《枭风》全集

作者：海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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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立大功

“走水啦！走水啦！”

一阵惊恐的狂喊打破了夜的宁静，继而嘈杂声响彻夜空，数不清的披甲士兵急匆匆提水奔走，火光在军营中心的十多个帐篷上飞舞着。

“不许乱，传我军令，只许近卫营救火，余者立刻去防沟备战严防。”一个身材高大的虬髯将官，在十几名甲士的护拥下大声叫喊着。

“将军大人有令，立刻去防沟备战严防。”虬髯将官叫声刚落，旁边奔过一名手执长刀的校尉，又大声的重复了一遍。

虬髯将官一愣，却见那校尉喊完一转身面对了虬髯将官，急声道：“大人，火可能是唐军刺客放的，您快回帅帐吧。”

校尉说话中己抢前了两步，虬髯将官见校尉浓眉大眼，生相敦厚，一上眼很是陌生，他立时面容惊变的身yù后退，陡见寒光刺掠，一把锋利长刀己飞贯而来，直shè入了他的咽喉。

杀！校尉一刀得手厉吼了一声，吼声一落己后仰的一式铁板桥，机弩响声中数十支劲弩由两侧shè来，护卫虬髯将官的甲士在主将被刺的一瞬，己经惊觉急怒的挥刀向校尉追斩，但是数十支弩箭阻止了他们，甲士们纷纷先求自救的收刀拔弩闪躲，那个校尉乘机弹身后窜急逃。

“杀呀！杀呀！”震天动地的战鼓声、马蹄声和喊杀声从外面传来。

主将被杀，军心生乱，那名刺杀得手的校尉在同伴的救应下逃出了二十几米，扎入救火的军兵中，一时上万军兵的大营在内乱外攻的双重倾轧下惨败奔逃，这场战役是唐国与越国，对信州争夺战中的一场重大战役。

当黎明的第一道曙光出现时，激战了半夜的喊杀声终止了，山坡上，平地上，濠沟中躺着数不清的尸体，浓重的血腥气和凄惨的呻吟声令人毛骨悚然，胜利的士兵拿着长枪在尸体中搜寻，见到伤势过重的士兵无论敌我一律补上一枪，他们的心灵早己被残酷的战争弄的麻木不仁了，美名曰活受罪不如痛快的去了黄泉路，早些的解脱。

四个一身血渍创伤的越国官兵，被十四个唐国士兵押解着，他们疲惫的面容有着那么一丝兴奋，完全不是俘虏该有的惶恐神情，他们互相扶持着踏过尸路血水，个个昂然自傲。

巨大的军帐内，四个一身血伤的越国校尉脱去了越国甲衣，换上了唐国甲衣，一齐单膝跪下朗声道：“拜见兵马使大人，我等未负大人重托。”

军帐内，临时的帅案后坐着一位红面威严的中年将官，面对跪拜的四位甲士他露出了和蔼的笑容，点头道：“你们能够生还归来，本使甚感心慰，你们的功劳和为国捐躯的另六位勇士，本使一定会上报安化节度使大人，请起吧。”

四位甲士起了身，其中有一位黑脸汉子朗声道：“大人，此次刺心行动，陆七当居首功，是陆七勇悍刺死了越国主将。”

红面将官哦了一声目注一名浓眉大眼，生相敦厚的甲士，那名甲士只有二十出头的模样，年纪相对最小，甲士立刻恭敬道：“陆七能够得手，全是王队正指挥配合得当，才使得陆七成功后能够生还，此次首功应是王队正。”

红面将官点点头，又看了黑脸汉子一眼，和声道：“王勇，此次你们居功不小，不过这首功本使希望你能够让出来。”

黑脸汉子一怔，继而忙拱礼道：“属下愿让。”

红面将官又看向陆七，和声道：“陆七，这次的首功，本使希望你也能够让出来。”

陆七一愣，下意识的看了王勇一眼，王勇是他上司，此时也是一脸不解。

“陆七，你不愿让吗？”红面将官又追问了一句。

陆七一惊，忙道：“陆七愿让。”

红面将官点点头，和声道：“你们听着，你们的功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由本使上报功劳，你们用命搏来的功劳得不到太大奖励，因为什么本使不宜多言，从此刻起，你们要一口同声说是翊麾副尉宇文涛带着你们执行的任务，记住了，这是军令，泄漏者斩。”

四个甲士诧异的互相看了看，不敢抗令，一齐朗声道：“遵大人军令。”

红面将官满意的点点头，陆七犹豫了一下，恭敬道：“大人，卑下想问一下，五十两黄金的重赏是否还有。”

红面将官看了他一眼，淡笑道：“你想要赏金。”

陆七恭敬道：“是的，卑下很需要赏金。”

红面将官看了他一会儿，冷道：“若是拿了赏金，以后你就不能留在军中升为职官了，这两样你抉择吧。”

陆七恭敬道：“大人，卑下母亲身体虚弱，家中贫寒，想得了赏金回家奉孝。”

红面将官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道：“难得你有一片孝心，本使愿意成全你，如你归去后能够保证守口，本使会为你争取一个勋官赏赐的。”

陆七忙蹲身半跪下，恭敬道：“陆七保证守口，谢大人恩赐。”

红面将官扭头和声道：“你们还有愿意离军归乡的吗？”

其他三人都摇了头，这次大功是一个重大人生转折，rì后在军中都会升为实权将领，那时所得的好处岂止是五十两黄金，三人心里都对陆七的抉择感到惋惜和不解。

队正王勇恭敬道：“大人，请您为属下介绍一下翊麾副尉宇文涛，rì后可以免出了纰漏。”

红面将官犹豫了一下，和声道：“宇文涛是当朝吏部侍郎的侄子，你们也该知道我唐国最有权势的是五大世家，其势力上至朝堂，下至三教九流无处不在，这次你们的功劳与宇文世家挂上了关系，对你们的前途绝对是莫大的机遇。上报后用不了多久，朝廷就会直接下公文重奖的，好啦，你们大略知道就行啦，都回去好生休息吧。”

“谢大人提携。”四位勇士齐声恭谢。

离了帅帐四个人回了一座军帐，一进门有个方脸的汉子愤懑道：“他娘的，我们冒死建功，百死一生的回来了，却让人家白抢了首功，真他娘的气死人。”

“王平，你要是想活着，就给我闭嘴。”队正王勇冷厉的低声斥责着。

“王平，祸从口出，我们能活着回来己是大幸，你要是管不住舌头，不如剜去。”另一个圆脸，容颜英挺的汉子紧跟着冷漠的说着，王平白了他一眼闷闷不语了。

王勇扭头和声道：“陆七，为什么要归乡呢，留在军中会得到实职官位，这你不知道吗？”

陆七和声道：“王大哥，小弟抉择归乡的真实理由有些犯禁，只能说我胸无大志，想回去奉养母亲过些平常rì子。”

王勇和声道：“大家在一起血战三年了，早己亲如兄弟，什么犯禁的话没说过，兄弟是不是对军队的未来没有信心，才想着归乡明哲保身。”

陆七犹豫了一下，点头道：“王大哥，先父曾是寿州神武军的军将，在寿州一战中致残，临终前曾教诲我说朝廷重文轻武，偏安南域不知思危，嘱我尽量不要从军，因此借这次立功机会乘机退身。”

王勇哦了一声点点头，圆脸汉子忽冷道：“国家危亡之时，陆兄弟想置身事外根本是不可能的，就算有了勋官特权可以免除国役，但这种时期免兵役的特权形同虚文，依我看陆兄弟武艺高强，兵马使大人不会真正放归的，信州战事一了，兄弟就算离军也会授任武散官的难脱军籍，随时都会被军令召回的。”

陆七一愣，和声道：“朱大哥说的在理，小弟也是能轻闲了一天是一天。”

圆脸汉子面容转和道：“男儿一生最重要的就是建功立业和留有后人，陆兄弟年纪还轻，做哥哥的知道兄弟还未成家，这一次回了家，兄弟要尽快的娶妻纳妾生子，如我所料不错，两年之内兄弟必会再归军中的。”

陆七一怔，坦然道：“朱大哥说到小弟心里了，小弟这次放弃升任职官，就是想回家奉孝母亲和娶妻留后。”

圆脸汉子微笑道：“兄弟的本事有目共睹，rì后归了军中必会得到胡大人重用的。”

陆七和声道：“若是再归军中，还望哥哥们继续提携小弟。”

王勇接话笑道：“我们是好兄弟，当然会互相照顾。好啦，将来的事将来再说，今rì我们幸归，现在要做的就是喝酒庆祝，一醉方休。”

王平在旁jīng神立振，昂首笑道：“好，我们喝酒庆祝。”

王勇扭头笑骂道：“就你是个大酒鬼。”王平伸手拍拍头傻笑着，军帐内的气氛由冷肃陡然变向了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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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官亲

两个月后，果如战友朱武所料，朝廷下发的吏兵两部公文中，陆七被任命为隶属安化节度守军的常备武散官致果校尉、勋官云骑尉，这可是正七品上阶的武官，他一个从九品武官一跃成了正七品官爷，确实是借了那个宇文涛的光，当然也是那位兵马使胡大人有意提拔的。

那个没见过面的宇文涛据公文所说己升任为六品信州司马，那可是实权在握的职官，一同执行敢死任务生还的三位战友，王平和朱武获任了职官折冲校尉，武散官翊麾副尉，两人论品阶比陆七低了两级，队正王勇拔升为了果毅都尉，正七品下阶的武散官致果副尉，比陆七低了一级，不过人家三人有实职军官任命，陆七只是个有名无权的武散官。

接了官职任命后，四人异常的欢喜，都没想到会升任这么高的官位，陆七也如愿的领到了五十两黄金的功赏，同时也接到了胡大人的庆功宴请。

胡大人的临时官邸在一座军事重地马山镇，这一次唐军击退越国大军收复了信州，身为主帅之一的胡大人有所建功，拔升为了折冲都尉，从四品下阶武散官明威将军，依旧隶属兴化节度使辖下，不过己是实握一万兵权的一方将军，由临时统兵作战的兵马使转为常备军的主帅。

马山镇很大，一条三里半长的青石街纵贯全镇，这里本是富裕之乡，由于战乱己经十室七走，不过却成了军队的居住宝地。

陆七一身校尉衣甲，在队正王勇，不，己是都尉大人的带领下来到镇中最好的那户府宅，府宅门前有石阶石狮，阶上威立着八名甲士。

一见王勇八名甲士忙收起威势，肃穆的横臂军礼，王勇点头示意迈步进了府门，陆七神情平淡的走在最后，论官阶他是最高，可在三位战友哥哥面前岂敢放肆。

陆七入军时只是个前锋营的小兵，在底层困苦中是王勇选他进入了近卫营，成为了一名探马兼卫士，虽然进了近卫营，陆七却几乎没与胡大人说上过话，两月前的刺心行动，他由小兵被破格提拔为了九品上阶的陪戍校尉，立功生还后竟然一跃成了七品上阶的致果校尉。

他不知胡大人为何超越王勇官阶的提拔他，不解中还是朱武告诉了他原因，大意是将来再有战事他归军后，很可能会成为胡大人的近卫兼传令官，那是一个高职无权的职事。以后怎样陆七不在乎，王勇三人的依旧亲近让他放下了心。

入了府内是一座有些凌乱的大院落，有十几名甲士正在整理，王勇昂首阔步的直奔正面的厅门，厅门外也有八名甲士守卫，一见王勇甲士们见礼后有一人入厅通报，很快出来说大人有请。

四人神情正容的走入了厅门，进厅一看除了红脸的胡大人，还有一位身穿六品上阶官衣，白面的懦雅文官，陆七明显的看见，那个文官很仔细的扫视着他们。

“属下等拜见将军大人。”王勇声音洪亮的代表着四人说了话，四人一律是恭敬的军礼姿势。

胡大人微笑的点点头，和声道：“各位免礼。”

四人直身后，胡大人肃手道：“王勇，这位是兵部员外郎韩大人。”

王勇忙恭礼道：“下官拜见韩大人。”

文官韩大人微笑道：“王大人客气了，听胡大人讲王大人屡建军功，己是统领左卫营的果毅都尉，本官恭喜王大人了。”

“谢大人抬爱，王勇今rì所得是将军大人恩赐的。”王勇恭敬的说着。

“哎，不要这么说，你的所得是朝廷论功行赏赐予的。”胡大人立刻和声纠正着，神情却是满意的样子。

“是，属下口误了。”王勇恭敬的说着。

胡大人扭头看向韩大人，微笑道：“韩大人，王勇为人忠义，jīng兵策战术，也是官宦出身，大人看合适吗？”

韩大人看了王勇一眼，又扫了陆七三人一眼，然后又扭身端起几上茶喝了一口，捧着茶碗垂目沉思着，这情景弄的陆七心下莫名，不知韩大人在想什么。

好一会儿韩大人才淡然道：“王大人，你家里有什么人呀？”

王勇恭敬道：“回大人，下官家里父母健在，有两位兄长，下官本人有一发妻，八名妾室，两个儿子和四个女儿。”

韩大人听了放茶碗回几上，然后正sè道：“王大人，本官有一位侄女，有心配与你为妻，不过本官的侄女是本官兄弟的嫡女，若是做了你的平妻似乎委屈了，你看该怎么办好？”

王勇听了脸sè一变，当场低头沉默了，陆七听的一愣，心道胡大人说宴请他们祝贺，怎会成了为王勇提亲了，他眼神微讶的看向王勇。

正看中忽听韩大人道：“胡大人，那位七品校尉是什么人呀？”

陆七一惊，耳听胡大人和声道：“他姓陆名天风，过些rì子该离军归乡了。”

韩大人轻哦了一声，胡大人又道：“韩大人，陆天风武艺超群，也是屡建军功，他年轻尚未成家，为人忠义孝顺，此次他是主动要离军归乡奉孝母亲。”

陆七听了心惊不己，他可不想与王勇抢什么好处，王勇在军中对他一向是很好的。耳听韩大人和声道：“王大人，你不说话是不想与本官结亲吗？”

王勇恭敬道：“下官能与大人结亲是求之不得的，只是下官发妻是父母之命迎娶的，下官不敢做出令父母伤心的事情，请大人开恩。”

韩大人冷道：“你这是什么话？本官逼你了吗？”

王勇身体一颤，犹豫了一下，突蹲下半跪道：“大人，下官万分愿意与您结亲，但只能娶贵侄女为平妻，下官可以立誓，如果与大人结亲后，绝对不负大人的垂爱。”

韩大人冷视着跪下的王勇，好一会儿才展颜的点点头，胡大人笑道：“王勇，起来吧，韩大人相中你了。”

王勇猛抬头惊喜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还不磕头拜见韩大人。”胡大人笑说着。

“王勇拜见伯父大人。”王勇撩衣甲跪下磕了三个头。

韩大人微笑起身扶起了王勇，和声道：“你能够不逐利的保持忠诚孝义，我也就放心的将侄女嫁给你了。”

王勇一脸的兴奋喜悦，恭敬道：“谢伯父垂爱。”

王平和朱武一齐拱礼笑道：“恭喜都尉大人了。”

陆七也忙拱礼道：“恭喜都尉大人。”王勇喜悦的拱礼相还，看的出他是真的高兴了。

“呵呵，走吧，去后面我们喝酒庆贺吧。”胡大人起身笑说着。

在客气相让中一行人去了后面，厅堂后面是座很宽敞的天井式后宅，宅屋围成的天井院中己摆了两张方桌，两张方桌间隔足有五米，方桌四边各有一张两人座的竹背椅。

陆七头一次参加官宴，没见识的他谨慎的跟着朱武，朱武是个面冷心热的汉子，有着一身不俗的武艺，陆七在军中的许多事都是朱武教导的，因此陆七对朱武的感觉是最亲近的。

“你们三位去那边随意吧。”胡大人一指里边的方桌说了话。

“是。”陆七、朱武和王平恭应着，转身向里走去，在胡大人所指的方桌停步坐在了长竹椅上，而胡大人、韩大人和王勇围坐在了另一方桌，上下等级亲疏无形中体现了出来。

“呵呵，这下可好了，王大哥找到了硬靠山，我们以后能够沾光了。”王平一坐下就迫不及待的倾吐言辞，这是一个肚子里藏不住话的直xìng汉子。

朱武听了微笑不语，看的出王勇与兵部员外郎结了亲，他是知道有光可沾的，倒是陆七毫无反应，他的一颗心早就飞了，根本不想再回了军中有所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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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美人如玉

很快七八个婢女出现送上了酒菜，香气四溢的一共十六样和三坛酒，王平迫不及待的起身抓过酒坛子为自己满上一碗，陆七微笑着也抓过一坛酒起身先为朱武满上，自己满上一碗放下酒坛，三人碗一举注目后爽快的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好酒。”王平一抹嘴大声赞着，声音虽大另一桌也没有不悦反应，在军中豪饮喧嚷是很正常的事，而王平又是人人皆知的坦荡酒鬼。

喝了三碗酒后，另一桌的大人们才举起第一杯酒。胡大人喝完酒放下杯后看了陆七三人一眼，扭头吩咐了一声，有一婢女领命去了正房。

很快正房门走出一位华丽美妇，美妇后面跟出三位裙衣美女，美女们轻柔的走到陆七三人桌前。

“夫人，属下拜见夫人。”面对正房而坐的朱武第一个起身恭敬的见礼，来的华丽美妇是胡大人的二夫人，陆七和王平也忙起身见礼。

“三位是贵客，是我家老爷的忠诚将士，我应该尽心款待，这三个是我家有几分姿sè的奴婢，让她们陪客助些酒兴。”华丽美妇微笑的说着。

“属下等恩谢夫人关心。”这一次是王平做代表说了话。

华丽美妇一笑，淡雅的颔首后转身回了正房。王平的一双眼睛立刻盯向了三位裙衣美女，这家伙不但是酒鬼，此时的模样更象是一只要吃人的sè鬼。扫眼间伸出右臂抓拉过一名体态丰满的白皙美女，拉坐在竹椅上环臂拥住，那丰满美女强笑着神情羞惶。

朱武很沉稳，看向陆七歪了下头示意，陆七明白是让他先选，他知道朱武的脾气不喜虚伪客套，忙伸手一指一名身穿蓝裙，姿容清丽的美女，那美女神情惶恐的看了陆七一眼，迟疑了一下才移步走过来坐入陆七的竹椅，剩下那名白裙衣秀丽美女主动坐入朱武的竹椅。

“来，美人，喝一口。”王平才拥抱住美女，左手己端过酒碗送到了怀中美女的朱唇前，那美女脸sè惶白，不敢推拒的伸头去喝，不想喝了一小口后王平酒碗跟上硬灌，那美女惊唔声中口鼻呛了酒，一碗酒几乎全洒在了胸衣上，一时剧烈的娇咳声中泪水涌流，王平回手放碗在桌，然后大手回去扯开美女的胸衣，裸露出雪胸玉/rǔ，一个大头贴埋了上去。

相对王平的兽xìng/行为，朱武和陆七要文雅的多了，只是抱住身边美女亲吻，大手伸入裙衣内轻抚。三人的sè鬼行为很是放肆，可是五米外的另一桌恍如未见，举杯微笑的互相轻轻说着话，他们始终未找美女做陪。

天蒙蒙亮，陆七在全裸美女的服侍下穿好了衣甲，他眼神不舍的看着美女，这是他有生以来碰过的最美的女人，一夜的**使得他很累，美女更是疲倦的摇摇yù倒，但陆七还是贪婪的盯视着美女的丽容玉身，那柔滑如玉的肌肤，丰润玲珑的身子，令陆七迷醉难厌。

“大人，你能要了奴婢吗？奴婢以后想跟随着大人。”美女惶恐的小声说了话。

陆七心一震从迷醉中惊醒，他的神情一怔后沉重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我是带不走你的。”

“大人，您是胡大人的得力属下，您开口胡大人或许会送奴婢给大人的。”美女小声的说着。

陆七脸上有了一丝苦笑，他那算什么胡大人的得力属下，昨rì的他不过是个配角下的配角，他是借其他三位的脸面才得以来此参加了官宴，当初入了近卫营之始，那个胡大人就从未正眼看过他，他开口要这么美丽的女人，那纯属是自不量力的找斥呢。

“你别抱幻想了，过几rì我就要离军归乡了，胡大人是绝不会将你给我的。”陆七心头失落的解释着。

美女神情失望的坐在了床边，陆七看了心头怅惘，扭头淡漠道：“我只是一个无权武夫，你跟了我还不如留在胡大人家里，你多保重，我走了。”

“请等一下。”美女突的抬头喊了一声。

“你还有事吗？”陆七收住身体，扭头和声问道。

美女眼神复杂的看着陆七，数秒后忽一扭身伸手抓过裙衣，在裙衣上摸索了一会儿推挤出了一颗圆物，抓在手中起身面对陆七，手一伸托着圆物送到了陆七面前。

“大人，这是奴婢祖上传下来的一颗宝珠，名唤辟邪，又名月龙珠，大人将这宝珠拿去吧。”美女伤感的小声说着。

陆七脸sè惊变，呆怔的看着面前玉手托的圆物，那是一颗接近径寸的宝珠，珠身是半透明的rǔ白sè，珠体外放着如月光一样的光晕，一看即知是价值连城的至宝，他怔看了十秒，突的伸手抓取握在了手中，然后面sè凝重的看着美女。

“这是很贵重的物事，为什么要给我？”陆七惊疑的问道。

美女神情悲怆，苦楚道：“奴婢此身己非自主，留着它毫无用处，现赠给大人，只是希望大人以后能够帮帮奴婢。”

陆七皱了一下眉，握宝珠的手有些见汗，这可是个祸福难料的宝物，拿了很可能会祸事临身，内心权衡挣扎了一番，他毅然将宝珠塞回了美女手中。

“我帮不了你的，你另找贤人求助吧。”陆七口气果断的说着。

美女怔住了，没想到如此至宝还会有人不要，她眼神惊异的看着陆七，好一会儿才小声道：“大人，奴婢与你是有缘，这宝珠你拿去吧，如果奴婢继续留在身上，用不了几rì就会归了胡家所有，奴婢的求助并非让大人一定兑现，而是想留一个希望在心里，希望有一天大人能够力所能及的帮助奴婢。”

小声娇语中玉手己将宝珠放入了陆七衣甲怀中，陆七犹豫一下默然接受了，美女说的很在理，如此宝物早晚会被胡家搜去，一旦搜去了，这位美女是得不到半分好处的。

“好，我收下了，不过我告诉你，我这个人不是良善之辈，目前绝对没有能力帮助你任何事情，你不要抱太多的希望。”陆七神情郑重的说着。

美女小声道：“大人，这方面奴婢是知道的，只希望有一天奴婢有自主机会时，大人能够用了财力救赎奴婢。”

陆七和声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变卖了宝珠，用财力赎买你。”

美女点头道：“是的，不过奴婢知道这类宝珠是不易脱手的，也知道大人不能向胡大人直接赎买奴婢，因此奴婢只能等待机会，奴婢听胡夫人说用不了多久就会送我们去京城，奴婢知道很可能会成为京城高官府中的家jì，如果真的成了高官的家jì，奴婢会想办法写信给大人，那时希望大人能用重金赎买了奴婢。”

陆七听了点点头，忽淡笑道：“你的这个自救策略不错，不过你这么的轻信我，未免草率了。”

美女凄楚道：“大人，奴婢只有这一次机会，信与不信都要听天由命的。”

陆七轻吸了口气，微笑道：“你放心吧，我这个人虽然贪财好sè，不过一向守信，你付出的代价值得我倾力助你，我的名字是陆天风，rì后你若真的离开了胡家，你只要送信至石埭县陆家，我必会想办法赎买你成为自主之身。”

“奴婢恩谢大人。”美女身子一矮跪下了。

低头看着雪白如玉的美女，陆七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强压着升腾而起的yù/火咬了咬嘴唇，和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原名杜冰雁，现在名为绿珠。”美女忙急切的小声回答着。

“好，我记下了，我们有缘再见吧。”陆七和声说着，一转身大步向房门走去，他怕再多留一刻yù/火难抑，这会儿天己见大亮，不能再一亲芳玉了。

“大人。”一声娇柔的小声呼唤，陆七心一颤停了步，后背很快被温软的身子贴抱住了。

“大人，奴婢愿意做侍妾服侍你，求大人不要忘了奴婢。”身后的娇音凄婉动人，听的陆七心头酸醉。

“好啦，我不会忘的，放手吧。”陆七强压抑着心灵的激情和声说着，话一出口，他头也不敢回的走向房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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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军制

到了屋外一看天井内只有两个人，正是朱武和王平，陆七定下神走了过去，王平见他过来了，立刻笑道：“你小子见女人没命呀，要不是朱武拦着我早就踢门了。”

陆七瞪了他一眼，笑道：“踢门，这次你要踢了门，我保准你天天没有酒下肚。”

王平一瞪眼昂然道：“哎呀，反了你小子啦。”

陆七一笑不再理他，朱武淡然道：“陆七，都尉大人有事不在，我们回营吧。”

陆七点点头，三人向外走的时候，他向出来的房屋看了一眼，屋门己关看不到了妙龄玉人，他对屋点了点头才扭头离去。

出了宅门向回走，路上朱武和声道：“兄弟，是不是离军后真的不想回来了。”

陆七一怔，想了一下点头道：“是的，以后能不归军是最好的，我想回去后奉孝母亲，做一个普通富人就知足了。”

朱武点点头，和声道：“能不回来也好，军中的rì子也是不好混的，别看我们都做了职官，相对应的凶险反而更多了，对上官得象奴仆似的陪着笑脸，对下面还得处理好关系笼络人心，最可怕的是局势动荡，rì后若是在官场上站错了位，那就是满门不幸啦。”

陆七哦了一声，忽听王平不以为然道：“我说老朱，你别说的那么吓人好不，我们是做了职官，可我们依旧是底层的武官，就算上面有什么惊变，也不会牵扯下面的，所谓兵随将转，我们只是带些兵的将官，可不是守驻一方的大人物。”

朱武冷道：“王平，你这张嘴不会收拢点吗？你这话要是让胡大人和都尉大人听了，有你倒霉的，你给我记住了，王勇大哥己是都尉大人，自己要长点心眼说话。”

王平脸一变，迟疑了一下竟然正sè的点头道：“老朱，我知道你是好心，我是当你们是兄弟才出言无忌的。说实话，我是舍不得陆兄弟走，合作了这些年，有陆兄弟在我们做事顺畅。”

朱武和颜道：“我也是舍不得陆兄弟走，只是人各有志，陆兄弟思亲心切，能回去轻闲些时rì我认为是正确的抉择，而且我还认为陆兄弟就是回去了，不出两年还是会回来的，这是国事所定，想不回来也是不行的。”

王平点头道：“那倒是，真有边危大战，军中肯定会传令召归的。”

陆七笑道：“以后再回来，我还跟着两位哥哥混rì子。”

王平笑道：“跟我们混个头呀，你的官阶比我高两阶，回来还想指挥我不成。”

陆七笑道：“那是当然的，我回来必是主帅传令官，难道你敢抗令。”

“你小子，现在就敢跟我玩起官腔了，你以后给我小心着点。”王平笑说着，三人亲热的聊说着回了左卫营。

左卫营驻扎在镇西一带民居中，左卫营的职责主要是剌探敌情，编制是五百人。右卫营的职责主要是护卫主帅，编制也是五百人，左右卫营直辖于主帅，在军中的地位是超越一等的。

唐国的战军兵制是五百士兵为一营，由营的多少成一团军，团军之上是节度使牙军，内牙军是节度使直辖，外牙军是节度副使直辖，而同是营军的编制，营军的统军将官的地位是不同的。

例如今时的胡大人所统帅的就是大团军，共有二十营，一万多人，胡大人麾下的左卫营和右卫营，就属于直辖的亲军，而且是拥有最强的jīng锐战力，而另外十八营也是分为了上营和下营，下营战斗力最弱，装备最简陋，多数会被当成了力夫和战灰，例如发生了攻城战，那下营之兵就得冒死去堆砌攻城道，防御也是要干挖沟的活计。

营军将官的最小军职是旅帅，将官的军职越高，则所统帅的营兵战斗力越强，因为军需和优质士兵，是根据将官的军职分配的，好的战斗武器和吃食，也只分给了上营和主帅直辖的亲军营，不过只要是营军，其主将只能听从主帅的直达军令。

团军的主帅正常可以直辖两营亲军，团军的行军司马可以直辖一营亲军，而节度使能够直辖四营亲军，节度副使是三营直辖亲军，所谓的亲军，就是能够长久跟随主将的营军，假如节度使想要调整军力所属，那正常而言只能调走胡大人亲军之外的营军，这种军制，是长久战乱形成的，是利于军力的强大，但也使得了统军之将的权威甚重。

而营军内的编制则基本了许多，正常的编制是主将一名，中军校尉一名，录事军曹一名，探营队正队副各一名，辖下探马兼近卫十名，统兵的队正和队副各五名，统一百士兵，兵头是火长，十兵为一火，而队副是最小的武官军职。

陆七回营就钻进自己的屋子，关好门小心的取出了宝珠，看着托在手中的月晕光华宝珠，他的心禁不住有了劲跳，这可是价值倾城的宝物呀，如果脱手最少也能值几万白银，那意味着什么陆七心知肚明，他的眼睛贪婪的盯住宝珠，好一会儿才小心的取片布包好贴身藏了。

马蹄声声，陆七单人独骑，他一身武官甲衣，腰悬长刀，一脸风尘的归心似箭。整整离家五年了，五年前他正好十七岁，唐国朝廷为了稳固统治，一直实行府兵制和募兵制并重的养兵国策，在越国大举侵犯唐国时，陆七不可避免的被征召服了兵役。

这兵一当就是五年多，凭着父亲在世时口传亲授的战阵经验和武艺，陆七得以在上百次战斗中生存下来，并且展露头角的被派任了建功机会，现在他终于能够离开军中，算是衣锦还乡。他不在是一介白丁的平民，而是威风凛凛的官爷了。

当！当当！数声梆子响声，陆七一惊收住了坐骑，眼看进入了家乡的地界突然遇上了麻烦，梆声一落道路两旁涌出数十拿家伙的男人。

陆七一看这些人几乎个个衣衫褴褛，手中的家伙多数是木棍和菜刀，乱哄哄的大叫着拦住了陆七。

陆七一看知道这些都是贫苦至极的乱民，唐国朝廷懦弱无能，卑躬屈膝的向江北的周国求安纳重供，加上官员腐朽贪婪，大地主们又借着官势大肆吞没平民的土地，平民活不下去造反的比比皆是，陆七的父亲伤残退役后，对唐国朝廷的苟安不振深恶痛绝，极度失望中借酒浇愁，在陆七十五岁时怨郁而终，因此陆七自小就恨唐国朝廷，从骨子里就不愿为唐国朝廷卖命。

“识相的交出银子留下马，放你条生路。”一个身材高壮的汉子拄根大棍大声喊叫着。

陆七冷视了那汉子一眼，他身上有五十两金子和百十两的银子，还有一颗宝珠，金银都是他用命搏来的，这次归乡他有大用，岂能随意施舍，他也施舍不起。

长刀出了鞘，刀尖一指说话的汉子冷厉道：“听着，我也是石埭县人氏，不想伤害你们，让开。”

一股血腥的锐气弥散开去，拦路的乱民们胆怯的向后畏退着，被刀尖所指的高壮汉子被陆七的杀意逼慑的神情惊变，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一声冷哼，陆七纵马前奔一掠而过，一道银光成抛物线飞落到了地上，那是一块足有十两的银子，乱民们一怔，很快恐惧尽去的扑向了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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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石埭县

陆七还是发了些善心，一路纵骑的直奔石埭县城。石埭县城隶属池州辖下，离大江约有五十里，自从寿州和淮南大战失利，唐国朝廷放弃了大江以北的国土，将防御收缩到大江以南与周国对峙，如今周国主力在北与燕国争战，唐国朝廷不思进取的一心苟安。

策骑到了石埭县城的南门，陆七勒骑下了马，取了怀里的公文在手，牵着马走过了护城河吊桥，守门的军曹和士兵一看来了位披甲军将，倒不敢象对平民那样跋扈。

守城军曹挤出一丝笑容，与一名士兵迎上前，客气道：“这位大人，来石埭县是公事吗？”

陆七看了军曹一眼，内心颇为复杂感慨，当年在石埭县城内看尽了官家的凶恶嘴脸，平民见了官兵和衙役象见了鬼似的又怕又恨，五年未归城池还是老样子，这当年凶恶的官兵现在见了自己竟然是个笑脸，官与民真是天地之别呀。

“我是归乡探亲，这是公文。”陆七和声说着递上了公文，多年的积威压制，他还不习惯用上官位的姿态对一个不入品军曹，没办法，现官不如现管吗。

军曹接过公文打开看了一下，神情细微的由小心变向了轻松，他挑眼瞄了陆七一下，一合公文淡笑道：“您是致果校尉陆大人，卑职失敬了。”

军曹的变化陆七看在眼中，心里明白/军曹己然轻视他了，致果校尉是七品上阶的武散官，论品级在地方上相对也算是大官，但在重实轻名的大环境中，一个小小的县级城门官都敢藐视不敬，这让陆七多少有些失落感。

“我可以进城了吗？”陆七和声说着，失落感之下他不想多做停留了。

军曹犹豫一下，递回公文淡笑道：“大人请进城吧。”

陆七接了公文，和声道：“多谢了。”说完牵马进了县城。

陆七一走，军曹身边的士兵惋惜道：“大人，这个人身上油水肯定少不了。”

军曹冷道：“你懂什么？这个人是安化节度的军中人物，虽是个无权散官，但有机会归军掌权，我们若是惹了他，没准那天他率兵经过这里，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整死我们，想发财也要眼睛亮才能无事。”士兵忙谄媚的应和着。

陆七进了城虽然归家心切，但首务必须要到县衙备案，若是入城当天未去县衙备案，属玩忽职责罪，现在他是唐国朝廷的在编官员，去任何地方都得先去官府备案，当然在军中无须向地方官报到备案。

石埭县是上县，因是江南军事要地城池相对高大，城内分东西南北四个区域，由十字形的主街道分隔，从东门到西门和南门到北门，都是直通十二里长的大街，分别为东南西北四大街，县衙位于中心偏北的北城区里。

陆七沿着南大街骑马向县城中心缓缓前进，一路上行人如织，车来车往，叫卖的商家嗓门哄亮，一派繁荣安定的景象，完全不因周国的北岸虎视而有所萧条。他心头暗叹，在信州一带征战了三四年，那里十室九空家破人亡的凄惨是历历在心，相比之下这个石埭县城就是幸福的天堂了。

到了县衙外，按规矩陆七报进后，如果官阶低于他的官员要出迎的，值班的衙役入内通报回来后让他进去，陆七对地方官规并不太懂，听了就进去了。

接见他的是一位年近六旬的老者，身体富态，肥头大耳，看官衣是位八品官员，是石埭县的县丞。另外还有一名主薄，主薄生的清瘦，一对三角眼透着yīn暗的jīng明，年约三十出头。

如此老迈的县丞让了陆七一愣，他拱礼客气道：“两位大人请了。”

老县丞眯缝着眼睛看了陆七一眼，皮笑肉不笑的干巴道：“来了，你找本丞有什么事吗？”

陆七一呆，难道通禀的衙役没说他是来备案吗？而且他的公文己放在县丞的案上了，只好和声道：“两位大人，我是军中的致果校尉归乡探亲，特来大人这里备案。”

他经受了守门军曹轻视后，心里己经明白若是说离军归乡定居，这些官爷们绝不会用了上眼看他，甚至会打官腔的刁难。

和声报了官位也没起什么作用，老县丞有如不知官位尊卑的开口道：“备案哪，要长居吗？”

陆七心头生恼，强压着气恼和声道：“本将是战后暂时归乡探亲，归家之后随时候着军令召唤。”

老县丞哦了一声，扭头道：“王主薄，你看着办一下。”

干瘦主薄忙起身恭应一声，离案走到石头近前微笑道：“陆大人请随下官来一下。”

陆七不解的随王主薄到了堂外，王主薄微笑道：“陆大人，为官的规矩懂吗？”

陆七一怔，心里己隐隐明白了，面上和声道：“王大人，我是一介小兵立功升为军官的，年轻识浅请大人指点。”

王主薄微笑道：“陆大人年轻有为前途无量，是卫国保家的功臣。下官不敢说指点，而是要告诉大人一件事情，石埭县的这位赵县丞是朝中工部侍郎的本家，石埭县是赵县丞做主，陆大人虽然是上官，不过该出的礼物还是出些为好。”

陆七听了心中暗骂，小小的县丞和主薄竟然敢这么直接的要钱，他有钱也不愿给了这些吸血的贪官，面上怔道：“礼物？我没买呀，下次买来行吗？”

王主薄看了陆七一眼，淡笑道：“礼物何必买呢，陆大人归乡不会空手而回的吧。”

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陆七也不能装了不懂，干脆也直白道：“不瞒大人，我从军五年才在前些rì子立大功获得了官位，现在手里的银子只有百十两，我知道应该敬奉一下父母官，不过这百十两银子，我归家见亲时还得充些门面，因此请大人通融一下，待我以后有银子一定敬奉。”

王主薄听了淡然一笑，竟然没有拉下脸生气，看了陆七一眼和声道：“下官相信陆大人，请陆大人放心，县丞大人那里，下官会为陆大人美言的。”

王主薄的反应令陆七很是意外，瞧这家伙长相不象个好人，现时的官府也没什么好人，即然这么说了，陆七猜疑也没什么意义，拱礼道：“多谢王大人。”

王主薄淡笑道：“陆大人客气了，请稍待，下官去拿大人的公文。”

王主薄进堂取了公文交给了陆七，陆七谨慎的查看后才收了起来，在互相虚伪的客气中陆七离开了县衙，离开后心内虽疑王主薄的反常举动，但很快被思亲的心情取代了。

陆七的家是外来户，当年他父亲带着数十亲族从寿州过大江迁移到了石埭县，到石埭县没多久亲族内讧分了家。分家后置了间杂货铺经商，可惜经营不善连年亏损，坐吃山空的由中富之家沦落贫户。

陆七有一兄一姐一妹，他在陆家族内男丁排第七，因此习称陆七，大名叫陆天风，字飞虎，据说母亲怀他五月时赶上一夜刮起罕见的狂风，睡眠中的母亲梦见一巨翅飞虎扑身，出生后父亲说陆七将来必是辅国的良将，因此自幼就悉心教导陆七兵法和武艺。

陆七的爷爷曾经是少林弟子，习得了少林外家罗汉气功和伏虎拳法，陆七的父亲继承了罗汉气功和伏虎拳法，从军后立功升为军官，而陆七也继承了父亲的武道，自幼勤习，在父亲郁怨去世时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身刀枪不入的罗汉气功，使得他在五年的从军凶险中生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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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家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这是脍炙人口的唐朝诗人贺知章的诗句。陆七离家五年未曾白发，但久离的心情是一样的，立在家门前他的眼睛因为泪水而模糊了。

陆七的家位于石埭县城内的西区，是一片占地近半亩的大宅院，这大宅院是陆七从军离开时陆家最重要的财产了，铺子己经卖了给他买马买刀买了甲衣，唐国的兵制是自备战斗武器去参军可成为募兵，能够编入正规官军享受军功待遇，若是编入杂牌的团练兵那是不会有出头机会的，当初抽丁从军，应该去的是陆七的大哥陆二，是陆七主动提出替大哥去的。

推开了陈旧的大门迈步走了进去，眼中的景象依旧，不同是过于苍凉寂静了，当年练功用的石锁被扔到了角落，院内支了许多竹架，竹架上挂着许多绸衣。

“怎么这么静？娘和姨娘呢？大哥大嫂呢？还有小妹呢？”陆七心内不安的翻腾着。

陆七的父亲是武官，也官场习气的娶了两妻二妾，陆七父亲过世后不久平妻就改了嫁，陆七和亲姐是正妻所出，大哥和小妹是一名妾室所出，按规矩陆七才有资格是一家之主，能够继承大半家产，因为他是嫡出。

“娘，小妍。”陆七恐惧的喊了起来，他忽然不敢走向那一排正屋了。

吱！咣！两声门响传来，左首屋门很快开了，探出一个半身女人，细一看女人二十五六岁，身穿补丁衣裙，一张略显苍白的秀美脸庞，惊惶的看着陆七。

“李姨娘，我娘呢？小妍和大哥呢？”陆七一见有人出来，有如溺水抓住了一块木头，上前数步急切的连问着。

“小七？真是小七。”秀美女人猛的迈出了门扑奔陆七，惊喜的伸手抓住了陆七的衣甲，上下的打量着。

“李姨娘，我娘呢？”陆七又急切的问了一句。

“你别急，主母她很好的，在屋里呢？”李姨娘欣喜的说着，说完一拉陆七向正中的一个门走去。

陆七的心放下了，大步向前超过了李姨娘冲到屋前推开了门，门里是宽敞简朴的外堂客厅，左右两侧各有一门通向内堂卧室，这是大宅院最大的屋子。

在陆七迈入屋门的一刻，外堂左侧门也走出了一位发迹斑白的妇人，一张憔悴的面容有些呆滞，但是一见到陆七，那双无神的双眼猛的明亮了。

“娘，小七回来了。”陆七激动的呼唤着，抢前数步扑通趴跪在了妇人面前，妇人惊啊了一声呆了一下，接着猛的扑跪下去扶抱住了陆七的头。

“小七，小七真的回来了，我的儿啊。”妇人惊喜交集的颤音说着，猛的又环臂抱住了陆七的头号淘大哭，后进来的秀美女人也是泪如泉涌。

“娘，您的头发怎么变的这么多呀。”母子抱拥哭了一阵，陆七才抬头泣声说着，他娘才四十五岁，当年母子分离时还是满头青丝，五年不见母亲变的有如六旬老妇。

“傻孩子，主母rì夜以泪洗面想你呀，地上凉，快起来。”秀美女人在旁悲喜的柔声说着。

陆七忙起身扶起了母亲，母亲喜悦的上下看着陆七，陆七的心里又喜又酸，母亲为了思念他苍老的太多了。

“娘，孩儿在军中立了大功，现在是位武官了。”陆七忙取出了公文。

母亲接过打开看了一下，李姨娘也凑过去看，看了讶道：“是七品上阶的致果校尉，主母，老爷在世时最高也是这个官位，小七真是厉害呀。”

母亲并不欣喜，反而神情沉重道：“公文显示小七是安化节度军中的致果校尉，这以后还得去军中打仗呀。”

陆七忙和声道：“娘，我以后是军官，去了军中也是指挥战斗，比当小兵冲锋安全多了，我本来是上请赏个勋官归乡脱军，但是我无病无残的军中不允，身不由己的任了致果校尉，其实这致果校尉没什么大用，将来归军了也只是做个护卫主将的武官。”

李姨娘接话柔声道：“护卫主帅是个很安全的职事，比直接带兵好。小七，你可不要小瞧了这个官位，现在这个世道小民的命贱如草木，你即然是军中的武官，地方上的那些黑心官吏就不敢欺侮你，以后我们家有了你这位官爷，也不会被欺压了。”

陆七点点头，这方面他己经深有体会，他本打算不再去从军，但现在知道若公开表明不归军中，必然会麻烦多多，这个世道做个小民真的是很难。

“娘，李姨娘，我哥嫂和小妍呢？还有程姨娘呢？”陆七见娘平安放下了心，又关心的问起别的亲人。

母亲和李姨娘对望了一眼，神情很是黯然，陆七不安道：“娘，哥他们没事吧。”

母亲伤痛道：“小七，自你走后家里出了很多的事，你走之后，你哥借债经商赔了大钱，因家里实在困苦，你哥放你嫂子回了娘家，你程姨娘为了替你哥还债，执意将小妍卖给了大户为婢，她自己也卖身做了妾婢，就是你李姨娘现在也不是陆家的人了，马上就要去杜老爷家做妾婢了。”

“什么？”陆七大吃一惊，难以置信的看着母亲和李姨娘，李姨娘面sè苍白的低下了头。

“小七，娘也不愿卖你姨娘和小妍，想着再困苦也给她们zìyóu另嫁，是你两位姨娘心好，为了保住这座宅院主动要卖为妾婢，她们都是好人哪。”母亲流着泪泣说着，语气满是无奈的沧桑。

陆七的神情沉重了，他当然知道什么是妾婢，妾婢事实上就是家jì，有钱的大户多数都买养妾婢，妾婢身份是奴婢，平rì里又得听从主人的玩乐，属于半婢半妾的没有名份保障，有时连女婢都不如，很受人鄙视。

唐国法律不允许白丁无由纳妾，大户妻室也不愿丈夫纳妾，促使了有钱人私养妾婢成风，象李姨娘年轻貌美又没生育，完全具备再嫁做妾的条件，主动要求卖为妾婢自然是牺牲自己的幸福，让陆七母亲多得几倍的卖身钱。

“我大哥呢？”陆七恼怒了，他替兄长从军离家，将家交给了他，身为男人竟然将家弄的家破人离。

“小七，你别怪你哥，你哥现在比谁都痛苦，娘要卖宅子还些债务，是你哥对债主说兄弟早己分家，宅子是弟弟的，你哥宁肯同意生母亲妹卖身也不肯动这宅子，你哥是你的好兄长。”母亲流着泪为陆七大哥辩解着。

陆七一怔气消了，眼内含了泪水，他不怨大哥了，只能怨恨这个世道的残酷。

“娘，我哥现在在那里呢？”陆七和声问道。

“你哥在七里乡的采石场做工，每月能送回两贯钱，有时也做兵勇剿匪，也能挣些钱。”母亲低声说着，挣的钱送回来自然是为了奉养她。

陆七吸了口气，和声道：“娘，我们欠了多少外债？”

母亲迟疑了一下，低声道：“欠官债二百一十三两，私债可能是四百多两。”

陆七听了心头一松，微笑道：“娘，我在军中带回些积蓄，李姨娘不用卖身了，我立刻去将小妍和程姨娘赎回来。”

母亲吃惊道：“你有积蓄？”

陆七一笑，伸手解开衣甲，在贴肉处取出一个细长布袋，扯开口笑道：“娘，李姨娘，接金子。”在母亲和李姨娘的惊视下，陆七手上己多了五枚金元宝。

“娘，这是军中赏我的五十两金子，按市价可兑两千五百两白银，足够我们还债赎人了。”陆七欢颜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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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护军县尉

啊！母亲惊呼了一声，和李姨娘的眼睛立刻直了，贫困的生存压力己使她们对钱是最高的企盼，现在儿子平安回来了，不但做了官还带回了巨额财富，简直如梦一般。

颤着手取了一锭金子在手，母亲难以置信的感觉着金子的形态。突然李姨娘惊慌道：“主母，快让小七收了金子，这里很乱的。”

母亲一惊，慌忙将金锭送回陆七手中，急声道：“快收起来。”

陆七一愣含笑收了金子，系上衣甲笑道：“娘，我现在就去兑银子，赎人需要多少银子呀？”

母亲一愣，想了一下道：“按官家规矩，主动赎买要付出双份赎金，小妍的卖身银子是三百两，你程姨娘是一百两，你李姨娘是二百两，一共得需要一千二百两银子。”

陆七微笑道：“好，我这就去兑银子赎人，顺便找我大哥回来，一家人好好团聚。”

母亲点点头，李姨娘忽柔声道：“主母，买我的杜家银子还没送来，若是毁约只须赔三十两银子，不用赔双倍的。”

母亲听了恍然，笑道：“对对，我这就找中人毁约认赔三十两。”说完和善的拉住李姨娘的手点点头，她们患难与共十几年，彼此的感情比亲姐妹还要亲了。

陆七微笑道：“娘，小妍和程姨娘在那家大户呢？”

母亲一皱眉，忧虑道：“是东城区的萧家。”

陆七一怔，东城区萧家他知道，据说在京里有大官，那可是石埭县的一霸，小妍和程姨娘怎会去了萧家为奴，这次赎人可能要费事了，因为萧家从来是只进不出的豪强门风，官家的规定是规定，萧家若不放人，官府也奈何不了的。

“小七，萧家是主动提出买小妍的，小妍现在是萧家小姐的贴身女婢，听说萧家小姐温文知礼，对下人很和善，你先去官府取办了赎奴手续，之后再与萧家和气相商，千万不要用强，萧家的势力很大的。”李姨娘柔声的jǐng告着陆七。

陆七虽然年轻，但经的世事已是很多，而且自幼得父亲的种种人生经历教诲，称的上是少年老成，甚至可以说是个心机很深的人。

他微笑道：“李姨娘放心，我知道用强只会惹祸，会耐住xìng子柔和相商的。”

母亲和李姨娘赞许的点点头，慈爱的看着陆七，五年不见了，陆七不但长成了大人，气质举止也趋向了成熟，当年的童稚再也看不到了，母亲欣悦中也有些感慨。

离了家门陆七大步流星的向县衙而去，这一次去是取得官方的赎奴手续，他一路上思考该怎么入手，该奉上多少银子能够顺利成事。

到了县衙前，一看守门的还是那两个衙役，一见陆七两个衙役脸sè不好看了，因为没有油水可捞，陆七也不想贿赂这种低货sè的看门狗。

上前挺胸道：“本官找王主薄大人有事相商，请二位通报一声。”

陆七摆起了官架子，对付这群欺善怕恶的狗儿，要么上供，要么就用官位欺压。衙役虽然不乐意，但看了陆七一身军甲，扶刀威立的样子，不敢不低头的入内去报，片刻后衙役回来不耐烦的摆手示意陆七进去。

陆七迈步进了衙门，他这次直接找王主薄办事，那个老县丞胃口太大，而陆七希望五十两银子能够搞定了此事。现在他也是很珍惜银子的，等救了亲人，剩下的银子他打算经商养家，最次也要置些良田做个地主，未来的生存问题是必须要面对的。

进堂见了王主薄，王主薄三角眼一挑，微笑道：“陆大人这么快又来了县衙，不知有什么事情需要下官办的。”

陆七对这个王主薄有好感也有戒心，即然有求而来也只能硬着头皮面对，他直白的说明了来意，王主薄听了笑道：“这只是小事，下官这就替陆大人办理。”

这一下陆七愣了，眼看王主薄痛快的开了证明交给他，他拿着赎奴官文大觉意外，耳听王主薄和声道：“陆大人，萧家可是有权有势的官系家族，朝廷现任的工部尚书萧知礼就是萧家的人，所谓宰相家人七品官，萧家的奴仆分上中下三等，下等的都是杂役，拿了这赎奴官文可以轻易赎出，中上等的奴仆多数都是服侍主子的，如果主子喜欢不肯放，陆大人拿了这赎奴官文也末必管用的。如果萧家不放，那大人只能软求或是找位有份量的人物出文调解，例如军中的都尉大人份量就够了。”

说的这么清楚陆七那能不懂，拱礼道：“多谢王大人指点。”

王主薄微笑道：“小事情，大人不用谢的。其实下官有件事想请大人分劳一下。”

陆七一听来了，同时心头的疑虑也放下了，只要知道王主薄的爽快帮忙的目地，他就不怕王主薄的暗中算计了。

“王大人请说。”陆七也爽快的说着。

王主薄微笑道：“下官想请陆大人出任石埭县的县尉，不知陆大人愿意屈尊吗？”

陆七一怔，讶道：“石埭县没有县尉吗？”

王主薄微笑道：“石埭县现有左右两位县尉，各分管两区治安和城防，不过近来刁民聚啸成匪的很多，有几个还成了气候，刁匪们不敢来县城生事，却常常堵劫大路，弄的商路不通，朝廷严令上邀的粮食税金无法运出，下官知道陆大人武艺高强，又是久经大战的军将，因此请陆大人屈尊护军县尉保一方平安。”

陆七听的明白了，这是让他顶个卖命的差事，城内的县尉怕死不敢剿匪和押运粮税，只好找个敢剿匪的任县尉。

他心念转了转，如果拒绝以后必会麻烦不断，反正也无事可做，不如当几天县尉过过官瘾，若是形势不妙大不了不干，届时谎称军中有令召归的出去走一圈。

陆七当然不能爽快的当这个冤大头，沉吟了一下和声道：“王大人，匪患多数凶顽，若是押运粮税还可应付，去剿灭我可胜任不了。”

王主薄和声道：“顽匪确实不易清剿，陆大人只要能保证护送的粮税和主要人员安全就不算失职。”

陆七点头道：“我一定会尽力的，不过与顽匪争斗凶险太大，我的待遇是不是应该高于别的县尉。”

王主薄一愣，陆七又补充道：“王大人，我的意思是说在城里我应该拿县尉的俸禄，只是每次出城去搏命是不是该有些辛苦俸禄。”

王主薄笑了，和声道：“陆大人真是jīng明，这样吧，大人在城内执行公务月俸一百两，每次出城都补三十两俸禄，特别重大的护送任务五十至一百两的补助俸禄，大人认为可以吗？”

陆七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和声道：“可以，以后我就听王大人的吩咐了。”

王主薄忙道：“不敢不敢，以后有事我会请大人的。”

陆七又思索了一下，正sè道：“王大人即然用我，有些必须的要求我要说一下，请问石埭县有多少兵将？”

王主薄一愣，和声道：“石埭县有五百名官军，还有临时征召的剿匪兵勇八百人。”

陆七哦了一声，正sè道：“王大人，如果执行护送任务，必须是号令一致的军队，我想请王大人拨给我百名兵勇严格训练，而且百名兵勇的军饷和军用要与官军一致，若是阵亡也要按官军抚恤。”

王主薄一愣，皱眉道：“这恐怕不行，私养军队是大罪。”

陆七正sè道：“王大人，百名兵勇算不上军队，事实上依旧是临时征召的剿匪兵勇，如果让我率领一支乌合之众去护送粮税，那还不如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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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萧府

王主薄皱眉道：“护送粮税之事，下官会调拨官军归了大人指挥。”

陆七摇头道：“王大人，你见过征战的官军吗？”

王主薄一怔，摇头道：“下官没见过边战的官军。”

陆七和声道：“王大人，征战过的官军若是与石埭县城的守军相斗，二百边军足以挫败石埭县的五百守军，大人若是临时拨给我守城的官军，估计听我号令的会很少，一旦遇敌就会军心焕散的大逃亡，我若成了孤兵那还护卫什么粮税。”

王主薄皱眉道：“大人言过了吧，官军都是经过正规军训的，临阵谁敢畏逃。”

陆七冷道：“可惜这是事实，军规再严也是法不责众，石埭县的官军就是一群只能弹压地方的军力，遇上悍匪只会保命第一的畏惧不前。”

王主薄皱眉沉吟了十数秒，和声道：“此事干系太大，容下官与别的大人商议后再回复陆大人吧。”

陆七淡然笑了笑，转话问道：“王大人，石埭县令大人没在吗？”

王主薄淡笑道：“县令孙大人在的，只是身体欠安，石埭县的事情一向由县丞大人cāo劳。”

陆七一听明白了，石埭县令必是被架空夺了权，估计是赵县丞靠山太硬，县令惹不起只好去躲闲了。

他微笑拱礼道：“谢王大人的提点，我告辞了。”王主薄客气的送陆七出了县衙。

离了县衙陆七的内心多了一种渴望，他提出亲训百名兵勇实际上是想一试胸中的统兵之道，想看看自己有无将才资格，纸上谈兵的所得，绝非统兵实践的体会可比。

沿街找到了一家富贵钱庄，用大半金子兑了两千两银子，背着大包银子他去了东城区。东城区在石埭县城是最富裕的，大户多居于东城区。

萧府位于东城区偏南地带，府宅面积占了东城区的九分之一，规模相当的庞大。陆七找到了萧府的正门，见萧府正门门楼高大，气势宏伟，门阶两旁是巨大的威武石狮，门口立着两名衣帽光鲜，jīng神头倍足的高壮家丁。

陆七看了一眼府门，左手扶刀的挺胸阔步的走了过去，他不能被府门的气势压制住。

“这位将爷，您来萧府是拜访吗？”看见了陆七一身威武的拾阶而上，有一个家丁忙迎上客气的问道。

陆七登上阶端止了步，和声道：“我不是来拜访的，是来赎买亲人的，我有两位亲人卖身入了萧府为奴。”

家丁一怔，原以为陆七气势不凡是大有来头的人，想不到是来赎奴的。虽是如此，家丁为陆七的气势所压不敢怠慢，和声道：“原来将爷是来赎奴的，请将爷向右走去侧门找言总管询问吧。”

陆七知道大户家的正门只有主人客人才能出入，他道了声谢转身下阶向右行去，沿着高大的府墙走了近五百米才看到一座府门，萧府的侧府门规模比正门差了一半，也有两个家丁守立，对进出的下人严格盘查。

陆七过去打了招呼说明了来意，萧府家丁素质不错，请陆七稍候入内去向总管请示，片刻后守门家丁请来了一名衣着大气的中年胖家丁。

守门家丁介绍这是言总管，陆七不卑不亢的拱礼道：“在下陆七，从军中归家探亲，得知亲人卖身萧府为奴，特来赎买，请言总管通融。”

言总管属高级家丁，是萧府的两位副总管之一，平rì里的地位比县令还拉风。他一见陆七一身戎装隐有杀伐之气，倒是不敢摆架子相对。

也客气道：“将爷是来赎奴的，不知所赎奴仆叫什么名字？”

陆七和声道：“陆小妍和程依依。”

言总管听的一愣，神sè意外道：“将爷是来赎买小妍的。”

陆七点头道：“是的，小妍是我的妹妹。”

言总管摇头道：“将爷，小妍是四小姐的人，已超出我的权限，请将爷稍候，我去向四小姐禀告定夺。”

陆七一愣，忙拱礼道：“有劳总管了。”言总管客气一声回身走了。

言总管一走，陆七对身侧的家丁和声道：“这位大哥，请问我来赎奴，言总管是主管怎么还不能做主？”

那家丁深视了陆七一眼，和声道：“萧府内所有服侍主人的奴婢都是高级家奴，言总管只能作主中下等级家奴的留用，小妍姑娘是四小姐的上房婢女，很得四小姐的欢心，言总管见了小妍都得笑脸相对，所以将爷来赎小妍必须得四小姐点头才能赎走的。”

陆七皱眉道：“请问大哥，萧府四小姐脾气好吗？”

那家丁淡笑道：“四小姐的脾气当然好了。”

陆七想了一下，伸手入怀取了一吊钱送到家丁面前微笑道：“多谢了，这点小钱给两位喝些酒吧。”

家丁眼睛左右斜了一下，手飞快的一伸已将铜钱取过拢入了袖中，口中客气道：“多谢将爷打赏。”

陆七微笑道：“这位大哥，你看我能将妹妹赎走吗？”

家丁犹豫一下，和声道：“将爷，小的认为您是赎不走小妍的，当然也没有必要赎走，小妍是四小姐的上房婢女，在萧府称得上是红人。将爷也许不知道，我家四小姐是当朝兵部侍郎第五子的未婚妻，是唐国五大世家之一荣家的儿媳，小妍是四小姐亲选的陪嫁婢女，以后随四小姐嫁去了荣家，那可是非常尊贵幸福的。”

陆七听了心生反感，不悦道：“做陪嫁婢女还尊贵幸福。”

家丁立刻正sè道：“将爷这话可肤浅了，做家奴的可不是个个低贱，小妍姑娘是四小姐的上房婢女，那身份可比普通人家的小姐还金贵，rì后陪嫁去了荣家，那是能够代表四小姐说话的，属于人上人家奴。”

陆七哂然道：“是吗？听你这么说，做个家奴比zìyóu人幸福多了。”

家丁正sè道：“将爷，您别瞧不起家奴，小的说句不受听的话，将爷您也是位高级家奴，您的上司就是将爷的主子，将爷手下的兵也是家奴，只不过是更低层次的家奴，在这个世上最卑贱的不是大户家奴，而是那些白丁平民，平民得交税，做苦役，整rì为吃穿愁苦辛劳，还随时受着各种档次的家奴欺凌，小的这么说将爷应该能明白其中的意义，宁为豪门一奴，不做zìyóu一民，小妍姑娘被四小姐看上，那是一步登天的大福呀。”

陆七听的心头微震，这守门家丁的话有如敲头一棒，直指要害的**裸揭开了社会生存的根本面目，家丁说的不错，自己何尝不是个家奴，在军中上司的呼来喝去都得乖乖听命，在现实上自己与这守门家丁又有何区别，最卑贱的不是家奴，而是社会最底层的zìyóu平民，可是平民真的拥有zìyóu吗？

“将爷，小的看您年纪很轻，官场上的规则大概是知道的不多。小的就再多句嘴，将爷以后想要飞黄腾达，小妍姑娘的这根高枝，将爷千万要借好了力，若是把握不住就可惜了。”家丁又规劝了一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陆七和声问道，他对这位守门家丁不再有轻视之心。

“将爷，俗话说朝里有人好做官，您是将官，四小姐的公公是兵部侍郎，只要四小姐有心提拔将爷，将爷保证会得到了实权军职。”家丁和声说着。

陆七听了冷道：“男儿建功做官才是本sè，靠歪门升迁令人不耻。”

家丁摇头道：“将爷，您这么说可是傻话了，官场上的规则一是看关系，二才看本事。我唐国能征善战的勇士有很多很多，可是真正靠了善战升官的又有几人，庙堂之上真正有战功的大官几乎没有，现在的官场只看关系和利益，就算将爷有无敌的本事，可是朝廷不肯提用，那么将爷只能委屈的在下面任个闲职，朝廷的事一向是说你是将才你就是将才，说你是庸才你就是庸才，将爷若是不能变通的适应官场，那只能永远在军营里做个任人使唤的高级家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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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家丁陈平

陆七听了心头暗讶，这个守门家丁见识很渊博呀，在军中耳闻目见的他早己知道了官场的黑暗，这也是他不想留在军中的主因，因为再勇猛也只能做个卖命的马前卒，很难升迁为一方为主的将帅。

他和声道：“多谢大哥指教。”

家丁微笑道：“不敢说指教，小的一向敬重真正的勇士，将爷出身平民能做上武官，一定是在军中立了大功。”

陆七听了很是受用，心中也很讶异，不由细看了家丁一眼，见家丁二十六七的年龄，一张国字脸上浓眉细目，长的并不出众，他和声道：“请问大哥高名？”

家丁和声道：“小的原姓陈，现在名为萧平，希望将爷以后发达了能想起小的。”

陆七微笑道：“我会的。”

家丁萧平左右看了一下，伸手一拉陆七走出七八米，和声道：“将爷，四小姐xìng情外柔内刚，是位聪慧的女人，小妍姑娘深受四小姐喜欢，将爷九成是赎不走的，小的劝将爷不要执意赎走小妍姑娘，应着重奋斗自身的前程，不过现在还不是借力四小姐的时候，这根高枝的力量最好是顺其自然的不要强求。小的提醒将爷一句，将爷的前程对小妍姑娘的未来幸福是息息相关的，将爷的官职越高，权力越大，那么小妍姑娘的地位也就越尊贵，如果将爷有一天成了朝廷的重要军臣，那么小妍姑娘也会成为荣家尊贵的女主。”

陆七看了家丁一眼，觉得这个人有点热心过头了，淡笑道：“大哥对我抱的希望是不是多了些。”

萧平一怔，微笑道：“将爷，小的认为人生有希望才是活在世间的意义，不瞒将爷，小的入萧府为奴就是想改变自己庸俗平凡的命运，小的认为人的贫贱命运是能够通过努力改变的，也一直抱着希望在寻觅扭转命运的机会，今rì能够遇上了将爷，等同于一个机会来到了面前，小的若是木头似的等着将爷说话，将爷肯定是不会对小的有很深的印象，那等于是放弃了来到面前的机遇。”

陆七听的心头一动，觉得萧平说的很有人生哲理，下意识的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萧平微笑道：“小的主动攀谈是有些唐突，但小的认为这是抓住机遇的正确方法，小的现在只是付出了一些口舌，所说的一切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损失，但是对将爷您却多少有些用处，小的帮了将爷，未来如果将爷发达了，小的就有可能得到百倍千倍的回报，就象是一粒种子种在了田地里，若是风调雨顺就会长出丰富的粮食。”

陆七微笑道：“这么说你是当我是一粒种子。”

萧平正sè道：“这么比喻将爷莫怪，小的说句实话，将爷现在的身份是小的能够接触上的官员，来往萧府的高官贵人小的根本没有机会巴结，小的主动攀谈帮助将爷，就是在种下一个希望。”

萧平的坦率令陆七有了好感，点点头和声道：“种下了希望就有可能获得，大哥今rì的帮助我会记住的。”

萧平和声道：“小的先谢将爷了，以后萧府四小姐和小妍姑娘的动向，如果将爷需要可以随时来找小的问询。”

陆七点点头，经萧平这么一说，他己经没有信心赎回妹妹了，这是个强权至上的世道，他一个有名无权的散官根本斗不过萧府，硬来只能是救不了妹妹，还得搭上自己，家中还有亲人要他奉养呢。

“将爷是几品散官？”萧平又问了一句。

“我只是个七品的致果校尉。”陆七淡然的说着。

“将爷是七品上阶的致果校尉。”萧平吃惊的重复着。

陆七笑了，摇头道：“散官品阶再高也是没什么用的。”

萧平正sè道：“将爷这话可是自贬了，散官品阶是进身实权职事的基础条件之一，将来将爷若是得遇贵人，可以轻易的获得职事高位的。”

陆七微笑道：“世事难料，以后的事多说无用，大哥知道程依依的情况吗？”

萧平点头道：“小的知道，程依依是小妍姑娘的生母，入萧府为奴没多久就由四小姐做主赏配给了花匠李通。”

陆七听的一呆，惊诧道：“你是说程依依己经嫁人了？”

萧平点头道：“是的，程依依卖身为妾婢，妾婢是服侍主人的，程依依生的美貌，只是年龄大了些，按规矩主人不喜了的妾婢多数都赏配给家奴，有的还被卖到青楼，程依依借了女儿的福气嫁给了花匠李通，李通今年才三十五，是个本份的好男人。”

陆七皱眉道：“这么说程依依现在的生活很好？”

萧平和声道：“应该是很好的，四小姐的闺阁在花园里，程依依嫁了花匠李通可以和女儿常见面的。”

陆七沉默了，他想不到会是这样，本想赎买了程姨娘和妹妹回家享福，现在看这次是空来了，程姨娘改嫁己经不是陆家的女人，小妍有萧府四小姐的阻挠，九成也是赎不回去了。

“将爷，言总管来了，咱们过去。”沉思中的陆七听到了萧平的知会，缓抬头与萧平一起移步回到了府门。

言总管见了陆七，只是淡然道：“将爷，我家四小姐要见您，请随我入府。”

陆七迈步进了府门，俗话说侯门深似海，萧府虽然不是侯门，却也是院屋重重，门户繁多，穿过了六七个院子进入了一座占地广大的花园，植满了各种乔木花卉，苍翠叠绿中百花艳丽，微风拂处，清澈的泥士花香令人心旷神怡。

陆七暗自羡慕这等清心怡然之地，在言总管带领下到了花园中心的一座天青sè的二层楼阁，楼门前正立着一男二女，男的身材魁梧，一身海青短衣，年约三十出头，浓眉大眼的一脸敦厚相。

女的是一长一小，年长的龄似三十，一身水绿衣裤，鹅蛋脸儿，容貌艳美。年小的十四五岁，也是水绿衣裤，姿容纯美，肤如白玉，一双秀目清澈柔和。

陆七默默的走到三人面前停下了，他眼神温和的看着两位大小美女，这就是他的程姨娘和妹妹小妍。五年未见，程姨娘没有多大变化，而妹妹小妍却变了许多，当年那个身穿花布衣裤，娇怯怯的黄毛丫头长大了，他忘不了妹妹眼泪汪汪的送他离家从军。

四个人默默的对视着，那个男的神情不安的看着陆七，程姨娘和妹妹小妍秀目有了泪光，神情凄喜惶乱的看着陆七，她们的眼神中有欢愉，可是也有卑怯。五年不见，彼此间己是两家人了，心理上存在了尴尬的沟壑。

“小七，你终于回来了。”程姨娘打破了沉默，语气充满了欣慰，泪水己夺眶而出流下了腮边。

“七哥哥。”妹妹小妍怯生生的细声喊着，陆七猛然间感觉到了陌生二字。

“姨娘，小妍，小七来看你们了。”陆七和声说着，这一刻他彻底的放弃了赎买亲人回去的念头，一切只能是顺其自然了。

“小七，我对不起陆家，我不配是你的姨娘，你别怪我。”程姨娘神sè惶乱，不安的细声说着。

陆七一听明白了，程姨娘这是表了态，表明她己不是陆家的女人了。他心内苦叹，面上和声道：“不，是陆家对不起姨娘，小七知道姨娘己经再嫁了，小七做为陆家的嫡子，承认您是姨母，今后陆家是姨母的娘家，随时都可以回陆家省亲。”

程依依含泪点点头，感激道：“小七，谢谢你不贱视姨娘。”

陆七正sè道：“陆家没有资格轻看姨娘。”

程依依苦涩的摇摇头，细声道：“小七，你哥他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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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妹妹小妍

陆七的亲兄是程依依生育的，对生母卖身为妾婢，对陆七的大哥而言那是揪心的耻辱，陆七和声道：“姨娘，小七今rì刚归，还没见到兄长。”

程依依流泪痛苦道：“姨娘和你小妍妹妹身不由己，不能回陆家去看看，以后你多开导你兄长。”

陆七心情沉重的点点头，他明白兄长这一生都会羞见生母亲妹了，而程依依也是羞见陆家的人，这都是贫穷造成的孽事，这世道因穷困卖儿卖女卖妻的多的是，人是时下相对还算值些钱的商品。

“小七，你现在是武官吗？”程依依细声问道，她的神情开朗了许多。

陆七点头和声道：“是的，我现在是致果校尉，只是个没什么用的散官。”

“致果校尉是七品上阶的高官，怎能没用呢？姨娘恭喜你了，希望你能够重振了陆家的门风。”程依依诚恳的说着。

陆七点头道：“小七会努力的。”

停了一下又问道：“姨娘，我在军中立功做了武官，同时也得了些赏银，小七此来是想赎回姨娘和小妍归家团聚，小七现在问一句，姨娘和小妍愿意回去吗？”

陆七一问完，那男的立刻神情紧张的看着程依依，眼神很是惊惶。程依依垂目轻声道：“小七，姨娘谢谢你，姨娘和小妍不想赎身回去了。”

陆七和声道：“姨娘不回去也是小七的亲人，rì后若是想回去了，只要通知小七，小七必来赎回姨娘。”

程依依流泪泣声道：“谢谢。”

陆七又面对小妍正sè道：“小妍，你是我的亲妹妹，七哥哥问你一句，你愿赎身回去吗？”

小妍美靥愕然，仰转头看向了程依依，程依依和声道：“妍儿，你己经长大了，这件事你要自己做主，自己抉择一下回你七哥的话。”

小妍点点头，秀目看向陆七，诚挚道：“谢谢七哥哥，小妍长大了，己经有了自己的路走了，四小姐对小妍非常的好，小妍不想离开四小姐。”

陆七平静的点点头，自己的妹妹真的是长大了，他上前两步伸出双手扶住妹妹的肩臂，和声道：“小妍长大了，我这个做哥哥的很高兴。小妍自主了抉择，七哥哥真心祝你一生幸福，请妹妹记住了，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你都是陆家的女儿，人生一世无常，如果妹妹遇上了风雨无处栖身，那时别忘了你的七哥哥。”

小妍美目涌出了两行珠泪，仰视着陆七泣声道：“谢谢七哥哥，小妍会永远记住七哥哥的。”

陆七也流泪了，那是饱含无奈的苦泪，他身为陆家的男人却不能力劝妹妹归家，内心的凄凉实难言喻。

“小妍，有空回陆家去看看，七哥哥走了。”陆七收回了双手后退了一步，尽量温和的说着。

程依依一惊，忙道：“小七，萧四小姐要见你的。”

陆七淡笑道：“我一个男人入小姐闺阁传出去对萧四小姐不好，见了小姐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请姨母代我谢谢萧四小姐。”

程依依急道：“是萧四小姐要见你，你不见不行的。”

陆七不理会她说的，转身对那男的躬礼道：“小七拜见姨夫。”

男的正是萧平所说的花匠李通，陆七的尊重拜见吓了李通一跳，忙不迭的摆手惊道：“小的不敢，官爷......官爷。”他惊惶结巴的不会说了。

陆七礼后扭头深视了妹妹一眼，转身和声道：“言总管，请带在下出府吧。”

言总管犹豫一下点点头，陆七左手扶刀，头也不回的随言总管走了。程依依和女儿泪眼怔立的看着陆七威武的背影，一直看不见了才听到李通感慨道：“这位陆官爷是好人呀。”

陆七离开了萧府，出门又与萧平友好的叙谈了两句，然后带着压抑沉痛的心情回家，这一次他兴冲冲的骄傲而来，结果却是深受打击的败兴而返，亲人的不归深深的刺激了他，从而改变了他对人生叉路的许多抉择。

回到了家，陆七的亲兄陆二己经急赶了回来，兄弟相见立刻激动的流泪相拥，陆七看兄长的外貌变化了太多，陆二大名陆天华，今年二十五岁，五年前的陆二皮肤白净，生相文气高雅，是位饱续诗书的秀才，可惜乡试考举人不顺。现在的陆二整个一副农夫相，身穿粗劣兵勇衣甲，脸sè土黄干瘦，眼睛有红丝深陷，乍一看象位大病初愈的四十岁男人。

陆七看兄长的落魄模样心内酸痛，知道是劳累和严重的jīng神打击摧跨了兄长。兄弟分开后，陆天华羞愧道：“小七，哥哥将家败落了，不但亲人离散，还债台高筑。”

陆七正sè道：“哥哥不要再说丧气话了，是世道艰难才造成了我们家的贫困亲离，今后我们兄弟齐心，重振陆家。”

陆天华坚毅的点点头，正sè道：“小七，哥哥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今后陆家以你为主，你让哥哥做什么都行。”

陆七也正sè道：“即然哥哥愿意听从小七的安排，小七就不说虚话了，以后我们兄弟合力经商，哥哥专管账册和出入货记录，外事由小七打理。”

陆天华立刻点头道：“行，我听兄弟的。”

陆七又正sè道：“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我知道哥哥放嫂子回了娘家，嫂子是位贤惠的女人，哥哥现在就去打听嫂子是否另嫁了，如果没有另嫁请哥哥立刻接嫂子回来。”

陆天华脸sèyīn暗不定，沉默了一会儿叹道：“你嫂子回娘家时，将我写的休书毁了，一直在娘家等着我去接，哥哥将生母和妹妹卖了，那有脸去接妻子归家，大娘一直怨我重妻子轻生母的恶行，是不会同意你嫂子回来的。”

陆七正sè道：“嫂子即然毁了休书等哥哥去接，足以证明嫂子的贞节贤惠，哥哥只管去接，我是一家之主，娘那里由我去说。”

陆天华凄凉的摇摇头，固执道：“生母和妹妹未归，我那有脸去接妻归家。”

陆七立时怒由心生，变颜厉声道：“什么脸不脸的，我陆家的亲人回来是我陆家的事，别人怎么说关乎陆家何事，我现在是陆家之主，现在命令你立刻去接嫂子回来，这是二十两银子，立刻骑我的马去，你要是接不回嫂子，就在外上吊吧。”

厉声一落陆天华手中己被塞入了两锭银子，陆天华一见陆七发怒惊惶不己，他才发现弟弟不止是长高成熟了，发起怒来似有一股血腥杀气直慑心灵，吓的他汗毛悚立，身一弯后退了一大步，抓着银子惊怔的看着陆七。

“看什么？上马快去。”陆七猛的拔出长刀，刀尖锋指着陆天华，陆天华骇的一激灵，眼神恐惧的猛转身跑向战马，惊慌的牵马出了门。

陆天华一走陆七右手一翻，寒光电闪般长刀归鞘，他仰首长吐了口气，发泄着心头的沉闷，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找个敌人血/拼一场，可惜他己经远离了战场，胸中的怨闷只能自己压抑消受了。

咣当！一声门响传入陆七耳中，他jǐng觉的扭头看去，见到了秀美的李姨娘立在右屋门前，正神情惊惶的看着陆七。

陆七身心松弛了，在战场上养成的jǐng惕xìng和暴烈xìng情一时很难消除，他谦意道：“姨娘，小七惊扰你了吧。”

李姨娘神情平静了，柔和道：“小七，以后不要用刀指着兄长，那太不敬了。”

陆七点点头，和声道：“我会改的。”

李姨娘柔和的笑了，转身回了屋里。陆七伸腰拔了拔筋骨，才迈步走向正屋去见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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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家议

四个小时后陆天华骑马驮着美丽的妻子归来了，他去接妻子时岳父母不肯答应，陆天华诚恳的跪求，言明弟弟做官归来，家中己无债务，接妻子回去是奉了一家之主的弟弟命令，如果接不回妻子，他只能按弟弟的严令撞死在门外，岳父母这才同意陆天华带走女儿，并且拒绝了陆天华送上的银子。

陆天华夫妻归来后双双跪在正屋外，乞求陆七母亲能够原谅接纳妻子的归来，足足跪求了一个时辰，陆七母亲才开门，冰冷的吩咐陆天华的妻子去做晚饭，陆天华夫妻大喜，一齐跪叩后匆匆去做家务。

晚饭也算是和睦团圆饭，陆天华的妻子长的很美，名叫周月儿，xìng情温顺贤惠，陆天华的岳父是举人，家道也不富裕，是靠了百亩良田地租维持生计，陆天华经商失败他们没有能力帮助，女儿归家后虽有提亲的也一直未应，是一个正直古板的官士人家。

晚饭后开了一个家庭会，商讨今后的生计，陆七的意思是买个大铺子经商，可是陆七母亲深受经商之害，想用大部分的银子购买良田农庄，陆七阐述说置田地收入少，遇上灾年收入就会更少，建议买铺经商，在城里管理也方便。

可是陆母不肯让步，陆天华陪着笑脸不吱声，嫂子周月儿和李姨娘一致支持陆母，三比一陆七败下阵，只好妥协同意买地。定下了投资方向，陆天华主动说继续去打工挣些家用，陆母不同意，让陆天华继续读书争取入仕。

陆母的好意陆天华岂能回拒，但委婉的提出置家小铺子卖些常用药材，他可以边读书边看铺子，陆七立刻表示支持，陆母思量后勉强同意了。

其实陆天华经商就是栽在了药材上，他被人欺骗高价进了一堆假药材，自然是赔的血本无归，陆天华想从那里跌倒的再从那里爬起，陆母本心恐惧经商，但陆天华深受打击，本身的自信心丧失极大，陆母不好执意反对的令陆天华形成心病，而继续的步向颓废。

皆大欢喜的商议之后，陆天华兴冲冲的拉着陆七出了门，在夜里沿街寻找合适便宜的出让商铺，陆母只同意拿出三百两置药铺经商，兄弟俩转了大半夜相中了东大街一家偏僻小了些的铺子，那也需要五百两才能盘下来，陆七的银子都己交给母亲，但他一拍胸脯让哥哥放心，两天内由他凑出二百两银子盘下铺子。

*****

第二天陆家大宅院热闹非凡，陆母因儿子衣锦归来，心情奇佳的宴请本家和近邻，陆家虽然是分了家，但是家族的形势还在，也有祖宗族谱约束陆氏一族不散。陆七现在是七品官，归来又让家里由贫困变向了小富，平rì少相往来的百余位亲族蜂拥而至。

陆母今rì容光秀丽，半白的青丝梳理的整整齐齐，身穿淡蓝sè宫衣，己恢复了官家女主的雍容华贵气质，欣悦含笑的与来访者说着话，儿媳周月儿一身浅黄衣裙，弯眉杏眼，雪肤玉颊，美丽的令人倾慕妒忌，温雅的伴着陆母，遇到晚辈向陆母磕头见礼，她就取出一份红包打赏，红包内一律三十文，令贫穷的亲友晚辈们个个笑容满面。

这么热闹的场面身为长子的陆天华却没在，李姨娘也没有露面，宴席由亲友在帮忙准备，陆七是主角，笑容可掬的应酬着亲友近邻，他己换了一身宝蓝sè圆领袍衣，镇定自若的与同龄同辈的亲友谈笑。

时近正午，忽门外进来一位粗壮的布裙妇人，手里牵进一头毛驴，进门就喊道：“这是陆府吗？我是钱府的，来接己买的妾奴。”

大宅院内一下子静了，所有人都愣看着布裙妇人，陆七也是一头雾水，却听陆母的声音道：“这里是陆府，请稍等。”

陆七吃惊的看向母亲，却见嫂子周月儿转身去了李姨娘的屋子，很快与李姨娘一起出来了，李姨娘低着头由周月儿扶着，她的头上扎了一块红帕，份外的惹眼。

周月儿扶李姨娘走到陆母面前，李姨娘跪下凄声道：“妾身李云儿向主母跪辞。”说完连磕了三个头。

陆母神情平静，和声道：“去吧，以后你与陆家无关了。”李姨娘站了起来，头依旧低着。

那个牵驴妇人走过来，和声道：“吉时将至，快上路吧。”说完伸手拉扯着李姨娘，并将她半抱半抬的骑在了驴背上，李姨娘上了驴被妇人带出了大宅院走了。

陆七吃惊极了，忙转身急步走到陆母面前，急切道：“娘，李姨娘的买家没退吗？”

陆母眼神异样的看着儿子，微笑道：“你别急了，是你李姨娘自己愿意的，快去陪客人，不要失了礼数。”

母亲的话令陆七一呆，停了一下yù言又止，他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而且母亲说了是李姨娘自己愿意走的，他怎么好阻止的去追回。只是这一来他的内心陡然生堵，大好的心情一下子如坠冰窿。李姨娘自小就常带着他，那种似母似姐的情感早己深印心底，想不到李姨娘在陆家家境变好后还愿意离开，这让陆七的心头隐隐作痛，实在接受不了这个意外。

“七弟，快去陪客吧。”嫂子周月儿柔声催促着，陆七木然的点点头，转身去了人群强颜待客，亲友近邻们很快又恢复了说笑。

大约过了午中时，周月儿默默的离开陆母出了大宅院，过了两刻时间带着一辆独轮车返回了大宅院。独轮车由一名壮汉推着，车上跌坐着一名身穿破旧布裙的女人，女人头上蒙着一面补丁交错的陈旧喜帕。

所有人的目光又投向了独轮车上的女人，陆七不解的看着，隐听到有人笑道：“原来是转门去了，我说怎么大喜的rì子还卖妾呢。”

陆七不知道什么是转门，却见嫂子周月儿扶下车上的破衣女人，然后给了推车壮汉十文铜钱打发走了。

他不解中周月儿摆手唤他过去，陆七迷惑的走了过去，周月儿柔声道：“七弟，给她开个脸，掀开喜帕就行。”

陆七一听突然明白了，不由呆看着蒙着头的破裙女人，周月儿一推他催促道：“正午内是大吉阳时，过了午时她就不能进陆家的门了，你不想让嫂子退她回秦府吧，快呀。”

陆七一惊，他看到破裙女人身子在微抖着，顾不得多想手一伸抓住喜帕掀开了，一张羞惶的秀美娇容跃入眼中，正是骑驴离去的李姨娘。喜帕一掀，李姨娘低垂玉首，雪颈腮边浮上了红晕，身子也抖的更厉害了。

“快，跟我走。”周月儿一扯李姨娘急匆匆去了正屋，留下陆七心头茫然惶乱的呆立着。

陆母来到了他身边，慈爱道：“别发呆了，她还年轻，又无所出，娘舍不得她嫁离，你以后好好待她，等她生育了儿女，就可以有名份了。”

陆七一惊，急道：“娘，她可是我........。”

“不要乱说话，娘是一家女主，内宅的事你不要多问，她现在是我们从秦家买来的妾婢，你身为男主有权使唤她，不喜欢也可以拒绝她的服侍，从现在起，绝对不能说了不吉利的言辞，快去待客吧。”陆母低声严厉的打断了陆七的话头，急促的嘱咐之后转身含笑去应酬亲友。

陆七心下惶乱，感觉这么做对李姨娘是不公平的，也感觉对不起故去的父亲，但他不敢为此事拂逆母亲，母亲出身官宦人家，非常在意礼教和规矩。母亲虽然心地善良，但在主观意识里始终当妾室是家庭里的财产，事实上大户人家的男主一死，没有儿子的小妾，按国法就是正妻能够随意处置的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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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宁儿

陆七心绪惶乱中见周月儿和李姨娘双双走了出来，李姨娘手里抱着一团旧衣，她己换上了一身淡绿的婢女衣裤，低垂玉首看不见神情，有妇人亲友自灶下取来火木置入泥盆，李姨娘亲自将所抱衣裙投入泥盆火化了。

化了旧衣，李姨娘小步急走到陆母面前，跪下磕头恭敬道：“奴婢宁儿叩见夫人，请夫人万安。”

陆母和声道：“起来吧，去叩见长少夫人。”

宁儿恭应一声起身走到周月儿面前跪叩道：“奴婢宁儿叩见长少夫人，请长少夫人万安。”

“起来吧，去侍候夫人。”周月儿正sè的受礼吩咐着，宁儿恭应后起身回到了陆母身后侧侍立。

陆七看的心中暗叹，短短的一中午，在陆家有名有份有一定长辈地位的李姨娘，转眼间成了无名无份的妾婢，他知道这是母亲一手cāo办的，母亲有母亲自己认为合理的想法，因为母亲才是真正的陆家之主。

*****

醉意朦胧中陆七感觉自己热的象被火焚，从骨头里到肌肤外灼热难受，白rì他在亲友的热情恭贺下喝了有生以来最多的一次酒水，酒水这个东西是助兴的良方，可是醉酒后的痛苦也是很受罪的。

酣醉中的陆七又梦到了奇奇怪怪的事物，一个人赤条条的向着天空飞去，天空乌云盖顶，更有一道道的闪电划刺，那闪电恍如了一道道鞭子，无情的抽刺着他的身体，钻心的巨痛令他发狂yù死，突然，他看见了一个容颜美丽的女人，也在空中被了闪电肆虐，那个女人伸出了一只纤纤右手，不断的向他抓动着，似乎在无助的求救。

“阿亚，我救不了你的。”一声喃喃的凄凉男音，充满了眷恋的呼唤着。

“少主，你没事吧。”一个柔和的女音惊惶的轻问道。

啊！陆七低吟一声猛的睁开了眼，昏暗的光线中他首先看到的是一张白皙秀美的脸庞，正关切的看着他。陆七一惊，猛缩身后退坐起。

坐起定神一看自己在一张床上，环境是自己居住有十年的书房兼卧室，床边斜坐着一身淡绿婢女装的李姨娘，不，应该是婢女宁儿了。

陆七的头有些晕痛，他晃了下头尽量压抑着内心的惶乱，下意识的脱口道：“你怎么在我房里？”

宁儿一愣，神情转黯的扭身垂首，低声道：“是夫人令奴婢来服侍少主，少主若是不喜奴婢服侍，奴婢可以离开的。”

陆七听了垂目无语，母亲的这种做法，在他的内心里并不能够全然认同，沉默了片刻，宁儿起身走去书案处端回一碗米粥，送到陆七面前，柔声道：“喝些粥果腹，会舒服许多的。”

陆七心头一暖，宁儿确实是一位贴心柔和的大姐姐，他伸手接过碗凑到嘴边一喝而尽，温粥入腹他的jīng神一振，感觉舒服了许多。

宁儿接走了碗，又取了一条温巾细心的为陆七擦拭脸庞和手臂，动作温柔自然，就象是一位母亲在照顾自己的孩子。

“躺下，再睡一会儿。”宁儿柔和说着，陆七没有逆反的举动，象个乖孩子听话躺下了。

宁儿送走了水盆温巾，回转后很自然的脱鞋也上了床，和衣躺在了陆七的身边，陆七的心咚咚的开始劲跳，脸部脖子热力涌动，心情也陷入了尴尬的惶乱之中，两人规矩的仰面躺着，屋内很是寂静，两个人各怀心事的睡意全无。

足足半个时辰过去了，陆七终于耐不住了，开口轻声道：“对不起，委屈你了。”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宁儿语气平淡的回应着。

“因为我娘这么做对你是不公平的。”陆七和声说着。

“那你说怎样才是公平，是象程依依那样嫁个有实无籍的丈夫，还是另嫁了别门为妾。”宁儿平淡的说着。

“我说的不公平是你失去了地位。”陆七轻声解释着。

“地位？小妾地位是丈夫给的，是主母宽容恩赐的，我是个无所出的妾室，身为女人没有自己的儿女奉养，是一生最大的悲哀苦楚。”宁儿苦涩的哑声说着。

陆七听的心酸，他想说我能奉养你的，可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宁儿说了渴望有自己的儿女，另外宁儿己经是妾婢，他此时乱说只能是刺伤了她的芳心。

“不要可怜我，夫人肯留我在陆家做妾婢是很大的恩德，一个女人不是衣食无愁就是幸福，女人的一生也需要希望和亲情，如果你嫌我老，可以直接说的，我绝不会怪你的。”宁儿轻柔的说着，两颗晶莹的泪珠在眼角悄然滑落。

陆七听的心头惶乱，沉默了片刻才长吸了口气压抑了惶乱，和声道：“宁儿，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因为我娘的安排来陪我，还是你自己真心想伴了我。”

宁儿沉默了，片刻后起身下了床，淡漠道：“少主好好睡吧，奴婢告退了。”

陆七猛的坐起，急道：“宁儿，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宁儿冷道：“少主，宁儿是陆家的妾婢，本份就是服侍主人，妾婢卑贱不该有了喜厌之心，宁儿是奉了夫人的命令来服侍少主的，少主的真心应该留给未来的少夫人。”

陆七听的很是困惑，和声诚挚道：“宁儿，当年我离开了家去从军征战，你曾流着泪送了一张亲手缝制的平安符，那时的我己经当你是贴心的姐姐，我现在喊你宁儿，表明了我是愿意你留下来，请坐回来好吗。”

宁儿神情变幻了数秒趋向了温和，迟疑了一下又上了床规矩的平坐，陆七目注她的温和美靥，心内感觉到了阵阵暖意，微笑道：“宁儿，我只是问了一句，你的反应怎么这么激烈，能告诉我原因吗？”

宁儿扭头看向陆七，美目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她咬咬香唇，柔声道：“你记住了，我是妾婢，不要对我太好，对我太好会害了我的。”

陆七一愣，不解道：“为什么？是我娘不愿我对你好吗？”

宁儿摇头道：“夫人对我是极好的，自我进陆家的那一天起从未恶对过我，在陆家最困难时也不肯主动卖掉我解困，直至今rì还用转门之法为我制造新的幸福，夫人希望我为陆家生育儿女，再名正言顺的重获妾室地位。”

陆七讶道：“我娘即然对你这么好，那你怕什么呀？”

宁儿苦涩道：“因为我是妾婢，以后你娶了妻妾，若是你对我太好，会引起陆家不和，你若是不在家时，就算有夫人照顾我，你的妻妾也有权唤我去服侍做事的。”

陆七轻哦了一声，这才明白宁儿是怕未来遭妒引祸上身，乍一听有些顾虑太远了，细一想耽心的不无道理，自己不可能不娶妻妾的，娶的妻妾也确实有权使唤妾婢，若是存心不良，完全有可能打骂折磨了宁儿。

他安慰道：“你放心，我娶妻还早着呢。”

宁儿摇头道：“不早了，昨夜长少夫人向夫人提了一户人家的女儿，夫人己同意明天去长少夫人的娘家去相看，如果合意就会订下的。”

陆七吃了一惊，急道：“你说什么？我娘明rì去相看，这怎么能行。”

宁儿淡笑道：“儿女的婚事大都是父母做主，而且你己经二十三岁了，同龄的几位堂弟早就娶妻生子了，夫人对你的婚事能不急吗，夫人更急着抱孙儿呢。”

陆七一呆，随即摇头道：“不行，我决不会娶不喜欢的女人做妻子，明rì我劝娘不要去相亲，这是终身大事怎能草率。”

宁儿淡笑道：“不见面那能知道喜不喜欢，你也确实该成家了，夫人心急陆家传宗，你用什么理由能够劝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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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良宵苦短

陆七听的一愣，此事确实不易劝阻，他略一思考心一动，微笑道：“宁儿，你是不是有办法劝阻我娘，教教我好吗？”

宁儿摇头淡然道：“这是陆家的传宗大事，我只能支持不会破坏的，而且此事是长少夫人提起的，我若是阻碍，长少夫人必然前怨后恨的加在一起恨我。”

陆七听音一愣，诧异道：“你与我嫂子有过怨隙？”

宁儿轻叹道：“怨隙是昨晚形成的，昨晚你和长少主出了门，我们三人在一起说话，夫人提出让我转门做妾婢的事，我说一切由夫人做主就是，当时我话一出口，长少夫人立刻请求夫人将我归入长房，夫人也答应了，只是我不同意，请求夫人转门后归入你的名下，结果长少夫人很是难堪，虽然没说什么，但我知道她是非常不悦的。”

陆七一皱眉，没想到刚归家就发生这么些内宅琐事，宁儿的自抉归属，那是自小与自己有了很深的情感，嫂子怎会主动要她呢。

他和声道：“嫂子xìng情温柔贤惠，不会为此事记怨的。”

宁儿忧愁道：“你不懂女人心的，长少夫人是位贤惠女人，但女人一向以夫强子贵为荣，我拒归长房选择归属你，在她的心里会认为，我是因了轻视长少主无能才拒兄归弟的，有了这种心理，她心胸再宽厚也会生恼恨我的，因此我是不能再惹她生怨的，她是长少夫人，与你的未来正妻是同一地位的女人，将来她若是因怨数说我是个贪图富贵的势利女人，那你未来的正妻必然会鄙视我，那时我的处境会很难的。”

陆七听了心头生烦，皱眉道：“嫂子为什么要你呢？”

宁儿苦笑道：“你是真不知道吗？长少主成婚至今六年了，长少夫人一直未育，要我自然是为了生育儿女。”

陆七哦了一声，和声道：“你放心，有机会我会找嫂子为你解释一下。”

宁儿吃惊道：“你可别做这种傻事，这种事只是暗怨，挑明了会令长少夫人倍感羞辱的，这事你千万别参与，我会想办法以诚化解的。”

陆七听了点点头，女人间的怨事他听了都头痛，不去管当然是好事。他想了一下和声道：“宁儿，你真的没有办法阻碍相亲吗？”

宁儿沉默了一会儿，轻叹道：“说心里话，我是不想你现在娶妻，也想往后拖些时rì，让自己有机会生儿育女，如果你娶了位心胸不宽的悍妻，就算我生育了儿女，你正妻若是反对，我也是得不到妾室名份的。”

陆七想了一下，伸手抓住了她的一只软玉小手，宁儿身子一震红晕飞上了娇靥粉颈，耳听柔声道：“姐姐，一年之内你若未孕，我会收养个女儿认你为母的给你名份，我是一家男主，此事我娘若不强阻，我会在娶妻之前办好的。”

宁儿猛抬头惊看着陆七，陆七的双眼坚定诚挚的凝视着她的一双美目，泪水模糊了美目，继而泉涌般飞落打在衣上，娇软的身子扑偎在宽厚的胸膛，紧紧的贴抓着细声抽泣着，陆七爱怜的抱住了她。

......................

“姐姐，你的身子好软好美，我该怎么做呀。”

“你这个傻子，在外五年没找过女人吗，是不是骗姐姐呢。”

“姐姐，我在外五年天天打仗，一直是个小兵，营jì我都没有资格碰过，是真的。”

“真苦了你了，啊哦，.........。”

陆七是未碰过女人的毛头小子吗？当然不是，他确实没碰过那些半死不活的营jì，但三四年的血腥亡命生涯，在军旅之中残酷暴/乱的大环境影响下，他至少曾强暴过十名以上的女人，当然多数情况下他是随大流不得不为之，在军中被孤立意味着随时都会丢命，战乱中的官兵比土匪还要残暴，每到一处烧劫jiān/yín是无恶不做的。

良宵苦短，一个年青活力旺盛，见了软玉雪肤的美人兽xìng大发，一个孤身多年正当妙龄，面对多年情感堆积的少男，加上那对她至关后半生幸福的承诺，她感恩的尽展媚态，放浪chūn/情的极力迎合，床第之上激情了一个半小时才鸣金收兵。

饱餐了美sè的陆七，象泄了气的皮球趴在床上睡了，宁儿娇靥绯红，媚眼如丝，挣扎起身取了软巾为陆七擦拭身上的汗水，神情羞悦而又小心轻拭着，忽然她的手渐停下了，目光茫然的忆起了过去。

她出身一个八品官吏人家，十五岁那年与父母由中原战乱地域逃到了寿州，不想到了寿州竟被狠心的父亲卖掉了，她被买家当成礼物送给了一个手握重兵的大官，那个大官前手收了她，后手又将她赏送给了陆七的父亲，当年她庆幸自己未沦落为娼jì，成了官宦大家有名份的妾室，只可惜好景不长，陆七父亲所在的军队战败，陆七父亲残了一手一足，更可怕的是还因背骨箭伤失去了xìng功能，她这个年轻貌美的小妾等同于守了活寡。

陆家对她是很好的，陆母始终当她是亲妹妹似的呵护，从寿州举家迁至石埭县之后，陆父曾数次提出放她另嫁，她始终不肯离开，因为她眷恋着陆家的和睦善良，怕改嫁后遭遇不幸。

陆父临终时说对不起她，请陆母要象对妹妹或女儿那样照顾她，陆母答应了，一直都对她很好，但是不许她抛头露面，因为世道不太平怕惹来无耻之徒的侵扰，因此她rì常主要是照顾陆七和小妍，打扫洗刷家里的内务。

她今年三十一了，到了这个年龄她感觉到了没有子女的恐惶，看着陆家的贫困境况她知道该找出路了，但她也记着陆母的恩德，主动要求卖为妾婢，在寻求出路的同时报答一下陆家，刚敲定了买家，小七意外的衣锦归乡了。

陆七的归来使得陆家由yīn转晴，扭转了一切困境衰败，也许是她在陆家最困难的时候主动报答行为感动了陆母，陆母想出用转门风俗让她成为下一代陆家男丁的妾室，她答应了，并为了心中的那份情感不顾一切的抉择了陆七。

她眼神柔和的看着沉睡中的陆七，象个小女孩似的甜甜笑了，今夜的她必须要与陆七睡在一起，错过了今夜命运就会改变，因为她已是没有了自主的妾婢，陆七若是迟迟不与她圆房，她就得随时听命的属于另一个男人，先前的下床只是yù擒故纵的摆个姿态，如果陆七不喊住她，她的下一招就是跌坐在地上哭泣，用泪水去唤起陆七的爱怜之心。

这一夜她的心放下了，有了这次狂野尽兴的鱼水之欢，相信陆七在几年内是不会厌弃她的，她对未来有了美好的憧憬。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尽快有孕重获名份，她明白不可能阻止陆七娶正妻的，所以并不奢望陆七只属于她，即然不能阻止，那只能希望陆七未来的正妻是位和善宽容的女人。

一缕清晨的辉光顺窗缝shè入卧室，咚！咚！咚！三声叩门声打破了卧室内的宁静，床上的一对人儿猛的坐起。

“谁呀？”陆七惊问了一句。

“七弟，天不早了，娘有事找你，你快起身过去吧。”门外温柔的女音说着，是嫂子周月儿。

陆七脸上一热，看窗口的阳光似乎己是rì上三竿，他应了一声慌忙起床穿衣，宁儿也晕红着美靥帮他先穿，匆匆穿完检查仪容时，宁儿在他耳边急嘱了些话儿，陆七点点头笑着去了门处，开门向嫂子问候了一声，在嫂子的柔笑注视中，脸热微窘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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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家事

陆七一走，周月儿迈步进入了卧室，看见宁儿刚刚穿上内衣，看着宁儿晕红诱人的美丽面孔，周月儿的内心涌生出一丝莫名的妒恼。

“奴婢给长少夫人请安。”宁儿顾不得穿齐衣物，跪下恭敬的说着，rì前周月儿还问她安好，现在调了个。

宁儿的跪见恭安，令周月儿的心态有了平衡，那丝妒恼无形中消失了，心畅的微笑道：“姐姐以后不要大礼见我，快请起吧。”

宁儿起了身，恭敬道：“宁儿现在是陆家奴婢，不能不知尊卑，以后长少夫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宁儿。”

周月儿淡淡的笑了，扭头扫视了一眼卧室，漫不经心的和声道：“宁儿，想问你些事可以吗？”

这一声宁儿表明了彼此主与婢的等级，宁儿恭敬道：“长少夫人想问什么事？宁儿知之的一定回答。”

周月儿淡笑道：“我为七弟提亲的事情，七弟知道了吧，七弟愿意吗？”

宁儿和声道：“回长少夫人，七少主还不知道提亲的事情，昨夜七少主喝酒醉睡了很久，渴醒了要了次水喝，喝完了水就拉抱住了奴婢，那事之后又沉沉睡了，一直到了长少夫人唤门才醒，昨夜七少主只是喊了奴婢几声姐姐，没有机会说别的话。”

周月儿面现意外的微愣，略一寻思也信了，男人喝醉了酒除了乱xìng就是酣睡，她轻哦了一声。宁儿忙又道：“长少夫人提的亲肯定是知礼温善的人家，奴婢会对七少主说些玉成之言的。”

周月儿美目一转，淡笑道：“你赞成七弟娶妻。”

宁儿和声道：“七少主娶妻是必须之事，奴婢是赞成的，由长少夫人提的亲若是成了，陆家会如现在这样和睦下去的。”

周月儿听了娇靥有了笑容，看的出她对此事是很在意的，对宁儿温和道：“谢谢你。”

宁儿和声道：“这是奴婢的本份。”

周月儿柔看了她一眼，温和道：“今rì大娘要去我娘家那里置买田庄，顺便相亲，你也一起去吧。”

宁儿和声道：“奴婢是否能去，还须长少夫人对夫人说一下才行的。”

周月儿微笑道：“这我会说的。”

宁儿看周月儿心情很好，忙和声道：“长少夫人，七少主自小是奴婢照看长大的，所以才抉择了七少主归属，奴婢深觉对不起长少夫人的喜欢，请长少夫人能够原谅奴婢。”

周月儿一愣，微笑道：“这个我知道，我的心里并没有怪责你，你不用在心的。”

宁儿恭敬道：“奴婢谢长少夫人的宽容。”

周月儿看了她一眼，娇靥黯淡道：“我要你入房的原因你是知道的，如果我能为陆家生育了后代，是不会主动要你来分享丈夫的，是我自己不争气，不得不为夫君找娶女人传宗。”

宁儿和声道：“传宗确实是大事，等过些rì子陆家稳定了，奴婢劝说七少主出面为二少主买位妾婢传宗，奴婢认为要买的妾婢最好是生育过的女人。”

周月儿听了心中欣悦，由七弟出面当然对她有利，她现在因夫君负债累累愧对陆家，涉及到花银子的事情口儿难开，当下向宁儿致了谢意。

*****

陆母住的正房客厅里，陆七一头闯了进去拜见了等候中的母亲，陆母在儿子归来后身心俱佳，看着已经长大成熟的儿子，内心的喜悦溢于脸庞。

“小七，昨晚睡的好吗？”陆母看着儿子慈爱的问着。

陆七脸皮微热，感于母亲的关怀心暖道：“孩儿昨晚睡的很好。”

“你们圆房了吗？”陆母微笑的问着，陆七脸热的默然点头。

陆母微笑的点点头，和声道：“小七，你也不小了，我们陆家至今孙辈乏人，虽然娘给你安置了宁儿，但宁儿按规矩是不能做妻的，因此娘想让你娶妻，你嫂子提了一户人家的小姐，说是温柔知礼长的美貌，今天娘与你嫂子去望江坡置买田庄，顺便为你相亲。”

陆七假装一愣，傌声道：“娘，嫂子什么时候说要为我提亲的？”

“前晚上提的，宁儿没对你说吗？”陆母和声说着。

“昨晚孩儿醉酒，没与她说什么话，早晨还是嫂子唤起我们的。”陆七和声解释着，这就是宁儿嘱咐过的，求陆七万万不要将她牵入娶妻之事，若是牵扯了她，可能会引起陆母和周月儿的反感。

陆母轻哦了一声，和声道：“娘现在与你说了，如果看了合适就先订下。”

陆七和声道：“娘，按年龄孩儿是应该娶妻了，不过孩儿离军时，有位战友劝我归家后不要急着娶妻，说我年龄还轻，将来必会归军，归军后由那位战友找机会为我说娶实权将领的女儿，战友说娶实权将领的女儿是获得仕途发展的最佳机会。”

陆母听的一愣，忧虑道：“你以后还要归军哪？”

陆七和声道：“娘，孩儿本心是不想归军，想在家经商做个平安富士，只是时局动荡，边危很多，若是军令来了，孩儿是不敢拒命的。”

陆母无奈的点点头，其实陆母本身就是将门千金，陆父也是娶了她才步步高升为军中高级将领的，在官场之中姻亲关系非常重要，那是联络信任的纽带，一个大官想提拔下属为亲信，往往会选亲族中的未婚女儿下嫁拢络，而下面想谋求发展的官员，光靠送银子是不够的，只有送上亲族女儿给大官做妾才是最大的忠诚表现，一个抱成团的官僚集团，都存在上下交错的姻亲关系，这一官场习惯陆母是深知的，宁儿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教了陆七用此招拖延娶妻。

儿子即然不得不归军，事关儿子的前途陆母当然不能坚持不变，但传宗抱孙子在陆母心中也是急切大事，同意了不娶正妻，但亲还是要相的，如果周月儿提的小姐陆母看了中意，并愿意做平妻，陆母也会替陆七订下的。

陆七听了不好反对，平妻的地位比妾室高，与正妻在名义上地位一致，但与正妻的权力相比差了许多，正妻有权决定妾室和子女的命运，有权掌握家庭的财物收支，平妻有名无实相当于副女主，正妻才是真正的女主。

母子俩达成了共识，陆七提索了二百一十三两银子，说是先去还上官债，顺便雇辆车回来，此次出城买田他要跟去，理由是外面乱民很多怕出意外，陆母也是打算让他去的，取了银子交给了陆七。

陆七前脚离家，周月儿后脚进了厅堂，听了陆母的打算有如冷水浇心，可以说是非常的失望，她提的这家小姐的祖辈也是官宦，与她是远一些的堂亲，在望江坡是最富有的大户，家主是望江坡乡的主事耆老。

陆七虽然是七品武散官在身，但现在的人很重实际，陆家的情况求娶正妻还有一半希望，求娶为平妻那可难了，她这个想做媒的口都难开，这一开口多少是轻视了自己本家，弄不好会与本家生份结怨的。

陆母看到了周月儿的尴尬神情，立刻明白其中的原因，微笑道：“月儿，这事你不用为难，我们今rì去你娘家主要是置买田庄，相亲的事不用公开明说，你暗中问问就行。我们若真在望江坡乡置了田庄，届时为娘还须备礼去周府拜望耆老的。”

周月儿一听松了口气，忙柔声道：“谢谢娘体谅月儿，月儿会尽力说合的。”

陆母微笑道：“这事你尽力就行，不必强求，娘现在有些事要对你说说。”

周月儿柔声道：“娘请说。”

陆母正sè道：“月儿，如果我们在望江坡乡买了田庄，最大的问题就是管理和看护，他们兄弟是不可能去亲管的，娘想让你雇佣可靠的人代管，你心里有合适的人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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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职官

周月儿想了一下，点头道：“娘，月儿的六堂叔周全为人忠厚诚实，曾经在邻县做过十年的田管，后来被雇主的内弟挤兑辞退回乡务农，我们可以雇佣他做田庄总管，有我六堂叔管着，没人敢欺生祸害的。”

陆母点点头，和声道：“月儿，等田庄的事办妥了，你自己留意有无合适的良善孤女，娘会帮你买一个妾婢的。”

周月儿身子一震，神情惊惶的看向陆母，陆母眼神柔和的看着她，微笑道：“月儿，你主动要宁儿入房其实是不智的，宁儿与小七自小感情深切，在你提出要她之前，她己向我暗示过了转门后归入小七房中，娘当时答应是不想你难堪，希望你不要为此事怨恼宁儿。”

周月儿听了那能不明白，这是陆母在善意的调解，宁儿若是事先有暗示，陆母怎能在当时毫不迟疑的笑着答应，她忙柔声道：“娘放心吧，月儿明白的。”

陆母点点头，和声道：“你以后自己留意，娘也会帮你寻觅的。”

周月儿美目涌现了泪光，咽声道：“谢谢娘对月儿的关心。”

陆母慈爱的和声道：“你是陆家的好媳妇，娘关心你是应该的，这是二十两银子，拿着与天华去坊市给你爹娘买份重礼，快去快回。”

周月儿含泪点点头，上前接了银子低着头默默的走了。看着周月儿离去的背影陆母心内暗叹，事实上她原本是想李姨娘转门后配给长子做妾婢传宗，不想一向温顺的李姨娘当面回绝了周月儿的热情，对此陆母心中很是不悦，但想起先夫临终的嘱托她心软了，忍了不悦成全了李姨娘的自主抉择，只是这一来她这个做娘的就得费银子安抚长媳，经历了贫困的陆母对银子的使用非常吝啬，可是为了和家美满又不得不花费银子。

*****

陆七出了家门直奔县衙，他说去还官债，实际上石埭县城内分成四个大区，每个区又分成五坊，每坊有一个坊正官员，专责收税摊丁征兵，陆七还官税债应该去找他家所在的长兴坊正，去县衙还官债越级了。

到了县衙见了王主薄，王主薄微笑相对，直接问道：“陆大人找下官是询问县尉之事吧。”

陆七也是笑脸相对，和声道：“不是的，我来见王大人是想讨个人情，我家里欠了官债二百一十三两，想请王大人帮我宽限半年，半年后我一定还上。”

王主薄三角眼怔看着陆七，他没想到陆七是为这种事找他，怔了数秒才僵笑道：“陆大人，下官费尽口舌己为大人求得了护军县尉一职，陆大人登门真的是为了官债之事吗？”

陆七立刻由笑变肃，正sè拱礼道：“多谢王大人，大人的恩惠陆七记下了，陆七此来也是为了护军县尉之事。”

王主薄笑了，回手从案上取一三寸黑漆木盒，和声道：“陆大人，这木盒之内是县尉腰令和官衙任职公文，请陆大人收好。”

陆七伸双手恭敬的接过黑漆木盒又致了声谢，王主薄正sè道：“一会儿本官带陆大人去领官衣和兵器，从今以后陆大人只要出城必须要得到县衙的许可，要做到任何时候都能够被县衙找到去执行公务。”

陆七正sè道：“是，本官会尽责职守的。”

王主薄点点头，和声道：“本月的一百两俸银本官会支付给大人，大人的官债也一笔勾销不用还了，大人要求亲训百名兵勇之事可以执行，明rì由陆大人自己在八百兵勇中选拔亲训，大约六rì后陆大人将有出城任务。”

陆七和声道：“多谢王大人，请问六rì后出城是什么任务？”

王主薄正sè道：“这是官文机密，本官也只知六rì后有一位由京都来的大官经过这里，届时本官会拨二百官军和你亲训的兵勇去保护，你一定要做到那位大官不被乱民刺客侵扰，只要在石埭县域内平安走过就是大功。”

陆七正sè道：“本官明白了，绝不会泄密，也绝不会令王大人失望的。”

王主薄深看了陆七一眼，意味深长的淡笑道：“陆大人明白就好，本官为陆大人可是付出了很多啦。”

陆七微笑道：“王大人的付出一定会有回报的。”王主薄神情淡然的点点头。

离了县衙陆七直奔东大街，他没有穿上官服招摇，找到那家铺子立字据扔了二百两定金，讲好三天内原主清空铺子正式补银交接，违约的一方赔付二百两银子，铺子主人连口答应，一付急着出卖的样子。

盘订下了铺子陆七匆匆雇了辆客蓬马车回了家，陆母己请了位本家后辈看家，三个女人带着礼物上了车里，陆天华坐在了前车辕上，陆七将官服放在屋内，只拿了长刀和县尉腰令骑马出行。

一家人热闹的出了县城，县城外就是乡属地域，石埭县下辖四大乡域，望江坡乡在县城西北面，占地五十里方圆，其最远之乡地临了大江，同临大江的还有东流乡域，位在石埭县城的正西。

另外两大乡域名石潭和七里，石潭乡域在石埭县城的东北方向，与贵池县域相接，七里乡域多山地，在石埭县城的东南方向，七里乡域是原本的石埭县治，后来池州为康化军，使得石埭县域西扩临了大江，但原本的县东域却是划归了太平县很多。

按唐制县下属是乡，乡官名为耆老，乡的下属是里，里官名为里正，里正的下属是保长，保长的下属是最低的村正。

望江坡乡隶属石埭县，其下属有很多的镇制和村治，乡官耆老是很有实权的人物，多数是大地主或官宦世家担任，对普通乡民而言耆老和里正就是大大的大官，是威慑一地的土皇帝。

周月儿的娘家离县城也就十五里远，骑马很快就能到达。陆七一身宝蓝sè圆领袍衣，骑在高头军马上英气勃勃，在马车右侧慢跑随行。

他扭头看见了兄长在怔然发呆，陆七明白兄长不愿去岳父母家，始终为自己的无能而羞愧见人，这种jīng神不振的心态可不是好苗头。

“哥，那家铺子我盘下来了。”陆七出言转移兄长的注意力。

陆天华一惊，猛扭头看向陆七，失声道：“小七，你说什么？”

陆七一笑取了文约扔给了兄长，陆天华接过展开一看立刻面现惊喜，扭头激动道：“小七，你真的将铺子盘下来了。”

“当然是真的，后rì余银交接铺子，等接了铺子，哥你好好收拾一下，六rì后我们兄弟去贩运些药材回来开张。”陆七笑说着。

陆天华的眼睛明亮了，一扫颓败神情，好象一个吸毒人又注shè了毒品，忙点头激动道：“好好，我们去马关贩药材回来开张。”

看见兄长振作了，陆七的心情也豁亮了，忽周月儿探出头来，柔声问道：“二郎，你说的那铺子买下了。”

陆天华忙回身嗯着点头，喜悦道：“月儿，是真的。”说着将文约送了过去，周月儿拿了文约回了车里。

片刻后周月儿又探出头将文约给了陆天华，然后对陆七道：“小七，到了嫂子的娘家，不要说你哥开铺经商的事，我父亲不喜你哥弃文从商。”

陆儿一怔，笑道：“嫂子放心，我说哥在读书备考。”周月儿感激的点点头回了车里。

陆天华自顾自的捧着文约仔细的看着，忽车夫低声道：“两位爷，你们买的是东街的铺子吗？”

陆天华一愣，扭头和声道：“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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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职官之威

车夫低声道：“大爷，小的提醒您一句，东街商铺是陈虎大爷的地盘，如果铺子买卖未经过陈虎大爷，那您是上当了，爷若是买了铺子，陈虎大爷的人会去捣乱，根本做不了买卖的，小的劝爷一句，订金别要了，东街铺子买不得的。”

陆天华一下呆了，耳听车夫又道：“东街的铺子，爷是不是很便宜买下的，那就是陷阱，东街铺子最便宜的也值千两以上，买了铺子若是不打点好陈虎大爷只能赔钱，知情人是不会图便宜上当的。”

陆七听的真切，见兄长又发了呆，不由皱了皱眉，想了一下，伸手从怀里取出县尉腰令扔到了兄长手上，陆天华一惊抓住了突至之物，低头抬手一看手中是一面巴掌大的紫铜板，铜板正面是一凶恶兽脸，背面是石埭尉属四个铸文。

陆天华是读书人，也应募过兵勇，一见铜板立刻认出这是县尉专有的统军腰令，这腰令相当于官印或军令，象征着县尉职权，他抬头惊疑的向陆七看去。

陆七挤挤眼笑了，和声道：“哥，这是我今天新谋的职事，不管城里的事情，是专职护送粮税的官，名为护军县尉。虽然是不管城里的事，但只要是职官就有七分威，我不信那个陈虎敢与我作对，他敢捣乱我就诬他个勾结乱匪，抓他去城外收拾，哥你尽管放心开铺吧。”

陆天华点点头安心了，他真是服了这个兄弟，县尉一职比起朝官来小的可怜，可是在地方上却是威风八面，专职治安揖拿犯人，说白了就是黑恶势力必须供奉的太爷，地方上的黑恶势力最怕的就是县尉，得罪了县尉那相当于拽了老虎尾巴，回头一口能咬你个半死不活。

陆七小心收好兄长递回的县尉腰令，他现在对这个护军县尉的职事非常在意了，不是图那百十两的俸禄，而是为了拥有官威，在现下这个世道无权无势是很难正常经商的，他必须借助官威的保护赚钱，等度过初始资本积累有了大把银子，那时这个县尉做不做就影响不大了。

马车虽然走的不快，在正午之前也到了望江坡乡的政治经济中心，一座足有四分之一县城大的堡城。时逢乱世，乡一级的豪强都有自己的武装，这望江堡城城墙高有六米，有护城河吊桥，俨然就是一座小城池，城门口还有十几名拿着兵器的兵勇盘查进出的人员，守卫的很是森严。

马车到了堡门处停下，兵勇检查后挥手放行，但陆七却被唤住了，兵勇头目一指他的手中刀客气道：“你的刀不能带进去，请留在堡门由我们保管，离开时你可以来取。”

陆七淡然一笑，伸手入怀取出县尉腰令和声道：“这个你认识吗？”

兵勇头目搭眼一看脸sè一变，惊疑道：“这是县尉腰令，你是县尉大人？”

陆七淡笑道：“本官是石埭县新任护军县尉，专职护送粮税，此次来不是公干，是为了探亲，所以未穿官衣。”

兵勇头目点点头，深看了陆七一眼恭礼道：“小的冒犯了，大人请进。”

陆七进了堡门，兵勇头目立刻唤过一个手下吩咐去上司急报，又派一人跟踪着陆七，因为陆七太年轻，面孔又生，兵勇头目害怕是匪人冒充混入堡城做内应。

望江堡内建设的不错，也是仿县城的十字大街结构，堡城内住的多数是地主商户，真正的贫苦农民散居各村是住不进堡城的。望江堡今rì的规模是乱世逼成的，乡域各处的大小地主全在这里，田地有雇的管家巡视看护，等收粮时自有官军和兵勇‘义务’来驱匪守卫。

车马到了周月儿的父母家，一座占地一亩大小的陈旧老宅。一听女儿的婆母和小叔来了，周家全体出迎，陆七在兄长成婚时见过周父，隔了数年一看，才五十出头的周父老迈了许多，须发斑白有若七旬老翁，不过双眼很有神，一张圆脸上喜sè盈然。

陆七恭敬的上前见礼，周父看向陆七的眼神甚是欣赏，按官礼互见后迎入了老宅，在老宅正厅内谦让了一番，最后周父周母坐在了主位，陆母坐在了右侧客首位，周月儿玉立在陆母身后右侧，陆母下首是陆天华，陆七坐在左侧首位，宁儿玉立在他的身后左侧。

官宦人家的待客坐立是有严格规矩的，正常的坐位是男主女客，长坐幼立，右尊左卑，象周月儿玉立在陆母身后右侧，表明了她的正室尊贵的长媳身份，宁儿玉立在陆七的身后左侧，表明了她是陆七的妾或妾婢身份。

周母身为女主，主动的与陆母话了几句家常，家常之后陆母说明了来意，请亲家帮助买片田庄，周父听了默然的摇摇头。

陆母见了客气道：“周老爷，您认为在望江坡买田庄不好吗？”

周父正sè道：“陆夫人，现在世道艰难，匪患猖獗，置田地的收成是很微薄的，每年的收成有九分损于匪患和重税，朝廷对田地的政策也是多变，时而要收田充公实行均田，时而又要按亩抽重税，老夫的百亩祖田勉强靠着周家的族势保留下来，夫人现在买田，绝非明智之事。”

陆母听了愁道：“周老爷，小七这次归来带回了一些银子，现在城里经商很难，陆家也不想再走经商之路，所以才想着置些田产度rì，如果不置田产不经商，陆家是经不起坐吃山空的。我想小七有勋官在身，置些勋田应该是合理合法的。”

周父摇头道：“陆夫人，勋田之制早己成了祸国之事，不说别处，就是我周氏家族勋官不下三十，利用勋官特权兼并土地早己是国祸，朝廷若是力图国强民富，早晚会大肆收田充公实行府兵均田，那时勋官特权也是保不住田产的。”

陆母听的犯了愁，她对置田拥有低风险的收入期望很大，经周父这么一说心凉了。陆七看了母亲一眼，和声道：“娘，即然置田也有大的风险，我们可以少置一些，置块百亩良田投入应该不大，收入也够我们过些俭朴生活，若是朝廷政策有变，我们的损失也不会太大的。”

陆母一愣，周父捻须点头道：“陆夫人，天风贤侄说的是个好的折衷办法，置百田良田风险是小多了。”

陆母想了一下，点头道：“这样也好，置百亩良田能让我们有粮有菜，能解决很大一笔开销，请周老爷帮我们选置一下。”

周父点点头，正容道：“世道艰难多险，望江坡的地价也是一降再降，百亩良田加上一户宅子，有三百两足够了。”

陆母面现意外，讶道：“百亩良田只须三百两就能买下来呀。”

周母和声接道：“现在田庄收益很低，遇上欠收之年去掉粮税有时还赔钱，农户们都不愿自有田地，宁可卖给大户，然后做依附大户的佃农租地种，因此地价落的很厉害。”

周父面现深忧的摇摇头，这位老人似乎很关心国家的命运。

有知情的本地人加上是现银交易，陆家轻易的收购了三家连片良田，并在望江堡内买了一座不次于城里家宅的旧宅，相比之下县城里的房宅比望江堡的贵了三四倍还多，乡下的住宅真是便宜呀。

在周父的主持下立约过契，堪界定地，在午后寅时已全部完成，陆家成了望江坡的地主，当然比起那些千倾地的大户，陆家只能算是刚入流的小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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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论国策

陆母将田地和宅子的事全权交给周月儿处理，只是收了地契宅契，周月儿做主雇了六堂叔做田管，又将地租给了原农户，处理的井井有条。

陆七本心并不赞同下乡买田，但踏足在了属于自家的土地上，不由自主的有些兴奋，嗅着清新的泥土芳香，心头的感觉很是敞亮。

一身土黄袍衣的周父立在他的身边，看着广阔的田地庄稼，淡笑道：“贤侄，立在这里是不是有些兴奋？”

陆七一愣，和声道：“是有一些。”

周父点点头，弯腰抓起了一把田土，托视着和声道：“贤侄，你知道当年威远四夷的大唐帝国是因为什么灭亡的吗？”

陆七一怔，和声道：“是因为安禄山的兴兵反叛。”

周父摇头道：“贤侄说的不对。”

陆七想了一下，又道：“是朝廷**，jiān臣当道。”

周父和声道：“也不全对，真正灭亡的原因是大唐帝国让它的子民失去了土地。”

陆七不解道：“土地？”

周父和声道：“大唐建立之初，制定了严格的府兵均田制，实行了将兵分离的军事制度，农民战时为兵，无战则为农，使得田有人种，边有兵戍，直接造就了大唐盛世，可惜到了玄宗年间朝纲废驰，大批官僚兼并农民的土地，破坏了府兵制的根本均田制度，弄的兵源匮乏不得不行募兵制，募兵制的后果是地方军政势力急剧壮大，最终导致了安禄山造反形成了藩镇割据的乱世，所以大唐灭亡的根本原因就是农民失去了土地。”

陆七受教的点点头，周父和声道：“贤侄的先翁在世时曾与老夫辩论什么才是兴国富民之法，贤侄先翁对朝廷的政策愤懑不满，认为朝廷腐朽偏安，软弱不争。”

提起了先父陆七心一震，悲伤在心头涌起，听了这话禁不住恨道：“我父亲说的完全是事实。”

周父摇头道：“贤侄，朝廷为什么软弱，你知道吗？”

陆七恼道：“朝廷**，只知贪安享乐，能不软弱吗。”

周父摇摇头，轻叹道：“老夫先前也是哀怨朝廷偏安不争，只是这几年有了些新的见解，朝廷偏安不争，大兴重文轻武之习气，其实是为了巩固朝廷的统治，唐国的皇帝陛下虽然是当年的大唐皇族后辈，但建国本身曾是藩镇之实，唐国的建立是靠了军队的割据，贤侄应该知道中原一带拥兵者改朝换代之频繁，唐国朝廷害怕统军的将领也拥兵造反，所以软弱的不肯大兴兵戈，以避免将领拥兵自傲的威胁朝廷，这是攘外必先安内的国策。”

陆七听了沉思着，周父的见解细一想确实有道理，他从军五年见统军者事事受制朝廷派来的监军（行军司马），主将的作战总是受了不通军事的监军干涉，以至错过了不少战机，为此将士们暗中大骂朝廷不会用人，尽派些无用之人来乱指挥，现在听周父一讲，陆七明白了，朝廷派文人来监军统军，就是怕将领深获军心的危及朝廷，而且此次信州战事一了，他要求归乡很容易的获得了通过，未要求归乡的立功将领也遣散了不少，原因自然是为了减弱地方上的节度军力。

他点头道：“伯父的见解很有道理，不过唐国国势也未见真正的内安。”

周父摇摇头，深叹道：“积弊难解呀，朝廷之内争权夺势的派系缠斗，地方上的官僚又大肆吞并农户土地，自从对周国的卑躬上贡，我唐国税赋繁重到了极点，许多的乱民聚众抢掠，唐国是内忧外患呀。”

陆七想了一下，和声道：“伯父认为朝廷若是推行府兵均田制，使得民有田耕，能改变乱势吗？”

周父摇头道：“应该能的，只是实行不了的，涉及的官僚利益太多，皇帝陛下也是无能为力，强推只会引发大地主们的暴/乱抵/制，那唐国就更危机了。”

陆七想了片刻，摇头道：“伯父，我们只是一介凡夫，国事的盛衰我们忧心也是无用的。”

周父望着远方，淡然道：“我们是没有资格忧心国事，老夫只是向往威远四夷的大唐盛世，恐怕今生是看不到了。”

陆七沉默了，他一个无权散官能有什么作为，能够多赚些银子养家，生存的好一些己是最高希望，朝廷的事对他来说遥不可及，今rì之言只是无意义的忧国空谈。

“爹，小七，我们回去吧。”周月儿柔美的声音娇呼着，今天她是最欢悦的人啦。

“贤侄，今rì不要走了，在老夫这里住一夜可好。”周父温和的表达着友好。

“天风愿意留一夜，明晨再回城办事，多谢伯父的盛意。”陆七客气的应承着，今rì周父帮了大忙，怎好拒绝老人的盛情，留一夜也能够拉近彼此的亲近关系。

回了周宅，周家准备了丰盛的晚宴招待，周父有两子两女，周月儿是二女儿，大女儿嫁给了本县邻乡的一家大户，两个儿子都是九品官，大儿子在京城是儒林郎官身，小儿子是军中的陪戎校尉，职事是队正，怪不得周父关心国事，原来两个儿子都是官员，只是官都小了点。

晚宴上陆七不敢多喝，好在周父是举人，文雅的用小杯喝酒，对在军中豪饮的陆七来说算是在润喉，与周父客气的举杯敬喝。

周父很健谈，三杯酒下肚红光满面，象见了多年好友似的不断询问陆七，尤其对陆七在军中的一切特感兴趣，陆七小心的回答着军中好的一面，如勇猛杀敌，巧探敌情，冒死深入敌心的壮举等等军功，而对那些劫掠jiān/yín的恶行一句也不敢透露。听的周父热血沸腾，拍桌赞誉，这一顿饭吃的陆七比参加了一场恶战还累。

入夜，不胜酒力的周父在兴奋中回房休息了，陆七暗暗长舒了口气，装着醉意由宁儿扶他去了一间卧室休息。

一进卧室关上了门，他才生龙活虎的直腰jīng神了，宁儿掌了屋灯，回身见了笑道：“原来你没醉呀。”

陆七多少有些醉意，在灯光下见宁儿笑靥如花，白皙的肌肤，乌黑的柔顺秀发，高挑苗条的身段，在灯侧窈窕玉立无一不美，看的他心儿波荡，不觉中勾起了一股邪火。昨夜的chūn/情是他有生以来最爽的一次，让他尝到了男女间真正的愉悦欢爱，也驱除了宁儿曾是长辈的顾虑，体内的那股邪火在酒力催生下迅猛烧遍了全身。

他急步跨到到宁儿面前，眼神怪异而又渴望的盯着宁儿秀美的脸儿，一双有力大手自然的抬起伸出，扶抱住了宁儿的软香上臂。

“宁儿，我没醉吗？”陆七的声音很柔和，宁儿的身子一震，红晕飞上了娇靥，陆七的扶抱举动不言而知，尤其那眼神充满了野xìng的炽热。

“少主，这是周家，奴婢不好服侍的。”宁儿对陆七的主动喜欢深感欣悦，但是这是周家，若是放纵情/yù让人听到会让周家轻视的。

“姐姐，我们一起时喊我小七。”陆七声音很温柔，手臂却粗鲁的拥抱住了宁儿，大手贴衣而入在软滑的肌肤上抚走。

宁儿被拥的娇嗯了一声，默然的任由陆七爱抚，她怕在周家留下不良名声，但更怕强拒行为惹了陆七不悦，陆七是她今后绝不能失去的依靠。

“小七，姐姐依你，但你听姐姐的，千万别出声。”宁儿声音细微的嘱咐着。

“好，我不出声。”宁儿的不拒令陆七心头大畅，紧拥住娇软的身子，头一低方口印在了樱唇上，贪婪的狂吻丁香，大手肆意的上下揉捏，宁儿娇嗯妩媚的迎合着，娇美的身子扭曲出诱人的chūn/情，美目如丝的渐入情/yù佳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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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冬青

“宁儿。”门外突的响起娇柔的呼唤，情迷中的两人有如触电猛然惊醒，一齐扭头看向屋门。

“宁儿，七弟怎样了？醉的厉害吗？”陆七和宁儿惊愕的对视一眼分开了，来人是周月儿。

“长少夫人，七少主他刚躺下。”宁儿忙说着，一边整衣，一边示意陆七上床去，陆七无奈的走向床和衣躺上了，心里很是窝火。

宁儿走到屋门处开了门，门外玉立着周月儿和一名长相略黑的鹅蛋脸儿婢女。

“长少夫人，七少主有些醉了，刚躺下。”宁儿恭敬的又重复了一句。

“宁儿，夫人和我去拜见我堂祖母，顺便见见雁儿堂妹，夫人让你也去看一下，七弟交给冬青照顾。”宁儿明白了，点头应了随周月儿走了，婢女冬青代替宁儿进入了屋内。

看着宁儿走了陆七心情陡然失落，而且也有些忧虑，他知道母亲是去为自己相亲，对于母亲替他相亲一事他心里并不赞同，可是不赞同也没办法，儿女的婚事多数都是父母作主，母亲是位传统官宦女人，思想里的传统宗法规矩是绝不容许破坏的，陆七天xìng孝义，不愿直接拂逆母亲的做法，他耽心母亲相中的女人自已相不中，这毕竟是终身相伴的大事。

沉默的躺了好久他才烦闷的伸了下身体。“陆公子，你要喝水吗？”陆七耳边响起了轻细女音，陆七扭头一看是婢女，他倒忘了这个冬青婢女在屋里。

“不，我不渴，谢谢你啦。”陆七和声说着。

“陆公子不要客气，有事尽管吩咐奴婢。”冬青轻细的说着。

陆七眼睛瞄了冬青一下，见冬青十四五岁，虽然肤sè略为粗/黑，但脸形和五官端正，年龄虽小却给人一种稳重的俏丽美感，他微笑道：“你叫冬青，我在外面没见过你吧。”

冬香点头道：“是的，奴婢在厨下做事呢。”

陆七点点头，略一沉思又微笑道：“冬青，你见过周雁儿小姐吗？”

冬青甜笑道：“陆公子是想知道雁儿小姐的事情吧。”

陆七脸一热，坐起了身自怀中摸出十文钱，递到冬青面前和声道：“你真聪颖，这个你收着，我们说说话。”

冬青看了一眼铜钱，摇头道：“这钱奴婢不能拿，公子有什么话尽管问就是。”

陆七听的一怔，头一次遇到不贪钱的奴婢，心内对这个冬青有了些敬意的好感，回手收了钱笑道：“冬青，你在周家多久了？”

冬青细声道：“有一年多了。”

陆七和声道：“是家里穷才卖身入周家的吧？”

冬青点点头，细声道：“是的，我家欠了周老爷五年地租，实在是还不上，家里又没吃的，就求周老爷收留了我。”

陆七听了心内酸怅，他想起了小妹，小妹也是家里穷才卖身入萧府为婢，可是自己去赎竟然不肯回家，小妹是真的不想回家吗？

“冬青，你是愿意在周家做奴婢，还是愿意回到家里去。”陆七怅然的求证着。

“奴婢愿意在周家做奴婢的，周老爷和夫人对奴婢非常好，奴婢在家没有衣穿，每天只能喝一小碗粥，在周老家奴婢天天能吃饱。”冬青细声回答着。

陆七听了怅惘发愣，这纷乱的世道穷人宁肯做富家的奴，也不愿做拥有zìyóu的平民，愣了片刻他和声道：“冬青，我有个小妹在家境穷困时，也象你一样卖身入了一户大官人家，做了大官家小姐的贴身婢女，我回来后拿钱去赎，可是我的小妹不肯回家，说那个小姐对她好，以后愿意做小姐的陪嫁婢女，你看我的小妹是真的不想回家吗？”

冬青一愣，细声道：“这个奴婢不敢乱说的，奴婢想公子的妹妹一定是位美丽的女孩，做了大官家小姐的贴身婢女多数都是很幸福的，官家小姐外嫁后，陪嫁的婢女到了夫家属上房婢女，如果服侍了男主也会成为有名份的妾室，因为是随小姐而去的，做了妾地位也是高人一等，公子的妹妹或许是因了这个才不愿赎身回家的。”

陆七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内心认为妹妹小妍还小，不肯回家八成是受程姨娘影响的，如果家里不愁吃穿，谁愿意做供人驱使的奴婢。

他沉思了片刻抬头和声道：“冬青，谢谢你。”

冬青细声道：“请公子不要谢奴婢，奴婢不敢当的。”

陆七和善的笑了笑，冬青看着陆七面现犹豫，似乎有话想说，陆七看见了笑道：“冬青，你有话想说吗？”

冬青面sè一变有些惶然，垂头细声道：“陆公子，奴婢想问一句，您家里要奴婢吗？”

陆七一怔，笑道：“你想去我家吗？”

冬青细声道：“是的，周老爷和夫人是大善人，对佃农很宽容，对奴婢家也非常好，可是周家也有些困难，养了十个奴仆，大部分都是老爷夫人善心收留的，人太多了，如果公子家缺奴婢，奴婢恳请公子买了奴婢，奴婢愿意去公子家服侍月儿小姐。”

陆七听了心下感动，这是个知恩图报的善良女孩，他微笑道：“买你去我家可以，不过你只愿服侍我嫂子吗？”

冬青一愣，忙道：“不是的，奴婢服侍陆夫人也行的。”

陆七笑道：“不愿服侍我吗？”

冬青一愣，粗/黑的鹅蛋脸儿立刻绯红了，低下头羞惶的细声道：“奴婢长的丑，没有资格服侍公子的。”

陆七一愣，明白冬青理解歪了，心道这女孩年龄不大竟己知男女之事，他不愿伤害冬青的自尊，温和道：“你长的很俏丽，并不丑的。”

冬青局促的双手在身前互握，好一会儿才细声道：“奴婢愿意服侍公子。”

陆七一笑，正sè道：“冬青，我买了你，周家会收了我的银子，我娘或我嫂子买你，周家只能是送，是不会收银子的，周家现在也不宽裕，我家买了你必须要给周家银子，等你去了我家，你那时再去服侍我嫂子，这些你明白吗？”

冬青听了恍然，羞惶立刻大减，忙跪下细声道：“奴婢明白了，谢公子成全奴婢，公子也是位心善的好人。”

陆七听了心中苦笑，好人二字用来说他真是愧不敢当了，五年的军中生涯他什么坏事没做过，当年的少年纯朴之心早己变的麻木，只是在家装装好人吧。

“起来吧，以后见我不要跪。”陆七和声说着，他对冬青有些温馨的亲情感觉，也许是妹妹的不归令他有了心伤。

冬青起身细声道：“公子，您是不是想知道雁儿小姐的事情呀。”

陆七从心里真的是喜欢这个玲珑心的女孩了，淡笑道：“是想知道，我嫂子想替我提亲，你能实言说说雁儿小姐的事情吗？”

冬青迟疑了一下，细声道：“奴婢实说公子能不生气吗？”

陆七一愣，笑道：“你实说我生什么气，说吧。”

冬青细声道：“公子，据奴婢所见，雁儿小姐象仙女一般美丽，而且能文善诗，琴弹的可好听了。奴婢听说雁儿小姐不喜欢武人，比较欣赏文人雅士，奴婢知道公子是武人，这亲提了也是不成的。”

陆七哦了一声，他未从军前也是文武双修，不过他的文倾向于杂学，对应试的文学和诗文造诣远不及兄长，他也喜欢乐律，尤其喜欢吹箫，不过也是三年未曾碰过了。听了冬青的话他有些失落，但也安心了，亲事不成也好，rì后有的是机会寻觅中意的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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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悯心

他心一放下，笑道：“我也知道不成的。”

冬青诧异道：“公子不知雁儿小姐的喜恶，怎会知道不成的。”

陆七一愣，对母亲说过的阻娶正妻理由，那能了对冬青说，微一迟疑，随口搪塞道：“我自小订过亲，但因战乱与女家失去了联系，虽然失去了联系也不能毁婚，所以只能求娶平妻，雁儿小姐条件这么好，当然不能应亲做平妻。

冬青轻哦了一声相信了，陆七为欺骗了小女孩心下汗颜，岔话道：“冬青，你家里都有什么人呀？”

冬青细声道：“奴婢家里有祖父，父母、有一个八岁弟弟，有一个比奴婢大一岁的姐姐，现在王老爷家做奴婢，还有一位今年二十一岁的哥哥，五年前应征从军，至今也没回来，听人说八成是回不来了，我娘总是偷偷的哭。”小姑娘说完眼圈一红泪水涌落了下来。

陆七听的心一震，五年前从军，那不是同自己一样吗？冬青家的境况与自己家很是相似，想想三四年的浴血苦战，身边死的人一批又一批，能回乡的又能有几人。

“你哥叫什么名字？”陆七沉重的问道。

“我哥大名听周正仁，小名叫毛儿。”冬青语气略带企盼的说着，陆七听了摇摇头，这个名字是陌生的。

“冬青，你姐姐在王老爷家好吗？”同样的境遇引起了陆七共鸣，顺口关心了一句。

冬青摇摇头，黯然伤痛道：“姐姐在王老爷家很不好，听说常常被责打，王老爷为人非常刻薄，在望乡堡里是出了名的黑心商人。我姐姐原先是卖给赵家的，后来赵家经商中亏欠了王老爷银子，用我姐姐抵了些债，我家知道王老爷狠毒，只是没有银子事先从赵家赎回姐姐，眼看着姐姐进了火坑。”

陆七看了冬青一眼，和声道：“即然你姐姐在王家受罪，明早我去王家也将你姐姐买回来。”

“真的？公子你说的是真的。”冬青猛的惊视陆七，急切的求证着。

“当然是真的，王家用多少银子买的你姐姐？”陆七微笑说着。

“是三十两，按规矩赎买得用六十两的。”冬青语气企盼而又小心的说着。

“哦，我还买的起，明早就去，你放心吧。”陆七和声说着。

冬青小脸激动的红了，惶喜的手足无措，身一矮又跪了下去，陆七手一伸抓住了她的左臂，沉声道：“忘了我的话吗？”

冬青一惊俏脸立现惶恐，但很快细声急道：“奴婢没忘，奴婢是要给公子捶腿才蹲下的。”

陆七听的笑了，松开了冬青，这个小女孩确实是机灵，他拔了下腰看向门口，此时顶多初更刚过，若是睡觉早了些，宁儿不在他心里有些发空。

“冬青，这个时候外面让走动吗？”陆七和声问道。

“公子，望江堡三更才宵禁的，现在外面是夜市，很热闹的。”冬青细声说着。

“是吗，那你愿意陪我出去走走吗？我想见识一下望江堡。”陆七和声说着。

冬青听了迟疑了，细声道：“公子，夫人小姐都不在家，奴婢不敢做主的。”

“我让你做主了吗？走吧。”陆七笑说着，起身向外走去，冬青一愣忙跟了出去。

江南七月正是热的时候，到了夜里凉爽了一些。陆七左手拿着刀，冬青在他身右侧伴行。望江堡的十字大街商铺是开着夜市，不过街上的人并不多，比起县城的人流如织差的多了。

冬青也许很少出门，伴在陆七身边小脸兴奋的东张西望，倒象陆七是本地人的带着她游逛，陆七心情很好，一路上给冬青买了些小吃，还有冬青多看几眼的女工绣线和胭脂统统买些送给了她，感动的冬青泪水在眼中打转，强忍着不外流。

陆七自己也没白逛，在一家旧物店用五分银子买到了一根紫竹箫，那根紫竹箫通体似玉，细缕了些jīng美水纹，买了拿在手中甚凉，喜爱中顺手插别在了腰间。

不知不觉的愉快游逛中冬青在一家铺子前停下了，那是一家卖米收米的铺子，铺子门上挂两只气死风灯笼，铺匾上四个大字万茂王记，冬青企盼的向铺子里看视。

“你姐姐在这里是吗？”陆七和声问道。

冬青惶然点点头，细声道：“是的，我姐姐在铺子后面的内宅里。”

陆七点点头迈步走向了米铺，冬青神情怯意的跟在后面。

进了米铺，立刻有一个身穿布褂的干瘦汉子迎上，客气道：“大爷，您买米还是卖米。”

陆七没理他，扭头扫视了一下米铺，见米铺有三十平米上下，有一后门与前门相对，屋中间纵向隔一长柜，柜上放着两盏油灯，照亮着米铺，柜后摆着两个仓斗装着半下米，米看着并不多，除了干瘦汉子没见到别人。

“你是米铺的主人王老爷吗？”陆七冷淡的问道。

干瘦汉子一怔，忙客气道：“小的不是，我家老爷在后宅，您要找我家老爷有事吗？”

“有事，我是县里来的衙卫，有件案子要问王老爷，你立刻带我去后宅见王老爷。”陆七冷声说着，左手的拇指一弹，呛啷一声长刀出鞘三寸，寒锋在灯火的映照中闪闪惊心。

干瘦汉子吓的一哆嗦，粗/黑的脸立变腊黄，这年头惹上官非九成以上都得家破人离，看着陆七冰冷的脸，还有那寒光闪闪的刀，他闭着嘴惊恐的点点头，手一指内宅又点点头。

“带路。”陆七冷喝着，干瘦汉子又是一哆嗦，急忙转身向后门奔去，陆七大步紧跟，冬青小脸惊疑惶怯，犹豫一下也小跑跟上。

过了后门是一个宽敞过堂，过堂后是一座占地百平米的大院，大院内有一排十间正屋，完全是普通的民宅规格，院内有两根风竿，上挂两串气死风灯笼，照的大院内半昏半暗。

当迈入大院内，陆七看到了一副残忍景象，在大院一根风竿下，有一个全身**的女孩，那女孩大约十四五岁，身体皮肤菜黄骨瘦如柴，还布着数十处新旧血伤，左足脖上锁着一根铁链连在风竿柱上，女孩面前摆一大木盆，盆内有大量衣物，她正艰难的在灯下跪地洗衣。

还有另一个让人痛恨的景象，离女孩五六米外摆着一张竹椅，竹椅上悠闲的半卧着一个四十岁的中年人，中年人脸庞方正，长的人模人样，一双眼睛却眯盯着洗衣的**女孩，象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物。

“老爷，有位官爷来找您啦。”干瘦汉子进了院惊惶的喊叫着。

竹椅上的中年人一惊而起，那个洗衣女孩也抬头观看，眼神呆滞茫然。陆七并没有因眼前的景象大动肝火，这世上不平的事情他见了不少，弱者都是这么悲苦的过活，他扭头看向冬青，见冬青悲愤的看着洗衣女孩，那神情己经确定了一切。

陆七扭回头上前一步，威凌冷道：“你就是王老爷吗？”

中年人惊愣的看着陆七，为陆七凶恶气势所夺，下意识的点头道：“我是王仁寿，您是那位？”

陆七冷道：“本官是县里的衙卫，来找你是要买她，你将她的卖身契拿来过手吧。”说话中一指冼衣女孩。

王仁寿一怔，随即反过神了，腰干一挺打量了陆七一眼，挑眉道：“你是那来的，竟敢冒充官人夜闯民宅。”

陆七脸一寒，冷道：“我来买奴，你卖不？”

“不卖，本老爷凭什么要卖你。”王仁寿硬气的回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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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枭匪之性（过年了，今日多更两章）

陆七身向前一冲，左手翻刀前握，以极快的速度抡扫而出，砰的一声，带鞘刀尾扫在王仁寿右脸上，王仁寿惨叫声中被打的原地转一圈跌坐在地，哇的一张口吐出一口血牙。

“怎么样？卖不卖？”陆七的刀尾在王仁寿眼前一晃。

“卖，我卖。”王仁寿吓的向后急退爬。

“卖就好，去取卖身契吧。”陆七冷笑说着。

王仁寿忙站了起了，捂着血肿的右脸，恐惧的看着陆七，迟疑了一下低气道：“大爷，这女娃野xìng的很，在我这里跑了好多次，您买她会很亏的。”

陆七yīn冷道：“亏也是要买的，你的左边是不是也嫌瘦了。”

王仁寿吓的转身就跑，跌撞着回了正屋取来了卖身契和纸笔，在陆七yīn冷的注视下写了转让文契，陆七拿了转让文契和卖身契细看后收了起来，冷笑道：“算你识趣，立刻开锁放人。”

王仁寿不敢拖拉，忙过去用钥匙解了洗衣女孩的脚镣。陆七跟过去看着洗衣女孩，洗衣女孩的眉目与冬青相近，但干瘦的脸儿和呆滞的眼神毫无女孩的青chūn气息。陆七伸手解下身上袍衣，为洗衣女孩披上遮体，他身一低，己伸出拿刀左臂抱起了女孩，转身向外走去。

“大爷，您没给钱呢。”王仁寿急忙追上喊叫着。

陆七停下了，伸手入怀取出十文扔在了地上，王仁寿一见急道：“大爷，是六十两银子呀。”

陆七猛一转身，右手暴伸抓住王仁寿的胸衣拎到面前，双眼逼视的威慑道：“王老爷，是你说的买这女娃会很亏的，买回去治病就得费去百两，再给你六十两本官岂不是亏大了，你是商人，这帐应该会算，如果不会算，本官可以送你去县大牢仔细的算。”

陆七说完手一用力猛送，将王仁寿推摔在地闭了气，他看了一眼冷哼一声扬长离去，所做所说完全是兵匪的强横作风。

强买了女娃陆七心头很爽，出了米铺就近找了一家衣铺，买了身淡兰婢女衣裤给女孩穿上，又带着女孩去了一家面铺，要了小菜和阳chūn面给女孩吃。

女孩被陆七买出来始终一言不发，对冬青的深切呼唤也不理会，甚至用仇恨的眼光盯视冬青，但看见了桌上的阳chūn面她有反应了，而且是反应激烈的狼吞虎咽，有数次吃急了呛咳，冬青帮她拍背立被她用手推开，弄的冬青眼泪汪汪的看着姐姐。

陆七神情平静的看着女孩，他明白女孩恨亲人卖了她，恨亲人不救赎她。当女孩吃完半碗阳chūn面时，他突然伸手夺走了阳chūn面放在自己面前。女孩惊急的盯着面碗，之后又抬头看向陆七，眼神里有着惊惶。

“知道我为什么买你吗？”陆七冷声问道。

“不知道。”女孩惊怯的垂下头，细声说着。

“是你的妹妹苦求我，所以我今rì才来买你。”陆七冷声说着，女孩扭头看向冬青，神情有着苦痛悲哀。

“姐姐。”冬青深切的呼唤着，泪水夺眶而出。

“冬青，知道我为什么答应买了你吗？”陆七又冷声说了话。

冬青一愣，含泪道：“因为公子心好，怜悯奴婢。”

陆七冷道：“冬青，我明确的告诉你，我买你不是好心，在这个世道，好心人只能是rì渐贫穷，我肯买你是因为你拒绝了我的十文钱，是你不贪的品德值得我收纳你进入陆家，现在你不要的十文钱，由我代替你买回了你的姐姐，所以你姐姐有一半属于你，也就是今后在陆家，你姐姐归你使唤，今后在陆家你要直呼她的奴名，不许喊姐姐二字，你是陆家的婢女，她也是陆家的婢女，我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明白吗？”

冬青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公子的大恩奴婢谨记，公子的吩咐奴婢也会牢记的。”

陆七正容的点点头，又对女孩冷道：“你的奴名叫什么？”

女孩惊怯的低声道：“奴婢叫小云，是赵夫人取的。”

陆七冷道：“小云，今后你是陆家的奴婢，如果你不能让我满意，我随时会卖了你，今后你归冬青使唤，不论冬青去服侍那个，你都跟去，现在喊一声冬青姐我听听。”

女孩小云扭头看向冬青，惊惶的迟疑中低声道：“冬青姐。”

陆七立刻目注冬青，冬青神情窘迫，在陆七的目盯下心惧的低声道：“小云。”

“很好，今后一定要记住规矩，吃吧。”陆七和声说着，手一伸阳chūn面推了回去。

小云一见面来忙又抱碗急吃，冬青在旁迟疑了一下，柔声道：“小云，快谢谢公子。”

“奴婢谢谢公子。”小云边吃边说，看来是饥饿了很久，陆七又叫了碗让她吃了，第三碗却是不敢要了，怕撑出事来。

小云吃完了面jīng神了许多，抬头看看冬青又看看陆七，然后起身转桌走到陆七面前跪下，细声叩拜道：“奴婢恩谢公子，今后愿永远服侍公子。”

“起来吧，我不喜欢人跪拜。”陆七和声说着。

他刚才那一出是为了化解小云对亲人的恨意，让小云知道妹妹也是身不由主的婢女，小云今后屈于冬青之下形影不离，那冬青对小云的关心才会产生感激，姐妹俩因利益相关也会同心和好。姐妹若是同一地位，做姐姐的感受不到妹妹的关心，反而会时时记得妹妹比她幸运幸福，永远都会记恨父母给妹妹找了个好人家做奴婢，而觉得父母对她不理不公。

小云坐回位子，陆七和声道：“小云，那个姓王的那么肆虐你，是因为你逃跑吗？”

小云眼中有了泪光，哑声道：“公子，王老爷是个大恶人，他逼奴婢同意做妾婢，奴婢明白做了妾婢是能再给家里些银钱，可就再也离不了王家了，他有好多次要强暴奴婢，都被奴婢拼死抗拒，有几次还抓伤了他，他就暴怒的鞭打奴婢，奴婢受不了跑了两次，被他抓住剥了衣物锁上了。锁上后他说对我没兴趣了，不逼我了，每天让奴婢洗衣，只给一小碗稀粥喝，他常坐在一边看着奴婢洗衣，一停就打骂奴婢，有时还拿了肉包子引诱奴婢求他，奴婢宁可饿死也不会求那个大恶人的。”

后一句说的激昂有力，陆七听了暗生敬意，心道这个小姑娘很有骨气呀，他和声道：“以后在陆家你不会受欺的。”

小云拭去泪水，点头道：“奴婢知道公子会对小云好的。”

陆七听的一愣，笑了笑也没在心，看了一眼外面笑道：“天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离了面铺己是二更天，街上大部分店铺都关了，街人更见少了，只有酒铺依然灯火点点，三更宵禁指的是不许在街上行走，在酒铺喝一夜是无人管的。

走在街上，冬青挽扶着小云缓缓行走，陆七也不着急，虽然估计母亲拜望己归，现在急回也差不了多少时间。

走了半盏茶的工夫，陆七看着两侧店铺心一动，扭头和声道：“冬青，望江堡里有药铺吗？”

冬青一愣，小云细声道：“公子，只有西街有家药铺，望江堡里看病很难的，没有良医，也极缺药物，小病都用土方粗治，大病都是去县城里看，有钱的大户也是从县城那边请先生来看。”

陆七讶道：“你倒知道这些呀。”

小云黯然道：“西街的药铺原是赵家的，奴婢以前常在药铺里帮助卖药，后来赵家贩买药材出了事才转卖了。”

陆七点点头，和声道：“那家药铺现在怎样了？”

小云细声道：“赵家时经营的就不好了，主要是缺药源，最常用的治疗风寒腹泻的便宜药都缺。”

陆七想了一下，和声道：“当初药铺赵家多少银子卖的？”

“一百二十两。”小云细声回答着，她诧异的看着陆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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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强权

陆七点点头，心道这里的铺子真便宜呀，琢磨着己然在望江堡买地置宅，不如再盘下那个药铺做个分店，只是盘店容易，没人能够代替经营，他不由看了小云一眼，这个小姑娘年龄不大，却也是个聪慧的女孩子，即然在药铺卖过药，初期倒可以交给她卖药，如果不胜任也有个空隙时间雇人。

“站住。”一声大喝伴着杂乱的奔跑声，冬青和小云吓的一齐贴到了陆七身后，只见前面飞奔来十几名兵勇，其中三个提着灯笼。

陆七一皱眉，他己看见兵勇后面跟着王仁寿，这个家伙真是不识趣呀。兵勇冲过来立刻执刀挺枪的围住了三人。

“大胆，你们要杀官造反吗？”陆七当头一声喝斥，先将一顶大帽子压出去。

兵勇们一惊，下意识后退一步枪低头，良民不与官斗，杀官造反的罪名那可是要命的，一个方脸大眼的兵勇头目一收刀，惊疑道：“请问您是那里的大人。”

陆七冷哼了一声，沉脸道：“本官一向重理，不会以官压人，你们为什么要举刀挑枪的针对本官，论了理本官自会报职。”

兵勇头目摸不清陆七来路，气势先低了不敢造次，回身喊道：“王老爷，请过来。”

王仁寿捂着右脸过来了，见了陆七一指急道：“毕兵总，就是这个强人闯入本老爷的家里，抢走了我家的奴婢，还打伤了本老爷。”

小云惊恐的埋首在了陆七后背，身子瑟瑟发抖。陆七听了王仁寿的指认，神情泰然不惊，反而讶道：“王老爷，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脸面撞成这样了。”

王仁寿气的怪叫道：“不是撞的，是你这强人用刀打的，你这个该死的强人。”

陆七脸一沉冷道：“王老爷，你说是我打的可有证据。”

王仁寿怪叫道：“我家王富亲眼所见，王富过来。”一个干瘦男子应声过来了，但却畏惧的看了陆七一眼，只敢点点头。

陆七冷道：“王老爷，举证要避亲，他算什么证人。如果要算我也有证人。”

说完反手拉出小云，扶着小云的肩头微用力轻握，同时一指王仁寿大声道：“小云，王老爷的脸是我打的，还是自己撞的。”

小云本来很恐惧，被陆七拉出一捏肩头，痛疼之下心神转移，耳听到陆七理直气壮的喝问，她胆气jīng神一振，眼看见王仁寿不由恨意升腾，立刻尖声厉叫道：“不是公子打的，是他自己撞门框上的。”

陆七手一动轻送小云回了身后，目注王仁寿冷道：“王老爷是自己撞的为何要陷害本官。”

王仁寿气的双眼喷火，指着陆七怪叫道：“你个小sāo蹄子，竟敢勾结强人，等抓回去本老爷非打死你。”

陆七眉一挑，怒道：“王仁寿，你竟敢诬蔑本官勾引通jiān，本官岂能容你。”

怒声一落身己窜出，探臂抓住王仁寿胸衣先来个膝顶大肚，手一举再来个锤压铁脖，王仁寿嚎的一声趴下了，又被陆七脚一抬踢飞出三米，摔滚五圈不动了。

兵勇们一片惊呼，刀枪又都举起了，陆七从容的拍拍手，伸手取出了文契和县尉腰令，掌中一托县尉腰令，目注兵勇头目冷道：“本官是石埭县新任剿匪护军县尉，你过来验看吧。”

兵勇头目惊怒的上前取了县尉腰令，看了后放回陆七手中，但依旧惊怒满面，愤然道：“您是县尉大人，可这强入民宅劫掠，当众杀人的罪名也是不轻的。”

陆七冷道：“王仁寿诬官在前应当严惩，本官只是打昏了他，至于入民宅劫掠你可有证据，本官的文契齐全，何谈劫掠二字。”说完递上了卖身文契。

兵勇头目看了文契，冷道：“大人，此事己超出小的权限，请大人去见耆老大人解释一下为妥。”

陆七不想此事弄的张扬，到了耆老那里肯定得惊动县里，他一个无根的县尉只是王主薄急用临时雇任的，并非真的实职在身，很忌讳有了是非上身，眼见这小小的兵勇头竟然摆起了威风不通融，不由心中生恼。

他心头一转，冷笑道：“兵勇大人真是尽职呀，好，本官去见耆老大人解释。不过本官去之前想说一句，近来乱匪猖獗，本官身为剿匪县尉职责重大，非常缺乏尽忠勇猛之人才，本官看兵勇大人和这么多勇士都很好，回县城后会下一道公文请众位去为国剿匪，大人请吧。”说完转身昂然向前走去。

兵勇头目脸sè一变，愣看着己走的陆七，身后有一兵勇急道：“三哥，我们被征去县里，那等于是去送死了，不能得罪这位大人的。”

兵勇头目大惊，立刻明白过来了，这要是被调去县里剿匪，这个大人怀恨之下必令他们打头阵，那十有仈jiǔ是活不了的，吓的他忙飞奔追上了陆七。

“大人，大人留步，小的清楚了。”兵勇头目拦住陆七急说着。

陆七停下了，冷道：“兵勇大人清楚什么了？”

“大人，您文契齐全，是合法买奴，王老爷无事生非诬蔑大人，还动手打大人，大人一躲他不小心摔昏了，这些都是治安小事，不须惊动耆老大人的，小的有权解决。”兵勇头目一口气吐完了明白。

陆七心里暗骂哄着不走吓着走，面上和声道：“兵勇大人，这确实是小事，所以本官买奴后并未离开，本官是强买了奴婢，那是因为王仁寿肆虐奴婢过于狠毒。本官来望乡堡是拜望一位周老爷，明rì就走，所以不想因为此种小事影响官声，俗话说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今rì的事情本官先说声谢了。”

陆七这一客气让兵勇头目放下了心，也有了好感，忙拱礼道：“大人客气了，后面的事情小的会处理好的，宵禁将至，请大人回府吧。”

陆七点点头，回身招呼冬青和小云向回走去。路上小云沉默不语，冬青忧虑道：“公子，那个王老爷死了吗？”

陆七淡然道：“现在没死，两个月后会死。”

冬青吃惊道：“王老爷两月后死了，会不会牵累公子呀。”

陆七淡然道：“不会的，你不必耽心。”

冬青轻哦了一声，走了一会儿小云突的抬头看着陆七，冷不丁问道：“公子为什么要杀王老爷？”

陆七一愣止步，扭头看向小云，小云的眼神比先前清澈了。

陆七笑了，伸手拍拍小云的肩，平静道：“因为他该死。”说完轻扶着小云继续前行。

小云行走中渐渐由妹妹的挽扶靠向了陆七，陆七以为她身子弱软，也未在意的半扶半抱的走着。

快到了周家时，陆七忽和声道：“明rì我走之前去买下西街药铺，你们留下来帮我管理药铺。”

两女一惊止步了，都抬头惊异的看着陆七，陆七笑道：“怎么不走了，是不愿留下来卖药吗？”

冬青吃惊道：“公子让奴婢卖药，奴婢能行吗？”

陆七微笑道：“你若认为不行可以去服侍月儿嫂子，这两者我给你们一次抉择的机会。”

“公子，奴婢和冬青姐能行的。”冬青刚置疑了自己能力，小云却自信的表示能行。

陆七看着小云渴望的眼神，点头道：“你能记住我的吩咐，我愿给你们这次机会，以后你们就是我房里的婢女，药铺的收支盈亏直接向我娘报告就行了。”

冬青忧虑道：“公子，你用我们管药铺，月儿小姐会不会生气呀。”

陆七和声道：“冬青，我说了这次是给你们机会，我为什么要你们是我房里的婢女，就是避免月儿嫂子干涉你们。我这么做不是与月儿嫂子做对，也不是想私吞财富，只是一种经商的策略，经商和家事是不应混乱在一起的，走吧，天己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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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委屈

陆七夜归带回个婢女令家人都很意外，看着小云腊黄干瘦的模样颇受人同情，陆七当众说了买药铺设分店的计划，并言明冬青和小云今后是他房里的婢女，陆母看儿子说的郑重其事，当然不能折了儿子的自尊，微笑的点了头，取了三十两银子交给周月儿代转，周月儿也没什么不悦反应，事实上她今天是高兴的。

家庭小会散了后，小云去冬青的婢女屋睡觉，陆七和宁儿回了卧室，宁儿刚关上门，细腰一紧己被有力的抱起，在黑暗中飞到了床上，一双魔爪几下将她剥成了玉羊，数秒后沉重的身躯压盖而下，她一把抓过被角塞入樱口，玉臂主动拥抱住爱郎的脖子，默默的迎合着爱郎的狂野进攻，一颗芳心在暗夜的chūn/情里飘舞yù仙。

一场激烈的缠绵暗战之后，陆七移身侧卧，手臂却贪婪拥抱着宁儿的温软身子不放，宁儿吐出了被角轻轻娇/喘着，经过了**的身子软绵绵的舒爽，更舒爽的是她的芳心，一个深锁内宅的女人渴望什么，对她来说不正是一个男人的爱吗。

“小七，你喜欢姐姐吗？”宁儿语气渴望的细声问道。

“喜欢。”陆七懒散的回答着，男人爽过之后多数都象懒虫一样迟钝。

两颗晶莹的泪珠滑落到了枕上，嘤嘤的轻泣惊去了陆七的懒散，他忙以右肘支床半起身看向宁儿，见宁儿仰面向上的美靥有如梨花带雨。

“姐姐，小七是真的喜欢你的，也会永远对你好的。”

陆七以为自己的懒散回答刺伤了宁儿的心，他对这位大姐姐有很深的依恋情结，打心里不愿她离开自己，这也是他排除一切顾虑肯接纳宁儿入房的原因。

宁儿一翻身扑在了他胸上嘤嘤哭泣，咽声道：“小七，有你这些话，姐姐受再多委屈也心甘了。”

陆七一怔，这话里有音呀，忙抚拍她的雪背，柔声道：“姐姐，是不是去周家有人欺辱你了。”

宁儿轻泣道：“也不算什么欺辱，是姐姐还不习惯。”

陆七听了和声再三追问，宁儿吞吞吐吐的说了。原来她随陆母和周月儿去耆老周府，在拜望周老夫人中，周月儿招呼她一起去见堂妹周雁儿，其意自然是让宁儿替陆七相看雁儿小姐。

不想到了周雁儿那里碰上了周府的一个辛姨娘，那个辛姨娘架子很大，周月儿身为晚辈似乎不愿得罪辛姨娘，见礼之后坐在一起叙话，周月儿自然是有意无意的介绍陆家近况，夸赞自己的小叔如何英雄了得。

雁儿小姐听了几无反应，始终只是淡笑倾听，倒是辛姨娘非常的有兴趣，偶而细问一句，说话中辛姨娘看了宁儿几眼，笑问宁儿的来历，周月儿说是陆母抱孙心切，特意为陆七新买的妾婢。

辛姨娘听了注意力竟然转到了宁儿身上，不见外的唤宁儿过去，当自已是女主似的命令宁儿裸/身相见，又用教训的口气数落宁儿缺乏调教。

当时辛姨娘身后侍立着一名艳丽妾婢，被辛姨娘唤出做些妩媚的撩人姿态，然后逼迫宁儿跟着艳丽妾婢学习。由于周月儿沉默不阻，宁儿不敢不从的被调教了近半个时辰。当时香闺内还有五个婢女，对宁儿指指点点的品头论足，众目点指之下宁儿倍感羞辱，最后是雁儿小姐说不早了，下了逐客才结束了羞辱。

陆七听了皱皱眉，去周家怎会发生这种事情，宁儿是受了屈辱，可这种屈辱他也是爱莫能报，在正常的习惯中，大户官家的妾婢就是能文善舞的家jì，那个辛姨娘的作为只能算是不尊重客人。

沉默了片刻，陆七无奈的搂住宁儿，和声道：“宁儿，委屈你了。”

宁儿己经不抽泣了，偎在陆七胸口沉默了许久，忽细声道：“小七，姐姐只是心态不习惯才诉了委屈，其实姐姐心里知道妾婢的本份是什么，那位辛姨娘的做法不能说是故意的羞辱，姐姐rì后会慢慢习惯的，姐姐只是求你一件事，以后要是你不喜欢姐姐啦，可以让姐姐去做烧火婆子，千万不要将姐姐给了别人。”

“不要说了，今生今世只要我陆七活着，永远也不会让姐姐离开的。”陆七心酸的猛抱住宁儿，说出了男人的承诺，宁儿嘤嘤在他胸口又哭了。

夜很静，陆七轻抚着宁儿的秀发，内心充满了温馨的宁静，他是官宦家庭出身，自小就生存在宗法礼义之中，对母亲和兄嫂在心理上始终是尊重的，他的家族宗法观念很重，在外可以放飞自己的胡作非为，在家里却有一种无形的亲情理念束缚。

母亲是他最大的亲情束缚，那苍老了许多的容颜和半白青丝全是因他而变的，他不会轻易破坏家族等级规矩惹母亲生气，这也是他喜欢宁儿，却不能率xìng而为的直接给她妾室名份，只能等宁儿有了陆家的子女，母亲才能听的进陆七的请求。

“小七，瞪眼不睡想什么呢？”宁儿偎着他柔声说着，哭诉了一场她的心情又大好了。

陆七轻拥了她一下，调笑道：“我在想宁儿的身子雪白似玉，那个辛姨娘和周雁儿一定是非常妒忌的。”

“你胡说什么呀，以前你见了女孩子立刻脸红回避，才数年不见就变成了sè狼似的，真是变坏了。”宁儿娇声嗔斥着，玉手在陆七胸肉上轻拧了一下。

陆七心头大乐，低头香了宁儿一口，笑道：“我这个sè狼可是姐姐带坏的，谁让姐姐这么美丽可人，让我怎么吃都不够。”

宁儿玉手一伸轻拍了他面颊一下，娇嗔道：“你这嘴也变坏了。”

娇音嗔语令陆七心儿荡动，头一低方口已印在撄唇上，宁儿娇嗯着，愉悦的玉臂雪腿盘抱住陆七，深情的吻了好一会儿才分开轻拥在一起。

“小七，你今天要了冬青和小云吓了姐姐一跳，以为你嫌姐姐老了。”宁儿细声说着。

“姐姐别多心，冬青和小云都是小女孩，我买她们是因为怜悯，也是冬青求我的，她们有位哥哥也是五年前征兵离开，至今一直没有音信，冬青还说周老伯的家中rì渐困境，养十个下人己是负担，她是个心善守德的好女孩，我给她赏钱她不要，为了这些我让她们归入我房里，今后留在望江堡药铺卖药。”陆七和声解释着。

“|你要留她们经营这里的药铺，能行吗？”宁儿诧异的置疑着。

“她们自己说能行，我就给她们这次机会，不行只好让她们去县城老宅服侍我娘。”陆七和声说着。

“头一次见你这种和气的主人，是她们有福呀。”宁儿感叹着。

陆七听了却神情一黯，苦涩道：“看到她们我就想起小妍，我这个哥哥感觉永远亏欠了妹妹。”

“小七，小妍有自己的幸福追求，她不回来怪不得你的。”宁儿忙柔声劝解着。

“不想了，你不困吗？”陆七晃下头，和声笑说着。

“不知为什么，今夜睡意很少。”宁儿细声说着。

“我也是，我们这么拥到天亮吧。”陆七抱着宁儿，温情的说着。

宁儿嗯了一声，头身向陆七偎钻了一下。两人心贴心的假睡着，不觉又过去了许久，宁儿身子动了一下，陆七温柔的拍了拍她，忽心中想起了一件事。

“姐姐，睡了吗？”陆七轻声问道。

“没哪，有事吗？”宁儿微仰头细声说着。

“姐姐，我对冬青说我自小订了亲，所以只能求娶平妻，以后冬青问起可要替我圆一下。”陆七和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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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夜话

宁儿听了却沉默未语，陆七讶道：“姐姐，你没听清吗？”

宁儿细声道：“我听清了，其实你小时候是订过亲的。”

“什么？姐姐你说什么？”陆七猛的支肘而起，吃惊的问道。

宁儿躺着看着他，细声道：“你别吃惊，你订亲的事情是你父亲告诉我的，说在你两岁时与一位上司中郎将的一岁女儿订了亲。”

陆七诧异道：“有这事？这订亲的事情，娘怎么不告诉我。”

宁儿细声道：“这件事有些复杂，听你父亲说当年寿州失陷后，朝廷迁罪战败将领，那位中郎将因作战不利被朝廷拿问抄家，当时你父亲身负重伤朝廷就未究罪，以后形势纷乱举家逃迁到了这里，你父亲后来派下人去京都打听，却找不到那位中郎将及其家人的任何信息，也不知是死是活，你父亲对此事始终是耿耿于怀的。”

陆七点头道：“原来是找不到人了。”

宁儿细声道：“找不到人是一回事，夫人不告诉你此事，主要是这门亲事夫人不喜，原因是那中郎将的女儿不能语言，是位能听不能说的哑女，夫人当然不希望你娶个哑女。”

陆七深感意外的啊了一声，讶道：“是位哑女。”

宁儿点头道：“是哑女，当年订亲女儿才一岁不知是哑，后来知道说不了话，那位中郎将主动要求退婚，是你父亲不肯退的，现在音信全无，亲事有也是等于无了，你都快二十三了，那女孩二十一二，若是未亡也是嫁人了。”

陆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宁儿细声道：“这事你千万别对夫人说去，好吗？”

陆七一笑，点点头拥过了她。

两人又拥了一会儿，陆七和声道：“姐姐，你知道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吗？”

“不知道，你父亲当初只是回忆过去说了说，没提那个中郎将叫什么名字？你问是想承认这亲事吗？”宁儿细声说着。

陆七沉默了一会儿，和声道：“我父亲是位重信守义的男人，这件事他老人家生前即然耿耿于怀，等于是遗愿未了，我做儿子的有责任替了心愿，rì后有暇我去京都找找，如果能找到，并且那个女孩未嫁我会酌情接受这亲事的。”

“你怎么酌情接受？”宁儿追问了一句，这关乎她的未来幸福。

陆七和声道：“家和万事顺，我不可能接纳一个不讲理的泼妇进门，如果那女孩心地善良宽厚，我不会因她是哑女而嫌弃不娶的。”

“夫人那里你怎么解释？”宁儿又担忧的问道，她现在地位卑微，最怕惹来各个主人的厌恨不喜。

“姐姐放心，我若是找到了，就说是一位父亲的军中旧友告诉的。”陆七和声说着，宁儿娇嗯一声放心了。

这么聊着两人那能有睡意，石头斜躺下搂着宁儿，看着微明的屋窗，片刻后忽笑道：“姐姐，我早知道亲是相不成的，你替我去相看，感觉那个雁儿小姐是什么xìng情的女孩。”

宁儿笑嗔道：“怎么？是不是动花心的惦记上了。”

陆七笑道：“有什么好惦记的，她再美丽也不会超过姐姐的。”

宁儿笑嗔道：“你这嘴可真甜人心呀。”

陆七诚挚道：“姐姐，我说的是真心话，在我见过的女人里，姐姐是最美的。”

女人最爱听人说她美丽，宁儿自然是心头愉悦，她柔声道：“小七，姐姐自觉容貌比那位雁儿小姐差不许多，但雁儿小姐的气质文雅高贵，那是姐姐比不了的。”

陆七笑道：“我听冬青说雁儿小姐喜文人雅士，这类倾慕文人的小姐多数都是孤芳自赏，完全不知生存与美梦的区别，嫁人后都会自叹命薄未找到真正的脱俗雅士。”

宁儿笑道：“你这话听着有点酸意呀。”

陆七脸皮微热，辩解道：“我说的是事实，那些所谓的文人雅士，有几人不留恋青搂，古来许多的名人诗句，都是由青楼而出的广为流传，从家里写诗出名传诵的，实是不多。”

宁儿笑嗔道：“古人若是听你之言非气死了，你这么说是不是也想留恋青楼，也写些传诵的名诗。”

陆七嘻笑道：“我是武人，可没那份才情，青楼是不会去的。”

宁儿忽伸出玉手捂住他嘴，柔声道：“小七，男人去青楼是很正常的，rì后你不想去也会有了友人邀你去的，姐姐不愿听你说些不切实际的空话。”

陆七一愣，窘迫的笑了笑，事实上他是不能保证不去青楼耍的。

宁儿收回了玉手，柔声道：“小七，姐姐无权说教你，只能提醒你一句，去青楼玩一是小心染病，尽量找高级的歌jì，二是不要动情，青楼是销金之地，偶而去乐乐可以，你若是迷恋上某一歌jì，就算手有万银也会花费空的，临后无银之时情也就绝了，青楼是买卖交易之地，基本上是认钱不认人的。”

宁儿这么温言软语的反让陆七心内生愧，忙点头道：“姐姐的话我会牢记的。”

宁儿欣慰的笑了，柔声道：“其实青楼女子都是很可怜的，自古青楼之中痴情才女有不少佳话流传，你以后不应鄙视她们的。”

陆七一怔，感觉宁儿的言行有些反常，一般情况下良家妇女最不喜夫君去青楼，也鄙视痛恨jì女，宁儿不但不劝导他别去，反而同情jì女。

他的不理解是忽略了宁儿现在的身份，宁儿的妾婢地位比青楼女子强不了多少，也深知刚xìng劝阻陆七rì后别去青楼是没用的，不如柔和的指导，因为宁儿不想以后陆七事事瞒哄她，有一次瞒哄就开了口子，用理解的方法促使陆七长久的信任她，那样陆七有什么不顺心或愉快之事都会找她倾诉的。

看着陆七不解的眼神，宁儿笑岔道：“小七，你猜雁儿小姐有多大？”

陆七一愣，想了一下和声道：“二十。”

宁儿一愣，柔笑道：“原来你知道了。”

陆七摇头道：“我不知道，是你的问话语气，加上雁儿小姐倾慕文人的挑剔，说明她年龄肯定大了，但也不会太大，说二十岁只是取中的猜测。”

宁儿点点头，细声道：“闺阁女儿二十还未订终身是很少见的，耆老周府的长辈都很着急，只是这位雁儿小姐生xìng高傲，许多提亲的大户都被拒绝了，而望江堡地处乡地，很少有才貌双全的少年郎，就是石埭县城也找不出几个，这位雁儿小姐的姻缘可真是难了。”

陆七笑道：“周府倒是很宠这位雁儿小姐。”

宁儿笑道：“你说对了，雁儿小姐是周府老夫人的心尖子，有老夫人撑腰，没人敢迫了雁儿小姐应婚。”

陆七笑道：“这么位娇贵小姐我还真是配不上，咱们别说她了。”

宁儿柔笑道：“不说她了，那说说你，你告诉姐姐阿亚是谁呀？”

陆七一愣，继而心有所忌的，故意的诧异道：“阿亚？我不认识这个人呀。”

宁儿娇嗔道：“你说不认识，那你上次醉睡中怎会喊阿亚这个名字，你喊阿亚我救不得你，那声音非常的凄凉。”

陆七坐起身，神情故作茫然的思索着，阿亚这个名字是他心底的绝密，八岁那年他坠马的似乎死过一次，醒了之后好像变成了一个名李卓的人，但那个李卓并没有抹杀他的原本，而只是带给他很多的做人意志，以及莫名其妙，模模糊糊记不清的古怪记忆。

后来随着他的长大，李卓的一切在陆七的生命中越来越淡化，也可以说是李卓的一切被陆七的成长和环境给同化了，他现在就是陆七，李卓的一切更象是一个怪梦，而且有的时候就是一种恶梦，这个绝密他不敢告诉了任何人，他若说了，别人只会当他是邪魔附了体，那会自找了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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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买药铺

他故作思索之后，扭头疑惑道：“姐姐，我从没接触过叫阿亚的人，我真的喊过吗？”

宁儿看陆七的模样不象隐瞒着什么，这事情似乎也没必要隐瞒，她的心里忽闪过一丝惊悸念头，她记得陆七小时候好像中过一次邪祟，而那夜陆七的喊声凄凉惊心，莫不是入夜中了邪祟的胡言乱语，这种邪事忌讳提醒中邪人思忆，那会加重邪祟伤神的。

她心里一怕忙道：“你别想了，也许是我听错了。”

陆七一愣，点点头，和声道：“我是记不起了，以后或许会想起那个阿亚是谁。”

宁儿伸手摸摸他脸颊，关心的柔声道：“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陆七点点头，心思转向别的事情想了片刻，和声道：“姐姐，我忘了告诉你件事，今天，哦应是昨rì上午了，我去县衙办事被临时任命做了石埭县的护军县尉，专职护送粮税。”

“真的，你做了石埭县尉。”宁儿惊喜的说着，县尉是职事官位，虽然小那也是有实权实俸的，比虚名的七品散官可强多了。

“姐姐别太高兴，也不要张扬，石埭县左右县尉齐全，我只是个不能干涉政务的护军县尉，而且我无根可靠，估计是做不长这个官。不过职官七分威，有了这个县尉职事，我们陆家的rì后经商会减少了许多盘剥，等陆家真正的富裕后就不怕了。”陆七和声解释嘱咐着。

“姐姐明白，只是这件事得让夫人和长少主夫人知道的。”宁儿柔声说着。

“等今天离开望江堡我会说的。今天天明后我去盘下这里的药铺，明rì我上任去cāo练兵勇，过几rì县衙有件重大任务需我去办，等办完了公事我立刻与哥哥跑趟宣州贩药，回来就正式开铺。”陆七和声说着近rì的安排。

“宣州很远的，现在世道很乱，会很危险的，不如就近去池州城贩药。”宁儿担忧的劝阻着。

“池州城也是药材短缺，若是从那里贩药来石埭只能挣些微利，你放心吧，我贩药不会有事的。”陆七自信的说着。

宁儿沉默了，她担忧的伸臂贴抱住了陆七。陆七轻拍拍她的玉背，看着宁儿的秀发他的心底忽想起一个人，一个柔若风儿，娇美好似清雅白荷的少女。

“姐姐，白家的小铃儿现在好吗？是不是嫁人了。”陆七和声问道。

宁儿身子一颤，好一会儿才轻叹道：“红颜命薄，你还记着小铃儿呢。”

陆七一惊，急问道：“姐姐，小铃儿现在不好吗？”

宁儿松开了陆七，细声道：“应该是不好的，你走了大约一年多，小铃儿就嫁给县丞大人做妾了。”

“你说什么？小铃儿嫁给了县丞，你说的是现在那个老县丞吗？”陆七震惊的急问道，他的脑海中立刻映现了那个年近六旬，身体富态，肥头大耳的老县丞。

“是的，是小铃儿的爹为了长子能够任职了县佐史，就将小铃儿嫁给县丞做了妾室。”宁儿语气同情的说着。

陆七两眼发直，闷哦了一声情绪转入了低落，小铃儿大名白铃儿，是石埭县出了名的美人，家也是自江北迁居的，与陆家仅百步之隔，白铃儿常和母亲到陆家找程姨娘求教绣工，那时的陆家比白家富裕一些。

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身体已是十五六岁少年的陆七，每见到小铃儿就心跳脸红，他自己也说不上是为什么，细心的李姨娘发现了他的秘密，调笑之后对陆母说了，陆母很隆重的请媒提亲。

不想被白铃儿父亲一口回绝，而且自那以后白铃儿母女再未登过陆家的门，陆七为此闷闷不乐好久，常自己跑到城外去吹箫解郁，后来李姨娘告诉他不只是陆家提亲被回绝，比陆家条件好的大户少年郎提亲也是被拒，白家己经放了话，白铃儿非官不嫁，陆七知道后不得不死了心。

“小七，别乱想了，这是小铃儿的命不好，有了个利yù熏心的爹，小铃儿己是嫁为人妇，虽然嫁的人很老，但也算得了富贵生活，你想也没用的。”宁儿心情沉重的开导着。

“姐姐，我明白的，我知道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陆七回过了神和声说着，少年的情梦终究是梦，小铃儿不嫁老县丞也轮不到他娶的，这一点他心里很清楚，他只是为小铃儿的不幸命运而伤感失落。

“小七，有件事姐姐本不想告诉你，但不说也是一种遗憾，在小铃儿出嫁时，曾将身上常带的一对银铃送来了陆家，当时交给了小妍，小铃儿说是送给小妍做纪念的，现在那对银铃在夫人那里，你知道就行，千万别去找夫人要。”宁儿柔声知会并嘱咐着。

陆七脸皮抽动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叹道：“我去要来又有什么用。”

宁儿不安道：“小七，这事我不该说的。”

陆七展颜笑了，柔声道：“姐姐是我的好女人。”说完紧拥住了宁儿。

*****

第二天陆七和宁儿起的很早，宁儿去给陆母请安服侍，陆七在屋前呼吸着清晨的气息，吐故纳新的调整身心，今天他的事情不少，若真的盘下了药铺，也是要忙很长时间的。

与周家人气氛融洽的吃了早餐后，陆七和兄长带着冬青小云出门去了西街，小云经过一夜的养息，加上吃食恢复正常，小姑娘虽然还是面sè菜黄，但动作己很麻利了。

到了西街四人直奔药铺，到了一看药铺还挺大，门面宽有十米，进入铺中是宽敞的百平米药堂，药堂西侧整面墙立着密密的小匣药柜，药柜前两米是一长柜台。药堂东北处有一后门，后面也许是院子和住宅，这结构与王仁寿的米铺大同小异。

药铺里有一位四十上下的中年男人，一身蓝sè旧长袍衣，洗的都发白了，生相长脸小眼很普通。此时一见刚开门就有光顾的，长脸上并无欣喜之sè。

“两位爷，敝店药材不多，请问需要什么药材？”铺主语气平淡的询问道。

陆七淡然笑了笑，卖货的用这种言辞招待客人，充分说明了严重的缺乏底气。他和声道：“您是这药铺的主人？”

药铺主人一愣，点头道：“是的，客爷有事吗？”

陆七又打量了一下铺子，伸手入怀取出五锭一百两银子放在长柜上，和声道：“我听说这里前后一百两卖，你拿宅契来过手吧。”

药铺主人一愣，看了一眼银子，诧异道：“爷您弄错了吧，我这里没说卖呀。”

陆七神情一愣，扭身前后左右扫视了一圈，伸手拍头道：“哦，不是这里吗，是我弄错了？”

“哦，抱歉，我去别的店问问。”说完伸手抓回了银子。

转身yù走忽又转回面对药铺主人，和声道：“请问一下，您知道那家铺子在卖吗，我的朋友说这西街有三家在卖，我忘问什么铺名了。”

药铺主人一愣，低眼瞄了陆七手一下，和声道：“我也不知那家铺子在卖，客爷买铺子在这里做什么呀？”

陆七和声道：“不一定，我是县城里来的，想在这里买了铺子经商，买什么样的铺子就做什么，当然最好是米铺，这年头收米卖米利大。”

药铺主人看了陆七一眼，犹豫了一下才和声道：“本铺也是可以卖的，不过得一百二十两。”

陆七一愣，和声道：“你这铺子也卖。”

药铺主人点头道：“也卖的。”

陆七扫了一眼，摇头道：“我朋友说这里的铺子就值一百两大价，一百二十两我买了，岂不亏大了。”

药铺主人忙道：“不亏的，这是药铺，现存的药材最少值五十两，我是连铺带药一起卖的。”

陆七点头道：“是这样。”

说完一转头对身后侧的陆天华道：“哥，这铺子买下来咱们也卖药行吗？”

陆天华一愣，点头道：“也行。”

陆七回过头，又取一锭银子，六锭银子往长柜上一拍，爽直道：“行，成交，你拿银子，铺物留下了走人吧。”

药铺主人一呆，看了银子一眼又迟疑了，陆七不耐道：“卖不卖？不卖我走了。”

药铺主人犹豫了一下，一咬牙点头道：“我卖，不过我的后宅家什和被衣得拿走。”

陆七点头道：“那是应该拿走的，立约过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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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一曲枭风

一个早晨只用半个时辰就盘下了药铺，药铺主人带着家人和家用搬走了，药铺主人家一走，冬青和小云欢喜的互相拥抱了一下，然后欢跃的去后宅打扫布置。

陆天华也很高兴，笑道：“这铺子不错，不过小七你出手急了点，若是细致谈肯定能少，为兄看那个原主人是想卖的。”

陆七摇摇头，微笑道：“哥，如果你是那个原主人，初始花费了一百二十两买的铺子，现在我来主动表示要买这个店，哥你会低于原价卖吗？”

陆天华一愣，陆七摇头道：“哥你是不会卖的，原因是原主人并没有主动要卖，见到有人要买，他更不会低价卖了，我们越是与他讨价还价，他就会越觉得药铺值钱，届时我们一百五十两也拿不下这铺子，若是被他窥视出我们就是想盘下这个药铺，今天二百两也拿不下来。”

陆天华听了若有所思，点头道：“物有所需就有所值，一味常药只值一文，若是需要的人多，那卖一两也不贵了。”

陆七笑道：“是这个道理，不过卖药可不能够屯奇暴利，药再缺也不可随利暴走，靠药的暴利赚钱那会结怨了四方，医者要有医德，卖药也不能黑心，我们别前手狠赚了一笔，后手因怨惹来一群激愤乱民砸铺要命，那可是得不偿失了。”

陆天华听了愕然看着弟弟，五年不见，这个弟弟对世情看的如此透远，在见识上超越了自己许多，真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呀。

兄弟小叙了一下开始动手整理，药铺虽然刚盘下也不能歇业，陆七唤来小云主导药物整理，他做下手配合，又让冬青去周家报信，请亲人过来看看。

不久亲人们都来了，周老爷非常高兴，免不了以长辈的身份嘱咐不可忘记行善积德，陆家兄弟自然是接受教诲，表态善行第一，挣钱第二。周老爷看完说完与老伴回去了，不过留下了两名世故的男仆帮忙。

盘了药铺大家都高兴，欢喜的帮助整理后宅，很快陆续有病家来买药，小云沉着的询问病人的状况，根据病情给介绍己有的药材，看的陆七暗暗点头，所谓久病成医，这看药方抓药久了也是成医了，小姑娘是个聪慧的有心人，这才安下心将药铺真的交给小云全权主理。

他让小云根据现有药的搭配，看缺什么必不可少的列出单子，准备先去附近高价进来，搭配着现有药卖，不能因配方缺药而使现有的药坏掉，药材也是有保质期的。

一直热闹了将近正午，药铺前后己井井有条，这时来了两名让陆七意外的客人，是耆老周府的辛姨娘,和一名十七八岁的清丽秀美的婢女。

辛姨娘的到来立刻成了焦点，陆母身为主人笑容满面的以礼相见，晚辈们自然是上前见礼。陆七看这辛姨娘二十七八的年龄，肤sè细白，瓜子脸儿，弯眉杏眼，挺鼻桃腮，身穿淡紫sè石榴裙，是位令人一见惊艳的美人。

辛姨娘面对众人面含柔笑，给人很易亲和的感觉，在陆七心里因宁儿的事情，己将辛姨娘定xìng为了刁妇，一见到本人却是大为意外，辛姨娘的容貌可是看不出一点刁来。

在陆七见礼后，辛姨娘毫不生份的仔细看了陆七一下，看的陆七脸皮微热，心里有点发毛，但让人多看两眼也不是什么出格事，他眼对鼻，鼻观心的退立到了一旁。

耳听辛姨娘柔笑道：“陆夫人，你家小公子长的确实威武，不愧是将门之后。”

儿子被夸陆母当然心悦，微笑道：“辛夫人过誉了。”

辛姨娘扭头扫视了药铺结构，柔笑道：“望江堡一向缺医少药，陆夫人盘下这铺子，若是药源充足就是望江万民的大幸了。”

陆母诚恳道：“我们也希望能给望江堡人带来幸运，rì后还请辛夫人多照应。”

辛姨娘柔笑道：“陆夫人放心，咱们是亲戚，只要药铺不违法，没人敢来生事的。”

陆母诚恳道：“多谢辛夫人了。”

陆七在旁听了心忖这个辛姨娘倒是直爽人，敢这么满的说话，说明辛姨娘在耆老周府的地位肯定不低，最次也是周府耆老大人的宠妾。

正随心思猜中，忽听到辛姨娘柔笑道：“陆七公子，辛姨想问你些事，你能如实回答吗？”

陆七一怔抬头，镇定的拱礼道：“辛姨请问，陆七一定如实回答。”

辛姨娘柔笑道：“听陆夫人说你是在军中立功获得的官位，那为什么不长留了军中发展呢？”

陆七一愣，不明白辛姨娘一介女流怎会问他这个，他想了一下和声道：“辛姨这个问题晚辈不好回答，如实回答会犯禁的。”

辛姨娘柔笑道：“这里都是亲人，没人会乱说的，辛姨很想听听你的实言。”

陆七一看这个辛姨娘不松口，想了一下坦然道：“晚辈不留军中主要是两个原因，一是晚辈思亲，二是晚辈虽立了功劳，但朝廷重文轻武，晚辈的功劳只能得个散官封赏，晚辈在军中无根无靠，很难得到实职和升迁。综上两个原因，晚辈离军归乡的寻求发展，力图用经商一途谋取些平凡富贵。”

辛姨娘点点头，柔声道：“你能看到自己的不足之处而知变通，将来的成就一定很大。”

陆七和声道：“晚辈只是胸无大志，能谋些眼前利就知足了。”

辛姨娘柔笑道：“路是一步步走出来的，高位也是一级级爬上去的，眼前的利都抓不住，胸怀大志也多数是一事无成。”

陆七听的一愣，不由挑眼深看了辛姨娘一眼，对眼前这位美女的见识有了很高的评价，应属于巾帼女人的一类。

辛姨娘一低眼，柔笑道：“陆七公子腰有宝箫，是不是很喜欢乐律？”

陆七又是一怔，摸了下腰间竹箫，和声道：“晚辈是喜欢乐律，不过只是闲时调整心情，并不jīng通的。”

他刚谦虚完，嫂子周月儿忽道：“辛姨，我七弟的箫吹的非常好听的。”

陆七一愣扭头看向嫂子，却见周月儿含笑向他使个眼sè，这一来陆七有些明白了，脸皮立刻热了，心也开始超越平常的，有了劲跳。

耳听辛姨娘笑道：“是吗，陆七公子可以吹一曲让辛姨有些耳福吗？”

陆七犹豫了一下抽箫在手，他没有很好的理由拒绝辛姨娘的柔声笑求，吹一曲并不有碍什么，持箫后和声道：“请辛姨指点。”

竹箫送到了口处，一缕细细的柔音随之而现，令众人心神一松，不由自主去倾耳细听，柔音低细，却又清晰可闻，象是一绢细流孱孱流入人的心头。

渐渐的细音中偶有珠玉跳跃，清脆短促有如鸣泉飞溅，箫音渐渐响亮，忽高忽低，忽轻忽重，有若山中清泉盘旋飞泻，随着泉水的飞泻，箫声繁音渐增，有如小小的山泉渐成洪流，带着勇往无归的气势击石拍木，冲下了大山，汇入了大河，在汹涌的浊涛中竟相争流，不甘沉没。

不觉中半个时辰过去，泉入大河之中箫音弋然而止，令众人激昂的情绪陡然一震回到了现实。陆七放下了竹箫，和声道：“辛姨，晚辈献拙了。”

辛姨娘惊讶的看着陆七，怔看了数秒才吃惊道：“这是琴谱中的‘泉’曲，你竟能用箫音演绎出泉入大江的豪迈气势，你的乐功绝不次于有名的乐师了。”

陆七听了心里也有些自傲，谦和道：“晚辈只是对弄箫有些心得，比起真正的乐师可差的远了。”

辛姨娘赞许道：“陆七公子是难得的文武全才呀。”

陆七立刻摇头道：“辛姨这么说陆七不敢当，陆七只是偏喜些怡心的杂文，对于军武晚辈还有些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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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琴心动

辛姨娘柔和的笑了笑，转头对陆母柔声道：“陆夫人，今rì冒昧而来，不及了备下贺礼，来rì小琴一定补上。”

陆母和声道：“辛夫人客气了，您来己是陆家的幸事。”

辛姨娘女礼道：“小琴还有些家事，不打扰夫人和众位了。”

陆母客气了两句送辛姨娘离开了，一回铺内周月儿急切的笑道：“娘，月儿看辛姨娘的来意，八成是为了相看小七。”

陆七听到了面sè平淡，陆母笑道：“娘也是看出来了，是不是周府对小七在心了。”

周月儿柔声道：“应该是的，这位辛姨在月儿的堂伯家一向掌管财物，是堂祖母非常信任的人，若是辛姨有心说和，月儿的堂祖母或许会应允。适才跟辛姨娘来的那个美丽婢女，是雁儿堂妹的贴身婢女，肯定是来相看小七的。”

陆母欢悦道：“若是这门亲有成，倒是陆家之福了。”

陆七听了心知母亲看中了周府是耆老地位，与官结亲当然有重大益处，他心里倒不在乎什么官家门第，而是这位雁儿小姐如此难求，若是成了他的女人也是一件自傲的事情，当然最主要的是，他知道了雁儿小姐是位温柔美女，这一点足以挑起了他的好逑之心。

陆家这里往好的方面想，辛姨娘与婢女离开药铺后，行出三十几米时辛姨娘扭头柔声道：“韵儿，你看这个陆七公子好吗？”

美婢韵儿点头柔声道：“很好的，听乐知心，喜曲知人，这是一个很知上进的人，他是用心声吹箫，乐律的造诣很深。”

辛姨娘点头道：“是呀，一个人能用心融入乐律，这个人最低也是位知礼之人，他绝不会是个暴虐无情的武夫。再看看那些只知吟诗舞香的文人雅士，他们有几人知道世道的艰辛，不过是一群醉生梦死的蛀虫，他们文不能安邦辅国，整rì的流连青楼自命风流清高，写些牙痛诗文又有何用。”

美婢韵儿摇头道：“姑姑，你对韵儿说这些是没用的，小姐心xìng善良不争，她不喜打打杀杀的武夫，韵儿劝了也是白劝。”

辛姨娘摇头叹道：“她这么不通世情的拖下去是没救了，早晚会害了自己，姑姑是帮不了她啦。”

美婢韵儿沉默未语，又行了数米，辛姨娘柔声道：“韵儿，你回去还是要劝的，多夸赞陆七公子的乐律造诣，若是错过了这次，以后恐怕更难了。”

美婢韵儿点头道：“韵儿会劝的。”

又走了十几米，辛姨娘忽停下了，伸手抓住美婢韵儿的玉手，庄容道：“韵儿，如果雁儿听不进劝，你自己愿意嫁给陆七公子吗？”

美婢韵儿吃了一惊，娇靥立刻飞上了红晕，羞急道：“姑姑，你说什么呢？”

辛姨娘正sè道：“姑姑是在为你着想呀，雁儿一心想嫁个才子，可是真正德才兼备的俊雅少年上那里找去，这么拖下去，会连你的一生也害了，你是姑姑的族亲侄女，你爹又去世的早，姑姑为了让你得到幸福，特意让你娘卖你进了周家服侍雁儿，这七年你习乐识字，容颜和身子也因富贵环境白皙美丽，原以为你能够随了雁儿嫁户好人家，可是现在雁儿这样的固执，姑姑越来越担心你，如果你中意那个陆七公子，姑姑可以为你赎身，正正式式的出嫁。”

“不，我不能离开小姐，我不会独嫁的。”美婢韵儿毫不犹豫的一口回绝。

辛姨娘美丽的面孔有了淡淡的哀伤，眼神失望的看着美婢韵儿，美婢韵儿心惶的垂下了头，愧疚的细声道：“姑姑，小姐一直当韵儿是妹妹，韵儿不能有负的。”

辛姨娘哀伤的摇摇头，苦涩道：“韵儿，你不愿有负雁儿，却愿意有负姑姑吗？”

美婢韵儿吃惊的看着辛姨娘，诧异道：“姑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韵儿不离开小姐会有负姑姑吗？”

辛姨娘抬头jǐng惕的四下看看，低声道：“走，姑姑找个地方跟你说些事情。”

美婢韵儿疑惑的被辛姨娘带去了一家布铺，那是耆老周府的产业之一，在望江堡只有耆老周府在东南西北四街各开了一家布铺，别人不敢涉及这一行，这就是官霸的特权。

看见主管财物收支的辛姨娘来查看，掌柜和两名伙计满面笑容的点头哈腰，辛姨娘问了几句借口累了，与美婢韵儿去了后宅休息，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女主人休息的房间没有吩咐，也无人敢了擅入。

进了屋辛姨娘握着韵儿的手，正sè道：“韵儿，姑姑的好rì子要到头了，你救救姑姑好吗？”

美婢韵儿惊惑道：“姑姑，你说清楚些好吗？”

辛姨娘低声道：“韵儿，姑姑说的话你千万别说出去，如果你告诉了雁儿，那你会被了放猪笼的淹死。”

美婢韵儿大吃一惊，恐惧道：“姑姑，什么事呀，韵儿不说的。”

辛姨娘低声道：“是老夫人得了绝病暗疾，撑不过半年了，这事只有夫人和姑姑知道，老爷都不知道，夫人有话不许泄漏，意思让老夫人快乐的度过余生。如果姑姑泄漏了此事，夫人就会将姑姑卖入青楼，现在你也知道了，如果此事外传轻则卖去青楼，重则以谣言诅咒长者之罪处死，因此你千万别告诉雁儿，雁儿心善单纯，知道后必然rìrì伤心，去见老夫人也会落泪，甚至设香案的祷告祈福，要是那样你和姑姑都别想活了。”

美婢韵儿恐惧的点头道：“姑姑，韵儿不说的。”

辛姨娘叹道：“你不说就会没事的，两年前婢女香草起夜时，看见有黑影进了穆姨娘的房里，多嘴说给了别人听，结果穆姨娘上吊死了，香草因诬主罪被入猪笼处死，这事情你知道吧。”

美婢韵儿一激灵，恐惧的点头道：“韵儿知道。”

辛姨娘冷道：“香草确实是该死，做奴婢最忌讳的就是长舌，大户官家的女人和奴仆要想平安，沉默二字是最重要的。”

美婢韵儿苦涩道：“姑姑不用说了，韵儿己经快十九岁了，知道好歹的。”

辛姨娘点头道：“是姑姑多虑了，我的韵儿真是长大了。”

“姑姑，老夫人若是故去了，姑姑是不是不能掌管财物了。”美婢韵儿很明白的问道。

辛姨娘冷漠的摇摇头，木然道：“那是必然的，老夫人若是去了，姑姑也会大难临头了，很可能会被处死的。”

“不会吧，姑姑你不要吓韵儿呀。”

美婢韵儿惊恐的说着，辛姨娘在她心中比生母还要亲，没有这位姑姑的保护，幼年的她早就被卖为了童养媳，那还会有小姐一样的富贵生活。

“姑姑说的是实情，在姑姑未嫁为妾室之前，周府的财物一直由老夫人亲管，包括夫人在内的家人只有很小的财物支配权，姑姑嫁了后得到了老夫人的赏识信任，在身体不济的情形下命我代行财权，夫人始终被架空着，十多年的积怨呀，这次老夫人只有半年余生，夫人却严令姑姑不许外泄，姑姑知道夫人是要报复，一旦老夫人去了，夫人就会将欺瞒之罪加在姑姑头上，这些年妒恨姑姑的多了，姑姑的靠山一失，九成会被处死的，剩下的一成生望也会被卖入青楼，所以姑姑需要韵儿救命的。”辛姨娘悲哀的解释着。

美婢韵儿明白了，正sè道：“姑姑，韵儿明白了，愿意听姑姑的安排。”

辛姨娘欣慰的点点头，柔声道：“韵儿，你实言告诉姑姑，对那个陆七公子中意吗？”

美婢韵儿脸一红，犹豫了一下，才低头细声道：“韵儿喜欢乐律，对陆七公子也算中意，只是韵儿出身卑贱，陆家会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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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善谋者谋人

辛姨娘柔笑道：“只要韵儿中意就行，姑姑自有办法让陆家明媒正娶了你。”

美婢韵儿怔怔的点点头，辛姨娘脸sè一正又道：“不过，最好是你能够劝通了雁儿，那样即救了雁儿，也避免了rì后周府记恨陆家，因为你是姑姑的亲人，会受连累的。”

美婢韵儿无奈道：“韵儿尽力吧。”这么说自是劝通的可能xìng很小。

辛姨娘摇头叹道：“老夫人一去，雁儿的幸福也就终结了，雁儿虽是夫人亲生，但她们母女一向不亲，老夫人去后，雁儿很快就会出嫁的。”

美婢韵儿惊道：“姑姑，您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呀？”

辛姨娘沉默了，美婢韵儿急道：“姑姑你说呀。”

辛姨娘苦笑道：“姑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

“韵儿相信的，姑姑你说呀。”美婢韵儿惊急的催问着，她与小姐的感情实在是太深了。

辛姨娘叹道：“老爷去年去池州上礼谋官，池州刺史马大人发下话来，让老爷拿万两白银和女儿婚书去见，老爷回来后思虑了好久，最后怕老夫人发怒而搁置了，可是池州刺史马大人生气了，派人来逼迫老爷应婚，老爷拿了三千两白银去见了刺史马大人，苦求说老母不同意不敢应婚，那个马大人这才收了银子放过了老爷。老爷白丢了银子又得罪了大官，郁闷之下生了场病，现在如果老夫人去了，就算老爷念着亲情不害雁儿，那个马大人若是闻风准会又来逼迫的，所以雁儿只有在老夫人在时才能自主婚事。”

美婢韵儿惊惑道：“那个马大人为什么非要娶小姐呢？”

辛姨娘冷道：“这是官场上的一种暗规，小官求大官提升，必须献上女儿或妹妹结成姻亲，相反大官想了提升下属，也多数会以女儿下嫁，这是为了用姻亲结成官党，那个马大人有五十岁了，家里有名分的妻妾几十位，他要娶雁儿根本不是喜欢，而是为了得银子和结姻党，你若是陪雁儿嫁去池州进了马家，那老家伙顶多玩几次就会弃如敝屣，那时你们就成了马家大妇的奴下贱奴，下场之惨比青楼jì女都不如。”

美婢韵儿一激灵，恐惧道：“姑姑，韵儿用此事惊劝小姐行吗？”

辛姨娘摇头道：“没用的，雁儿外柔内刚，对世情又抱着美好的幻想，你我常关心她的婚事，己令她有了反感心理，她只会认为是危言耸听。”

美婢韵儿听了默然，娇靥上有了重愁，辛姨娘微笑道：“你不用愁的，如果你能顺利脱出周府嫁入陆家，那就有机会救雁儿的。”

美婢韵儿讶道：“姑姑你有办法吗？”

辛姨娘点头道：“有的，如果雁儿真的要远嫁池州，姑姑自有办法救她，并且正大的也去陆家与你在一起，不过前提是姑姑和你必须自救成功。”

美婢韵儿神情一振，正sè道：“姑姑你说吧。”

辛姨娘点点头，柔声道：“姑姑本来是想说动老夫人，让雁儿嫁给石潭乡严府耆老大人的三公子做平妻，严府的三公子是位儒雅的官身郎君，基本符合雁儿的条件，姑姑想借严府权势排除大难，可是昨夜周月儿的暗示提亲，让姑姑觉得陆家更适合了帮我们。”

“为什么？”美婢韵儿不解道。

辛姨娘微笑道：“因为陆家亲情浓厚，陆家的人姑姑以前就接触过一次，周月儿能嫁去陆家，正是周老爷看中了陆家和睦的家风，而石潭乡严府与周府一样亲情冷漠，都是只认权贵不认亲的家风，如果韵儿你嫁去了陆家，只要知道守规矩，一定会得到陆母喜欢的。”

美婢韵儿不安道：“陆家都有什么规矩呀？”

辛姨娘笑道：“现在就当自己是陆家的人啦。”

美婢韵儿娇靥腾的红了，羞嗔道：“姑姑。”

辛姨娘微笑道：“不笑你了，其实陆家的规矩很普通，陆母是位心善的女人，但是传统家族观念很重，你若真的进了陆家，首要遵守的就是尊长，你只要去向陆母问安，在一起叙叙话就能得到陆母的喜欢。”

美婢韵儿讶道：“这么简单。”

辛姨娘正sè道：“是很简单，除了陆母你第二个要尊重的是周月儿，陆母是位正直的女人，长子虽不是亲生却一直公平相待，在陆母心中长子长媳是陆七公子的尊长，所以你要特别尊重周月儿，只要你尊重陆母和周月儿，陆家上下都会尊重你，陆家兄弟都是孝顺的男人。”

美婢韵儿点点头，辛姨娘又正sè道：“做到了尊上，还要严下确立你的地位，你若入了陆家的门，只要是陆七屋里的奴婢，你都要令她们各司本份的守规矩，犯了规矩绝对的不能姑息，就算陆七说话也不要妥协，除非陆母和周月儿说话，你要让奴婢们知道男主外女主内，内宅的事情你说了算。例如那个妾婢宁儿，你要明确命令她尽责妾婢的本份，做不到你就责罚。在昨晚姑姑听了周月儿的叙谈，当时就决定了尽力的能够依靠陆家，是故意找事折辱了那个宁儿，目的是让她清楚自己是卑贱的妾婢，绝不能让她恃宠与雁儿对抗，现在不是雁儿，而是是你啦。”

美婢韵儿吃惊道：“姑姑，我若是象您那样折辱那个宁儿，陆七公子肯定会厌恨我的。”

辛姨娘正sè道：“恨也只是恨一时，只要你的规矩立稳了，男人习惯了自然也就不恨了，如果你妥协了，陆母会认为你无能力当家，奴婢们也不会尊重你了，时rì一长陆七也不会在意你了，因此你一定要立好规矩，将陆七的喜欢置于掌控之下，当然你与陆七冲突后，一定要用怀柔策略道歉，例如下跪请他原谅，多数尊敬母亲的男人都会被女人下跪软化的。”

美婢韵儿点点头，羞涩道：“姑姑，陆家的事情现在说早了些，您还是说说怎么办吧？”

辛姨娘点点头，正sè道：“韵儿，你愿意帮了姑姑脱难，事情等于是成功了一半，明天上午姑姑备份礼带你去陆家拜访，去时姑姑会为你备好富家小姐穿的裙装，再仔细的红妆容貌，当然前提是你，实在是无法劝通了雁儿应婚陆家。”

美婢韵儿点点头，想想明rì命运可能就改变了，内心己有些惶茫紧张。

耳听辛姨娘又道：“我们拜访陆家之后，如果陆母对你印象很好，姑姑就会在第二天独自去见陆母商谈亲事，这事你放心是准成的，然后姑姑立刻为你赎去奴籍重获辛家小姐的平民身份，那时陆母会请媒登门求亲的。”

美婢韵儿疑惑道：“姑姑，你怎会认为陆家一定会应亲呢？”

辛姨娘柔声道：“韵儿，陆家并不是高门大户，是一个刚从贫困中解脱的小富人家，姑姑不瞒你，自从代老夫人掌了周府财权，那时己想到了未来的悲惨结局，为此姑姑近五年来用些手段暗藏了六千两白银，姑姑会拿着三千两白银去谈亲事，当然陆母为人传统守礼，先送银子肯定是不成的，姑姑会叙说你即将遭遇不幸，请求陆母收留为媳，陆母是位心地很善良的女人，必定会应亲的，等陆母吐口应了亲，姑姑就留下银子立刻离开，陆母得了银子的恩惠，会有七成希望让你成为平妻的。”

美婢韵儿吃惊道：“姑姑你.............。”

辛姨娘一摆手打断，柔声道：“另三千两银子姑姑给你拿着，rì后如果姑姑死了，你去雇人捞出姑姑尸体埋入陆家坟地，在墓碑上给姑姑一个陆家名份，姑姑不想魂无所归，若死了也不想再做周家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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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得军

这话说的yīn森吓人，韵儿惊恐的看着姑姑，辛姨娘又柔声道：“那是第一种最惨的结果，第二种结果是姑姑依旧活在周府为妾，那种结果姑姑会严守妇道的在周府终老，你不用cāo心姑姑的事情了。”

韵儿神情一松的点点头，突又摇头道：“姑姑过的若是不好，韵儿会想办法救姑姑离开周府的。”

辛姨娘感动的柔视了韵儿一眼，自己这个族亲侄女她没白照顾。她沉思了一下，又柔声道：“第三种结果是姑姑被周府卖了，你想办法寻觅买回姑姑，让姑姑入陆家做个妾婢。”

韵儿一愣，小声道：“姑姑，你是想做陆七公子的妾婢吗？”

辛姨娘娇靥微晕，垂目一会儿，才细声道：“女人嫁什么人就属于什么人，姑姑还是少女时醉心琴韵，陆七公子的‘泉’曲吹奏的神意相合，如果有那个缘分，姑姑很想琴箫合鸣的与他豪迈一曲。韵儿，你会鄙视姑姑是个无耻女人吗？”

韵儿平静的摇摇头，柔声道：“韵儿不会的，韵儿知道姑姑未嫁时最倾慕的就是豪勇之士，如果人生再给姑姑一次圆梦机会，韵儿只会成全的。”

大唐时期是个开放的时代，包容的接纳了各个民族的人和思想，甚至一些生活习俗，象唐高宗纳封唐太宗的才人武媚娘为皇后，唐玄宗夺封自己儿子的寿王妃为杨贵妃，因此官民之中儿子继纳父妾并不稀奇，妾本身就是家中的财产。

自安史之乱以后，天下大乱外族肆虐，战乱造成了家破人亡，男丁锐减，社会中的寡妇孤儿比比皆是，为了生存只有举家为奴或再嫁依附大户，成了奴婢就是主人家的财产，男主们那会管你是母亲还是女儿，喜欢就可以统统给玩了，生了儿女的开恩给个妾室名份，总之大唐以后的战乱时期是绝对的父系社会，女人进了那家门就是那家人，男主们抱女人上床从不关心女人间的辈分关系，只在乎女人肚子大了是不是他的种。

韵儿毫不抵触的答应，辛姨娘却是呆怔了起来，十数秒后忽摇头烦躁道：“不，这不好，我是周家的女人，我怎能有了这些无耻的念头。”

“姑姑，你是女人，你现在身处了凶危找条后路是应该的，周家以后不要你时，陆家当然可以要你，这是随缘的事情，你这么胡思自责会误事的，您醒一醒，先顾一下眼前危机，那才是紧要的。”韵儿忙拉扯着辛姨娘的手，急切的jǐng醒着。

辛姨娘一惊，轻哦了一声回过神来，又呆怔好一会儿思维才正常，她有些疲倦的和声道：“也没什么了，剩下的都是姑姑的事情，等安排好了你，姑姑就将周府财权悄悄交接给夫人（正妻）和二夫人（平妻），然后住到老夫人那里rì夜侍候，希望姑姑的放权和服侍老夫人，能够换取活下去的希望。”

韵儿点点头，柔声道：“姑姑，我若是脱离了周府，那常去与小姐做伴适宜吗？”

辛姨娘柔声道：“没关糸的，只要老夫人健在，你去见雁儿没人敢多事的，不过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见人要比以前还要和气。”

韵儿点头道：“我记下了。”

辛姨娘软弱的轻叹了一声，眼神有些茫然的看着一处。韵儿美目柔和的看着姑姑，她对姑姑不但亲而且敬，姑姑是位女能人，在周府明争暗斗的环境里一直是屹立不倒，自姑姑掌了周府财权，做事一向雷厉风行，周府的财富在jīng管扩商中增长了一倍，周府现在足有二十多万白银的家产。

可就是这位使周府增富的女人，现在却要失去了一切，因为她是女人，是一个妾室地位的女人，她再能干本身也只是周府中的一分财产，财产是没有自主权的，如果这次择嫁陆家真的能够成为了平妻，那全是姑姑的天大恩赐，韵儿的心忽然急切的盼望着明rì和后rì的到来，好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得到‘妻’，那个崇高的女主地位。

*****

烈rì当头，西城门外五里的官方集训军营中，陆七身穿浅青sè县尉官服，腰间板带上悬挂着官制长刀，他挺胸威立，眼睛冷峻的看着前面，在他的面前五米外，立着五排身穿青sè衣裤的壮士，每排二十人，这一百名壮勇是他用了一个上午，在七百多兵勇中挑选的。

一百人眼神多数都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位年轻的县尉大人，排立的姿式有些散漫，甚至后几排还有交头接耳的。

“各位，本官奉了上官命令拔选特训护粮兵勇，你们今后归本官节制，从此刻开始，本官希望你们能够给了本官面子，如果谁不愿给了本官面子，本官是个杀敌上百的军将，随时会以牙还牙，听明白了吗？”陆七冷厉的开场训话。

“听明白了啦。”有二三十人零散低沉的回应着。

陆七一皱眉，眼神犀利的扫视着兵勇，被看的兵勇一触他的眼神立刻低头惶避。

“各位，好听的话本官不会多说，只是jǐng劝各位一句，军法无情，如果有那位不服本官节制，那时别怪了本官心狠手黑。”陆七一见兵勇们如此散漫，只好出言恐吓，只是恐吓后是有些效果，但也有许多的兵勇面露不屑。

“你，拿张弓箭给本官。你，拿着箭靶到五十步之外放好。”陆七抬手点指，冷厉的命令两名兵勇行事。

一个兵勇去放兵器处取来弓箭交给陆七，另一个兵勇取了箭靶跑到五十步外放好。陆七冷漠的看向五十步外的箭靶，手提弓挽弦熟悉了弓的力道，取一箭搭弓挽开shè了出去，兵勇们一齐扭头向箭靶看去，眼见箭枝急去正中靶上，哎呀，立刻有十数兵勇惊呼。

陆七傲然一笑，弓箭在他六岁时就由父亲/rìrì严训，是他最拿手的军武本领，只见他取箭搭弓一枝接一枝箭的shè出，等他放下弓时，一壶三十枝箭全部命中靶上，兵勇们都看傻了，气氛陡然转入了沉寂肃穆，许多的兵勇看向陆七的眼神有了敬意，有的时候，过人的神技更能令人敬服。

“各位，现在本官要因才分配职责，百人要分成四个兵种，三十人长枪兵，三十人刀盾兵，三十人骑shè冲锋兵，还有十人传令刺探兵。”

陆七展技之后一改冷容，朗声阐述着，说完开始逐个兵勇分配，首先根据个人喜好大堆定额，定额后又根据个人能力均匀再分，忙了两个时辰才结束。

“各位，本官现在发布命令，今rì训务已完，明rì卯时在此集结cāo练，本官在jǐng告一次，迟卯者重罚三军棍，十名传令兵留下，余者散伍。”分配完陆七朗声下着命令。

兵勇们哄诺一声欢喜的散了，兵勇不比募集的正式官军，属半征半雇的民兵xìng质，平rì散管定期集训，有任务随时通知集结，所得兵饷只有官军的三分之一，这次jīng选百人为护军兵勇，被选的兵勇己知道月饷按官军发放，原以为也得象官军那样长驻军营，现在还是兵勇散管集训制，这一来兵勇们自然高兴，这兵饷挣的太值了。

十名传令兵是陆七在百人中拔选的，都是身手矫健机敏之人，这十人实际上就是兵勇头目了，也是陆七的临时亲兵，随时听候陆七的命令，当然这十人也兼职探马，大唐兵种又称斥候，探马在行军作战中的作用极其重大，许多的凶险和战机都是探马窥知发现的。

陆七留下十名传令兵主要是熟悉他们和联络感情，他不能光凭官威压制兵勇军，得拉拢些有才干的人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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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家族

十名传令兵多数是有两下子的好手，好手更容易崇拜比自己厉害的人，陆七神乎其神的箭技折服了他们，大部分兵勇一散，十人过来口称拜见大人的向陆七行军礼，陆七笑着和颜相对的客气两句。

然后找军营马吏领了十匹马分给了十名传令兵，唐国对军用控制极严，官属马匹只有武官可平时领用，有军务时骑兵才可按额领马出征，无军务时要归还军营，陆七事先己向王主薄请示好了领十匹军马常用，理由可最快的通知集结兵勇免于误事，王主薄现在很需要陆七做助力，十匹军马也不打眼就同意了。

陆七上了自己的坐骑，带着十名传令兵出了集训军营，一出军营他立刻脱了身上的官服放入马背上的军包，露出里面一身浅青猎装。

传令兵们见他脱了官服都很诧异，陆七笑道：“我只在公务时穿官衣，平时穿官衣太拘束。今rì我与众位兄弟有缘结识，不管rì后合作多久，今天我这个做官的先请兄弟们喝酒，走吧。”

陆七带着十名传令兵去了石潭乡的中心石潭堡城，在石潭堡里找了家最好的酒店宴请。他选择在了石潭乡宴请，一是因了集训军营的座落距离石潭乡为远，能够避免了张扬，他脱了官衣的最大原因就是这个。二是乡级的酒店便宜。一顿丰盛的酒宴只花费了三两银子，在县里同等酒宴最少比乡级的贵三倍。

酒桌上陆七先豪爽的与众人连干三碗酒，借酒力化融众人对他的隔阂，酒这东西喝顺了是联络感情的良药，开始传令兵们很拘谨的怀有戒心，酒一入肚加上陆七的豪爽和气，一个个的有了热情。

借着酒媒陆七委婉的告诉了大家，他这个县尉是凭本事坐上的，因无根无靠忌讳张扬行事，象请大家喝酒很容易让上官误会他在结党建军，那是做底层武官的大忌，所以只能在乡堡悄悄请宴。

所谓吃人家的嘴短，酒肉入肚那还会不理解，纷纷敬酒表示理解，做兵勇的出身都是贫穷之人，酒入愁肠什么话都往外吐，他们多数都有父叔兄弟被依户抽征当了兵，大部分己死在战场，一知道陆七原来跟他们是一样的家庭境遇，立刻因共鸣完全的掏心相交。

一顿酒宴让陆七得了十名助力，有这十名助力捧场，今后行事就能够令至遵行，对以后的押粮剿匪之事有了信心，他向十人承诺，今后除了兵饷官饷各拿各的，只要是额外得到的赏银和好处保证与大家均分，众人都是穷人，听了那能不感动，一顿酒宴尽兴至极。

*****

rì近黄昏，陆七带着四分醉意骑马回到了家里，第一件事当然要去见母亲，母亲房里嫂子周月儿和宁儿都在，宁儿地位是妾婢，玉立在陆母左侧。

见陆七回来了陆母笑容相对，关心道：“小七，今天的公务顺利吗？”

陆七心情很好，吐着酒气笑道：“很好的，孩儿军训完毕请了几位头目吃酒，己处下了一些基础人情。”

陆母含笑点点头，她是武将官家出身，又嫁了武将，知道军人间喝酒是常事，也是拢心的最有效手段，所以并不反对儿子喝酒。

“小七，今天周府的辛姨娘来了，带着礼物向我们致歉。”陆母和声说着。

陆七一怔，诧异道：“向我们致歉？怎么啦？”

陆母摇头道：“其实也没什么，周府的辛姨娘很想说合你和周府小姐的亲事，结果周府小姐不同意，为此辛姨娘登门为昨rì的冒昧致歉。”

陆七听了心里生堵，人都是有自尊的，他现在大小也是朝廷的七品官，内心不知不觉的己有了尊贵的优越感，如果没有昨rì的展示才华，周府的亲事成不成他并不在意，现在却有了不同，亲事的不成对他的才华是种否定，使他自尊多少受了些伤害。

心里虽然不悦，面上笑道：“这算什么事，一家有女百家求，不成是很正常的，还用登门道谦吗。”

他刚说完，周月儿不悦的接道：“我这个堂妹太不通情理，自恃才貌的一心要嫁个才高八斗的文郎，这次连辛姨娘都生了气，看她以后还靠谁去。”

又听提到了辛姨娘，陆七好奇道：“嫂子，这位辛姨娘在周府很有地位吗？”

周月儿柔声道：“辛姨娘只是妾室地位，不过我堂祖母非常信任辛姨娘，辛姨娘受我堂祖母之命全权掌管周府财权，周府上下没人敢得罪辛姨娘的。辛姨娘平rì里也非常爱护雁儿堂妹，特意让自己的族亲侄女进周府为婢服侍雁儿，目的是让侄女和雁儿一起嫁户好人家，但是这次辛姨娘真的生雁儿堂妹的气了，在这里说了，今rì回去就为侄女赎身离开周府，辛姨娘现在对雁儿堂妹非常失望，今后雁儿堂妹的终身她是再也不会cāo心了。”

陆七听了恍然，敢情是手握了财权才那么牛气，对于后面的那些话，事不关己的也没往心里去。

耳听陆母和声道：“小七，辛姨娘来一方面是致歉，另一方面提了一位寡妇，想说合给你哥做妾婢，听辛姨娘说人很好，依你看行吗？”

陆七一怔，心道这个辛姨娘挺喜欢做媒呀，面上和声道：“这事应该由娘做主的。”

陆母和声道：“娘是可以做主，但你己是陆家的家主，涉及重大财物支出必须得由家主点头，这是一个家族能否安定富强所必须遵守的规矩。”

陆七是正妻嫡子，按宗法确实是家族之主的首选，陆母将此事让他做主，己隐xìng的宣布了他是陆家的最高男主，身为长子的陆天华可以受到陆七的尊重，但家庭财物的收支和关键大事必须服从陆七的决定。

这是一种家族责任，是陆七应该承担的，立刻点头道：“为哥买妾婢的事情，宁儿也求过我，即然辛姨娘有人选，那此事我同意。”

陆七这么一说，周月儿立刻神情异样的看了宁儿一眼，宁儿始终低眉顺眼的玉立，听了陆七的话也没什么反应。

“月儿，即然小七点头了，明rì你去看看，合适就领回来。”陆母和声说着。

“月儿谢娘的恩赐。”周月儿柔声说着，陆七是弟，身为长嫂是不用谢的。

陆母点点头，又对陆七道：“小七，今天我们陆家别支的长者都来了，一致请求陆氏子孙聚合，共同推举了你为家主。”

陆七一愣，陆氏家族己分家了十多年之久，这时要聚合并推举他为家主，摆明了是要吃大户，现在的旁支陆家个个都是穷人。

“小七，陆家旁支的长者说了，聚合的目地是为了壮大声势互相照应，并不聚合财物，陆氏这十数年来一盘散沙，做什么都受人欺压，他们需要一个主心骨来主持公道，凝聚大家的力量一致对外。如果你爹在世，一定会担起这份责任的。”陆母言辞充满了感情的做着补充。

陆七听的心血一热，自小最让他敬重的就是父亲，这聚合家族之事对他家明显是吃亏的，可是这其中却蕴涵着陆氏家族壮大奋起的意义。

“娘，合了也好，孩儿和哥做生意正缺人手。”陆七和声应承了。

陆母欣慰的点头道：“即然你同意了，明rì娘就通知一下。”

陆七想了一下，正sè道：“娘，陆家聚合要想和睦同心，必须要有一个铁的家族规矩约束，因此规矩要由我们家来定，这些rì子孩儿无暇顾家，规矩的事情由娘草拟一下，然后登记入族的所有人的详细资料，包括特长，年龄，身体状况，孩儿以后要依此分配运作家族力量，请娘一定要知会入族的陆氏，rì后孩儿用人是不考虑辈分的，想摆资格的请留在自家养老，孩儿一律免用。”

他这些话说的就象是一位主持战局的将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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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进言(求收藏，红票）

陆母听了正容的点点头，道：“你放心，娘会做好的。”

陆七气势一泄，转脸又象个小孩子似的，笑吟吟道：“娘，还有事吗？”

陆母慈爱的看了儿子一眼，和声道：“没事了，回屋休息吧。宁儿，你也回屋吧。”玉立的宁儿应了一声，女礼后与陆七双双出屋而去。

两人一走，周月儿柔声道：“娘，您看今rì来的那个辛韵儿生的美丽吗？”

陆母一愣，顿思了一下点头道：“是个清丽可人的美女，昨rì也见来的，没怎么在意，今rì瞧了是很美丽，气质也温婉知礼。”

周月儿柔笑道：“昨rì娘的心思在辛姨娘身上，自然没在意她，而且历来奴不压主，昨rì辛韵儿身为奴婢要打扮低调不能与雁儿堂妹争艳，今rì才是辛韵儿真正美丽的一面。”

陆母微笑道：“月儿这么说，是不是看出什么啦？”

周月儿柔笑道：“娘，依月儿看来，今rì辛姨娘登门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她的侄女辛韵儿，辛姨娘是特别的相中了小七，月儿的堂妹不愿应婚，辛姨娘只好希望侄女能够单独嫁给小七。”

陆母哦了一声，和声道：“你是这么看的。”

周月儿柔笑道：“娘，辛韵儿还是周家的婢女，辛姨娘却特意带着红妆榴裙的辛韵儿来见娘，其意就是探探娘对辛韵儿有无好感。而且月儿很了解辛韵儿，辛韵儿xìng情温婉大方，待人接物从不倨傲，心地也善良坚忍，与周围的奴仆相处和气，最难得的她也是位才女，琴棋书画都有些成就，虽然身为奴婢心气也是极高，今rì月儿见她一反常态的多有羞涩，肯定是对小七有心了，依月儿猜想，八成是小七昨rì一曲动了她的心儿，辛韵儿与雁儿堂妹好的形若一人，辛韵儿若未对小七钟情，是绝不会答应辛姨娘红妆榴裙的来陆家的。”

陆母点点头，和声道：“娘对辛韵儿也确实有好感，那姑娘给人一种稳重温婉的感觉。”

周月儿柔笑道：“若论美貌辛韵儿比雁儿堂妹差了一两分，不过雁儿堂妹多愁善感不通俗情，嫁了人也管不好一个家，辛韵儿的才华不低于雁儿堂妹，却通情达理朴实耐劳，嫁了人肯定能旺夫贵家。”

陆母听的笑了，和声道：“月儿，你是不是有心让辛韵儿入陆家的门呀。”

周月儿娇靥微窘，正容道：“娘，月儿是有这个心，辛韵儿是位难得的好女孩，陆家能娶了她进门绝对是福气。”

陆母点点头若有所思，她的心里很明白周月儿为什么希望陆家能娶辛韵儿，一是周月儿的娘家也频于贫困，加上她是庶出长媳，本身的底气己经不足，在内心很不希望陆七娶一个家族背景高她许多的女人为妻。二是除了家族背景的高低，周月儿更怕陆七娶一个倨傲不通事理的妻子，所以她抱着希望说合陆七与堂妹的亲事，因为她知道雁儿堂妹好相处，现在雁儿堂妹不愿意却来了个辛韵儿，这辛韵儿的出身和xìng情更合她的意了，立刻急切的引导陆母接受辛韵儿。

陆母的心里当然有自己的准则，陆母的准则就是家和万事顺，辛韵儿的出身差了些，但她有一位在耆老周府大权在握的姑姑，这对刚刚脱贫的陆家来说很重要，因为陆家在望江堡有了资产，有辛姨娘照顾自然会顺利经营。

除了这些陆母对辛韵儿真的是很有好感，陆母并不得意娇贵型的花瓶小姐，在陆母心中做妻室的要稳重雍容，办事大方有序，能够持家、相夫和教子，这些辛韵儿似乎是具备的。加上周月儿的力荐，这就有了家和的基础，陆母己有心为陆七求娶辛韵儿，只是在给什么地位上举棋不定，毕竟辛韵儿的出身是婢女。

“娘，如果辛姨娘有心结亲，您能愿意吗？”

周月儿小心的柔声问道，她见陆母不语，还以为自己的话说过了头，毕竟辛姨娘为她介绍了一个妾婢，有种得了好处替人说话的嫌疑。

陆母看向周月儿温和的笑了，她也很喜爱这个长子媳妇，这个长子媳妇温柔孝顺，关键是善良直白，从不在家里耍心机藏私心，而且也忠于陆家，在陆家最困难的时期周月儿每次回娘家就是要救助去了，周老爷家也确实尽力相帮了，周月儿被放归娘家也始终未曾改嫁，正因为这些，周月儿的份量在陆母心中是很重的，患难是最知心的。

“月儿，娘对辛韵儿是有好感，如果辛姨娘有心结亲，娘会同意陆七纳为正妾，不过此事你不要去告诉辛姨娘，等辛姨娘问你时，你在说娘对辛韵儿有好感，娘这么做是给辛韵儿考虑的时间，因为辛韵儿若跟了周家小姐有可能攀上高枝，陆家不能要一个三心二意的女人进门。”陆母和声说着。

周月儿松了口气，柔声道：“月儿记下了。”

陆母又和声道：“还有明rì你去相看，要先回娘家打听一下那位寡妇的为人，宁可迟延几rì也不能草率的领个刁妇进了陆家。这个不成，娘自会为你作主另寻。”

周月儿眼圈一红，起身跪在陆母面前，咽声道：“谢谢娘，都是月儿不争气。”

陆母伸手摸着她的头，慈爱道：“别这么说，没有后代未必是你的问题，就算是你不能生育，你是陆家的长子长媳，别的女人再能生也骑不到你的头上，何况二郎是真心实意的深爱着你。”周月儿含泪欣慰的点点头。

陆七和宁儿回了房，门才关上宁儿身子一紧己被陆七有力的双臂拥住，吐着酒气的方口印在了樱口上，一只大手伸入胸衣在饱满温滑的玉/rǔ上抚摸，宁儿扭动着身子，娇哼着享受着爱郎的狂野。

好久宁儿才主动推开了陆七，娇靥绯红的艳丽生姿，她柔声道：“好啦，快躺床上歇息吧。”

“我不累，你陪我一起上床。”陆七象个小孩子耍赖抱住宁儿不放。

宁儿芳心甜美，柔声道：“别闹了，姐姐要去下厨的，姐姐不能让长少夫人自己下厨的。”

陆七哦了一声醒悟，伸头香了宁儿一口松开了手臂，宁儿整理了一下衣物，稳定了一下情绪，对陆七嫣然一笑的出屋走了。陆七欣悦的晃晃头，心情大好的走到床和衣躺下了，在好心情和酒jīng的催眠下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陆家厨房内，周月儿和宁儿一起做着晚饭，两女的心情都是大好，干起活来手足麻利。在米菜下锅后，周月儿拍拍手直起了腰。

“长少夫人，由奴婢在这儿看着，您去看看长少主回来了吗。”宁儿柔声说着，长子陆天华正在将买的铺子改装成药铺结构，也是很忙的。

周月儿愉悦的点点头，柔笑道：“宁儿，谢谢你。”

宁儿柔声道：“奴婢帮长少夫人是应该的。”

周月儿看了宁儿一眼，柔笑道：“宁儿，你知道我谢你什么吗？”

宁儿一愣，柔声道：“长少夫人谢的,是奴婢对七少主说了句话吧。”

周月儿摇摇头，柔声道：“那已经谢过了，我谢的是你在周府时给了我尊严，那时辛姨娘调教你，如果你不顺从，我会很难堪的。”

宁儿的心一震低下了头，耳中又听到周月儿柔声道：“宁儿，明rì我去相看一名妾婢，如果领了回来，我想请你做示范调教，你能帮我吗？”

宁儿的心有了惶乱，下意识的点点头。

“我先谢谢你了，你看厨吧。”周月儿说完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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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训军

宁儿呆怔的看着一处，她知道自己在周月儿心中己是一个妾婢，周月儿有意无意的在提醒着她，你不是李姨娘了，不应该再有什么女主尊严了。

宁儿的心陷入了失去与得到的矛盾之中，她抉择做妾婢得到了男人的爱，却失去了固守多年的长辈地位和尊严，这两者之间那个更重要呢。

她心头复杂的胡思乱想着，好一会儿她才无奈的苦涩笑了，己经做了妾婢，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如果陆七未归，她去了别人家不一样是没有尊严的妾婢，自己现在能留在陆家，又有了心爱的男人宠着，己经是大幸了，何必不知足的强要那不能挽回的尊严呢。

心结一开宁儿眉目舒展了，她想起了陆七那狂野的喜欢，双颊不觉中飞上了红晕，一双玉手轻抚住了腹部，她知道自己还是有希望的，只要有了身孕，失去的尊严就能够回来很多的。

*****

天刚蒙蒙亮，陆七己纵骑出了西城门，他身为官长当然不能迟到。早上出来时母亲己然起了，辞行时母亲告诉他yù为他纳一妾，是辛姨娘的族亲侄女辛韵儿，曾经是周府小姐的婢女，说在望江堡药铺那里见过一面。

母亲表了态度说很中意那位辛韵儿，陆七听了回忆了一下，在望江堡辛姨娘去药铺时是带了一个婢女，但因是婢女他并未在意，只是一扫而过，因此印象有些模糊，但可以肯定是位不丑的女孩，即然不丑母亲又中意，纳为妾室也没什么坏处，他点头应承了。

他是第一个到军营集训地的，守军营门的值夜官兵很不乐意的为他开门放入，进去后看着空荡的校场他找了柄长枪耍练，他善于骑shè，喜用长刀，也jīng于父亲擅长的长枪术，但他还有一项绝技是飞矛，他掷出的飞矛可以洞穿五十步外的重甲军人，这也是他刺杀敌军主将用过的绝技。

两米长枪在他手中宛如有了生命，刺如灵蛇吐信疾如电，扫如巨杵啸风，劈、刺、斩、挑、扫、翻，一根长枪象粘在他的身上滴溜舞动。

一阵阵轻微的马蹄声来到了校场，继陆七之后来的是十名传令兵，酒不会白喝，心的勾通也不会隔夜就变，十名传令兵己将陆七当成发财的东主，其中有心的己察觉出这是一步登高的机遇，rì后陆七若是官运亨通了，自然会提携一些旧属做部下官员。

陆七见有人来了就收了长枪，内心欣慰的向十人微笑打着招呼。威势是什么？人多就是威势，有这十位全副武装的下属跟随，到那里都有一股令人生畏的气势。

十位传令兵拜见了陆七，陆七客气了两句给他们分配了任务，今rì主要是立威和单兵训练。

兵勇们在卯时内陆续的来了，陆七让到者领了军械随意休闲聊天，卯时将尽时喝令集结点卯，近九十人应令列队，十名传令兵一字排开的立在陆七身后，个个面容肃穆挺胸威立。

十名传令兵在陆七身后的dúlì肃站，给近九十名兵勇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威慑，不由自主的整齐列队，鸦雀无声的目注陆七。

陆七肃容的喝令应卯，兵勇们都己编了数字代号，立刻从一号开始大声报号，报号后还真有缺卯的，是五十六和八十五两号。

陆七点卯后宣布了今天的军训项目，由他亲自教授基本军武架势，言明那个学会了立刻就可离开，学不会的直至满勤，兵勇们听了jīng神一振，以往他们来集训都是列队后，由教官高坐的喊号而机械的cāo练动作，一弄就是一天，枯燥不说根本学不到什么实战搏杀。

刚说完军训项目，有两名兵勇气喘咻咻的赶来了钻入队列站好，陆七冷视一眼，一摆手，身后立刻奔出六名传令兵，气势汹汹的奔入队列揪出了那两个兵勇，三人一组将兵勇按趴在地，扒了下衣。又有两名传令兵各拿了一杆长枪，走到陆七面前抱枪一拱。

“执行军法。”陆七冷肃的下令，两个传令兵大声应令，转身而去，在两个兵勇惊恐的求饶声中，叭叭叭各挨了三记枪杆，打的兵勇凄惨哭嚎，看的兵勇们个个心惊胆战，暗暗庆幸没有迟到。

“各位，本官一向不说废话，言出必行，下次再有犯军规者重罚五军棍，开始集训。”陆七冷厉的威慑着，传令兵放开两个兵勇让他们归列。

陆七的基础军武姿式很简单，长枪兵人人弓马步，对准草桩上的心口处挺枪暴刺，能自信连续三十次均命中草桩心口三寸方圆的，可找陆七考核，合格的立刻放离，不合格的回去最少再练半个时辰。

刀盾兵则练掩盾出刀暴斩，目标也是草桩，但攻击点改为头部，执盾暴出长刀斩头连中三十次者合格，骑shè兵也简单，三十步shè三十箭中一半者为合格。由于自主cāo练，合格又可离开，兵勇们个个jīng神抖擞认真的cāo练。

陆七初入军中是小兵，后来身手厉害被选入近卫营为探马，军营中探马兵自成一系，直接辖于主帅，有如主帅的亲兵，所以陆七立功后能获高品阶散官，更因为实战主帅深知人才的可贵，所以准陆七归乡却保留军籍，主帅有上命出征时必传令召归，平时却不敢大量留用的招惹朝廷猜忌。

放任了九十名兵勇自练，陆七亲自专门教授十名传令兵，他深知战争的胜负取决于信息的因素很大，尤其他是专职护送粮税的县尉，能否予知劫匪的动向至关生死。他教授传令兵如何易容探访，如何点查敌人的兵力和军械，更重要的是如何才能逃生。

时间过的飞快，十个传令兵学的津津有味全神贯注，这可是宝贵的军武经验。如今的世道纷乱，随时都会被征去当兵，一个小兵在军中能够出人头地和保住xìng命，只能是靠真本事。

陆七布置的军武cāo练乍一听很简单，可是一cāo练上兵勇们才知其难度，连续三十次的命中很难完成，但也有矫健者陆续向陆七请求考核，快至正午时己完成的过了半数，陆七吩咐五个完成的兵勇去买饭。

午后陆七让十个传令兵自练骑shè，他亲自指导剩下的兵勇，教授动作的窍门，又慰问了那两名受罚兵勇，各给了两吊钱让他们回家后买药，两个受罚兵勇感动的致谢，其他兵勇见了也感动的加紧cāo练。

整整教练了一天还是有八个笨的不合格，陆七安慰了一番放归了，他有些疲倦的回县城归家。一进家门宁儿就自厨下迎出，告诉他母亲有事等他回来商量呢。

独自进正屋见了母亲问安，陆母一指地上的一个jīng致木箱，神情异样道：“小七，你看看那里是什么？”

陆七疑惑的弯腰伸手打开，眼中一亮看见了木箱内有许多十两的银元宝，他扭头讶道：“娘，那来这么多银子？”

陆母和声道：“今天周府的辛姨娘来了，带着这木箱进了正堂，见了娘之后直接说她侄女身世不幸，自闻泉曲后非常倾慕你的乐律造诣，想结下琴箫百年之好，娘对那个辛韵儿也是中意，也感于辛姨娘的诚意就答应了。之后辛姨娘请娘用一千两银子正媒求娶，娘当时听的吓了一跳，不知该怎么了应对，辛姨娘之后又指着木箱，说箱内是她攒了多年的私房，今rì带来做为辛韵儿的嫁妆，接着又嘱咐娘这木箱之事不要告诉你嫂子知道，要当成是陆家原有之物，说完就匆匆走了。娘回来后开箱一看很吃惊，数了一下是三千两银子，这么多的银子让娘很是不安，就等你回来拿个主张。”

陆七手一动合上了箱盖，站直后平淡道：“给辛姨娘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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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母意

陆母一怔，迟疑道：“小七，娘己经答应了亲事，这银子若是退回去等同于毁亲。而且这么多银子送回去会害了辛姨娘的，辛姨娘对陆家如此信任，也非常有诚意的结亲，我们不能害她的。”

陆七一听沉默了，母亲的意思己然很明了，这送上门的银子不愿往外推，其实他也喜欢银子，世上又有几人嫌弃富贵的，他现在整rì劳苦还不是为了银子，可是这银子的来路让他不爽，不是他正义不贪，而是这银子是女人带来的财富，他是个自尊心很强的男人，不愿受女人恩惠而在心理上受制，如果这银子是他偷劫而来，他会毫不犹豫的放入囊中。

他知道母亲想留下这银子，而陆家聚合后确实需要银子起步腾飞，他也理解母亲，母亲主张聚合陆氏，事实上是内心的一种虚荣追求。母亲喜欢陆氏的晚辈来拜见，那是一种上位者的愉悦心态，可是晚辈们来了若是无赏，做为上位者是很窘迫的，上位者的愉悦是靠银子来支撑的。

陆七因心里不爽不愿收这银子，但是他更不愿让母亲失落忧愁，母亲孤寡一人己经是很苦了，加上被贫困逼迫过，自然是很在意了银子的得失，同时也需要一种jīng神上的寄托。

“娘，是孩儿欠考虑了，辛姨娘有这么多私房，送回去确实会害死她，她对陆家也是诚意可鉴，这银子我们留下，rì后她若有不顺时，我们陆家再还她。”陆七即知了母亲心意，立刻改还为留。

陆母点点头，儿子的这番话让她很是欣慰，这银子可以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当下和声道：“小七，这银子的事情你别告诉你哥嫂，你嫂子xìng子直白，若是知道银子的来路，在心里会自卑的，娘不希望因为银子引起家中亲人离心，也怕你嫂子嘴不严害了辛姨娘。”

陆七点头道：“孩儿明白的，从此刻起这箱银子，孩儿会当成不知道的，一切由娘处置。”

陆母点点头，想了一下，和声道：“小七，三千两银子足够求娶五六位美丽的妾室，辛姨娘这么诚意的对我们陆家，如果以纳妾之礼求娶辛韵儿于理不合，娘看辛韵儿稳重温婉，生的又美丽，不如以平妻之礼求娶，这你愿意吗？”

陆七一愣，随即点头道：“应该的，娘你做主吧。”

他也想开了，辛姨娘己彻底哄的母亲愉悦，母亲即然欢喜他又何必唱反调，而且求娶辛韵儿的事情，也是他同意过的。

陆母欣悦道：“那好，娘明rì请媒去求娶，择个好rì子迎来陆家。”

陆七一愣，想了一下和声道：“娘，娶平妻不同于纳妾，一旦迎进了门是不好放辞的，孩儿认为应考察一下辛韵儿的真正xìng情，可先立了婚书定下，迎娶的rì子以后再说。”

陆母迟疑道：“这不妥吧，辛韵儿若是离了周府是无处安身的，我们拖延不娶也是缺乏诚意，最主要的是娘急想着陆家有后呀。”

陆七和声道：“娘，孩儿真的怕娶了位刁悍之妻进门，还是容后些rì子吧，娘可以对辛家说孩儿事情繁忙，您可以让辛韵儿住在望江堡内的药铺后宅，孩儿想通过住在药铺考察她。”

陆母听了想了一下，点头道：“也好，望江药铺交给两个婢女主管是不妥，由辛韵儿入居主管也名正言顺。”

陆七听了没再多说，他心里己有打算，如果那个辛韵儿对冬青和小云蛮横不好，或是不懂装懂的乱揽权主管药铺，届时他必定毁婚，他绝不能娶个不通情理的妻子。妻和妾是不同的，妾不贤可以只当是玩物的加以管制，妻是一家女主，与夫是同等地位的举案齐眉，有权参与家事的管理，更有权喝斥驱使妾室掌管内宅。

事情定下了，陆七帮母亲收藏好银箱，一起去厨房外堂用餐，到了厨房外堂只有兄长在，陆七知道嫂子回娘家了。

宁儿端上饭菜摆好后侍立到一旁，陆七当着母亲的面不能让宁儿一起坐下吃，就是喊了宁儿也不会听的。

“宁儿，这菜你拿去厨下吃吧，一会儿你还得回房服侍小七的。”陆母拔了一个拼盘递给了宁儿，她虽然让宁儿守规矩，但也是很关心宁儿的。

宁儿柔声道了谢，接菜盘进入了内厨。陆七松了口气看向了兄长，陆天华的神态饱满，气质己恢复了几分文雅，只待黑黄的皮肤的变白净就可恢复原貌，那是需要时rì养复的。

“哥，铺子改装的怎样了？”陆七和声问道。

“成了一半了，全成还得个三四天。”陆天华边吃边回答着。

“哥，我让你注意和打听的事情有眉目吗？”陆七夹了口菜吃问道。

陆天华停了一下，忧虑道：“小七，哥是看到两个很凶的男人进铺子看视，还问什么时候开业，哥听匠人说那是陈虎大爷的人，劝我开业前千万要打通好陈虎大爷那一关，否则不只开铺不顺，连命都可能会丢掉的。”

陆母听了吃惊道：“小二，你是说开铺会有人去捣乱伤人，是吗？”

“娘，没事的，孩儿是县尉，只要穿着官服，那个陈虎再凶见了孩儿也得象只猫，孩儿会在开铺前找陈虎谈的，顶多交点保护费。”陆七忙开口安慰母亲。

陆母这才安心的点点头，陆天华却不开窍，又忧虑道：“小七，匠人说陈虎大爷有左县尉牛大人撑腰，你直接找陈虎大爷会触犯牛大人的利益，不如直接去找牛大人通融一下。”

陆七和声道：“哥你放心吧，我会办好的。”

陆天华放心的点点头，吃完饭到了外面，陆七拉着兄长到了门外，和声道：“哥，你再向匠人仔细打听一下陈虎的情况，你问问陈虎平rì里有什么喜好，出不出县城？还有西大街除了陈虎还有没有别的黑势力，千万记住了打听时要多方面询问，询问时给匠人一吊钱。”

陆天华点头和声道：“哥记下了，你的意思还是直接找陈虎通融。”

陆七点头和声道：“是的，我这个县尉是临时的，直接找牛大人未必好使，找成了花费的礼金更多，不如走商规交保护费妥当长久。”

陆天华点点头，又问道：“小七，明rì你能抽些时间吗？”

陆七一愣，和声道：“哥你有事吗？”

陆天华犹豫一下，和声道：“你嫂子回娘家了，是会合了二十几人一起去的，听匠人说近来外面劫匪很猖獗，竟然敢在县城通乡堡的十几里的路上流窜打劫，听说有两个大户人家的人外出时不但被打劫，还被抓走了人让家人去赎，哥是个文人对付不了匪徒，明rì你能去望江堡看一下，如果你嫂子平安就告诉她不要单车回县城，一定要等你去接。”

陆七想了一下，笑道：“行，明早我先去军营安顿一下，然后再去看看嫂子，如果嫂子想回来我就直接护送回来，不回来我会严嘱嫂子等我去接。”

陆天华惭愧道：“百无一用是书生，哥真的是很惭愧。”

陆七正sè道：“哥，国家的治理都是文人，哥一定要好好攻学治世之文，将来我们兄弟若有机遇时会入仕的，入仕后哥的才华会有大用的。”

陆天华感动的点点头，兄弟俩知心的叙谈后各自回屋休息。

一回屋陆七免不了捉住宁儿一顿爱抚，稍为满足后抱着宁儿，说了母亲决定让他以平妻之礼求娶辛韵儿。宁儿听了芳心怅惶，陆七求娶辛韵儿之事她心里己有准备，却没想到是娶为平妻，这意味着将有位真正的顶头上司来管制她了。

陆七感觉到了宁儿的变化，忙和声道：“宁儿你放心吧，我不会让别人欺凌你的。”

宁儿能说什么，默默的将脸儿贴到了陆七心口，她己经想开了，只要能与陆七相伴一生，今后无论遇到多大的屈辱也甘心逆来顺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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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求亲（求收藏，红票）

天蒙蒙亮，陆七又早起去了军营训地，他早上离家时对母亲说今rì抽空去望江堡，建议母亲不必在城里请媒，最好是亲自去望江堡请周月儿母亲为媒，成了后可以给周老爷家重一些的谢媒礼，母亲听了也很愿意，在家等候陆七来接。

陆七到了军营训地，卯时将尽时点卯一个不缺，他宣布了当天的军训项目，还是昨rì的训练架式，只是由三十次命中改为五十次命中合格，并当众宣布十名传令兵拥有战时队正之权，可奉他之令随时率领节制指定的兵勇听令，宣布完当即下令十名传令兵各负责九名兵勇训练，他以回城述职为名离开了军营。

出军营他又脱了官衣，回到城里雇了辆车接了母亲和宁儿，单人护车的出了城，驾车的车夫本不敢接这生意，原因自然是城外有匪患劫掠，只有大堆人才敢出城，是被陆七亮了官身不敢不从的接下的。

自县城到望江堡并不远，车夫怕遇匪驱车急赶，越怕遇鬼偏会撞鬼，车行七八里时前方出现了十几个男人堵住了去路，陆七一看堵路之人衣物杂乱，手中拿着乱七八糟的武器，唯一相同的是人人头裹青巾。

“是青头呀。”车夫惊恐的低声叫着，却不敢停车或掉头，眼看送上前去。

陆七一愣，上次来回很平安，今天却碰上了匪徒，他冷眼一扫心中己有了底，这帮匪徒明显是乌合之众，看他们拿的兵器就知道比普通兵勇强不了那去。

陆七腿一动驱战马向前冲去，右手一动己拔了长刀在手，挟着悍勇的气势奔袭匪徒，匪徒们看的一怔，眼看着陆七冲到了近前，一齐惊呼着急避，大概是头一次遇上个勇猛骑将，刀光一闪有个匪徒惨叫一声抱头摔倒。

陆七冲过匪群很快拔马回头，手中长刀一指威风凛凛，大喝道：“拦爷者死，快闪。”

惨叫摔地的匪徒被同伴扶起，一看并没有受伤，只是头顶上平整光秃，竟被陆七贴着头皮削去了头发，匪徒们一看互相看看，心知碰上硬的了，人家手下留情先削了一刀jǐng示，再不知趣下一刀肯定是脖子，匪徒的头目当机立断，一摆手率众走了。

匪徒一走车夫脸sè苍白的连连念叨上天保佑，然后驱车向前急弛，陆七一带马掉头继续贴车护行，一直平安的到了望江堡。

车到了周老爷家，周老爷和夫人，女儿一起迎出，陆七一看嫂子平安也放下了心，那个车夫也神sè恢复了正常，将车停在周家门旁安下心候用。

周月儿挽扶陆母进了周家，宁儿跟在陆七身后，见礼后登堂入厅落座，陆母说明了来意，请周母做媒，周母欢悦的连连应承，立刻让周月儿去耆老周府请辛姨娘。

周月儿走后，陆母和周母话着家常，说话中提到了遇匪的事情，陆母叮嘱周母千万别让周月儿离开望江堡，要回城一定要等陆七来接，周家有什么事需要出堡办的，也要尽量等了陆七来护送，今后陆七会三两天来望江堡的药铺看视的。

周母受jǐng连连应承，忽出言询问陆七是护军县尉的事情，原来昨rì下午望江堡的一个兵勇守备来调查取证，查证陆七是否是真的官衙县尉，周老爷夫妇不知原委，正好周月儿在家予以询问，周月儿知道陆七任护军县尉的事情，虽然陆母嘱咐不可张扬外泄，但官家来调查不能隐瞒，兵勇守备查实后说没什么事，只是怕匪人冒充影响望江堡的安宁。

陆母听了忙解释说陆七是任了县尉，但只是官衙临时任用的护军县尉，只负责押运粮税，说陆七在官场无根无靠，这个护军县尉很可能是任不长久的，因此不想张扬惹来烦恼。

周母点头表示理解，周父却目注陆七开口道：“贤侄，护军县尉一职是朝廷特准州官刺史委任的，也是正统的朝廷命官，并非属县能够临时任用，如今各县均有护军县尉任职，有的大县任用三位之多，护军县尉的职责主要是护送官员、粮税和剿匪。如今匪患猖獗，贤侄可是身肩重责，遇事千万要多思多想，不可冲动行事。”

周父的爱护之言令陆七心头温暖，和声道：“伯父的教诲天风会谨记的，今后行事一定倍加谨慎，遵循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策略。”

周父点头道：“贤侄这么行事是正确的，如今匪患猖獗原因很多，凭县属军力根本不能剿灭，贤侄的重点要放在护送上，只要护送不失，则亦无罪。”

周父的话一针见血，说的很客观，陆七点头道：“天风明白的，匪患猖獗之源是平民无地贫苦造成的，多数的匪人都是迫于生存而入匪，凭陆七之能根本剿灭不得，也不愿去残忍杀戮，今后只重护送。”

周父抚须的点点头，意为孺子可教。他是文士举人，能开明的看穿匪患之源而劝导陆七，实属己是唐国文人中的异类，严重的说法他己算是大逆不道的叛国贼人。

拉家常中周月儿回来了，请来了神情欢悦的辛姨娘。陆母和陆七能够亲自来望江堡求亲，辛姨娘意识到她所期望的有结果了，心里己有九成的把握，辛韵儿能够成为了陆七的平妻。

辛姨娘来了，辛韵儿也跟来了，跟在辛姨娘身后跚跚细行，她的头微低着，腮边有着艳丽的晕红，想来很是羞涩。

入堂后辛姨娘先给周老爷夫妇见礼，因她是妾室地位，见到周家同族的男主和正妻必须低头见礼，拜见了周老爷夫妇，又与陆母互礼，接着让辛韵儿见礼，辛韵儿先给周老爷夫妇跪礼，然后起身向陆母行扶腰微躬的女礼。

自辛韵儿进来，陆七立刻有些紧张的打量着，见辛韵儿穿淡兰sè榴裙，身子高挑，肤sè宛如白玉，弯眉杏眼，桃腮樱口，容貌有几分与辛姨娘相似，但气质清丽端庄，与辛姨娘的艳丽生姿迥然不同。

相了之后，陆七的心放下了，对辛韵儿的第一印象很好，辛韵儿见完了礼，他在母亲的示意下也恭敬的给辛姨娘见了礼，辛姨娘笑吟吟的受了礼。

见礼后辛姨娘落了客位与陆母相对，辛韵儿羞涩的玉立在姑姑下首，主位上的周母微笑的直入主题，先问了陆母的求亲意向，又问了辛姨娘的是否愿意结亲，都亲口同意后，周母又问了辛姨娘有什么聘礼要求，辛姨娘大方的请陆家决定，陆母按辛姨娘先前要求的出了千两聘金，这份聘金重的让周家人吃惊不小，认为陆母真的是非常在意求娶辛韵儿。

有媒定礼后，周老爷大笔一挥写了两份婚书，由周母、陆母和辛姨娘摁手印签名生效。婚书各交给一方后，陆七首先起身拜见辛姨娘口称姑母，然后辛韵儿端庄的跪在陆母面前叩了三头，口称拜见婆母，陆母微笑应声请辛韵儿起身，辛韵儿起身又女礼拜见长嫂周月儿，拜完了周月儿，陆母唤过宁儿跪见辛韵儿，宁儿跪见时口称主母，辛韵儿端庄的受了礼，柔声直呼宁儿的名字让她起了身。

有了婚书为证，辛韵儿己经是陆家的合法妻室，rì后迎娶拜堂那只是广而告之的仪式，如果是纳妾，多数情况下当天写下婚书过礼后，如果女方家很穷或不肯置嫁妆，男方家可直接领人回家，纳妾相当于买个女人回家，倾向于买卖奴婢的形式，rì后男主死亡，做妾的娘家须出还聘金才能领回，妾的娘家不出金领归，男方家在亡主下葬七rì后有权卖人。

娶妻却不同了，男方必须正规的用花轿去迎，进门后地位与男主齐眉互敬，男主去世后妻有权自主命运，正常情况下可直接回娘家改嫁，如果守节不嫁还有权争份家产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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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考验

婚事定下了，陆母委婉的诉说陆家聚合百事待理，还有陆七新任了护军县尉整rì忙于公务，只能等一切稳定了再正规的迎娶辛韵儿，目前辛韵儿虽没过门却己是陆家媳妇，以后可先住在望江堡的药铺后宅，以少夫人身份主管药铺经营。

辛姨娘听陆七是护军县尉，神情表现的非常讶异，很仔细的加以询问，陆母做了详细解释，解释了之后请辛姨娘不要张扬，以免rì后有变惹人嘲讽。

辛姨娘异样的瞄了陆七一眼后满口答应，她又坦诚的告诉陆母，说让辛韵儿离开周府独嫁，姑侄俩深觉对不起雁儿小姐，今后辛韵儿会常去见雁儿小姐，如果雁儿小姐rì后愿意嫁入陆家，辛韵儿会让出平妻地位给雁儿小姐，她甘心屈居妾室。

陆母听了只是笑了笑，对辛姨娘的说法没做任何表示，话头一转问起周月儿相看妾婢的事情，因为人是辛姨娘介绍的。

辛姨娘说今rì就带周月儿去相看，相看的寡妇是望江堡西宅区卢大户家的子妾，亡故的丈夫是卢家第五子，据说是在家里无病暴亡的，卢家请了道士做法，道士说是妾室命含yīn煞克死的，所以卢家急着要卖。

辛姨娘解释说卢家第五子好sè贪杯，暴亡是纵情酒sè造成的，请的那个道士不过是个骗子。她了解那个亡夫小妾，是官家破落户出身，文貌双全，知礼温和，陆二公子是文士，买妾婢当然不能找个目不识丁的粗俗女人。

陆母听了却是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吩咐周月儿随辛姨娘去相看，嘱咐周月儿相中了就定下今rì午时接人，在卢家接了人直接去药铺举行入门仪式，因为药铺是陆家的，直接去城里很可能会误过了午时，陆母的思想相当的迷信。

辛姨娘和周月儿走后，陆母、儿子儿媳和宁儿一起去了药铺，到了药铺一看，药铺内整洁有序，看的出小云和冬青对药铺很用心的管理着。

见陆母和陆七来了，两个小姑娘慌忙出柜台跪见，陆母让她们起来夸赞了几句，为她们介绍了辛韵儿，言明今后她们就是辛韵儿的婢女，以后药铺的事情辛韵儿全权主管。

两个小姑娘神情意外，陆七说过药铺让她们主管经营，这才几天就变了，一愣之后忙跪见辛韵儿口称主母，辛韵儿温和软语的扶起了她们。

两个小姑娘才起身，陆七忽和声道：“小云，少夫人主要是管理帐目，药材的经营和清点，依旧还由你主管，少夫人会配合你的。”

他这么一说三个年轻女人都是一愣，辛韵儿红着脸儿瞄了陆七一眼，对小云正sè道：“小云，少主的吩咐是正确的，我知道你懂药材的买卖，今后经营我听你的，每rì的收支和进货由我负责，需进什么货你要及时告诉我，我会尽力解决的。”

“是，少夫人，奴婢明白了。”小云愉悦的答应，她发现少夫人是位通情理的宽容主母，一点傲气都没有，正常情形下主母为了显示高贵，都是不懂装懂的先玩深沉立威。

陆母含笑看了儿子一眼，陆七脸sè微窘的扭头别顾，这第一关，辛韵儿做的完美无缺顺利入门，辛韵儿并不知道陆七的内心想法，她的言行是出于真诚，身为陆家媳妇了，当然要为陆家着想，她知道经商最忌不懂行事，在她心中赚钱和少夫人的威严是两回事。

初次接触是祥和的，小云取了拟好的缺药和经营帐目交给辛韵儿，辛韵儿红晕着脸儿大略看了一下，毕竟她还是少女，一想到己是别人媳妇能不脸红吗。

陆七偷眼看了一下，辛韵儿的娇羞女儿态让他心生异样，但当着母亲和宁儿他神情淡然，犹豫一下移步过去，伸手取过放在柜上的缺药清单，认真看了一下。见小云写的很细，每种药都标注着前年和今年的药价，有了参考价码进药时就不容易被欺诈了。

“小云，这清单拟的很好，你知道从那里进这些药最合算吗？”陆七和声问道。

“公子，以前的赵家都是从三元县的万生堂进药的，万生堂主营批发，对长期进药的药铺和医堂优惠供给。”小云柔声回答着。

陆七点点头，三元县与石埭县隔了一个太平县，路程近二百里远，往返一次怎么也得两天，目前他任了护军县尉，去太远的州县贩药在时间上不宜长离，去三元县贩药回来可以尽快开张城里的铺子。

“小云，过几天你随我去三元县贩批药材回来。”陆七和声定了计划。

“是，公子。”小云娇声应着，声音欢悦，眼睛也清澈有神，辛韵儿有意无意的抬眼看了她一眼。

接下来陆母带着辛韵儿去了后宅，宁儿和冬青也跟去了，陆七留在铺内与小云看铺兼聊天，小云夸赞辛韵儿美丽端庄，是位心胸宽容的好主母，能娶到这么好的妻子是陆七的福气，陆七听了心里自然是舒畅，想想归乡后不只事业有了些小成，美女也主动垂青，真是人生乐事呀。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周月儿和辛姨娘也来了药铺，看两女平和微欢的神情，陆七估计相看妾婢的事情是顺利的，他对周月儿为兄长买妾婢的事情是真心支持的，一对夫妇若是年长而无后，那是很痛苦的心理折磨，但愿买了妾婢能为兄长添丁解忧。

周月儿和辛姨娘去了后宅不久，冬青匆匆拿了一张购物单子唤小云出了门，因为小云识字，冬青识字很少。

两个小姑娘出门后，宁儿也从后宅来到了铺子，代传陆母的话，告诉他午时到了不要乱说话，也准备好随时配合仪式。陆七无奈的摇摇头，乱世鬼邪狂舞，母亲和大多数百姓一样，对各种邪祟说法深信痴迷，这次买个妾婢又得折腾一番。

“宁儿，你觉得辛韵儿是位好女人吗？”陆七和声问道。

宁儿一愣，柔声道：“我是妾婢，是不能够私下品评主人的，以后不要这样问了。”

陆七一怔，和声道：“宁儿，我不问你了，但我告诉你，如果她对你不好，我不会容她的。”

宁儿娇靥惊变，伸玉手扯住陆七的衣袖，低声急切道：“小七，辛主母己是你的妻室，喝斥打骂妾婢是很正常的，你快答应姐姐，rì后不要因为姐姐与辛主母冲突，姐姐不想陆家起乱的，那样夫人也会伤心的。”

陆七摇摇头，坚定道：“妻室是有权打骂妾婢，但宁儿你不同，在陆家我绝不许有人欺凌你。”

宁儿美目有了泪光，咽声道：“小七，你对姐姐好，姐姐的心是温暖欢喜的，可是你别为难姐姐呀，姐姐是个妾婢，辛主母驱使喝斥是正常之事，只要姐姐守着妾婢本份顺从，就是件很不起眼的小事瞬息而忘，若是你为此恼怒反责辛主母，辛主母只会觉得你是小事大做，是对她有成见，从而起了戒心的刻意排斥仇恨姐姐，那时陆家上下都不会安宁的。小七，你己经长大了，个人的喜恶要知道克制，你过份宠爱姐姐只会激起其他妻妾的怨气，若是激化起了争执，夫人肯定会让姐姐离开你去夫人房里服侍的，那才是姐姐最怕的结果，姐姐宁愿受些屈辱也不想离开你的。小七，为了姐姐的心愿，你一定要忍耐才是对姐姐真正的好。”

陆七听了感动的心酸不己，宁儿说的是切正要害的良言，他伸臂拥抱住了宁儿，贴耳细语道：“宁儿，我答应你会尽量忍的，只要不是太过份的事我会尽量忍的。”

“有了你的好，姐姐知足了。”宁儿轻轻泣说着，两串清泪悄然滑落,打湿了陆七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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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驱邪仪式

两人温情的相拥着，忽当当两声敲木声传入耳中，他们一惊急分向门处看去，只见药铺门口处站着一位花白头发的老者，老者身上的衣物破旧，一张沧桑老脸很是木然。

“我买治风寒的药。”老者有气无力的开了口，宁儿的脸蛋儿腾的红了，猛然扭身向后门小跑而去，陆七也是由惊变窘，这温情的相抱选错地方了。

“老丈请进。”陆七脸sè是窘了一下，随即厚脸皮的平和打着招呼。

老者缓缓走到柜前，哆嗦的取出一串铜钱数着，数了十五枚放到了柜上，低声道：“我买一副治伤寒的药草。”

陆七定下神，小云不在他根本不会卖药，忙和声道：“老丈，今天我家有喜事，您今天买的药我赠一副给您，请您稍等片刻，这钱您收回吧。”

老者一愣，随即枯干的双手伸出抓走了柜上的铜钱，收起后低声道：“谢谢掌柜的，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陆七一愣，脸热的苦笑了一下，他是不会卖药才说赠一副，却被老者当成了封口费，宁儿是自己的女人，在药铺抱拥是不雅，但也不是什么有伤风化的行为，他知道跟这老者解释不通，干脆沉默不理了。

一直等小云回来才抓了药，老者走时盯着陆七低声道：“谢谢，那事我不说的。”

陆七听了哭笑不得，小云好奇道：“公子，他说什么事呀？”

陆七笑道：“没事，我看他太老赠了付药，结果他误会了。”

小云哦了一声记上了账，后来那老者又来买药，一直站在铺门里等陆七，小云不解的再三询问，老者说那个掌柜的抱了女人才给免费药的，小云听明白了后好笑不己，告诉老者掌柜和那女人是夫妾关系，搂抱是很正常的，老者这才断了免费药的念头。

临近正午时分，药铺外来了一辆板车，周月儿和冬青坐在上面，另外还有两名衣物破旧的壮妇，车上还装载着一只猪笼。

周月儿和冬青下车后，两个壮妇搬下猪笼提进了药铺，陆七在柜后一看猪笼内装着一个女人，女人横倦在猪笼里，身上穿着破旧的婢女衣裤，手足都捆绑着，头上蒙系着红帕看不清模样。

陆七知道被定xìng为邪煞命格的女人下场都很惨，重则放猪笼里沉江淹死，轻则卖入青楼，一般情况下是没有人家敢买的，陆家肯买了这女人实是她的大幸了。

壮妇在冬青的喊话中将猪笼提抬去了后宅，小云拉看陆七跟去了后宅，一踏足后院，见所有人都在院中，后院中心已摆了口盛满水的大缸，两个壮妇竖提起猪笼使笼中女人头向下，走到水缸处提起了猪笼齐喊道：“去煞喽。”

扑通一声猪笼被扔进了水缸，水哗的一声排涌流出，被头向下浸入水中的女人手足乱动的挣扎着，陆七看的一皱眉暗暗摇头。

猪笼内的女人入水大约二十秒被两个壮妇提出立在缸沿上，女人一离水剧烈的咳嗽着，隔了十秒左右两个壮妇又一声喊扔猪笼入缸，约三十秒又提出，女人一共受了三浸才被放在地上倾出了猪笼。周月儿取了六吊钱给了壮妇，壮妇欢喜的拿着空猪笼和钱离去了。

壮妇一走，周月一摆手，冬青提着一个竹蓝走到上半身湿漉的女人身边，蹲下从竹蓝中取出一张张的黄纸符往趴伏的女人身上贴，大约贴了三十六张，又抓出一种米往女人身上挥洒，完事了冬青放下竹篮扶起了女人，女人起身中不断的轻咳着，想是被水呛伤了。

陆七默默的看着，母亲已特意让人嘱咐他别乱说话了，忽小云一拉他衣袖，他微怔中被拉行到了女人那里，眼见冬青解开女人头上红喜帕的束绳，向陆七做了个掀的手势。

陆七一怔摇摇头，伸手指了一下周月儿，又向上指指，意思这是给兄长买的妾婢，那能由他掀喜帕。冬青肃手指了一下陆母，陆七顺指看去，见母亲庄容的向他一点头。

这是母亲的意思，陆七不能推拒了，他迟疑一下上前一步伸手掀了湿漉的喜帕，掀完他随手扔给了冬青，眼都不搭的立刻转身向药铺门走去，不想才走几步又被小云拉住了，打手势示意他不要走，陆七无奈的留下了。

喜帕掀了，露出了一头湿漉凌乱的长发，女人低着头木立着，冬青立刻搬来一个火盆，盆中己置了柴木，冬青引燃后将手中湿喜帕扔入火盆，又从地上竹篮里取出几张黄符纸扔入火盆，一时院内一股黑烟直升空中。

陆七看了一眼火盆，忽见与母亲并立的辛韵儿转身向陆母行礼，陆母将一根竹尺庄重的交给了辛韵儿，辛韵儿捧接了竹尺转身走到了女人身边。

“你已进了陆家的门，是陆家的妾婢了，快脱了旧衣换上新衣。”辛韵儿正容命令着，娇脆的声音令沉闷的院子有了些波动。

女人低着头伸手去解衣物，啪！“快点。”

一声击打伴随着女人的痛吟，辛韵儿用竹尺狠打了女人臀部一下，冷厉的催促着，陆七被突变吓了一跳，愕然看向辛韵儿，没想到辛韵儿挺凶的。

女人挨了打解衣的速度加快了，很快脱了破旧衣裤仅剩一件绸制绣花白sè内衣，**出了两根修长的雪白美腿，陆七看的心一跳yù/火顿生，忙强自漠然的扭头他顾，一颗心却怦怦劲跳，身热脸也热，乖乖，不管这女人长的美丑，就是这两条**都够让男人喷血了。

他心生邪念的不克自制，耳中却听到辛韵儿厉声催促狠打，逼那个女人脱掉了最后的遮羞布，又逼着女人挺胸，下蹲，趴跪，女人若是迟疑不从立刻被竹尺狠打，辛韵儿凶狠的就象是在训练一只猴子。

听着那厉令声，击打声和女人凄惨叫声，陆七邪念尽去，辛韵儿在他心中刚刚萌生的美好变成了恶感，这分明是个母夜叉呀，他的心情沉重了，对未来有了担忧，他不由转头看向了宁儿，宁儿玉立在母亲身后，神情出乎陆七意外的平静，没有任何的忧惧，恍如所见的一切是平常之事。

陆七不想看辛韵儿那里，扭头仰望看远空上的白云，想着以后辛韵儿若是这么凶该怎么对付她，他的心里己起了戒心，由接纳辛韵儿转向了排斥。

狠毒的训练持续了一盏茶的工夫，重刑之下那女人驯服的令出遵做，辛韵儿这才罢手的令女人口称夫人跪拜了陆母，跪拜完了陆母又口称主母跪拜了辛韵儿自己，最后辛韵儿以主母的身份将女人借给了周月儿，那女人听命的跪拜了周月儿，口称长主母。直到最后陆七才听明白，原来这女人算是他名下的妾婢，他不明白母亲怎会这么安排。

怪异的驱邪仪式结束了，陆七神情平淡的转身去了药铺，小云也跟着进了药铺继续卖药，片刻后宁儿也来到了药铺。

“宁儿，那女人不是为大哥买的吗？”陆七不解的问道。

“是为长少主买的，不过夫人说这女人命理凶煞，长少主是文弱书生，近些年运道一直不旺，夫人怕长少主压不住邪祟反而受害，就改为由你迎入门，然后转借给长少夫人使唤。夫人说你是上过战场的武官，正在走旺运，让你替长少主承受凶煞不会有事的，长少夫人听了也很愿意，所以由辛主母主持了纳妾婢仪式。”宁儿柔声解释着。

陆七恍然，不以为然的摇摇头，然后看了宁儿一眼，关切道：“刚才你怕了吗？”

宁儿一怔，不自然道：“怕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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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小云护主（求收藏，红票）

陆七垂目忧虑道：“我没想到辛韵儿会这么凶狠。”

宁儿一愣，美目中闪过一丝不安，辛韵儿的凶狠手段，她身为妾婢能不怕吗，她是做好了忍受屈辱的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了却也是惊悸不安的。

“公子，今天的仪式不能怪了主母手狠的，是那个女人不合作，才自己找罪受的。”两人的耳中忽响起了小云的声音。

陆七一惊，他忘了身边柜后还有个小云，不由扭头看去皱眉道：“你说什么？”

小云被陆七沉脸一问吓的脸儿一变，但很快定了神，鼓起勇气道：“公子，奴婢是说主母手狠是那个女人不合作造成的。”

陆七一垂目光，淡然道：“你这么快就知道维护新主人啦。”

小云惊惶道：“公子，不是的。主母是奴婢的主人，公子更是奴婢的主人，奴婢这么说不是讨好主母，是妾婢进门仪式都是这样的，奴婢在赵家为婢时，曾与赵家主母回了次娘家，正巧遇上赵家主母娘家买了两名妾婢进门，当时那两个妾婢所受的，比今天这个还要凄惨许多的。”

陆七沉脸看向别处，小云吓的急步转到柜外，跪在了陆七身前恐慌道：“公子，奴婢说的是真话呀，大户人家买妾婢多是为了显贵取乐，因此不允许进门的妾婢有知耻之心，也不允许有逆主言行，所以妾婢一进门就需承受肉刑严训，主人要用立威训教，逼迫妾婢弃除了知耻之心。以前奴婢在赵家主母娘家看到的那一次，其中有个进门妾婢不肯听话的做分腿动作，结果被主人喝令奴仆取了火盆炽木，按住那个妾婢刑烙，那个妾婢受刑不过的求饶听了话。公子，这次主母并没有过份难为那个女人，只是让那个女人做了些不算难的动作，如果那个女人知趣的快些顺从，主母肯定不会严厉责打的。公子，主母是奉了夫人之命主持仪式，依奴婢想那能不尽心呢。”

陆七听小云话里牵扯了母亲，立刻心头不悦的愠道：“你胡说什么？”

小云吓的泪水涌流，恐泣道：“公子，奴婢不敢胡说的，妾婢进门真的是这样的。”

陆七恼的冷哼一声，小云身子立刻一哆嗦，惶恐的脸儿苍白，左右一看忽见到了身旁的宁儿，她立刻跪转身体伸手抓住了宁儿的衣袖，泣声道：“宁儿姐姐，小云说的是真的，姐姐你应该知道的。”

宁儿脸sè有些苍白，对于小云所说的事情她是听说过一些，但她长年困居家中大门不出，对妾婢之事了解不多，只知道妾婢是服侍男主的奴婢，是地位次于妾室的女人，并不深知妾婢的凄惨一面。当初她自愿请卖为妾婢，一是为了报答陆母，二是听说了程姨娘卖为妾婢后的境遇很好。如果她以前听过小云之言，八成是不会有勇气请卖为妾婢了。

“小七，你别怪小云，小云说的是真话。”宁儿迟疑了一下，还是柔声为小云做了开脱。

宁儿一说话，陆七的脸sè缓和了，和声道：“小云，起来吧，是我错怪你了。”

小云一愣，惊喜的叩了一个头，急声道：“谢公子不怪奴婢，谢宁儿姐姐。”

陆七看小云起来了，和声道：“我自己去外面这条街走走，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商机。”说完转身出了药铺，留下了小云向宁儿诚恳的致谢。

走在街上，陆七的心情平静了下来，小云的解释多少化解了他对辛韵儿的恶感，他不是不知道妾婢就是家jì，所谓家jì当然是供主人玩乐的女人，有家jì的大户官家，有客来时唤家jì娱宾，是显示富贵地位的一种形式，客若留宿令家jì侍寝也是对客人的尊重。

宁儿事实上是陆家的家jì，但宁儿的家jì身份是因了辈分而不得不屈居的，那只是一种过渡的身份，宁儿在陆七心中不属于家jì，自始就当她是自己的妾室了。

适才他对小云动怒，以及宁儿一说话就息怒的见和，都是在向小云施加一种信息，他让小云感觉到宁儿在男主心中是非常重要的，间接的通过小云jǐng告辛韵儿别触动雷区恶对宁儿。

陆七己发现小云这个女孩，人小鬼大的心窍玲珑，很会抓住机会讨主人的欢心，小云很清楚辛韵儿今后才是她头顶上的天，在听到陆七的不满之词立刻大胆的为女主辩解，她也许是害怕陆七动怒，但在害怕中也勇敢的一再坚持己见，这种不屈不弃的表现，使得陆七对小云又多了几分看重。

对于辛韵儿，陆七心知是不可能毁婚了，正如小云说的，辛韵儿是奉了母亲之命主持仪式，辛韵儿的凶狠是引起他的反感，但在母亲的眼中，却会更加看重辛韵儿有持家的能力，有母亲的喜欢，他这个做儿子的又能怎样。

陆七轻轻吐了口气，舒展了一下心头烦扰，说起凶狠，辛韵儿与他的残酷手段相比那是差的远了，在军中深入敌军地域若是抓了‘舌头’，刀子一亮，手中的‘舌头’断指缺五官是小意思，但那是男人在外该有的凶残，在家里任何一个男人，都喜欢身边的女人是依人小鸟，谁愿娶个心毒的母老虎。

走逛中冬青找他回去吃午饭，陆母己派冬青在外买了饭菜，并决定了饭后即刻回城，周月儿和新买的妾婢也回去。

在正屋有资格吃饭的只有陆母、辛姨娘、陆七和辛韵儿，其他四个女婢在偏房用饭。吃饭中辛姨娘神情平和，陆七则面容木然的目不斜视，只管自顾自的吃着。辛韵儿似乎食yù不佳，低着头端碗小口吃着，陆母慈爱的看着辛韵儿，不时夹菜放入辛韵儿碗中，充分表现了对辛韵儿的喜欢。

有些沉闷的午饭吃完后，陆七离开去周家取了马匹和喊唤了马车，并向周老爷夫妇代母辞行，周老爷心悦的嘱咐陆七和家人常来。

在药铺门前辛韵儿和辛姨娘，冬青和小云伫立送别，陆七在马上临别时才正眼看了辛韵儿一眼，见原先羞涩娇艳的辛韵儿变了，变的美靥有了黯然，一双秀目中含了惶忧，与周月儿挥手辞行都是强笑了。

马车轱辘声中启动了，陆七的战马缓步相随，辛韵儿看着远去的陆七背影，内心一阵阵的失落刺痛，秀目中涌含了泪光，上午还是无限美好的欢悦，欢悦自己终于能嫁了位好男人，有了一生的幸福依靠。可是中午的一个仪式之后，自己许了终身的男人突然变的异常冷漠，冷漠的象个没有了感觉的铁人。

“韵儿，没事的，他会对你好的。”辛姨娘柔声安慰着侄女。

“姑姑，是不是我打那个女人让他生气了，他变的好冷呀。”辛韵儿终于哭了，泣声的询问着原因。

辛姨娘柔声道：“男人大都喜欢温柔的女人，越是刚强武威的男人越是喜欢柔情似水的女人，你今天表现的是凶狠了，可是姑姑知道你也是强咬着牙下的狠手，依姑姑看你没有做错，如果你驯服不了新进门的妾婢，在午时内完成不了陆夫人交给你主持仪式，那陆夫人肯定会对你失望的，你今天只能让陆夫人满意，rì后再用体贴柔情改变陆七对你的凶狠印象。”

辛韵儿摇摇头，悲苦道：“韵儿还没有正式过门，为什么会让韵儿做这件事呢。”

辛姨娘轻叹道：“按说今rì之事应该是陆夫人主持才合理的，让你主持也许是一种考验，或者陆夫人心善怕主持不好，于是推你出去主持了仪式。”

辛韵儿一怔不解的看向了姑姑，辛姨娘淡笑道：“旁观者清，午饭的时候陆夫人对你过于热情了，她是你的婆母，喜欢你也用不着不断夹菜的，那是一种亏了心的感激行为。”

辛韵儿转回头怔视着远方，辛姨娘微笑道：“放心吧，女人嫁到了夫家最不易的就是讨得婆母欢心，你有了婆母的喜欢，rì后嫁入陆家会很顺心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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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花好月圆

辛韵儿听了没有欣慰的反应，秀目中依旧含着惶忧，一个女人若是受婆母的喜欢而被丈夫厌恶，那还能有多少幸福可言，她宁可两者对调。

“主母，您不用忧心的，公子先前是觉得主母凶狠了一些，是奴婢做了些解释，公子己经不厌恶主母了。”辛韵儿身边的小云适时的说了话。

“小云，你说什么？你是怎么解释的？”小云说的话令辛韵儿和辛姨娘一愣，辛韵儿立刻柔声相询。

看到辛韵儿秀目中的期待，小云有些自傲的说了自己为主辩护的壮举，辛韵儿听完娇靥有了轻盈之sè，立刻柔声感激道：“小云，谢谢你。”

小云谦恭道：“奴婢为主母辩护是应该做的。”

辛韵儿芳心愉悦了，辛姨娘在旁柔笑道：“小云，这次你真的是做了件大好事，这恩情辛姨记下了，等过两年辛姨为你找个富裕家的好男儿。”

小云脸儿一变，垂头迟疑了一下，才细声道：“辛夫人，奴婢只想服侍主母一辈子。”

辛姨娘一怔，美目异样的看了小云一眼，柔笑道：“那更好呀，rì后韵儿正式过门时，你和冬青都做陪嫁的上房婢女，那时韵儿会做主给你们侍妾名份的。”

小云低着头身子微颤，忽手一伸拉过听音呆愣的冬青，一齐跪在了地上，小云恭敬道：“奴婢姐妹谢辛夫人，奴婢们会永远忠于韵儿主母的。”

辛韵儿忙伸手扶起她们，柔声道：“以后我会当你们是妹妹，不要用生份的大礼跪拜了。”

小云欢悦的点点头，细声道：“奴婢去看铺了。”说完拉着不知所措的冬青回了药铺。

辛姨娘摇摇头，微笑道：“人小鬼大，这个小云有颗玲珑心，遇事机变敢想敢做。冬青却是朴实善良，知道自重自爱，不过自卑心也重，小云想做陆七的妾室，冬青却是想都不敢想。”

辛韵儿柔笑道：“韵儿也很喜欢这双姐妹，她们一个机灵一个稳重，能跟了韵儿是韵儿的幸事，rì后韵儿会成全她们的。”

辛姨娘微笑道：“韵儿，这回不愁了吧。”

辛韵儿颊生红晕的点点头，辛姨娘的心情也是大好了。忽想起一事，正sè道：“韵儿，你一定要记住一件事，rì后不要对周府的任何人，说你订嫁的人是护军县尉，原因是陆七的护军县尉很可能任不长久，现在让周府人知道有害无利，此事你要低调守口。”

辛韵儿点头道：“韵儿不说的，此事婆母己嘱咐过韵儿了。”

辛姨娘又柔声道：“还有小云说的话里含有一种jǐng示，以后你过了门不要对那个宁儿有过激的行为，你可以适当的使唤调教她，让她清楚自己是妾婢你是主母，如果她恃宠不尊重你，你可以斥责她，但不要责打她。”

辛韵儿柔声道：“姑姑放心吧，那个宁儿是位柔和的女人，以后韵儿有信心与她和睦相处的。”

辛姨娘听了yù言又止，她本想劝告辛韵儿不可大意纵容，转念间想起陆家的家风与周府不同，自己的那一套立威压制手法未必适合陆家，弄的不好反而引起陆家人反感，那会导致辛韵儿陷入孤立的。

姑侄俩转了话题说了一会儿，辛姨娘刚要回周府时，忽马蹄声清脆传入耳中，不由循声扭头看去，只见陆七骑马返了回来。

陆七到了药铺，在两女诧异的目注中下了马，他先向辛姨娘点头示意，然后对辛韵儿正sè道：“韵儿，望江堡至县城之间时有匪患，今后我不来接你，不许你自己去了县城向娘请安，一定要记住了。”

辛韵儿愣愣的点点头，陆七的突然返回说了这些话，让她意外的几疑是在梦中。陆七一笑转身上了马，辛韵儿忽回过了神，脸儿飞上了红晕，抬头羞涩的看向马背上的陆七。

“谢谢你，婆母叮嘱过我了。”辛韵儿鼓足勇气娇柔说着。

马上的陆七目注她一笑，和声道：“我回来还有一事，等我公事一了，会与小云去三元县贩药，那时你也去吧。”

辛韵儿的秀目明亮了，娇羞的点头道：“我记住了。”

辛姨娘忽微笑道：“小七，是陆夫人让你回来的吗？”

陆七目光转注辛姨娘，和声道：“辛姨，陆七不是小孩子，知道什么是自己该承担的责任，我娘不知陆七回来做什么的。”

辛姨娘欣悦的点点头，陆七的返回若是陆母所命，那辛姨娘和辛韵儿此时等于各吞了颗苦果，陆七自主的归返，那可是送来了两枚大大的甜果。

“怎么？你不怪责韵儿凶狠了。”辛姨娘笑问道。

陆七看了羞晕满靥的辛韵儿一眼，内心不觉中涌生了阵阵的温情甜悦，被人喜欢是一种应该珍惜的幸福。

他和声道：“辛姨，我不是怪责韵儿，而是有些心惧，夫妻贵在互敬，我怕韵儿以后不讲道理。”

“你放心，我不会的。”辛韵儿立刻娇柔的表了态，一双明眸清澈的看着陆七。

陆七看着辛韵儿温情的点点头，他返回来是经过思想斗争的，最后想通了辛韵儿即然是自己的未婚妻，于理他不该冷漠相对，临别时辛韵儿的惶忧不欢，使他意识到辛韵儿是真心爱上了他，他的心被辛韵儿的惶忧娇靥软化了，毅然返回来与辛韵儿进行心灵勾通，用尊重换取辛韵儿的温柔与宽容，事实上他看到了回来的正确xìng。

“辛姨，韵儿，我走了。”陆七和声说着，他深看了辛韵儿一眼拨马驰去了。

一直痴看不到陆七的身影，辛韵儿才羞喜的扑在了辛姨娘身上，清泪双落的轻泣着。

辛姨娘伸手拍拍她，摇头柔笑道：“你呀，真是个丢了心的傻丫头。”

陆七心情愉悦的驰至堡外，与停在堡外的马车会合后归返了县城老宅，一家五口踏入院中，宁儿轻扶着新买的妾婢缓缓跚行，看的出挨了几十下竹尺的臀部肯定是伤肿一片了。

进了陆家老宅，新妾婢抬头打量着眼前的建筑，陈旧而又多处破损的老宅给人一种破落户的感觉，这比起望江堡的卢家房屋差的太多了，这种穷人家竟能出三百两银子买了她做妾婢，新妾婢的芳心有了个大大的问号。

陆七给了车钱是最后进门的，一进门正好看见宁儿扶着的新妾婢回头向他看来，面对面的相对，陆七的心儿乍然一跳，瞳孔定凝，从药铺的仪式到上车下车返城，新妾婢始终低着头，陆七也抱着不是自己的女人不要乱看的原则，也始终的刻意避视。

现在回了家竟然撞见个正面，让陆七清楚的看见了新妾婢是位美丽的女人，一张鹅蛋脸儿，眉目如画，挺鼻樱口，略为苍白的面孔如玉琢般无瑕，尤其是一双美目荡漾着哀伤婉约的神情，令人一触有种我见犹怜的轻愁。

陆七为美sè所引凝视了新妾婢数秒，很快心有惊醒的转目他顾，神情木然的迈步前行，他心里不自觉的与见过的女人做了比较，比较的结果是新妾婢最为美丽，就是秀美温婉的宁儿和辛韵儿也逊sè了一两分。

“哥这回可是有艳福了。”陆七心里为兄长祝福着，没有一丝的妒意。

“主人，别把奴婢借出去好吗？”一声凄凉的娇音传入了陆七的耳中，在陆七前行中，那个新妾婢突的转身趴跪的，伸手臂抱住了陆七的左腿。

陆七一惊止步，低头愕然看向抱了他腿的妾婢，眼睛看到了一张凄楚苦痛的娇容。事情出现的过于突然，陆母和伴扶着陆母的周月儿止步回了头，神情惊愣的看着妾婢跪抱住陆七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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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韦双儿

美女的凄苦跪求令陆七的心一颤，呆愣了两秒他猛然醒觉，脸一沉冷斥道：“放手。”

“不，我头上的喜帕是你掀的，你才是我的男人，我不要去服侍别的男人。”陆七的冷斥换来了美女凄声哭诉，和身紧紧的抱住陆七的腿。

“你是我哥的女人，走开。”陆七可不愿为了个陌生女人与兄嫂生出怨隙，当机立断的左腿一抖向外轻震，将美女推离了出去，然后大步向自己卧房门走去。

“不，我是你的女人，求求你不要借我出去呀。”摔跌在地上的女人哭泣着爬起向陆七追去。

咣！陆七进了卧房猛的关上了门，这突然之事让他感到了无所适从的头疼，这女人在药铺好好的，怎么到了老宅却闹腾起来。

“月儿，带她回房。”外面传来母亲恼怒的声音。

女人追到陆七的房门前，凄苦的伸出玉拳擂门哀求着，周月儿忙跑过来拉她，女人不肯顺从，左手扣住门棂孔，右拳不断的擂门。

周月儿开始是边拉扯边柔声规劝，劝了一会儿女人根本不理她，周月儿脸sè恼怒了，这事情发生的让她难堪极了，这女人在辛韵儿手里乖的象只狗儿，到了自己这里却不知好歹的闹腾起来，怨气一生周月儿转身找到了一根竹竿，狠了心的抽打教训。

竹竿打在女人臀上，女人痛苦的尖叫了一声，周月儿一下一下的打着，下手越来越重，其意自是为了逼迫女人屈服，可是这女人似乎抗打了，挨了十几下不喊了，也不肯松开门棂讨饶，到最后周月儿打一下，女人就用头撞门一下。

血迹出现在了门板上，周月儿一眼看见吓的住了手，她是个善良的女人，一时之气才出手责打，一看女人撞破头流血了，立刻心软惊惶了，呆愣的看了女人片刻，神情终于苦涩的摇了摇头。

“小七，开开门。”周月儿无奈的轻唤着。

陆七在屋里也是不好受的，不明白这个新买的妾婢，怎么会这么倔强的闹腾起来，听到嫂子的喊声他迟疑了一下，迈步到屋门前开了门，门一开那个女人顺势扑进了屋，陆七一闪任她扑摔在了屋地上。

“小七，这事就算了，你留她在屋吧。”周月儿无奈的柔声说着。

“不行，她是哥的女人，我送她去哥的屋里。”陆七毫不犹豫的回绝了。

“不用了，其实你兄长是不同意买妾婢的，是嫂子自己的主张，这样也好，要不你兄长回来也会生气的。好了，她伤的不轻，你帮她上些药吧。”周月儿柔声说完，转身向陆母走去。

陆七听了也是不知该怎么做才好，眼见母亲唤了宁儿，与周月儿一起去了正屋。他一转身，见扑入屋的女人己起身面向他跪着。

“奴婢韦双儿给公子磕头。”女人自报名字的给陆七见礼。

陆七冷视了她一眼，微愠道：“你闹腾什么，我哥是饱学文士，我嫂子心地善良通情达理，你跟了他们是最好的幸福归宿。”

韦双儿摇头凄苦道：“公子，奴婢曾是泰州刺史之女，原籍本是滁州人氏，家父率族人迁来了江南，不想突然亡故了，韦氏也随之家散败落，奴婢虽然己是卑贱之身，但幼承家训，就算地位流落的再低贱也不能有辱韦氏一族，奴婢可以做妾为婢，但宁死也不会做jì女。奴婢身入卢家为妾，过门才一年丈夫亡故，卢家夫人迁怒儿子是奴婢克亡的，要将奴婢卖去青楼，是奴婢以死相迫才改为卖成妾婢。奴婢知道身为妾婢不能有知耻之心，奴婢也愿意驯从主母的sè相调教，只求公子让奴婢名实一致的只侍公子一人，不要令奴婢去床侍别的男人，这是奴婢最后一点能活下去的尊严了。”

声音娇婉凄惨令人悲怜，陆七听了神情依旧很冷，他转身面向屋门，沉默的看着院落。两人一立一跪沉寂了一盏茶的工夫儿，宁儿的身影在外面出现了。

宁儿见屋门大开，屋内陆七立在屋门里，那个妾婢美靥惶恐的对着屋门跪着，不由怔了一下。陆七见宁儿来了，脸sè随之平和了，他见宁儿神情有些黯然，似乎有了心事。

“宁儿，我娘找你有事吗？”陆七和声求询着。

宁儿展颜柔和一笑，细声道：“没事的，夫人只是问我是不是说过什么话，我回答一句也没说过。”

陆七一听心里明白，宁儿的话里，己隐示了她与这个韦双儿说过话，宁儿为了免责可以对母亲说谎，但不愿对陆七说谎。

陆七温情的看了宁儿一眼，然后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抬头和声道：“宁儿，我去找兄长商量铺子的事情，你告诉我娘一声，晚饭我和兄长不回来吃了。”

宁儿一愣，却见陆七己迈步出屋走了。宁儿一直看陆七出了院落才进屋关上门，门一关她转身娇靥含怒，盯着韦双儿低声恼道：“你回来闹什么？知不知道你害了我。”

韦双儿惶惑道：“姐姐，我是不是害你受责了。”

宁儿低声恼道：“你这么一闹，夫人和长少夫人，都认为是我在午饭时对你说了什么，我只是个妾婢，惹了主人的猜怨是很可怕的后果。”

韦双儿含泪凄楚道：“姐姐，对不起，双儿给你磕头认错。”说完弯下身重磕了一个头，直腰后额头又破了流下了一缕鲜血。

宁儿看的一惊忙上前扶起她，匆忙找了物品为她包扎上，完毕了埋怨道：“我对你说过长少主夫妻心善人好，你以后会很幸福，怎么到这儿又闹了？为什么呀？”

韦双儿流泪道：“姐姐，双儿不想骗你，双儿这么闹是想保留些自尊，双儿若是真成了人尽可夫的女人，那这一生就完全的毁了。”

宁儿怔了一下，疑惑道：“你这个理由并不可信，你若是去了长少主房里，就算是名为七少主房里的，七少主也不会让你床侍的，而且你归入长少主房中，等有了儿女肯定会成为长少主妾室的。”

韦双儿听了神情羞窘的垂下了头，宁儿冷道：“你最好是给我说实话。”

韦双儿流泪了，泣声道：“姐姐，我是害怕呀，我嫁入卢家一年多，先夫有两妻四妾无一有出，是先夫少年浪荡熬坏了身体。我知道陆家买我主要是为了生育儿女，可是陆长少主娶妻那么多年无所出，这种事情多数的原因是男人不成的。姐姐也是妾婢，应该知道妾婢人老珠黄之时是最凄惨的，唯一获得长久幸福的机会就是生儿育女，我若归入长少主的房中，那这一生就没什么盼望了。姐姐，你帮帮我吧，双儿会永记大恩的。”韦双儿说完又跪下了。

宁儿听的呆了片刻，终于心软的扶起了韦双儿，柔声道：“我先给你找些药吧。”韦双儿泪水涌流的点点头。

陆七出了老宅，心情有些沉闷的向西大街走去，韦双儿这事闹的很不愉快，他不是毛头小子，离家五年在军营生活中，战友们话题最多的就是男女之事，兄长成婚多年而无所出，他知道问题大多数是在兄长身上。

对于韦双儿的那一番凄悲言语，并没有怎么打动他，而是嫂子周月儿说兄长不同意买妾婢的话，让他注意了，他要找兄长谈谈，如果兄长不排斥要个妾婢，这个韦双儿无论怎么闹腾，他也会抓扔到兄长的房里去，若是闹的实在凶了，他会不客气的请母亲卖了她，陆家绝不能为一个外来女人的介入而生乱。

当陆七走到西大街铺子前，天sè己是申时，他立身看着铺面己修饰一新，铺门旁的旗杆上挑挂着两个平幌，上面是陆记两个大字，铺门上无匾，那是开铺前一天才能披着红布挂上，第二天开张时挑红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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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兄弟交心（求收藏，红票）

陆七步入了铺门，见占地约有六十平米的铺内己完全是药铺的格局，铺后还有六十平的后宅，主要是做仓储用的，平rì也是值夜更的伙计居住。

兄长一身半旧蓝袍正在擦拭药匣，看的出兄长对这个药铺相当的在心。除了兄长还有一位三十多岁的布衣矮个头男子，陆七知道是陆氏本家的一个叔叔，是个跛足男人，因家穷身残至今未娶，算是药铺的第一个伙计。

“哥，都装好了。”陆七和声问道，说完又向本家叔叔打了个招呼，那个本家叔叔忙不迭的恭敬相对，人穷身卑，而且陆七是家主之事，陆氏一族尽知。

“小七，今天回来这么早呀。”陆天华放下药匣，满面chūn风的在柜后转出。

“今天是回来早了些，哥，我看这药铺己装饰完了，等过几rì我先去三元县万生堂贩药，好有药开铺。”陆七扫视了一眼和声说着。

“你也知道三元县的万生堂。”陆天华听了有些讶异。

“是小云说的，过几天我带她去三元县贩药。”陆七和声道。

陆天华哦了一声，忽正sè道：“小七，陈虎大爷的事情一定要提前解决的。”

陆七和声道：“陈虎的事情，哥你放心吧。”

陈天华点点头，陆七看了一眼外面，和声道：“哥，我们去柳明酒楼喝口酒，顺便商量些事情。”

陈天华一愣，有些不解的看了陆七一眼，点头道：“好，我们兄弟从未单独饮过酒。”

西大街大小酒店有七八家，柳明酒楼在规模上能排第三，是一座三层的大酒楼。陆七和陆天华离开铺子行走了五百多米到了柳明酒楼，在伙计的热情招呼下要了个二楼雅间，点了六样菜加一坛酒。

酒菜上来两盘后，陆七捧坛为兄长满了一碗，又自斟了一碗，陆天华一看酒碗，摇头笑道：“小七，这种大碗酒只须三碗，哥就得醉了。”

陆七微笑道：“没事，哥第一碗必须一口喝了，余下的慢饮即可。”

“好，来，干了这第一碗。”陆天被激起了豪气，端起了酒碗，兄弟碗边轻碰，互视一笑各自咕噜咕噜的一饮而尽。

陆天华放下酒碗一抹嘴，笑道：“好，痛快。”说完取筷夹菜。

陆七放下碗又取坛斟上，陆天华边吃边笑道：“小七，有什么事说吧。”

陆七微笑道：“哥，今天我抽空和娘、嫂子去望江堡相亲，与一位辛韵儿订了婚约，rì后我会以平妻之礼迎娶的。”

陆天华一愣，笑道：“是吗，你嫂子说过这事，对那位辛小姐看法很好，哥恭喜你了。”

陆七和声道：“谢谢哥。”

陆天华笑道：“看你这么平淡，难道不是十分喜欢那个辛小姐。”

陆七想了一下，和声道：“没有十分喜欢，但很有好感，我看的出辛韵儿是相中我了，娘也希望我快些成家，反正男人可娶多女，为了孝心我也就应了。”

陆天华笑道：“被人喜欢是最幸福的，你可别身在了福中却伤人家的心。”

陆七笑道：“只要她知道尊重我的喜好，我也会尊重喜欢她的。”

陆天华点点头，和声道：“你早点娶过来，娘急盼着陆家有后呢。”

陆七看了兄长一眼，见陆天华的脸sè酒红中透着沉重。

他迟疑了一下，和声道：“哥，你我是亲兄弟，自小你就对我好，有件事我想说一下，嫂子想买个妾婢入房，我和娘都赞同，哥，我来是想私下问问，哥愿意要妾婢吗？”

陆天华听了很平静，端碗喝了一口酒，低眉和声道：“小七，哥是不愿意的，原因是哥不想祸害人，更主要的是不想丢人。”

陆七听了心头震撼，他虽然猜测无后的原因在兄长，但现在证实了却很不愿意接受，他迟疑了一下，和声道：“哥，是不行吗？”

陆天华苦涩的笑了，看着陆七坦率道：“小七，你是我亲弟弟，哥这件事没必要瞒你，哥不是不行，上了床玩女人绝对是生龙活虎，要不你嫂子那会想买妾婢生育儿女。哥是当年做了件蠢事，害的自己丧失了生育男jīng，不管怎么努力耕耘也种不出果实。”

陆七一怔，兄长是文人，这么粗俗的说话他是头一次见。

陆天华见陆七一脸愕然，他摇摇头端碗喝了一大口酒，抹下嘴大咧咧的道：“小七，哥已经不是个纯种文人了，这些年早变的粗俗卑劣，只是在家里装装斯文。哥在十八岁那年，参加一次文人诗会，地点是一家青楼，结果哥醉宿在了青楼，离开后七八rì身体不适，寻医才知染上了花柳病，偷偷治了三个月才病愈，后来成了婚种不出儿女，才知留下了绝育的病根子。”

陆天华一气说完又喝了一大口酒，喘了口气叹道：“小七，哥就是你前车之鉴，你要记住了，喜欢女人可以买娶十几个放家里随便玩乐，可千万别去青楼，就是去也要找一些独楼名jì，那些大众类的jì女万万是碰不得的。”

陆七点头道：“我会小心的。”

陆天华摇摇头，沉重道：“小七，哥为什么迷上了医书贩药，就是想治好病根子，这些年病根子未除，哥却是真的迷上了医药，娘希望哥专心读文，可是你看看这个世道，若是没有官门可以倚靠，寒门之士光凭了锦绣文章，还有出头之rì吗。”

陆七和声道：“哥，无用的诗文可以不读，但古人治世的大理和智谋不要弃学。”

陆天华苦笑道：“我学治世大理有用吗？”

陆七和声道：“目前没用，但小七有一天做了大官，会非常需要哥的臂助。”

陆天华一愣，讶道：“小七，你这么有信心，莫非有了升官的途径。”

陆七和声道：“哥，乱世有乱世的机遇，我早晚还是要回军中的，再归军中，我有了官底子会奋发向上的。当然我不能保证一定会成事，但我有一半信心。”

陆天华看着陆七，庄重的点头道：“哥答应你，今后攻读治世谋略之文。”

“来，喝一口。”陆七举碗倡议，兄弟俩一比各喝了一大口酒。

陆天华放下碗，愧疚道：“小七，哥不能再瞒骗你嫂子了，这么多年哥的心头压的太重，活的太累了，今rì回去哥向你嫂子请罪，然后放你嫂子另嫁。”

“哥，月儿嫂子是位贤惠善良的女人，而且深爱着你，嫂子知道了也不会怨恨哥的，更不会改嫁，哥你若是强迫嫂子离开，那等于是逼嫂子自杀，哥你千万别做这种傻事。”陆七忙出言劝导。

陆天华流泪了，喃喃道：“月儿，我对不起你，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妻子。”他举杯仰头一口酒倒入了口中。

“哥，你慢点喝。”陆七忙劝阻着，陆天华是酒入愁肠己有六分醉了。

“小七，哥想求你件事。”陆天华放下杯，一双微红醉眼渴望的看着陆七。

陆七一怔，和声道：“什么事？哥你说吧。”

陆天华盯了陆七数秒才轻声道：“小七，哥是不成了，你以后能过继一个孩子给哥吗？”

陆七没有惊讶反应，他己猜到了兄长想求的是什么事，听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沉思着。

“小七，你不愿意吗？”陆天华失望的又问道。

陆七抬起头，和声道：“哥，你我是同根兄弟，我的孩子过继给哥是很平常之事，小七岂能不愿意，不过明面上过继涉及的问题很多，不如想个变通的办法过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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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西大街

“变通的方法？有什么变通方法？”陆天华怔问道。

陆七淡笑道：“很简单，我替哥下种就行了。”

陆天华一怔，随即变颜道：“不行，月儿可是你的嫂子。”

陆七一皱眉，和声道：“哥，月儿嫂子是你明媒正妻，小七岂能做出有辱家门的恶事，我是说随便买个寡女由小七悄悄下种，然后由哥纳入房中，rì后生了儿女自然名正言顺是哥的孩子。”

陆天华愣了一下，点头道：“这是个好办法。”

陆七微笑道：“这么做之后，哥应该能去了心病，也免了再被流言飞语中伤。这件事的人选由哥自己定，女人买回来之后由小七制昏下种，此事成了以后，哥除了嫂子千万别告诉别人，包括未来的孩子和生母，小七不想因为此事引发了下一代的争斗。”

陆天华点点头，他明白陆七是嫡子，而他这个兄长是庶子，嫡出的儿女在家族中的地位是高出庶出儿女许多的，尤其在继承权方面更占优势，如果借种生下的孩子知道陆七是生父，很可能会怨恨生父的不公，进而仇视同一代的兄弟。

“哥，你即然喜欢了医道，以后能不能多学些器伤方面的医术。”陆七转变了话题。

陆天华心情己经好多了，听了和声道：“器伤医术我己学了许多。”

陆七点头道：“那太好了，rì后哥去了军中会有所作为的。”

陆天华一怔，讶道：“小七，你是说以后也让哥入军。”

陆七和声道：“不一定的，我是看现在的战乱形式，推测朝廷还得大规模征兵，而军中的医官通常是最安全的，被俘也不会受到杀戮。rì后朝廷真下了征兵令时，我可以带哥去我所在的军中互相照应。”

陆天华点点头，和声道：“哥明白了，会深学器伤医术的。”

陆七点点头端碗喝了口酒，陆天华也喝了一口，然后看着陆七和声道：“小七，哥看你离家五年变了许多，以前的你爽朗明快，现在变的深沉多了，是不是军中的rì子非常凶险和苦楚。”

陆七淡笑道：“五年不见，兄长变了许多，小七能不变吗。兄长说自己变成了粗俗卑鄙之人，其实小七也好不了多少，在五年的军中生涯里，小七除了浴血斩杀过上百敌军，同时也做了不少烧杀jiān劫的恶事，小七事实上己是个很坏的人渣了。”

陆天华吃惊道：“信州之战是收复的战争，官军在信州烧杀jiān劫唐国平民，上官不禁吗？”

陆七冷漠道：“上官要的是银子，谁管银子怎么来的，在军中绝对不能做个正义之士，我初入军中之时，因看不惯军中恶行而拒绝参与抢/劫平民，结果没有银子上供，不但被战友孤立，而且常被派为前锋的执行危险战斗，有十数次差点被上官害死，后来有位王队正赏识我的才能，特意要了我过去，教导我如何在军中生存，为了生存我只能慢慢的变坏，我强暴过女人，所以哥想要后人，我可以毫不在乎的再强暴一次。”

陆天华吃惊道：“唐军祸害唐国的平民，这是危国之大害呀。”

陆七淡笑道：“哥，那是军中的事情，我们不必关心的，小七即然回来了，自然也可以做回良民。好啦，我们不要说这些了，以免言多招祸。”

陆天华感慨的点点头，陆七夹了口菜，吃问道：“哥，那个陈虎的事情打听怎样了？”

陆天华和声道：“还是那些信息，那个匠人也知道的不多。”

陆七点点头，起身走到门口，向外一探头喊过一个伙计，他回座后，伙计跟进堆笑道：“爷还想要些什么？”

陆七伸手入怀取出两吊钱放桌上，和声道：“我们兄弟在西大街买了铺子，听说要想顺利开张得打点好陈虎大爷，我想知道陈虎大爷的详细底细，例如官面有什么人做靠山，陈虎大爷都有什么至亲，在石埭城乡都有什么产业，平时最常有的行踪，以及正常情况下需上多少孝敬？”

伙计看了一眼桌上的钱，堆笑道：“爷问小的可是问对了人，陈虎大爷的靠山是县尉牛大人，陈虎大爷的至亲多在城中，不过有位堂伯是东流乡耆老大人。陈虎大爷城内的产业很多，都在这西大街，乡下产业田也很多，多在东流乡，陈虎大爷平时最爱去丽水阁，那儿有三四个相好的姑娘，偶尔也去东流乡收租和拜望陈耆老，至于铺子要上的孝敬，一般情况下月敬二十两至百两，爷的那个药铺最少也得二十两。”

陆七一怔，笑道：“原来大哥知道我们买的铺子。”

伙计微傲道：“这西大街的事情，小的不知的可是很少。”

陆七笑道：“即然大哥知道的多，那我再问一句，西大街除了陈虎大爷说了算，还有那位说了算的。”

伙计笑道：“西大街只有陈虎大爷说了算的，再往下排那是赵二爷和罗三爷了，平时巡街收银的是罗三爷，赵二爷是陈虎大爷的总管，武艺高强，陈虎大爷若是出门，赵二爷必定跟随的。”

陆七笑道：“这么说赵二爷的武艺比陈虎大爷厉害多了。”

伙计笑道：“爷说错了，陈虎大爷是举人老爷，不会武的。”

陆七一愣，随即笑道：“是我孤闻了，这钱你拿去吧，多谢了。”

伙计伸手抓收了桌上的铜钱，迟疑了一下又道：“爷，小的提醒一句，您二位买的铺子是罗三爷下的套，专门欺诈不知底细的外人，那铺子您愿交月敬恐怕也是开不成的。”

陆七笑道：“谢谢你，不过没事的，我与望江坡乡周府关系很深，会拿着周府老爷的名刺去求东流乡陈耆老开一面的。”

伙计一愣，忙惊讶道：“原来您能求动周耆老，那这事没问题了，陈虎大爷是绝对给周耆老面子的。罗三爷若是知道了，也绝不敢难为的。”

陆七笑道：“多谢你了，你去吧。”

伙计一走，陈天华担忧道：“小七，你假冒与周耆老有关系合适吗？”

陆七笑道：“哥，我可没说周耆老三个字。兵法有云虚者实之，对付这帮地痞必须要用资格老的官长去压，我的护军县尉身份只能压住一时，最主要的是会触动牛县尉的神经，那对以后的发展可是不利的。我适才告诉伙计这种关系，用不了一天那个罗三爷就会知道，届时我再主动去谈事情准成。”

陆天华点点头，又叹道：“小七，哥真的希望你的护军县尉能够做的长久一些，这世道没有官面靠山，做事太难了。”

陆七微笑道：“我会努力的，只要贼鸟不尽，我这张良弓就会有人不舍，最低我也要坚持到陆家在石埭县，有了殷实的财富底子。”

陆天华点点头，两兄弟举碗互敬慢慢吃喝。又过了一阵儿酒己尽了，陆天华因心结有解也没醉的厉害。

忽听外面有人急喊道：“老爷，二郎，有人来砸铺了。”

两兄弟一惊，听出是那位本家跛足叔叔陆景，忙一齐起身向外奔去，出了柳明酒楼一看是本家叔叔，本家叔叔急切的说铺里来了七个凶悍男人，有不少人手里拿着棍棒，两兄弟二话不说直奔铺子，酒楼那个伙计忙追跟着，因为饭钱未结呢。

急归中陆七嘱咐兄长一句话也不要说，一切由他应付，陆天华不安的点点头。回到铺子进去一看，陆七松了口气，铺子完好无损，就是多了七个不速之客，其中有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坐在长柜上，其余的在铺中散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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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软硬兼施

铺子是兄长的心血修缮的，没伤损事情就好说了，陆七打量了一下柜上汉子，见汉子国字脸，一字眉虎眼，腮上有些横肉，身材魁梧，一看就是个难惹的地痞人物。

见两兄弟人一进来，柜上汉子立刻眯起了眼，别的地痞一个个目露凶光，右手持棍一下下的轻击着左掌，这凶恶气势，一般的小民早就吓的面sè如土了。

“各位，来在下的铺子有事吗？”陆七面对示威恍如不觉，目注柜上的汉子平和的问道。

柜上汉子一看没吓倒来人，不由睁眼打量了陆七一下，尤其是对陆七左手拿的长刀有了jǐng惕，地痞都是欺善怕恶的人，资深地痞的眼睛也是很亮的。

见了陆七的不惧气势和带有长刀，柜上汉子有了谨慎心理，冷笑道：“爷我看这铺子要开了，知道西大街的规矩不？”

“知道，西大街是陈虎大爷、赵二爷和罗三爷的地头，这铺子月敬二十两，我们这几rì就交。”陆七从容应付着。

柜上汉子一愣，冷笑道：“二十两，这铺子月敬最少也得八十两。”

陆七哦了一声，左手一动己将长刀扔向汉子，口中和声道：“大爷先看看这刀值八十两吗？若值大爷就拿去吧。”

柜上汉子一惊探手接了刀，疑惑的看了陆七一眼才低头看刀，拔出了长刀立起一看，脸sè为之一变，他认识这是官府专用的军直刀。

汉子虽惊，却镇静的摆手唤过一人比划了个手势，那个地痞忙急步离去了，这一刻铺内寂静了，陆七从容而立，陆天华不安的在他身后，汉子冷着脸来回把弄长刀，其他的地痞也停止了挥棍散立着。

片刻后那个地痞带来了一名队正军官和两名士兵，队正军官一进门汉子己下了柜，堆笑迎上道：“有劳孙大人了。”

队正军官一身戎甲佩刀，方脸大耳的很有福相，也拱礼道：“罗三爷客气了。”

“大人请看。”汉子罗三爷捧上了长刀。

军官接过后看了一眼一皱眉，扭身面对了陆七打量一眼，陆七和声道：“我是护军县尉陆天风，有劳孙大人来为我证明。”说完取出了县尉腰令一亮。

军官孙大人一惊，忙垂刀躬礼道：“卑职西城队正孙力拜见陆大人。”

护军县尉在石埭县也常设过，但因匪患猖獗，在护送粮税时阵亡，至使一时无人敢任，所以陆七一回来就被王主薄盯上了。护军县尉按职权是不能干涉城内事务，但护军县尉每次押解和剿匪，县中都得拨城中士兵临时归属听令，这样一来孙力虽然不直属陆七，但有可能会临时归属，而且临时归属是去护解和剿匪，那可是玩命的差事，若是得罪了护军县尉，下令打头阵岂敢不从，不从就会被扣上临阵畏敌之罪斩首。

“孙队正客气了，我今rì在此只是私事，不必拘礼的。”

陆七和声谦逊，他的内心却有些受用，在军中五年他跟孙子似的被呼来令去，现在只任了个护军县尉的芝麻小官，竟然也是官威不凡。

罗三爷一看脸sè变了，民不与官斗，他本人见了孙队正都得低声下气，没想到买铺子上当之人是个县尉，这不是老鼠逗猫找死吗。

他忙拱礼道：“小的不知是县尉大人，多有得罪，请大人见谅。”

陆七看了他，和声道：“罗爷这话错了，我在此开铺守规矩是应该的，不能拿了县尉的官身坏了规矩，而且我知道这里是牛大人的辖区，我身为护军县尉若是坏了规矩，岂不是得罪了牛大人和陈大爷，因此只想遵守规矩开个铺子挣些家用，在此还请罗爷按规矩行事。”

罗三爷愣了一下，直腰笑道：“大人真是明理。”

陆七笑道：“即然罗爷愿意按规矩行事，我希望罗爷能降一下月敬，这铺子的月敬行情是二十两，罗爷要八十两有些多了，不知能不能降到三十两。”

罗三爷忙道：“当然可以。”

话音一落，旁边的孙队正忽咳了一声，罗三爷一惊忽然醒悟，忙笑道：“大人的月敬小的那能要，小的告辞了。”

陆七一把抓住他，正sè道：“罗爷，我知道你不想得罪我，可是我更不想牛大人误会我干涉城务，今rì必须按行规办事，请明rì务必派个兄弟来收取月敬，否则我直接给陈大爷送去。”

罗三爷尴尬的看了孙队正一眼，孙队正和声道：“即然大人坚持，那你就按规矩收二十两吧。”

孙队正说了话，罗三爷才敢应道：“那小的按规收二十两。”

陆七松开他笑道：“如此最好，我本来想托关系找人说情，今rì罗爷开面我也就省心省力了，以后请罗爷多关照小铺。”

“一定一定，小的告辞了。”罗三爷恭敬的拱礼说着，然后转身率众走了。

罗三爷一走，陆七又向孙队正笑道：“今rì多谢孙队正了，走，我请孙队正和两位兄弟去柳明酒楼喝一口。”

孙队正忙道：“卑职还有巡逻公务，不敢叨扰大人，卑职告退。”说完还了军刀，一拱礼也走了。

陆七客气的送到了铺门，他只是客气说请，心里明知孙队正是不敢应请的，原因一是陆七是上官，很少有上官花银子请下官的，二是孙队正不愿与陆七扯上关系，那会引来上司牛县尉猜疑不悦的。

站在门口外望，陆七看到了酒楼伙计拦住罗三爷说着什么，一会儿罗三爷扔给了伙计一吊钱，然后对身边人说了什么就走了，伙计则转向了别处。

陆七冷漠的笑了笑，心知虚者实之的策略生效了，今天他是给足了罗三爷面子，rì后应该不会在暗中使坏。

他转身步入铺中，对兄长道：“哥，我们现在底子薄，以后见了这些地痞要客气相对，明rì来时别忘了带银子。”陆天华欣悦的应着。

片刻后伙计来要酒钱，没等陆七套问，伙计己先堆笑道：“爷，您的靠山真的很硬，小的听罗三爷对手下说，说爷是大有来头的人，以后谁也不许到这铺子捣乱给他惹事，也不许将今天的事传给陈虎大爷知道。”

陆七知道他买了铺子的事对罗三爷是个失误错事，若是让陈虎知道八成会臭骂罗三爷，罗三爷今天有了面子，又不想上头知道找斥，自然约束手下不许再捣乱和上报。他含笑谢了伙计，多给了一吊钱打发走了。

在铺子歇了一阵儿天sè见暗，陆七和兄长离铺归家。回到家中兄弟二人先去拜见陆母，拜见后陆母支走了陆天华，然后问道：“小七，你兄长知道今rì买妾婢的事情吗？”

陆七和声道：“孩儿没对兄长说。”

陆母点头道：“没说就好，那个妾婢xìng子如此刚烈，娘的心里倒有些敬重她了，以后就留你房里，一会儿你回房让她到娘这里来住些rì子。”

陆七一怔，想了一下道：“娘，那个妾婢伤的不轻，还是留在孩儿房里由宁儿照看吧。”

陆母微笑道：“那个妾婢比宁儿还要美丽，她刚入陆家，身子也许不净，娘不想你现在碰她。”

陆七脸皮微热，正sè道：“娘的意思孩儿明白，孩儿在一月内不会与她圆房的。孩儿不让她来您这里，是要煞煞她的倔强xìng子，如果娘亲自照顾她，她rì后必定恃宠骄闹，那是孩儿不愿见到的结果。”

陆母点点头，和声道：“娘依你，但你一定要把持住自己，娘不愿意陆家的子孙血统有异。”

陆七正sè道：“娘放心吧，孩儿更不愿糊涂的为别人养育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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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职官危机（求收藏，红票）

离了陆母那里，陆七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进门就见到那个韦双儿趴卧在床上，头上缠了白丝巾，下身衣裤半褪露着血肿的臀部，乍一入眼触目惊心。

宁儿坐在床边，见陆七推门而入忙起身迎上，服侍陆七脱了衣物换上了睡衣，睡衣才穿好，陆七手臂一伸己揽抱住了宁儿，头一低方口吻上了樱口，大手伸入宁儿衣下肆意的爱抚。

宁儿没想到陆七会毫无顾忌的突然爱抚，当着韦双儿她自然是羞涩，却又不敢推拒，只好默默被动的由了陆七施为。床上的韦双儿美目愣怔的看着抱拥一起的男女，她没有羞涩的反应，眼神之中只有羡慕。

良久陆七才松开宁儿，宁儿娇靥羞晕，细声道：“奴婢去厨下烧些水端来。”说完匆匆出屋走了。

陆七看着宁儿的背影一笑，转身走到了床前，床上的韦双儿一直在忐忑的等待陆七的归来，陆七一走过来她顾不得伤痛，忙起身跪在床上。

“奴婢给公子见礼。”韦双儿细声拜道。

陆七看着她，淡然道：“你还知道规矩，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

韦双儿听了毫不犹豫的直腰脱了上衣，转眼间chūn光大泄，陆七看的眼一直立刻全身发热，韦双儿的身子雪白如玉，平滑的小腹，细腰肥/臀曲线诱人，尤其是胸前一双玉球怒挺，比宁儿的玉/rǔ大了许多，绝对是个挑逗男人兽xìng的尤物，陆七忍不住暗咽了一下口水。

“长的还可以，你身子干净吗？”陆七强忍yù念的故做冷淡，继续进行污辱xìng的打击策略，他不想让韦双儿有种自恃美艳的优越感，那样宁儿会自卑伤心的。

韦双儿一怔，略显苍白的娇靥飞上些艳晕，她迟疑了一下细声道：“公子，奴婢愿向天起誓，除了先夫奴婢绝对未被别的男人碰过，而且奴婢己有五个月未曾床侍，奴婢己是公子的女人，愿意让公子验看。”说完跪转面向里趴伏，翘起了红肿臀部。

一股yù/火直冲顶门，陆七忙扭头咬了下嘴唇降温，他没想到韦双儿会顺从到如此地步，顿了一下神，强作冷淡道：“好了，即然你愿留在我房里，先静养伤痛，过几rì我送你去辛小姐那里。”

韦双儿身子一颤，收臀直腰，转回面对了陆七，惊愕的细声道：“公子，您要将奴婢送去辛主母那里？”

陆七看着韦双儿美丽的面孔，内心有了些动摇，强压绮思的淡然道：“是的，你这么一闹，我娘和嫂子很是不悦，我见了兄嫂也很尴尬，送你去辛小姐那里能够缓和一下家中关系。”

韦双儿迟疑了一下，怯声道：“公子，奴婢很希望与宁儿姐姐在一起，奴婢愿意尽心服侍夫人求得宽恕。”

陆七一皱眉，冷声道：“不行，你别得寸进尺，辛小姐是你的主母，你最该服侍的是她。”

韦双儿被陆七的冷漠吓住了，忙怯声道：“奴婢遵命。”

陆七看她这么顺从，心又有所不忍，伸手扶上她的玉肩，和声道：“你放心吧，到了辛小姐那里好好养伤，一个月后我会让你床侍的，也给你生育儿女的机会。”

韦双儿惊喜道：“奴婢谢公子开恩。”

陆七有意无意的看了她雪胸玉/rǔ一眼，韦双儿立刻心领神会的直腰挺胸，将胸rǔ的诱惑力最大限度发挥，陆七看的差点喷鼻血，忙暗咬舌尖压抑yù念。

“你的身子很美，穿上衣物休养吧，我今天有些累了，一会儿泡下脚就歇。”陆七故作平淡的说着。

韦双儿与陆七不熟，怕过份的sāo/浪反而惹厌，也不敢用女xìng的媚态撒娇，很乖顺的取了衣物穿上，向床最里面趴下了，她也确实不想扭动身子。

陆七暗松口气转身坐在床边，片刻后宁儿很小心的轻推开门，向里一看怔了一下，她以为陆七是在享乐美女的身子，没想到屋内这么规矩，这么一来她有些失落的心情转瞬变的温情了，在她内心当然不喜欢陆七太直接的移情别恋。

她心悦的端了木水盆进屋，服侍陆七洗足，洗侍中她抬头看了陆七一下，正看到一双温情下凝的眼睛，她娇羞的低下了头，一双美目噙了喜泪，强忍着不流，她的一双白皙玉手轻搓着木盆中的大脚，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好幸福的小女人。

*****

晨曦金芒，晴空万里，陆七在城外校场上训练兵勇，今天的训练军技是刀盾兵与长枪兵配合攻敌，架势很简单，刀盾兵在前挥刀猛斩木靶头部，长枪兵随后一枪跟进直刺靶心，规定配合者共同命中三十次者合格放行。

对于这种简单军技训练，有一个名叫杜猛的传令兵大胆提出置疑，陆七解释说他是因了护粮任务而实行的急训，兵勇基本上都是普通人，短期内的训练，不可能使得他们成为武艺高强的士兵，所以只能实行军阵训练，军阵的特点就是凝聚大量的力量共同拒敌，让刀盾兵和长枪兵组成一个攻防整体，再加上弓箭手的配合，三位一体是最适合平地攻防战的，而押运粮税走的就是大道，杜猛恍然受教。

这一天天刚亮，陆七己奉了王主薄的命令，在去京城方向的县边境等候护送朝廷大员，这一天也是让了陆七意外的一天，原来与他同去的还有了两位护军县尉。

据王主簿说都是前rì新任命的，也都很有背景，一个叫雷阳，是池州刺史马大人亲派下任的，另一个叫宋全，是七里乡耆老的孙子，是县令孙大人上请任命的，石埭县一共下辖有望江坡乡、石潭乡、东流乡和七里乡。

王主簿jǐng告过陆七，千万不能自恃了官阶高而得罪那两个护军县尉，尤其不要开罪宋全，原因是宋耆老在石埭德高望众，宋家在石埭县根深势大，而上请保任的孙大人虽然不大管事，但毕竟是主官，得罪不起县丞，却有权上请罢免了他这个护军县尉。

王主簿最后说的一番话触动了陆七的不安，王主簿说石埭县最多只能任用三个护军县尉，原先想任的人不多，不想刚为陆七请任了护军县尉，上面又任了两个，今后若是还有惦记任护军县尉的，王主簿坦言他保不住陆七留任，让陆七有个心理准备。

看着东方的朝阳，陆七的内心却是郁闷的，他原先并不在意职任了护军县尉，甚至根本就瞧不上县属的官位，可是人这种动物当官有瘾，小小的芝麻县尉官让他尝到了官威的甜头，他不在乎权力的大小，有一个撑门面的官位就知足了，他只是舍不得百名兵勇的指挥权，那是他想锻炼自己将才的机会，一旦失去县尉之职，他不能，也无颜再见这些兵勇，而自己短命的护军县尉生涯，也将成为石埭县的一个大笑话，己经聚合的陆氏亲人知道后，会怎么看待他这个家主？

种种得失与世俗压力在陆七心中衍生，他烦躁的拔刀半出，借着刀锋冷芒驱散着烦闷，看着刀锋他似乎嗅到一股血腥味，心底的一股残狠野xìng悄然抬头。他心里冷笑了两声，即然有人盯上了护军县尉职事，说明石埭县太平静了，很需要些血腥给某些人敲响jǐng钟。

他收刀入鞘，抬头看了一眼左翼，今晨他与两个护军县尉相见，见面的结果令他很不愉快，名雷阳的护军县尉，人如其名长的威武，浓眉环眼刺猬胡子，三十出头，身躯魁梧，陆七客气的礼见时，换来的是倨傲的一点头，连句场面话也没说。

那个宋全县尉长相与雷阳相反，细眉细眼的有些女人相，身体还算结实，二十四五的年纪，脸sè发黄象是有暗病，与陆七礼见时不yīn不阳的回了两句，虽然比雷阳的反应强一点，但陆七看他比了雷阳还恶心，这种人鸟也能率军剿匪，也许是智谋通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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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杀虎

陆七本想与新任的护军县尉套些近乎，一见了两人一样的狗眼看人低，自然不会再自讨无趣。

而这次虽然是三个护军县尉同迎护卫，但县衙所给的兵却差异很大，陆七只带了自训的一百兵勇，而另两位各率一百五十名正规官军，那盔明兵亮的军威，将陆七的队伍压制成了跟班的。

陆七也不争风讨嫌，默默的故意远离了一些等候，而且暗令兵勇随意原地休息，这样一来军容更比不上了。

时至正午朝廷的大员才到，陆七己知朝廷大员是兵部侍郎荣剑，也就是萧四小姐的未来公爹，此去抚州巡查军事。荣侍郎有二百护卫军，陆七一看即知都是矫健的武人，县衙派兵护送只是应个景，真有了刺客，县属的兵只能添乱。

陆七本以为荣大人会召见三个县尉，那知只来了一名中军牙将，命令县属兵带路，有靠近护卫军者立斩。县属兵得令后匆匆前行引路，陆七率兵打了头，为了免除误会，他特意派了两人去见雷宋二人，言明兵勇军太不正规，让荣大人看到会误会石埭县官员不重视护送。

他是一溜烟的先归了县城，到了县城时见城门口站满了官兵衙卫，他也头一次见到了县令孙大人和左右县尉。

县令孙大人的长相着实令陆七一愣，竟是一位二十六七，面目俊雅的青年文士，陆七上前拜见时，孙大人很和气的问了情况，问完又嘉勉了两句，令陆七对孙县令有了好感。

主管城防的左右县尉，陆七是不认识的，但今rì见了，都是身材魁伟的军汉，一个大胡子方脸，神情肃穆。一个圆脸微须，面sè和善。陆七礼貌xìng的上前见礼，两个县尉都只是举手一拱就目视前方，冷漠的令陆七颇为难堪。

他走到了王主簿身边见礼，王主簿却是肃容道：“陆大人，明rì你护卫荣大人离开县域之后，你回来了就去县衙找我，我有些事对你说，现在你散了兵勇回家歇息吧。”

陆七心一沉，知道不会是好事，他拱礼道：“好的，明rì我去县衙找王大人。”说完转身走了。

走向兵勇的一段距离里，陆七的心越来越沉重，他明白了早晨王主簿说的话，是在暗示有人要顶他下台，或者说有雷阳那个武将任了护军县尉，王主簿不想用他这张良弓了，真想不到免职会这么快的到来，他知道若是护军县尉一职被免，再想得回基本无望。

回到兵勇队列前，他内心复杂的看着兵勇们，他舍不得这次自主cāo军的机会，陆家的崛起也需要官面的靠山，可是免职在即，容不得他有时间兴风作浪的保住官位。

看着兵勇，想着陆家的利益，陆七的心头一动，心内忽的冷笑忖道：“即然职事明rì被免，那明rì去护送简直是毫无意义。也好，这官不能白做一场，怎么的也得大用一次。”

他心内有了打算，立刻下令散了兵勇军，却唤住十名传令兵，暗令他们去校场每人再取三壶箭支等候他，他说要去执行一项任务，十名传令兵遵令去了。

安排了传令兵办事，陆风上马驰去了西城门，进城找到铺子，一进铺立刻让兄长将拟好的进药单给他，他现在立刻去三元县贩药，陆天华听了忙找出清单临时再查一遍。

陆七等候中看着外面，忽顺口问道：“哥，你见过陈虎吗？”

陆天华一愣，和声道：“见过了，今天早上正巧碰上陈虎大爷出城，哥当时看那十几个人骑马很威风，问了路人才知道的，你还真别说，那个陈虎大爷的外貌很文雅，真想不到会是地痞大爷。”

陆七听的眼神杀气一闪，他知道护军县尉之职一失，西大街的恶霸陈虎，八成会派了人来捣乱药铺买卖，不用明面砸铺子，只须恐吓买药人就足以使药铺赔尽老本。

当初他在城外听车夫说起陈虎，就曾动过念头宰了陈虎，趁恶霸势力混乱之机，让陆家再买一家铺子进军西大街经商，只是后来听说陈虎的后台是牛县尉才打消了念头，因为杀了陈虎，牛县尉立刻就能再扶植一个大爷，陆七根本没有重拳捣入西大街的经商机会。

陆七拿了买药清单，又细问了一下陈虎及其手下的衣貌，离开铺子根据粗略估价，他回家取了一千五百两银子，并告诉母亲有人来问，实言相告他去贩药了，大略明rì可回，母亲嘱咐他多加小心。

陆七在家里取了两根短矛，背了银子骑马离家出了城，他在去望江堡途中脱了官衣换上了一身布衣，然后横转向东流乡方向驰去，他己决定了，如果此去东流乡撞上陈虎就予以劫杀，撞不上是他陈虎的幸运，只要杀了陈虎，不只可解决西大街药铺的一些危机，还能敲山震虎的惊慑了县城里的那些大人，让那些大人知道悍匪的可怕，或许还能挽回他即将失去的职事。

军马纵骑是很快的，几十里的路盏茶即过，陆七远眺县城的辩别方向，找到了通向东流乡堡的大道，也许是匪患缘故，大道上看不到人迹，陆七在烈rì下向东流乡堡缓进，此时的他被了官位和家族利益牵心，不计后果的兵行险棋，如果他杀人不成有人走脱，那可是灭顶之灾了。

缓进了大约半里，陆七眼神一束看到了前方来了一群骑客，他一咬牙策马纵奔，如果这群人是陈虎一行，凭着丰富的战场冲锋经验，他可以急速的搏杀数人。

人群在陆七的眼中越来越清楚了，他的眼中杀气浓了，看衣貌这群人正是陈虎一行。陈虎带了十一个手下，而这十一个人并未簇拥着陈虎，有一个与陈虎伴行，其他的一对对跟在陈虎后面成了一条马队。

陈虎长的确实文雅，三十出头的年龄，一身锦衣玉带，与陈虎并行的是一个剑眉虎目的汉子，一身黑sè紧身劲装，陆七知道必是赵二爷，而他攻击的首要人物就是赵二爷。

陈虎一行走的并不快，眼见迎面有一骑驰来并没有让他们jǐng觉，他们要防备的是山贼劫匪，对一个单骑根本没起戒心，说时迟奔实快，在单骑离他们只有五米，即将相安掠过的时刻，单骑之人猛的双手从背上拔出两支短矛，以极快的速度甩掷而出。

“啊，不好。”黑衣劲装的赵二爷惊觉大叫，可惜jǐng觉的晚了，短矛眨眼而至穿入了他的心口，他旁边马上的陈虎连反应都来不及，愣看中被短矛透胸而过。

杀！陆七一击双中，立刻暴吼一声，长刀惊虹出鞘扑向后面的骑客，马如疾风刀如电，一个个脖颈被了刀光划斩，有的人头直接的滚落，这一群在烈rì下懒散不振的地痞，刀马杀到了近前才惊慌的拔兵器或拨马，一个个象草靶似的被斩头而亡。

冲杀过去的陆风拨马回望，长刀下垂中滚落了一串鲜血，他轻轻喘息着，眼神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些死尸，这些人也太好对付了，他在战场上冲杀那能如此顺溜。

平静了一会儿，陆七想明白了，这么顺溜完全是奇袭的结果，两军对阵那是有备而战，而这些人压根没想到单骑之人会劫杀他们，还有这些只是乌合之众的地痞，岂能是训练有素的军队可比。当然如果陆七停身叫号明杀，恐怕漏网之鱼难免了，因为这里离堡城只有十几里。

陆七下了马，象打扫战场一样快速的梳了一遍，竟得了两大包银子和债契，敢情这个陈虎是去收债了，他背好银子收了债契，又经验老道的布置了一个群匪劫杀的假象，将所有人头都砍下放在一起，制造出一个凶恶的景观，又取箭支在尸体上都留下了致命伤。

最后又用箭杀了没有惊跑的三匹马，办完他脱了身上血衣，与折断了的血矛同放入一个缴获的马包中，又从自己的军包取了另一套袍衣换上，换完衣又检查一遍马身有无血迹，之后才上马向望江堡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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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贩药

到了望江坡堡顺利进入到了药铺，药铺内只有小云一人，一见陆七来了，神情喜sè盈然的有些羞涩，这小姑娘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但面容己有几分俏丽，向陆七见礼后立刻跑到后门向辛韵儿禀报。

辛韵儿从后宅迎出，一张美靥有着娇艳的晕红，自从陆七那一rì回转关爱，她的一颗少女心，沉醉入了幸福的爱河。

陆七一见辛韵儿，心内也是一荡，未婚妻的娇艳美丽令他赏心悦目，不过他有很急的心事，不能耽搁的与辛韵儿一叙情爱。

他温情的看了一眼后，立刻正sè道：“韵儿，我来是有急事要办。”

“办什么急事呀？”辛韵儿立刻正容相对，她是个正事正对的女人，一向内外分明。

陆七上前走到她面前，和声道：“韵儿，我的县尉做不成了，有个大官靠山的人顶任，明rì我就得交任，我现在过来，是想带了小云去三元县贩药。我现在的时间很紧，只能快马赶去，明rì买药押归，所以我只能带小云去了。”

辛韵儿一怔，柔声道：“你只是和小云去吗？”

陆七和声道：“不是，我现在还是护军县尉，会带十名身手高强的部下去买药押归，这也是我急着今rì去贩药的原因，到了明rì我交任后，再去贩药会很艰难的，我想凭着现在的县尉职权，去三元县贩药会少许多的阻力。”

辛韵儿点头道：“韵儿明白了，天己过午，你现在就带小云走吧。”

陆七一怔，辛韵儿的遇事果断和明白事理，令他又多了一层好感。辛韵儿扭头吩咐小云去取出门的水囊和风衣，小云欢喜的跑去了。

小云一去，辛韵儿又关切道：“公子，路上一定要小心，如果遇上了不可抗的强匪，千万要果断的放弃货物，一定要记住只要人平安，一切都会再有的。”

陆七听的心头一震，他的双眼温情的凝视了辛韵儿，望了数秒，辛韵儿被看的晕生双颊，羞涩的垂下了头，一颗芳心有如鹿撞，忽身子一紧己被手臂有力的抱拥住，她本能的一惊推拒。

“韵儿，记住了，回来我会要了你的初吻，今生我也一定会娶你。”

坚定的承诺传入了辛韵儿耳中，手臂松开了，她抬头看去，看到了匆匆回来的小云，还有陆七外行的背影，她忙急步追了出去伫立门外，看见心上人上了马，又弯腰抓扶小云上了马，然后温情的向她一笑纵骑离去了，她心悦的呆看着离去的身影，一直在门外站了好久，才被冬青请唤回了药铺。

陆七带着小云离开望江堡，纵骑奔向训军校场，一路上小云被陆七左臂搂腰的坐在前面，飞驰的军马起伏颠簸的很厉害，她的芳心又怕又喜，干脆闭上眼睛后靠在陆七身上，心里偷偷的编织着美好的未来。

没用多久就到了训军校场，十名传令兵都己准备妥当，陆七只说了句去三元县办事就率领十名传令兵上了路，十名传令兵对陆七己很敬服，二话不说的跟随启程。

在路上陆七才说了是去三元县贩些药材回来，并承诺回来后他给每人二十两银子，传令兵们这才知道县尉大人在私事公办，虽是私事公办，传令兵们也没有不悦，主因当然是有银子拿，二十两银子对他们来说也是大数目了，公事挣私银，何乐而不为呢。

十一骑快马纵奔一路无事，不是地段太平，而是他们人多势众刀弓一身，又没有明显可劫之物，乱匪们都不会傻的去劫难吃的硬食，顺畅的让他们在黄昏前赶到了三元县城。

三元县城比石埭县城略大了些，与石埭县城同属上县，相对而言三元县比石埭县太平多了，农商都很繁荣，这太平繁荣得益于三元县令是个相对不错的官，同样也是个刮银子的官，他却知道办些利民益商的正事，对匪患镇压的也很彻底。

一入三元县城给陆七的感觉就是两个字繁荣，走在大街上人车川流，比石埭县的大街多了近一倍的人，陆七先找了家中等酒店住下了。

吃过晚饭之后，陆七让十名传令兵回客房休息不许出门，他怕惹出事来节外生枝，此来三元县的目地就是贩药速归。

传令兵跑了一下午也累了，遵命的去休息了。陆七带着小云上了街，小云是个小女孩，长途骑马的她，比传令兵们还累，但她是个很要强的女孩子，知道陆七时间紧迫，暗咬牙挺着身体的疲惫和酸痛，陪着陆七上了街。

陆七看的出小云的疲惫，也很欣赏这个小女孩的坚强，温言软语的夸赞了几句，听的小姑娘芳心愉悦，jīng神饱满了许多。

陆七出来时换上了官衣，他不想耽搁时间乱逛，花了一吊钱找人直接带到了万生堂，到了万生堂前一看，见万生堂铺面很大，跨度足有三十米，而且开了三扇门，正中门上挂着字迹苍劲的万生堂铺匾。

万生堂的生意也是红火，门前买药看病的排了数十号，都坐在竹椅上候着。陆七没时间等候的，直接拾阶向中间铺门走去，看病走路的一见陆七一身官衣，忙不迭的让开，陆七和小云顺利进了万生堂。

此时天sè已见暗，万生堂内已掌了十数盏灯照亮，堂内布局分成了三个区，诊病区、抓药区和收费区，十几个人忙碌的井然有序。

陆七一身官衣的亮相，立刻引来了一位长袍皓首老人，一见有老人迎来，陆七忙先拱礼道：“请问老丈是万生堂的主人吗？”

老人也拱礼和蔼道：“老朽非万生堂东主，只是东主雇用的大掌柜。”

陆七听了知道大掌柜的含义，也就是说这间万生堂的生意由这位皓首老人说了算，他拱礼道：“打扰老丈了，在下是来批发贩药的。”

老人一愣，讶道：“看官爷眼生，是外县来的吧？”

陆七点头道：“是的，在下是石埭县的护军县尉，来三元县公务，明rì即回，因听说万生堂买卖公道不欺，经营大宗批发，所以特来万生堂贩些药带回去。”

老人哦了一声，和蔼道：“官爷想贩买些什么药材？量有多大？”

陆七一摆手，身后侧的小云忙上前双手捧上清单，老人看了小云一眼接过清单，在手中翻看了一下，抬头凝重道：“官爷，您这单子上的量很大，其中还有许多治疗外伤的药材，现在外伤药材属军管禁药，零售尚可，大量走必须有官府批文的。”

陆七和声道：“这个在下知道，只是跨县的批文繁琐，而我贩买外伤药材也是官用，昨rì在下率兵剿匪，有许多部下受了伤无药医治，因此才急赶来三元贩药，明早必须运回去，这是事关人命的大事，请老丈便通一下，这是我的县尉腰令，如果有事老丈尽可以往在下身上推，在下可留手书一封为凭。”

陆七诚恳的说着，同时亮出县尉腰令奉上，老人谨慎的接过县尉腰令细看了一番，点头道：“即然是官用，又是县尉大人亲自来买，老朽可以便通一下，不过万生堂的生意是公道不欺，但一向现手交易。”

陆七和声道：“老丈放心，在下会现银交易的。”

老人点了点头，陆七又道：“不过人命关天，在下请老丈连夜备车备药，车辆的价钱和药材明早一并清算。”

老人点头道：“可以，明早保你发车。”

陆七又正sè道：“还有一事请老丈在心，如果卖给我的药有假或劣质，在下会上禀州衙请老丈去石埭对质。”

老人脸sè一变，愠道：“万生堂几十年的公道信誉，官爷信不过可以去别家。”

陆七拱礼道：“老丈，在下绝非信不过您，而是怕药材量大有小人钻营，在下拿的是官银买药，一旦有失责任重大，这是用于官军的药材，不能有失，请老丈体谅在下的难处。”

老人皱下眉，和声道：“老朽行将入土，不会做假的，你明早带银子来吧。”

陆七正sè拱礼道：“在下恩谢老丈。”

陆七和小云走后，老人摇摇头，轻叹道：“人心不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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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途危（求收藏，红票）

第二天一大早，陆七带着小云和传令兵们骑马到了万生堂外，两辆大空车己停在外面，车旁摆着六百多只药材袋，老人出现后告诉药材均未封口，请陆七自验，声明交易之后概不负责也不退货，想来老人是被陆七吓到了才来这一手免责。

陆七没想到老人会来这一手，只好让小云验看，小云休息了一夜jīng神饱满，立刻投入了验药工作，验药时老人不时出来看看，对小云的识药本事大为惊讶，后来遇到小云迟疑不清之处，老人含笑指点，小云有了解惑之师异常欢悦，验至四分之一已过了一个时辰，陆七不让验了，他等不起呀，天黑前必须得回到望江堡。

装好车起程时，陆七郑重向老人致了歉，询问了老人的名字是王福全，交付了两千一百两药材钱，陆七从陈虎那里劫掠的银子是一千三百八十三两，也带来三元县多买了许多药材。

药材是轻货，装在两个四米长的大车上高达三米，象两座移动的大房子，每辆车由两匹马拉也很轻松，小云成了临时车夫驾驭头车，后车直接用绳子牵系在头车尾部，在十一位骑士的护卫下离开了三元县城。

由于车轻人急，出了三元县城两辆车就进入小跑状态，好在大道平整倒不致于颠倒了车，小云初次驾车非常兴奋，一张病容干瘦的脸儿，也因芳心欢愉而满是喜悦。

陆七的心情也大好了许多，能够顺利买到了药材令他很是愉悦，如果没有县尉身份他想买外伤药基本无望，而兄长告诉他在城里最挣钱的就是外伤药，外伤药卖的很贵，却是很少有人嫌贵，往往是十倍以上的利润，而那些常用的风寒药，腹泻药等等利润都一般，这两车药回去最少能挣一千五百两以上，因为石埭县的药价很高，主要是运护费占的多。

行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忽从后方传来急骤的马蹄声，陆七的心一紧，暗道不会这么快就遇上劫匪吧，他一摆手，十名传令兵立刻取弓抽箭严阵以待。

陆七拨转马头面向后方，极目望去看见有几十骑奔来，细一看都是官军，他心下诧异官军怎会出现，莫非只是路遇。

很快几十骑官军到了，而且也是个个提弓搭箭瞄准了陆七等人，双方一对峙，陆七这面明显处于劣势，陆七一驱马前行十米，目光看向官军中间一名红面中年人，那个中年人与他的官衣一样，也是个县尉。

“本官是石埭县护军县尉，请问那位大人为何弓箭相对？”陆七朗声问道。

红面中年人看着陆七，沉声道：“你即是石埭县尉，为何来三元县？你对万生堂说是来三元公务，为何没去县衙见上？反而买了大批禁药匆匆离城。”

面对一串讯问，陆七从容道：“这位大人，本官是兴化军中的致果校尉，归乡探亲被临时任命为护军县尉主职剿匪，本官来三元县是因三元县治下太平，而石埭县匪患rì猖，所以来三元县的公务是学习剿匪良策，因此不须见上。另外本官近rì要实施大规模剿匪，剿匪自然会有伤兵，所以本官买了些药回去在军中备用。”

红面中年人听的一愣，如果对方是军中致果校尉，按品阶高他数级的，虽然现下重实轻虚，但因是乱世，地方官都不愿轻易开罪军中人物，他这个县尉追来不是为了查实陆七身份，而是为了两千多两的药材，是怀着恶意追来的。

红面中年人急思后换上了和颜，驱骑出列后拱礼道：“原来您是致果校尉大人，下官失敬了。”

陆七一看放心了，他明白对方追来就凶势相对，八成是怀有恶意，现在出列笑颜相对，自是放弃了恶意。

他猜的没错，因陆七显露了是军中人物，再加上来三元县的理由充分，红面中年人不敢杀人灭口的夺财，他怕陆七的人走脱，也怕手下的官兵嘴不严，杀害军中致果校尉级的人物，那可是遗祸巨大的，他一个县尉犯不着担此祸患。

双方虚套了几句互通了名姓，在友好的表面下各自返归。追来的县尉是三元县的左县尉，名叫庞龙，这个人很会钻营，也心毒贪婪，陆七今rì若不是直接报出是军中致果校尉，庞龙必定诬为匪徒而下令shè杀，陆七就算逃了也是无处伸冤，因他是私事公办的来到三元县。

县尉庞龙率兵一走，陆七默然的让小云驱车快行，一口气跑出了三元县境才松了口气。接下来在太平县境内竟然一路无阻，回到石埭县境内偶遇匪探，却没有遇上大批乱匪，顺利的回到了望江堡，这么的顺利让陆七觉得奇怪，但顺利回来是好事，也未怎么在心。

在药铺的后宅院中，陆七给了每个传令兵三十两，比承诺的多了十两，他分完银子诚恳道：“各位，这两rì辛苦了，我现在有件不大好的消息告诉你们，县里也许不会再用我做护军县尉了，以后我也许不能与各位共事了。”

传令兵们吃了一惊，他们正为得到了三十两银子而欢喜，传令兵杜猛急道：“大人，县里为什么不任用您了？”

陆七和声道：“原因很简单，昨rì你们也看到雷县尉和宋县尉了，县里有了威武的雷县尉剿匪护粮，我也就没什么大用了，物少而显贵，人多而争食，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十个传令兵互相看看，神情俱是失望不欢。陆七微笑道：“各位，人生的路有很多，我与你们也算是朋友了，rì后我若是有机会出头，不会忘记你们的。”

杜猛诚挚道：“大人，您是属下见过的最有本事的人，就算大人不是县尉了，杜猛一样愿意尊您为大人，只要您有话，杜猛会随时听令的。”

陆七感动的点点头，传令兵王导也突的激动道：“大人，我王导也是一样的，今后大人有用王导之时，再凶险之事王导也愿从。”

陆七感动的看着王导点点头，这是个矮瘦的年轻人，虽然其貌不扬却最知上进，是个最适合做探马的人物，也对探马知识非常用心的学习。

“大人，我也愿意随时听从您的号令。”黑脸庞，身材魁梧的冷戎也说了话，在传令兵中他是步战最厉害的。

其他七个互相看看不敢承诺表态，他们都是有大家庭要养的男人，那敢乱说随时卖命的话来。

“大人，其实我们都想效命，只是都有家人要养的。”传令兵孔武窘迫的说了话。

陆七和善的笑了，忽正sè道：“各位不必非要表态跟着我，我这个大人做事是为了求财养家，你们更是如此。今后我不会忘记各位的，只要有了发财机会我会通知你们，你们愿意的可以跟我干，不愿的可以拒绝，如果你们跟着我求财，我只能说你们出了事，那你们家人我会尽力照顾。”

十个传令兵都点了头，陆七的这一次贩药让他们收获颇丰，rì后当然希望有陆七带着继续发财，一个以陆七为首的军事小团伙悄然形成了。

送走了十个传令兵，两大车的药材在辛韵儿的安排下雇工搬入了后宅屋内，小云一回来就疲惫至极的找屋睡了。

陆七轻步走到辛韵儿身边，一起面对着堆满屋的药材袋子，辛韵儿扭头看了他一眼，甜笑道：“公子，这么多药材够卖大半年的。”

“韵儿，以后喊我七郎。”陆七和声说着。

左臂一伸己拥过了辛韵儿，唐时妻子可以尊称丈夫为郎，而妾室和奴婢只能称公子、少主或老爷，在称呼上已界定了妻妾的尊卑关系，妻与丈夫是平坐互尊的关系，而妾室只属于丈夫的女人，实际上象奴婢似的是夫与妻共有的财产，夫若不有意维护，妻有权随意使唤打骂妾室，甚至可以卖掉妾室，因此妾室再得宠也不敢不尊重妻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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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心态

辛韵儿突被陆七拥抱住，不由又惊又羞，一颗心儿有如鹿撞，涨红了脸儿羞惶的垂头缩身，细声急道：“别这样好吗，我们没成亲呢。”

陆七拥着她不放，柔声道：“韵儿，你放心吧，我知道应该尊重你，我只想亲你抱抱你。”

“不不，那不行的，唔。”辛韵儿羞惶的摇头中，脸儿突被一只大手托起，一张火热的方口己堵住她的朱唇，有力的手臂也同时紧拥住了她娇软的身子，她挣了挣就虚软的不动了。

陆七贪婪一吻良久，冬青就在辛韵儿的身后侧，乍一见这香艳一幕脸儿立刻红了，小芳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头忙不迭的低下了，但很快一双秀目羞涩的偷偷抬眼瞄着，自从姐姐小云大胆求进后，她知道辛主母己当她们是陪嫁的上房婢女。

冬青是穷人家的女孩，穷人家的多数女孩最在意的不是虚幻的爱情，而是希望能成为大户人家的小妾，可以吃穿不愁的摆脱贫困命运。

冬青被陆七转买后，从未有过能成为公子小妾的奢望，但是姐姐的大胆带给了她这个奢望，成为了上房婢女意味着她可以和辛主母一起服侍陆公子，如果生了娃就可以成为有名份的妾室，想着这些羞人的美好未来，冬青坠入了昏乎乎的愉悦状态。

“冬青，你怎么啦？”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冬青一惊抬头，见辛主母正面对着她，那张让她羡慕的美丽脸儿比平时更加娇艳美丽，她一激灵，内心发虚的又低下了头，窘惶道：“奴婢没什么的。”

“你没事就好，公子己经走了，天也不早了，你去关上铺门吧。”辛韵儿和声吩咐着，冬青应了一声，心内一松的匆匆去了。

看着冬青的娇小背影，辛韵儿淡淡的笑了，适才她看到冬青的神情羞喜愉悦，还带着一点梦幻痴笑，她明白这个朴实xìng情的小女孩在做白rì梦。

对于这对姐妹成为她的贴身婢女，在内心她并非十分中意，原因是两姐妹都是粗俗之人，小云还可以，机灵识文，而冬青却是标准的粗鲁农家女。

在唐国的上流社会交往中，大户女主的贴身婢女代表着女主的品味和脸面，不但是女主对外的耳目臂助，还是女主邀宠男主的一种手段，所以大户官家的小姐自小就会严格选拔贴身婢女，被拔选中的婢女会接受与小姐同等待遇的教育。

象辛韵儿和陆七的妹妹小妍，都是才华和美丽不次于小姐的少女，一个穷人女孩能成为大户小姐的婢女很难，而大户小姐能拔选到合适的婢女也是很难，所以多数会自小培养合适的贴身婢女。

辛韵儿就是周府自小为小姐培养的婢女，是靠了辛姨娘在周府的权势得以解脱奴籍的，现在她己是官宦人家未过门的妻室，心态也由奴婢转向了主母，自然也对贴身奴婢有了很高的心理要求，她决定严格培养小云和冬青成为淑女，以免将来惹人嘲讽而影响她的主母尊严。

冬青关了铺门转了回来，她还要去做晚饭的，人才走到后院被辛韵儿唤了过去，辛韵儿神情庄重的仔细打量冬青全身，又抓起她粗糙土黑的小手细看，还用手合量冬青的胸围腰围臀围和腿足，弄的冬青心里发了毛。

“主母，您这是做什么呀？”冬青惊惶的问道。

“冬青，你的年龄不大，可塑xìng应该很强，身材和容貌的底子也很好，从明天开始我请个厨子教你做菜。”辛韵儿和声说着。

冬青听了很是诧异，不解道：“主母，奴婢会做菜的。”

辛韵儿正sè道：“我知道你会做菜，正因为你会做菜，我才让你专门学习的成为一项特长，今后你做的菜要上档次，要蓖美酒店厨子的手艺。”

冬青吃惊道：“与酒店厨子一样，奴婢能行吗？”

辛韵儿正sè道：“你一定能行的。”

冬青听了眼神犹疑的有了怯意，辛韵儿柔声道：“冬青，人一出生除了外貌不同，智慧和能力是不相上下的，只要肯吃苦努力，就能够在某些方面技艺超群。你现在是我的贴身婢女，以后是要服侍陆七公子的，这就需要有样特长让陆七公子喜欢，如果你菜烧的好吃，别的婢女都比不上你，陆七公子自然会注意你，也就是喜欢你了，你明白吗？”

冬青的脸儿红了，羞涩的迟疑了一下，点头细声道：“主母，奴婢会尽心努力的。”

辛韵儿柔和的笑了，和声道：“明rì我会雇个妇人专门做家里的粗活，以后你在厨下不许生火劈柴，只能掌勺洗菜，以后厨下需要什么厨具和调料我都会为你置办。平rì你还要学习识字和记帐，每天都要用润肤药材配的热汤浸泡身子一个时辰，尽量少见阳光和吹风，另外还要jīng练女工手艺，以后琴棋书画你要选一样勤习。”

冬青听了吃惊的不得了，呆愣惶惑的看着辛韵儿，辛韵儿柔声道：“冬青，你要记住了，你己经不是个做粗活的婢女，而是服侍主人生活起居的上房婢女，上房婢女是高贵的女人，要知道呵护自己的美丽，今后你和小云都要知书懂礼，小云帮助我主外，专攻商铺生意，你帮助我主内，主攻烧一手好菜，掌管属于我的房内用度，以及学会依规矩役使奴仆，这些我会一步步的教你，我相信你是能够学会的。”

冬青脸儿神情惶变，她看着辛韵儿充满期待的柔和目光，涨红了脸儿咬咬牙，细声道：“主母，奴婢没有姐姐聪慧，但奴婢会努力做好的。”

辛韵儿笑了，她很喜欢冬青的朴实，和声道：“好，明天开始。”冬青坚定的点点头。

*****

陆七热吻了辛韵儿之后，因怕天晚回不了城让母亲担忧，匆匆的辞别赶回了石埭县城，顺利进城回了老宅，陆母一见儿子的平安归来了才放下了心，母子两人叙谈了一番，陆母告诉陆七今天下午有一个官差来了，见陆七不在就留下了话，让他回来立刻去见王主簿。

陆七心里己有准备，此时天sè己晚只能明天去了。不一会儿陆天华回来了，见了陆七自然是大大的松了口气，听到药材己贩来了更是愉悦，立刻定下了明rì运进城里一部分，后rì正式开铺经营。

晚饭时，陆天华提起了陈虎昨rì被杀的事情，说劫匪极其残忍，似乎与陈虎有仇，杀了人竟然砍掉了头放在一起，听人说这是劫匪在向官府示威，昨天官兵大举出动闹腾的很凶，却是连一个匪徒也未抓到。

陆七听了故做讶sè，他做了案己将血衣短矛带走，在去三元县途中以方便为名扔入一条小河，那叠债契他埋在了一处山坡树下。

听完了凶事，陆七顺口问起朝廷大员什么时候离开的，陆天华说朝廷大员没有离开，昨rì进城后就住进了萧府，听说是与萧府有亲，特意去拜望萧府老夫人，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这个消息让陆七感到了意外，虽然意外但事不关己也未在心，饭后回屋因奔波了一天，在宁儿和韦双儿的服侍下，洗足擦脸之后就直接睡了。

第二天一早陆七没去见王主簿，而是和兄长出城去望江堡取了一部分药材，运到西大街药铺分类入匣，一直的忙到了午后，他嘱咐兄长明rì开铺不要张扬礼喧，理由是陈虎刚死，若是礼喧容易引起地痞的反感仇视，陆天华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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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良弓

刚与兄长商量完，药铺来了一个官卫衙役，很不悦的请陆七去见王主簿，瞧那拉长的脸，必是为找陆七跑了许多的路，衙役只归县衙的官管制，因此并不怕得罪护军县尉。

陆七的官服和县尉腰令己打包备着呢，衙役来找他拎了包，穿着长袍去了县衙。到了县衙外，衙役却没领他从正门进入，而是引去了左偏门，衙役向内通报后才领陆七进入了书记偏堂。

陆七一进门就看见了王主簿坐在文案后，他上前拱礼道：“见过王大人。”

王主簿面有不悦的看了他一眼，挥手让衙役退去，起身转到文案前，面对陆七冷道：“陆大人似乎很忙呀。”

按职事主簿和县尉是一文一武，属同等级官员，县丞比主簿和县尉高半级，县令高一级。按规矩王主簿管制不了县尉。不过官场上背景决定了权力，王主簿就是个权比县令的人物。

陆七离职在即，陆家又是在石埭县，现管之下自然得低头忍屈，他和声道：“请王大人见谅，在下这两rì是为了陆家生计忙碌了一下。”

王主簿三角眼看了他一眼，冷道：“陆大人私事公办，可知这两rì己犯下了失职之罪。”

陆七听的心一动，恍然这个王主簿必是找过某位传令兵审问来的，他淡然道：“王大人言重了，有雷宋二位县尉在，又有什么事情还能用到我呢。”

王主簿冷道：“在其位应谋其事，陆大人是护军县尉，怎可为了心中不满而做出失职之行。”

陆七淡然道：“王大人，这两rì好象没什么大事发生吧？”

王主簿脸一变，愠道：“陈虎被杀你不知道吗？”

陆七平静道：“知道，昨晚听家兄说过了，陈虎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死了也算不上大事。”

王主簿愠道：“陈虎是有功名的举人，死了怎能不是大事。”

陆七哂然道：“王大人，石埭县有功名的多了，陈虎有功名又有什么重要的，据我所知陈虎不过是县尉牛大人的一个小卒子，陈虎死了，牛大人随手就能找个人当大爷管理西大街，一个地痞头目死在劫匪手中，我是觉不出有什么重大的。”

王主簿深看了陆七一眼，冷道：“陆大人，据调查陈虎死时你正好出了城。”

陆七一愣，冷道：“王大人，您这么联想可是不大好吧，我与陈虎素不相识，我在西大街只是置了一间小铺，陈虎的手下也没有难为我，无怨无仇的怎会呢？”

王主簿淡然道：“陆大人不要误会，本官只是随口问一句。”

陆七不愿再纠缠，转话道：“王大人，您唤我来，是不是顶任的人急着要官服腰令？”

王主簿听了神情很平静，淡笑道：“陆大人误会了，目前并没有人顶任你的职事。”

陆七一愣，诧异道：“王大人，前rì你说的话里，似乎有人顶任呀。”

王主簿淡笑道：“本官是说过有人想任，不过那是雷县尉说的，州衙并没有实文下达，本官那么说了，是想让陆大人有个心理准备，目前这个职事还是陆大人的。”

陆七听了明白，心知是王主簿在这两rì改了主意，八成是陈虎一行的惨死，震慑了县衙里的大人们，不得不留下他这张良弓。

他和声道：“原来是这样，早知我就不急着去办私事了。”

王主簿和颜道：“陆大人只要能够尽职，偶而办些私事也是可以理解的。”

陆七拱礼道：“多谢王大人理解。”

王主簿笑了笑，忽正sè道：“陆大人，陈虎一行十余人被劫匪残杀一案，己引起石埭县上下不宁，因此县丞大人决定实行城外巡逻军制，从明rì起，请陆大人率领辖下兵勇，负责通向四乡堡城道路的巡逻，县里会给陆大人一百两的辛苦费用。”

陆七一愣，想了一下和声道：“王大人，巡逻城外乡路我愿意尽职，不过四条乡路纵域太大，我是无法全顾的，我的能力只能顾护两条乡路，另两条乡路请大人派给雷宋两位县尉，我愿只拿五十两辛苦费。”

王主簿听的一皱眉，迟疑了片刻，最后点头道：“好吧，今后陆大人负责望江坡乡和东流乡大道的安全，如果两乡的堡城有匪袭击，也需陆大人去驰援，每月辛苦费六十两。”

陆七拱礼道：“多谢王大人。”

王主簿淡笑道：“希望陆大人能尽职尽责。”

陆七正sè道：“我不会令大人失望的，不过我还有两个请求。”

王主簿微愣，淡笑道：“陆大人请说。”

陆七正sè道：“王大人，第一个请求是请大人出工，在乡堡与县城之间，用竹料建一简单烽火哨台，另外也要知会乡堡在堡中自建一烽火台，以后用烽火传递匪踪。第二个请求是如果有大量匪帮出现，请大人允许我能调动两个城门各三十官兵支援。”

王主簿垂目想了一下，点头道：“可以。”

陆七和声道：“多谢大人的支持。”

王主簿和颜道：“陆大人的请求是为了剿匪安民，本官应该支持的。”

陆七一笑，转换话题和声道：“王大人，我有件事想问一下，石埭县的左右县尉是不是与大人不和睦？”

王主簿看了他一眼，淡笑道：“陆大人怎会这么认为？”

陆七和声道：“王大人，我听说官场上的事情与军中差异不大，一向讲究堡垒分明的抱团关系，我这个护军县尉是大人提任的，自然与大人同一堡垒，前两rì我与左右两位县尉见礼，结果两位县尉的态度很冷淡，依此可见两位县尉与王大人是不和睦的。”

王主簿淡笑道：“陆大人误会了，本官与石埭县所有同僚的关系都是很好的，左右县尉对陆大人态度冷淡，想是因为陆大人年轻了些。”

陆七和声道：“大人与所有同僚的关系很好，包括县令大人吗？”

王主簿听了一皱眉，陆七又和声道：“我前rì见了县令大人，感觉上很亲和。”

王主簿看了陆七一眼，淡漠道：“rì久知心，陆大人即然认为孙大人很亲和，不妨多去亲近。”

陆七摇摇头，和声道：“王大人不要误会，我只是个临时的护军县尉，迟早还得归军的，能亲近王大人就足够了，我若是有心去巴结孙大人，也不会对王大人说了。”

王主簿淡笑道：“陆大人是位明智之人，本官喜欢与明智的人交往。”

陆七微笑拱礼道：“王大人以后有事尽管吩咐，不打扰大人公务了，告辞。”

“来人，送陆大人。”王主簿一声呼唤，带陆七来的衙役应声进来，肃手客气的送陆七出了县衙。

陆七才离开，书记偏堂的另一角门走进来一个圆脸微须，面sè和善的官员，官员一进来就不悦道：“大人不该任由了他讨价还价。”

王主簿微笑道：“牛大人不要误会，本官的下限就是让他巡逻两条乡路，不然宋县尉心高气傲，岂不是无事可为，这也是为了大局不得不求全，现在石埭县的匪患都闹到了城边，己严重影响我们的切身利益了。”

牛县尉皱眉道：“大人长久用这个姓陆的，那于大人的侄子怎么办？”

王主簿轻叹道：“没办法，只能回绝了。”

“回绝，于大人是州衙参军政事，朝里又有人脉，我们开罪不得的。”牛县尉皱眉置疑王主簿的决定。

王主簿冷道：“护军县尉是个凶险很高的职事，你也知道赵肇的本事，赵肇都被匪徒杀了，若是于大人的侄子任护军县尉，倘若死在了石埭县我们怎么交待，于大人的侄子什么脾气，有多大本事你比我清楚，真要任了护军县尉，我们能让他窝在城里不做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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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后台

牛县尉皱眉道：“大人说的是有道理，不过直接的回绝，恐怕是不好的。”

王主簿点头道：“这我清楚，明rì你拿一千两跑趟池州，亲自向于大人解释一下，如果于大人非要侄子任护军县尉，你就劝说任职兵房知曹可不可以，如果于大人不同意，那我们也算尽了心，就让于大人的侄子任护军县尉。”

牛县尉皱眉道：“大人想动老何。”

王主簿淡然道：“老何的眼睛花了，不适合再任兵房职事了。”

牛县尉听了犹豫一下没有出声，想是兵曹老何与他有关系，王主簿淡笑道：“牛大人不必为难，本官知道你很宠老何的孙女，老何眼花不适合再任职兵房，可以去做西大街的大爷，那个差事很威风又能养老。”

牛县尉jīng神一振，恭敬道：“牛辉多谢大人。”

王主簿笑了笑，他才是西大街真正的后台，任用地痦大爷牛县尉是说了不算的。

牛县尉恭谢完了，又正sè道：“大人，我总觉得陈虎的死与姓陆的有关，会不会是姓陆的纠集手下兵勇做的。”

王主簿一皱眉，冷道：“不是，陆天风手下的兵勇都是有家有口的良民，不会顺从作恶的，而且我都己调查审问过了。陆天风也没有什么作案动机，他在西大街只买了一个小铺卖药，也很识趣的正常交费。另外他带走的十名兵勇交归的兵器无损。总之陈虎这件事只能按乱匪案处理，你今后不要乱猜疑的去侵扰陆天风节外生事。”

牛县尉又置疑道：“大人，我是怀疑姓陆的怎会有那么多的贩药银两，陈虎自东流乡堡城归来，可是带了很多的银子。”

王主簿皱眉道：“陆天风是从军中回来的七品散官，他能带回两三千两银子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也调查过陆天风曾用金子兑换过银子，因此拥有大量贩药银两也是正常的。”

牛县尉哦了一声，点头道：“或许是我多疑了。”

王主簿正sè道：“陆天风只是我用银子雇用的临时小卒，我随时都能将他打回原形，因此你不必担心他在石埭县，会对你构成了什么危胁，你现在该注意的是赵县尉，他可能被孙文拉拢过去了。”

牛县尉一惊，诧异道：“赵县尉，怎会呢？他可是县丞大人的族侄，一向是忠于县丞大人的。”

王主簿冷道：“什么都有可能变的，你以为姓孙的会甘心当个摆设吗？你记住了，今后的两街收入不要再运到东流乡了，先留在你的宅子里，过些时rì我有大用。”

“是，我会照办的。”牛县尉恭敬的应着。

陆七离开县衙心情大好，能继续任护军县尉是他急需的，不管还能够任多久，对他而言，多任一天就是多了一分致富的机会。

他与王主簿对话后，己十分清楚王主簿与孙县令是水火难容，这对他并不重要，他只须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任着护军县尉，城里官场的争斗，不是他该卷入的事情。

他没再返归药铺，而是直接回了老宅，此时的他心中所想的，是陆家聚合后有多少人力资源，他要根据人力资源确定下一步致富的路子。

回老宅见了母亲，要了陆家的人丁记录，仔细的看过之后有些失望，陆家旁支子弟有一技之长的很少，多数只会干力工活，有两三个是瓦匠木匠，没有一个拥有上等技艺的人才，女人也是一样，只会干粗活，没有jīng于织补刺绣的才女，靠干力气粗活那能挣大钱。

陆母看出了儿子的失望，和声道：“小七，你即然能够贩来药材，可以将药铺做大一些，你去贩药也可以用到青壮男丁的。”

陆七和声道：“娘，药铺的生意是不宜做大的，一是惹人妒恨，二是买药的人只认药价和药品，铺面大小对收益没什么影响。至于贩药用人需要的是实战武士，陆家的男丁不合适的，而且一旦出事了，我们也不好向亲人交待。”

陆母哦了一声，陆七又笑道：“娘你放心吧，怎么用人，孩儿己有了初步想法，待成熟后再告诉您。”

离开了母亲那里陆七回了屋，卧房内宁儿坐在床上绣活，韦双儿面向外侧卧在床上也在绣活，两女一见陆七回来了，双双起身服侍陆七换衣。

“宁儿，你怎么没在我娘那里？”享受着美女的服侍，陆七和声问道，因宁儿在做姨娘时，也是常在陆母房中相伴的。

“夫人自己想静一静，命我回房做些绣活。”宁儿柔声回答着。

陆七又看了韦双儿一眼，和声道：“双儿，明天我送你去辛主母那里。”

韦双儿身子一震，低声道：“是，奴婢遵命。”

宁儿犹豫了一下，细声道：“少主，不如让双儿留在老宅吧。”

陆七柔和的看着宁儿，他清楚韦双儿肯定是求过宁儿，宁儿被陆七一看娇靥有了不安的垂下了头。

陆七笑了笑，和声道：“宁儿，我留双儿在老宅，你能管住她吗？”

宁儿一愣，抬头不解的看着陆七，陆七调皮的眨眨眼，语气轻柔道：“宁儿，我的意思是说我是个男人，有时也会喜欢妩媚一点的女人。”

宁儿娇靥微晕，垂目细声道：“你放心，我会好好教她的。”

陆七扭头看向韦双儿，和声道：“双儿，我给你个选择，如果你跟了宁儿留在老宅，今后你有了我的子女，从子女出生之rì起五年内，你不会获得妾室名份，如果你现在去跟了辛主母，从子女出生之rì起，过一年就能获得了妾室名份，你自己抉择吧。”

陆七的这番话听的宁儿和韦双儿都愣了，陆七又补充道：“宁儿做满百rì妾婢，我就会给她妾室名份，双儿以后归入那一房自己抉择，可以在明晨回复我。”

宁儿吃惊道：“少主，不可以的，按习俗规矩，妾婢没有儿女是不能做妾的，你这么做夫人会不悦的。”

陆七柔视着宁儿，微笑道：“宁儿，我从接纳你的第一天起，就没当你是妾婢，我是你自小看着长大的，在我心中你就是姐姐，做弟弟的那能不尊爱姐姐，我现在是家主，有权特事特办，这事我会说服我娘的，你不要多虑了。”

宁儿听了眼圈一红，心暖的低下头强忍着不让喜泪流下来。韦双儿在旁神情忧怔，陆七给她的抉择，让她陷入了难抉境地。

陆七看了她一眼，淡笑道：“辛小姐心地其实是很善良的，与宁儿xìng情差不多，你不用忧愁，离明晨还早呢。”

韦双儿一惊，惶惑的看了陆七一眼，忽恭敬道：“少主，奴婢以后愿意留在宁姐姐身边。”

陆七沉容看着她，数秒后和声道：“你即然决定了，以后在屋里喊宁儿主母吧。”

韦双儿娇应了一声，转身面对宁儿跪下恭声道：“奴婢给宁主母磕头。”说完轻叩了三个头，宁儿忙弯腰扶起了韦双儿，一双美目隐浮着泪光。

陆七一笑，迈步向床走去想卧息片刻，他本意是迫使韦双儿去辛韵儿那里，原因是他很喜欢与宁儿独处时的温宁感觉，不过韦双儿xìng情似乎很柔顺乖巧，跟了宁儿应该不会影响他与宁儿的独处，另外他迟早也得为母亲，嫂子和宁儿买了粗使女婢在屋伺候的。

陆七和衣躺卧在床上，宁儿跟过来坐在床边，韦双儿也跟过来侍立，地位的不同她不能再与宁儿平坐了。

“小七，夫人对你说过天月小姐的事情吗？”宁儿柔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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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巡逻军制

陆七听了一怔，天月小姐就是他的亲姐姐，自幼订亲给了父亲同僚的二儿子，在十年前远嫁青阳县，青阳县在石埭县东北方位，虽然姐姐所嫁的地方离这里只有百十多里，但姐姐出嫁后很少回来，这也是正常之事，女人出嫁了就是别人家的人，常归娘家会让夫家的丈夫和长辈不悦的。

“宁儿，我姐姐有什么事吗？”陆七和声问道。

“没什么大事，只是听说天月在夫家只生育了两个女儿，姑爷的母亲就又为杨二公子娶了一位平妻和纳了五个妾室，以前天月每年都回来一次，可是至今己经三年没回了，只是在去年来了封信问夫人安好，夫人担心天月是不是在夫家生活的不顺了，想让你抽空带上礼品去杨家拜望看看。”宁儿柔声说着。

陆七点点头，明白母亲的意思是让他去给姐姐撑撑腰，让姐姐的夫家高看姐姐一些。事实上他与姐姐并不太亲近，姐姐出嫁时他还是个小少年，那时姐姐是位端庄少女，少言寡语的很少关心爱护他，在陆家女人中最让他尊重的是母亲，最依赖亲近的是这位宁儿，最让他暖心的是妹妹小妍。

“我知道了，等这两天我安排好兵勇防务，就抽空去一趟。”陆七和声说着。

“你尽量早些去，夫人很忧心的。”宁儿正sè嘱咐着。

“我知道的，忘不了。”陆七笑说着，手一伸己抱拥宁儿上了床，韦双儿看的颊生红晕，忙悄然转过身去。

清晨，陆七又站在了训军校场上，继他之后十个传令兵相继在卯时内到了，一见到官服一身的陆七，传令兵们眼睛流露出了兴奋的喜悦，忙不迭的见礼询问，陆七如实解释说县里的大人们还用他，但用多久不好说，并告诉了传令兵们今后有了巡护乡路的任务。

继传令兵之后陆续来了七十七人，其中迟到的达二十七人，原因是兵勇们在前两rì报到没见到官儿，也听说专管他们的官儿要被免职了，眼看官府承诺的官军月饷泡了汤，兵勇们自然懒散了。

陆七失职在先，没责怪迟到和未到的兵勇，为了挽回人心，他当众承诺明rì由他拿钱先给兵勇们预付半月兵饷，如果百名兵勇解散他决不收回预支兵饷，这一预支兵饷立刻拢住了人心，兵勇们个个jīng神大振的投入了cāo练。

第二天陆七带了一百两散银到了训军校场，唐国官军的兵饷并不高，月饷才二两银子，做兵勇连一两银子也拿不到，一两银子市价可兑十贯铜钱，穷人做工受累也就月进三四贯钱，官军的二两银子算高薪了，象陆七给十个传令兵三十两银子，那可是天价报酬了。

由于昨rì的发饷承诺，今rì百名兵勇一个不缺，陆七命人搬来一个木桌，将银子倒在桌上，一见到一颗颗大小一致的银块，兵勇们鸦雀无声的看着。

陆七肃容道：“各位，我不想亏了你们，但也不想亏了我自己，从我统领你们的第一天算起，每半月我预支兵饷，如果各位拿了兵饷，就必须服从军令，认为不能服从的请他不要拿，现在从一号开始上前每人领一份军饷，开始。”

见到有银子领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十个传令兵差了一些，他们事先己得了一个大头，而且得的那个大头，他们之间互约了不外传，一是怕引人妒忌，二是怕被官府定为非法所得收没，所以三十两银子的事情，王主簿审问后也不知道，到手的银子那个也不愿往外吐。

发完了兵饷陆七率领百名兵勇离了训军校场，到了县城通向望江堡的乡路中间，此时乡路旁己建起了一座高二十米的木制哨台，哨台整体占地有五十平米，只有一个大竹梯陡峭的通向顶端哨台上。

陆七指着哨台大声道：“各位，这是座烽火哨台，用途是侦眺这条乡路的匪踪，一旦有匪帮出现劫掠，哨台的值守者必须及时点焰浓烟草料传jǐng。”

兵勇们听了一齐抬头看着这座上下很难的高大哨台，陆七又大声道：“各位，本官负责两条乡路的巡逻治安，因此有两座烽火哨台，从今rì起每个哨台由十名兵勇值守，百名兵勇实行轮值制。”

陆七停言扫视了一眼兵勇，又肃穆道：“各位，哨台值守责任重大，也是非常危险之事，如果匪徒想在乡路劫掠，第一件事就得灭了这座哨台，因此我提醒各位，想活命就不要玩忽值守，本官不要求你们个个睁大眼睛盯着，而是十人分成五组，分配好时间每两人各盯一个方向，这个要求并不难，如果本官巡视时发现哨台上有人玩忽职守，当值之人责五军棍，其他人连坐两军棍。”

兵勇们听了纷纷点头，陆七又肃穆道：“本官还要告诉你一些应该jǐng惕的事情，第一，十个人无事要尽量在哨台上，不当值的可以睡觉，聊天，玩耍，但绝对不许赌钱，那个敢赌钱，让本官知道一律重责十军棍。第二不许陌生人靠近哨台，如果你们想不要命，可以热情的与靠近之人接触，以本官在军中的经历，许多哨兵都是被女人、乞丐、甚至是小孩靠近杀害的，本官只告诉你们一个保命秘诀，所有不听jǐng告靠近哨台者，一律弓箭shè杀，杀了人有本官替你们顶着，你们记住了，不要因为大意而使你们的亲人失去依靠。”

这番话说的充满人情味，听的兵勇们大为感动，有不少人大声喊着谨记大人教诲，群情之下人人更加的敬服陆七。

“好，杜猛，今rì由你率领三组兵勇在这里的哨台值守。”陆七肃容吩咐着，一组兵勇三人，分别是刀盾兵、长枪兵和弓箭兵。

“是，遵大人军令。”杜猛大声应着。

陆七正sè道：“杜猛，多余的话我不会多说，我再告诉你一次，匪心残狠，想要命就自己多个心眼防备。”

“大人放心，属下就是下台拉屎，也会先看看在百米之内有没有人的。”杜猛粗俗的大声保证着，有不少兵勇都被逗乐了。

“好，上哨台吧。”陆七和声说着，杜猛立刻点了九个号兵出列，向陆七敬礼后带着九个人爬上了哨台。

陆七又带九十名兵勇去了东流乡路，也令一名传令兵带九名兵勇上台值守，之后率八十名兵勇去了校场cāo练，这回cāo练不再放假，陆七公布了此次城外巡匪任务有五十两奖励，他领到后将全部分给兵勇，让兵勇们安心在校场上cāo练休息，有烽火起时立刻出动支援，兵勇们一听这次任务还有钱拿，个个欢喜的安心留在校场cāo练。

一恍大半月过去了，陆七为了加强兵勇战斗力rìrì在校场亲督，他对十名传令兵严格军训，教他们骑马冲锋用刀斩草靶，杜猛接受的最快，一马冲入草靶群中，长刀左右划斩可连削掉十九个草靶头，骑战实力己接近了陆七，这得益于他有雄厚的武人底子。陆七鉴于他的勇猛，任杜猛为兵勇骑尉，陆七不在时由杜猛全权负责军务。

军训中，陆七每rì巳时都带四名传令兵去乡路巡逻，每次巡逻他都给哨台兵勇带去水果食物慰问，嘱咐兵勇们不可在哨台一带买食物吃，兵勇们受教自是感恩尽责的用心放哨。

由于四条乡路立烽火哨台驻兵，城乡民心安定了，城乡间的贸易往来开始大增。可是立烽火哨台的举措却在近rì得罪了赵县尉，原因是赵县尉出城办事，经过东流乡烽火哨台时，派手下命令哨台兵勇下来问话见礼。

结果哨台兵勇拒绝下哨台，还jǐng告赵县尉靠近就放箭，赵县尉听了生气的故意去靠近，结果哨台上真的shè下箭来差点伤了赵县尉，赵县尉恼怒之下上告到县丞那里，要求严惩以下犯上的兵勇，王主簿知道后派人斥责陆七。

陆七在校场见了王主簿派来的人，听了斥责后什么也没说的喝令列队，当着来人的面当众奖赏那十名兵勇每人一贯钱，并严厉的声明这十人若是违他的军令下了哨台，今rì就不会赏一贯，而是重责十军棍，来人一看沉着脸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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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击匪

事隔一rì县里没再来任何降罪信息，但在下午七里乡路发生了重大血案，宋县尉辖下的烽火哨台官兵五人被匪人杀害，匪人是先用迷药酒迷倒了买酒的官兵，然后剥了官兵衣物换上，冒充官兵劫掠了两个进城大户，还掠走了一位小姐，这案子可比陈虎案严重多了。

陆七在黄昏回城后才知道的，当时一听吓了他一大跳，内心暗暗后怕，多亏不是他的辖区出此凶案，忙去县衙见王主簿，王主簿本来是在生气，觉得陆七不知天高地厚，给了他点权力就敢翘尾巴了，可是七里乡路的凶案，象根大棒狠敲了他一记，他立刻不气了，醒悟陆七的做法是正确的，陆七来见时和颜相对，反而嘱咐陆七严防匪袭。

离了县衙，陆七是身心轻松，他清楚这帮文官只知道争权贪利，对统驭军心之策根本不懂，或者说不屑去懂去做。自己为了树立军威只能冒着得罪王主簿的风险，两者只能取其一。

当然在老板手底下谋职腰干就得弯一弯，那是适应社会生存的基本规则。陆七在明面上得罪了王主簿，就得暗里想办法去补救，他本想找个适当的时候去向王主簿解释一下，想不到七里乡路的凶案为他解了围，真是旱地碰上了及时雨。

在陆七的心灵里，因冷酷贪婪的军旅生活沾染了yīn暗自私的xìng情，只要是事不关己，再凶恶的事情他也不会轻易怜悯，有一种我玩命的时候，谁可怜了我的狭隘心理。

第二天，因七里乡路的凶案，城内的官方力量又例行公事的大举出动在七里乡地域大举扫荡，人人都知道匪徒又不是树木，劫掠了财物还等兵来砍呀，可是官兵就是白痴一样总是放马后炮。

陆七清晨到了训军校场，昨夜他身心一松免不了爽了一场，可是宁儿的枕边风也让他头疼，还是那句你快去看看天月去，陆七知道宁儿是在讨好母亲，怕自己给她妾室名份的事情，引起母亲的不悦和成见。

去看天月姐姐事情在陆七心中没有训军护路重要，他现在不敢轻离，必须等手下兵勇达到军人的素质，更重要的是十个传令兵必须具有独挡一面的应变能力，那时他离开才能放心。

站在校场上，晨风的凉意让陆七的头脑很是清澈，昨rì身心一松的愉悦己随夜消去，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丝不安。

他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地上划动，大略勾出了石埭县布局，中间是县城，县城外是四乡域，出事的七里乡与东流乡以县城为界一东一西。

看着地上的草图陆七心一跳，缓缓起身凝望旭rì思索着，他是军中的探马，自幼又得父亲教导军法，凭着特种军人的敏锐感，他觉察到了一丝潜在危机，虽然只是臆想，但若出了事情，他的罪责是很大的。

传令兵们陆续来了，陆七看了一眼唤过了王导，和声道：“王导，今rì我派给你一个探马任务，你带一人去东流堡城巡查，注意观察有无成群武悍之人进入堡城，另外也要注意有无可疑之人，如有立刻回报。”

王导得令去了，陆七又唤过一名传令兵，以考验为名派去了望江堡刺探。之后陆七按惯例亲送二十名兵勇去了两个哨台，然后与两名随行传令兵骑马返回训军校场。

时间在cāo练中上午己过了一半，忽与王导一起去的兵勇匆匆归来，找到陆七递上一麻纸信，陆七展开一看，上写：“大人，属下见东流堡进来一群商客，共四十二人，护两辆蓬车，多壮士。”

陆七神情一紧，折收了信思索了一下，立刻命人去借来笔墨，他在麻纸信上补道：“王大人，此是探马所报，在下疑七里乡凶杀是匪人声东击西之计，如大人认为重要，请调派二百官军去东流堡城援察，在下肩有职责，有疑不能不察，先去了。”

信写完了，陆七派一名传令兵带去县城面交给王主簿，然后他喝令队列，兵勇队列后他大声道：“各位，七里乡刚刚发生过匪徒凶杀，为了壮威安民，现在随本官去巡逻乡地，出发。”

陆七带了兵勇军离了校场直奔东流堡城，二十几里的路程半个时辰就赶到了，眼见王导在堡城外等候，一见陆七领兵勇军来了忙迎上。

“大人，那些人刚去了耆老陈府不久，属下看他们面sè不善，恐怕不象商客。”王导低声急报着。

陆七一惊，忙回头令道：“全体军备，进堡城。”说完抓起王导放在身后同骑，之后驱马向吊桥堡门冲去。

“让开，本官是护军县尉，执行公务。”陆七冲向吊桥中大声威吓，守堡门的兵勇愣愕的让他冲了过去，后面的传令兵和兵勇急奔紧跟。

由王导指路陆七准确的到达了耆老陈府，陈府府门高大气派，有阶有石狮，此时却是大门紧闭，门前阶下停着两辆双马拉的蓬车，车上只有车夫。

一看见马队和大量执兵器的兵勇出现，两个车夫惊惶的打了声尖锐哨音，一听哨音陆七知道来对了，正常的做客良民那会来这一手，他大喝道：“这是匪人，杀。”

两个车夫几乎同时驱车前奔，杜猛一马当先超过陆七，追上马车手中长刀狂斩，两个车夫相继人头落地。

“刀盾手撞门，长枪兵跟护，弓箭手跟进。”陆七大声命令着，他本人并不亲自冲锋。

兵勇们刀盾手冲向府门，府门是虚掩的一撞而开，刀盾手缩身举盾冲入，长枪兵在后挺枪跟入，弓箭手五人一排，共三排张弓跟进。

叮当叮当一阵击打乱响，夹杂着有人痛叫，刀盾手有受伤的了，后边的弓箭手一齐放箭反击，十五只长箭shè入后，兵勇军一拥而入府门。

陆七跳下马拔出长刀冲了上去，他大步流星冲入府门，一看陈府内有七八具奴仆尸体和一些飞刀暗器，还有十几名平民装束的握刀男子，一个个面容凶恶的扑向冲入的兵勇军。

“弓箭手。”陆七大喝一声，涌入的弓箭手这些时rì己训练有素，听喊一齐结列举弓齐shè出了箭雨。

“杀！”陆七大吼一声，追着箭雨扑向匪人。

匪人们忙举刀拨箭或闪避，这一分神陆七的长刀电闪而至，嚓的一声伴着惨叫，一名匪人斜肩至胸被砍开，陆七刀势一沉一抽向后急退，适时的避过匪人惊怒的群斩。

陆七一退，刀盾手勇冲的上来一排，一齐大吼挥刀砍匪人，匪人惊乱的各自挥刀拦碰，后面长枪兵凶狠一刺跟到，一声声闷嚎只有三个匪人见机急退保住了命，可惜刀盾手和长枪兵整齐的后退一步半蹲，后面的弓箭手一齐箭雨跟上，当场将逃掉的三匪乱箭穿身，军队的威力就是配合群力攻敌。

“弟兄们，两组一队跟进，见匪人一律杀掉。”陆七长刀一举喝令着，兵勇们一举灭匪军心大振，立刻两组六人的向府内挺进。

陆七和传令兵们单兵冲入，见到匪人就杀，杀红了眼的，见到不肯趴下的男丁也刀枪相加，不听话四肢大张趴下的就当是匪人。

陆七一口气独自冲入了一处后宅，陈府后宅很大，院落相接，每一个院落都有正房偏房七八间，他刚走过两个院落忽见有一个男人从一个屋门走出，手里倒提着刀，边出屋门边提裤子忙乱束糸。

陆七一声不吭的冲过去长刀暴斩，那男人一见惊惶的顾不得束裤，忙横刀去拦，那知陆七长刀一收，接着双手握刀向前的和身电刺，一声惨叫长刀刺入了男人的心口，男人临死刀一转狠劈向陆七，陆七弃刀闪窜向右，窜出一步扬左脚横踹，砰的一声将男人踹倒在地，挣了两下不动了。

在男子摔倒后，立刻有一巴掌大丝袋和两只金元宝从上衣滚出，陆七眼睛一亮，身一动己跳了过去，探手抓起金元宝和丝袋迅速放入怀中，直腰后jǐng惕的四下一扫，才放心的伸手拔出尸体上的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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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幕后

拔出刀他又在尸体上摸了一下再无所获，起身又扫看了一眼周围，最后大步向匪人出来的屋门走去，进了屋立觉暗香扑鼻，眼睛看处立刻一直，全身也热了起来。

他进屋不是寻匪，而是犯了军人职业病的要顺手牵羊，那知道进屋后，却是看见一个女人立在床前，上身伏趴在床上，雪白如玉的臀部和双腿朝外裸露着，陆七一眼看到了，能不体热眼直吗，这女人明显是顺从的被匪人jiān污了，匪人走了也不敢动弹一分。

看到了这个陆七有一种抓心的冲动，但他清醒的明白这里可不是乱军之地，冲动的结果是很可怕的，他转身yù退出去，忽又止住了身形，转身走到了那女人身后，伸手在其雪/臀上轻拍了一下。

“喂，我是官军，匪人己逃了，快穿好衣物。”陆七sè心使然的占了一点香艳，轻声唤醒着。

女人身子一抖猛的起身立起，扭身一看身后站着一名年轻男人，一身的血迹吓人至极，手里还拿着一把血刀，吓的女人身一退坐在了床上。

陆七一看这女人二十三四，瓜子脸儿，柳叶眉，明眸朱唇，是个美人，他强压邪念正sè道：“你是陈府的什么人？”

女人惊骇道：“我是陈耆老长孙的平妻，你是官兵吗？”

陆七正sè道：“我是官兵，我本不该唤你，但你适才的姿势若让陈府的人看到，你的一生就会毁了，快穿好衣物躲到床下，我不会说出去的，你也不要说见过我，好自为之吧。”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

女人一愣，低头一看自己娇靥惊变，忙抓过衣物穿好，又依陆七所说钻到了床下，她对陆七这位官兵感激极了。

陆七出了屋急向外宅而去，匆匆与两组兵勇汇合后开始共同进退寻匪，这是他明智的地方，己经得了大好处，贪多了只会招祸。

在陆七率兵勇军冲入东流乡堡之后，东流乡堡原生的二百多兵勇也聚集而来，一场乱哄哄的剿匪战之后，四十二名匪人死了四十，受伤被俘两名。

陆七将两名被俘匪人押至一屋，只留下王导和杜猛在屋，他一声不问的举刀就砍下一个匪人的左脚，痛的那匪人嘶声惨叫，杜猛和王导见了脸sè微变，俱是惊骇的心生了寒意，想不到陆七这么凶残。

“说，你们是什么匪帮？匪窝在那儿？是谁让你们来劫陈府的？不说我就一节一节的跺下去。”陆七砍了匪人左脚，血刀却指向另一匪人冷问道。

那匪人骇的面sè如土，颤音道：“我说了，你给我个痛快。”

“说。”陆七冰冷吐了个字。

“我们是八王寺的，听说是石埭县的赵县尉，让我们的山主来劫陈府。”匪人脸sè灰败的说着，陆七脸sè一变，王导和杜猛也是满面震惊。

“你敢胡说。”陆七愠怒斥责，刀一动砍向匪人左足。

“我没胡说，是真的呀，七里乡的哨台就是赵县尉让我们灭的，目的是将官军主力都引到七里乡去。”匪人惊恐的急说着，刀光连闪，两个匪人咽喉开了口双双断气。

“好啦，这两个匪人胡说八道，你们不要向外乱说，诬官之罪是很重的。”陆七杀了两匪，面不改sè的对王导和杜猛说着，王导和杜猛惊骇的点点头。

“还有此次剿匪是王主簿大人暗命的，我们只是奉令急扑东流堡剿匪，明白吗？”陆七目注二人正sè说着，两人愣怔一下，又一齐点了头。

“你们搜搜这两个匪人的身，有银子你们自收好了，不要给我添麻烦，我出去善后了。”陆七说完出屋走了，王导和杜猛对望一眼，犹豫了一下忙弯身搜尸，很快搜出两锭金子和一些碎银，两人忙分了一齐走出了屋。

在府外匪人尸体被摆在前院，陈府也死了二十三人，兵勇军一个未亡，不过大部分人都受了伤，劫后余生的陈府男女老少放声大哭，年愈六旬的陈耆老得以幸存，一张慈眉善目的圆脸惨白。

“这位大人贵姓，老朽万谢大人救命大恩。”陈耆老颤抖着身体给陆七见礼。

“陈大人不必见礼，在下是护军县尉陆天风，此次来剿匪是奉了王主簿大人之命，您该谢的是王大人。”

陆七忙谦和相让，同时指出是王大人主持的剿匪，他在军中见识多了，下级立了功一定要说上级是主功，那样才能皆大欢喜，否则立了功也得不到最大的回报，而且此事牵扯了赵县尉，陆七更不愿揽功了，将剿匪主谋推给王主簿，让赵县尉去恨王主簿，他抽身图个安宁。

陈耆老一愣，若有所悟的点点头。陆七忙又道：“陈大人，这次剿匪本官的手下出了不少力，希望陈大人能出三百两银子酬劳一下，他们许多人都受了重伤。”

陈耆老忙点头道：“应该的。”

陆七立刻喝令列队，兵勇们相扶列好了队。陆七正sè道：“各位，此次剿匪本官非常满意，陈大人也感于各位的力救大恩，愿出三百两酬谢众位，我现在jǐng告一句，那个拿了陈府财物的立刻交出，如果不交，出了陈府就属于罪人，后果自负。”

兵勇们听了互相看看都摇了头，他们也确实没几人敢拿，有不少杀人见了血正惊昏呢，那象陆七是做贼老手。

“传令兵听令，立刻入列搜身，搜出的银子大于五两的一律交上来。”陆七吩咐着，七个传令兵应声去搜，这一搜有的兵勇面现惊惶，忙主动拿出财物交给传令兵，大约有十三人私藏了财物，交上来集在一起全是银子，大约有三百多两。

陈耆老一看忙道：“这银子陆大人不要给老朽了，算是酬劳银吧。”

“多谢陈大人。”陆七客气着，一挥手杜猛上前收包了银子。

陆七留下王导和另一传令兵，命杜猛率兵勇军回训军校场，他嘱咐将伤兵报上来，伤重的每人分十两，伤轻的每人分三两，剩下的再由兵勇均分，分银子的事情让杜猛负责执行，兵勇军们欢喜的撤走了，这回又有银子拿了。

兵勇军才走，王主簿匆匆带五十官军到了，陆七忙先一步迎上，肃手让王主簿到一旁，王主簿看见了满地尸体，浓重的血腥味让他难以忍受，陆七一让他忙顺势走到干净之地。

“大人，在下对陈大人说此次的剿匪，是奉了大人之令执行的。”陆七低声说着。

王主簿异样的看了陆七一眼，淡然道：“这不好吧，本官一向不夺人之功，这次剿匪功劳就是陆大人的。”

陆七低声道：“大人，这次的功劳在下担不起的，据一名匪人交待是八王寺的匪帮，是赵县尉勾结他们先杀了七里乡哨台官兵，目地是引官兵主力去七里乡，然后再劫陈府。大人，匪人的话可能是当不得真的，但在下知道虽然不真也是惹了某官，所以请大人替在下承担一下，在下只想安宁的做个护军县尉。”

王主簿听了脸sè急变，三角眼闪过一丝凶恼，他沉默了片刻才和声道：“你很好，今rì之事我会记在心里的。”

陆七淡笑道：“多谢大人，请大人去安慰一下陈耆老大人吧。”

王主簿点点头，取了一方巾帕捂住口鼻走向陈耆老，陆七在后淡然跟随。

王主簿一见陈耆老立刻和声道：“让舅父受惊了，都是外甥觉察的晚了些。”

敢情王主簿是陈耆老的晚辈，陈耆老哀伤的摇摇头，叹道：“还不算晚的，陈家的主干都在，多亏你了。”

王主簿和声道：“舅父平安就是最好的。”

陈耆老感慨的点点头，忽道：“仲良，匪人竟然知道银库之事，你得好好查一下，若不是这位陆大人及时撞门惊了匪人，舅父被逼之下可就残废了。”

王主簿一皱眉轻咳了一声，忙道：“舅父家里没什么损失就好，快让人料理后事吧。”

陈耆老一愣看了陆七一眼，他以为陆七是王主簿的心腹，陆七神情自然，仿佛什么也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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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剿匪

陈耆老去张罗后事，王主簿看了陆七一眼，正sè道：“陆大人，你是怎么知道匪人劫掠陈府的？”

陆七和声道：“我并不知道，只是因职责重大不敢有失，所以派了探马分别去了望江堡和这里监察，结果探马王导发现这里来了几十名商客，又多是面sè不善，于是急报我知，我凭着在军中的经验，结合今rì官军主力去了七里乡，为了不出恶事，我宁可白跑也要来看一看，结果到了这里时，陈府门外的两个匪人惊惶吹哨，我立刻确定了是匪人在打劫陈府，就下令撞门，冲入陈府剿灭了匪人。”

王主簿点头道：“用了你是我的福气。”

陆七淡然的笑了笑没言语，王主簿怔思了片刻，忽冷道：“陆大人，八王寺匪人一向凶残记仇，等下二百官军来了，由你亲率二百五十名官军去彻底剿灭八王寺残匪，以绝后患。”

陆七一愣，拱礼肃容道：“陆天风领命。”

王主簿满意的点点头，陆七又和声道：“大人，我愿意领命剿匪，但想说一个建议请大人参考。”

王主簿看了他一眼，和声道：“你说吧。”

陆七和声道：“大人，去八王寺剿匪，陆七只愿为马前卒，想请大人派了另两位护军县尉，率了大军跟进剿匪。”

王主簿和声道：“你想让别人主持这次剿匪。”

“是的，我不想过于出风头。”陆七坦然说着。

王主簿点点头，和声道：“锋芒太露易刚折，你很懂得藏锋之道，好，我立刻令另两个护军县尉来这里，你们三个县尉明合暗分的各行其事，由你率五十官军为先头，雷宋二人各领百名官军跟进支援，记住了，一定要小心为上。”

“谢大人关心。”陆七恭应着。

陆七是做了马前卒，他与王导换上平民装束，从五十名官军中挑出身手出众的十六人，他和王导各驾了一辆匪人篷车，各载着藏于车中的八名官军驶出了东流堡城，剩下的官兵离后五百米跟进，再往后会是匆匆赶来的雷宋二军。

路上陆七看出被选中的官军都很不悦，这伪装直插匪心的任务，说白了伤亡率很高的，但被拔选出来也不敢抗令不去。

陆七知道军心低迷的可怕，他故意大声道：“弟兄们，到了匪窝见了财物不要拿的太多，拿一两锭金子就要知足，要是拿的多了，后面上来的兄弟会眼红咬你们的。”

这话象十六枝强心针，篷车内一阵sāo动，过了一会儿篷车帘一动伸出一个官兵头来，恭敬道：“大人，我们拿财物没事吗？”

陆七淡然道：“谁说没事了，匪徒财物是要充公的，你们自带的财物本官可是管不着的，不要露头了。”

那个官兵恭应一声缩回了头，陆七淡漠的笑了笑，在军中打仗前将领都会许诺攻城后可任由士兵劫财jiān女，这是很卑鄙的提振军心之法，可也是最直接有效的，讲大道理的让士兵为国用命，那只会个个是畏缩不前的草包军。

八王寺是供奉河神的庙宇，延伸后成了一个地名，那里有一条山河汇向大江的支流，名为小龙河，小龙河两岸多丘陵山地，几十年来始终啸聚一群真正的土匪，人数才百十号人，这支土匪很专业，只劫大户和商人，做案残暴夺财还要杀人，声名极恶。

因八王寺在县交界地，地形复杂加上匪徒狡猾，一直被官方推诿难以尽力清剿，这一次八王寺匪徒触动了王主簿的核心利益，王主簿下了狠心全力清剿。

陆七任了护军县尉，自然向兵勇了解过石埭县匪患分布，石埭县内大体有四股匪患，是八王寺、青头、连云寨和白沙林，其中八王寺和白沙林是存在己久的老匪患，人数不多却为祸巨大。而连云寨和青头都是乱民啸聚的，都有上千之众，其中青头什么都掠劫，连云寨却只劫大户和粮食，而且不轻易杀人。

陆七这一手车藏兵是一步险计，他没指望能够一直到达匪心，而是尽量迷惑匪帮晚一些逃窜，八王寺的匪帮之所以难剿，就是官兵来了他们散入大山险滩，官兵一走他们又聚集成匪。

进入八王寺山地后，陆七取出怀里的两个金锭和丝袋，金锭十两一个，丝袋内却是十颗三两重的金稞子，一下子弄到五十两金子，陆七的心头一阵阵兴奋，做贼就是富的快。

他小心收好金子，只拿了一只十两金宝低着头在手中翻看，实则这只是迷惑举动，他的心神高度戒备，耳朵敏锐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喂，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突然有人自斜前侧草丛中站起问道。

陆七故意一惊，跳下车辕背对着喊话的人，匆忙将手中金宝藏入怀中。那人一见从草丛中跑了过来，到了车前叫道：“喂，你手里的是金子，出师是不是顺风了，怎么只有两辆车，其他人呢。”

陆七一听松了口气，他这手演技很肤浅，也没怎么指望能够骗诱了匪人埋伏的哨匪，只能说今天顺利，碰上了个头脑简单的匪人。

他猛回身右臂暴探己扣住哨匪的脖子，左臂跟进抓住哨匪腹衣，猛的提起一转平送进了篷车，口中低喝道：“问他匪心在什么方位？有多远？去的途中还有没有哨匪？”

命令之后，篷车内传出了哨匪闷嚎声，片刻后一个官兵探出头向陆七做了汇报，陆七听了果断道：“大家准备好了，我驱车闯过两个哨匪直击匪心。”说完他上了车，挥鞭驱车直奔前方，目标就是八王寺神庙。

车在山地上颠簸急奔，前面渐渐看到一条河流，在河流旁的半山坡上有一座占地几十亩的庙宇，大江两岸的人极敬水府神灵，香火庙宇规模不次于道观，现在八王寺却被匪人占据，因为官兵每次剿匪是绝不敢毁损神庙的。

眼看离八王寺只有百米，忽八王寺中涌奔出几十名匪人，人人手里都拿着兵器，有的还举弓待发。陆七一看知道不大妙，这肯定是暗哨传了信息让匪人有了防备，但他自信凭着一身过硬武力，就算灭不了匪帮，逃命还是十拿九稳的。

“山主，大顺风了。”陆七装出兴奋的声音高喊着，这一喊多少有些效果，大部分弓箭匪兵弓箭下垂的眺望着。

“各位，弓箭先shè，后落。”陆七低声喝令，车内官兵在事先己由陆七吩咐好了，听了命令立刻一双双的从后篷车口跳车，每个人手中都握着弓，弓上搭了三支箭。

两辆马车急弛向匪帮，匪人们也看出不对，慌忙举弓放箭，陆七伸手从车内抓出备好的弓箭，迅捷的提弓搭上三支箭劲shè而出，后面下车的官兵也个个紧追马车之后，估计入了shè程一齐举弓放箭，双方箭雨互错攻击上了，箭雨的攻击官兵占了上风，当场死了七八个匪人，而官兵有备，加上马车向前冲挡，只有三个受皮肉伤的。

陆七跳下车，乘两辆马车冲击匪帮之时，立在原地连珠箭发，几乎箭箭不空，匪人的大量死伤，迫使生者惊慌向八王寺里退避，有少数向两侧逃命，均被陆七和官军shè杀，第一回合就灭了二十多个匪人，官兵们对陆七的神箭之技惊诧不己。

他们动手中后援也到了，两百多官兵急奔喊杀，陆七听的一怔，心道来的好快呀，他那知雷宋两个县尉怕抢不到头功，急驱着官军追来了，尤其是宋县尉有过失在前，更是急切补过。

陆七一摆手喝令十六名官军跟他向神庙后急奔而去，他判断匪徒见官军势大必定逃窜，果然绕到庙后看到匪徒正从后门涌出逃窜，不等陆七下令，官军们乱箭齐放shè杀了五个，匪徒们惊慌的缩回了后门，但有三个匪徒还是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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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追匪

陆七一看逃走的匪徒中有一个背着女人，三个匪徒身上都有包袱，他立刻喝道：“逃走的是匪首，快跟了我去发财。”

这话最有吸引力，十六名官军立刻舍了后门匪徒，纷纷跟着陆七追匪。陆七深知匪首逃了后患无穷，无论如何也要赶尽杀绝，他率领官军急追，

三个逃窜匪徒身手矫健，逃窜的又快又狡猾，专往树丛中飞窜，让追赶的陆七很难用箭shè中，追了一阵儿，还是被陆七shè伤了一个匪人的左腿，那匪人一个踉跄趴地，结果被追上的官军shè成了刺猬。

剩下的两匪徒惊惶分逃，陆七喝令官军追逃稍慢的那个，他独自一人追那个背女人的匪徒，背女人的匪徒虽然背着个人，但跑的却轻灵如豹。

匪徒虽然是快，但弓箭却更快，在追逐百米己看到小龙河上游时，由于树木稀少，陆七的一只箭无情的钉入了匪人的右大腿。

匪人一栽跄，猛的反手将背上女人抓下，同时转身将刀横在女人后颈。

“站住，再往前我杀了她。”匪人厉声恐吓，竟然用背的女人危胁了陆七。

陆七一怔止步，在离匪人五步外举弓搭双箭瞄着，他看清了匪人是个面生横肉的彪悍男人，一张大嘴不断的急喘着，魁梧的身体尽量的收缩着，匪人身前的女人似乎昏厥着，背对着陆七被匪人抱趴在匪人身上。

“你用个女人威胁我，不觉得可笑吗。”陆七嘲讽的说着。

“当然不可笑，这女人是七里堡王大户的小姐，王大户己答应送一千两银子来赎，你是官兵可以杀我，可这女人是良民，你就是误杀了她也是大罪，你放我走，我只要入了河就放了这女人。”匪人面露狰狞的讲着条件。

陆七冷道：“你这招骗不了我，这女人就是匪婆。”

匪人惊急道：“你别乱来，她真是良民小姐。”

陆七面上有了迟疑，匪人一看抱着女人后退，边退边危胁道：“你别乱来，我入了河就放她，绝对会放的，你带了她回去可是大功，啊........。”

一声弓响之后造成了匪人惨叫，一支箭无情的shè在女人后背，透过的穿入了匪人心口。咚！再次弓响后，一支箭钉入了匪人的眉心。

匪人惊恐的大睁双眼，吃力吐气道：“你竟敢向了良家女人...下手。”

陆七急步上前一脚踹飞了匪人，身体跟进拔刀飞斩下了匪首人头，左手一探己提抓了人头，看着睁眼滴血的人头，他冷酷道：“我不出手，以后就会流泪，你是匪人，应该比我清楚。”

杀了匪首，陆七想了一下，最后将人头尸身抛入了十米外的小龙河中，然后迅速将匪尸身上的包袱埋入一个坑内，埋完急速回到那女人身边，先踢没了地上血渍，然后才扶起趴在地上的女人，一看这是一名容貌姣好的少女，面sè苍白尚存一息。

陆七苦涩的摇摇头，伸手狠心的拔出箭支抛去了河中，这一箭他是拿捏着shè的，虽然在少女身上穿过，但shè中的位置有可能不伤了重要内腑，这少女能不能活就看她的造化了。

那个匪人虽然口说了放她，但实际上根本不会放，这少女若是长落匪手受辱，还不如受了一箭的死中求活。

片刻后十六名官兵赶来了，那个匪人己被shè杀，官兵们带来了两个包袱交给了陆七，一个个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陆七，他们不敢私贪惹祸，只好一齐找陆七拿主意。

陆七没言语，打开一个包袱一看全是十两金锭，足有五十锭，他伸手拿了两锭收入怀中，然后又取了十六只金锭抛在了地上，又打开另一包袱将剩下金锭并入，空包袱皮顺手撕成了碎末。

“都长点心眼，金子在石埭没有官身是不能兑银的，你们跟本官玩命了一场，本官可以为你们自己捡到的金子无偿平兑成银子，不过本官也只能去邻县兑换，如果你们信得过我，十rì后到柳明酒楼去领银子，如果信不过我，自己捡的金子自己拿走吧。”陆七平淡的说着。

十六名官兵迟疑的互相看看，纷纷弯腰捡起金子送到陆七手中，陆七不言语的收入怀中，将大包袱抛给一名官军，然后抱起昏迷重伤的少女，令官军们跟他一起去交公。

此次官军大举出动剿匪成果惊人，共灭匪一百二十七人，包括陈府内的，收贼赃三百七十两黄金，八千多两白银，价值四千多两白银的首饰，王主簿运筹剿匪居了首功，三位护军县尉居次功，下面队正火长等等都记了功。

三天后，县衙书记偏堂，陆七一身普通袍衣的来找王主簿请假，他要去青阳县看望姐姐，暗里也是要用金子兑成银子。他埋在小龙河边的包袱己乘夜悄然取回，里面的财物却只有十锭金子，大部分都是衣物和一颗官印加公文。

他看了之后，才知道八王寺的匪首竟是周国任用的密探，官位是振威副尉。按理这些交上去必是大功，可是陆七却是不敢交上，暗埋藏到了城外以备后用。

王主簿见了陆七是chūn风满面，这一次剿匪给他的吏治锦上添花，石埭县上下一片好评，在万民心中王主簿就是县大老爷，姓孙的县令只是个无用的草包文人。

陆七落座后说明了来意，王主簿听了担忧道：“陆大人，现在匪患还很猖獗，你不在万一有匪众侵袭乡路，那后果是很严重的。”

陆七和声道：“大人放心，我己特训了十名传令兵，我不在时，他们也能够dúlì应对事端，尤其是传令兵杜猛才能出众，他现在可以代我行权，有能力及时处理匪事。”

王主簿点点头，和声道：“即然你己安排好，本官就准你三天假。”

陆七拱礼道：“多谢大人。”

王主簿笑了一下，和声道：“陆大人，你的军事才能确实厉害，本官想在近期一鼓作气的拔除匪患，你看可行吗？”

陆七听了毫不犹豫的摇头道：“我认为不可行。”

王主簿哦了一声，和声道：“陆大人能说说为什么不可行吗？”

陆七和声道：“大人，此次剿匪八王寺，我们之所以成功有三点，一是先灭了一部分匪众，二是用伪装麻痹了匪众，三是官军兵力占了很大优势。”

王主簿听了点点头，陆七又道：“如果大人现在明面去剿匪，匪众有备的情形下，官军是很吃亏的，匪众占据的多是险要之地，据险而守的情形下，官军若强攻伤亡必众。还有以我们现在的兵力去强攻匪地，就算攻下了匪地，匪众就会一哄而散逃入荒山野地，官军一走匪又复聚，因此我们去主动剿匪不会成功的，反而会付出很大的牺牲。”

王主簿皱眉道：“那依陆大人之见，匪患怎样才能剿灭了。”

陆七和声道：“大人，我们是经不起失败的，一旦剿匪失败我们会陷入官非民怨的境地，目前只能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等待时机，等待象剿灭八王寺这样的奇袭时机。另一剿灭的方法就是出动大军围剿，只有用优势兵力围剿才能杜绝匪众逃窜重聚。”

王主簿怔思了片刻，正sè的点头道：“你说的对，我们是经不起惨败的，以后再多建些烽火哨台，以烽火防守为主。”

陆七点头道：“大人这么做是正确的，只要匪众不敢来平地劫掠，就等于是抑制了匪患，同样是剿匪成功的标志。”

王主簿看了陆七一眼，笑道：“陆大人对本官的助益非浅呀。”

陆七微笑道：“大人也是给了我想要的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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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入势(求收藏，红票）

王主簿淡笑的点点头，忽和声问道：“陆大人，此次八王寺剿匪，匪首邓玉走脱，这可是个祸患，陆大人对家人的安全，可是要多注意一些。”

陆七一愣，和声道：“请大人放心，匪首邓玉跳河时，己被我一箭贯头，不会有什么后患了。”

王主簿淡笑道：“陆大人，是一箭贯头还是一刀无头，昨rì在大江中发现无头匪尸一具，胸上有一枝石埭县印记的箭支。”

陆七听的一惊，想不到尸入江中竟没被鱼吃掉，他沉默了数秒和声道：“此事是我做的错了，请大人见谅。”

“见谅可以，为什么不上报呢？是为了得些财物吗？”王主簿冷声追问道。

“得财物是其次的，主要还是不想出了风头惹妒，杀了匪首之时我是想过提头献上，但一想到宋雷二位县尉的倨傲，我也就忍了，转而抛尸江中。”陆七镇定的回答着。

王主簿沉吟了一会儿，语气和缓道：“你得了多少财物？”

“只有五锭十两金子，那个匪首所背包袱装的都是衣物，如果大人见怪，我可以拿出来。”陆七和声说着。

“只有五十两金子？”王主簿不悦的置疑道。

“是的，只有五十两，过后我取包袱打开时也是非常失望，也明白了匪首为什么比别的匪人逃窜的快捷，大人不信我也没办法。”

贪赃之事露了，陆七索xìng直接面对，大不了上交一些走人，逼急了脸一变什么也不承认，反正他是军中致果校尉官身，他一个县主簿没有实证无权动他，现在陆七手里有金有银，家搬去那儿都行了。

王主簿没有生恼，反而和颜道：“陆大人的话本官是相信的，此次剿匪陆大人居首功而不求闻达，那五十两金子是应该得的。”

陆七一看王主簿让了步，心内为之一松，拱礼道：“多谢大人理解。”

王主簿端茶喝了一口，微笑道：“陆大人年青有为，本官听说你婚定了周耆老府上的女婢为平妻，是不是有些高身低就了。”

陆七听的一惊心生jǐng惕，这个王主簿对他的一切很注意呀，他略一思索和声道：“在下家境贫寒，是周府的辛姨娘亲自向家母论婚的，家母也很喜欢辛小姐，未经我同意就允婚为了平妻，家母的决定我是不敢有违的。”

王主簿微笑道：“陆大人孝母是人之常礼，如果陆夫人事先与陆大人商量，陆大人会同意娶女婢为平妻吗？”

陆七不知王主簿为何转向这个话题，略一思索和声道：“我是不会同意的，只会同意纳为妾室。”

王主簿微笑道：“那位辛小姐倒是很幸运呀。”

陆七和声道：“辛小姐不是幸运，而是辛小姐的姑姑辛姨娘聪慧，在陆家最贫困之时主动结亲，家母自然会非常的感动。”

王主簿哦了一声点点头，陆七和声道：“大人，您对我的家事很了解呀。”

王主簿微笑道：“陆大人不要误会，本官之所以对陆大人的婚姻在心，是因受了陈耆老所托，陈耆老感激陆大人的救家大恩，想将一位孙女嫁给陆大人结亲，只是陈耆老的孙女是庶子妾出，地位与陆大人相差很多，这件事让本官很为难呀。”

陆七一听心头雪亮，他知道这是王主簿在向自己伸出了友好之手，结亲的目的实际上是在问自己，愿不愿意成为了他势力中的一员，这是官场普遍存在的姻党关系。

陆七沉默了，他是官宦人家出身，对于男人多娶妻妾习以为常，经历过军中yīn暗环境和争命生涯的他，不只一次的告诉自己若是能够活下去，就要力争富贵，就要娶妻纳妾的不枉此生。

女人多一个少一个在他心中并不重要，男人拥有了富贵自然会拥有许多美女，这己经是天经地义的规则。陆七沉默考虑的是该不该加入王主簿的势力，他现在只想置身事外的，多赚了银子的振兴陆氏家族。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的，在他才能显露的今rì，他己经陷入了石埭县这个底层官场的暗流，王主簿今rì的提亲意义重大，一旦拒绝了，他肯定会失去护军县尉一职，今后陆氏在石埭县也别想崛起，甚至会处处受压。同意了就会卷入官场争斗，有争斗就会有凶险，却是陆七所不愿面对的。

内心权衡之后，他知道继续做个中间派是不现实的，拒绝了王主簿会严重影响陆氏的一切，他不可能举族迁居，因为天下乌鸦一样黑，迁去了陌生地域更会受人欺压。

“王大人，陈大人的盛意我愿意接受，不过正如大人所说的，天风现在年轻有为，定婚辛小姐己是一个失误，因此只能委屈陈大人的孙女为妾室。”陆七接受了王主簿的友好，但他也保留了后手，不想陷入王主簿势力太深。

王主簿微笑道：“陈耆老的孙女是庶子妾出，是不敢高攀平妻名份，不过陈耆老毕竟是官宦人家，希望陆大人能够请媒说合，并且用花轿迎娶为正妾。”

陆七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大人的嘱咐，天风会遵从的。”

古时妻的地位有正妻和平妻之分，而妾的地位也有正妾和从妾之分，正妾地位次于平妻，却拥有与平妻一样的待遇，也就是可以立房称女主，象陆七将韦双儿归属宁儿，那意思就是定下了宁儿是正妾，而从妾是不能立房的妾室，虽有妾的名份却是从属于正妻、平妻和正妾房中，实际上就是拥有妾室名份的奴婢，象陪嫁的婢女多是不能立房的从妾，俗称侍妾。

不过正妾的名份终究是妾室，始终受制于妻室，一般情形下得宠的妾室，和娘家很有地位的妾室才能立房，一旦失宠或娘家败落，正妾多数会被剥夺立房资格成为从妾。

而平妻却不受此影响，只要男主不逐放，始终是女主地位。当然这是富贵官宦人家才有这些严格规矩，在民间的平常大户能纳两妾的都少，正妾和从妾之分很少存在，正常情形下生了儿子的妾室都能立房，没生儿子的就是妻室任意使唤的奴婢。

象王主簿提的这位陈府孙辈小姐是庶子妾出，地位是相当低的，陆七答应用花轿迎娶算是很有诚意了，在大户官宦人家，嫡子和庶子的地位差距很大，嫡子有权继承大部分家产和荫官地位，而庶子是无权与嫡子争家产的，多数情形下是老爹拿些钱财让庶子去另立门户，少数的留在本家为嫡子打工挣钱养家，只比奴仆们多了体面的地位。

王主簿看陆七答应了立刻笑意满面，和声道：“天风，陈耆老是我的亲舅父，你即然愿意结亲，那以后我与你就是一家人了，没外人时你喊我仲叔，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们一定要互相照应。”

一见陆七应了亲，王主簿立刻变成了亲切的长辈，言辞诚恳的满是亲情味道。陆七为其所感，也觉得与这王主簿亲近了一些，他迟疑了一下，和声道：“仲叔，天风冒昧的问一句，陈小姐的人品好吗？”

王主簿一怔，微笑道：“你这么问，是不是怕我给你提的是个丑女。”

陆七直言道：“仲叔，天风即然应了亲，自然希望陈小姐是位知礼美貌的女人，因为陆家一向重视婚姻和睦，陈小姐rì后过门是正妾，如果她知礼宽容，就算她无所出，天风也绝不会贬低她，但若是不通情理的胡闹，就算有仲叔的面子，天风也不会忍她，因此天风要事先了解陈小姐，以免将来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王主簿哦了一声点点头，陆七的言词是直硬了些，却也显出了与他以后合作的诚意，不是随意的应付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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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言势

王主簿想了一下和声道：“天风，你救了陈府之后，我就有心与你结亲，我膝下有两个女儿，一个出嫁了，一个才六岁，因此我问了舅父，舅父的嫡亲女儿和孙女均己名份有归，没办法才从庶子的女儿中抉选。说实话我没见过择选出的这个表侄女，是舅父向我推荐的，舅父说推荐的孙女美貌知礼，绝对能够配的上你。”

陆七听的一皱眉，迟疑了一下，正sè道：“仲叔，您能不能安排一下，天风想先看看陈小姐，最好是在陈小姐不知道的情形下相看，如果天风不中意，这亲天风是不能应的。”

王主簿脸一变，冷道：“你不想应亲了。”

陆七正sè道：“天风己喊您仲叔，这亲己是应定了，不过陈府结亲的小姐我必须中意才行。”

王主簿冷道：“这么说你对那个辛韵儿，也是中意了才应亲的。”

陆七点头道：“是的，我与辛小姐在望江堡见过一次，当时并未在意，之后辛姨娘登门说有结亲之意，我娘看过辛小姐很是中意，问我时，我同意了娶为妾室，后来辛姨娘再次登门送给了我娘一千两私房银，我娘很是感动，进而应下了娶辛小姐为平妻，我归家知道了，自然不能驳悔我娘的决定。”

王主簿三角眼盯着陆七，冷道：“你若是不中意还算什么应亲？”

陆七正sè道：“仲叔，陈府不会只有一位闺阁小姐吧，天风的意思是在陈府未嫁小姐中，选一位最中意的。”

王主簿一怔，神情缓和道：“原来你是这个意思。”

陆七和声道：“请仲叔见谅，天风虽然年轻好sè，却也注重情感，不想娶了看不上眼的女人，一旦迎娶终生不弃。”

王主簿沉吟了一会儿，和声道：“你这个要求也不算过份，只是陈府是官宦人家，若是由着你逐个相看拔选，对陈府可是一种污辱。”

陆七和声道：“仲叔，天风当然不能做出污辱陈府的行为，此事只能暗中相看，事后也不声张外传。”

王主簿好笑道：“暗中相看，那似乎有些困难。”

陆七和声道：“应该不难的，仲叔只须请仲婶出面邀请陈府十二岁以上，未嫁未订的小姐入县城游玩，由天风护送即可暗中相看了。”

王主簿一怔，笑道：“你倒真是足智多谋，不过十二岁的是不是小了一些。”

陆七神情微窘，厚颜道：“十二岁是小了些，但这事关了天风的姻缘，天风希望能多些陈府小姐参与，同时也免得陈府中人起疑生恼。如果中意了小一些的，天风可以请媒文定延后几年迎娶，或者文定后用花轿接到家中侍奉母亲。”

王主簿微笑的点点头，和声道：“你稍待一下。”说完去了门口，吩咐人去唤二夫人，二夫人当然就是王主簿的平妻。

王主簿回转后落座喝了一口茶，然后和声道：“天风，我知道，你现在想让陆氏一族富贵起来。”

陆七一怔，心道这个王主簿真是对陆家之事了如指掌，他和声道：“仲叔一语言中，天风是肩负了陆氏一族的发展重责。”

王主簿点点头，和声道：“你想要陆氏成为大族富户，这我是理解的，不过石埭县这个县域，地方官绅之间的利益非常复杂，每一区域每一行业都有着不凡背景，你是不宜了急切行事的。”

陆七点点头，诚恳道：“仲叔，天风也知道不可触动石埭县的原生势力，因此只想开几间铺子做为起步。”

王主簿点头道：“你这么想就对了，其实你开药铺的事情就处理的很好，不以官压人，主动上交费钱，这两样作为，证明了你是个很智慧的人物，你若是以官压人不交费，牛县尉是不会容你的。”

陆七点点头，问道：“仲叔，您的势力都有那些人，能够告诉了天风吗？天风不想以后生出误会。”

王主簿和声道：“天风，你应允了结亲，我们就是一家人，我的事情自然不能瞒你，不过你在明面上，不能与我走的太近，要保持一种中间态度，你我走的太近，会引起很多的人敌视了你。”

陆七点头道：“天风明白了。”

王主簿和声道：“天风，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依附了赵县丞才有这么大权力的。”

陆七一怔点了点头，王主簿淡笑的摇摇头，和声道：“天风，石埭县现有三大明面势力，一是孙县令，二是赵县丞，三就是我，我曾是朝中礼部尚书家的一个书僮，所以我的权力靠山是朝中的礼部尚书家。”

陆七一听惊讶道：“您的靠山是礼部尚书。”

王主簿苦笑的摇摇头，道：“不是礼部尚书，是礼部尚书家，我只是个礼部尚书家的家奴，说句让你轻看的话，我是靠了妹妹才得以外放为官的，我的妹妹是礼部尚书二公子平妻的陪嫁婢女，而我也是陪嫁过去的，因机敏通文成了二公子书房侍候的奴仆，后来才得以外放到石埭县做了主簿，说白了我就是二公子外放到地方上的敛财奴仆。”

陆七听了心头陡重，忽想起了妹妹小妍和萧府门丁说过的话，他迟滞了数秒，淡然道：“仲叔，您是家奴，其实我也是家奴，小官永远是大官的家奴，就是礼部尚书也是唐皇的家奴，这没什么可轻看的。”

王主簿面现讶sè，看着陆七和声道：“想不到你对此事，会有如此的透彻见解。”

陆七和声道：“天风的此种见解，是在军中听一位上司饮酒时说的。”

王主簿点头道：“出去见过世面的年轻人，果然是老成多智。”

陆七和声道：“您过讲了，以后官面上的事情，还请仲叔时刻教诲。”

王主簿赞许的点点头，对陆七谦恭不亢深为喜欢，尤其是陆七的理解令他如遇知音。

他和声道：“官面上的事情说白了就是利益二字，你问仲叔在石埭县的势力有什么人，真实的说只有陈府，具体的说有七里乡的宋府和牛县尉，陈府是我嫡亲娘舅，我当初得到外放机会，抉择来石埭县就是因为娘舅是这里的耆老。”

陆七一怔，不解问道：“仲叔，陈耆老既是您的嫡亲娘舅，那您怎么会卖身为奴呢？”

王主簿一怔，和声道：“我是在京城卖身为奴的，也可以说是故意卖身为奴的，我的父亲曾是池州参军政事，纳了我的母亲为妾，后来我父调去京城任职，过了一年却病故了，我是庶子，很不受大娘喜欢，后来家道rì落，我的妹妹被卖为了奴婢，我就主动也卖身为奴了。”

顿了一下又和声道：“我当初是能够来投娘舅的，我娘舅的耆老之位，是靠了我父的帮助才得到的，但是我知道那时候来了石埭县投亲，只能是寄人篱下的平凡一生，所以我宁可成了高官的家奴。”

陆七明白的点点头，和声道：“是天风唐突了。”

王主簿伸手一摆，和声道：“我卖身为奴的事情，今rì看来是正确的抉择，我并不以为耻。”

陆七默然点头，耳听王主簿又和声道：“我来了石埭县后，经娘舅的说合，我娶了宋府的庶子嫡出的小姐为平妻，就是我的二夫人。至于牛县尉是这里的原生官吏，原本就是赵县丞的人，我来之后与赵县丞达成了约定，赵县丞专收东北两街的商费，西南两街的商费归我，牛县尉是辖管西南两区的武官，自然也就投靠了我。现在石埭县的官场形态是我和赵县丞联手架空孙县令，但是我的靠山差赵县丞许多，因此我对赵县丞一向是讨好忍让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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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拔将

听了王主簿的叙说，陆七点头道：“原来您与赵县丞是合作关系，牛县尉是您的势力，那赵县尉是赵县丞的势力了。”

王主簿点头道：“是的，赵县尉是赵县丞的族侄，他一直对我有排斥心理，这次的陈府劫匪就是他勾结的，目的是想拔除了我的原生支持势力，以及断了我的财供，在陈府有我的一个银库，专门用于积蓄财供，那是我每年必须送到京城的供银，一旦有失，我很可能会失去了人脉靠山。”

陆七哦了一声点点头，问道：“每年的财供很多吗？”

王主簿轻叹道：“一万五千两呀，一万是直接给二公子的，五千是打点尚书府上下管事的，上面的管事若是不打点好了，就会产生中伤的言辞。”

陆七皱眉道：“一万五千两数目庞大，都是两街出的吗？”

王主簿淡漠道：“两街现在只能凑出个七八千两归我，我不能过于亏待牛县尉和下面的人，不够的只能是想尽办法凑足，真的是很难呀。”

陆七听了心道是够难的，这可真成了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是平民，只能啃地皮的过活了，这朝廷的官如此贪婪，唐国不乱才怪呢。

“天风，你想什么呢？”王主簿和声问道。

陆七忙道：“我在想朝廷的大官，吃下面太狠了。”

王主簿一听乐了，摇头道：“朝廷的官开销大呀，我送一万五他们还嫌我不努力呢。”

陆七一听也只能摇头了，四个字贪得无厌呀。

王主簿又和声道：“天风，赵县尉有心排斥我己成定势，今rì我们谈的很知心，如果你不想冒了风险的开罪权官，是可以抽身的，我绝不会怪你。”

陆七听的一怔，淡笑道：“仲叔放心，富贵险中求，我即然应了亲，就会与仲叔一条心，如果有一天仲叔被逐离了，我大不了举族迁离石埭，总之我支持了仲叔不会有太大损失，反而会有许多的利益可拿，另外救援陈府之事我己经开罪了赵权官。”

王主簿听了动容道：“天风，你想事如此有魄力，如果你有机遇，一定会飞黄腾达的。”

陆七和声道：“仲叔过讲了，我也不瞒仲叔，天风基本上是无心在石埭县入仕的，天风入仕的希望是在军中，但军中的机遇也是靠了等待的，所以天风现在的重心是振兴陆氏一族，而振兴陆氏必须要有官面靠山，因此陆七愿意依靠仲叔。”

王主簿肃容道：“天风，话说到这种深度你我也算知心了，我实言相告，我现在的处境是居于劣势了，赵县尉很可能与孙县令联上了手，那意味着我与赵县丞的合作出现了大大的漏洞，在这次剿匪调军中，我意识到了我的弱点，我调动不了赵县尉辖下的二百官兵，同理若是牛县尉倒戈，我也一样调动不了牛县尉辖下的官兵。”

陆七一怔，点头道：“兵随将转，仲叔是主簿文官无权直接统军，县尉却是兵之将的直接统军，不过仲叔有京城靠山，牛县尉胆敢倒戈吗？”

王主簿冷道：“牛县尉是个墙头草，更是一个贪婪好sè的草包，只要有人送他美女金银，他什么都会答应，何况他本就是赵氏的走狗，若是弃我投向赵县尉，我有靠山也奈何不得他。”

陆七哦了一声，又问道：“仲叔，赵县丞是什么态度？”

王主簿冷道：“赵县丞是只老狐狸，在孙县令和我之间倾向我，毕竟我是下属他可以拥有上位者姿态，孙县令若是得势了，他就得礼让三分，不过他很狡猾，在我真正失势时是不会帮我的，反而会落井下石。”

陆七一听王主簿还真是前程堪忧，这要是牛县尉倒戈他可就势单力孤了，下场自然是被夺权的变成空架子，一旦失了势，只能是灰溜溜的离开石埭县。

“仲叔可有什么对策？”陆七和声问道。

王主簿和声道：“石埭县有五百名正规官军，二十四名衙役，三十六名狱卫，其中狱卫衙役在县衙供职，有六十名官兵在县衙听用，上次剿匪我带去的五十名官兵就是衙兵，还有四十名官兵分别驻守城外的两个训军校场，其余四百官兵分掌在左右县尉手中分布在县城内。”

顿了一下又和声道：“我来石埭县有八年了，八年来县衙的公务半数由我处理，因此衙役和狱卫有三分之一是我心腹，六十名衙兵也能听我调动，只有左右两个县尉辖下的官兵不直归我调动，但两个县尉却有权调动了衙兵、狱卫和衙役离衙办事，因此一旦牛县尉倒戈，县衙内能够听我命令的人会很少。”

王主簿说到这儿停顿了，看着陆七又和声道：“因此我要分掉左右县尉手中的部分兵权。”

陆七点点头默然倾听，王主簿正sè道：“县城的四个城门例来各有五十二名官军守卫，我会以匪患猖獗，为了拱卫城乡安宁，能够及时兵援剿匪和保护农收为由，将西城门的五十二名官军归你直辖，以及城外西校场的二十官军也归你直辖，东城门和东校场归宋全直辖，县衙的六十衙兵归雷县尉直辖，还要将县城中心周围六百米新立一中心商区，归雷县尉负责冶安。”

陆七听了和声道：“仲叔想舍些店铺商费拉拢住雷县尉。”

王主簿摇头道：“雷县尉心高气窄，来的时候就瞧不起我，我这么做是为了讨好安抚他，更主要的是用他达到分兵权的目的，有雷县尉做大顶，让你接手西城门防务就顺理成章了。”

陆七点头道：“这么做是很有用，若是成功了，仲叔东有宋县尉支持，西有我的听命，那个赵县尉想闹腾会难一些的。”

王主簿摇头道：“天风，你想错了，我这么做主要是针对牛县尉，这几年来牛县尉和陈虎对我rì益不满，尤其是陈虎与赵县尉时常喝花酒，我当初提拔重用了陈虎，时至今时陈虎却不知恩的要背叛，好在陈虎在城外被杀，解去了我心头的一个潜在危机。”

陆七听的一怔，不知王主簿说这些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耳听王主簿又道：“天风，我将西城门划给你，目的是在jǐng告牛县尉，让他知道我离了他照样有兵可用。你除了要掌管住西城门，还要继续军训那百名兵勇，如果有一天牛县尉不听我号令，你辖下的兵将，会是我行使县政的生力军。”

陆七正sè道：“仲叔放心，归我辖下的兵将会随时听您的号令，就算我有事不在，兵勇头目们也会听命于仲叔的。”

王主簿欣慰的点点头，陆七迟疑了一下，又道：“仲叔，如您以后想用兵勇行使县政，天风建议您为兵勇头目赏任正式的武散官阶，例如此次剿匪兵勇王导及时探匪，兵勇杜猛和冷戎各自斩杀了五名匪人，您可以借了剿匪大功，为他们请任为最低武散阶的陪戎副尉，他们三人有了官身，再加上您的提拔恩情，就算是面对了左右县尉的阻吓，他们也会胆敢顶撞的执行您的命令，如果只是兵勇平民身份，他们见了普通的官兵都是不敢惹的。”

王主簿一听却呆愣了，陆七又正sè道：“仲叔，天风这个建议是绝无私心的。”

王主簿猛的回过神来，和声急道：“不不，你说的太对了，我险些错过了此次赢得军心的机会。”

说完匆匆起身至案后，提笔工整的写了一封信，然后晾在案上，转身走到门口处吩咐了一下，陆七眼光看处隐见门外有女人身影，想是王二夫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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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谈心

王主簿转回后，满面轻松的坐下了，陆七一看女人没跟进来，和声提醒道：“仲叔，门外是不是婶婶来了。”

王主簿微笑道：“是你婶婶，我知道她早就来了。”

陆七诧异道：“婶婶即然来了，您怎么不让请进来呀？”

王主簿心情很好，微笑道：“这是规矩，我见客或公务时未有我的召唤，任何内眷不得进入打扰。”

陆七哦了一声，王主簿微笑道：“天风，你冶军很有才能，治家与治军是相通的。仲叔教你个家和的秘诀，要想家中和顺，一定要有铁的规矩去遵循，在家中你无论怎么喜欢一个女人，也不要因为喜欢而坏了等级规矩，女人们在等级规矩的约束下，会是一群可爱的绵羊，在无规矩的情形下，却会成了一群母狼，她们不但会因妒恨而互相攻击，更可怕的是会造成下一代儿女间的冷漠仇恨，所以在家中你要尊重妻室，无论你怎么喜欢妾室，也不能纵容妾室不敬妻室，当然如果是妻室因妒的故意打骂妾室，那你一要先jǐng告，二要直接无情的放妻，因为妻室的故意行为打的不是妾室，而是在打你的脸，是在挑衅你男人的尊严。”

陆七听的点点头，心下却好笑王主簿怎会对他说这些家常话，面上又恭敬道：“天风受教了。”

王主簿微笑的点点头，忽脸一变沉思了一会儿，扭头正sè道：“天风，我忘记告诉你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宋全不是我的人，他是孙县令的人，以后你不要当他是自己人。”

陆七一怔，诧异道：“仲叔，您与宋府不是有亲吗？”

王主簿摇摇头，轻叹道：“是有亲，原先也很好，只是这两年面和心不和了，宋府有两次求我安排职位，我都没办成，一次是为户房知曹，一次是为了护军县尉，户房知曹一职我让给了县丞大人，护军县尉我倒是能够办成，只是宋全是个不知深浅的狂傲小子，我怕他任了护军县尉之后，护粮剿匪的丢了xìng命，一再的给宋府解释，结果孙县令主动找上宋府，为宋全谋了护军县尉一职，孙县令更乘机向宋府求亲，礼定了一位宋府嫡亲孙女为平妻，我是好心怕宋府丧孙生怨，结果让孙县令钻了空子。”

陆七讶道：“这位孙县令也是个人物呀。”

王主簿点头道：“孙县令来石埭县三年了，一直隐忍不发，我也当他是个文弱书生也没在心，每年都分给他一千五百两银子安抚，现在他得了宋府支持，又拉拢了赵县尉，实在是不简单。近rì还听说他悄悄向周府周雁儿也提了亲，周府一直没答复。”

陆七一愣，心里有些不自在，也许是受拒过的原因，一听到周雁儿的名字他就不舒服，听到有人提亲就更不舒服，内心深处隐隐有种恼意，那是才华不被承认留下的微伤。

王主簿又道：“我今rì的策略一是分兵权，二是能够使你有权涉入城务，三是给孙县令一些权力安抚，四是顶起雷县尉与左右县尉争利，五是用宋全守城门给赵县尉的利益扎上一刀。”

陆七点点头，问道：“仲叔，孙县令没有靠山吗？”

王主簿淡笑道：“孙县令的靠山是唐皇陛下，他是唐皇亲自点任的。”

陆七惊讶道：“是唐皇亲自点任的？”

王主簿冷笑道：“唐皇陛下是天下第一的文人俊才，说县令之职乃民之父母，应德文为表率的教化万民。唐皇陛下非常重视县令的任用，登位以来县令必须由唐皇亲考，应考者不但要文才好，还要儒雅大气，以免污了唐皇的俊目，象我这种相貌jiān滑之辈是不配登庙堂之上的，象赵县丞的老迈之辈也不可登庙堂，若非唐皇喜用文人俊士，这石埭县令早就是赵县丞做了。”

王主簿一席讽语触动了陆七心中的怨念，忍不住忿道：“南有越国侵扰，北有周国虎视，唐皇不思强兵护国，反而附庸风雅的重文轻武，这么下去等周国大军渡江之rì，用笔杆子能退敌吗？”

王主簿脸sè微变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天风，你我今rì之言可是要灭族的，不要再说了。”

陆七晃下头沉默了，沉寂了一会儿，王主簿轻叹道：“没办法，江北的周国，就是统重兵的节度使郭氏篡位而立的，唐国庙堂之上早就成了惊弓之鸟，对所有统军将领都是不信任的分权压制，强兵之策必然会促使将领权重，这是双刃剑，唐皇只能取一而舍一。”

陆七笑道：“仲叔怎么又说了，忍忍不行吗。”

王主簿也笑了，和声道：“忍忍吧，唐国虽然是重文轻武，但也是兵多将广的态势，而且唐皇重视大江防御，周国又在与北方的燕国征战，唐国最少可保二十年无事，我们何必忧心呢，还是顾全自己才是正事。”

陆七点点头，和声道：“仲叔，你想没想过除了商费筹银，还有没有别的正当财路。”

王主簿看了陆七一眼，和声道：“有，而且我正在实施，现在大江防御建设缺少石料，我己打算大量的开山采石卖给军队，一年所得交公一半，再去掉工费运费，可筹私银子一万两。”

陆七点头道：“这是个财路。”

王主簿点点头，又和声道：“其实石埭县最有财源的所在，是临江的两镇，可惜是归了康化军占管了。”

陆七点点头，他知道临江有船坞商镇，却不知道是被康化军占管了，他也从未去过临江一带，今听了王主簿一说，他却是不敢去了，因为他是护军县尉，去了军管之地容易生了误会，临江之镇，事实上应该是从属于他的治安乡地，但他现在能够护好了两条主干乡路，已是不易了。

耳听王主簿轻叹道：“我来这里有八年了，一直为了夺权和公务而耗神，这回我让一让，让孙县令翻个身，让他看看石埭县务是不是很好处理。”

陆七一怔，扭头讶道：“仲叔要让了孙县令翻身掌政。”

王主簿苦笑道：“赵县丞不使力，孙县令有了宋府和赵县尉的支持，我自己压的住吗？以后石埭县就是分权鼎立，大家爱怎样就怎样，我只管西南两街和东流乡。”

陆七皱眉道：“这不好吧，真要是乱了，仲叔你是最容易失势的。”

王主簿一怔，想了一下，和声道：“我说的是气话，我会尽量想个办法平衡各个势力的。”

陆七哦了一声，忽外面有人恭敬道：“衙兵李保和卫辉报进。”

“进来。”王主簿和声说着，两个官兵应声而入，陆七一看认识，是与他一起剿匪的十六名官兵里的两个。

两个官兵一见陆七俱是一愣，眼神都有些异样，陆七还欠他们银子呢。两名官兵拜见了王主簿，又口称陆大人拜见了陆七。

王主簿取了案上的信装好，面对两个官兵肃容道：“这封信里有你二人和另三人的剿匪功绩记录，本官推荐你们为陪戎副尉，你们速将信交到池州长史谢大人手中，告诉谢大人此信之后会有三千两的孝敬，你们拿信后不得泄漏而引起兵怨，现在去吧。”

两个官兵大喜，陪戎副尉虽是末品武散官，却意味着以后是官身了，官兵们都是长年兵役的募兵，最希望的就是发财和由小兵转入官身。当下恩谢了王主簿，又拜了陆七才匆匆的离去了。

官兵一走王主簿落座笑道：“天风，多亏你的提醒，这些年我只重政务，忽略了拢络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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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宅语

陆七听了池州长史四个字，己知道自己有些轻看了王主簿，王主簿嘴里说的劣势堪忧，实则他是忧虑，但也是很有实力的，不只京城有人脉，池州也是有人脉的，长史职事仅次于刺史，那是州衙的实权人物。

他微笑转话道：“仲叔，天风是晚辈，算不得客的，快请婶婶进来吧。”

王主簿微笑的点点头，喊道：“玟儿，进来吧。”

应声从门口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位裙衣美女，前面的一身蓝衣锦裙，二十七八的芳龄，生的淡雅秀丽，神态端庄。

后面的美女一身浅绿束腰裙衣，二十三四的芳龄，生的艳美丽姿，走路一扭一摆的甚是轻浮，尤其是一双明眸进来就盯住了陆七，还毫无顾忌的抛了个媚眼，陆七不备之下，被吓的面热心跳，赶紧略为扭头的他顾。

“玫儿，这位是陆贤侄。”王主簿和声介绍。

陆七忙定神起身恭礼道：“天风拜见婶婶。”

“陆贤侄不要客气。”王二夫人柔声说着，还特意打量了陆七一下，她在外候了良久，想不到夫君陪的客人如此年轻，而且似乎不是官员。

“玫儿，陈府新逢大难，今rì你再去问候一次，顺便将陈府十二岁及以上未嫁未订的小姐全部请到家里来，就说老夫人心神不安，需亲人未许人家之女磕安。你记住了，一个也不要漏了，也千万不要带回己订婚的小姐。给我娘磕安后留她们一夜，每人给十两压惊银。”王主簿和声吩咐着。

王二夫人听了一怔，但她似乎很懂事，虽觉诧异也不多问，柔声应道：“妾身记下了。”

“陆贤侄是武者，由他带五名衙兵护送你去东流乡。”王主簿又和声说着。

王二夫人看了陆七一眼点点头，王主簿又对绿裙艳女和声道：“绿娥，出门左转第三屋有兵甲，你带陆公子过去，好生的服侍了陆公子换上兵甲。”

“是。”绿裙艳女柔声娇应着。

“陆公子请。”绿裙艳女娇柔的说着，同时又抛了一个媚眼，陆七脸一窘，忙迈步向外的大步走去。

陆七一走出了门，王二夫人头一转刚要询问，王主簿己抢先低声道：“玫儿，你故意将己订婚的陈府小姐都带出来，尤其是陈雪儿。”

“仲郎，你莫非是想了说合婚事？陈雪儿可是订给了宋清侄儿做妾的。”王二夫人惊疑的问道。

“我知道。”王主簿冷声说道。

“仲郎，陈雪儿若是毁婚另嫁，那您与宋府就真的决裂了。”王二夫人震惊的问道。

“宋府己经与我决裂了，而且仅仅是为了一个护军县尉的职事，就不惜拆我的台，要我的命，我的一片好心，宋府领情了吗？”王主簿愤怒的低吼着。

“仲郎，是宋全非常渴望做上了护军县尉，宋府还是支持你的，你不是也想了办法与宋府修好吗？”王二夫人恐慌的说着，娘家成了丈夫的仇恨对象，她以后该怎么办呀。

“宋全渴望就合适吗？你看宋全那不男不女的样子，官兵见了都恶心，他能够服众吗？也就是宋耆老当成了心肝宝贝，读了两天兵书就自诩是宋孔明，真是可笑到了极点。”王主簿愤怒的讥讽着。

“仲郎。”王二夫人恐惧的哀唤了一声。

王主簿怒容随着呼唤软化了，他伸手扶住王二夫人，诚恳道：“玫儿，你虽然只生了一个女儿，我对你却始终是最在心的，如今的宋府，根本就不在意了你，我现在若是不反击，那以后我们就会失去了一切，我们会很苦的，那时的我会养不起你们，你和女儿都会沦为了奴仆，就算宋府收留你们，你们也只会成为宋府任意支配的财物，你该为你自己想想了，宋府对你而言，不是能够给了你长久幸福的娘家。”

王二夫人流泪道：“仲郎，妾身是你的人，永远也不会背叛的。”

王主簿点点头，和声道：“玫儿，我说的反击不是要对付宋府，而是重新调整权力体系，自从我来了石埭县，过于依赖权术，也过于依赖宋府、陈府和牛县尉的势力，完全忽略了术只能逞一时之用，而势才是长久的根本，现在宋府背离了我，牛县尉也有背离的迹象，如果牛县尉真的背离了我，他会找借口调走了忠于我的衙兵，那时我发出的命令就会无兵执行，等同于权力的丧失。”

王二夫人疑惑道：“仲郎，你不是有京城人脉吗？池州长史也是先父的故旧，也是你的支持靠山呀。”

王主簿摇头道：“没用的，那些所谓的人脉都是靠银子维系的，一旦我失去了敛财势力，那些人脉根本不会再出面帮我，尤其是池州长史，只要有人能够代替我给了银子，就不会念了什么故旧的，而京城的人脉只是唬人的，尚书二公子本身没什么权势，假如牛县尉倒向孙县令或赵县丞，二公子根本帮不了我惩治牛县尉，只有我维持住现在的权势，这两处人脉见常有大利上供，才会真的动用人脉势力对我有实质xìng的支持，这是相辅相成的上慑下势关系。”

王二夫人点点头，柔声道：“适才那年青人姓陆，是你提任的那个护军县尉吗？”

王主簿点头道：“是他，他己表示投效我，今后他将是我的军力支持，我会将西城门守军划归他的辖下，rì后牛县尉若是背离了我，我的执政命令就由他奉行，只要我的命令有兵执行，这石埭县的天就会有我一块，以后我会让宋府来求我的，我会让宋府重新认识到，你对宋府的重要xìng。”

“仲郎，这人可靠吗？”王二夫人担忧道。

“放心吧，他与我在利益上是一致的，他的家族背景和为人我也很清楚，是个很值得信赖的人。最主要的是，他是我们的大恩人，是他洞悉匪情的派人监视东流乡堡，结果及时赶去救了陈府，也保住了我积蓄的供银。”王主簿和声说着。

“这么说，这个年青人很厉害呀。”王二夫人讶道。

“是很厉害，我原本想委屈求全的向宋府和赵县尉示好，可是这次陈府的匪事让我清醒了，我改变策略，在旧势力弃我之前，重新扶植自己的军政势力。”王主簿和声说着，语气很是坚定。

“妾身明白了，会促成陈雪儿嫁他的。”王二夫人柔声说道。

“不，你不要故意的促成，让他自己选，他自己选中的心甜，而且你观察他注意那几个多一些，只要他中意的，我会考虑全给他。”王主簿很大气的说着。

王二夫人惊怔的看着王主簿，陈府的小姐又不是奴婢，那能说出给他几个的话来。

王主簿知道自己失口了，忙解释道：“玫儿，没有他的援救，陈府的女人都会被了匪人污辱杀害，陈府为了报恩多嫁女儿给他也是应该的，别愣了，快去备车，再唤五个心腹衙卫跟随。”

王二夫人回神应了一声，心事重重的走了，她己知道那个陆县尉对丈夫的重要xìng，重要的程度竟使得丈夫失去了理xìng，为了拢其心竟然有了不惜一切代价的架势。这种现象让她担心了，她担心丈夫识人不明，会因此失误的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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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艳女绿娥

陆七出了书记偏堂，内心微微松了口气，事实上他郑重其事的非要自己相看，有一多半原因是在做秀，他担心轻率的答应显得没有诚意。

在这之前他的耳朵里早就塞满了姻党二字，联姻是官官勾结的一种基本信任方法，他初次尝试建立姻党关系，有种被动的拘谨感觉。

对他而言拥有官威的那种顺畅感，己使得他难舍了小小的护军县尉职事，他己身肩陆氏一族百余口人的幸福，他也梦想拥有富贵和权力，甚至是多拥有一些娇妻美妾而不枉此生。

陆七因怕官威失去而小心的表诚行事，王主薄那里却因旧势力的背离，急切的要扶植新势力维持对石埭县的掌控。

一番偏堂言谈，一句应亲表态，共同的利益面迅速拉近了陆七与王主簿的关系，称叔道侄之间，两人俨然如了亲人一般。

此刻陆七眼睛有些发直的看着前面，引他去换兵甲的艳女绿娥，在他前面轻柔的猫步碎行，那一扭一摆的细腰圆臀，荡漾出一丝丝诱人的sāo/浪，幽香飘动，勾动着人心泛滥生邪。

陆七全身发了热，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心道这女人的身姿娇容，与韦双儿相比，一点也不逊sè，应该是王主簿的小妾或妾婢，王主簿真是艳福不浅呀。

满心绮念的陆七神不守舍的跟着，在绿娥迈入了一间屋内时突的踢在门槛上，一声娇呼向屋里摔去。陆七一惊的身体急倾探扑，右臂暴伸的抓住了绿娥背衣，抓拉的同时身体自然迈入屋内，左手一伸托扶住了绿娥腹腰并扶正了她。

绿娥俏脸上浮现着惊痛，玉手一伸抓住了陆七的袍衣，娇呼道：“痛，我的足好痛啊？”

娇声入耳，体香扑面，使得陆七心儿一荡，脱口道：“是不是踢伤了？”

“好痛啊，你快帮我看看。”绿娥脸儿痛苦，抓住袍衣的手，拉扯的急求陆七。

“好，好，你别喊。”陆七被她拉扯娇喊弄的慌了神，不及多想矮身蹲了下去。

身才蹲下，只见裙摆上移一尺，露出了一对雪白如玉的小腿，以及一双穿着绿花绣鞋的纤足。陆七看的一呆，忽见一个雪白小腿抬起送到了他的脸前。

“公子，看看奴婢的腿足伤了吗？”声音娇媚撩人绮思，陆七的脸热了，右手不觉中己托摸上了腿足，左手轻握足尖动了动。

“痛吗？”陆七很柔和的问道，体内却涌起一股火热的兽xìng冲动。

“好多了，谢谢公子。”绿娥的声音变的柔细了。

“你是王大人的什么人？”陆七左手又轻摸了雪白小腿，有些失态的问道。

“公子，你说奴婢会是什么人？”声音依旧柔细，绿sè的裙摆却又升高了许多，露出了更多的**，圆臀私秘隐约若见。

陆七的心砰砰猛跳，体内一阵阵热浪上涌至头，他的右手忽的由托变移，顺看雪滑的**向上曲摸到了臀下，他的呼吸浊重了，随着右手上移他的身体也在站直，右手抽出想来个野xìng大拥抱。

当他站直时，眼睛看到了绿娥媚俏的笑靥，同时也看到了绿娥的身后墙上，挂着两副兵甲和长刀。他的心一惊，军人的jǐng惕xìng陡现，瞬间yù念全消。

他的右手伸出一半改向了绿娥的脸儿，在她脸蛋儿上摸捏了一把，微笑道：“你真是个让人喜欢的美人。”

绿娥一愣，陆七竟然只是摸了她一下，她媚眼流波的柔笑道：“奴婢即然是个美人，公子怎么不抱抱呀。”

陆七一指她身后笑道：“我是来换兵甲的，那能让了婶婶久候。”

绿娥哦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转回笑道：“奴婢伺候公子换衣吧。”

陆七调笑道：“换衣可以，你可别再说足痛了，我有些受不住了。”

绿娥媚眼白了他一下，笑嗔道：“奴婢的足痛是真的。”

说完转身扭着圆臀去取兵甲，看的陆七又咽了一下口水，这绿娥分明是在故意引诱他，他下意识的瞄了一下门口，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敢上前行乐。

陆七和五名衙兵护着王二夫人的轿车离开了县衙，绿娥悄然进入了书记偏堂，娇媚的偎入王主簿的怀里，王主簿坐在椅上肆意的抚/爱。

“老爷，这个客人很好sè，胆子也大，不过他很有jǐng觉xìng。”绿娥娇媚的向王主簿做了汇报。

王主簿狠香了绿娥一口笑了，自然是他在先前用了暗语，命令了绿娥勾引陆七，今rì他与陆七结成同盟，善用权术的他，自然会尽力找寻陆七的弱点，绿娥的勾引暴露了陆七有喜sè的弱点，喜sè加上贪财，再加上有大家族的牵心，王主簿就有办法掌驭陆七了。

事实上王主簿很欣赏陆七做事的谨慎xìng和有原则。贪而有度，知道什么该拿什么该舍，贼赃他敢贪了，而兵饷却大度的自掏腰包发给兵勇，甚至赏银也一分不拿的全分了，这才是善于治军的人物，象牛县尉和赵县尉，这两个人有商费收入已经很多，却贪心的克扣功赏兵饷，纯属贪得无厌的鼠目寸光。

王主簿做事一向谨细，他用陆七任护军县尉的最初目的不是剿匪，而是为了上京的供银，供银是他维系权力的命根/子，他怕有失所以盯上了陆七，想让陆七帮他送供银，只是任用了陆七之后，却引起了牛县尉的猜疑不满。

牛县尉的不满让王主簿不安了，正巧上面又有人盯上了护军县尉职事，他有了不用陆七的念头，刚决定不用，突然陈虎被杀了。

陈虎对王主簿而言是极其重要敛财棋子，虽然陈虎因年久根深有自主倾向，但陈虎毕竟是陈府的子孙，有陈老人家在，陈虎是不敢背叛王主簿的。

陈虎的死王主簿没怀疑陆七，因为陆七与陈虎无仇怨，面都没见过，还有就是陈虎的行踪陆七知道的可能xìng不大。王主簿第一个怀疑的人是牛县尉，第二就是赵县尉，这两人都有杀陈虎的动机，陈虎一死王主簿对西大街的掌控被架空了。

陈虎的死和对牛县尉的怀疑，使得王主簿有了惊慌，思量后决定继续用陆七试探着扶植新势力，同时为了安抚牛县尉，将西街大爷的位子给了牛县尉的人，所以王主簿继续重用陆七，根本不是匪患猖獗吓的，而是为了私yù权势。

结果他庆幸自己继用陆七是正确的，赵县尉的一次凶残出手，差一点摧毁了他的权势根基，王主簿事后又怕又恨，猛然惊醒自己的势力正在悄悄崩塌，他急切的将目光投向了陆七，他要扶植陆七分掉牛县尉的兵权和城中势力，压制牛县尉不敢背离他。

他决定将西城门交给陆七掌控，西城门的官兵不只是守城门，事实上还兼管西大街的治安，等于将西大街交给了陆七负责，当然商费王主簿是不会让陆七收取的，其目的只是剥夺了牛县尉对西大街的官面掌管。

陆七对官场之事只是零星耳闻，并未亲身经历过，他现在对官场的一切是摸着石头过河，并不了解王主簿的种种想法，但有一点他可以确认，王主簿是真的想起用他。

即然有了进入官场的门径，又事关陆氏一族的振兴，陆七自然要摆出一副诚意姿态，经过了书记偏堂的一番言谈，他对王王簿有了些亲近好感，也许是因为对国情的见识有了共鸣之处。

车轮滚响，马蹄声声，陆七在车的左侧平视前方神情安宁。马车内却有一双秀目顺着车帘的缝隙，默默的观察着陆七，那自然是王二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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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观佳人

王二夫人的内心此时异常复杂，她的娘家是七里乡宋府，丈夫王主簿毅然放弃与宋府和好，带给了王二夫人惶惶不安，虽然王主簿一向对她很好，也信誓旦旦的许诺一生互敬互爱，但王二夫人不是未见过世面的青chūn少女，她知道男人对女人的许诺是靠不住的，尤其是她只生了一个女儿，那是她在王家飘摇不定的因素。

该怎么做才好呢？王二夫人惶惑的苦思着，她己清楚陆七对王主簿的重要xìng，也清楚王主簿失势她也会失去一切。可是丈夫与娘家成了对头，对她而言也是潜在的危机，她必须找到一个两全的办法予以解决。

“婶婶，请停车下来一下。”车窗被轻敲了两下，接着是陆七和声唤请。

马车被陆七唤停了，苦思中的王二夫人心一惊，不明白陆七在乡路上停车，让她下去是什么意思？

她迟疑了一下用手挑开车窗帘柔声道：“贤侄，在这里停车有事吗？”

陆七一指路旁的一片竹林，和声道：“婶婶，我在竹林中有样东西想交给仲叔，那件东西对仲叔或许有大用，请婶婶陪我过去，亲眼见我取物交给婶婶带回去。”

王二夫人听了疑惑不解，看了一眼神情安宁的陆七，想了一下觉得陆七应该不会有什么恶心，她迟疑了一下推开了车门，下车后在陆七的和声相请下，心有疑惧的一起去了竹林之中。

进了竹林十五米左右，陆七在一棵老竹根下用长刀挖土，很快挖取出一个蓝布包袱，抖了抖土，又拍了几下才递给了王二夫人。

“婶婶，这是我剿匪时得到的匪证，请您带回去交给仲叔，在交给仲叔之前千万别让人看到里面是什么，否则会让人误会通匪的。”王二夫人这才放心，接过包袱点头应承着，与陆七回了马车。

马车启动后王二夫人看着身旁的包袱心里很是好奇，凭手感包袱里装的似乎是衣物，衣物怎会是什么重要匪证，看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打开了包袱。

包袱里确实是几套衣物，而且最上的一套很象官服，在官服上面有一公文和一个蓝布小方包，王二夫人打开了公文，一看之下吓了一跳，这是一本任命官员的公文，而且是周国的任命公文，再打开小蓝方包一看是颗金印。

王二夫人忙收好包好恢复了包袱原样，她明白了匪证是敌国的jiān细证明，而且她也明白了陆七为什么让她一起去取，陆七现在将这匪证交给王主簿，说明了他投效王主簿的诚意。

其实陆七将匪首包袱上交王主簿，一是表诚心，二是证明自己没有吞没巨金，包袱就这么大，装了很多衣物不可能再装很多金子，反正这包袱之物对他也没什么用，他让王二夫人跟着去就是证明他没有做手脚。

一行人顺利到了东流乡堡陈府，陈府此时还沉浸在丧亲的悲痛中，灵棚高搭，香味浓飘，一群和尚在灵棚外设坛超度亡灵，府中的奴仆个个穿孝肃容。

王二夫人的到来受到了隆重对待，陈府有地位的女眷三十几位全部相迎，妻随夫贵而荣，王主簿的地位不亚于陈府的老大人。

陆七混在衙兵中，被陈府的一位副总管客气的请去了偏厅招待，主对主，跟班的自然由下人招呼，陈府中人没有发现衙兵中隐藏着他们的恩人。

在陈府等待中，其余五名衙兵终于还是认出了陆七，有大胆好事的相询，陆七解释说是王主簿秘令他扮做官兵护送二夫人，扮做官兵的原因是怕牛县尉和赵县尉有所误会，他嘱咐五人不要多事乱说。

五个衙兵也算是王主簿心腹，都爽快的应允了，事实上他们是不会守口的，衙兵中的多数都是赵县丞的人，间接的也就是赵县尉的人，要不王主簿那能惊惶急切的扶植新的官兵势力。

等待了两个时辰后王二夫人返城，陈府备了两辆车送陈府小姐们，令陆七意外的是陈府未嫁未订的小姐竟有九人之多，上车时九位长幼不一的小姐个个低头沉闷的上了车，陈府有丧事她们不敢东张西望，当然更不能有欢喜表现了。

车出了东流乡堡五六百米后，两辆车内有了欢声笑语，很快车窗帘被打开了，几张俏美的女孩脸儿向外张望着，她们不是看人，而是看外面的竹林，田野，以及风和rì丽的炎热世界。

陆七心情即异样又有一些紧张，想不到自己，会有了如此有趣香艳的经历，他装做若无其事的神情，用眼偷瞄着那几张女孩脸儿。

富贵人家少丑女，外望的小姐们个个肤白水灵，只可惜都是十二三岁的幼女，有四位十六七岁以上的小姐始终不露面，到了成熟年龄己有了女xìng的妗持自尊，再想看外面也会忍耐的保持淑女仪态。

陆七看了一阵儿有些失望，他要求十二岁为底是一种保守心理，怕成年的小姐实在是看了不顺眼，其实只要有他看着过的去的成年小姐，他是不会选个年幼女孩惹人非议的。

车行了三分之一路程时，正当陆七发愁怎么看清成年小姐的娇容时，前面王二夫人的车靠向路边停下了，后面两车自然也得跟着停在了路边。

王二夫人下了车，走到后两车近前，和声道：“天怪热的，你们整rì在府里不敢出来，这里有片竹林子，都出来透透气，好好看看外面的乡野美景。”

几声欢悦的脆喊，立刻车门开了下来四个年幼小姐，接着又连喊带扯的将成年小姐拉下了车。陆七心儿一跳，知道王二夫人在为他制造机会，他忙身一动缓慢下马，眼睛却盯向了小姐们。

这一次看清了，小姐们下了车立刻抬头远眺，娇容愉悦的伸玉手轻扇着风驱热，车内确实是很热，一出来视野一阔立刻放松了自我。

陆七的一双鹰眼象是盯向了猎物，极快的捕捉了猎物的外貌信息。只一眼他的心动了，四位成年小姐的姿容每一位都不次于辛韵儿，其中有两位甚是出众。

一位身穿兰裙，年约十六七岁，弯眉秀目，挺鼻朱唇，生得明艳照人。

另一位也是十六七岁，一身淡黄罗裙，一张雪白娇媚的脸儿，眉如新月，眼若秋水，清丽如仙子，这两位小姐的美丽不相上下，却又是不同的美人之姿，一如芍药明丽，一如兰花清丽。

陆七头脸扭向了竹林，心儿砰砰轻跳的选择着，这两位佳丽让他动心了，可是也给他出了个难题，人就是贪婪的动物，面前有一块面包时拿了就吃了，若是多出一块米糕，肯定会犹豫的抉择吃那一块味道好一些。

“陆兵卫，你过来。”王二夫人一看陆七扭头看向了竹林，心知陆七己看清了，适时的用命令口气唤着。

陆七心中还未抉择好，听唤只好过去恭礼道：“夫人有何吩咐。”

王二夫人和声道：“你过来，我有事让你办。”说完转身走到了头车处。

到了头车一摆手，车夫忙知趣的离开钻入竹林乘凉，陆七自然的跟随，并没有引起小姐们和衙兵的疑惑，因为主子吩咐下属办事一向如此单独密令。

“看中那个了。”王二夫人看着陆七柔声问道。

陆七迟疑了，他当然不能再扭头去看小姐们，他一迟疑，王二夫人又柔声道：“是不是相中穿兰裙和穿黄裙的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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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桃花运

陆七一愣，脸热微窘的点点头，王二夫人柔声道：“穿兰裙的名字是陈雪儿，穿黄裙的名字是陈湘儿，陈雪儿是陈府庶子十郎妻出，陈湘儿是庶子十三郎妾生，陈湘儿的生母曾是青楼女子，因此陈湘儿在陈府的地位很低，陈湘儿也是陈耆老想与你结亲的小姐，不过婶婶觉得陈湘儿的出身太差，有些配不上你。”

听了王二夫人的介绍陆七一愣，原来陈耆老想结亲的陈府小姐是位美女，自己倒是多虑了，他本身家境也是刚刚脱贫有了些地位，对女人的出身并不怎么在意，只要人相看了合心，出身不是必须考虑的条件。

“即是陈耆老大人事先希望的，天风愿意与陈湘儿小姐结亲。”陆七爽快的做出了抉择。

王二夫人柔笑道：“即然贤侄决定了，婶婶会成全的。”

“多谢婶婶。”陆七诚恳的道谢。

王二夫人柔笑道：“贤侄的谢意婶婶受用了，不过婶婶有件事想求你成全。”

陆七一怔，心内谨慎，外表平和道：“婶婶请说，天风能办的一定尽力。”

王二夫人柔声道：“其实事儿不难，婶婶有一族妹守了寡，她原是一位举人的平妻，嫁过去才两年丈夫就亡故了，婶婶的族妹生的很是美丽，也未曾生育过，婶婶想求贤侄能够纳她做个正妾，那样婶婶与你就是亲上加亲，婶婶也能安心了。”

陆七听的愣了，王二夫人的所求大出他的意外，这桃花运也太旺了点吧，先有宁儿入房，再有辛韵儿主动许嫁，接着又闯进来一个美艳的韦双儿，心里的热乎劲正浓着呢，却又有陈耆老感恩要结亲，亲还没订呢，这位王二夫人又要送上一个，这回来才几天就要妻妾成群呀。

他愣了一会儿才和声道：“婶婶，您说的是您的妹妹，天风那能做出乱辈之事。”

陆七心中隐隐觉得王二夫人此举八成有不良企图，只能婉转的推拒着。

王二夫人柔笑道：“看你说的，唐国上下的女人，进了那家的门就随了那家的辈分，同出一家的长辈晚辈女人，同归一男为妾是很正常的，婶婶只是求你纳族妹为正妾，并非是能进叩陆氏祖宗的妻室，算不得乱辈的。”

陆七听了为之语塞，在大家族里妾室是没有资格进祖宗祠堂的，因此妾室始终被认为是生育儿女的工具和财物，上不得族谱，自然也不排辈，只是称呼是某某男主房里的女人，只有生子之后才可在族谱的儿子名字旁小注上名字，算是变相承认其女主地位。如果没有妾室名份，生了儿子也不能上族谱小注。

“天风，你不说话婶婶当你答应了。”王二夫人亲切的称呼着，言语轻柔的迫着陆七答应。

陆七对多纳个妾室并不感觉为难，他是对王二夫人的突然求荐感觉奇怪，心内急思后知道不宜回绝，这刚和王主簿建立了友好同盟，若是开罪了王主簿的妻室也不是好事。

但是他也不愿草率应允，和声道：“婶婶，天风一向重视姻缘，愿意答应，不过天风还是要见过一面之后再做抉择。”

王二夫人听了暗松口气，她苦思之后终于想出了两全之法，即然丈夫用陈府女人拢络陆七的心，她也可以用同一方法。她的想法是在陆七身边安放一个宋府女人，这一来陆七与她就有亲了，她认为只要帮族妹找到了好归宿，rì后族妹自然会回报她，只要陆七是丈夫的重要支柱，将来丈夫因仇恨宋府而厌弃她时，必会因为她与陆七有亲而有所顾虑。

“天风，今晚婶婶就让你暗中看一眼，你若是中意婶婶就成全你们。”王二夫人柔声说着。

陆七听了心中苦笑，只要那女人不丑他怎好说不中意，看的出王二夫人对此事非常重视，他和声道：“天风愿听婶婶的安排。”

王二夫人立刻欣悦的呼唤上车起程，小姐们恋恋不舍的上了车，因匪患加上严厉的家规，她们中有的连东流乡堡都没出过，鞭声一响马车载着陈府小姐们的眷恋驰向了石埭县城。

*****

书记偏堂内，王主簿看着陆七献上的包袱物品，一旁的王二夫人轻声道：“仲郎，这些物品对你有用吗？你交上去是不是大功呀。”

王主簿摇摇头，淡然道：“这些物品交上去对我没好处，上面只会将功劳记到县尉或县令的头上，因我是主簿职事，上面不会认为是我取得的匪证，反会以为我是贪了别人的功。”

“原来没用呀，妾身看陆县尉郑重的让妾身同取，还嘱咐非常的重要。”王二夫人失望的说着。

“陆天风肯将这物品交给你，只是在证明他没有贪吞很多的贼赃，是在向我表诚意解释。”王主簿直指出了陆七献包的用意。

王二夫人哦了一声，柔声道：“即然没用就毁了吧，留下会招祸的。”

王主簿摇摇头，淡笑道：“对我没用，对尚书府二公子有用，二公子现在是从六品振武校尉，职事城门郎，这物品到了二公子手里，可以随意找个囚徒杀了再上报，在京城剿除了周国官探，肯定是有功的。”

王二夫人哦了一声点点头，能讨好人脉靠山当然就有大用了。王主簿收好包袱藏于案下，又书写了一封信，唤来两个心腹狱卫，让他们带着信和物证火速送去京城，这物品王主簿也不敢多留一刻，万一有失他有口说不清。

办完了正事王主簿坐在客椅上，喝了口茶和声道：“玫儿，天风看中那几个了？”

王二夫人柔声道：“看中陈雪儿和陈湘儿了，而且己表示愿意与陈湘儿结亲。”

王主簿点点头，陆七能看中那个他早己心知，事实上陈府的小姐他都见过，而且也十分了解每一位小姐的xìng情才华，他早己请求过陈耆老，求得了陈府几位小姐的婚事由他暗中决定，陈耆老对王主簿一向迁就听从，所以用陈湘儿结亲的事情不是陈耆老的主张，陈府的小姐们己属于王主簿稳夺权势的一枚枚棋子。

“仲郎，即然陆县尉看中了陈湘儿，陈雪儿的婚事还是不改为好。”王二夫人柔声规劝着，她尽力的弥合丈夫与宋府的裂痕。

王主簿没言语，又端茶喝了一口，他心里明白陆七能够选择陆湘儿，妻子肯定是引导过的，他在想一个陈湘儿给了陆七够不够份量，以目前的形势看，他是太需要陆七了。

见王主簿不表态，王二夫人不安道：“仲郎，我们最好不要与宋府闹的太僵，一旦强硬毁婚，宋府就会由暗转明的完全与你对立，再说陈雪儿的xìng情外柔内刚，毁婚之事她未必会心甘接受，强将她给了陆天风，弄不好她会挑拨你和陆天风的关系。”

王主簿脸皮动了一下，抬眼和声道：“你放心吧，我不会与宋府完全撕破脸的，不过宋府己背离了我，陈雪儿再嫁给宋府己毫无意义，就是不给陆天风，也不会再给宋府。”

王二夫人听了心下暗叹，丈夫这是铁了心的不想与宋府修好了。她迟疑了一下，细声道：“仲郎，妾身己将族妹宋玉儿许给陆天风做妾室。”

王主簿听的一皱眉神情有了不悦，沉默了十数秒才缓和道：“算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下次我不想再听到，你擅自作主了什么事情。”

“妾身以后不会的。”王二夫人大大的松了口气，柔声保证着。

“好了，你去先将陈湘儿唤来。”王主簿和声吩咐着。

王二夫人应了一声去了，王主簿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他是喜欢青chūn艳丽的女人，但是更需要聪慧的贤内助，王二夫人正是他的贤内助，身边的女人姿容差了可以厌弃，而王二夫人他是不会厌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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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演戏

片刻后一身淡黄罗裙的清丽少女陈湘儿，随王二夫人来了书记偏堂，陈湘儿一见王主簿忙恭敬的跪下，乖巧的口称叔父大人拜见。

王主簿和声请她起身，然后正sè道：“湘儿，叔父告诉你件事情，因你的美貌知礼，被县丞大人知悉了，县丞大人令我将你送到赵府做妾室，明早就由你婶婶送你去赵府。”

王主簿的声音很柔和，可是听在陈湘儿耳中如闻惊雷，惊的她美靥惨变，惶恐的身一矮己跪下了，颤音道：“叔父大人，不要啊。”

王主簿和声道：“湘儿，县丞大人是叔父的顶头上司，为了陈府的安宁，叔父也是帮不了你。虽然县丞大人年龄大了些，但毕竟是官宦人家，你去了赵府会有富贵生活的。”

“不不，叔父大人，湘儿不愿去了赵府，求您帮帮湘儿，湘儿会永记叔父大恩的。”陈湘儿惶恐的哀求着，她是大户人家的女儿，早就耳闻过赵县丞是出了名的变态老sè鬼，去了赵府那是进入火坑了。

王主簿皱眉了，轻叹道：“湘儿，县丞大人指名要你和陈雪儿，雪儿己许给了宋府还好推托，你却是没办法推托，叔父和陈府是开罪不起赵县丞的。”

陈湘儿惶恐的跪行到王主簿腿前，流泪泣声道：“叔父大人，湘儿知道您一定有办法帮湘儿的，湘儿求求您了。”

王主簿听了皱眉不语，一旁的王二夫人柔声道：“老爷，您想个办法吧。”

王主簿轻叹道：“我也不想将湘儿和雪儿给赵县丞呀，是赵县丞点名要的，我只是个主簿，赵县丞官高根深，我若不顺他意，rì后会大难临头的。”

王二夫人看了泪眼惶恐的陈湘儿一眼，夫妻多年她知道丈夫在演戏，身为配角岂能塌台，又柔声道：“老爷，不如现在给湘儿找个好人家，对赵县丞那里不就可以推托了吗？”

王主簿摇头道：“不成的，赵县丞己下了话要人，我们若是现在给湘儿找人家，摆明了是在与赵县丞做对，现在不管是湘儿还是雪儿，我们必须舍送了一个才行的。”

陈湘儿一听神情凄惶绝望，珠泪涌流不断，泪靥看向王二夫人无助的求助着。

忽听王主簿轻叹道：“你说的办法也行，我给湘儿找个人家推托，然后让雪儿去赵府。”

陈湘儿一愣，王二夫人急道：“让雪儿去赵府也不好呀。”

王主簿正sè道：“我不是真送了雪儿去赵府，而是先救了湘儿，之后再救雪儿，湘儿现在没有理由推托，而雪儿己许了宋府，宋府现在与县令大人是姻亲，届时让宋府出面去求县令大人，县令大人若是说了话，赵县丞不愿意也得放手，而我是赵县丞下属，若是明面去拒绝，必会开罪上官的。”

王二夫人点点头，内心明白丈夫这是借恶讯逼迫陈湘儿急嫁，因为陈湘儿虽然在陈府出身不好，但女人最自傲的是姿容美丽，美丽的女人大都眼高心傲，若是用正常手段说合，陈湘儿未必愿意许身陆七，这一恐吓迫了她，别无选择的情形下只能顺从摆布，而且还会对王主簿心存感恩。

“湘儿，婶婶现在给你找个人家行吗？”王二夫人奔入了主题。

陈湘儿泪靥飞上了些许红晕，神情却迟疑支吾了，她当然不愿草率了终身大事，但更怕真的被送到赵府，去任了那个老sè鬼糟蹋。

她不说话，王二夫人扭头正sè道：“老爷，今rì护送妾身的陆县尉是救了陈府的大恩人，人很年轻，现正在府上做客，你看陆县尉合适湘儿吗？”

王主簿故意沉吟了一下，和声道：“陆县尉是七品致果校尉官身，出身也是官宦人家，家境现在富裕。湘儿的容貌美丽，只是出身与陆县尉差别大了一些。”

王二夫人柔声道：“我们不求做妻室，老爷提一下也不失什么？”

王主簿点点头，目注陈湘儿和声道：“湘儿，叔父先让你见一下陆县尉，你中意叔父就为你提亲，不中意叔父不强你，再为你务sè城中大户人家的子弟，不过叔父提醒你一句，你的出身不好，别太挑剔了，你与你婶婶先出去，等陆县尉来了你进来奉茶，中意了就将茶先端给陆县尉，不中意先端给叔父，你若中意了，叔父会尽力为你争个正妾地位。”

陈湘儿神情不安的支吾难言，她现在左右为难己六神无主，王二夫人过来伸手拉起她走了出去，片刻后陆七被一名婢女领来了书记偏堂。

陆七护送王二夫人回到县衙立刻被请去了王府休息，王主簿的府宅与县衙紧邻，并且府宅内开了一扇门直通县衙的书记偏堂，按官规只有县令才能居住县衙内，但县衙后宅一直被赵县丞据居，县令孙大人委屈的住在百米外的府宅，至今也没有在县衙公堂上办过案，完全是鹊巢鸠占，孙县令也曾上告一次，结果州衙之中无人理会，想上京告却是不敢，弄不好会丢了xìng命。

见礼后陆七在左客位落了座，王主簿微笑道：“天风，你呈上的物品对你我都无用，我己派人送去京城礼部尚书府了，希望rì后能有些好处。”

陆七和声道：“天风私藏了物品，多谢仲叔的宽容。”

王主簿微笑道：“你我己是亲人，这种小事不算什么的，仲叔也知道剿匪凶险，我说过你适当的拿一些不过份。”

“多谢仲叔理解。”陆七和声说着。

王主簿和声道：“天风，听你婶婶说，你看中了陈湘儿和陈雪儿两位陈府小姐，并抉择了陈湘儿结亲。”

陆七一怔，微窘道：“是的。”

王主簿和声道：“天风，仲叔问你一句，你怕得罪赵县丞吗？”

陆七一愣，心下急思王主簿问这话什么意思，顿了一下平和道：“不怕。”

王主簿和声道：“即然你不怕，那仲叔告诉你一件事情，赵县丞听闻了陈雪儿的美貌，曾指名让陈府送陈雪儿入赵府做妾。”

陆七心一震，眉一挑眼神闪过一丝犀利煞气，脑海中立刻浮现了白铃儿的温婉娇容，就是那个赵县丞在他不在时，夺走了白铃儿，那是他曾经为之神伤的初恋。

陆七的异样冷煞反应，令王主簿一愣，很快耳中听到陆七冷道：“赵县丞己是老朽不堪，竟然如此不知羞耻。”

王主簿一听，以为陆七是年轻人起了义愤，顺话叹道：“是呀，赵县丞有年轻美貌的侍妾几十人之多，竟然还不知足的将手伸向陈府小姐，我虽然怕开罪赵县丞，但是实在不愿做出让陈府生恨之事，因此我想让你纳陈雪儿为妾室。”

陆七一愣，迟疑了一下和声道：“仲叔的意思是让天风改娶陈雪儿小姐。”

王主簿沉默了十秒，才轻叹道：“不是，仲叔想让你两个都要了。”

陆七听的心儿一跳，忙窘道：“仲叔，那不好吧。”

王主簿正sè道：“天风，雪儿和湘儿的美丽不相上下，赵县丞之所以指定要陈雪儿，是因为陈雪儿许给宋府公子为妾室，因此丽名广传。而湘儿因出身不好，肯登府提亲的大户不多，加之很少出门，所以知道湘儿美貌的不多。”

陆七轻哦了一声，王主簿接着道：“现在赵县丞的sè心指向了陈府，若是得不到陈雪儿必不甘心，接下去又会惦记陈湘儿，因此为免后忧，我打算全给了你，以断绝了赵县丞的贪婪，不过这一来赵县丞必会恼你，还有宋府也会与你结怨了。”

陆七一怔，问道：“仲叔，陈雪儿即然许给了宋府，那赵县丞的夺亲做为，宋府岂能了答应？”

王主簿冷道：“陈雪儿是许给了宋府，可是赵县丞想要的人，宋府连个屁都不敢放的，不过若是陈雪儿归了你，宋府或许是不会沉默的，所以你一定要清楚，纳了陈雪儿做妾室的后果。”

陆七一愣，眉一挑冷道：“仲叔，天风不是怕事的人，陈雪儿小姐，天风愿意娶入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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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煽情(求收藏，红票）

王主簿点点头，和声道：“好，贤侄是个血xìng男儿，仲叔今后完全可以放心的与你合作了。”

顿了一下王主簿又道：“天风，一会儿你婶婶带陈湘儿来相看你，你不会介意吧。”

陆七一怔，这亲都说订好了，还相看什么。

却见王主簿又微笑道：“天风，美丽少女的心都是自尊纯洁的，你不是重视情缘，不喜了苟合吗？那你应该拿出诚意，用真心去抱得了美人归。”

陆七一怔，想不到年奔不惑的王主簿，会说出如此雅情的话来，他心头释然的点头道：“天风明白了，会尊重陈湘儿小姐的。”

王主簿微笑道：“记住了，你是在我这里相的亲，以后千万别说你在乡路拔选的事情，那会让人鄙视你自大轻浮，也会让你的妻妾们生妒不悦的。”

陆七脸一热，乡路上的拔选行为是很荒唐轻浮，他忙道：“天风记下了。”

王主簿又笑道：“一会儿湘儿进来奉茶，你最好主动起身接茶，一是显得尊重她，二是你们彼此互相的好好看一下。”

陆七点头道：“天风记下了。”

王主簿一笑，突的重重咳了一声，咳声吓了陆七一跳，随即又明白了咳声为何，果然三四秒后，从门口走进来一身淡黄罗裙的陈湘儿，她玉手平端着一个茶盘，茶盘内有两只jīng美白瓷茶碗，头微垂的跚跚行到客几前。

陆七有些紧张的看着陈湘儿，见陈湘儿的玉手有些微颤，原本雪白的脸儿浮上娇艳的红晕。陈湘儿停在客几前，放了茶盘在客几上，陆七忙站了起来。

“陆大人，这是我的表侄女陈湘儿。”

“湘儿，这位是陆大人，你见个礼。”王主簿和声为双方介绍说着。

陈湘儿低应了一声，细声女礼道：“小女拜见陆大人。”

陆七有些慌乱的忙道：“陈小姐客气了。”

陈湘儿羞涩的迟疑了一下，终于抬起头看向陆七，她看清了眼前的男人浓眉大眼，约摸二十三四的年龄，生相敦厚，容貌趋于普通，不过双眼炯炯有神，隐隐有英气流露，身形也比她高了一头，立在面前显得很是稳健如岳。

陈湘儿只看一眼就低下了头，王主簿微笑道：“陆大人，我的表侄女长的如何。”

陆七眼神柔和的看着陈湘儿，和声道：“陈小姐清丽如仙，丽质天成。”

陈湘儿身子微震，迟疑了一下，玉手伸出端起了一只白瓷茶碗，陆七忙主动伸手接过，和声道：“多谢陈小姐。”

陈湘儿一愣，随即羞晕满靥的迟疑一下，伸玉手端起另一只白瓷茶碗放到王主簿那边，之后跚跚走到王主簿身侧三尺外，微垂头侍立。

“呵呵，天风坐吧。”王主簿微笑说着，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得sè。

王主簿是从年轻时过来的人，而且他还侍候过高官公子，是非常明白‘情’之魔力的，他的这些步骤安排就是为了让陆七动情，如果简单的将陈湘儿给了陆七，那就象是给了一件衣物一样，陆湘儿若是在陆七心中有如衣物，那怎能长久拢住陆七的一颗心。

当然王主簿不但用美人计拢络陆七，同时也在制造陆七对赵县丞的厌恶，还制造了宋府与陆七的怨恨对立，间接的也就是与孙县令的对立，他不能扶植起了陆七，却留下赵县丞和孙县令收买陆七的隐患。

陆七坐下后，王主簿和声道：“天风，湘儿虽是陈府庶出的小姐，但陈府是官宦人家，你即然对湘儿有意，仲叔希望你能够明媒去陈府求亲，然后用花轿去接过门拜堂成亲，给湘儿正妾的地位。”

陆七和声道：“天风会尊重陈府的，愿意明媒迎娶，过门后给湘儿小姐正妾地位。”

“好，好。”王主簿欢悦的说着。

“湘儿，你回去吧，叔父要与天风谈些公事。”王主簿和声吩咐着，陈湘儿羞涩的先向王主簿女礼，再向陆七女礼后跚跚离去了。

陈湘儿一走，王主簿正sè道：“天风，你走之后，我找过雷县尉己达成了共识，明rì一早我就会公布各自的辖区，你有几分把握，能够顺利的接手了西城门防务。”

陆七一愣，王主簿又道：“天风，我的意思是说城门官兵外收颇丰，官兵大都是牛县尉的死党，我虽然可以下命令将西城门归你辖下，却不能更换了城门的官兵，我怕你去接手时，那些官兵群情的抵触你。”

陆七想了一下，才和声道：“城门守军是五十二人，一个军曹队正，一个军曹队副，五个火长和四十五名官兵，仲叔的意思是想换一批人去守城门吗？”

王主簿和声道：“衙兵有半数是我的人，如果能换掉了西城门的部分官兵，当然是最好的。”

陆七点头，又想了一下，才和声道：“仲叔，西城门的接手，我需要了三天时间才能成功。”

王主簿一怔，皱眉道：“要用三天。”

陆七点头道：“对，三天。”

“好，三天，希望你三天能够成功接手。”王主簿和声说着，言辞中他对陆七的能力，是期待的。

“仲叔，雷县尉是什么来头，他是有诚意与您合作吗？”陆七转换话题问道。

王主簿和声道：“雷县尉的出身与你差不多，是奉化节度军中的振威副尉，勋飞骑尉，比你的官阶还高一品，据说雷县尉是奉化节度使大人推荐给刺史马大人，马大人就给安排到石埭县任护军县尉。”

陆七哦一声，和声道：“原来是刺史大人安排的，难怪那么傲气。”

王主簿摇摇头，淡笑道：“你误会了，雷县尉看着威武，其实是个很谨慎谦恭的人，那rì你们相见，他初来乍到的不敢乱靠关系，是故意摆出点架子免得惹人轻视，以后你就知道他的为人了。”

陆七哦了一声点点头，明白了军中推荐向地方任职的武散官很普遍，雷县尉只是个靠山并不硬气的纸老虎，不过身价比他是强多了，毕竟是上面安排的。

“天风，你的武散官阶也不低了，应该能够接触到军中实权高官，回来为何没求取一封推荐信呢？”王主簿忽和声问道。

陆七一怔，和声道：“我在军中直属于大团军的胡将军麾下，接触不上节度使大人，而且此次归乡，我没想在地方上做官的。”

王主簿微笑道：“你呀，还是太年轻，既是将军大人的直属将官，自然也就能够间接的，得到了节度使大人的推荐公文。”

陆七神情恍然的点点头，王主簿又笑道：“天风，你在军中与将军大人的关系很好吗？”

陆七心念急转，和声道：“说不上很好，我在军中曾是探马，经常向兵马使大人面禀军情，兵马使大人就是如今的将军大人，将军大人对我是很少有笑脸的，不过这次回来将军大人笑了，还拍着我的肩说了一句。”

王主簿哦了一声，感兴趣的问道：“将军大人对你说什么话了？”

陆七和声道：“只是勉励的平常话，说我年轻有为，归乡后不要急于的娶妻室。”

王主簿哦了一声若有所思，陆七说完了脸上有点热，在军中他的地位很低，从未与兵马使说上过话，探得的军情都是逐级上报，那能轮到他去单独面禀，只是他己识得官场规则，有时候说话就得往大了说。

王主簿只是顿思了一下，又微笑道：“听你婶婶说又为你说合了她的族妹，你今rì可是抱得三美归一啦。”

陆七脸一热，诚挚道：“是仲叔和婶婶的抬爱成全之恩。”

王主簿欣悦的笑了，和声道：“好了，仲叔还要细思明rì之事，贤侄先回我府宅休息，等你婶婶的安排，记住明晨来县衙接受正式受命。”

“是，天风谨记，天风告辞了。”陆七起身和声说着，在王主簿的起身相送下离开了书记偏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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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官枭之心

陆七离开不久，王二夫人来到了书记偏堂，王主簿坐着喝了口茶，微笑道：“湘儿是不是很欢喜。”

王二夫人柔笑道：“是很欢喜，湘儿这丫头对陆县尉非常中意。”

王主簿放下茶碗，淡然道：“有欢喜的，就得有不欢喜的，一会儿你去唤陈雪儿过来，我恐吓她之后，你带她离开关入府宅客房，等你办完宋玉儿的事情之后，再去客房见雪儿，告诉雪儿若想不去赵县丞那里，只有自认曾被匪人jiān/辱过，她若应了，就让她随湘儿嫁给陆天风做个侍妾。”

王二夫人吃惊道：“仲郎，这么做不好吧。”

王主簿眼皮都不抬，冷道：“你认为不好可以不做，直接让陈雪儿与陈湘儿平等同嫁，不过以后我和宋府就真的撕破脸了，这两种结果由你决定。”

王二夫人脸儿一变，她这才明白让陈雪儿自认被匪辱过，是丈夫不与宋府彻底翻脸的变通方法，陈雪儿被匪人jiān/辱过，那陈府的毁婚反而显得是为了尊重宋府，这是个维持宋府与王主簿面和的好方法，可是对陈雪儿太不公平，太残忍了。

“仲郎，有湘儿和妾身的族妹给了陆县尉就足够了，何必再加上雪儿呢？”王二夫人不忍心的劝阻着。

王主簿冷斥道：“我说过的话你没记住吗？陈雪儿就是不给陆天风，也绝不会再给宋府。”

王二夫人吓的脸一变，好一会儿才幽叹道：“妾身只是觉得我们不该做的太过了。”

王主簿冷道：“你不用觉得亏心，雪儿嫁给那个都是做妾，陆天风年轻有为，很有做大事的能力，现在己是七品官身，比宋府那个九品官身的书虫强上百倍，这对她是福不是祸。”

王二夫人苦笑道：“仲郎，妾身不说了。”

王主簿垂着眼皮沉默了数秒，才又和声道：“玫儿，今rì我只是有意许亲给陆天风，并非是婚娶成了定局，如果陆天风在三天内有能力掌管了西城门，成了我真正臂助之时，我才会将湘儿和雪儿全都给了他牢拢其心，如果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是湘儿我也不会给他了。”

王二夫人点头道：“仲郎，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王主簿三角眼一挑闪过一丝冷意，淡漠道：“西城门和南城门的官兵都是牛县尉的死党，就是我也无法调换任何一人，在石埭县，我能做主的只是县衙的几十名衙兵和十几名狱卫，如果陆天风夺取了西城门兵权，我就可以调亲信衙兵去西城门替换一部分，然后在官兵下层选一批人成为衙兵，归了雷县尉统领，这样我的命令才能够内外通达。”

王二夫人哦了一声点点头，王主簿又道：“攻儿，独木孤零，二木成林，陆天风若是成了我的臂助，我最怕的就是他被别人收买背离，所以我只能下了重利，付出陈府的两个最美貌的小姐相许，目的就是增强对陆天风的掌驭，一个陈府小姐在陆家孤零无胆，两个陈府小姐就能够在陆家占有重要的一席，他陆天风面对两个自己喜欢而抉选的女人，是不会轻易改变立场的。”

王二夫人柔声道：“再加上我的族妹宋玉儿，三女在陆家能顶半边天了。”

王主簿听的笑了，忽轻叹道：“真是便宜这小子了。”

王二夫人一怔，不悦道：“仲郎，你莫不是有过纳湘儿和雪儿为妾的念头？”

王主簿听了苦笑的摇摇头，和声道：“你想那去了，我与陈府如此亲近，若是纳了表侄女为妾那还怎么交往，我之前对湘儿说过的话是真的，赵县丞是真的向我提过，要娶纳了雪儿为妾。”

王二夫人一惊，讶道：“原来恐吓湘儿的话语，不是你捏造的。”

王主簿冷笑道：“若不是赵县丞盯上了雪儿，我又怎会在去年，主动将雪儿许给宋府一个无用的书虫做妾，我那是为了断除赵县丞的求索，雪儿给了赵县丞，等于我白丢了一样宝贝，那老混蛋给他多少美女也不会知足的。”

王二夫人皱眉道：“妾身还以为是为了加强与宋府的友好呢。”

王主簿和声道：“好了，你快去唤雪儿过来吧。”

王二夫人一走，王主簿摇摇头，眯着三角眼若有所思。

而走到了外面的王二夫人嘴角有了一丝冷笑，王主簿工于心计权术，她一样也是个心智深沉的女人，丈夫的心思她岂能无觉，只不过她是王家平妻地位，王家正妻又一向软弱少理家事，王家后宅的事情基本都是二夫人掌管，所以王二夫人用不着两木成林造势，她是不会帮助丈夫纳族妹宋玉儿入王家做妾的。

*****

在王家府宅的书房内用过晚饭后，陆七闲暇的等待着王二夫人安排相亲，今天是他chūn风得意的一rì，权力与美女双双撞怀而来，想想陆氏一族振兴有望，他的心情豁然开朗，男儿最大的荣耀无非志在立业，帝王将相的立业是权倾天下，他一个没落的官宦子弟，所要的立业，当然就是使陆氏家族兴旺富贵。

他缓缓走到北侧的书厨前，扫了一眼甚是讶异，王主簿的藏书颇丰，而且全是线装竹纸书，唐时的造纸业还不发达，适宜书写版印的优质纸很贵的，市面上较便宜的是麻纸。

陆七随手抽了一本，翻看之下竟然是战国时代的史书，他又上下连抽了三本，一看全是各朝史书，他不由得心下讶异，象王主簿这类文人怎会收藏这么多古史书，时下的文人流行的是诗词歌赋金粉文。

他一向淡诗词喜杂文，立刻选了两本坐到书房的客椅上捧读，此时天已见晚，书房内掌挂着两盏油灯照的柔和光亮，陆七一个人在灯光下津津有味的读着史书。

*****

王家府宅内的另一偏厅内，王二夫人正陪伴着她的族妹宋玉儿，宋玉儿芳龄才二十二岁，是位婉约气质的美人，鹅蛋脸儿，秀眉宛如弯月，一双美目水汪汪的柔和，不过现在一身淡素装束，神情有些黯淡。

“玫姐，你派人急唤玉儿来有事吗？”宋玉儿坐下后细声问道。

王二夫人柔声道：“我急唤你来当然是有事了，是想为你想个出路。”

宋玉儿美靥一变，弯眉轻皱道：“玫姐，先夫刚刚入土，尸骨未寒灵前不能缺人，谢谢玫姐的好意，玉儿得回去了。”说完起了身。

“你坐下。”王二夫人脸一沉娇斥着，宋玉儿娇容微变，迟疑了一下又坐了回去，看的出她有些惧怕这位族姐。

“我知道现在是不宜与你说这种事，可是我是你姐姐，你的不幸婚事又是我说合的，我能不为你着想吗？”王二夫人冷声说着。

宋玉儿垂目不语，王二夫人声音转柔道：“玉妹，姐姐问你一句，你膝下无子真的想在陈家终守一生吗？”

宋玉儿还是垂目不语，王二夫人柔声道：“玉妹，你不要以为现在找出路是失德大罪，你只是陈家平妻，陈家的另两位妻室都有儿子，你的存在己是陈家上下的眼中钉了，巴不得你放弃分家产的权利改嫁，难道你还真想分到一份家产孤老一生吗？”

宋玉儿美目流下了两串清泪，细声道：“姐，玉儿明白陈家人的心思，只是亡夫百rì未过，不该出了陈家的门呀。”

王二夫人柔声道：“姐姐没让你现在出陈家的门，而是先给你找出路，你得让陈家人知道你无意争分家产，那样陈家人才能不敌视你，也会友好的让你带走喜欢的用品和奴婢，当然这个信息得由姐姐出面透露给陈家的那两个妻室，并为你做主谈好出陈家门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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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明与暗

宋玉儿沉默了片刻，细声道：“谢谢姐姐关爱玉儿，出路的事情，玉儿想百rì后回了宋府再说。”

王二夫人轻叹道：“玉妹，你别傻了，若是等你回到宋府再说，那你的命运就由不得自主了，宋府只会当你是个值些钱的物事，会随便择个好价卖了你的，那时你八成会成为老朽男人的小妾。”

宋玉儿听了身子一颤，头向下沉了一些，王二夫人明白她是害怕了，又接着柔声道：“玉妹，你现在是在陈家，陈家的事情姐姐是可以做主的，姐姐想先给你找个出路，等到百rì后，你出陈家门后立刻来姐姐这里，然后由姐姐这里上花轿嫁出去，你是千万不能先回宋府，回了宋府，姐姐是没有能力帮你了。”

宋玉儿没言语，王二夫人明白她默许了，柔声道：“玉妹，你姐夫新提拔了一位护军县尉，是城里一个没落的官宦人家出身，名字是陆天风，今年可能才二十三四，人很随和谦恭，家道也算富裕，姐姐今rì见了觉得应该让你看看，如果你看后不生厌，那姐姐就做主让你嫁给他做个正妾。”

宋玉儿沉默的一动不动，王二夫人柔声道：“他现在书房呢，书房有暗墙，姐姐带你去看看。”说完伸手拉起了宋玉儿。

王二夫人拉着宋玉儿来到一个屋门外，柔声道：“今rì你姐夫将陈府的湘儿许给了陆县尉做了正妾，如果你相中了陆县尉，以后在陆家可以和湘儿互相有个照应。”

宋玉儿听的一怔，王二夫人又道：“你自己在暗墙里看，我去唤湘儿给陆县尉送碗茶，让湘儿了解一下，你顺便听听。”说完将宋玉儿推入了暗屋门里。

宋玉儿进了狭小的黑暗屋子，她心情惶乱的不知所措，暗屋内唯一的光亮是南面墙上有一个小孔，一线光柱shè入了暗屋。她看着那个透光小孔，犹豫了一下轻步走了过去。

此时陆七正坐着沉浸在书文中，根本不知四米外的书厨后有一夹层暗屋，更不知道他捧书而读的侧面正被一只惶乱的眼睛窥视着。

片刻后书房门被轻叩了两下，有个柔美女音唤道：“公子，我送茶来了。”

“进来吧。”陆七抬头和声说着，他以为来的是婢女。

门被推开，陆湘儿羞涩的托着一碗茶走进了书房。

“是湘儿小姐。”陆七语气意外的说着，同时站了起来。

“婶婶让我来给公子送碗茶来。”陈湘儿羞涩的细声说着，柔步走到陆七近前，将茶碗放在了客几上。

“谢谢你了。”陆七和声说着，看着陈湘儿娇羞的女儿美态，他的心儿有了燥动的异样。

“公子坐下喝茶吧。”陆湘儿细声说着，神情渐趋自然。

“湘儿你也坐吧。”陆七和声说坐下了，语气也开始不见外，他知道湘儿的到来，肯定是想聊天了解他。

陈湘儿却没有坐，她自知地位是不宜与陆七平坐的，看着陆七喝了口茶后柔声道：“公子是武将，平时也喜读书吗？”

陆七微笑道：“武将当然要读书，只是所读的书与文人有差异，文人喜风花雪月的诗文，武人喜务实的战策史书，我自小就读书，也喜读古人的诗文，不过我倾向喜欢豪迈诗文，杜甫的诗文我是最喜欢的，李白晚年的诗文我也喜欢。”

陈湘儿柔声道：“公子家里都有什么人呀？”

陆七和声道：“我父己亡故，现在家有母亲和长兄长嫂，我自己自小订有妻室，只是十几年前因战乱分散无音了，前些时rì母亲为我订了一位平妻，纳了一房妾室和买了一名妾婢，我母亲希望我尽早有后。”

陈湘儿脸儿又红了一些，细声道：“公子，你订的平妻是那家的小姐。”

陆七和声道：“是辛家小姐，名字辛韵儿，原本是周耆老府小姐的贴身婢女。”

陈湘儿讶道：“是周府小姐的贴身婢女，公子是官身，怎会订婢女为平妻？”

陆七和声道：“这是注定的姻缘，我的长嫂是周府小姐的族姐，为我说合周府小姐，当时周府的辛姨娘和辛韵儿代周府小姐相看我，辛姨娘对我非常满意，只是周府小姐只喜文人雅士不肯应亲，辛姨娘就为辛韵儿赎了身向我母亲提亲，提亲的时候我家还穷，我母亲对辛姨娘的诚意和不嫌深为感动，就应允了订为平妻。”

陈湘儿柔声道：“原来是这样，那位辛韵儿........辛小姐真是很幸运。”

陆七和声道：“人的贫富是很无常的，在半年前我在军中还是个底层小兵，一次大功就让我成为了七品官身的致果校尉，归乡时还带回了一百两功勋金子，归来的这段rì子我做了护军县尉，在望江堡置了百亩田庄宅院和药铺，在县城西大街也开了一家药铺，开铺以来买卖一直很好，原因我是武人，可以不惧匪人的贩来大量药材。”

陈湘儿轻哦了一声，陆七又和声道：“这些就是我的详细情况，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陈湘儿迟疑了一下，细声道：“公子以后还去军队吗？”

陆七和声道：“肯定会去的，现在是乱世，如果有大战发生，县城内的男丁都免不了被征兵役的。如果你不愿接受这个事实，我可以主动提出毁约。”

陈湘儿一惊，忙摇头急道：“不不，不要呀，我愿意接受的。”

陆七听的心头一暖，有许多大户官家女人不愿嫁给武官，原因一是时下是重文轻武的大环境，二是武人的口碑不好，是粗鲁不雅，好sè贪酒的形象。三是武官职事多凶，女人最怕的就是夫亡守寡。

他放书在客几上站了起来，迈步走到了陈湘儿近前，目光柔和的看着她。陈湘儿羞惶的低下了头，羞的连雪颈都变的粉红了。

陆七柔声道：“湘儿，我想看看你的身子美不美，能脱了衣裙吗？”

陈湘儿身子一颤，芳心陷入了极度惶乱，陆七的要求太让她羞窘意外了，她身子微颤了好一会儿，终于玉手伸出解了束裙罗带，低着头缓缓双手至胸分开裙衣，裙衣滑肩下落，裸露出了雪白如玉的秀肩，以及遮了胸rǔ的饱耸绣花小衣。

身才半裸，一双大手己扶住了她的手臂，并抓住脱落的衣裙上提，为她穿上掩了chūnsè，她抬起晕红的美靥，眼神迷惑的看向陆七。

陆七的神情平静，眼神柔和，他凝视着陈湘儿迷惑的美目，微笑道：“湘儿的身子很美，我今天看一眼就知足了，等到了洞房花烛夜，我会全要了的。”

陈湘儿羞涩的低下了头，伸手默默的束好了衣裙，她己心许陆七，对陆七的突然要求虽然羞窘却不敢拒绝，想不到心上人只看了一眼就知足，并不是让她现在床侍。

“湘儿，三个月后我用花轿接你过门。”陆七柔声承诺着。

陈湘儿一怔，三个月？她的心中忽然很是惶恐，三个月太久了，万一那个老sè鬼赵县丞逼迫陈府，那后果太可怕了。

“公子，为什么要三个月呀？”陈湘儿虽然羞涩，但一想到老sè鬼她不得不问一句。

陆七一怔，他说三个月是为了宁儿着想，陈湘儿过早的去了陆家，宁儿身为妾婢又得低头跪见，对以后的地位是个很不好的开端。

不过陆湘儿问了他不能不答，和声道：“我的家还很破旧，想整修后再娶你过门。”

陈湘儿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道：“公子，湘儿己心许于你，若是等三个月变数太多，湘儿想早些rì子过门，孝敬婆母为陆家尽心。”

陆七听了心中温暖，被人重视爱慕是一种难得的jīng神幸福。他柔声道：“湘儿，我尊重你的意愿，你说想几天过门？”

陈湘儿低头想了一下，细声道：“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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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夜情(求收藏，红票）

陆七一愣，五天可够急的，他是用花轿迎娶拜堂，而且这几天公务也多，五天可太紧迫了。

想了一下点头道：“好，明rì我就上禀母亲请媒去陈府，直接定下四rì后迎娶。”

陈湘儿羞悦的定下了心，陆七看着这个娇美的小女人，内心有一种自豪的愉悦感觉，同时一股强烈的原始占有yù，冲动的在了心头，使得他全身热力上升，不过冲动归冲动，他的理智知道这是谁的家。

他压抑了原始yù念，伸出双手扶住陈湘儿的肩臂，和声道：“湘儿，你进了陆家的门不必担心自己是妾室地位，等你过了门我会买间铺子归你房中经营，并会写一份遗嘱给你，如果我有了不幸，你有权继承房内的一切财物，并且可以带离陆家。”

陈湘儿吃了一惊，简直是听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她愣怔的看着陆七。陆七和声道：“你放心吧，我是陆家嫡子，己是家主身份，我立的遗嘱具有绝对的效力。”

陈湘儿摇头急道：“不是的，公子你这么年轻，立遗嘱不吉利的。”

陆七笑了，和声道：“湘儿，吉利二字与立遗嘱是没有必然关联的，人生无常，能过好每一天就是不虚此生，其实我不是单对你立遗嘱，是对所有的妾室都会一视同仁，只不过正妾得的多，侍妾得的少，我是不会让陪伴过我的女人凄惶无依的。”

陈湘儿感动的点头道：“公子，你的心真好。”

陆七笑了笑，正sè道：“说了好的我再说说不好的，你过门后虽然拥有房中财产继承权，但是你房中店铺的经营所得只能留下十分之一自用，十分之九要归属陆家，如果店铺经营不善，你只能得到基本房银维持rì常用度，而且你房中的奴婢人数是有上限的，还有店铺的账目你不能做假贪没，一旦做假你会失去一切的成为妾婢。”

陈湘儿忙细声道：“我不会的。”

陆七一笑，又正sè道：“除了以上财事，你在陆家必须守妾室妇道，要尊重我的长兄长嫂和我的妻室，如果你不知尊重妻室，我一样会惩罚你。反过来如果妻室无事生非的刁难你，我也不会姑息妻室。还有你若是房收丰厚，不能对别的妻妾夸富争贵，我最不想看到家里明争暗斗的烽烟四起。”

陈湘儿忙点头道：“我会守妾室妇道的，保证会尊重辛小姐，辛小姐让我做什么我绝不会逆命的。”

陆七和声道：“你放心吧，辛小姐xìng情温和知礼，是不会为难正妾的，顶多也就是掌查陆家的所有财务，如果某一店铺经营不善变卖，得银的十分之九都会归妾室房中的，就是卖也得妾室同意才行。”

陈湘儿柔声道：“我不会经营铺子，会全由辛小姐做主的。”

陆七和声道：“经营的事情可以雇人代理，不必你亲自坐管的，不过陆家的总体经营是由辛小姐调整，妾室管与不管都会得到十分之一的收益。”

陈湘儿柔声道：“那最好还是统一经营，若是分管会有矛盾的。”

陆七细想了一下，和声道：“这我知道，我这么决定是尊重妾室，你不愿cāo心经营可以不管，有愿意经营的我就给她经营人事权。总之进入陆家门的妻妾都有陆家股权，可以独买一家店铺主营，也可以几位妻妾共同拥有一铺，等你进门我会给你一些喜银，任由你入股陆家的所有店铺。”

陈湘儿怔道：“你这么做还象个家吗？”

陆七微笑道：“当然是家，今后的陆家财事就是各房基银用度制加上股权制，任何进入陆家的女人所带的嫁妆永远属于自己，你进入陆家可得八百两股喜银，若是带了二百两嫁妆，就是一千两属于自己的房中财物。”

陈湘儿一怔，低头细声道：“我是庶子妾出，聘礼我家收了是不会做为嫁妆的，我只能带些不值钱的常用物品出嫁。”

陆七一愣，知道无意中伤了陈湘儿的自尊，他迟疑了一下，右手入怀抓出一只金锭，左手伸出抓过陈湘儿的白皙小手塞入。他怀里藏了两锭金子，是用于寻机兑成了银子，他不敢大量的用金子兑银。

陈湘儿低头一看，象抓了烫手山芋身子一哆嗦，慌忙往回送，陆七止住她的送势，柔声道：“拿着，今天我当你是妹妹，这是哥哥给妹妹的嫁妆，等你成了陆家女人之rì，我不会再给你一分私银的。”

“不不，这个太贵重，我不能拿的。”陈湘儿惊惶的推拒着。

陆七的右手摸上了陈湘儿光滑的脸儿，微笑道：“傻丫头，你以后人都是我的了，这个不也是我的吗，快收起来吧，等过了门自己打些金饰。”

陈湘儿不回推了，泪水却悄然成串落下，她默默的上前一步扑偎进了陆七宽厚的胸膛，陆七环臂轻拥住她，书房内走入了寂静，陆七的眼中泛现出思念的轻愁。

“湘儿，我还有一个妹妹，今年才十四岁，被卖到萧府做了小姐的贴身婢女，我归来后去赎，可是我的妹妹竟不肯跟我回家。”陆七伤感的轻声说着。

“是城里的萧府吗？”湘儿诧异的问道。

“是的。”陆七回答着。

“即是城里的萧府，那你妹妹不肯归家是可以理解的，萧府之主是京城里的大官，萧府在石埭县是最有权威的府第，你的妹妹能做了萧府小姐的贴身婢女，那可是比我们这种乡府小姐都金贵的。”陈湘儿的语气很是敬慕。

陆七听的一皱眉，萧府再有权威，自己的妹妹为婢不归也让他耿耿于怀，他希望自己的妹妹是zìyóu之身，能拥有dúlì的幸福，而不是成为别人的附庸玩偶。

“我妹妹的事情你不要说出去，rì后我若有能力，一定要接她归家独嫁的。”陆七语气淡然的说着。

“你放心，我绝不会说的。”陈湘儿很聪颖，察觉出陆七情绪的低落，忙表态保证。

陆七喜她聪颖，收臂抱了抱，抱完想起王二夫人安排相亲，这天己黑了，那女人也该来了，他不想弄的太晚回不了家，若是一夜不归，母亲和宁儿肯定会担忧的。

“湘儿，你代我去问问婶婶还有事吗？没事我该回了。”陆七和声说着。

“今晚你还回去呀？”陈湘儿听了有些意外。

“不回去我娘会担心的，而且明早我有重要公务，若是从仲叔府上出去，容易引起某些官吏的敌视。”陆七找理由解释着。

陈湘儿哦了一声，离开陆七怀抱柔声道：“那我去问问。”说完翘足仰面在陆七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羞涩的转身走了。

陆七看着她的娇美背影，伸手摸着被吻的脸颊愉悦的晃晃头笑了，他偷了湘儿的少女心，湘儿的倩影何尝不是闯入了他的心中。

*****

王二夫人悄然在宋玉儿身后站了好一会儿了，窥视孔只有一个，由于怕宋玉儿羞窘误事，也不好靠的太近，书房内是什么状况她看不见也听不清。

终于宋玉儿离开了窥视孔转过身来，王二夫人等的焦急，一见忙上前伸手拉着宋玉儿悄声出了暗屋。

“玉妹，你看合适吗？”王二夫人在屋外柔声问道。

宋玉儿犹豫未语，她的心里很矛盾，与大多数才女一样，她也不喜武官，陆七的武人英气，和缺少儒雅的普通外貌使她并不中意，但她是嫁过的女人，对许多婚后的现实问题有深刻体会，不再是个盲目祟拜文豪雅意的纯情少女。

陆七的本身条件不合她意，但是陆七的男人诚意，和对妾室的尊重爱护却让她颇为动心，她是寡妇，本身又无高贵背景，嫁给官身男人只能做妾。

“玉妹，你说呀？”王二夫人又轻声催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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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拒亲

宋玉儿犹豫再三，轻叹道：“姐姐，这位陆县尉并不合玉儿的心意，不过玉儿知道自身的境况容不得挑剔，因此玉儿想回去仔细考虑一下。”

王二夫人秀眉一皱，明白这是宋玉儿在推托拒绝，她心内转了转，知道此事不宜强迫宋玉儿。

她淡然道：“即然你想考虑，那此事就算了，姐姐告诉你句实话，这位陆县尉很年轻，对世事还不是很通晓，但他的实力强劲，你姐夫很少重视过什么人，这次却是非常重视他，不但将湘儿许给他，甚至不惜与宋府毁婚，将雪儿也改许给了他。”

顿了一下，又柔声道：“玉妹，姐姐说句伤你自尊的话，今rì陆县尉是刚刚投效你姐夫，在心理上他不愿开罪与你姐夫相关的任何人，所以我为你说合，他不好意思拒绝，等再过一段时rì，他成了你姐夫不可缺失的支柱之时，就算是我出面说合，他只能纳你为侍妾。你是嫁过的女人，应该明白人的心态是随地位而变的，陆县尉现在是旺势节节拔高，而你却是在走背运，好好想想吧。”

宋玉儿听了娇靥木然，细声道：“谢谢姐姐关心，玉儿该回去了。”

王二夫人淡笑了一下，柔声道：“良药苦口，姐姐该说的己说了，玉妹不喜听也就算了，走吧，姐姐亲自送你回陈家，免得陈家人风言风语的。”

“谢谢姐姐。”宋玉儿轻声说着。

两女并肩向西转去，刚走过一个月亮门，迎面来了一位艳丽的绿裙美女，却是绿娥。绿娥一见王二夫人和宋玉儿，立刻扭着腰肢迎上。

到了王二夫人面前娇媚道：“主母，湘儿小姐找您呢。”

王二夫人抬右手拢了一下耳饰，和声道：“知道了，这位是我族妹陈夫人，你好生的见见吧。”

绿娥微愣的看了宋玉儿，随即双手上伸分开胸部裙衣，裸露出雪白的胸rǔ肩臂，扭着身子媚眼流波的看着宋玉儿。

“陈夫人，奴婢给您见礼了。”绿娥媚态十足的细声说着。

宋玉儿一愣，立刻娇靥厌恶的扭头看向别处。

“你去吧，让湘儿等我一会儿。”王二夫人吩咐着，绿娥应声扭着腰肢走了。

王二夫人看向宋玉儿，淡然道：“陈家也有妾婢，你是不是认为那些妾婢都是不知羞耻的女人。”

宋玉儿沉默不语，王二夫人冷道：“如果你真的那么认为可是大错特错了，女人的命运是由男人主导的，绿娥曾是上任县令的平妻，当年也是温文华贵的女主，论出身比你尊贵了很多，可惜她的命不好，上任县令死后，她被赵县丞霸为了妾室，玩了一年就贬为了妾婢，接着送给了你姐夫，绿娥现在的风sāo样子，是赵府用种种酷刑调教成的，可不是什么天生yín贱。”

宋玉儿听的吃惊非小，诧异道：“这女人曾是县令的平妻。”

王二夫人冷道：“我有必要胡说吗？”

宋玉儿被顶的一窒，犹豫一下，柔声道：“这女人即是县令之妻，姐姐应该善待她才好，不应视了她为奴。”

王二夫人一怔，随即冷讽道：“你让我善待她，你真是无知呀，她成了妾侍那我怎么办？她得宠了，让你姐夫嫌弃我吗。”

宋玉儿吃惊的看了王二夫人，置驳道：“姐姐，你是妻室，她就是有了妾室名份，也动不了你的地位呀。”

王二夫人冷道：“你呀，太天真了，妻室的一切也是男人决定的，男人若是尊重妻室，妻室就是一家女主，男人宠了妾室不尊妻室，妻室就等于是家中的摆设，男人若是嫌摆设碍眼了，会无情的将摆设扔出家去。象你这种不知世事险恶的女人，若是走错了门，用不了几年，你也会成了绿娥那样的女人。”

宋玉儿娇靥一变立生不悦，王二夫人一顿，又转了和颜，柔声道：“好了，说了些闲话，你别生气，就当是姐姐危言耸听，走吧。”说完向前走去，宋玉儿缓步跟上，两个族姐妹各怀心事的同行异梦。

陆七独自在夜sè下行走，王二夫人告诉族妹因亡夫新丧不肯出行，让陆七等待些时rì再来王家府宅悄悄相看，陆七本就无心相看，一听正中下怀的告辞归家。

临离王宅时，陆七提出明rì请媒去陈府提亲，五rì后迎娶陈湘儿过门，王二夫人不敢做主，推托说须与陈府商量一下，三天后给陆七回复，但允许陆七明rì去陈府提亲。

陆七回到家中先回屋去见宁儿，见宁儿果然担忧的在等待，一见陆七归来了，宁儿和韦双儿立刻笑靥如花，陆七没有解释晚归原因，只是告诉二女以后因外事，免不了晚归或不归，让二女不要担心。

见了宁儿他匆匆去了正屋向母亲请安，陆母见儿子归家了自然放下了心，母子俩开始了亲谈家事，陆七先说了陈湘儿的事情，请母亲明rì请媒去陈府求亲，听儿子要与耆老家的小姐结亲，母亲非常高兴，这意味着陆家己有了一定的社会地位。

陆七又说了将家庭内部实行股制的想法，给予妻妾财物自主权，只要嫁入陆家的妻妾均由母亲赏给喜银，妻室五百两，正妾三百两，侍妾二百两，得了喜银的妻妾必须要投入陆家产业，可以获得十分之一收益自用，无论妻妾都对自己房中的财物有拥有权。

听了儿子的新奇家规，陆母很不愿意接受，怔思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同意，这是因为陆七是家主，初行家主的决策权做娘的不该抵触，最主要的是儿子的这个决策明显对妾室有大利，也许是为了照顾陈府小姐而实施的。

陆七见娘同意了松了口气，他这个股制家规是与陈湘儿话赶话无意中产生的，若是不能实施等于打了自己的耳光。

陆母是同意了，但是让陆七必须去与辛韵儿做好勾通，因为这新家规严重损害了妻室的权益，而且如果新家规实行，做娘的第一个要给周月儿五百两喜银，陆七立刻表示了同意。

第二天一早，陆七jīng神饱满的去了县衙，现在兵勇军己正规化，他不去校场有杜猛全权负责，杜猛不在有冷戎，冷戎不在有王导。

一到县衙他却愣了，敢情杜猛、冷戎和王导三人全在县衙，还有王主簿和雷县尉。

杜猛三人拜见了陆七，言说昨夜接了王主簿命令来县衙报到，训军校场那里王主簿己派人去通知按常规值守和军训。

陆七明白后点点头，又向王主簿和雷县尉见礼，这一次雷县尉满面和气，主动的握住陆七的手，象多年未见的老友那么亲热，还说有暇请陆七去喝一口，人家热情陆七也不能记仇，自是笑语相对的虚套着。

才见礼没一会儿，陆续来了许多人，有牛县尉，赵县尉、东城门和西城门的两个军曹队正，衙兵的两个军曹队正，最后来的是宋县尉。

宋县尉一入堂来，陆七看了直想乐，敢情宋县尉走路挺胸昂首，手扶长刀一晃晃的走着，活象一只大鹅，大概是剿了一次匪，自以为是大英雄了，简直是活宝。

王主簿端坐在公案后，肃穆道：“各位，盘踞八王寺七十年的匪患，在数rì前被官军剿灭了，上报之后刺史马大人和长史谢大人非常欣慰，特下公文重赏有功之士，并令下官改变一些县制，以加强了剿匪安民力度。”

陆七一听，才知王主簿是要狐假虎威的实行计划，这招确实高明，州官上命谁敢不从。耳听王主簿宣布的第一个变动，是赏宋全为正九品上阶仁勇校尉，接管东城门防务和东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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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难关

宋县尉听的一愣，随即喜形于sè的上前领命，这一命令在场人多数都变了颜sè，尤其是赵县尉脸sè很是难看，牛县尉也是皱了眉头，明显是感到了不妙。

王主簿命东城门军曹队正拜见宋县尉归属，东城门军曹队正不敢违命，脸sè沉重的拜见了宋县尉，宋县尉心情大好，忙客气的说了两句场面话。

接下来是成立中心街区，并归属雷县尉统辖衙兵负责治安，当场授予了中心街区的户册给雷县尉，并令两名衙兵队正拜见雷县尉归属，两个衙兵队正也是眼泛喜sè，有了街区治安权等于是多了财路，忙欣然上前拜见了雷县尉。

雷县尉完了是陆七，陆七恭敬领命，西城门军曹队正，神情沉重的受命拜见了陆七，陆七友好的笑语了两句，他与这位军曹队正孙力，有过一次友好接触。

陆七之后是赏任三名兵勇官身，让陆七意外的是王导竟被赏任了仁勇副尉，而杜猛和冷戎低一阶为陪戎校尉，想是因为王导及时察匪救了陈府。

接着王主簿又宣布道：“为了加强击匪军力，由牛大人和赵大人属区各调二十官兵归为衙兵，今后雷大人直辖百名衙兵随时待命支援宋大人和陆大人剿匪，牛大人和赵大人主责城内治安。”

雷县尉朗声应命，赵县尉和牛县尉yīn沉着脸一言不发，王主簿的一串命令剥夺了他们近一半的兵权，在王主簿宣布结束时甩脸大步离去了。

*****

堂议散后没多久，肥头大耳的赵县丞来到了大堂，一脸yīn沉的恼道：“仲良，今天早上的事情，你是什么意思？”

王主簿一见赵县丞，立刻脸现恭顺的起身迎上，象个奴才似的扶着赵县丞坐到了公案后，然后低声道：“大人，您的族侄赵县尉怕您不长久了，暗中勾结姓孙的要另找靠山了。”

赵县丞肥脸一颤，瞪眼道：“你这么说有依据吗？”

王主簿正sè道：“大人，仲良与您唇齿相依多年，没有真实依据，仲良岂敢剥夺赵县尉的权力，赵县尉最近与姓孙的走的很近，为姓孙的拉到了宋府与周府势力做了姻党，而且为了除去我，竟然不惜勾结了八王寺匪人劫杀陈府，在匪劫陈府的当rì，赵县尉故意将官军主力调往了七里乡，陈府匪讯传去后也不肯应令救援，多亏了陆县尉急率兵勇救了陈府，还抓住两个活口审问出是赵县尉勾结匪人，仲良震惊之下不想了与赵县尉直接冲突，就命令杀了匪人灭口。大人，仲良是您的臂膀，您不亚于是仲良的亲叔，仲良若是失势了，您会被赵县尉和孙县令架空的，赵县尉这么早就想弃您，实在是太心急了。”

赵县丞肥脸一颤，目露yīn沉的咬了牙，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这个畜生。”

王主簿忙道：“大人您消消气，赵县尉毕竟是赵氏血脉，仲良不想您伯侄反目的，现在仲良剥夺了他一些权力，予以jǐng惕就可以了。”

赵县丞无奈的吐了口气，问道：“今早你是怎么安排的？”

王主簿叙说了晨议变动，最后道：“大人，雷县尉毕竟是马大人派任的，不给些外收对上官是不敬的。另外近些年因匪患rì益猖獗，己严重影响了我们的外收，因此仲良这么安排一是jǐng惕赵县尉，二是加强驱匪力度，这么安排对您的收益是没有丝毫影响的。”

赵县丞又道：“你对那个姓陆的是不是过于倚重了？”

王主簿和声道：“大人放心，姓陆的也是个贪财好sè之人，等过些rì子仲良看他无有异心，就让他进见您，由您亲自恩典他一下。”

赵县丞点点头，又和声道：“左右县尉统军多年，你小心一点，别让他们狗急跳了墙。”

王主簿恭顺道：“仲良会小心的，仲良还有件事想求大人呢。”

赵县丞和声道：“你说吧。”

王主簿神情暧昧道：“大人调教的家jì实在是sāo/媚可人，仲良的一位晚辈过世了，他的家中有两名上等姿sè的美妾，仲良想用那两名美妾换大人的一名家jì，求大人成全。”

赵县令肥脸有了得意神情，眯眼笑道：“你呀，也是个sè中饿鬼。”

王主簿谄笑道：“圣人云食sè，xìng也。”

赵县丞满面愉悦，笑道：“说的好，走吧，今rì我给你个够劲的。”王主簿忙伸手扶起赵县丞，象跟班似的落后半步离开了大堂。

*****

陆七带着四位属官离了县衙直奔西城门，王导、冷戎和杜猛一脸喜悦，虽然王导武散官高了一阶，陆七依旧是任命杜猛和冷戎为兵勇队正主管兵勇军，王导为巡卫队正，主导探马巡哨职事，三人的官服和长刀明rì才能领取，其实王主簿是提前赏任的他们，州衙的功赏公文还没下来呢，可以看的出王主簿在石埭县是一手遮了半边天。

与之相反的是西城门孙队正神情木然，今rì他到县衙等于挨了当头一棒，万没想到是将他划归护军县尉所属，他是牛县尉的亲信，这一来他可成了夹心菜，今后弄不好会大祸临头。

一路行走陆七神态从容，也不与孙队正说话，他心里很清楚西城门是个难关，若是在三rì内掌控不了，王主簿必会翻脸，这从王二夫人需三rì后决定婚事己显露了端倪，王主簿是不会为一个无用之人付出陈府小姐的。

陆七神态是从容，他知道该用什么手段才能掌管西城门，问题是这个孙队正对他有小恩，若是使手段这个孙队正首当其冲，这是他不愿发生的事情。

一直到了西城门，当孙队正对城门官军宣布县衙命令后，官军们一片哗然，都用惊诧敌视的眼光看向陆七，尤其是军曹队副崔林，一副不屑的冷笑面孔。

陆七神情淡然，对官军的敌视目光反应平和，只是漫不经心的扫了两眼，轻咳了一声道：“各位，本官奉命掌管西城门防务，职责所在希望各位配合本官的命令，你们配合本官，本官也不会挡你们的财路，如果本官的rì子不好过，对众位也没什么好处。”

众官军冷漠的毫无反应，场面很是尴尬，陆七对于自拉自唱并不生恼，正sè道：“本官是护军县尉，职责主要是剿匪，明rì一早西城门官军与兵勇军共同军演，以摩合战斗力的保一方乡城平安。”

“孙大人，请带本官巡视熟悉一下西城门防务。”陆七简单就职演说之后，对孙队正和声说道。

孙队正迟疑一下转身领路，带着陆七顺马道上了城防墙，后随人员只有王导三人，官军没有一人跟随。城防墙上只有十名官军哨守，石埭县城是上等县，城墙高达十七米，一面城墙长达十二里，一眼望去很壮观。

顺城防墙道巡行很沉闷，没人说一句话，孙队正在前自顾自的引路，陆七在后神态悠闲的边走边看着城外远景，他依稀可见乡路上的哨台。后面王导三人神情复杂的有着忧sè，官军的抵触敌视让他们为陆七担心了。

来回巡视了一趟，回到城门上时，陆七忽开口道：“孙大人，你的脚是不是伤了，如果是，明rì就不要来了。”

孙队正一惊，回头惊疑的看向陆七，陆七温和的回视着。对视了三秒，孙队正转回了头顺马道缓缓下行，陆七四人跟在后面下行，当离下面还有五米时，孙队正突然一个踉跄前扑，猛的摔在马道上滚了下去。

下面有官军看见慌忙扑前阻救，等止住了孙队正一看，好家伙摔的头青血流，人己经昏了过去。官军们惊呼着抬起孙队正去寻医治伤，陆七看的心中暗叹，也佩服孙队正的明智行为，他什么也没说的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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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杀威（求收藏，红票）

第二天rì上三竿，他骑了战马，会合了王导和冷戎去了西城门，杜猛去校场主持了兵勇军。

一到西城门他看见了军曹队副崔林，这个崔林身材魁梧，一张大方脸生了横肉，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兵痞，见陆七来了大刺刺立在城门恍如未见。

“崔大人，今rì烽火驰援军演，乡路上的烽火一起，请崔大人立刻率三十人在一刻时内赶到烽火哨台。”陆七和声下着命令。

崔林听了恍如未闻，陆七大声道：“军令如山，请崔大人自重。”说完纵骑与王导和冷戎驰出了城门，崔林不屑的啐了一口。

大约过去了一刻时，城上有哨兵喊道：“崔大人，东流乡路的烽火起了。”

“你他娘闭嘴。”崔林从城门处仰首怒骂着，那哨兵吓的缩回了头，他是哨兵，见了烽火岂敢不报。

时间一点点流去，西城门的官兵们互相看看，有神情担忧的，有幸灾乐祸的笑着。

一刻时过去了，两刻时过去了，当三刻时即将过去时，一队人马从远处向西城门而来，为首之人正是陆七，后面是传令骑兵和步奔兵勇军。

陆七纵骑到了城门停下，冷视崔林道：“崔大人，烽火起时至此己过三刻时，你为何抗我军令不出兵。”

崔林一翻眼傲慢道：“有烽火吗？我不知道。”

陆七一摆手，喝道：“来人，将城上值哨官兵拿下来。”

“是。”立刻有四个传令兵应声下马，进城门上马道捉了哨兵下来。

那哨兵一到城下吓的惊叫道：“不关我事，我报烽火啦。”

陆七目注崔林冷道：“崔大人，哨兵报了烽火，你为何不出兵？”

崔林眼皮上挑来个不理不睬了，陆七冷道：“崔大人不愿解释吗？”

崔林还是不理睬，陆七一挑眉，喝道：“王导，按我唐**律，崔大人所犯何罪？”

“回大人，唐**律规定，军演等同于战时，崔大人军演严重抗令，按律当斩。”王导大声喊说着。

城门是让人过的，这一闹腾百姓立刻远远聚集看着热闹，陆七飞身下了马，威严驻立道：“崔大人听到所犯何罪了吧？”

崔林脸sè有些狰狞了，他本以为陆七不敢把他怎样，但是听了军律罪状他的心里发虚了，感觉到了一股杀气，右手猛的握住了刀柄，一双眼晴jǐng惕的盯着陆七。

杀！一声震耳吼声，陆七身形前窜，长刀电出暴斩向崔林，别看崔林身材魁梧一脸凶相，当他面对陆七的暴吼攻击，竟然慌乱惊恐的拔刀急退，可惜刀才拔出一半，犀利的长刀己劈开了他的左肩至胸下，当场血溅尸横，死时还睁着一双惊恐大眼。

周围的远观的百姓一片惊呼，城门内的官兵惊恐的逃离了城门洞，陆七收刀入鞘，心内冷骂一声草包，他以为崔林这么的顶横，是有一身武艺做后盾。

“众官兵听着，崔林违犯国法军律己斩杀示众，今rì军演结束，明rì继续烽火军演。”陆七上了马大声威喝着，然后率兵勇军离去了，他一走官兵们才敢为崔林收尸报丧。

第二天陆七三人，又是rì上三竿时到了西城门，一看西城门只来了十七名官兵，其中有一个火长，竟然有大半官军称病不来了。

陆七心中冷笑，这正合了他的心意，当然更合了王主簿的心意。他吩咐道：“冷戎，由你任西城门军曹队副。”

“王导，你去县衙禀报王大人，说西城门军力空缺，请王大人调兵来西城门戍守。”王导领命点了缺员后去了。

王导一走，陆七走到那火长面前，和声道：“你叫什么？”

“回大人，属下叫高荣。”火长客气的说着。

“高荣，冷戎大人和王导大人都是王主簿大人亲任的，今后冷戎任城门队副你多教教他，另外孙队正前rì摔的不轻，恐怕要休养一段rì子，孙队正休养期间，该得的好处你们要一分不少的送去。”陆七和声吩咐着，冷戎和高荣一齐恭应了。

半个时辰后王主簿拨来了官兵，其中有四名火长，默认了陆七任命的冷戎队副，至此西城门归入了王主簿的直接掌控，陆七在官兵休整后，令十名上城墙哨守，剩下的分两批正规的进行了半rì的烽火军演。

陆七的成功很快有了回应，陈府在第二天派人回复了陆母的提亲，直接立下了陈湘儿和陈雪儿两份婚书，并订下了三天后迎娶。

也是陈府回应提亲的同一天，宋玉儿一早rì上三竿，匆匆的到了王家府宅求见王二夫人，王二夫人没有出迎，只是派了个婢女引宋玉儿到了后宅。

宋玉儿一直被婢女引入了王二夫人的卧房，一进屋她愣了一下，只见王二夫人半卧在锦榻上，屋内还有一个寸丝不挂，曼妙轻舞的美艳女人，细一看不是绿娥。

“玉妹来了，过来坐吧。”王二夫人娇慵的柔声招呼着。

宋玉儿轻步走到床榻前背身坐在了床上，目注王二夫人柔声道：“姐姐身体不舒服吗？”

王二夫人脸儿有些晕红，淡笑道：“我身体没事，是你姐夫昨晚高兴，今天早上还折腾了我一次。”

宋玉儿听的脸儿飞上了红晕，没想到族姐对房事私秘这么口无遮掩，耳听王二夫人轻叹道：“玉妹，姐姐真羡慕你呀。”

宋玉儿一怔，黯然道：“姐姐，是玉儿应该羡慕你的。”

王二夫人摇摇头，淡笑道：“姐姐羡慕的是你还年青美丽，还有着女人最宝贵的本钱。”

宋玉儿柔声道：“姐姐也不老呀。”

王二夫人摇摇头，轻声道：“我的事自己清楚，我是称不上人老珠黄，但是你姐夫对我的兴趣己经很少了，男人对女人往往都是喜新厌旧的，就象昨夜如果没有这个家jì艳舞助兴，你姐夫对我是提不起多大兴趣的。”

宋玉儿转头看向了那个裸舞女人，见裸舞女人的姿容不及了那个绿娥，不过肤白如玉，身子曲线凸凹有致，舒臂轻舞中风情万种，极富挑逗的媚态。

“她叫香玉，是赵县丞送给你姐夫的。”王二夫人柔声说着。

一听赵县丞三个字宋玉儿的芳心剧震，就在昨rì，陈家正妻突然将丈夫生前喜欢的两个妾室卖给了赵县丞，当时那情景让她惊心失措，那两个妾室撕心哭闹的被绑了手足，封了口音扔进了一辆马车，人被拉走后妾室的奴婢财物全被正妻搜罗去了。

这惊心的事件吓的宋玉儿胆寒难安，惊思了好久她才认识到现实是残酷无情的，如果那个赵县丞也要纳她为妾，宋府的人根本不会出面阻挠，宋府不出头陈家更不会阻碍了，她越想越怕，越想越觉得陆七是个值得托身的好男人，因此急匆匆的来求王二夫人。

“玉妹，我象你这个年龄的时候，也是厌恨青楼女人和家jì，但等你到了三十多岁时，你就知道房里有家jì的重要xìng了。”王二夫人口气平淡的象是在说家常。

“姐姐，前天你说的事情，玉儿考虑好了，请姐姐做主吧。”宋玉儿低着头细声说着来意。

王二夫人神情淡然，扭头道：“都出去吧。”婢女和艳舞的家jì恭应退了出去。

王二夫人看着宋玉儿，淡然道：“怎么？你又想改嫁给陆县尉了。”

宋玉儿身子一颤，细声道：“姐姐，玉儿那rì没有拒绝，这几天考虑好了，所以来请姐姐做主。”

王二夫人冷道：“原来是考虑好了来的，我还以为你是害怕了呢？”

宋玉儿身子一颤，身一动也转跪到了床下，凄声道：“姐姐，玉儿知错了，求姐姐原谅玉儿的年轻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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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姐妹盟

王二夫人神情缓和了，伸手拉起了宋玉儿让她重坐床上，轻叹道：“傻妹子，这个世道是很现实的，你在陈家是平妻地位，可是母以子为贵，你没为陈家生育儿子，陈家若不是顾忌你姐夫的势力，连你也会被卖给赵县丞的。”

宋玉儿流泪道：“姐姐，玉儿己经明白了。”

王二夫人摇头道：“玉妹，女人生来是没有高贵低贱之分的，脱了衣物一样都是yín贱不堪，只是环境的命运赐给了女人不同的伪装外衣，你不要总是以为自己是高雅金贵的淑女，一旦你落入卑贱的环境，你就会失去一切伪装的成为贱女。”

宋玉儿受教的点点头，王二夫人又道：“姐姐知道你想再找个儒雅才子，可是姻缘之事没有十全十美的，你的亡夫是生相儒雅的才子，可是他却长醉青楼甚少归家，这个不良恶习你是知道的。”

宋玉儿苦痛道：“姐姐，他人己不在了，有什么不良恶习己是烟灭，不要说他了。”

王二夫人轻叹道：“我不说他了，我们说正事吧，姐姐告诉你实话，为你说合陆县尉，姐姐是有很大私心的，现在的世道男人们为了权势而广结姻党，而我们女人往往是姻党关系中的牺牲品。现在我们的娘家宋府背离了你姐夫，这给我造成了潜在祸患，你和我都是宋府的庶出小姐，在宋府的父母兄弟不但成不了我们的靠山，反而是依赖着我们的荣光。我在王家只生育了一个女儿，在以后很可能会大难临头。所以男人们结姻党求富贵，我们姐妹俩也要结成同心互助，我说这些你明白吗？”

宋玉儿点点头，诚恳道：“玉儿明白的，若是玉儿委身了陆县尉，他rì姐姐有事不顺，玉儿会尽心相助的。反过来玉儿再有不幸，姐姐也要尽心相助。”

王二夫人抓住了宋玉儿的玉手欣慰的点点头，柔声道：“月有yīn晴圆缺，人有悲欢起落，世事无常，宋府己不是我们应该依靠的家了，希望我们姐妹同心，能够守住了现在的幸福。”

宋玉儿心悦的点点头，王二夫人柔声道：“明rì我宴请陆县尉，让他悄悄相看你，然后与他立下婚书。”

宋玉儿吃了一惊，忙道：“不行的，我夫新亡，这么仓促的与他立婚书，他rì后会鄙视我的。”

王二夫人柔声道：“这点我知道，不过你放心，是我代表你与他立下婚书，并约定一年后再过门，明rì他来相看你，你要装做不知此事，就象是平常串门的来一次，我不能让他知道了，你己知道应婚之事。”

宋玉儿疑惑道：“这能行吗？”

王二夫人柔声道：“夜长梦多，现在他刚投效你姐夫，对于我施加的压力他不敢拒绝，但rì子长了可就难说了，我代你与他立下婚书，那你就是他的未婚妾室，你有了这个名份，宋府就无权再决定了你的命运，也能杜绝一切不良的侵扰。订了婚书之后我再与陈家交涉，等过了七七四十九rì首忌你就离开陈家，由姐姐给你找屋居住，那时再依势定向。”

宋玉儿点点头，一颗芳心安定了许多，她是真被陈家卖妾的事情吓的心惊肉跳，所以才放下一切自尊、顾虑和不喜来求王二夫人相救。

“姐姐，辛韵儿的情况姐姐知道吗？”有了心属决定，宋玉儿不觉中开始考虑以后的事了。

“知道，辛韵儿原是周府小姐的贴身婢女，辛韵儿的姑姑是周府目前最有权力的辛姨娘，辛韵儿的为人我不怎么了解，等事儿定下来，姐姐会帮你全面了解陆家的。”王二夫人柔声说着。

宋玉儿点点头，感慨道：“那个辛韵儿真的是很幸运。”

王二夫人淡笑道：“是很幸运，由奴婢一跃成了官宦人家的妻室，那个辛姨娘真的是很有卓识远见的眼光，有机会我倒想见她聊一聊。”

宋玉儿默然的点点头，王二夫人淡笑道：“玉妹，我说过世事无常的，你不要因为辛韵儿在你之上而觉得屈辱，其实辛韵儿的幸运本属于周府小姐，你也知道周府小姐雁儿是与你不相上下的才女丽人，可惜这次周雁儿将幸运推给了辛韵儿，周雁儿自己却不知自醒的面临着恶运。”

宋玉儿听了讶道：“姐姐，周雁儿拒绝了陆家提亲会有恶运吗？”

王二夫人淡然道：“我这么说是有依据的，你知道你姐夫是石埭县仅次于赵县丞的实权人物，你姐夫对权势的得失异常敏感，因此对石埭县的各个势力专门有情报收集的习惯，周府是耆老地位，自然是你姐夫关注的重点，周耆老是个不甘屈居乡官的人物，曾经去池州打通关节，费了重金得到了刺史马大人的垂青，不过马大人垂青的条件除了要银子，还指名要了周雁儿做妾，周耆老能够舍女求官，可是周雁儿是周府老夫人的心尖子，老夫人不同意，周耆老不敢将女儿送给马大人。”

宋玉儿哦了一声，柔声道：“即然有老夫人护着，周雁儿应该不会有什么恶运。”

王二夫人淡然道：“问题是你姐夫买通的眼线，自一位给周府老夫人诊病的先生口中，得知了周府老夫人有暗病在身，己经活不了几个月了，老夫人一死，周雁儿就得远嫁池州。池州刺史马大人是个与赵县丞类似的老sè鬼，家中妻妾美奴上百，周雁儿去了马家等于是羊入狼口，其命运注定了是悲惨的。”

宋玉儿吃惊道：“原来周府老夫人要不行了。”

王二夫人淡笑道：“这是真的，要不辛姨娘为什么急切的为辛韵儿赎了身，还不嫌陆家破落的主动结亲，这都是源于老夫人快要辞世了。周雁儿就象你似的一心憧憬嫁个文雅才子，而辛姨娘本心是让周雁儿与陆家结亲躲过姻党之祸，可是周雁儿就是不肯屈就一个武官，辛姨娘无奈之下才为辛韵儿赎身另谋幸福。”

宋玉儿听了芳心别扭，皱眉岔话道：“姐姐，那个辛姨娘和辛韵儿这么做太自私了，辛韵儿即然与周雁儿相伴多年，为什么不摆明利害的帮助周雁儿呢？”

王二夫人淡然道：“玉妹，你不觉得周雁儿与你很象吗？”

宋玉儿一怔，窘道：“姐姐，你这么说，我不懂的。”

王二夫人淡漠道：“你不懂，所以周雁儿更不会懂了，周雁儿是在美好生活里长大的小姐，她不知世情的险恶，据眼线说辛姨娘对周雁儿是非常关心的，辛韵儿也与周雁儿亲如姐妹，可惜辛姨娘和辛韵儿怎么苦劝也没有任何用处，周雁儿不相信他的亲生父亲，会用了她的幸福去换取官途，反而厌恶的认为辛姨娘是在危言耸听，就象我上次劝你一样，那时的你理解我的好心吗？只是现在大祸临头了，才知道醒悟害怕。”

宋玉儿听的娇靥一变，黯然细声道：“姐姐，玉儿知错了。”

王二夫人温和笑了，柔声道：“你现在醒悟还不晚，还能够得到幸福。”

宋玉儿点点头，内心因同病相怜很是同情周雁儿，她柔声道：“姐姐，辛姨娘若是告诉了周雁儿老夫人的恶讯，周雁儿应该知道危机临头的。”

王二夫人淡然道：“辛姨娘是老夫人指定的周府掌财权的人，老夫人即将去了等于辛姨娘失权，辛姨娘现在己是自身难保，若是将老夫人恶讯告诉周雁儿，周雁儿必会悲伤探视，老夫人若是自知了命不长久，八成会惊恐早亡，那时辛姨娘的罪过可就大了，很可能会被装入猪笼沉河的。”

宋玉儿愣道：“原来辛姨娘是顾虑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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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红豆(求收藏，红票）

王二夫人柔声道：“其实周府上下知道老夫人命不久长的有很多，只是没人敢明说，辛姨娘现在己铺好了自救之路，有了陆县尉这个姻亲靠山，今后辛姨娘在周府就算无权也不会受欺的，现在辛姨娘要做的就是闭上嘴莫生事非，那才能保住自己的xìng命。”

宋玉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王二夫人又道：“玉妹，姐姐为你选择陆县尉托身是经过全方面考虑的，并不仅仅是为了将来的自保，陆家曾是官宦破落户，陆家的门风也朴实善良，你是已嫁之身，去了陆家不会受到鄙视，换成宋府陈府那样等级森严的势利人家，你嫁过去永远也抬不起头的。”

宋玉儿点头柔声道：“谢谢姐姐，玉儿己明白了，不会再做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王二夫人点点头，柔声道：“时辰也差不多了，姐姐现在送你回陈家，直接与陈家正妻达成协约，定约之后凡是属于玉妹的财物奴婢全部先运出陈家，姐姐会为你找个地方安置的。”

宋玉儿犹豫道：“姐姐，现在拿走财物太早了吧，陈家人会生恼的。”

王二夫人摇头道：“你正好想反了，你拿走了自己的财物，陈家人就能够安下心了，他们巴不得你今rì就离开陈家，你一拿走财物表了态度，陈家的正妻和另一位平妻就能够互相谈判分家产了，你一天不拿走财物，她们始终会猜疑暗斗，所以你现在就要置身事外的莫讨人嫌。”

宋玉儿听了娇靥愁苦，嫁入陈家两年多，平时在一起的亲人，现在竟如仇人一样勾心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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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ì近正午，一身袍衣的陆七骑马来到了望江堡，虽然已是实权在握的金饭碗护军县尉，陆七行事依旧低调，望江堡是他的剿匪区域中的重要一块，他却不想张扬的人人皆知，也不想去拜望周耆老做什么勾通工作。

进堡到了自家药店的门前，一看有两三进出买药的，看来生意还凑合。他下了马忽看见药铺左首与邻铺之间，有一贴墙而立的中年妇人。中年妇人衣裳破旧满是补丁，面sè莱黄，神情惶茫，一见陆七看来慌忙低下了头。

陆七今rì来是告诉辛韵儿纳妾和新家规的事情，他己有段rì子因繁忙而没来望江堡了，他看妇人的样子，估计是无钱买药才在外滞留。

他走了过去，和声道：“你是来买药的吗？”

中年妇人抬起头迷惑的看了陆七一眼，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陆七和声道：“你进药铺买药吧，对卖药的说，钱我替你付完了。”

中年妇人一愣，目光感激的点点头，沙哑声道：“谢谢大爷。”陆七和善的一笑，转身去了药铺。

进了药铺一看正有五人在买药，他目光看到柜后却愣了一下，原来柜后卖药的是两人，一个是三十多岁的粗壮妇人，另一个是俏丽的少女，那少女十四五岁，生得柳叶眉儿，点漆双眼，脸形稍瘦，不过很白净，一头柔顺的黑发披肩半束，亭亭玉立在柜后面带亲和的浅笑。

陆七怔了数秒才认出少女是小云，近月不见，那个干巴巴的瘦弱女孩竟然由丑丫变成了俏丽少女，给了陆七的感官一个大大的意外。

小云很快看到了陆七，一双点漆秀目明亮了许多，双颊也有了些晕红，她没有出迎陆七，只是大方的目视陆七点了下头，未离柜台的继续卖药包药。

陆七心中讶异，也微笑的点了下头，然后不声不响的走到了柜后，帮小云取药匣的妇人一愣，却见小云很自然的将面前的帐册推到了陆七近前，陆七伸手接过立在柜后翻看。

看了几页见每包药记录后面都有一个字，有平、舍，正，其中正字最多，一看药钱平字的药是进价卖的，舍字的药为零价，正字的药是按利价卖的，陆七看完点点头，卖药确实不能只图利，常用的廉价药对于穷人是该施舍一些。

陆七看完帐册又推回到小云那里，小云细声道：“公子，小姐在后宅呢。”

陆七微笑的点点头，和声道：“小云，外面有一位妇人想买药，她的药钱按舍价算。”

小云一怔，神情有了窘迫，低头细声道：“公子，那是奴婢的娘亲，奴婢不能坏了规矩舍药的。”

陆七听的一愣，略一思索和声道：“你能不坏了规矩很好，这次是我要舍的，你照办吧。”小云感激的轻嗯了一声，陆七笑了笑转身向后宅行去。

一入后宅院落，眼光看处又给了陆七一个意外，只见院落内摆了一张方桌，方桌上有纸墨砚台，方桌旁斜对坐着两女，一个是辛韵儿，另一个是冬青。

让陆七意外的是冬青也是变化巨大，一张鹅蛋脸儿比以前白了许多，五官有了秀丽的气质，此时正端坐执笔的写着字。

辛韵儿看到了进来的陆七，微愣了一下娇靥有了一丝难掩的愉悦，轻柔的起身大方道：“七郎，你来了。”

这一招呼，使得正在认真写字的冬青身子一颤，惶急的放下毛笔站了起来，扭身走到辛韵儿身左侧，头都不抬的紧张道：“奴婢恭迎公子。”

陆七一笑，多rì不见，冬青对他好象生份了，他向辛韵儿温情的点下头，走到了方桌前一看，见桌上有一叠写过的粗糙麻纸，还有一张字迹娟秀的麻纸和一张字迹歪斜不正的麻纸，想是辛韵儿在教冬青习字，看那张字迹娟秀的麻纸，辛韵儿的书法还真是一流的。

“七郎，愿意为冬青留一贴字吗？”辛韵儿柔声道。

陆七微笑的看了辛韵儿一眼，伸右手拿起毛笔，辛韵儿立刻玉手取了一张空麻纸放在陆七面前，美目期待的看着陆七。

陆七探笔在砚上饱了墨，看着桌上尺方略黄的麻纸，略一思索下笔写道：“红豆生南国，chūn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写完他放下笔，目注辛韵儿温情道：“韵儿，我不善成诗，这首诗是大唐文人王维的‘红豆’，我借用于笔下，做为我的心意送给你。”

辛韵儿美靥有了几分娇羞，伸玉手取过麻纸美目顾盼，见麻纸上的红豆诗字体也是楷书，但字迹刚劲豪放，给人一种大气的锐意，字确实是好字，只是与这首红豆情诗的意境却是格格不入。

“七郎，你的字写的很好，工整中透着刚毅气势，比那些胭脂气的文人字体强上百倍。”辛韵儿由衷的赞誉着。

陆七听了心中愉悦，对辛韵儿的爱意又深了一层，自上次他去贩药，辛韵儿叮嘱的那句‘只要人平安，一切都会再有的’温情话语，深深的打动了他的心，从那一刻起，辛韵儿就闯入了他的心扉，占据了牢固的一席之位。

他微笑的和声道：“韵儿，这是给你的，可当不得冬青习字用帖。”

辛韵儿娇媚的白了陆七一眼，笑嗔道：“我知道的，冬青想学也是学不来这么刚健的字体。”

陆七被‘嗔’的心儿一荡，伸手入怀取出二两碎银向前一托，和声道：“冬青，这银子我赏给你和小云做私房，你娘亲在药铺外面，你和小云一起去看看。”

冬青身子一震，猛的抬起了头，惊急道：“公子，我娘来了？”

陆七点头微笑道：“是的，你拿了这银子快去吧。”

冬青神情有了惶喜，她看了陆七手托的银子一眼，却迟疑的不伸手去取，辛韵儿柔声道：“这是公子赏你的私房，快拿着去见你娘亲吧。”

“奴婢谢公子恩赏。”辛韵儿说了话，冬青才恭敬的谢赏，红着脸儿羞涩的看了陆七一眼，上前伸手取了银子，低着头小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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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贤妻

冬青一走，陆七上前两步到了辛韵儿面前，辛韵儿一惊随即羞涩局促的本能低头，但很快被一双大手轻轻捧托起了娇靥，她羞怯中看到了一双炽热目光的双眼，一张温情的笑脸，当笑脸靠近时，她羞喜的闭上了秀目。

长长的一吻几乎令辛韵儿窒息，身子却愉悦的飘飘若仙，她喜欢爱郎的狂野主动，但当爱郎要抱她去屋里时，她强忍情/yù的适时柔拒了，因为她是妻室，妻室必须要有端庄的气质和尊严，第一次不能草率的给了爱郎，这是她的姑姑叮嘱的。

陆七也知道应该尊重辛韵儿，被柔拒后并未生气。平和了一下心情，轻搂着辛韵儿坐在了方桌旁，言辞委婉的说了纳妾之事，着重强调了若是拒绝的不良后果，至于他主动相亲之事是万万不敢说的。

辛韵儿听了反应很平静，温柔的表态她能够理解和接受。陆七又说了新家规的事情，辛韵儿听了沉思了片刻，也表示了支持，说这个新家规可以调动陆氏一族的积极xìng，在利益相关之下，陆家可以团结一心的有钱的出钱，有力的能出力。

辛韵儿的支持，喜的陆七抱住她狠香了一口，辛韵儿被吻了一口却正sè道：“七郎，妾身支持你的新家规，不过妾身也有要求需要了你的支持。”

陆七一愣，笑道：“你说吧。”

辛韵儿正sè道：“七郎，新家规是能调动陆氏一族积极xìng，但也容易助长妾室和庶子的骄心，因此我同意妾室的财产自主拥有，但是陆氏的经营权必须掌握在妻室手中，不能因为一家店铺的股权妾室占的多了，就由了妾室做主经营，如果由妾室做主经营，陆家会陷入离心的境地。”

陆七听了细思了一下，点头道：“你说的对，经营权分散是容易造成离心混乱，不过全剥夺了妾室的经营权也不妥当，今后由你主导经营，妾室经你授权可以参与经营决策，如果妾室对你不敬，你有权剥夺其经营权。”

辛韵儿点头道：“这样也行，还有新家规给了妾室人身和财物的自主，我要求保留妻室对各房侍妾和奴婢的管教使唤的权力，这个要求的目的是树立妻室的权威，巩固陆家的向心力。”

陆七一愣，辛韵儿这个要求己隐隐与新家规抵触，他立新家规剥夺了许多妻权，而辛韵儿在支持之后又一点点的索回妻权，但是细一想也有道理，女主若是缺少权威，很可能会群主并起的家无宁rì，其实辛韵儿能够同意各房妾室人身和财物自主，己是很大的让步了。

“可以。”陆七细思后也让了一步。

辛韵儿暗松了口气，当陆七说了新家规后她的心里很是惶恐，那意味着她这个妻室今后在陆家形同摆设，一个不被尊重的妻室只会陷入屈辱境地，陆家兴盛了是妾室们群策群力的功劳，陆家乱了却会怪罪是妻室的无能造成的，陆七这个新家规弊端很多，但是她不能直接反对，只能在同意之后再温柔的索回最大限度的妻权。

“七郎，妾身还有个小要求？”辛韵儿松了口气后又柔声说道。

“你说吧。”陆七有些无奈了，不知辛韵儿还想要什么，他发现这位未婚妻并不是很好应付。

辛韵儿柔声道：“妾身的小要求是收小云和冬青做了贴身婢女。”

陆七一愣，他己知贴身婢女的含义，微皱眉道：“这不好吧，她们以后应该嫁个好人家，何必做妾呢。”

辛韵儿柔声道：“七郎，她们出身贫寒，能做了你的小妾己是她们最幸福的奢望，如果你嫌她们不够美丽，妾身可以拒绝她们做贴身婢女，再另寻佳丽陪嫁。”

陆七脸一变，不悦道：“我没有嫌弃她们的意思。”

辛韵儿柔笑道：“即然七郎不嫌弃她们，那妾身就成全她们的心愿了。”

陆七一怔，随即诈恼道：“好呀，你敢拿话套/弄我，看我怎么罚你。”

说完右臂拥过辛韵儿娇软的身子，方口印堵住了朱唇，一只左手伸入辛韵儿的胸衣里轻轻抓抚，辛韵儿瞬间晕生双颊，玉手抓住了陆七的袍衣，娇哼着扭动了细腰。

两人缠绵了好一会儿，忽听冬青的声音羞怯道：“公子，小姐，商儿姐姐来了。”

热情中的两人一惊，忙分开整衣正坐，却见冬青羞红了脸蛋儿立在五尺外，除了冬青，院内并无旁人。

“冬青，谁来了？”陆七镇定的和声问道，他与辛韵儿的亲热并不避讳冬青。

“是商儿，商儿和以前的我一样，是雁儿小姐的贴身婢女。”身旁的辛韵儿抢先柔声解释了。

陆七哦了一声，想了一下道：“有饭吗？我去屋里用饭，你在院内见客吧。”

“公子，奴婢这就去做饭。”陆七话音一落，冬青立刻反应极快的回答着。

陆七一怔，点头和声道：“你去吧，做些速食的就行，我午后还有事情。”冬青应了一声匆匆去了厨房，陆七向辛韵儿一点头去了屋内。

辛韵儿整理好仪容，去药铺见了商儿，一起又来到了院落。

商儿也是位美丽的少女，瓜子脸儿，弯眉杏眼，小口酒涡，气质端丽柔和，她九岁就入了周府陪伴周府小姐，相比辛韵儿更受周雁儿的信任。

两女在方桌旁坐下后，辛韵儿立刻将陆七的手书递给了商儿看，商儿看了讶道：“这字写的刚劲豪放，很有文笔造诣，是你那位陆公子写的吗？”

辛韵儿柔声道：“是的，商儿，你将这字带回去给小姐看看。”

商儿却摇头道：“你别费心了，小姐看了这字也不会动心的，而且我来这里是要告诉你，昨rì青阳县令的卢三公子，慕名来了周府提亲，想求娶小姐为正妻，那位卢公子今年二十三岁，是位文武双全的俊杰之士，还是八品给事郎的官身，夫人见了非常满意，老爷虽没表示同意，但也没反对，此事有了夫人力主，八成是要成订的。”

辛韵儿一愣，伸手拿回陆七的手书，淡笑道：“小姐即然找到合意的人了，那我就不用愧疚费心了。”

商儿皱眉道：“韵儿，那位陆公子值得你托付终身吗？”

“当然值得，陆公子是我见过最好的男人，我对陆公子知心知底，倾慕他的一身豪迈胆气，自然神化的乐律造诣。”辛韵儿正容力辨。

商儿摇摇头，柔声道：“武人多危，以后的事情很难说的。”

辛韵儿正sè道：“武人是多危，但文人也不见得长命平安，现在是匪患乱世，武人还能自保，文人遇了匪事必死无疑。”

商儿摇头道：“好啦，我知你心己有属，我们姐妹争这些没什么意义的，说多了只是伤了多年感情。”

辛韵儿淡漠道：“小姐的事情我己尽心了，再怎么费心也是陡劳。做为好姐妹我再多句嘴，现在是乱世，最怕的就是遇上了人面兽心的匪人，你说的卢公子未必是好人，青阳县虽然不远，但小姐的美名还不至于传到青阳县去，另外我再提醒一句，大凡官身子弟娶正妻，都会求娶上官之女，周府的权势还吸引不了县令之子来求为正妻。”

商儿摇头道：“韵儿，为什么你想事总是往凶处想呢？”

辛韵儿淡漠道：“我是就常理论事，也知道我怎么说你和小姐也是听不进的，只会认为我是别有用心，我之所以说出来是图个安心。”

商儿怔了一下，柔叹道：“韵儿，去年我们在一起还同心欢笑，今年你却完全的变了个人，我真的不明白辛姨娘为什么要你离开周府另嫁，你跟了小姐有周府做靠山，肯定会得到安宁幸福的。”

辛韵儿沉默了一下，才柔声道：“商儿，我己经得到了自己最大的幸福。”

商儿皱眉看了辛韵儿一眼，不能理解的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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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上位者

此时陆七就站在屋门之后，他是武人耳聪目明，两女分岐极大的辩驳他听的很真切，辛韵儿对自己的推崇和真心令他心悦，同时也更了解了辛韵儿善良知恩的本xìng。

他缓步走到靠北的床前坐在了床上，眼睛随意扫看了一下居室，这是辛韵儿的卧房，房间还算敞亮，布置却有些简单，一张小竹桌，四只竹凳，桌上有面铜镜和妆盒，屋西角有一沉旧衣箱。

屋东有窗，窗前摆有一琴架和古琴，屋内整洁的一尘不染，床上被褥叠的整齐一丝不乱，一种淡淡的幽兰飘逸，简单中透着怡人的清雅，陆七内心舒适，有种回到了家的安宁感觉。

安宁舒适的心境中，冬青双手托着竹盘轻步走进屋来，看见陆七坐在床上，她止步红着脸儿细声道：“公子，奴婢煮了碗面食和两样小菜，请公子用食。”说完转身走向竹桌将手托竹盘放下了。

看见了冬青,陆七的心有些异样，他没有强拒辛韵儿的要求，并非是男女之情的喜欢了冬青和小云，而是出于亲近感和同情心，他很清楚象冬青和小云这种贫寒女儿，最大的奢望确实是许身富贵人家做妾，穷人家的女孩最看重的是能够衣食无忧，而富家千金看重的是门第才华。

在唐国习俗中显示男人的成就标准，大体为官位，财富和妻妾数量，这三个标准是有一定规律的，按国律白丁平民不许无由纳妾，因此平民小富人家多买婢当妾，婢女生育了儿子才能以传宗为由成为妾室。

有了功名或官身的男人可以娶平妻和纳妾，妻室限额为三名，七品官往下可以纳妾四名，七品官以上可以纳七名妾室，俗称三妻四妾。事实上三妻名份是有国法官律诰封的，大官小官都不敢逾越多娶。

妾室却是无官遵制，小官纳十几个小妾，大官纳数十妾的比比皆是，妾的数量与男人的地位是息息相关的，地位低的小官绝不敢明纳几十名妾室，豪富者也只能用蓄养家jì形式拥有几十名女人。

陆七出身官宦人家，又在军中历经了数十次生死劫难，他现在的理想就是追求富贵，身为小人物在每一次死里求生中，都梦想过能够拥有财富，地位和女人去享乐人生，想成为人上人去摆脱身不由己的凶险命运，他渴望得到富贵的思想作风，正是唐国一个时代的世态cháo流。

陆七确实饿了，在冬青细声相请中，他起身走到竹桌旁坐下，一看竹盘内有一大碗细丝面，一丝香气钻入鼻间令他食yù大动，他伸手端起面碗吃了起来，面一入口只觉冷热适中，面丝在口中爽弹味美，平生头一次吃到这么好的面食。

“冬青，这面是你做的？”陆七边吃边讶问道。

“是奴婢做的，公子觉得适口吗？”冬青心下忐忑的怯言说道。

陆七扭头看向冬青，笑道：“你这面做的太好吃了，我头一次吃到这么好的面，这面是什么名字？”

听了陆七的夸赞冬青眼晴一亮，羞悦道：“公子，这是八宝阳chūn面。”

陆七一听名字即知这碗面做工必定复杂，微笑道：“八宝阳chūn面，冬青，想不到你会做这么美味的面食。”

冬青听了迟疑了一下，细声道：“公子，奴婢不敢瞒您，这面食是奴婢新学来的厨艺，是主母费了一百两银子求一位宫中老御厨教的，而且那位老御厨只肯教五种膳食，还不许奴婢在二十年内传给任何人。”

陆七一怔，看了一眼碗面，这一碗面的厨艺竟然是用二十两银子换取的，乍一听是很吃亏，但陆七却能够理解一艺之长的价值，是无形的宝贵本钱。

“冬青，韵儿为什么费重金让你学厨艺？”陆七和声问道。

“公子，主母说奴婢以后是上房婢女，必须要习字知礼，还要有一技之长，所以主母用了自己的私房培育奴婢，主母没动用过药铺一文的。”冬青紧张的解释着。

陆七点点头，心里知道辛韵儿培育冬青是一种要强心理，他和声道：“冬青，你愿意学吗？”

冬青忙点头道：“奴婢愿意的，奴婢习字练琴笨了一些，但学厨艺奴婢是很有信心的。”

陆七点点头，和声道：“冬青，你一定要记住了，一个人吃得苦中苦，才能有实力成为人上人，你以后不要让韵儿失望，也要记住以后的富足生活，是辛韵儿赐给你的。”

冬青一愣，点头道：“奴婢明白的，奴婢会永记主母大恩的。”

陆七点点头，和声道：“冬青，你家里是谁病了？”

冬青神sè黯然道：“是奴婢的爹爹染了风寒，听我娘说病的很重。”

陆七沉默了，大口的吃完了阳chūn面，放下碗抹下嘴笑道：“看来以后是有口福了。”

冬青欣悦道：“公子喜欢吃，以后奴婢会常做给公子吃的。”

陆七面带笑意的看着冬青，冬青被陆七的直视弄的羞红了脸儿，低下了头，双手在身前互握的局促不安。

“冬青，你真的愿意做我的侍妾吗？”陆七直视着冬青，语气温和的问道。

冬青身子一颤，迟疑了一下点点头，细声道：“公子，冬青和姐姐愿意服侍您和辛主母一辈子，只是冬青和姐姐自知配不上公子的。”

陆七和声道：“即然你和小云愿意，那我们就是今生有缘，等下我会让韵儿给你父母送去一百两聘金，今后你和小云安下心服侍韵儿，过些rì子我用喜轿接你们去陆家叩见我娘，然后你们再回来服侍韵儿。”

冬青听的身子颤动，身一矮己跪在了地上，颤音惊喜道：“谢公子不嫌奴婢，奴婢会用心服侍公子，服侍主母的。”

陆七心中也是喜欢这个纯朴的女孩，伸手扶起了冬青。他本身为人并非是救苦救难的大善人，倾向于做事不肯吃亏的xìng情，他同情冬青家境的贫困，却不愿用施舍方式帮助了冬青。

实际上他肯出一百两聘礼己是亏大了，冬青和小云本身是陆家买的奴婢，陆七能给两姐妹妾室名份是很大的恩泽，现在正式下聘还用喜轿接进门叩见陆母，这对冬青和小云而言是很隆重的厚待了。

看着冬青羞涩喜惶交织的脸儿，陆七的内心很是愉悦，归乡的短短时rì，他就由一个曾被呼来喝去的小兵，一跃成为了上位者，这种居高恩下的感觉确实是很爽，无论什么时代，权贵二字对人而言是永恒的诱惑。

在陆七和声吩咐下，冬青羞涩欢喜的收拾了碗筷走了，陆七也起身伸一下筋骨准备返回训军校场，现在他己是石埭县官场中的实权人物，目前要做的事情就是巩固地位，想要巩固住地位一是要牢固掌握住手下的兵力，二是不能在辖区内出现匪事，这两点合一就是加强军事训练，严格奉行军规巡逻制度。

出了屋一看两女还在说着话，陆七一出来那个商儿立刻扭头看来，两下一朝面商儿娇靥反应平淡，陆七却是眼神一亮，心里很自然的赞了一句，这个商儿的姿容气质比辛韵儿还胜了一分。

“七郎，这是妾身的至友商儿。”辛韵儿神情优雅的柔声介绍着。

陆七点头客气道：“商儿姑娘好。”

商儿起身女礼柔声道：“商儿给陆公子见礼。”

陆七微笑道：“商儿姑娘即是韵儿的至友，希望以后能常来做客。”

商儿柔笑道：“商儿确实想常来与韵儿聚一聚，只是韵儿己许身陆公子，怕是以后难见了。”

陆七一愣，微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分，该分离时也只能有所取舍，商儿姑娘即然难舍友人，那请在百rì内多来与韵儿相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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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争面子

辛韵儿听了娇靥微变了一下，美目幽怨的瞄了陆七一眼，商儿讶道：“陆公子，听韵儿说您后rì就要迎纳陈府两位小姐，却为何要迟延百rì娶韵儿呢？”

陆七温情的看了辛韵儿一眼，和声道：“我是有外因催促不得不急迎陈府小姐过门，韵儿是我的妻室，我家老宅现在很破旧，须时rì扩建整修之后在迎娶。”

商儿眼波流转，转话柔笑道：“听韵儿说陆公子的箫乐造诣深厚，能否让商儿有耳福听一曲。”

陆七微笑道：“很抱歉，我的箫乐是用心吹奏的，一向只吹给知心人听，商儿姑娘请继续在舍下做客，我还有事待办，失礼了。”说完向商儿拱手一礼。

礼后扭头对辛韵儿和声道：“韵儿，过几rì我用喜轿接冬青和小云去城里叩见我娘，之后我会送她们回来伴你，你明rì给她们姐妹家里送去一百两聘金，还有陈府小姐过门后也会来这里跪见你，你先将这里整修一下。”

辛韵儿一愣，忙道：“七郎，妾身还未过门，你不要让陈府小姐来这里见我，那是不合规矩的。”

陆七目注她和声道：“韵儿，婚娶过门只是一种形式，在我心里你己是陆家的妻室，陆家的事情和规矩是你应该承担的。好了，我还有事，过几天我再过来与你细商以后的家事。”

辛韵儿愣愣的有些惶乱，她清楚陆七这么做是不妥当的。却见陆七话说完了，立刻和颜向商儿点了一下头迈步向外走去，她忙移步跟了出去。

陆七行过药铺中时，含笑向柜后的小云点了下头，小云脸儿飞上了红晕，羞悦的偷眼看着陆七走了出去。

陆七出了铺门，解下了拴在门杆上的马缰绳，辛韵儿轻步追跟了出来，到了陆七身前细声道：“七郎，谢谢你。”

陆七牵着马和颜看着辛韵儿，他是真的喜欢了这位知礼聪慧的未婚妻，当着商儿说的那些话，就是在给辛韵儿争面子。

“韵儿，冬青做的面食我吃的很合口味，你不要忘了聘礼的事情，等过几rì我真的会接她们去城里叩见我娘，见了我娘就可以领了喜银投入这家药铺，rì后她们有了私房收益，就能接济她们的父母了。”陆七和声说了要接冬青和小云去城里的真正原因。

辛韵儿明白的轻哦了一声，柔声道：“七郎，你给一百两聘礼己足够她们父母家脱贫小富了，现在最好是不要先接她们过门，以免惹人非议。”

陆七微笑道：“韵儿，你的心思我理解，在我看来一个女人的美丑主要是容貌和气质，容貌可以取长补短的妆美，美感气质却是很难养成，你想培养冬青和小云学文识乐是好事，只是冬青和小云出身贫寒，她们的自卑心很重，在自卑的心理下学文习乐，是培养不出美感气质的，我让她们在物质和地位上有所拔高，可以减轻她们的自卑心理，我这种观点你认为有理吗？”

辛韵儿听的愕然看着陆七，好一会儿才娇嗔道：“你一个大男人，不要乱管女人的事。”

陆七心悦的调笑道：“为妻分忧，那是为夫份内的事儿。”

辛韵儿羞晕了脸儿嗔瞪了他一下，忽一板脸，正sè道：“七郎，妾身真的有件事求你分忧。”

陆七微笑道：“可以，是不是查查那个青阳县令公子的底细？”

辛韵儿一怔，细声道：“七郎，你都听到了。”

陆七淡笑道：“我是武人，耳力强过常人数倍，这事情我可以帮你去查，不过你要答应我，此事之后不要再费心周府小姐事了。”

辛韵儿一怔，迟疑了一下，黯然道：“七郎，周府小姐对妾身恩重，妾身离开周府时，小姐不但没有责怪，反而赠送给了妾身一百五十两私房和一对金耳饰，妾身负愧小姐，不能有恩不报的。”

陆七哦了一声，对周府小姐的恶感立刻大减，反而有了些敬意，能有这种宽容胸怀的女人是少见的，他和声道：“原来周府小姐对你这么好，那我不阻拦你了。”

辛韵儿感激的看了陆七一眼，陆七微笑道：“韵儿，我不阻挠你费心周府小姐的事情，不过对你的要求，我还是有的，过几rì我要去青阳县看望姐姐，你必须要陪我一起去。”

辛韵儿一怔，随即恍悟这是陆七对她的一次尊重承认，不由心甜羞悦的细声道：“妾身会陪你去的。”

陆七伸右手入怀抓出银包，递给辛韵儿和声道：“这包里有二百两银子，你留做家用。”

辛韵儿伸手接过沉甸甸的银包，迟疑道：“这银子妾身会上帐的。”

陆七正sè道：“你是妻室，有权掌管陆家的存银，这银子是陆家的，不可与商用帐目混在一起，今后我还会将几千两的银子交给你掌存，你身为妻室可以支配家用，但不许泄漏给妾室和陆家的人知道，包括我娘在内。”

辛韵儿吃惊道：“七郎，陆家的财事怎能不让娘亲知道。”

陆七正sè道：“陆家的明面财富必须要让我娘知道，但我给你的银子，都是做这个县尉得来的孝敬银，是见不得光的，我不想让娘亲知道了担心，你是我妻子，以后孝敬银归你保存，然后一点点投资，我说这些你明白吗？”

辛韵儿听的心下惊惶，表面上却不敢乱问，忙点头道：“妾身明白了。”

陆七和声道：“韵儿，没别的事我走了。”

辛韵儿不舍的点头道：“七郎，公务时一定要加倍小心。”

“我会的。”陆七心暖的回应着，转身上了马向辛韵儿一笑，拨马策骑离去了，一直看不到陆七的身影才回了铺宅。

回了后宅院落，商儿柔笑道：“韵儿，这位陆公子虽然是武官，却是位知礼的谦和君子，看的出陆公子很在乎你，我真心祝福你了。”

辛韵儿柔声道：“商儿，陆公子虽是武官，却也是通文博古的文武双全，只不过陆公子喜豪迈诗文，不喜时下流行的金粉雅文，你回去对小姐说一说。”

商儿摇摇头，柔声道：“韵儿，你的好心我与小姐是知道的，不过你别再费心了，现在就算小姐有意陆家，也不会应婚了陆家的，你说的让出妻室名份给了小姐，那是不现实的，你的妻室名份是陆家给的，不会由着你做主随意的出让，依我看这位陆公子是个心高气傲的男人，以后你在陆公子面前千万不要说这种话，那会令陆公子反感的。”

辛韵儿皱眉道：“不会的，陆公子人很随和的。”

商儿摇头道：“你别在执迷不悟了，陆公子是武人，武人始终有着残忍冷酷的一面，陆公子对你随和，那是因为当你是亲人。而小姐拒婚在前，在陆公子心中己有了怨气，你若是不珍惜陆公子给你的妻室名份，结局只能是好心难有好报。”

辛韵儿怔道：“你是这么想的。”

商儿柔声道：“观行知心，陆公子拒绝吹箫，己表明了他对小姐是不悦的心理，小姐的事情你还是少费心为好。”

辛韵儿听了芳心恍然，她是一心报恩的当局者迷，经商儿一说，她才想起了陆七的一些言语，确实是不喜她费心周府小姐的事情，这一明白芳心怅然若失。

“韵儿，我来找你，是有些重要的事情向你求询？”商儿转变了话题。

“什么事呀？”辛韵儿心不在焉的和声回应着。

商儿注视着她正sè道：“韵儿，我听杏儿说，昨天辛姨娘将周府的帐簿送去了夫人那里，似乎正在将周府的财权交给夫人，你知道此事的详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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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儿戏姻缘

辛韵儿听的心一震，迟疑了一下和声道：“我有五天没见姑姑了，周府近来的事我那能知道，你说的事情，是不是夫人命我姑姑送账册过去的。”

商儿正sè道：“不是，杏儿说是辛姨娘主动送去的。”

辛韵儿轻声道：“商儿，我己离开周府了，周府的事情你不该来问我的。”

商儿柔声道：“韵儿，你是离开了周府，可是我们还是好姐妹，这件事太过奇怪了，老祖宗一向严禁两位夫人插手周府财事，辛姨娘现在竟敢瞒着老祖宗向夫人移交财权，这其中的内情，你肯定是知道的，请你告诉我好吗？”

辛韵儿神情木然，轻声道：“杏儿是夫人身边的婢女，该知道的杏儿都会知道，你问我周府的事情，我怎敢胡言乱语，你还是多使些银子问杏儿吧。”

商儿娇靥惊变，扭头看向别处怔思，好一会儿才轻声道：“韵儿，这就是你急于独嫁的真正原因吗？”

辛韵儿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商儿，我们都是寒门女儿，在周府这么久了，应该知道一个奴婢若是长舌，下场会很凄惨的，我记得两年前婢女香草起夜时，看见有黑影进了穆姨娘的房里，多嘴说给了别人听，结果穆姨娘上吊死了，香草也因诬主罪被入了猪笼沉河处死，这事情你知道吧。”

商儿一惊，皱眉道：“韵儿，你提起此事，是jǐng惕我不要多嘴吗？”

辛韵儿轻声道：“我只是随意说说，还有上次那个献女求官的故事，都是我随意说说的，现在想想也觉得很是胡言乱语，周耆老大人是出了名的慈父，怎会为了自己和大公子的官途，而舍得送了女儿远嫁老翁呢，还有小姐和大公子都是夫人亲生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夫人那能舍得用女儿去换取儿子的官途，你回去对小姐说，我说过的故事是编造的，请小姐多多的原谅。”

商儿听了娇靥沉重，目注辛韵儿柔声道：“韵儿，我听说老祖宗身体不佳，此事是不是真的？”

辛韵儿摇头道：“周府老祖宗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我姑姑交财册给夫人，依我看九成是夫人索要的，或许只是夫人查查帐簿并不是交财权，你也知道我姑姑是妾室，夫人的吩咐怎敢不听呢。”

商儿一皱眉，怔思了一会儿，点头道：“韵儿，谢谢你。”

辛韵儿柔声道：“我们是好姐妹不用谢的。”

商儿起身柔声道：“韵儿，我该回去了。”

辛韵儿也起身轻声道：“商儿，那位县令公子的来历，我己托陆公子去查了，在无准信之前，你和小姐不要去接触那个卢公子。”

商儿目注辛韵儿柔声道：“我记住了，我们永远是知心的好姐妹。”

辛韵儿鼻一酸美目有了泪光，点着头上前，伸玉手抓住了商儿的一双白皙手儿。

*****

陆七策骑离开了望江堡，在去训军校场上的路上，他心情愉悦的暇思飞扬，曾经梦想过富贵人生己渐变成了现实，他的脑海中，回想着过去了的种种苦难和甜美，也展望着陆氏一族的未来走向。

虽然陆七成了王主簿的心腹和手握了一定实权，内心却清楚得到的一切权力并不稳定。他掌管了西城门和西大街的治安，假若是得寸进尺的去侵占王主簿及其所属的利益，其结果可想而知。

目前他只要能够得到城门孝敬就应该知足了，绝对不能进军西大街再置铺子，就算用合理手段买铺交费经营，依然会引起王主簿势力的猜忌排斥，一句话，他不能在石埭县城内大力发家致富。

不能在石埭县城内经商发展，陆七的心思转到了乡地，在乡地谋求发展即可以避免与城中势力冲突，他身为护军县尉也占了官面上的优势。

不过在乡地发展若是靠了置买田产收租，那不会有大的发展，大量买田产也会与乡绅势力冲突，陆七思来想去忽从冬青习字得到了启示。

他在军中征战时，曾进入过一家规模很大的造纸作坊，从造纸作坊里搜寻到一部造纸秘术，当时军中生活枯味凶危，那部造纸秘术成了他解闷的杂书，翻看了不下百遍，书虽然丢弃了，可是内容己深印脑中。

石埭县是水乡之域，遍生竹子藤草，正好适合造纸，现时唐国上下重文之风浓厚，对纸的需求是很大的，陆氏一族若是投入了财力造纸，那全族上下的人力资源就能够得以发挥，陆七想好了路子，决定在望江坡乡置地建一造纸坊，rì后交给辛韵儿全权建设管理。

黄昏归家后，见老宅己整修一新，在院东墙上己多了一个月亮门，那是母亲将邻宅买下了专门归陆七居住，宁儿和韦双儿己搬去了东院一房，迎娶陈府小姐的新房也正在布置，陆氏一族的十数男女在老宅内，笑容满面的忙碌着。

陆七与族人打了招呼后去见了母亲，问安时说了建造纸坊的事情，母亲表示了同意。之后告诉陆七，王主簿的二夫人派了人来，请陆七明rì午前过府有事相商。

因为陈府两位美丽小姐是王二夫人帮忙相得的，陆七对王二夫人颇有好感。

第二天他去了训军校场，拿出十两银子，令王导去调查现居周府的卢公子来历，并且各派了十名兵勇去了望江堡和东流堡轮番巡驻，安排了之后他以公务巡查为借口，回城去了王主簿府宅。

到了王宅王二夫人亲自出迎，陆七恭敬见礼后，被请去了一间清雅怡人的花厅，一入花厅，陆七立刻看到了花厅内坐着一位淡素裙装的女人。

坐着的女人见有人进来缓缓起了身，王二夫人柔笑道：“天风，这是我的族妹，芳名宋玉儿，今rì凑巧来我这里有些私事。”

“玉妹，这位是陆县尉。”王二夫人为两人做了介绍。

陆七一听，才知王二夫人让他来是为了相亲，他的心不由有了些紧张，用目平视向宋玉儿细看，这一看令他的心儿一跳，映入眼中的宋玉儿二十出头的芳龄，气质婉约清丽，鹅蛋脸儿，秀眉宛如弯月，一双美目水汪汪的柔和，肤如雪玉，身子高挑，看的陆七一双眼晴发了直。

“小女子给陆大人见礼。”宋玉儿与陆七朝了一面颊生红晕，低首庄重的女礼相见。

娇声入耳令陆七心神一震，忙拱礼客气道：“天风有礼了。”

宋玉儿女礼后扭头细声道：“姐姐有客，玉儿去后宅等候姐姐吧。”

“你去吧。”王二夫人和声说着，宋玉儿移步跚跚离开了花厅，陆七忍不住瞄了一眼宋玉儿的窈窕背影。

“天风，喜欢她吗？”王二夫人适时的含笑相询。

陆七脸一热，迟疑了一下点点头。王二夫人含笑道：“我这个族妹xìng情温婉守矩，好不容易才找了个理由骗她来了这里，你即然喜欢，等她满了百rì丧事，我会为你说合的。”

陆七一呆，讶道：“她不知道今rì是相亲。”

王二夫人和声道：“她丧夫新寡，平rì门都不出，我若是提相亲二字她是不会来的。不过你放心，我族妹的事情，我是说了算的，我绝不会让她回去了宋府，回了宋府她就会成为任意择嫁的财富筹码，我现在就为她先找到更好的归属。”

陆七听的一皱眉，和声道：“仲婶，她的终身应由她自己决定，您这么让我单方相亲并不合适。”

王二夫人和声道：“天风，我知道你想尊重她的意愿，可是她现在的处境很难，她在夫家无所出，随时都有被卖掉的可能，若是回了宋府，也一样会被择价而卖，所以我现在要为她找出路，你是护军县尉，她能够许身给你是她的幸运，有你的保护我才能放下心的。”

陆七听的又一皱眉，王二夫人抢道：“天风，你可是答应过婶婶的。”

陆七一怔，思量了一下坦然道：“天风是答应过仲婶，此事天风愿意听从仲婶的安排。”

王二夫人展颜笑道：“这才是男人该说的话，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婶婶立刻与你定立婚书，只要有了婚书，rì后有人敢硬抢我的族妹，你可以理直气壮的出手相救。”

陆七一愣，王二夫人的急迫行为让他感觉有些草率，不过一来有诺在先，二来宋玉儿的绝美姿容确实让他动了心，当下也没多说，有些被动的，在王二夫人取出的两张婚书上签字捺了手印，一张由王二夫人代主的婚书收入了他的怀中，这婚书定的恍如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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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迎娶

办完了此事王二夫人笑道：“天风，明rì你迎娶陈府双娇，家里准备好了吗？”

陆七和声道：“都己准备好了。”

王二夫人正sè道：“天风，今rì让你来除了相亲，婶婶还有件事告诉你。”

陆七一怔，和声道：“仲婶请说。”

王二夫人正sè道：“事情是这样的，为了避免赵县丞和宋府以后仇视我们，陈雪儿毁婚的理由是被匪人污辱了，这个理由对雪儿的伤害很大，也因此雪儿只能用侍妾名份为湘儿陪嫁。为了补偿雪儿，婶婶希望你明rì用两乘一样的喜轿去迎娶，并且在成亲后告诉雪儿，你相信她是清白之身，rì后也要善待她。”

陆七听的心一震，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弯眉秀目，挺鼻朱唇，明艳照人的陈雪儿，这被匪人污辱的毁婚理由，对陆雪儿确实是过于残酷了。

他沉思了一会儿，点头道：“婶婶放心，我会对雪儿好的。”

王二夫人微笑道：“这我就放心了。”

顿了一下又道：“明rì是你大喜的rì子，婶婶就不留你用午饭了，你回去仔细安排婚娶吧。”

陆七拱礼道：“多谢婶婶成全之恩，天风告辞。”王二夫人含笑送陆七出了王宅。

陆七一离开王宅，王二夫人立刻转去了书记偏堂，欢悦的告诉王主簿事情己顺利办成了。王主簿听了反应平淡，脸sè反而有些yīn沉。

王二夫人一看讶道：“仲郎，事情成了你不高兴吗？”

王主簿和声道：“我没有不高兴，只是有些担忧，这次我用引虎慑狼之策扳回了劣势，目前是稳定了权威，只是陆天风这个人心狠手辣，我本以为他会用恐吓体刑的手段夺取西城门，想不到他竟敢用杀人立威的手段夺权，这类人相比牛县尉可怕了许多，我怕养虎为患反受其害。”

王二夫人柔声道：“仲郎，你是不是多虑了。”

王主簿沉声道：“我没有多虑，陆天风善长治军，对属下恩威相济易得人心。目前西城门的官兵我能够优于他掌控，可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失去控制力，那时他若是被重利所诱的投向别人，我根本就奈何不得他。”

王二夫人轻哦了一声，皱眉想了一下，柔声道：“仲郎，那三个由兵勇升为武官的人，是你恩赐的，你再想些方法用心拉拢一下，只要他们不死忠陆天风，陆天风就不敢恃权自傲。”

王主簿摇摇头，和声道：“那三个人我拉拢也不会有效果的，相比之下陆天风对他们的恩泽更重。”

王二夫人皱眉又想了一下，忽眼睛一亮，微笑道：“仲郎你放心吧，妾身有办法让陆天风对你忠心不变的。”

王主簿一怔，微讶道：“你有什么办法？”

王二夫人娇靥狡笑道：“办法现在要保密，等成了再说不迟。”

王主簿三角眼一挑，不悦的看了王二夫人一眼，王二夫人柔声道：“仲郎，妾身的办法是女人的办法，妾身会亲和陆天风的妻妾，间接的影响陆天风。”

王主簿哦了一声，点头道：“这是个很有用的方法，你可以动用些财物去拉拢，尤其是陈府姐妹，一定要让她们感受到你的关心和恩泽。”

王二夫人应了一声点点头，王主簿直了下腰，微笑道：“玫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对陆天风付出的过多了。”

王二夫人柔声道：“妾身认为仲郎的付出应是为了长久大计，陆天风是个很有潜质的人物，如果有适当的官途机遇，他有七成会由小树长成大树，因此仲郎今rì付出的多一些，将来或许会得到一棵乘凉大树。”

王主簿淡然的笑了，和声道：“你说的没错，如今是边患乱世，陆天风是军中武官，他早晚还得回到军中去的，因此我付出了重利拢络。不过我也不能纵容他在石埭县扎下深根强势，破坏了现在的原生格局。”

*****

清晨，陆七一身红喜吉服，骑在马上率迎亲队伍出了县城，迎亲队伍一共二十人，八个轿夫抬两乘大红喜轿，两位陆家妇人做为喜娘，十名司仪和乐工。

陆七此时的心情很平和，对他而言现在做的一切，都是男人该有的生活经历，男大当婚和传宗接代是再普遍不过的事情了，与他同龄的族人基本上都当了爹，他也许并不急着成婚，可是母亲却是急迫的，他也想有了后代安慰母心，毕竟他是武官，唐国战事一紧难免要离家归军的。

骑在马上微风拂面，陆七的眼神有了一丝沧桑，他想起了当年深爱的白铃儿，如今他拥有了娇妻美妾，可是年少时的挚爱却嫁为人妇永离了，这只怪老天造化弄人，让人的一生总是有憾有缺。

迎亲队伍进了东流堡来到陈府门前，陆七下了马，立刻有两个门仆迎过来恭敬的口称姑爷，陆七见府门处空荡荡的，两个门仆虽然恭敬神sè却很不自然，到了陈府看不出一丝嫁女的喜气。

“陈府有什么别的事情吗？”陆七敏感的察觉出了陈府的异样，和声问着门仆。

两个门仆紧张的对望一眼，其中一个陪笑道：“请陆姑爷稍候，我家两位小姐还没准备好，小的这就去通禀。”说完转身匆匆走了，另一个头一低，那样子生怕陆七再问，陆七一看皱下眉，只能闭口静候了。

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陆七等的脸sèyīn沉了，不知陈府再搞什么鬼，就算有事也该来个主事的出来招呼吧，这么将他晾在了门前，简直就是轻蔑污辱。

那个门仆等的更难受，不停的望向府门，不停的擦着汗，那样子好似贴在了火炉上煎熬，迎亲的队伍也等的不耐烦了，开始互相窃窃私语。

在陆七猜疑暗恼中，府门里走出了一位蓝袍中年文士，后面跟着那个进去通禀的门仆，中年文士来到陆七面前，拱手和声道：“我名陈奕，是湘侄女的五伯，劳陆贤侄久候了。”

陆七一看有长者来招呼，气恼消了大半，忙礼道：“天风拜见五伯父。”

陈奕一愣，神情有些讶sè，微笑道：“贤侄请稍候，再过片刻湘儿的备嫁就会完成了。”

陆七哦了一声，和声道：“五伯父，府上有什么事情吗？”

陈奕淡然道：“也没什么，只是出了件逆事使得家父震怒，这才劳贤侄久候了。”

陆七哦了一声闭嘴了，所谓逆事也就是陈府出了什么家族丑事，家丑不可外扬，他是新姑爷此时多问，属讨人嫌，等同于扇打陈府的脸面。

等候中陈奕与陆七闲聊，这一聊陆七知道了陈奕是正八品下阶官身征事郎，陈奕的谈吐文雅谦和，陆七也是知礼恭敬，两个人互相都有了些好感。

大约又过去了半个时辰，随着一个婢女出府呼唤，两人结束了聊天，婢女喊请两位喜娘入府扶亲，两位喜娘进去后，很快又走出七名与陈府小姐同辈的兄弟来见陆七，一时间陈府门前由冷清变向了嘈杂喜气，在陆七应酬内兄内弟时，在乐工吹奏下两个喜娘扶着新人出府上了花轿，接着陈府十名奴仆将嫁妆抬出准备送亲。

一直出了东流堡，陆七才松了口气，陈府的送亲热情实在是让他应接不暇，这头一次迎亲的感受颇有些杂乱，路上偶尔回头看看两乘花轿，想着今夜的洞房能够卧拥双美，他的身体热度直线上升，骨子里的兽xìng己是蠢蠹yù动，憋的真想狂叫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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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变故

花轿到了陆家老宅，根据陆七定的新家规，陈府送的嫁妆全部送入了洞房，陆七在众多亲人的喜笑簇拥下，晕乎乎的拜了花堂，牵着红绳入了洞房。

在洞房里，两位新娘并坐在喜气洋溢的新床上，直到此时陆七才发觉有异，他看见床上左首的新娘比右面的娇小了许多，个头也矮了大半个头，这一发现使得陆七脸sè一变，他猛然明白陈府发生的事情是什么了。

他迟疑的看着床上一大一小两位新娘，心里清楚陈府己经换掉了一位原订新娘，这身子娇小的新娘，八成是个年龄不大的陈府小姐。陈府为什么要换小姐外嫁呢？所换掉的新娘是陈雪儿还是陈湘儿？

陆七怔神中，喜娘说完了吉祥话，催促陆七去掀喜帕。陆七迟疑了一下走了过去，即然己经娶进了家门，只能平心静气的面对，他伸双手轻轻掀开了右侧新娘的喜帕，映入眼中的是一张雪白娇媚的脸儿，正是陈湘儿。

陆七的心放下了，同时也有些失落，本来是芍药与兰花同至，现在却失去了明艳的芍药，他看见陈湘儿神情羞涩，美目中有着不安。

他温情道：“湘儿，你是陆家的女人了，这是我们的家，不用紧张的。”陈湘儿羞涩的点点头。

陆七微笑着左移了一步，在陈湘儿不安的惶视中，伸手掀开了左侧新娘的喜帕，一张略带稚气的娇美脸儿映入了眼中，一双水灵的大眼睛惊惶的看了陆七一眼，立刻低下了头。

“两位嫂子，这是我的谢礼，请告诉外面亲友我片刻后出去饮酒。”陆七看完了小新娘，神情平和的转身，给了喜娘各五两银子。

“谢家主老爷。”两位喜娘欢喜的拿了银子出去并带上了门。

门一关，陈湘儿立刻起身跪在了陆七面前，小新娘也惊惶的起身跪在了地上。

“公子，妾身代陈府向你请罪。”陈湘儿惊惶的细声说着。

陆七心里能不生恼吗，可是陈湘儿这一跪他的心软了，身一弯扶起了两女，和声道：“湘儿，你能来我就很欢喜了，告诉我陈府为什么换人出嫁了？”

陈湘儿定下神，细声道：“昨夜雪儿离开陈府不知去向了，今天一早祖父震怒，严查之下，才知道雪儿乘夜逃去了宋府，祖父不能派人去宋府抓回雪儿，经族议后改由竹儿替嫁。”

陆七哦了一声，和声道：“原来陈雪儿离开陈府去了宋府。”

陈湘儿点头道：“是的，这件事惹的陈府长者们都发了怒，但为了陈府声誉目前不能找宋府去追究，为此祖父觉得愧对公子，除了让竹儿替嫁，还送给了我一名家jì做了陪嫁，陈府希望公子不要生怨。”

陆七一怔，微笑道：“陈府这么有诚意的对我，我不会生气的。”

陈湘儿柔声道：“那妾身就放心了。”

陆七温和的一笑，扭头看向小新娘，和声道：“你的名字是竹儿。”

小新娘陈竹儿惊惶的点点头，陆七温和笑了，他知道这个小少女，事实上算是陈湘儿的陪嫁上房婢女，只不过是坐了花轿的直接得了侍妾名份，当初与陈府媒立的婚书，就是明确定下了陈雪儿是陪嫁侍妾，可不是姐妹平等地位的同嫁。

他伸左手轻扶了陈竹儿的肩臂，柔和道：“这是你长久的家，不用怕的。”陈竹儿大眼睛怔看着陆七点了点头。

“好了，这间居室以后是你们的，你们的嫁妆不用上交，可以永远属于你们，明早叩见我娘还可以领到喜银，我现在去待客了，你们在屋里自主安排吧。”陆七和声说着，说完对二女一笑转身走出了新房。

陆七一走陈湘儿如释重负的坐回了床上，陈竹儿怯生生的挨坐过去，细声道：“湘儿姐姐，这位陆公子很和气呀。”

陈湘儿摇摇头，轻叹道：“傻丫头，男人都有暴烈的一面，女人只有用柔顺才能平息男人的恼火暴烈，现在陆公子没发脾气是我们的幸运，这一次你雪儿姐真是害人害己了。”

陈竹儿细声道：“湘儿姐，雪儿姐跑去了宋府，以后会有事吗？”

陈湘儿冷道：“你雪儿姐的这一次愚蠢，已经是毁了她自己，她一厢情愿的去了宋府，宋府与陈府一样是家规森严的官绅家族，最容不得忤逆家规的人存在，今后你雪儿姐的命运会非常的凄惨，宋府绝不会善待她的。”

陈竹儿听了小嘴微张的靥有惊sè，好一会儿才想起什么，急道：“湘儿姐，王姨娘还在猪笼里呢？她手伤的很重，我们快放她出来吧。”

“你乱喊什么。”陈湘儿突然愠斥道，陈竹儿一惊，诧异的看向陈湘儿。

陈湘儿神情冰冷，恼恨道：“竹儿，若不是她私助雪儿逃离陈府，你怎会幼龄出嫁，她是个比你雪儿姐还愚蠢无知的女人，进猪笼是她做孽自找的，今天不能放她，等过了今夜再说。”

陈竹儿怯弱的嗯了一声，陈湘儿又和声道：“竹儿，我与你己是陆家的女人了，我们娘家陈府是知礼的大户官门，按规矩在陆家，你是我房中的侍妾，私下里你可以喊我姐姐，在外人面前你要喊我主母，否则会让了人非议我们，是不知礼规的女人，这你明白吗？”

陈竹儿一愣，迟疑了一下，低头细声道：“主母，竹儿明白的。”说话间身子己向外倾移了半尺。

陈湘儿伸手抓住竹儿的小手，柔声道：“竹儿，当着房里人，你该喊我姐姐，主母二字是给外人听的。你记住了，我们是族亲姐妹，在陆家我们的关系是最亲的。”

陈竹儿一愣，细声道：“湘儿姐姐，竹儿明白了。”

陈湘儿柔笑道：“这就对了，你今年才十三岁，最少还得过三年才适合服侍公子，在陆家姐姐会永远护着你的。”陈竹儿羞涩的轻嗯了一声。

“好啦，我们去整理安排一下嫁妆，今后这里是我们永远的家了。”陈湘儿柔声说着，起身拉着陈竹儿出了内室去了外屋。

下午申时，陆七一身酒气，轻飘飘的被宁儿扶到了新房门前，他的酒量不低，可是今rì举族同庆，身为家主备受族人的崇敬，那热烈的气氛，使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他喝多了，他是真的开心呀，人活着为了什么，不就是富足的生活和成为人中之龙吗。

宁儿送他到了新房门前让他进去，不想被陆七拉着推门一起进入了新房。新房有三个屋，外屋最大与待客的大户人家书房相似，两个卧室加起来与外屋一样大，新房的整体布局是个长方形。

陆七的突入吓了湘儿和竹儿一大跳，被硬拉进来的宁儿忙恭敬道：“奴婢宁儿见过湘姨主，竹姨主。”

陆七猛的一扯宁儿，瞪眼道：“宁儿，你别乱说话。”

宁儿忙道：“我不说话了，你放手吧。”

陆七却不放手，脸sè胀/红的看向湘儿和竹儿，和声道：“湘儿，竹儿，这是宁儿，是我的正妾，以后你们要尊重她。”

湘儿忙上前柔声道：“宁儿姐，小妹湘儿有礼了。”

宁儿美靥尴尬的不知该怎么应对才好，陆七伸右手抓住湘儿的玉手，和声道：“湘儿，宁儿现在还没有正式立房，但你要尊重她，你尊重她就是尊重我，你不尊重她就是在打我的脸。”

湘儿听了诧异的看向宁儿，陆七这话说的过于严重了。

宁儿美靥窘迫的忙道：“湘姨主，少主喝多了，说的话您别在心。”

湘儿柔声道：“宁儿姐，所谓酒后真言，公子现在的话小妹是明白的，从现在起湘儿就尊您是姐姐，当您是陆家正妾。”

宁儿美目复杂的看向陆七，柔声道：“小七，今rì是你和湘儿妹妹的好rì子，快松开姐姐吧。”

陆七温顺的点点头松开了宁儿的玉手，宁儿向湘儿和竹儿点点头，转身柔步走了出去，在拉关上门的一瞬，她的美目含了泪光，转身行去间己落下了欢悦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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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洞房（1000红票，加一更）

宁儿走了，陆七右手依旧抓着湘儿的玉手，双目炽热的凝视着那张娇美晕艳的脸儿，他左手伸出抚上了光滑的脸儿。

“湘儿，你是个好女人，我喜欢。”温情的话语伴着酒气炽烈而出。

湘儿芳心甜美，羞涩道：“公子喝多了，妾身扶你去床上歇息。”

陆七笑意满面的看着她，忽的扭身探臂，迅捷的将湘儿抄起横抱在了怀里，湘儿不备，吓的惊叫了一声，定神后举玉拳打在陆七肩上，娇嗔道：“你这个坏人。”

陆七玉人在抱，嗔声入耳心儿飞扬，瞬间全身舒畅，笑道：“我是坏人，坏的还在后头呢，走喽。”说话间己抱着湘儿大步冲入了左间卧室。

在一旁看着的竹儿小脸羞晕，眼见姐姐被公子抱入了卧室，她迟疑一下终究不敢跟进去，一个人羞惶不安的坐在了外屋等候。

进了卧室，陆七轻放湘儿在床上，湘儿一落床上立刻挺身坐起，羞涩道：“公子，还没入夜呢，此时不宜的。”

陆七此刻身似火烧，酒劲驱动着sèyù勃发，那会管什么白天黑夜，听了娇羞婉拒的话儿yù/火更旺，立在床前双手急动飞快的脱了吉服和内衣，**着健壮的身体扑上了床抱住了湘儿。

“不，公子，不要呀。”湘儿面对陆七的猛兽扑抱惊惶推拒。

“湘儿别怕，我会慢慢来的。”眼见玉人惊惶推拒，陆七忙醒觉的收敛猛状，柔声安抚。

“不不，公子，妾身听娘说男人醉酒房事，会影响后代的健康智力，妾身想为公子生育健康聪慧的儿女，请公子明rì再与妾身好吗。”湘儿羞涩的急说着。

陆七听了一万分的不乐意，伸手抓住湘儿的手臂柔声道：“没事的，今天是我们的大喜rì子，应该圆房的。”

“公子，酒我们还没喝呢。”湘儿不拒绝了，却羞涩的提醒了洞房必须的交杯酒。

“对对，我去取。”见玉人不推拒了陆七心头一畅，忙跳下床赤足去倒酒。湘儿也下了床，陆七举着两小瓷杯酒回转，递给了湘儿一杯，两人温情的对视后一饮而尽。

喝了酒湘儿伸手拿过陆七手上的瓷杯，转身送回了桌上。她一走陆七随后跟上，从后面环臂抱住了湘儿。

“湘儿，这回行了吧。”陆七柔声说着，他看的出湘儿有些惶惧，毕竟是十七岁的少女，面对了男人的醉酒粗鲁，当然会心惊害怕。

湘儿被陆七一抱芳心鹿撞，身子酥软，羞涩的细声道：“公子，妾身娘家给妾身陪嫁了一名家jì，现在还在猪笼里，公子先帮妾身放她出来好吗？”

陆七一怔，下意识的道：“家jì？在那儿呢？”

“在外屋呢？先去放她吧。”湘儿柔声中轻挣脱出了陆七环抱，玉手一伸拉住陆七左手向外走去。

陆七被动的走出了卧室，在外屋的竹儿一见陆七**走出，惊羞的慌忙起身垂头，湘儿一指外屋西墙下，柔声道：“公子，那个就是，公子现在放她出来，让她少受些苦楚。”

陆七顺指看到了一个缠裹红布的长形物体，他酒劲昏头，也没多想的哦了一声走了过去，停在长形物体前弯下身去，双手扣抓物体一顿拉扯，硬将红布藤架扯断分开，双手向上一抬倾出一个的女人，女人身穿红sè衣裤，头裹喜帕，双手反剪和双足被捆绑着。

“公子，抱她去屋里，让她先服侍你好吗，妾身心里有些怕。”湘儿身子挨靠着陆七，羞怯的细声说着。

陆七一怔，左臂一抬搂过湘儿，头一低方口在她娇晕的脸儿上吻了一口，然后松开了湘儿，弯腰抱起地上的红衣女人大步回转卧室，他此刻yù/火中烧，湘儿即然表示了怯怕初次房事，那只好尊重湘儿的建议，先做个样教教她了。

红衣女人一被陆七抱起，立刻曲挺身子挣扎，陆七手臂略一用劲就制住了她难以动弹，进了里屋扔在了床上，在yù/火和酒力的双重刺激下，兽xìng大发的扯断女人足部捆绑，扯下了红裤，扑上床压住了女人。

看着陆七野蛮的行为，被压在身下女人似悲似痛的闷哼，湘儿晕红的脸儿有些惶惧，眼神有着一些歉意不忍，她默默的坐到了床边，象个局外人静静的等待着。

终于，芳心燥乱的湘儿，听到了一声低沉舒爽的吼声，陆七一身大汗的起身坐在了床上，近半个时辰的发泄之后，他的身心俱爽，酒也醒了大半。

一双白皙玉手拿着柔软的丝巾在他身上轻拭，陆七心头温暖，和声道：“湘儿，你是故意的吧。”

湘儿温柔的为陆七擦汗，柔声道：“公子，妾身很在意儿女的健康，不愿图一时之欢取悦公子，以后公子喝多了酒不要来妾身房里，等妾身为公子生育了儿女才可解禁。”

陆七心暖的点点头，他发现湘儿虽然才十七岁，却老成的很有主见，对事理也很通晓，能娶到一个聪颖、通理、温柔的女人，那是男人的福气。

“湘儿，后rì你回门我送你回去。”陆七和声说着。

湘儿身子一震，轻舒双臂自后面贴抱住了陆七，欢喜的细声道：“公子，湘儿以后会尽心服侍你的。”

陆七一笑没言语，女人出嫁回门一般只是妻室特权，他不但准许陈湘儿回门，还亲自送归，那是对陈湘儿极大的尊重。

静拥了一会儿，陆七和声道：“湘儿，上次我对你说的话有些变动，今后陆家的整体经营权归妻室掌管，你只有权投入得利，也有权查帐，如果得妻室允许也能参与经营。另外你房内的侍妾奴婢也要受妻室管制，妻室有权管教调用。这是我娘要求的，我娘怕妻权不立陆家起乱。”

湘儿一怔，柔声道：“公子，妾身能拥有自主和房内财产，那己是天大的恩赐了，今后妾身会尊重妻室，长辈和姐姐们的。”

陆七欣慰的点点头，和声道：“你能通情达理我就放心了，韵儿是位温善公正的妻主，rì后你想经营铺子，可以向她请求。”

“公子，陆家以后会开很多铺子吗？”湘儿柔声问道。

“不会开很多的，在县城内只能开两间，一间是西大街的药铺，药铺由我兄长主管，你可以投资得利，但绝不能去查帐干涉。另一间准备开在东大街，东大街有一间铺子曾是陆家的，近rì我要买回来，如果买回来我会尽量让你主管经营，主营文房四宝和杂货。”陆七和声说着。

“公子，你买铺卖文房四宝和杂货，那能有利吗？”听陆七有意让她主营，湘儿jīng神一振提出了置疑。

“文房四宝是必卖的，因为我要在望江坡乡建一座造纸坊，必须要有产有销。除了文房四房，其它卖什么由你作主。”陆七和声解释承诺着。

“公子，妾身知道建作坊会用许多银子，即然有银子不如在县城里多置几间铺子，那样会方便经营，利也很大的。”湘儿柔声劝导着。

陆七摇摇头，和声道：“湘儿，有件事你一定要明白，在石埭县城内盘踞着数个原生势力，我这个护军县尉在上面官场无根无靠，若想长任下去必须行事低调，忌讳触动县城内各大势力的利益，所以我只能在县城里开两间铺子，你今后在外也不可因我是县尉而炫耀，我们陆家在石埭要的是富裕，不是官威权势。”

湘儿轻哦了一声，柔声道：“妾身明白了，以后会低调行事的。”

陆七和声道：“湘儿，我让你低调不是事事都委屈自己，在家中你的穿用不要超越了妻室，但出了门可以穿戴的富贵一些，尤其是回陈府更不要委屈，在外允许你显富，但言行要谦和大方，回了陈府可带些散钱打赏，也可给至亲长辈送上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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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湘儿的恨

湘儿轻哦了一声，抱着陆七的手臂又紧了一些，细声道：“公子，你处事很睿智呀。”

陆七轻笑道：“你不用夸我，其实我对官场的事情很陌生，当年我在家时，也是个不知好坏的愣小子，只是在军队历经了许多磨难，懂了许多的人生现实，我现在的处事原则就是谨慎二字，不求官途，只求富贵我陆氏一族。”

湘儿嗯了一声，又柔声问道：“公子，以后你还去军队吗？”

“如果有大的边患肯定会去的，不过你放心，我是军中的致果校尉了，归军的职责只能是护卫主帅，在军中只要不冲锋，基本上是没什么事情的。”陆七和声安慰着。

事实上他清楚只要归军，八成还得做艰苦凶险的探马，不过毕竟是七品官身了，做探马也会是一个头目。

湘儿安心的娇嗯了一声，柔声道：“公子，妾身想买个奴婢侍候竹儿，妾身房内的奴婢买卖，是不是得经了夫人同意？”

陆七一怔，和声道：“不用的，你房内的奴婢是属于你的，买卖由你做主，你只须对宁儿说一声，做个人口增减登录，今后宁儿是陆家的内宅总管。”

湘儿轻哦了一声，陆七晃下头，和声道：“快到晚饭时间了，我出去看看，晚上回来。”

湘儿娇柔道：“公子，今晚你去宁儿姐房里吧。”

陆七一怔，笑道：“怎么？今晚洞房你不愿陪我。”

湘儿羞涩的细声道：“妾身己是公子的人了，怎会不愿服侍公子，请公子明rì不要饮酒，妾身会尽心服侍的。”

陆七笑了，和声道：“好，明rì我不喝酒。”说完起身下了床。

湘儿忙跟下了床，认真的为陆七拭了一遍身，温柔的为陆七穿衣顺发。

享受着美人的服侍，陆七的心情舒爽，他得空看了一眼床上，床上被他发泄了yù/火的女人，此时侧躺倦着身子，裸露的下身雪白似玉，圆臀、**、巧足无一不美，散放着强烈的chūn光诱惑，看的陆七yù/火腾的一下又起，乖乖，这女人的身子不比韦双儿差呀。

当着湘儿的面，陆七不好再露出男人本sè，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眼观鼻的驱散了yù念，所谓来rì方长，床上的女人己是他的了，想享乐以后有的是时间，何必今rì惹新娘子不屑生妒呢。

湘儿送陆七离开了，然后和声让竹儿在外屋继续坐候，她自己进了卧室走到了床前，一双美目仇恨的盯了床上的女人。她恨盯了一会儿才左右看了一眼，转身向右在床尾取了一把竹帚，用竹帚柄敲打向床上女人的小腿，床上女人小腿被打，惨哼一声收足挪身。

“贱货，你还知道痛呀，你个害人jīng，你放走了陈雪儿，害的我几乎失去了陆公子，你知道陆公子对我有多重要吗？”湘儿咬牙切齿的低声恨斥着，床上女人悲唔着点着头。

“贱货，我陈湘儿的娘曾是青楼女人，我知道陈府上下个个鄙视我们母女，骂我是小sāo货，我在陈府rìrì夜夜的抬不起头，rìrì夜夜的担惊受怕，怕陈府将我许给老朽荒诞的人家，我好不容易遇上了陆公子这样的好男人，好人家，你却要毁了我的希望。”湘儿咬牙恨说。

言语一顿，又悲苦道：“在今天的午前，陈府的人只知道争吵，陆公子来迎亲了，长者们竟然不出去招呼，你知道我有多怕吗？万一陆公子发怒走了，我吓的都要昏了，都是你这个愚蠢贱货，这回好了，你害了你自已，害了陈雪儿，也差点害的我失去心爱的姻缘，你这个遭人恨的害人jīng。”

陈湘儿咬牙恨斥着，忽又举起手中竹帚柄，挥动的一下一下狠打床上女人臀/腿，床上女人痛唔着移躲。

陈湘儿打了七八下，停手咬牙道：“贱货，跪过来。”床上女人犹豫一下起身跪在了床上。

“你听着，你是我房里的家jì，你要是不听话，我有权卖你去青楼做jì女。”陈湘儿凶恶的恐吓着，吓的床上女人唔唔急点着头。

“好，你即然乖顺，我也不为难你，陈府的家jì阮娘，你也知道是什么样子，今后你只要象阮娘就可以，如果你做不到，我不会留下了你。”陈湘儿冷酷的说着，与面对陆七时的温柔形象判若两人。

“没听到吗？”陈湘儿低声厉斥，叭的一声狠打了床上女人一下，床上女人痛唔的连连点头。

“贱货。”陈湘儿冷斥着，随手放下了竹帚，一转身去了外屋。

到了外屋看见竹儿低着头立在门边，陈湘儿伸手扶上竹儿的肩，柔声道：“竹儿，是不是怪姐姐太狠了。”

竹儿犹豫一下，抬头怯声道：“姐姐，她曾是雪儿姐的姨娘，算是我们的长辈，姐姐不该太狠的。”

陈湘儿正容道：“竹儿，姐姐做人一向恩怨分明，也一向尊上严下，她现在是我们的奴婢，奴有奴规，主也有主威，长辈二字她己不配，今后你只能当她是奴婢使唤，如果你不能遵守主威的使唤房内奴婢，姐姐会斥责你，同时也会严刑教训不尊重你的奴婢。”

竹儿听了怯弱的不敢言语，她也是庶子妾生，在陈府的地位与湘儿相仿，这次替嫁来陆家，虽然很是惊惶，但有一向亲近的湘儿姐相伴，她内心并不十分害怕，只是年龄小，未经受过陈湘儿rì夜忧心归宿的折磨，xìng情还很纯善天真，不象陈湘儿xìng情趋向了偏激。

事实上这一次陈雪儿的逃嫁风波，带给陈湘儿的刺激太大了，今rì陈府族会时，大部分长者的建议竟然是延嫁，想先打发陆七回去，等从宋府要回陈雪儿再嫁。这一族议吓的陈湘儿几乎发狂，为免失态将嘴唇都咬伤了，她怕打发回去陆七，陆七一怒之下毁婚不娶了。

关键时刻，多亏了一位长孙平妻忽然说了话，说陆七是陈府的大恩人，婚事又是王主簿说合的，一旦打发了陆七回去，那后果会很不好，也会让人非议了陈府不知敬重恩人。

祖父听了后，略一默思，就开口一言堂的决定了替嫁，直到上了花轿，陈湘儿才虚软在了花轿内，缓过神后恨死了陈雪儿和王姨娘，也恨陈府的那些长者，她认为陈府的长者，就是不想让她嫁个好人家，内心偏激的仇恨发泄在了王姨娘的身上。

第二天一早，陆七、宁儿、湘儿、竹儿和长兄嫂一起拜见母亲，母亲欢喜的受拜后，当众公布了新家规，给了周月儿五百两喜银，宁儿和湘儿各三百两喜银，竹儿二百两喜银。

喜银之后是家庭小会，陆七提议宁儿为内宅总管，负责分发各房基本用度和管理人口登记，以及内宅厨事用度和杂事用度，获得了通过。

陆七又提起买回旧铺的事情也获通过，而且今rì就去看买。早会散了后，陆七与湘儿和竹儿回了房，宁儿留在陆母那里商量内宅用度细则。

进外屋后，湘儿拉着陆七去了卧室，见那名陪嫁来的家jì垂手恭立在床前，头上还蒙着喜帕，湘儿柔笑示意陆七去掀了喜帕。

陆七一笑，很自然的走过去，抬手掀去了家jì头上的喜帕，喜帕一掀家jì立刻矮身跪下，细声道：“奴婢秋棠叩见公子。”

“起来吧。”陆七和声说着，秋棠默默的起了身。

陆七左手一伸托起了秋棠的脸儿，这是一张秀美白皙的瓜子脸，气质姿容与宁儿相仿，一双美目微红，眼神惊惶不安的看了陆七一眼，立刻垂避了。

陆七垂下了手，淡笑道：“长的很美，以后你在陆家不会少吃少穿的。”秋棠垂着头没言语。

“湘儿、竹儿、带上你们的喜银，我们上街。”陆七转头和声说着，说完转身走了出去。湘儿和竹儿忙取了银包，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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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桥梁

上了街，陆七一身蓝袍平民装束，湘儿还是穿着淡黄罗裙，一张美靥有着掩不住的喜悦，她是妾室，没想到初进了夫家的门就有资格参与家事，这对她来说是莫大的尊重。

竹儿身穿淡绿罗裙，娇小的象一株恬静的小竹，她年少yù望不多，对什么参与家事毫无兴趣，不过她是乡下姑娘，很少能来县城，在与湘儿的牵手中，一双大眼睛欢悦的左顾右盼。

行走中，陆七和声道：“湘儿，你房里的秋棠，以后在吃穿上尽量与你们一致。”

湘儿一怔，神情有了异样，细声道：“公子是不是很喜欢秋棠了？”

陆七和声道：“说不上很喜欢，只不过她是服侍过我的女人，在吃穿上我不想亏待她。”

湘儿沉默了一会儿，细声道：“即然公子说了，妾身以后会善待和尊重她的。”

陆七和声道：“湘儿，秋棠是属于你房里的奴婢，你怎么对她是你自己的事，我只是说吃穿上不要亏待她，并没有说让你尊重她，乱了主婢的规矩。”

湘儿一愣，柔声道：“妾身明白了。”

陆七和声道：“湘儿，陆家虽然不是高门大户，却也是个有规矩的人家，我立新家规给予妾室很大的自主权益，但那不表示陆家淡漠礼法规矩，你身为妾室要尊长，同理你也要严下。”

湘儿受教的点点头，陆七又正sè道：“湘儿，我知道你在陈府地位不高，现在你到了陆家不必自愧出身不好，陆家女人的地位是我给予的，我的女人是什么出身对我毫无意义，将相本无种，我最厌恶用出身去品评一个人的贵贱。”

湘儿听了鼻子一酸，玉手一伸己抓住了陆七的胳膊，咽声道：“公子，妾身谢谢你。”

陆七笑了笑，和声道：“湘儿，一会儿你带竹儿去买铺子，你一定要记住了，要自称是望江堡周举人家，千万不可提陆家，否则店铺主人会抬高卖价的。”

湘儿点头道：“妾身明白的。”

陆七和声道：“等买回了铺子，我陪你们去买玉镯，金饰、新衣和礼品，午后你带礼品去王二夫人那里拜望谢媒。”

湘儿欣悦的点点头，陆七微笑道：“你也不要过于高兴，除了礼品，别的一切都要你自费的。”

湘儿柔声道：“妾身知道的，公子给妾身的己经很多了。”

陆七笑道：“你可别乱说呀，我可什么也没给过你。”

湘儿娇嗔的轻捏了陆七胳膊一下，陆七一笑，继而正sè道：“湘儿，这两天你自己列一份房内财物清单，是贵重之物都要上单报到宁儿那里，如金银、饰品、古宝等等，你千万不要嫌麻烦，将来你房内的子女有权使用继承了清单财物，一旦你未上报，那就会成为陆家公有财物。”

湘儿点头道：“妾身明白的，以后手中贵重之物有变，都会一一上报的。”

陆七点点头，各房财物上报后可以避免妻妾间猜疑他不公，各用各的财物能够免生不少的事端。三人说话行进中找到了东大街的陆家旧铺。

陆家旧铺位于东大街中间地带，铺面比西大街的药铺大了近一倍，在地势上和规模上都属上好商铺，可惜陆家不善经营，人又好说话，买卖货物允许赊帐，时rì一长弄的货款回收不得，大量烂帐终于拖垮了陆家这座支柱产业。

陆七在斜对面看着陆家旧铺，内心充满了伤感回忆，当年他经常来这里玩耍，偶尔还偷些杂货送给穷伙伴，如今物事人非，陆家为应付债务和买军用，五百两低价卖了铺子，如今他回来了，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要买回旧铺，因为这是父亲留下来的家产。

湘儿和竹儿跚跚去了，看着她们的背影陆七心中有些忐忑，与湘儿的初步言行接触，使陆七大略了解了湘儿是个明理乖巧，虚荣心很重的女人，对陆七而言并不喜欢虚荣心很重的女人，但是湘儿的明理乖巧却让他舒心不厌。

事实上湘儿在陆七心中很重要，他虽然年轻不jīng于官场百态，但博读史书兵谋的他，清楚什么是明哲保身之道，湘儿现在是他与王主簿勾通的一道桥梁，通过湘儿可以透露给王主簿他是个忠心守信的人，可以告诉王主簿他不会在县城内有什么大作为，不会威胁到王主簿的任何利益。

多次接触陆七己清楚王主簿是个jiān雄人物，jiān雄人物都有多疑的毛病，他不想引起王主簿的猜忌而失去陆家崛起的保护伞。他会尽量优待湘儿，向陈府和王主簿表达着忠心友好的信息。

陆七在外耐心的等了一个时辰，终于见到竹儿的身影出了铺门，老远他就看到了小妮子的喜sè，他的心一宽，只要能买回旧铺，心中的那份遗憾就可以消除了，他原先担心的是铺主不卖。

“公子，一千三百两。”竹儿小跑过来兴奋的娇喊着，陆七笑着点点头，他预测得需一千六百两才能买回来，让湘儿去买确实省下了许多银两。

陆七和竹儿去了店铺，这一次他成了湘儿的表兄，在湘儿为主的买卖下，肥胖的李老爷将铺契交给了湘儿，又拟了买卖转手和约。

陆七认识李老爷，李老爷却不认识他了。李老爷在东大街最少有十家铺子，在石埭县城内是有名的富商，如果陆七来买，jīng明的李老爷不会低于两千两出手的。

而如果让东大街的大爷知道了，陆七根本就别想买回旧铺，赵县尉现在可是仇恨着陆七，所以陆七用周家名义买回了铺子，只要铺契回了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解决。

李老爷拿着银子笑呵呵的走了，陆七心情有些激动的打量着铺子，易手多年的铺子，内部的布局改变了许多，不过依旧是主营杂货。

铺子里有一位五旬的黄姓掌柜和两名年轻伙计，一看铺子换了主人，三人忐忑不安的向湘儿见礼，经湘儿指导又向陆七见礼。

铺子回来了当然是经营赚钱，陆七吩咐三人继续留用经营，雇金不变，以后铺子的事情有湘主母来主管，铺内的一切不用变，只须将铺幌下的李记改为周记即可。三个雇工这才放下了心，也知道了陆七才是真正的铺主，那位买铺的美女大概是铺主的妻妾。

陆七和湘儿认真清点存货和帐目，又和气的向黄掌柜请教了货物的来源，黄掌柜恭敬的一一作答，对新铺主的谦和颇有好感。

rì头近午时，陆七带湘儿和竹儿去西大街找家酒楼吃饭，因为心情大好，陆七忍不住要了酒喝，湘儿没有阻止，神情恬静的听着陆七滔滔不绝的追忆过去，讲述着铺子的故事。偶尔也说说她自己的成长趣事，也说了陈府的许多事，包括这次陈雪儿逃嫁的事情，夫妾二人在交谈中感情深厚了许多。

午时稍过，陆七才酒足言尽的出了酒楼，带着姐妹俩买了饰品、新衣和一匹绸缎礼品，物品买完之后，陆七让姐妹俩直接坐车去了王宅，他拿着姐妹俩换下的衣物和铺契回了老宅。

回了老宅他直接去见了母亲，陆母手捧着失而复归的铺契泪水滚流，待母亲情绪稳定后，陆七叙说了铺子暂交给湘儿主管，也直言了湘儿是他与王主簿勾通的桥梁，陆母听了很是理解，支持了陆七的决定。

离开母亲屋子，陆七来到了东院，东院比老宅大了一倍，两者的建筑也不同，老宅进院正面就是居屋无厅，而东院正面房屋是宽敞的厅堂，厅堂左面是书房和奴仆房，右面是两间客房，厅堂后面才是一个天井式的内宅，共有正房三套，偏房四套，还有仓房和厨房分在正房两端，是标准的小型官宅布局。

宁儿住在西侧一套偏房，湘儿住在东侧一套偏房，正面三套正房只有妻室和长者才能居住，陆母费千两银子买下东院官宅，自然是为了符合儿子的官宦身份，怕有客来访惹人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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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化解

陆七穿厅到了后宅天井，本想回宁儿房里温馨的休憩，可扭头看见湘儿的屋门又改了主意，他迈步走到东偏房湘儿门前，轻轻的推门而入。

进了门他回手关上了门，用眼一扫外屋静悄悄的无人，他心忖这么大的宅子，还真得买些奴婢侍候增加生气，另外住在西院老宅的母亲和兄嫂，也是需要奴婢的。

他迈步走进了左侧卧室，入室看到了秋棠立在床前，一见进来的是陆七，秋棠为之一愣，很快低头哑声道：“奴婢拜见公子。”

陆七看了秋棠一眼，从湘儿口中他知道了秋棠的原本，也知道了是秋棠私助陈雪儿逃离陈府的，从此事推测，秋棠的心地应该很善良，可在另一角度去看也很愚蠢。

“秋棠，你是奴婢，外屋门响你应该出去侍主，这点规矩都不懂吗？”陆七冷声斥责着。

“公子，奴婢知错了，以后一定守规矩。”秋棠听了斥责身子一颤，语气有些悲苦的回应着。

陆七缓步走到了秋棠近前，冷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来了陆家觉得委屈了自己。”

“奴婢没觉得委屈。”秋棠忙惶恐的回应着，陆七的冷斥让她害怕了。

陆七左手一伸托起了秋棠的脸儿，红肿的双眼，未干的泪痕，惊惶的神情一一映入陆七眼中。一只右手忽伸入了秋棠的红裤，粗鲁的直摸而下。

秋棠惊叫一声，双手猛伸抓住陆七的右小臂，两腿本能一并夹住了陆七伸入一半的手。接下来她看到了陆七冰冷的目光，她的芳心一寒，下意识的松手松了腿，大手却不进反退了出去。

可接下来她身子一紧被抓起扔在了床上，下衣被扯脱了身体，一只大手握提了她的左腿玉足，另一只大手在她的**抚摸着，她羞惶的扭了头，忽她的右腿又被捞起，继而双腿大张的被了推压，接着一个沉重的身躯扑压而来。

她头一转惊恐的望去，见到了一张带着笑意的脸接近而下，她想喊，却又不敢了出声，很快被一股酒气大嘴堵住朱唇，她本能的刚一挣扎，立觉下身被了一物抵顶，她恐惧的身体绷紧，不得不承受着昨rì的巨痛伤害，可是那物没有了昨rì的凶狠，而是一点点的，轻柔的缓缓顶入了她的身体。

*****

湘儿和竹儿姐妹俩欢悦的进了屋门，姐妹俩去拜谢王二夫人受到了热情对待，王二夫人言语非常亲切，当她们是女儿回了娘家，亲聊了近两个时辰，还送了姐妹俩各一对金饰珠耳环，姐妹俩感动的泪眼朦胧，芳心异常欢愉。

进了屋，竹儿刚关上门，秋棠裸着雪白如玉的身子自卧室走出，低头细声道：“奴婢见过主母，二主母。”

姐妹俩都愣了，竹儿诧异道：“王姨............秋棠，你怎么这个样子？”

“主母，公子在屋里呢。”秋棠羞怯的低声说着。

姐妹俩意外的对视一眼，忙前后迈步走向卧室，进了屋一看陆七**的坐在床边，一见姐妹俩自然的招呼道：“回来了。”

姐妹俩脸儿飞上了红晕，竹儿羞涩的低下了头，湘儿还算大方，羞涩的走了过去，柔声道：“公子，你怎么没去宁儿姐那里呀？”

陆七淡笑道：“我喝多了，就来你房里睡一会儿，醒醒酒。”

湘儿坐在床边，柔声道：“公子酒醒了吗？”

陆七笑道：“醒了。”

湘儿轻哦了一声，美目不自然的看向秋棠，却是见了秋棠的神情虽然羞惶，但娇容明显的绯红，艳丽的恍如了chūn睡海棠。

忽听陆七又道：“湘儿，秋棠是你房里的家jì，以后你要好好调教她。”

湘儿一愣扭头看向陆七，陆七又转话道：“去王宅拜望顺利吗？”

湘儿哦了一声，柔笑道：“很顺利的，婶婶对我和竹儿非常的好，还送我们每人一对耳饰，公子你看。”

一提拜望王宅的事情，湘儿立刻兴奋了，玉手托一对耳饰让陆七看，陆七伸手取过一支细看，见耳饰是金链金环，大金环中有一颗晶莹珍珠。

他估计这一对耳饰，最少也值了一百五十两银子，两女两对耳饰三百两，王二夫人可够大方的，这也表示了王主簿对他很是倚重，并非临时用用就弃掉。

“很好，恭喜你们了。”陆七笑说着放回了耳饰。

湘儿一收玉手柔声道：“公子，下次我去见婶婶，是不是带份重礼去？”

“不用，下次去不用带礼，带了礼物就生份了，你们每月常去走动两次就行。”陆七和声说着，湘儿哦了一声点点头。

“好了，我去宁儿那里，明天我一定不会喝酒。”陆七语气调笑的说着。

湘儿娇靥又飞上了红晕，玉拳一伸轻擂了陆七一下。陆七含笑拥过她坐在腿上，香了一口又站起了身，湘儿招呼竹儿过来，姐妹俩羞涩的服侍陆七穿好了衣物。

走出了屋门陆七轻舒了口气，午后他在湘儿房里的行为，主要是为了化解怨恨，次要的是他的sè心使然，他故意贬低和打击秋棠的自尊，就是让秋棠能够认识到自己的卑贱地位。

他又故意留话让湘儿调教秋棠，目的是减少秋棠对湘儿积累仇恨，原因是午间说话中，湘儿的言语流露出了对秋棠的恼恨，秋棠在湘儿房里免不了要受到了虐待。

陆七不能调秋棠去别房，只好由他扛下一些恶意，那样秋棠受了虐待也不会深恨湘儿，rì子久了她们之间的恨反而会趋淡，这虽然只是家庭奴婢小事，但陆七不希望家内有仇恨的种子存在。

清晨，陆七亲自送陈氏姐妹回了东流堡，尊重的拜望了姐妹俩的父母和家人。

两姐妹一身贵气的由夫君送归，换来陈府上下一片惊羡，陈府同辈男丁聚集在一起饮酒招待陆七，高谈阔论之后，才知道陆七这个武官并非草包，临了请陆七留了墨宝，放入了陈府文阁，陆七的尊重回访，得到了陈府的尊重。

一恍五天过去了，陆七是天天忙碌，每rì上午巡查公务和训军，中午去辛韵儿那里吃饭休息，下午他实施建造纸坊的计划，花了五十两银子买了五百亩河坡地，然后找人设计坊堡，因为河坡地距离望江堡八里，须防匪患侵袭，建坊堡的预算就达一千五百两，加上内部的生产作坊和居屋共需三千两白银。

辛韵儿开始并不赞同陆七投建造纸坊，但看了陆七忆录的造纸秘术后，勉强转向了支持，她是女人不敢轻易离开望江堡去偏僻之地，只是为陆七请了大批望江堡的各类工匠和民工，雇请了一位忠厚的周氏族人，代她去督建造纸坊堡。

黄昏时分，陆七骑马回了县城，今rì中午辛韵儿问起卢公子的调查情况，因王导一直在探查没有发现那位卢公子有何异常，确实是位文武双全的俊杰人物，王导说他查不出毛病，要想深查，只能去青阳县做进一步的印证。

王导的建议和辛韵儿的催促，陆七决定明rì去青阳县看望姐姐，想看望姐姐的事情也是拖延许久了，正好一并解决。

回到老宅，却是给了陆七一个意外，原来宋府将陈雪儿送来了，送陈雪儿的是宋府一名副总管，拜见了陆母，言明陈府己将陈雪儿另许了陆家，因此宋府不能私收陆家之妇，为正宋府名声，特将了陈雪儿送归，今后陈雪儿与宋府没有任何关系。

宋府送陈雪儿来了陆家，意味着宋府不想为了一个女人，与王主簿和陈府撕破脸的敌对，这就是官场上的残酷现实，王主簿若是失势了，陈府和陆七就算占理也休想讨得陈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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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善待

晚饭后陆七去了宁儿房里，陈雪儿就在那里，陆母放下了话，让陆七自己决定怎么安置陈雪儿，进了宁儿的房中，见韦双儿正在外屋与一个十二三岁的婢女用饭，奴婢是没有资格同食家宴的。

这几rì陆家买了两个男仆看守东西两院的大门，买了六个女婢分入各房，宁儿房里的这个年龄最小，名唤丫儿，长的粗壮普通，不过很勤快懂事。其余的湘儿房里一个，陆母房里两个，周月儿房里两个，分到周月儿房里的二婢都是十六岁，生得很是俏美，陆母的心思是很明显的，一直以来从不亏待长子长媳。

一见陆七，韦双儿忙放下碗筷，起身娇媚的迎上柔声道：“公子回来了。”

陆七面露微笑，韦双儿一过来，他毫不顾忌的伸左臂搂过，一只右手伸入胸衣在丰rǔ上抚抓，韦双儿颊生红晕的娇哼着，她喜欢陆七这么粗鲁的抚/爱，不过到现在她也没床侍过陆七，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婢女丫儿也起了身恭立，她对眼前的一切己见怪不怪，男主每次进屋都是这样的。

陆七爱抚了片刻柔声道：“陈雪儿在里面吗？”

“在左卧房里呢，她的手足口都绑封着，不停的哭，烦死人了。”韦双儿娇慵不悦的说着。

陆七想了一下，和声道：“双儿，你去验一下她身子。”

韦双儿一怔，轻嗯了一声，转身招呼丫儿一起去了左卧房，很快左卧房里传出激烈的挣扎声晌，片刻后韦双儿一脸不悦的出来了。

“公子，是处子之身。”韦双儿不悦的说着。

“辛苦你了。”陆七和声说着。

“公子，这女人不知好歹，公子想怎么安置她？”韦双儿柔声关心了一句。

陆七想了一下，和声道：“我本来娶她是做正妾的，但是她犯了这种大错，我看在她未**的份上，给她个侍妾名份。”

“公子想让她留在这一房吗？”韦双儿有些不安的问道。

“不会的，宁儿房里以后只留你相伴，我会先送她去辛韵儿那里，rì后再另做安排。”陆七和声回应着。

韦双儿哦了一声放心了，陆七举步去了左卧房，进了房门目光看处，见陈雪儿面向外侧躺在床上，身上衣裙不整却也遮的严实，手被反剪绑着，双足也被捆绑，口部被塞系着。

陆七走过去斜坐在了床边，扭身平静的看着陈雪儿，多rì不见陈雪儿憔悴了许多，明艳的容光己去了五分，一双红肿的眼睛惊恐的盯着陆七。

“雪儿小姐，我就是陆天风，你今后的男人。”陆七平和的说着，陈雪儿听了立刻唔唔出声猛摇着头。

“你摇头不会有用的，宋府不会收留一个忤逆家规的女人，陈府更容不下你的存在，就是因为你的逃嫁，陈府重惩了私放你的王姨娘，将王姨娘放入猪笼卖掉了，如果你回了陈府，也一样会被放入猪笼卖掉或沉河处死，有了这种后果，我想你一定不会想到的。”陆七冷淡的说着，陈雪儿神情呆惊了，好一会儿才摇头落泪的呜呜哭着。

“我知道你不是有心害了王姨娘，可是这种残酷的后果，足够了你负疚一生，也许你是过于天真了，对于一个官宦大户，最容不得的就是忤逆家规和有损名声，犯了这两条的女人，下场只有悲惨二字。”陆七和声说着，陈雪儿脸sè泛青的闭了眼默默流泪。

“雪儿小姐，以我的理解，你应该是顾虑过这种后果，但是你不甘心，不愿意自认屈辱的做了湘儿的陪嫁，所以你才不顾一切的逃去了宋府。”陆七和声说着，陈雪儿的眼睛睁开了，惊诧的看着陆七。

“你很奇怪吗？其实王二夫人说了你的事情，她要求了我，等你过门后，一定要善待你，求我尽量给你正妾的地位，可惜你逃走了。”陆七和声说着，陈雪儿惊怔了，神情难以置信的摇着头。

“雪儿小姐，你知道正常的规矩下，我应该怎么了对你？你逃嫁去了宋府等同于通jiān大罪，按规矩我只能当你是家jì，应该用烧红了的铁器烙刑你的身体，逼迫你成为无耻卑贱的女人。”陆七语气转入了冷酷，陈雪儿听了吓的脸sè恐惧苍白，绝望的盯着陆七。

“不过你很幸运遇上的是我，我看在你未**的份上，我给你侍妾的名份。”陆七话锋一转又变和气了，陈雪儿的恐惧神情也随之转轻，但眼神依旧惊惶。

陆七转头看向别处，呆怔了片刻，忽冷道：“陈雪儿，你真的是很幸运，我年少时喜欢过一个与你年龄相近的女孩，可惜那个女孩被父母强迫嫁给了别的男人。有了那个遗憾，我不想怪罪了你逃嫁之事，也不会强迫你许身于我，今后你留在陆家可以得到侍妾名份，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中意的男人，我会放了你另嫁的。”

陆七说完起身向外走去，将到门时忽又转了回来，在床前弯腰伸手摸上陈雪儿惊惶的靥颊，冷声道：“你听着，我一向言出守信，我适才对你说的话你要守口，如果泄漏出去伤害了我的尊严，我一定会报复你。”

陈雪儿惶怔的看着陆七，忽呜呜的点着头。

陆七神情一缓，忽暧昧的笑道：“雪儿，你是个美人，而我是个很贪sè的男人，真心的希望你能够永远留在了陆家，如果有一天你想为陆家生儿育女了，别忘了提起你的裙衣，我想你的臀一定是圆润雪白，你的腿也一定是如玉般的温滑。”

这话说的非常不雅，陈雪儿苍白的娇靥陡然胀/红，惊羞至极的盯向陆七。

陆七收手时轻捏了她脸蛋一下，带着古怪的笑意转身走了出去。

“双儿，给她松开吃饭，明早我送她去望江堡。”到了外屋的陆七和声吩咐着，之后出门去了前面的书房，他还要仔细测算造纸坊堡的流程，争取在两月内能出了成品。

书房门轻轻开了，惊动了灯光下测算的陆七，抬头一看是湘儿，湘儿的气质与前几rì己有了不同，多了几分少妇的艳丽风韵，她轻步走到了书案前向陆七面前的图纸看去。

“公子，你还懂得工造之学呀。”湘儿柔声说着。

“我这人一向重实，喜欢涉猎百业之学，这是我参照造纸坊书籍设计的，没有多少我的创新。”陆七和声说着。

湘儿点点头，柔声道：“公子，雪儿被宋府送过来，不知公子怎么安置她？”

陆七当然知道湘儿为了什么来书房，见问和声道：“我给了她侍妾名份，明早送她去望江堡。”

湘儿淡然道：“公子的心胸真是宽容。”

陆七看了她一眼，和声道：“湘儿，假如换成你本是完璧，硬让你自认了被匪污辱，然后做雪儿的陪嫁，你会甘心吗？”

湘儿一怔无语，陆七和声道：“湘儿，男人最珍贵的是气节，女人最珍贵的是贞cāo，气节与贞cāo一旦蒙垢，任何人都会生活在痛苦的yīn影之中，我不是对雪儿宽容，而是就事论事的理解，我不瞒你，原本我就决定你和雪儿过门后都是正妾，只不过雪儿逃嫁了。雪儿的逃嫁是大错，但她来了陆家却是完璧，凭这一点我给了她侍妾的名份。”

“公子这么说，是不是雪儿己服侍公子了？”湘儿柔声问道，表象看不出她是怎么想的。

“没有，我只是让人验了身。”陆七和声解释着。

湘儿沉默了一会儿，柔声道：“公子，即然你给了雪儿侍妾名份，那让雪儿去妾身房里吧。”

陆七摇头道：“你房里有竹儿和秋棠就可以了，雪儿我己决定送到望江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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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出行

湘儿听了柔声道：“公子，辛主母那里有两名侍妾与竹儿同龄，不如将竹儿送去能够做伴，雪儿去妾身房里，妾身会对雪儿好的。”

陆七看了湘儿一眼，和声道：“湘儿，我相信你会对雪儿好，不过雪儿与你是族亲姐妹，你们都是有傲骨的丽女，在一起并不适合，如果你嫌竹儿幼稚，我可以将竹儿和雪儿一并送去望江堡。”

湘儿娇靥微变，窘迫道：“妾身很喜欢竹儿，不用的。”

陆七伸手抓住湘儿的玉手，拉她坐在腿上，拥着她和声道：“湘儿，姐妹间是应该同心互助的，不应该靠凌压姐妹去满足虚荣之心，雪儿去了你房里，是能让你拥有上位者的虚荣快乐，可是雪儿却会越来越恨你，仇恨的种子一旦发芽，也许在将来会酿成大祸，你要记住了，对姐妹一定要平等相待，只有平等相待才能获得姐妹的真心互助，你、雪儿和竹儿是同一血脉，只有平等相待，rì后才能够共富贵同患难，否则就会结下深怨大仇。”

湘儿听了怔怔的若有所思，陆七平静的不再多说，好一会儿湘儿才轻叹道：“公子，妾身知错了。”

陆七手臂抱了抱她，和声道：“湘儿，每个人都有虚荣心，我的虚荣心比你还大，我曾梦想成为统帅万军的大将，可惜唐国上下重文轻武，官场之中更是只重背景关糸，我做不上大将，只好退而求次的做个富贵家主。”

湘儿柔声道：“妾身明白了，以后会与雪儿和竹儿平等相待的，等过些rì子妾身将秋棠给雪儿，尽量不让雪儿恨我。”

陆七一怔，摇头道：“你别将秋棠给雪儿，她们在一起会很尴尬的，秋棠在你房里很好的，我也喜欢了秋棠在你房里。”

湘儿玉指一伸轻点陆七心口，笑嗔道：“你呀，是个十足的sè狼，是不是怕秋棠跟了雪儿，就不能够媚惑了。”

陆七微笑道：“那能呢，我可是难得的正人君子呀。”

湘儿笑嗔道：“言不由心，妾身可是记得公子说过，要调教秋棠的。”

陆七笑了，和声道：“湘儿，我是个男人，所谓饱暖思yín，男人有了富贵就会想女人，我现在是个有地位的男人，娶妻纳妾是很正常的，如果我买十几个家jì，或不买家jì而去青楼寻欢，这两者你不喜欢那个。”

湘儿听了娇靥微变，犹豫了一下柔声道：“公子，时下官爷拥有十数妻妾美婢，是一种地位的象征，妾身无权反对了公子买养很多家jì，只是公子蓄养了十数家jì，就不去青楼寻欢吗？”

陆七和声道：“我不能保证不去，因为有的时候我会应酬一些友人和官场花酒，不过我可以保证绝不会是青楼常客。”

湘儿咬了咬朱唇，笑嗔道：“公子的话，妾身牢记在心了，希望有十数家jì之后，公子能够常忆今rì之言。”

陆七伸头香了她一口，笑道：“我会言而有信的。”

湘儿嫣然笑了，忽伸手解脱了衣裙，雪玉般的玲珑身子一长，伸臂娇柔的主动抱住了陆七，朱唇印封了方口，一条**曲起的倾跪，轻柔顶触了陆七那物，玉腰儿轻轻的扭摆，伴随了喘息娇哼，陆七的情/yù很快见了勃发，他含笑抱了湘儿入怀，拥抚了玉体一会儿，忽的起身抱了玉人，走向了竹榻。

第二天一早，湘儿主动去见了雪儿，言谈关心的问询着，雪儿胡思乱想的惊惶了一夜，面对亲人的关心禁不住泪如雨下，对湘儿的不记恨感动的愧疚不己。

湘儿又提起了秋棠的事情，雪儿听了更是愧悔交集，泣声请湘儿转达她的悔罪。湘儿柔和的说了会善待秋棠，也言明了她想让秋棠跟雪儿走，只是公子不肯应允。

姐妹俩泣话之后，湘儿和竹儿送雪儿上了车，三姐妹在浓厚的亲情中泪别。

陆七护车去了望江堡，车内不止载了雪儿，还有建造纸坊所需的银两，顺利抵达望江堡药铺后，陆七将银两交给辛韵儿收藏好，又让雪儿跪见了辛韵儿，冬青和小云均己跪见过了陆母，也口称雪儿姐平礼见了雪儿。

经过商量，药铺只留小云一人，冬青和雪儿都陪辛韵儿同去，此去青阳县百十里地，虽然不算远，估计也得滞留个两三天，马蹄声声，车轮滚动，一行五人离开了望江堡。

*****

一路上艳阳高照，天气很是炎热，还没有一丝的风儿，陆七将长袍脱了只穿了一件短衫，他头顶竹笠，左手握着长刀，鞍上还有重弓和三壶箭，在马上腰干笔直双目有神，丝毫不因炎热而萎迷不振。

驾车的车夫也是短衣一身，没jīng打采的模样，若不是陆七出重金加上官威，这车夫绝不会接这长途买卖，现在跑长途那是玩命呢。

车内三女也是香汗透衣，娇靥艳丽晕红，车门开着她们不敢脱衣，只能拿着竹扇轻扇着解暑，三女看外面景sè的时候偶尔瞄一眼陆七，陆七健壮伟岸的身躯充满了男人阳刚之气。

辛韵儿和冬青看爱郎是越看越爱，而雪儿则是每看一眼芳心就乱一分，一张娇靥红的到了耳根，脑海中不断涌现陆七的邪笑，以及那无耻下流的声语，弄的她羞惶中身子火热，恍如自己正被这个sè鬼男人抚摸着。

车行还算顺利，走了三十多里也未出什么状况，不过一路行来也少见人踪，只遇上两支数十人的商队，象他们一骑一车的很少见。

正庆幸一路平安呢，在快要进入青阳县地界时，前方大道却上演着一场血腥拼杀，陆七极目一看是二十多个青衣人正在围攻一辆轿车，有五个玄衣人护住轿车拼命反击。地上己有了八具尸体，其中三具是玄衣。

车夫吓的忙停车yù掉头，被陆七举刀一指忙停止了掉头，陆七仔细看了一下，根据这些人的穿着他知道这不是山匪，很可能是有组织的江湖帮派仇杀，这种事情是不能乱管的，他吩咐车夫继续前行，自路旁的田地绕过去。

车夫不敢不听，壮着胆子驭车前行向田地绕去，就在刚绕入田地时，忽听有女音喝道：“那位军将，我们是官眷，请你助我们抗匪。”

陆七一怔看向十米外的轿车，他没想到轿车中人会请他抗匪，而且直称他是军将，他有心不管，可轿车中人自称是官眷，这一来他身为唐**人就有了一种职责。

“快过去。”陆七迟疑一下催促了车夫一声，然后飞快的取弓在手，施出了绝技连珠箭。

他用的是重弓，离的又近，围攻的青衣人措不及防之下一片惨叫，有八个当场被钉入脖喉shè杀，其他的青衣人惊乱，立刻被玄衣人反扑斩杀了七个，这一来青衣人处于了劣势，片刻后全部死在了当场。

青衣人一死绝，陆七立刻纵骑过去，将shè出的箭一一收回，然后也不理会玄衣人策骑向前奔去，一直追上了自家的车才缓骑而行。

“七郎，你没事吧？”辛韵儿在车内关切的问道。

“没事，这只是小场面，我练有刀枪不入的罗汉神功，在千军万马之中都不会丢命的。”陆七若无其事的自夸着，目的自然是为了安抚妻妾。

“七郎，那车里人是官眷吗？”辛韵儿又问道。

“不知道，我是护军县尉，在石埭县域内不得不尽职，是不是官眷没什么必要多问。”陆七和声说着，他不问当然是不想惹来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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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伴行

可惜陆七不想惹了是非，后面有四个玄衣人却护着轿车追了上来。

“那位军将请留步。”听到了有人高喝，陆七一皱眉，只好回马迎了过去。

“军将大人，我家主人想与您说话。”两下相迎停在了路上，一个玄衣人客气的说着，陆七可是救了他们的命。

“在下确是唐**人，不知贵主有何见教。”陆七也客气的回应着。

“请问军将大人高姓大名，在那里任职？”车内传出了柔和的女音问道。

“我名陆天风，隶属兴化军中节度的致果校尉，在军中无职。”陆七坦率说着，他不想提石埭县护军县尉一职暴露住地，一杆子支到了很远的兴化军。

“原来军将是致果校尉，失敬了。”车中女音客气着。

“没什么失敬的，我这个致果校尉到了地方上，连守城门的队正都冷脸不屑，实在是令人汗颜。”陆七淡然的随口自嘲着。

“看来校尉大人是受了委屈，不知大人要去什么地方呀？”

“去青阳县城探亲。”

“那挺好，我们正好与大人顺路，不如同行好吗？”

“是吗，那么同行吧。”陆七和声说着，拨马掉头的一齐前行。

“校尉大人在兴化军中做什么的？”车中女音又问道。

“主要是护卫主帅和做探马。”陆七顺口说着，大热天怪闷的，有人说话也不错。

“护卫主帅，这么说大人除了神shè之技，搏战的本事也是很强的了。”

“还凑合吧，就刚才那些个匪人，我一人足够斩杀了他们。”陆七大大咧咧的说着。

“那可真是厉害呀，大人武艺高强，是不是也通晓军策战术。”

“身为军人，当然得通晓了军策战术，不过通晓了也没什么用。”

“大人为什么说通也没什么用呢？”

“当然没用，现如今，唐国上下重文轻武，唐国庙堂之上全是不通军务的大人，庙堂上的大人物们不通军务，当然也不想通军务的人进入庙堂，更不会为国选拔了真正的将才。”陆七口无遮拦的发表已见。

“大人这么说有些偏激了，庙堂之上也是很重视军务的，只是在实践上谨慎了些。”

“谨慎二字我明白，庙堂的大人们，无非是怕了统军者拥兵自傲，只可惜是谨慎的过了度，己严重危及了唐军战斗力。”

“大人，庙堂的谨慎，怎会危及了唐军战斗力呢？”

“当然危及了唐军战斗力，我在兴化军中时，朝廷派有许多的文人做监军（行军司马），上至节度使行辕，下至统军两千的将领都派了文人监军，那些文人监军根本不懂军事，偏偏又要主事，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将领们做不了全主，贻误了许多战机，甚至还吃了许多败仗，弄的军心低迷怨愤，我唐军十万将士，打越国七万竟然吃力不讨好，结果胜了也损失惨重，实在是让人痛心。”陆七愤慨的说着。

“那依大人之见，应该谨慎到什么程度？”

“很简单，兵马使级的不应派了文人做监军，就是派了，也不应该允许了文人监军做主指挥，兵马使统帅最多三千兵，非常需要将领的灵活指挥，而对朝廷而言，一个统率三千兵的战时兵马使，根本不能够拥兵自重，因此朝廷派文人做监军应抓大放小，那才能了不影响战斗，而朝廷也能够无忧。”

“大人说的也有些道理，不知大人对唐国的国情有什么见解？”

“若说现在的国情，在下认为并不好，现在北有周国隔江虎视，南有越国侵袭，而国内豪强世家横行，土地被兼并的rì趋严重，直接造成了国税流失，平民因失地而困苦成匪，这样下去，唐国危亡是难免的。”

陆七感慨的说了一通，车内女人听完却沉默了，这一来陆七猛然惊觉，暗悔自己怎会失了戒心的，向一个陌生女人乱说国事，他心下忐忑的看了轿车一眼，话己说了，悔也无用了。

接下来车内女人不再说话，一直到了青阳县城外时，车内女人才又出声道：“陆大人，你是位很有见识的人，不知陆大人以后会去京城吗？”

陆七和声道：“我以后会偶尔去京城办事，在下冒昧的问一句，您是什么人？”

车内女人平和道：“陆大人放心，我确是官眷，我是一位京官的平妻，rì后陆大人去了京城，请一定去一家七夕茶楼，我会为你引见我夫君的，届时我夫君若是识得兴化军中人物，会为大人说些话的，这是信物，请一定收好，万不可遗失。”

车内女人说完，伸出一只玉手拿着一样银sè长物，有玄衣人接过交给陆七，陆七不及细看，忙拱礼道：“多谢夫人。”

“说谢的应该是我，陆大人保重，告辞了。”车中女人说完话下令先行入城走了。

直到看玄衣人护车入了城，陆七才细看手中之物，见是一柄三寸长的小银刀，小银刀做工jīng美，刀身雕有云图，很象一件玩赏之物。陆七小心的收入腰间军袋，车内女人的话给了他一线希望，这或许会是他成为实职将领的机会。

进了青阳县城，陆七面露了讶sè，青阳县城也是十字大街布局，商业店铺也是鳞次栉比，但相比石埭县，这里的商铺生意明显兴隆，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南来北往的旅客，沿街叫卖的小贩，组成了一道繁华太平景象。

看着街面上的繁华，陆七心中萌生出了一个想法，他想造纸坊一旦出了成品纸，以后最大的问题就是卖纸，只在石埭县卖纸，出货量肯定有限，青阳县城如此繁华，不如在此置一铺子卖文房四宝。

有了这个想法，陆七开始留意街铺，并且与三女去银楼买了些饰品，陆七将非法所得的金子也全换成了银两，这是他此行目的之一，最后又买了两匹上等绸缎做为礼物。

姐姐的婆家姓杨，居住在北城区，使了一吊钱很容易找到了杨宅，到了杨宅陆七愣了一下，敢情杨宅很大很气派，朱门碧瓦，石狮玉阶，门前有两个鲜衣家奴挺立。

“七郎，姐姐的婆家是封侯吗？”辛韵儿也为杨宅的气派所惊，讶异的问道。

“不知道，你们等一下。”陆七和声说着，迈步走向朱门拾阶而上。

到了门前，陆七对门奴客气道：“请问这是忠武将军杨士奇的府上吗？”

两个门奴一怔，左首的客气道：“这是己故老太爷的府第，您是那位贵人？”

陆七一怔，意外道：“杨老爷己故去了。”

“是的，老太爷卧病在床多年，去年故去的。”门奴客气的回答着。

陆七听了愕然，忠武将军杨士奇是父亲的至交战友，怎么故去了也不通知陆家，杨家不告知，姐姐为何也不知会。

“在下是石埭陆家七郎，特来拜望杨老爷，在下的姐姐是陆天月，是杨二公子的妻室，两位可否帮在下通报一声。”陆七谦和的自述着。

两个门奴听了面现诧异，看了陆七一眼又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客气道：“原来是陆公子，请陆公子稍候，小的这就去通报。”

从门奴的异样反应陆七感觉出了不对，但他也猜不出是什么。

片刻后门奴回来了，带来的不是姐姐，而是一位面容矍铄的六旬老者。

“陆公子，这是老总管福爷爷。”门奴恭敬的介绍着。

陆七忙礼道：“陆天风拜见福爷爷。”

“哎呀，老奴不敢当的。”老者忙上前礼扶。

两下直腰后，老总管打量了陆七一下，感慨道：“陆大人的小公子都长这么大了。”

陆七听了心生亲切，听音知道这老总管只怕是杨家三代的老奴，肯定是见过父亲的，甚至可能还见过儿时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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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姐姐

“福爷爷，我姐姐现在好吗？”陆七心中有疑，亲切归亲切，还是急想知道姐姐的情况。

老总管一皱眉，轻叹道：“小公子，你跟老奴来吧。”说完摆手向阶下走去，陆七忙转身跟下。

到了阶下陆七招呼马车跟着，老总管向西穿过两条坊街，一直默默的走出了六七百米，来到了一片破旧杂乱的居民区，进入居民区深入五十多米来到一座还算象样的宅子前。

老总管走到宅子门前伸手拍了三下门，很快有个童脆女音传出道：“是谁呀？”

“是我，小月开门吧。”老总管慈爱的说着。

“福太爷爷，娘，我福太爷爷来了。”童脆女音兴奋的喊叫着。

很快门开了，一个仈jiǔ岁，身穿淡绿衣裤的可爱女孩映入了陆七眼中，女孩一脸喜sè，可是看到老总管身边的陆七，神情立刻变向了惊诧。

“小月，这是你亲娘舅，来看你们了。”老总管慈爱的说着。

女孩怯生生的看了陆七一眼，忽一转身向里跑去，老总管神情沉重的请陆七入内，到了这一步陆七心中已明白了，一股恼意在心中陡然涌起，他明白了姐姐八成是被杨家放妻了。

进入宅子，宅子并不太大，一个院落加上正面四间房，陆七刚走入院落，正房门也走出了四个女人，确切说是两个女孩和两个女人，女人中一个年龄二十七八，容貌端丽，不过有些憔悴，另一个女人二十出头，一身婢女青衣，是个姿容娇小可爱的女人。

陆七默默的注视着端丽女人，他有七八年未见过姐姐了，姐姐以前回娘家的几次他都未在家中，这么多年来，他很少想起这个姐姐，可是现在见到了，他的心竟然莫名的酸楚，眼睛也不由自主的，被泪水弄的模糊了。

“姐姐，小七来看你了。”陆七酸痛的语气冲口而出。

“小七，你回来了。”姐姐猛的急扑向前，扑奔到了陆七的身前，矮了弟弟一头的她仰起了泪靥，一只玉手摸上了陆七的左颊，泪水滚滚而下，身子悲喜交集的颤栗着。

“姐姐。”陆七咽声呼唤，此时他才体会到当年端庄陌生的姐姐，其实是关爱他的，这是割舍不断的亲情。

姐弟俩哭立对视了好一会儿，陆天月才泣声道：“小七，你回来就好了，娘一定rì夜伤心的盼归，娘她好吗？”

“娘很好，只是想念我，头发白了一半多。”陆七咽声说着。

“姐姐没用，不能去侍奉娘亲。”陆天月娇靥痛苦的愧疚至极。

“姐姐，娘现在非常好，你不用挂心的。”陆天风情绪稳定了些。

“姐姐，你怎么住在这里，是杨家不容你吗？”陆七转入了主题。

陆天月娇容一变苍白了，老总管神情沉重的弯了一礼，正sè道：“小公子，老奴代杨家向陆家赔罪了，我家二小主为了官途不得不放了天月小姐，另娶了正妻。”

陆七脸一沉，冷恼道：“我姐姐是杨家明媒正娶的妻室，就算杨二公子为了官途，我姐姐退为平妻还不行吗？为什么非要放妻？”

老总管沉重道：“二小主己娶了两位平妻，按官制不能过三的。”

陆七眉一挑眼神冷厉了，老总管身一矮跪下了，磕头愧道：“小公子，杨家对不起天月小姐，对不起故去的陆大人，老奴代杨家赔罪了。”

陆天月惊的忙半跪去扶，那名婢女和两个小女孩也惊慌的来扶。

“福爷爷不要呀，天月受不起呀。”老总管被四女呼喊着强扶了起来。

“小七，弟弟，你别怪杨家，福爷爷对姐姐非常好的。”陆天月惶恐的哀痛说着。

陆七皱眉了，他也不想针对这位杨家的老忠仆，好一会儿才和声道：“姐姐，杨家即然放了你，你怎么不回石埭呢？”

陆天月哀伤道：“姐姐也想回去侍奉娘亲，可是............。”陆天月的目光看向了两个小女孩。

陆七一看明白了，娘心难弃儿呀，那个婢女忽柔声道：“七公子，杨家去年五月就让少夫人出了杨府，少夫人怕两位小姐受苦，就求老总管说话，让了两位小姐在外跟少夫人一起，但杨家不许少夫人带两位小姐离开青阳县城。”

陆七点点头看了那婢女一眼，那婢女脸儿一红低下了头。

“小月小琪，快过来给七舅父磕头。”陆天月忙柔声呼唤着。

两个小女孩过来跪下磕头脆声道：“小月（小琪）叩见七舅父。”

“好好，快起来。”陆七和悦的说着，弯腰伸臂扶起了两个外甥女，内心有股莫名的亲切感。

“韵儿，你们过来见我姐姐。”陆七回头轻唤着。

门口的辛韵儿三女忙走过来，一齐女礼中由辛韵儿道：“见过姐姐。”

“姐姐，这是我未婚妻辛韵儿，这是我的侍妾雪儿和冬青。”陆七一一指点介绍。

陆天月吃了一惊，忙道：“三位弟媳远路而来，姐姐我铭心感激。”

“姐姐，让我们去屋里吧。”陆七笑说着。

“好好，都进屋吧，福爷爷您先请。”陆天月礼让着，一群人进了中间正房。

入屋落座后，雪儿和冬青侍立到了辛韵儿身后，陆天月唤两个女儿跪见辛韵儿，辛韵儿含笑受礼后，取出两对金耳饰做了见面礼。

“小七，你现在是官身吗？”陆天月柔声问道，她见陆七纳了两个侍妾，辛韵儿三女穿饰又很华贵，出手也大方。

“是官身，我现在是兴化军中的致果校尉，是个有名无实的散官，这次挂职暂时归乡，就任了石埭县护军县尉一职，呵呵，官小了些，不过外收可比军中多了许多。”陆七毫不顾忌的实说着，事实上他归来这些rì子，真正的官俸不过一二百两，其余的全是黑钱。

“县尉的官不小了，在县城里那是很大的官呀。”陆天月很认真的正言着。

“大我也不会任职太久的，我才二十多，以后的路还长着呢。”陆七为自己也布了个台阶，万一那天失去了县尉官位，也不至于羞见亲人。

陆天月欣慰的点点头，弟弟有了成就，她这个姐姐也是荣光的。

陆七又问道：“姐姐，杨家是封侯吗？我看府第与石埭的萧府有一比了。”

“杨家不是封侯是封伯，是杨家四郎在京城任了中郎将，据说得唐皇非常的信任，就赐封了老太爷为忠烈伯世袭，二郎现己是正五品上阶中散大夫，娶了太常卿的六女儿，已然去任职了长史。小七，姐姐不怨杨家，这是命，姐姐命薄，不能碍了二郎的前程。”陆天月伤感的解释着。

陆七听了默然，他是yù怒无力，杨家拥有如此的权势，他能怎样。沉默了片刻他漠然道：“姐姐，杨家一定不放两位外甥女离开吗？”

陆天月苦楚道：“不会放的，如今杨家官途风顺，杨家的女儿己是重要的姻党本钱。杨家肯让我们母女在一起己是开天恩了，这还是福爷爷苦求得来的。”

老总管听了神情沉重的摇摇头，陆七眉一展，岔话道：“姐姐平rì靠什么生活？”

陆天月苦涩道：“姐姐无能，出了杨家到现在一直靠福爷爷接济度rì，杨家为了让我离开，允诺给我五百两，若是不走一文也不给我。”

陆七听的冷哼了一声，道：“姐姐，两位外甥女杨家迟早会抢回去的，你这么拖也拖不过两年的。”

陆天月流泪道：“姐姐知道，可是姐姐狠不下心离开小月小琪。”

陆七沉思了一会儿，抬头看向老总管和声道：“福爷爷，三千两银子在青阳县城正街上能买到一家铺子吗？”

老总管一怔，点头道：“三千两可以买到中上的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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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现实

陆七和声道：“福爷爷，我想出三千两在青阳县城里买家铺子，铺子最好是后有内宅，我想雇请姐姐代管铺子。”

他这话令所有人都是一愣，老总管诧异道：“小公子买铺子是为了让天月小姐长居吗？”

陆七和声道：“不完全是的，我在石埭正在兴建造纸坊，出成纸后要广为卖纸，在青阳县城置铺后主营文房四宝，我需要姐姐帮我管理。”

老总管哦了一声，和声道：“原来小公子想在青阳开铺卖纸，这没问题，铺子的事情，老奴能为小公子买个最好的，等开铺后老奴也会大力向旧识推销的。”

陆七一听忙道：“那就有劳福爷爷了。”

老总管手一摆，和声道：“为小公子和天月小姐做事，是老奴该做的。”言下之意还是为了杨家赔罪而不辞辛劳。

定了铺子的事情，陆七又对姐姐道：“姐姐，你现在己是陆家的人，现在陆家百十口人己重新聚合一族，并推我为家主，身为陆家家主，弟弟有权决定了姐姐的一切。现在我令姐姐代陆家在青阳县城开铺主营，另外请姐姐将杨家的放妻书交给我。”

陆天月听的一愣，惊讶的看了陆七一眼，犹豫一下起身去取了放妻书和一份奴契，陆七接过看了一下放妻书，上面放妻的理由是不贤无子，盖有杨氏一族的家主印章，另一奴契是那名娇小可爱的女婢，女婢名为舞儿。

陆七将奴契还给姐姐，将放妻书交给了辛韵儿，然后正sè道：“姐姐，你现在是陆家女儿，rì后遇上合适的人家，弟弟会为姐姐做主择嫁的。”

陆天月听的脸儿一红，yù言又止的低头不语。

陆七又对老总管正sè道：“福爷爷，我们陆家与杨家父辈的情谊至此是终结了，现在唯一牵连的就是两个外甥女。小月小琪终究是杨家的人，陆家无权守养不放，因此我请福爷爷做个中间人说合一下，今后我姐姐代陆家长居青阳经营铺子，不会要杨家的银子，也不会与杨家纠缠不清，只要小月小琪每月十rì的探母权，也就是说小月小琪可以由杨家领回府中生活，但每月有十rì出府与我姐姐在一起生活。”

“不，小七，我不要女儿回杨家去。”陆天月立刻激烈的出言反对。

陆七看向姐姐，和声道：“姐姐，小七理解你的母亲之心，但是现实是残酷的，姐姐不放女儿回杨家，不出两年杨家必会强夺走小月小琪，那时你想见都会见不到了。现在只有乘杨家还有愧疚之心，我们才能与杨家平等的订下这个约定，每月有十rì相聚总比永远不见的好。”

陆天月听的怔住了，陆七又和声道：“姐姐，小七再说的现实一点，杨家现在是高门官宦，小月小琪在杨家生活才能获得高贵的教育，如果姐姐不肯放女儿回杨家，或许有一天小月和小琪会恨姐姐，恨姐姐让她们失去了获得尊贵生活的机会。”

陆天月身子一颤，惶惑的看向两个女儿，两个小女孩惊惶的抓住母亲的衣物，怯声道：“娘，我不离开娘。”

陆天月苦楚的流下了泪水，两个女儿见娘哭了吓的也哭了，一时屋内满是悲凄气氛，辛韵儿三女全都含了泪水。

“小七，姐姐听你的。”陆天月咽声说着，她终于被陆七说服了。

老总管轻叹道：“好吧，老奴这就去求长夫人做主，铺子的事情，老奴明rì会为小公子办妥的，老奴告辞了。”

老总管也是眼角湿润，说完起了身，陆七忙也起了身，与家人一起送老总管离开了宅子。

回了屋陆天月一脸悲苦的抱扶着两个女儿，陆七苦涩道：“姐姐，弟弟只是个小官，现在与杨家争斗不过。弟弟不愿说大话宽慰姐姐，只想告诉姐姐一句，这个世道是弱肉强食，有朝一rì弟弟运气好的话，会让姐姐长久与女儿在一起的。”

陆天月感动道：“姐姐明白的，能这样己经是很好了。”

婢女舞儿适时道：“少夫人，天sè近晚了，奴婢出去买些菜回来吧。”

陆天月哦了一声，忙点头道：“好的，我拿钱给你。”

“姐姐不用的，冬青，你与舞儿一起去吧。”辛韵儿忙说着话，冬青应了一声，主动上前拉着舞儿走了出去。

晚饭是冬青主厨做的，众人吃后赞不绝口，陆天月这才恍然弟弟的两个侍妾，一个芳龄十七八美丽明艳，一个才十三四俏丽平凡，原来这个俏丽平凡的女孩有一手超绝的厨艺，难怪有了侍妾名份。

入夜，陆天月又见了一怪事，弟弟竟然要了独居一室，如果说辛韵儿是未婚妻室不能同房，冬青年小也可以不同房，为什么美丽的侍妾雪儿也不同房呢？

陆七坐在昏暗的灯下，舞儿正在为他铺床抖被，这一次的探亲又伤害了陆七，前有小妹做了高官家奴不归，现在又有姐姐因娘家无势而被放妻，这两次耻辱深深的刺痛了陆七的自尊，萧府和杨家这两大豪门，在陆七的心中己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七公子，床铺好了，您劳累了一天，早些睡吧。”娇柔的声音在陆七耳边响起。

陆七哦了一声看向舞儿，见舞儿可爱的娇靥正淡笑面对着他，那一双秋波明眸似乎会说话儿，四目相对使得陆七心儿一动。

“好了，你出去吧。”陆七心动之后，果断的垂目吩咐着，他不想与姐姐的婢女有什么关系，若是让辛韵儿三女知道，好说不好听。

“七公子，少夫人让奴婢为您洗足，松松骨再回去。”娇柔的声音又传入了耳中，陆七抬头讶异的看向舞儿。

舞儿一双明眸大方的看着陆七，陆七轻哦了一声，事实上他现在的心情很压抑，是很需要找些事发泄一下，他垂目道：“你去取水吧。”

舞儿柔和的笑了，转身要向外走去，咚咚！门被敲响了两声。“公子，我给你送水来了。”

声音低柔，陆七听出是陈雪儿的声音，怔了一下看向舞儿小声道：“你先去吧，等她走了你再来。”

舞儿眼神有些失望，点点头向门走去，开门看见七公子的美妾端着木盆水。她友好一侧身让开，陈雪儿低着头走进了屋，舞儿出去带上了门。

“公子，辛主母让我来服侍你。”陈雪儿低着头说着，语气冷淡。

陆七没言语，起身走到了床前，陈雪儿跟过来放下木盆，然后帮陆七宽了外衣，宽衣后陆七背身坐在床上，陈雪儿蹲下身为他脱了官靴，一股汗臭散放开来，陈雪儿伸手拉过木盆，陆七脚一抬自己放入了木盆。陈雪儿迟疑了一下，才伸雪白的手儿入盆为陆七洗足。

陆七默默的凝视着陈雪儿，那柔顺的秀发，雪白的玉颈让他心生绮思，这么多年来他因失去了白铃儿而心痛，年龄的渐长也未能完全抚平心伤，凶险邪恶的军旅生涯，使得他沾染了不少恶习，杀人劫财玩女人，在他心中有如家常便饭。

有时候良知告诉他做人不要太坏了，他也有所觉醒，归乡后也想做回当年那个纯朴善良的自己，可惜这个世界诱惑人的东西太多了，权势、虚荣、美女、这三样毒品己深入陆七的灵魂，家道的贫苦打碎了做回好人的心愿，为了家族的兴旺，为了小小的实权官位，陆七不顾一切的维护着自己的利益。

陈雪儿很细致的为陆七洗足，陆七的心渐渐怦动，他仿佛看见了白铃儿的身影，当年白铃儿每次见了他，都是羞涩的目不斜视，他也是羞窘的不敢正视心上人，只有每次白铃儿离去时，他才敢大胆的看着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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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偷欢

陆七的目光柔柔的看着陈雪儿的娇巧背上，他归乡以来频繁的订妻纳妾，对他而言，说好听的是人生该做的传宗大事，说不好听的就是一头公猪，兽xìng长成的该配种了，没有一个是他主动为挚爱而纳的女人。

宁儿是他第一个真心接纳的女人，那真心之中大半是尊重的恋/母情结，辛韵儿是个好女人，是位让陆七感动而生情的未婚妻，湘儿是结姻党而得的女人，虽然乖巧体贴，可也只是让陆七顺心喜欢而己，冬青和小云是因为同情而纳，其他别的女人就谈不上情字了。

接纳了这么多的女人，竟然没有一个能让陆七找回当年挚爱的感觉，找不到与白铃儿相似的容颜身影，而现在陈雪儿似乎给了他一些当年的心爱感觉。

“雪儿，今夜你愿意陪我吗？”陆七的声音很柔和。

陈雪儿身子一颤，手停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陆七的心随之失落，但也有一种怪异的快慰感，或许他内心并不想与雪儿走的太近，他怕失去刚刚有了些的心爱感觉。

“我一向言出有信，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你，洗完足你就回去吧，回去就说是我心烦不让服侍的，你记住了，以后不要得罪韵儿，也不要告诉了别人，我对你说过的话，否则陆家上下都会敌视你的，甚至我有事情长离时，我娘会做主卖了你。”陆七柔和的劝告着。

陈雪儿一惊，沉默了一会儿，手又动起为陆七洗足，片刻后为陆七擦拭了双足，端起木盆默默的向外走去，陆七眼神温柔的看着陈雪儿离去的背影。

陈雪儿刚离去一会儿，门一动开了，舞儿娇小的身子走了进来，回手关门后轻盈的走到了床前，柔笑道：“七公子，雪姨主为什么不留下服侍呀？”

“因为我不愿她，现在服侍我。”陆七淡淡的说着。

舞儿知趣的笑了笑不再多问，身靠前伸出小手为陆七脱了上身内肩衣，然后自己解了衣裤脱下，转眼一具雪白匀称，娇小玲珑的胴/体映入陆七眼中。

陆七眼神炽热了，情/yù立刻被挑动了，左臂一长己揽抱过了舞儿，右手爱抚着娇巧**，柔笑道：“你今年多大了。”

舞儿娇媚的白了他一眼，细柔道：“公子不该问奴婢这个的。”

柔声一落，己长身玉臂搂住了陆七的脖颈，樱口主动印在了陆七的方口上，嘤咛娇/吟声中陆七身一转，由被动转主动的扑压住了舞儿，娇/喘床吱声中一室chūn光。

“公子，你可真强呀。”一场激烈缠绵之后，舞儿娇慵的夸赞着，一条娇巧雪腿横放在陆七腹上。

“你也厉害呀，看着弱不禁风，竟然挺住了本将军的强攻勇进。”陆七手抚着腹上雪腿，言词猥亵的调笑着，他本以为舞儿这么娇小难让他尽兴，想不到舞儿不但挺住了冲杀，而且让他爽的飘飘舒畅。

“奴婢是家jì，能侍候好公子是本份。”舞儿娇慵的柔说着。

“你是家jì？”陆七听了有些意外。

“是家jì，以前却是娼jì，奴婢十岁被卖入青楼，十四岁接了客，十六岁时在京城遇上了杨士奇老爷，杨老爷买了奴婢回来做了家jì，二十二岁时杨老爷因军伤复发卧床不起，杨夫人怪罪是奴婢造成的，要卖奴婢去青楼，好在杨老爷当时还清醒，严命将奴婢送至少夫人房中不许外卖，一直到现在，奴婢二十五岁。”舞儿平淡的述说了身世。

陆七听完沉默了，片刻后舞儿坐了起来，继而爬过陆七下了床，陆七抬眼和声道：“你去哪儿？”

舞儿飞快的穿上了衣裤，看着陆七柔声道：“奴婢得回去了，让少夫人知道奴婢服侍了公子，少夫人会生气的。”

陆七一怔，皱眉道：“不是姐姐让你来的。”

舞儿上前手拄床边，雪白脸儿俯近陆七，柔笑道：“少夫人是位端庄守规的贵妇，那能让奴婢来侍，奴婢不瞒公子，自从跟了少夫人，奴婢再未床侍过男人，可是奴婢偏偏是个喜欢床欢的女人，被少夫人严管的都要疯了，这一次奴婢能床侍了公子，心理好了许多，奴婢在青楼时曾被针灸绝育，是个不能生育的女人，所以不敢奢求公子什么，只求公子rì后来了青阳，能唤奴婢到房中服侍。”

舞儿说完吻了陆七额头一下，转身向外走去。才走到了门前，忽听身后和声道：“舞儿，以后不要喊我姐姐少夫人，也不要喊我七公子，我是陆家的家主。”

舞儿身子一颤停步，过了数秒回身面对了陆七，恭敬女礼道：“家主的话，奴婢记下了，奴婢告退了。”说完抬头柔视了陆七一眼，才转身开门的轻步离去了，床上的陆七心中轻叹一声，闭上了眼晴。

第二天一早，陆七单独见了姐姐，直接索要舞儿的奴契，陆天月虽然诧异也未多问，回屋取了奴契交给了陆七。

陆七收好奴契，和声道：“姐姐，舞儿今后属于陆家的奴婢，但她依旧是服侍姐姐，将来姐姐另许人家时，舞儿也会跟着姐姐的。”

陆天月柔声道：“小七，舞儿跟了姐姐有很多年了，她很体贴聪颖，只是有时放/荡些，弟弟以后可以喜欢她，但不要宠爱她，以免引起你的妻妾不悦。”

陆七听了脸皮发热，微窘的点点头，忙岔话问道：“姐姐，你知道青阳县现在的卢姓县令吗？”

陆天月一愣，点头道：“知道，卢县令与杨家有姻亲，弟弟是想去拜访卢县令吗？”

陆七一怔，这倒是巧了，讶道：“卢县令与杨家是姻亲？”

陆天月点头道：“是姻亲，四年前卢县令到任不久，就为二儿子求娶了杨家庶出小姐为妾室，次年杨家四郎得唐皇信任做了中郎将，卢家二子不久就放了一位平妻，将妾室的杨家小姐扶为平妻。”

陆七听的眉头微皱，这卢县令也是个势力小人，他和声道：“姐姐了解卢家三公子吗？”

陆天月点头道：“卢县令共有五子四女，卢家三公子姐姐也听说过，听说是位文武双全的俊杰之士，是八品给事郎的官身，年龄应该与弟弟相仿。”

陆七哦了一声，又问道：“姐姐，卢三公子娶妻了吗？”

陆天月诧异道：“这个姐姐就不清楚了，小七你为什么问这些？”

陆七和声道：“我是护军县尉，前几rì望江堡周府去了一个自称卢三公子的人，向周府小姐提亲并住在了周府做客，我怕是匪人冒充就顺便了解一下，以免生了恶事。”

陆天月恍然，柔声道：“据说卢三公子是喜欢游历，若是去了石埭县倒也不稀奇。”

陆七点点头，想了一下问道：“姐姐，这里共有几位县尉，那一个县尉好说话一些。”

陆天月摇头道：“这个姐姐不知道，只知道一位吴县尉，不过那个吴县尉为人很恶，弟弟最好不要去找他了解，若是想了解卢三公子近况，只须去县衙附近找人一问即可知道了。”

陆七点点头，早饭后他带冬青和舞儿上了街，一路上舞儿是向导，却与冬青状甚亲密，朴实善良的冬青并不自恃地位，亲切的喊着舞儿姐手拉手并行。

陆七对二女坏了主婢规矩并不点斥，默默的左顾右看的走着，昨晚的chūn/情不过是肉/yù之欢，并没有让他宠喜舞儿，有的也只是同情和惜缘，他以后只会善待舞儿，但不会改变舞儿的家jì地位。

半个小时的走走看看，最后到了目的地县衙，陆七吩咐二女去一家衣店等他，他自己走向了县衙门。青阳县衙规模外观与石埭县是一样的，这是朝廷公制标淮。

陆七走上石阶，向守门的一个衙役拱礼道：“这位老兄请了，在下是卢三公子的友人，途经青阳特来见见，烦老兄通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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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狡兔三窟

一听是县令三公子的友人，衙役怔然的打量了陆七一眼，继而似乎不敢有了怠慢，神情带笑道：“您是三公子的友人呀，那您来的不巧，三公子出门游历去了。”

陆七面现意外的哦了一声，和声问道：“请问老兄，我与卢三公子有一年未见了，不知卢三公子娶妻成家了吗？”

衙役听了看着陆七，皮笑肉不笑的道：“这是大人家的私秘，小的可不敢乱说的。”

陆七暗骂一句人jīng，取了一两碎银托送了过去，衙役手一伸取走了银子，笑道：“三公子至今未娶任何的妻室，只纳了七个侍妾。”

陆七哦了一声不愿再多问，转身离开了县衙。与两女回到姐姐家里，到了家老总管己在等候，于是冬青留守家中，其余人全上了街。

途中老总管说长夫人同意了陆七的要求，还主动将杨家在南街的一家大铺卖给陆家，陆七听了心情好受了一些，但他知道这绝非是杨家主动，而是这位老总管使的劲。

看了南街的铺子陆七很满意，铺子是两层的楼铺，铺面长二十米，己隔成三个铺面分散综合经营，大铺后有一官式大宅院，正门在后，后门通铺子，杨家要价四千两，陆七对铺子中意，也不想老总管为难，痛快的拿银子成交。

经过协商后，决定三个分铺一个经营文房四宝兼古玩书画，一个经营药铺，还有一个经营女工和胭脂用品，一家人都非常欢喜，尤其是小月小琪两姐妹在宅院里欢悦的跑来跑去。

官宅很大，长方的分了两进天井宅院，正房偏房客房共计十九间，以前的主人也是大户官家，后来举家迁去了京城才卖给了杨家，本来两进居屋东面还有一座花园，以及花园内的书房和两座小楼，被杨家堵了两个通门单独卖了。

陆七查看之后郑重的为辛韵儿和姐姐各分了一间正房，辛韵儿对陆七付出四千两银子，在青阳县买了这么大的宅铺很不理解，只是她未过门不敢多言阻挠，现在陆七竟然为她指定了居屋，似乎以后要搬迁到青阳县城的意图。

她诧异之下，忍不住问道：“七郎，你以后要来这里长居吗？”

陆七笑了，和声道：“不一定，我这是狡兔三窟的想法，以后在石埭县混不不去了，就搬到这儿来暂居，而且我的这些银子来的容易了，买了青阳县的宅院，比带回了家里好。”

辛韵儿这才明白陆七是担心护军县尉做不长久，一旦做不成了县尉，失势之后一是羞见亲邻，二是敌对的人肯定会不断刁难，那时挪窝走避当然是解决一切的最好良方。

这一理解辛韵儿抵触尽去，柔笑道：“狡兔三窟，你现在有了两窟，第三窟准备安在那里。”

陆七一怔，辛韵儿的玩笑话竟让他认真思虑起来，好一会儿才和声道：“兔有三窟，人更应该多些出路，以后我会在远一些的富饶安定县域置些乡土产业，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未来能在京城有我存身之窟。”

辛韵儿娇靥一变，忙道：“七郎，我们现在己是很好了，以后置些乡土产业可以，京城太远还是不去的好。”

陆七笑了，和声道：“韵儿，水走低，人登高，我是武官，官越大生命也就越有保障，若是有机会我也想做上京城的中郎将，即荣华又安全，不过那也只是想想而己，你别往心里去的。”

辛韵儿温情的看了陆七一眼，柔声道：“七郎，妾身更喜欢你现在的一切。”

陆七和声道：“韵儿，我知道你喜欢安定的生活，只是身为男人的我，不能居安而不思危，如果我满足现状的只知道吃喝玩乐，只知道养尊处优的不思进取，那我早晚会失去了一切，韵儿，这个世道是不能满足现状的，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不能让陆家的船刚造好起航，就被暗礁撞沉毁灭。”

辛韵儿和众女听了为之动容，尤其是陈雪儿美目讶异的看着陆七，辛韵儿感动道：“七郎，妾身明白了，我们一起来布置这个家，这一个新的避风港。”

陆七微笑的点点头，与众女商量着布分居屋，当rì就让姐姐从租赁的宅子搬入了新居，忙碌了一天一家人吃了一顿团圆晚饭。

*****

第二天一夫早，陆七和妻妾离开了青阳县城，在门前送行时姐姐和两位外甥女泪眼相送，就是舞儿也偷偷的强忍泪水。陆七又给姐姐留下了一千两银子，让姐姐先开两间铺和买几个奴仆奴婢，等过几天稳定了，他接姐姐一家去见母亲。

车行在归家的路上，清晨的凉爽使人的心也是清爽的，陆七在马上告诉辛韵儿调查的结果，辛韵儿听了神情还是很担忧。

陆七安慰她笑道：“韵儿，你不用担心，这次回去我亲自去试探，若是假的保证他露馅。”

“为什么？七郎你打听了卢三公子的长相？”辛韵儿柔声相询。

“那倒没有，我只须用卢三公子的友人身份去见，他若是假的肯定会露出马脚的，这你放心吧。”陆七自信的说着，辛韵儿恍然的点点头。

车轮滚滚，马蹄轻缓，随着rì头的升高热度也是节节拨高，陆七脱了外袍抛入车中，车内三女也是热的香汗透衣，冬青和雪儿有意无意的为辛韵儿扇凉，被辛韵儿微笑的制止了，三女各扇各的。

近午时出了事情，车骑行过县界没多久，大道前面蜂拥出三十多个匪徒，匪徒们衣物杂乱，手中的兵器也是棍棒居多，其中还有六七名弓箭手。

车夫吓的停下了车，忽听后面也有动静，回头一看吓的车夫脸sè苍白，后面又有四十多匪徒围来，天哪，八十多匪徒呀，车夫身一歪滑下了车抱头跪伏着。

车内三女一见声势浩大的劫匪，吓的娇靥苍白瑟瑟发抖，一齐惊恐的看向车外的陆七，陆七神态自若，扭头对三女眨眼笑着，弄的三女怔怔发呆，惊恐随之减去了许多。

“呔，此草是你种，此道是你开，你等拿了银子，借路吧。”没等匪徒发话，陆七突的声音哄亮的大喝，喝完手一动抛出一锭十两银子飞向匪群。

匪徒们被陆七的莫名大喝，惊的一齐站住了，银子飞来落地后，有匪捡起交给一名黑壮的男人，那男人掂了掂银子，抬头喝道：“朋友还知道规矩，不过这太少了，拿三百两来，或者留下两个女人。”

陆七冷道：“借道银我给了，各位不放那只有玩真的了，你等来吧。”

黑壮匪首冷哼一声，一挥手，匪群中的七名弓箭手一齐举弓瞄向陆七。

“放。”匪首一声令下七支箭离弓急奔陆七。

车内三女惊恐的尖叫着，眼看七支箭前后不齐的shè到陆七近前，陆七巍然不动，箭到才弯腰探臂的，抓住了shè向马头的一支箭，有两只箭shè在他身上却弹落飞去，另四支毫无准头的空shè而过，这距离才二十米而己。

匪徒们一片惊呼，许多人下意识的后退了数步，因为利箭竟然shè不入‘肥羊’的身体，这么邪门的事情，愚昧的匪人岂能不心寒惊骇。

匪首还算有见识，知道碰上厉害的，其实他见了一骑一车敢在大道上走，己明白这财主必是不好惹的，所以命匪众不得出来就冲杀抢/劫，而是先围住用弓箭shè杀，现在一看弓箭不好使了，他也知趣，忙向陆七一拱手，说了两句绿林场面话，挥手拿着十两银子率众扯呼了。

匪众一走三女惊慌的下了车，走到陆七马前关切的问候，见陆七中箭部位衣物有洞，露出的微黑皮肤上有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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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异人

“七郎，你怎么不躲呀。”辛韵儿关切的埋怨着。

“躲了能吓跑他们吗？我可不想一气杀了八十多人。”陆七微笑说着。

三女的关切让他心暖，尤其是陈雪儿也是满靥关切，与他眼睛一对立刻羞怯的低头，这一关切的反应，说明了陈雪儿芳心己有了他的存在，一种征服的愉悦，使得了陆七自豪舒心。

“七郎，你一人能打的过八十多人呀？”辛韵儿听了有些吃惊。

“打得过，这些人是乌合之众，多数都是贫困无依的农奴，杀他们跟砍树一样容易，可是杀这种人，我是绝对的不忍心。”陆七轻叹说着。

辛韵儿点点头，夫君不是暴虐的武夫让她感到心慰，冬青余悸尤存的惧怕道：“主母，我们上车快走吧。”

冬青一言点醒了辛韵儿，忙呼唤着车夫，急回了车里，车夫胆战心惊的起了身，爬上车挥鞭yù走，忽一个温和清朗的声音道：“这位施主请留步。”

众人一惊齐向陆七那里看去，只见陆七的马前右侧不知何时立了一个人。那是一个中年道士，长得浓眉大眼,鼻直口方,颌下三绺长须,飘拂过胸，一头长发未挽披后，身穿普通的青sè道衣。

众人惊，陆七更惊，眼前的道士怎么出现在眼前的，他根本不知，惊的他身一仰策骑后退，那知道坐马温驯的一动不动，他一骇之下，忽猛醒遇上了异人。

稳了下神，陆七侧身下了马，拱礼道：“仙长在上，陆天风有礼了。”

道士微笑道：“陆施主客气了。”

陆七恭敬道：“仙长唤住天风，可是有什么见教？”

道士微笑道：“我见施主心善苍生，又是一身的灵秀根骨，因此特意喊下施主论缘。”

陆七一愣，论缘二字他懂，那是方外之人yù渡尘世之人入道，他摇头道：“仙长，天风一身俗缘牵挂，这缘是论不得的。”

道士微笑道：“我与施主相遇即是缘，施主的尘缘再多，终会有尽的一rì，而大道之缘是无穷无尽的，也是可遇不可求的，今rì相见是缘遇，我也只是种缘，rì后缘生缘灭那要看施主自己的造化了。”

陆七哦了一声，和声道：“原来仙长并非今rì要渡我。”

道士正容道：“大道之缘渡的是心，非入观诵经之尘道，施主若是有缘入道，迟滞百年也不晚，若是无缘是造化不高。”

陆七不解道：“天风愚钝，仙长可以说的明了一些吗？”

道士伸手入袖取出一卷竹书，正容道：“这是我昆仑大道之本，施主可拿去持之恒心的悟习，如果有缘自会悟出种种异能，这竹书牢记后切记毁之，万不可外传。”

陆七愣了一下，双手伸出捧接过竹书，正容道：“仙长放心，天风不会外传的。”

道士微笑道：“施主习此竹书后，若有所感悟，并且自觉尘缘尽时，可去昆仑山寻我入道，我名行云，愿rì后与施主能够有缘重逢。”

声一落，道士身体突的凭空不见了，陆七一惊瞪目，继而忙手捧竹书跪地磕头，恭敬道：“谢仙长赐缘。”

陆七起身后，三女和车夫惊怔的看着他，陆七飞身上马，笑道：“走吧。”

车骑起步后，辛韵儿惊异道：“七郎，那位仙长给你的是什么呀？”

“是一部道德经，那位仙长看我心善不杀生，想渡我做道士，给我部经书，让我领悟道之无为无尘，若是有悟就去找他做道士学仙法。”陆七和声解释着。

“七郎，那经书，你不要看了好吗？”辛韵儿担忧的柔声说着。

“放心吧，我有这么多体贴温柔的美妻娇妾，要我出尘，那不是傻瓜吗。”陆七口无遮羞的大声调笑着。

辛韵儿三女娇靥俱晕，辛韵儿轻啐了一口不再言语了。

车骑在烈rì下一路无阻的回了望江堡，到了药铺之家，陆七付给车夫多一倍的雇金，严嘱今rì路上之事不许外传，车夫欢喜的连连应承。

陆七让三女早些休息，特意嘱咐了陈雪儿，从明rì开始向小云学习理财经营之道，并且当面告诉辛韵儿，对陈雪儿要任意的使唤，要教会陈雪儿做侍妾的本份。

离开望江堡回了城中老宅，陆七向母亲禀告了姐姐的事情，陆母听了泪水一串串的下落，在房中侍候的宁儿也是流泪了。

陆七又说了买宅铺的事情，说了己安置姐姐住进了宅铺，也说了他的狡兔三窟的策略，陆母听了心情好了许多，嘱咐陆七尽快接姐姐回来见她，对陆七说的策略也没心思在意。

回了东院，陆七先去见了湘儿，湘儿见陆七平安归来喜极而泣，两人温存了片刻后，陆七借口有事情去了书房，让湘儿不要去打扰他，湘儿温顺的答应了。

到了书房，陆七取出竹书展开观看，大略看过后才知道这是一部炼气术，他自幼习罗汉气功，罗汉气功是一种外功，讲究气聚丹田运发全身，比一般的靠排打壮皮的外功高明了百倍。

炼气术之名，陆七是听父亲说过的，说那是一种静纳万方元气的神奇之术，俗称先天异功。父亲说习练先天异功有成的人身若轻羽，力可隔山打牛化石为粉，甚至可以上青冥，入深海，成为长生不老的陆地神仙。

陆地神仙之说，陆七原本不信，但今rì行云道士的无影来去，让陆七信了五六分，所以他急忙的钻来书房观看竹书，竹书上记载的修炼之法没有名字，内容并不难懂，有图解和口决，最后四个大字，道心恒悟。

道心恒悟四个字陆七是明白的，他苦练罗汉气功十几年，如今己至九重境界，靠的就是持之以恒，功夫是靠吃苦和恒心得来的，也许世上真的有灵丹神药可使人一夜获得神力，但那是微乎其微的机遇，对陆七而言就是两个字苦修。

他苦修了十几年罗汉气功，经验告诉他越难修的本事，威力也会越大，他完全可以耐心的照竹书功法修炼二十年，甚至三十年，行云道士不是说了吗，有缘入道迟滞百年也不晚，那己经告诉了陆七，这竹书功法要用漫长的光yīn才能堆积而成。

陆七笑了笑，时下他尘务缠身，今后也只能每rì的后半夜修炼，先修炼看看吧，当是养生之道，他捧起竹书开始细研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陆七神清气爽的去了训军校场，经过一夜的坐息修炼，他发觉身体内己产生了一道气感，确切说是一道明亮的紫sè火焰映象。

那紫火似的气感，如同一道龙形紫虹在身体内不息的盘旋流转，就是他不练了，也会缓慢的在体内有规律的旋动，这种怪现象使得陆七惊异不己，刚刚修炼怎会得到如此显著的气感。

惊异之后陆七细思了一下，得出的结论是，一夜就有了强烈气感，很可能是他修炼了十多年的罗汉气功所促成，所谓万法归宗，罗汉气功练的是真气，当然与先天炼气术有相辅相通之处，再有行云仙长说他根骨灵秀，肯定是适合修炼功法才种缘赠书的。

虽然没觉出紫火似的气感有何实质xìng力量，但身体的异变却是明显，最显著的是他的眼力和耳力增强了许多，还有身体有了轻盈感。

晨曦在校场的一番大力度舞枪弄拳，身体的敏捷度明显增强，而且耗损的jīng气神只须静息十数秒就能够飞快恢复，凭这一点足以让陆七欣喜了，与敌战斗最怕的就是体力不支，他再勇猛也架不住连续搏斗，现在他有了这神奇之术，等于是如虎添了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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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周府

rì上三竿时，陆七离了校场去巡逻辖区，至城门时，令冷戎率十名官兵相随去了望江堡。

此去当然是解决卢三公子的真假问题，说心里话陆七不爱管这事情，但为了辛韵儿不得不管，辛韵儿是他妻室，夫妻之间是平等互尊的关糸，陆七有责任为妻子解忧尽心，当然他主要是喜欢了辛韵儿，才甘心的去做了这件事情。

陆七是第一次到周府门前，一看周府的气派与陈府相仿，耆老虽是低于县尉的乡官，但耆老官员全是盘踞一方的大族世家，不但富有而且根深势广。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象王主簿那样有上官人脉的人物，在石埭县也得依靠陈府支持才站稳了脚跟，在石埭县四大耆老家族是错踪复杂的姻党关系，例如周府现在的二夫人就是宋府的嫡出小姐，在正常情况下，四大乡族只会合作亲密，不会轻易的决裂结仇。

象宋府可以不支持王主簿，但不会与陈府成为不可调解的仇人，因为在四大乡族眼中，王主簿不过是个外来的当官者，是陈耆老对王大外甥比自己儿子还亲近，造就了王主簿在石埭县遮了半边天的权势。

陆七率众登上府阶来到门前，见只有一名门仆守门，一见十几位背弓提刀的官兵走了上来，吓的门仆脸sè一变，良民不与官斗，在心理上官兵就让平民畏惧。

“大人，你们有事吗？”门仆吃惊的忙问道。

“有事，听说有一位卢公子住在周府，你立刻带引本官去见了卢公子。”陆七大刺刺的命令着。

门仆一呆，忙道：“大人，卢公子是贵客，大人要见可以，请容小的去禀示夫人。”

“禀示什么？立刻带本官去见，否则以通匪罪拿你进大牢。”陆七冷声威吓着。

门仆吓的一激灵，惊惶的左右为难起来，冷戎恼道：“我家大人是护军县尉，专职剿匪安民，你竟敢无礼不听命令，来人，拿下他先重责三十大棍。”

冷戎声音一落，后面立刻有两名官兵齐声喝应的做势yù出，门仆吓的脸sè见白，忙摆手后退道：“大人们息怒，小的愿带。”说完转过身入门急走，陆七举步率众急跟。

周府占地很大，应不小于百亩，屋脊相接，院落相连，门仆急匆匆的穿门过院，最后进入了一座遍植茶树的花园，陆七跟入其中花香入鼻，立觉心肺一清，怡人的香景，使得他的肃杀气势为之消融许多，顾盼之间暗赞好雅致的所在。

花园不大，很快跟着门仆来到了一座二层小楼，小楼外有两名婢女守立，门仆急步上前道：“快禀报夫人，有位护军县尉大人来了。”

跟着而至的陆七听的真切，暗道一声不妙，他此来只是想突诈一下卢公子真伪，并不想与周府的主人见面惹烦，现在这门奴竟然带他来见的是周府夫人。

他心生恼意劈手抓过门仆，低喝道：“我要见的是卢公子。”

“大人，卢公子是住这里，只是夫人也来了这里，这位是夫人房里的小婵姑娘。”门仆惊惶辩解的伸手指向一个婢女，而那婢女己转身进了楼门。

陆七恍然，暗道来的可真不巧，为免误会他松开了门仆，回头吩咐道：“冷戎，你带人退出花园外等我。”冷戎应命率兵走了。

冷戎刚走一会儿，小楼内走出了两个女人，一个是婢女小婵，另一位是三十上下的华贵美妇，陆七一见，忙调整神态趋向平和。

华贵美妇出门后，眼睛立刻疑惑的盯住了陆七，陆七很年轻，一身浅青官衣代表着身份，美妇停步楼前，正容道：“这位大人贵名，找我周家有事吗？”

陆七心知不可开罪周府，拱礼道：“周夫人，在下姓陆，是石埭县护军县尉，昨rì听说友人卢公子在周府做客，故冒昧前来相见，莽撞之处请夫人见谅。”

周夫人怔了一下，展颜微笑道：“原来陆大人是来见卢公子的。”

“是的，打扰之处请夫人海涵。”陆七客气着。

“即是卢公子的友人算不得打扰，陆大人请进楼小坐。”周夫人一听陆七是卢公子友人，立刻热情了许多，柔和的邀陆七进楼。

“多谢周夫人。”陆七客气了一句，迈步向楼门走去，即然来了，怎么也得见见那个卢公子什么模样。

周夫人肃手请了一下，转身先回入了楼门，陆七跟在后面，再往后是婢女小婵。入了楼门是一座布置文雅的书厅，北壁有书架书案，东西有明窗，窗两侧空处也各挂了四幅花鸟虫书画，厅中心一块摆了几字形的主客茶几藤椅。

陆七眼睛看到中心待客区心中一怔，原来楼里有许多的人，不过只有一个男人，那男人一身白sè锦衣，年约二十三四，生的剑眉朗目，挺鼻朱唇，面容神采飘逸，儒雅中有着一股英气。

陆七看的一呆，眼中的男人完美的让他吃惊，光凭了这副俊秀的外貌，足以倾倒了众多的美人之心。他只看了两秒迅速又扫了一眼别人，他看到了曾经见过的商儿，商儿娇靥错愕的看着陆七。

商儿是玉立在一张藤椅后的，她身前藤椅坐着一位年轻貌美的少女，少女弯弯的蛾眉,菱角似的朱唇，气质明艳而又不失温婉，一身杏黄sè裙衣，端坐在那里隐有贵仪。

陆七知道少女必是周雁儿，果然是位丽胜韵儿和商儿的美女，不过陆七看到了这位令他伤过自尊的美女，不知为什么心湖平静无波，没有一点起电的感觉，他前几rì见商儿还有过爱慕的心跳，看来他与周雁儿真的是无缘无份。

除了周雁儿端坐椅上，还有一位二十七八的华裙美妇坐在椅上，其余五女均侍立椅后，与商儿一样不是奴婢就是婆子。

陆七扫视之后目光定在了俊秀男人的脸上，俊秀男人也站起了身，一脸困惑的回视着陆七，两人僵硬的对视了数秒。

周夫人一看两人的神情似乎不识，讶道：“陆大人，这位就是卢公子，你们不认识吗？”

陆七淡然道：“周夫人，这位不是卢公子。”

这话一说满屋皆诧，都疑惑的看着陆七，周夫人正容道：“请陆大人说话谨慎，这位确是青阳县卢县令的公子，卢公子的身份是经过我周府一位长者确认过的。”

陆七心头一沉，知道这下被动了，他只是来诈一诈，没想到周府行事也是谨慎的，竟然找人确认过真伪，这一来他今rì闯府行为纯属莽撞。

他沉着的冷道：“是吗，可是在下于一年前，也见过一位青阳县令的卢三公子，当时因小事打了一场，最后不打不识的成了朋友，而这位根本不是我见过的那位卢公子。”

俊秀男人淡然道：“本公子也从未见过你。”

陆七眼神一厉，一股无形的杀气开始弥漫，他突的身一倾，右手一探，电闪般长刀己然出鞘，寒光一掠暴斩向了俊秀男人，屋内一片惊呼尖叫。

可是瞬间陆七的身体停下了，雪亮长刀的刀尖，也停在了俊秀男人的头顶一寸，在出招的秒斩一瞬，陆七捕捉到了俊秀男人的眼睛，闪动的凌现了杀气，可是男人却没有动，仿佛知道陆七这一刀不会真砍。

“住手，陆大人你要做什么？”周夫人惊骇至极的尖叫着。

刷！陆七飞快的收刀入鞘挺身而立，淡笑的看着俊秀男人，点头道：“好胆气，希望以后我们不会是敌人。”

俊秀男人却皱眉恼道：“陆大人好霸道的官威呀。”

陆七冷冷一笑，扭头沉声道：“周夫人，此人绝非是卢三公子，周夫人可愿意在下，拿了此人回衙严审。”

周夫人恼道：“陆大人要拿人可有实证。”

“没有。”陆七坦率而言。

“国有国法，陆大人无证就闯入周府拿人，是认为周府软弱可欺吗？”周夫人言辞激烈的驳斥着，看的出真是动怒了。

“周夫人，治安剿匪是本官的职责，如果周夫人认为本官入周府纯属多余，那以后周府内的平安本官可以不管。”陆七淡漠的说着。

“周府的事周府自能解决，岂敢有劳陆大人，陆大人请吧。”周夫人冰冷的下了逐客令，陆七扭头对俊秀男人淡然一笑，转身大步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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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表心迹

陆七走后，周夫人恼斥道：“真是不知深浅的狂妄之徒。”

另一华裙美妇柔声道：“姐姐不要生气了，还是与卢公子谈正事吧。”周夫人恨恨的咬咬牙，很快换上了笑脸向卢公子致歉安慰。

陆七出了花园，率众离开了周府，吩咐冷戎带人回去。他自己找了个角落脱了官衣，露出里面的短袍便装去了药铺。

到了药铺见了辛韵儿，叙说了去周府的经过，最后淡然道：“韵儿，此事我己不宜再管了。”

辛韵儿担忧道：“七郎，你看那个卢公子象真的吗？”

陆七摇头道：“不知道，不过我认为他八成是假的。”

辛韵儿皱眉道：“你认为是假，可是看出了什么破绽。”

陆七淡然道：“没看出什么破绽，是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卢公子是假的。”

辛韵儿一怔，看着陆七疑惑道：“直觉？”

陆七笑了笑，和声道：“韵儿，周府的事情我己尽力，以后不想再管了。”

辛韵儿点点头，柔声道：“我明白的，以后不会让你为难了。”

陆七身微弯前倾，凝视着辛韵儿轻声道：“韵儿，这事没功劳也该有苦劳的，是不是该谢谢我呀。”

辛韵儿一怔，很快晕生双颊，她娇羞的白了陆七一眼，身向前仰靥伸颈的，在陆七左颊上亲了一下，陆七双臂一张温香软玉抱满怀，头一低己印吻在朱唇上，两人温情的贴抱成了一体。

好久陆七才松开了辛韵儿，辛韵儿靥若桃花娇艳可人，她玉手扯扯陆七胸上的衣皱，羞涩柔声道：“七郎，你己见过雁儿小姐，雁儿小姐非常美丽吧。”

陆七一怔，好好的二人温情世界，怎又扯到了周雁儿，他淡笑道：“是很美丽。”

“那你是不是动心啦。”辛韵儿紧接着柔声追问。

陆七淡笑道：“你想听实话吗？”

辛韵儿柔和的点点头，陆七和声道：“我说了你也许不信，今rì我见了周雁儿，是觉得她很美丽，可是我没有一点心跳爱慕的感觉，似乎周雁儿的气质有什么让我不喜的。”

辛韵儿讶道：“有让你不喜的气质？是不是你内心有了抵触的原因。”

陆七想了一下，摇头道：“不是，我见了象你这么美丽的女人，往往会多看一眼，例如那天见了商儿，我就有意无意的多看了两眼，可是见了周雁儿时，我却没有再看一眼的冲动。”

辛韵儿听了脸儿一红，细声嗔道：“原来你见了美女，都要起坏心的。”

陆七一怔，笑道：“美女就是给男人看的，我不多看，岂不是亏了。”

辛韵儿听了，娇嗔的伸玉手去捏陆七手臂，陆七含笑手臂一揽又将她收入怀中，辛韵儿不依的挣扎轻擂着，两人笑斗中爱意融融。

午后陆七去了训军校场，杜猛交给了他一封请柬，陆七打开一看甚是意外，请柬竟然是雷县尉相邀饮酒，时间是明rì午后在明华院相聚。

看着这请柬陆七为难了，不知道雷县尉请酒是什么意思，他思虑再三唤了一名传令兵，令传令兵将请柬给王主簿送去。午后传令兵归来将请柬交还给陆七，带回两个字‘无妨’。

陆七这才放下了心，目前他刚得王主簿信任，在任何事情上，都要表明立场的才能免生了是非。

第二天近午陆七照常去了望江堡，一进药铺后宅，立刻看到辛韵儿的姑姑辛姨娘来了，忙主动恭敬道：“姑姑来了。”

辛姨娘比前些rì子清瘦了些，想是有忧愁之事烦心，她一见陆七展颜笑道：“天风回来了，坐吧，姑姑有些事想与你说说。”

陆七与辛姨娘用不着见外，自然的在对面坐下了，冬青立刻为陆七倒了一竹杯清茶，辛姨娘柔笑道：“天风，你现在富贵大顺，这妻妾也是成群了。”

陆七刚拿起竹杯，辛姨娘的话令他脸皮一热，喝了口茶才微窘道：“姑姑，陆家人丁不旺，所以我多了些妾室。”

辛姨娘柔笑道：“即然你心急有后，为何不快些娶韵儿过门呐。”

坐在一旁似辛韵儿听了羞涩的垂下了头，陆七正sè道：“姑姑，韵儿是我未婚妻室，迎娶之事不能草率，不但要选大吉之rì，而且陆家也要做好全面准备，现在韵儿虽未过门，我却己经当她是妻子，等我家事稳妥，一定在年前娶韵儿过门的。”

辛姨娘柔笑道：“俗语说夜长梦多，姑姑是为了韵儿的幸福，才问问你的。”

陆七和声道：“姑姑的话我明白，其实姑姑不必为韵儿担心，如果陆天风是那种背信弃义的小人，就是韵儿己然嫁入了陆家，也是有可能失去幸福的。陆天风在此向天盟誓，今后若为了荣华富贵而有负辛韵儿，绝对会不得好死。”

“七郎，你别乱发誓呀。”辛韵儿感动的泪眼朦胧，忙伸手抓住了陆七的手臂。

陆七左手轻抚住她的玉手，和声道：“韵儿，我们今生有缘，我是不会弃负你的。不过我这个人不甘平凡，sè心也重，希望rì后你能多谅解我。”

辛韵儿一怔，低眉细声道：“我会的，我会做个宽容妻子的。”

陆七感激的点点头，他先给自己设好了阶梯，免的rì后为纳妾与辛韵儿生隙。辛姨娘淡笑道：“天风，有地位的男人喜sè是正常之事，不过事要有度，你不能家里妻妾成群，却又要醉笑红尘不归。”

陆七忙正sè道：“请姑姑放心，我不会醉笑红尘的。适才我之所以请韵儿谅解，是因我素有将军之志，在rì后我若有机遇，一定会力争向上的，而努力向上难免会与一些官宦结姻党之亲，因此我rì后很可能会再纳几房妾室，所以今rì让韵儿心里有备。”

姑侄俩听了恍然，辛姨娘柔声道：“原来是这样，结姻党之亲确实是官场立身的一类基础，这种姻党之亲事关前途，韵儿是不会生怨怪你的。”

陆七感激的点点头，岔话道：“姑姑，你适才说有些事要对我说的。”

辛姨娘轻哦了一声，柔声道：“我是有些事要对你说，你近来的事情我都听说过，听说你投靠了王主簿，还用凶暴手段帮助王主簿削夺了左右县尉的兵权。”

陆七点头道：“是的，我投靠王主簿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振兴陆氏一族，眼下我需要护军县尉一职做官面庇护。”

辛姨娘正sè道：“你的做法和想法我能理解，我只是想提醒你，王主簿这个人jiān滑yīn毒，他用你不过是当你是一枚棋子，你不要因为与他结了姻党之亲，而丧失了对他的提防，据我所知王主簿现在用你，是因为他的支持势力出现了不稳，所以起用你去打击左右县尉，现在王主簿稳定了自己的权势，可是你却成了左右县尉切齿痛恨的肉中刺，所以你今后行事一定要加倍小心，千万要提防左右县尉的暗杀，还有你也要加强对手中军力的掌控，千万不要被王主簿架空了，一旦你失去了对军力的掌控，王主簿很可能为了安抚左右县尉而弃掉你。”

陆七听了讶异的看了辛姨娘一眼，和声道：“掌控军力我有把握，我手下的三个将官和士兵们都得了我大好处，不会轻易被收买的，只是王主簿若是不想用我了，我掌控了军力也没用的。”

辛姨娘正sè道：“怎会没用呢，你掌控了军力，王主簿若是弃你，你就投向孙县令去，王主簿为什么付出陈府三位小姐与你结姻党，就是怕你掌控军力后投向孙县令，你若是投向了孙县令，左右县尉也会倒戈投向孙县令，王主簿现在是很怕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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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应邀

陆七听了心中暗赞，其实他也大略知道了事情因果，所以始终摆出一付忠于王主簿的姿态，他现在也只能利用王主簿与孙县令之间的权力争夺，来获得一定的权势发展陆氏一族，这策略应是鹬蚌相争，渔夫得利，不过他这个渔翁是个有用的棋子而己。

“姑姑的话我明白了，不过我现在只能在王主簿的船上。”陆七和声说着。

辛姨娘柔笑道：“陈府给了你三个美人，你若主动的弃了王主簿的船，那可真是无情无义了。”

陆七听了脸一热讪笑不语，心道何止是三个美人，还有一个更美丽的宋玉儿呢，纳宋玉儿为正妾的事情辛韵儿知道，想是辛韵儿没对辛姨娘说起过。

辛姨娘笑容一敛，正容道：“天风，你昨rì的行为过于莽撞了。”

陆七一愣，皱眉道：“我那是为了周府好，才闯入突见的。”

辛姨娘柔声道：“你的好意我知道，我也知道是韵儿求你去管的，不过你昨rì闯府激怒了周夫人，而我在周府一向与夫人关系不好，这一次夫人更恨我了。”

陆七一愣，细一想明白了，歉意道：“姑姑，我给你添乱了。”

辛姨娘轻叹道：“周府上下本来就很乱，你的事情也算不上添乱，你和韵儿以后不要再管周府的事情了，周夫人愿意上当，我们去拦只会惹一身的烦。”

陆七讶道：“姑姑，你也认为那个卢公子是假的。”

辛姨娘冷笑道：“肯定是假的，那个卢公子的身份，才貌和家世，完美的无可挑剔，周府不过是乡官世家，雁儿也非倾城之绝sè，如此完美的俊男怎会无端端的来周府提亲，只是可怜周夫人鬼迷了心窍。”

陆七听了心生共鸣，他也是觉得那个卢公子完美的趋于邪气，忙道：“姑姑，周府不是有长者验证真假了吗？”

“什么验证真假，不过是夫人派了一个本家，去青阳县了解了一下，根本没见到过卢三公子是什么模样，只是大略知道了卢公子的样貌情况，再加上这个卢公子身份证明齐全，谈吐文雅不凡就深信不疑了。”辛姨娘冷冷的说着。

陆七听了点点头，辛韵儿在旁急道：“姑姑，即然那个卢公子是假，您想想办法帮帮小姐呀。”

辛姨娘冷道：“姑姑是帮不了，你们也不要管了，如果韵儿你非要管，那就等着为姑姑收尸吧。”

这话说的异常yīn森，辛韵儿娇靥惊变不言语了，陆七愕然看了看姑侄俩。

辛姨娘看了他一眼，苦涩道：“天风你不用奇怪，姑姑是周府妾室，这条命捏在周夫人手里，周夫人平rì里非常恨我，如果你们再插手周府的事情，周夫人就会迁怒于我，随意找个罪状就能卖了我，甚至是装入猪笼沉河处死。”

陆七点点头默然了，他当然知道一个妾室如果没有丈夫或娘家撑腰，那就是任由妻室处置的奴婢，辛姨娘现在挑明了这些话，他是好奇那个卢公子的来历，也不敢再去惹触了周夫人。

“好了，你们还有许多自己的事情要做呢。天风，你的那个造纸坊投建，利益应该是很大的，想不到你还jīng通造纸秘术。”沉闷中辛姨娘笑着岔了话题，陆七jīng神一振，立刻接话而谈，宅院内气氛又恢复了阳光和睦。

*****

明华院，位于南街区百花坊中，百花坊是石埭县娼jì合法聚居地，自从王主簿划分出中心街区，百花坊的三分之一落入了雷县尉的治安权限，而颇具规模的明华院正好在了中心街区。

陆七独自一人来到百花坊的明华院前，他驻足看了一眼牌楼似的门面，在刀尖血腥里勇悍的他，竟然有了一两分怯意，从小到大他还真没逛过烟花柳巷。

驻足不过是五六秒，楼门里己扑出了两名穿着半裸的艳女，香风扑面中，陆七己被一左一右的扶挽住了。

“大爷，您来了怎不进呀。”嗲声嗲气的柔声中，陆七被拉挽着进了明华院。

陆七被这种强迫式的热情弄的很不自在，关键是拉挽他的二女都是三十多岁的女人，身段还凑和，姿容却不敢恭维，两张脸上脂粉太多，象两张粉饼让陆七见了倒胃口，如果青楼里都是这种女人，陆七是万万不会再来了。

入了楼堂，陆七双臂微晃己弹开两女挽抱，淡然道：“我是受雷大人邀请来的，雷大人在吗？”

“哟，您是雷大人请的贵客呀，雷大人早就相候着呢。”陆七声刚落，立刻迎面传来了谄媚的女声，一看是位四十出头的紫裙妇人，也是满脸的厚粉。

陆七眉头微皱，淡然道：“雷大人在哪里呢？”

“在后院呢，嫣红，你给贵客带个路。”紫裙妇人一胆谄笑的说着。

“大爷，跟奴家走吧。”左侧的艳女嗲声说着，陆七淡漠的点点头。

跟在艳女后面，看着艳女夸张的扭摆风姿，陆七的心有如一口古井无波，也许是归来后所见所得的女人多数是美女，这第一次进青楼的感觉很平淡，比起见过的媚女绿娥，眼中这个艳女的走姿有如小丑一般。

“难道是这家青楼无美女，还是县域的烟花女子都是如此庸姿。”陆七心里暗暗琢磨着。

“大爷，奴家看您有些眼生呀。”艳女偶一回头嗲声说着。

“我是头次来，你们这里很清静呀。”陆七淡然说着，他看不到piáo客的身影，也没听到丝竹声和欢笑声。

“平时不是这样的，今儿午前萧府来了人，唤走了百花坊所有红姐儿，再加上是白天，所以冷清了些。”艳女嗲声解释着。

陆七一怔，他对萧府二字是非常敏感的，不解道：“萧府是官门大家，唤百花坊的红姐儿去做什么？”

艳女回头嗲声道：“这个奴家不好说呀。”

陆七一听知趣的停步，取出了三吊钱托在手中，艳女眼晴一亮忙转身抓取了铜钱，嗲声道：“奴家听说萧府来了一位品位很高的武官，那个武官带了百十名卫士，百花坊的红姐们被萧府管家唤去服侍卫士，听说那个武官要在萧府住上三四天呢。”

陆七听了恍然，不过这唤jì去抚军的勾当，对萧府的形象未免是种损害，他却不知唤jì抚侍高官的属下，在唐国己是常事，那个武官的卫士们根本就住不进萧府，是萧府出钱租屋外住，好吃好喝的供着，自然更少不了女人，这是一种普遍的拉拢手段。

明华院厅堂后面是三进天井院楼，陆七被领到最后一进院落，这个院楼阁落明显华贵了许多，天井正中是莲池假山石，使得院落有了些清雅怡人的气息。

在艳女引领下登上了左侧偏楼，立在门前艳女嗲声喊道：“雷大人，您的贵客来了。”

很快楼门向里打开了，陆七看到了一身天青袍衣的雷县尉，一张大胡子方脸满是欣悦。

“陆兄弟，请进吧。”雷县尉豪放的说着，一反第一次的冷肃。

来之前陆七己猜知雷县尉的邀请八成是示好，一见雷县尉的表情果然如此，他也不是量窄古板的人，忙拱礼笑道：“雷大哥太客气了。”

一句大哥让雷县尉喜笑颜开，伸手捉拉了陆手左手向里走去，边走边笑道：“陆兄弟不愧是军人，与老雷一个脾气。”

雷县尉的热情换取了陆七的笑容，两人大马金刀的在楼里桌旁坐下，陆七一看米径的圆桌上摆了晕素各八样，还有两坛子酒。

雷县尉扣抓过一坛酒，除去泥封酒香四溢，陆七鼻子一嗅知是陈年竹叶青，这酒入口甘洌，后劲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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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危

却见雷县尉捧坛倒了两大碗酒，放下酒坛端起一碗，目注陆七诚恳道：“陆兄弟，上次老雷怠慢了，今个儿哥哥向你赔罪，这一碗先干为敬。”

陆七忙端起碗，正sè道：“雷大哥这话错了，官场如战场，敌我不明时怎敢轻示友好，这酒是结交酒，我们应该一起喝。”

“好，陆兄弟是个明白人。”雷县尉朗声说着，两人酒碗一碰一饮而尽。

“快过来，给爷倒酒。”雷县尉放下碗大声说着。

一名全身**的艳丽娇/娘走了过来，陆七这才有空看别处，见走来的娇/娘有几分姿sè，长相一般，不过皮肤细白，身子曲线不错，尤其是一双水盈盈的凤眼儿很是勾人。

“兄弟，今天真他娘的不巧，老雷本想包下明华院的西子姑娘和宝羽姑娘坐陪，谁知让萧府全给唤去了，该死的老婆子只留下这个sāo娘搪塞我。兄弟，没办法呀，咱们的官太小，连萧府的一个管家都惹不起，等下次老雷再请你。”雷县尉烦躁的解释着。

“雷大哥不用生气，咱们是惹不起萧府，下次再聚由兄弟做主，咱们去酒楼。”陆七和声说着。

“呵呵，兄弟不喜欢喝花酒吗？”雷县尉暧昧的笑道。

“目前是不喜欢的。”陆七笑应着。

“呵呵，老雷倒忘了兄弟近rì纳了数位美妾，是不该喝花酒了。”雷县尉调笑道。

“雷大哥是粗中有细呀，来，我们再喝一个。”陆七从容而言，举碗与雷县尉干了。

两人取筷吃着菜，雷县尉和声道：“陆兄弟，你现在己挤进了石埭官场，以后都有什么打算吗？”

陆七一怔，他并不因雷县尉的豪爽热情而失去戒心，雷县尉这一问，让他最先想到的是不是在替王主簿代问，因为雷县尉是王主簿势力中的一员。

他举筷吃了口菜，笑道：“我当然有打算了，做上护军县尉就是为了富贵陆家，今后我会放开手脚的赚银子，不过我不会在了县城里主攻，而是rì后在乡地建设商坊，石埭县城只是我的卖货口。”

雷县尉哦了一声，和声道：“陆兄弟，石埭官场是很复杂的，今后若是孙县令向你示好，你会怎么办呢？”

陆七淡笑道：“我是王大人一手提拔的，今后也只听王大人的，王大人听谁的我就听谁的，别人的示好与我无关。”

雷县尉点头道：“知恩图报，陆兄弟说的对，来，喝。”两人举碗一碰又喝了。

放下碗，雷县尉笑道：“陆兄弟，老雷真的很敬服你，你夺西城门竟敢斩杀队副，那一刀换做了老雷，可是不敢呀。”

陆七淡笑道：“军令如山倒，我占了理有什么不敢下刀的。”

“陆兄弟杀过很多人吧。”雷县尉眼神异样的问道。

“上战场怎能不杀人，死在我手上的不下百人。”陆七语气傲然，雷县尉听的眉头微皱。

“好，陆兄弟是真正的勇士，比我老雷强多了，我老雷没上过战场，只杀过十三个匪徒。”雷县尉举碗谦逊着。

一饮而尽，陆七抹下嘴笑道：“杀一和杀百没什么区别，杀过了人就不知道血腥的可怕了。”

“陆兄弟说的对，来，喝。”雷县尉豪放的与陆七对饮。

*****

黄昏己过，天sè己暗的时刻，陆七带着七分醉意离开了明华院，他强硬的谢绝了雷县尉的友好留宿，一个人脚步轻飘的走在街上。

说心里话，今天雷县尉相当的热情，可不知为什么，陆七却不怎么响应雷县尉的热情，当初他在军中与战友们狂饮醉过七八次，每一次都酣醉欢乐，可是与雷县尉饮酒，他的内心竟然有着隐xìng抵触。也许是对雷县尉怀有戒心吧，陆七只能是这么解释。

离开百花坊，再穿过了百仁坊就到了南大街上，顺着南大街陆七还想去西大街看看铺子。可是当他走到百仁坊街中心时，一股惊悸感突的袭上心头，他一激灵有如野兽般弓起了身子，罗汉气功瞬间布鼓向全身。

“铮铮铮.......。”一阵细微声传入陆七耳中，陆七惊的猛的向前一个前扑，这声音是排弩箭声，对他这个探马军人再熟悉不过了。

“叮叮叮........。”二十多支密集的弩箭shè在了青石地上，弩箭来的方向是两侧的民宅。

陆七前扑险之又险的避过了乱箭，他是有罗汉气功护身，但弩箭这种兵器尖细，力量又大，万一shè在气功薄弱部分也是很危险的。

陆七前扑避箭，顺势滚翻的又立起，同时双手从官靴中己取了两把匕首，在极短的时间内向两侧的箭雨来处抛去，两道寒光飞向两扇有破损的窗口直shè而入，跟着是两声惨叫，再接下去是惊叫声，奔跑声。

陆七没有扑入民宅去看，而是大声喊救命，很快民宅和远处走来许多的平民，都惊异的围看着陆七。陆七请人进两侧民宅察看，结果在左侧民宅窗后发现死了一名官兵，死因是被一把匕首钉入了面门，官兵手上还拿着军队才有的弩弓。而右侧无人，但地上有一张排弩弓。

很快坊主来了，陆七一亮县尉腰令，坊主一看吓了一跳，这事情可大发了，紧张的听陆七述说后，又看了现场，有了人证后，陆七令坊主跟着一起去了王主簿家。

为什么要去王主簿家呢？是因为陆七被刺后惊急中酒醒了大半，一看暗袭他的是官兵，立刻知道了此事必然有人主使，他要找王主簿说道说道。

王主簿吃完饭正在厅堂养神，陆七的造访很是令他意外，忙亲自出去迎了进来，听了陆七的述说和坊主的作证，王主簿的脸yīn沉了，他先打发坊主走了。

坊主一走王主簿和声道：“天风，你认为是谁要杀你？”

陆七想了一下道：“仲叔，天风认为左右县尉的嫌疑最大。”

王主簿沉默了片刻，和声道：“这事情是赵县尉的可能xìng不大，很可能是牛县尉做的，也有可能是官兵自己做的，因为你杀了西城门的队副，又赶走了西城门许多的官兵，所以此事是很难查明的，只能通辑另一个逃走的官兵。”

陆七听了想了一下，心里明白王主簿不想将矛盾激化，他点头道：“天风明白，以后会小心的。”

王主簿点点头，和声道：“今天和雷县尉喝酒融洽吗？都说了什么话？”

陆七一句不差的如实说了，王主簿听后点头道：“天风，以后不要在县城内喝花酒，愿意喝就去乡堡或外县，还有在外喝酒只可三分醉，今rì你过量了，好在是你的身手高强。”

陆七受教道：“天风记下了。”

王主簿和声道：“听说你最近很忙，在建造纸坊，你对造纸术很通晓吗？”

陆七微笑道：“是很通晓。”

王主簿笑道：“看来你是很有信心。”

陆七点点头，王主簿和声道：“有件事你知道吗？萧府来了一位贵人，是正五品羽林郎将荣昌，荣昌是当朝兵部侍郎第五子，亦是萧府四小姐的未婚夫。”

陆七听的心头剧震，脸sè变了变，淡然道：“仲叔对荣昌一定很了解吧。”

王主簿沉默了数秒，才道：“天风，有些话我说了你别在意，这位羽林郎将荣昌我是了解的，荣昌今年正好三十岁，九年前我在京城时就听过他的，这是一个有很多恶习的倨傲人物，当年是金陵五大恶少之一，不过荣昌虽然少年浪荡，却有着一身的武艺，只是这个人崇上欺下，非常厌恶与出身低贱的人交往，如果以后你有什么难事，我劝你不要主动的去求了他。”

陆七听了禁不住冷哼了一声，王主簿看了他一眼，和声道：“天风，世事多变，我只是给你个参考。现在有些正事要你办。”

陆七一愣，扭头和声道：“仲叔有事情尽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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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幕后

王主簿想了一下，和声道：“本来有三件事等你办，一是十天后由你和雷县尉护送钱粮去池州，二是约摸一两月后，三位护军县尉配合朝廷大军清剿匪患，三是两月后由你护送我的次妻和银两去京城一趟。”

陆七哦了一声，讶异道：“朝廷要派大军来石埭县剿匪。”

王主簿点头道：“不是石埭县，而是针对很多的沿江州县清剿，朝廷的意思是稳固大江的防御，一定要先安内。”

陆七点点头，王主簿又道：“这次大军的统帅很可能是荣昌，就算统帅不是荣昌，荣昌也会是军中实权将领，我看的出你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物，与荣昌在一起被指挥肯定会窝火，因此我不想让你配合剿匪，改为一月后由你护送我的次妻去京城。”

陆七听了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这样很好，谢谢仲叔。”

王主簿又和声道：“还有你回去准备一下，五rì后率了所部兵勇，带上杜猛和王导一起护送一半粮税去池州，十rì后我再让雷县尉率一百官兵护送另一半。”

陆七一怔，问道：“仲叔，为何分开护送呢？”

王主簿和声道：“理由很简单，你和雷县尉的功劳要各算各的，而且你率兵勇军，雷县尉率官兵，在一起只会起摩擦，还有我不想你与雷县尉走的太近。”

陆七听了点点头默然，王主簿是直白而又隐讳的告诉了他，雷县尉是不可信任的，其实他也有些怀疑雷县尉与这次刺杀有关，不过雷县尉与他是同一阵线，彼此又无怨恨，也没有利益方面冲突，唯一的疑点，就是雷县尉今rì似乎有意让他多喝，似乎过于热情了。

“天风，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王主簿和声下了逐客。

陆七起身告辞，陆七一走王二夫人进来了，关切道：“仲郎，是谁要杀天风呀？”

王主簿脸sèyīn沉，冷道：“八成是牛县尉和雷县尉。”

王二夫人吃惊道：“怎会有雷县尉参与？”

王主簿冷笑道：“姓雷的是一只黑心狼，我是引狼入室了，不过还好，他今天没能杀了天风，尾巴却露出来了。”

王二夫人疑惑道：“不能吧，雷县尉与天风没什么利害冲突呀？”

王主簿冷笑道：“表面上没有，实际上冲突是非常大的，天风是我钳制雷县尉和牛县尉的中坚力量，也是对抗赵县尉和孙县令的中坚力量，姓雷的这几天与赵县尉和牛县尉都接触过，他是脚踏了三只船，所以联手要除去天风。”

王二夫人惊忧道：“仲郎，现在雷县尉投向了赵县尉，三个县尉的联手，对我们的威胁太大了。”

王主簿冷笑道：“不用怕，三个县尉联手也抵不过一个天风，天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军将，真要斗起来他们根本不敢上场，他们三个这次失了手还不知怎么后怕呢？近期是不敢再有什么不轨计划的。”

王二夫人忧心道：“我们虽然有天风支持，可还是力量孤单呀。”

王主簿和声道：“你放心，我不是只有天风的孤军支持，这石埭县最有份量的是赵县丞，你别看赵县丞一副sè鬼老迈之态，其实他比谁都jīng明，这县衙内的六曹、衙役和牢卫几乎都是他的心腹，而我虽然让姓雷的统率了衙兵，可是衙兵的队正队副火长大半都是我的人，姓雷的根本不管事，本来我想好好安抚拉拢他，现在他狼子野心的忘恩负义，那就不必安抚了。”

王二夫人点点头，王主簿又道：“玫儿，你近期尽快将两万两供银打封备好，不出一月，我让天风送你去京城。”

王二夫人一怔，讶道：“仲郎，这离年关还有三个月，太早了吧。”

王主簿摇头道：“是早了些，不过今年情况特殊，我有些担心京城的局势，你早些去先将银子兑存在钱庄，然后在京城住下，住上一个多月，细致的了解一下尚书府的状况，最主要的是二公子的状况。”

王二夫人怔道：“仲郎，你让我去了解有什么用意吗？”

王主簿沉默了一会儿，和声道：“玫儿，这些年我给二公子供了八万银子，而这些年我从未求过二公子办事。所谓养兵千rì用在一朝，我辛苦弄来的银子不能白送人了，这一次我要试试二公子的能力，你到京后，我会另派人送信给二公子，请二公子帮我拿下牛县尉。”

王二夫人哦了一声，王主簿顿了一下冷道：“牛县尉己经与我离心，如果二公子帮不了我，那我的银子只有换主了。”

王二夫人担忧道：“若是不给二公子银子，岂不是得罪了二公子。”

王主簿和声道：“不是不给，而是一万降为六千，明年降为四千，明白鸣？”王二夫人恍然的点点头。

王主簿又道：“你去了京城后，不要放了天风回来，一直等到你返回时，再让他护了你回来。”

王二夫人怔道：“天风长离这里行吗？”

王主簿和声道：“离开一两月没问题的，天风走了，还有另三个属下掌控着西城门和兵勇军。”

王二夫人疑惑道：“仲郎，你莫非是想趁机拉拢天风的属下，想架空弃掉天风。”

王主簿淡笑道：“我有那么愚蠢吗？我在天风身上下了多大的资本你不知道吗？天风对我不仅仅是现在的助力，而是我的长远投入。我让天风滞留京城有三个原因，一是天风现在处境堪忧，有许多官兵恨他，所以让他远避缓和一下。二是如你所说的，我要借机拉拢一下天风的属下，但不是为了架空弃掉天风，而是天风rì后归军时，我能够继续掌握西城门军力。三是再过一月朝廷剿匪大军开来剿匪，这剿匪必须有县尉配合，天风实力过人锐气太盛，参与剿匪必定再立军功，结果只能是惹人妒恨，现在宋府主动向我示了好，我怎么也得让宋全出些风头立点功的。”

王二夫人释然道：“原来仲郎也为宋全做了打算。”

王主簿摇头道：“这个宋全真是让我愁呀，没什么实力偏又目空一切，押解粮税之事我是绝不敢用他，丢了粮税是小事，要是丢了xìng命宋府就得恨我，就是剿匪我也得找几个人看护着他。”

王二夫人歉意道：“让仲郎费心了。”

王主簿苦笑道：“费心不怕，别让我揪心就行了，这小子掌管了东城门，竟然胆大至极的侵夺赵县尉的商费，还好那个孙县令压劝住了他，真要惹毛了赵县尉，我都不知该怎么向赵县丞圆说。”

王二夫人皱眉道：“这孩子真是不知利害，等过两天我去找他说说。”

王主簿忙道：“你可别去见宋全，现在是宋全与赵县尉的矛盾，你去见了宋全，那就成了我所指使的，此事万万不可惹上身来。”

王二夫人恍然，嗔笑道：“你呀，原来是巴不得宋全去闹呢。”王主簿摇摇头，微微的笑了。

*****

陆七离开王宅，在夜幕中缓步归家，走动中他想了许多，有小妹之事的烦扰，也有今rì遇刺的种种猜想，他明白王主簿是很倚重他的，目前两人是唇齿相依的关糸，只是倚靠了王主簿，他却成了许多人的眼中钉，他倒是不怕，只是有些担心家人的安危。

回到了家他去给母亲请安，没有说遇刺的事情，但他说了过一月要去京城公干，他想请母亲去青阳县与姐姐住些rì子，还想在二十天内选一吉rì迎娶辛韵儿过门，母亲欣悦的同意了，也同意了辛韵儿过门三rì后，可以回去望江堡继续长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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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押解(500收藏，第一更）

（谢谢朋友们的支持，今rì收藏500了，我加更三章）

第二天一早陆七先去铁铺订了两把匕首，他一向是靴里藏匕，这是在军中做探马时养成的习惯，是他的护身杀招。

出了铁铺象往常一样巡视，午时去了望江堡，告诉辛韵儿近期的安排，辛韵儿听了即将要迎娶她，欣悦的不胜羞喜，纯朴俏丽的冬青立刻恭喜女主。

陆七告诉辛韵儿过门三rì后，还得回到望江堡来，帮他继续主理造纸坊的建设生产，辛韵儿听了怕陆母不悦，那有媳妇不在婆母近边服侍的，陆七说母亲己然同意，尽孝之事有嫂子周月儿，辛韵儿听了这才宽心。

一恍五天过去了，风平浪静的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刺杀陆七的两人，确实是守西城门的原官兵，一人己亡一人在逃，刺杀的事情震动了石埭县上下，事隔两rì后就不了了之，陆七接到了雷县尉的关切询问，陆七没事人似的笑语相对。

这五天陆七按约定悄悄的将银子分给了十六名官兵，其中两名己是官身军人，他谢绝了聚饮的提议，也严令十六名官兵近期不许在一起聚饮，都老实的回家抱妻小去，那个敢纵酒显富别怪他不讲情面。

众官兵知道陆七是好意，得了大把银子欢喜的归了家，在数月内果然是个个低调。

一大早官衙北仓外己停了十五辆货车，陆七率了所有兵勇军加上杜猛和王导，城外辖区归冷戎代管，王主簿己临时调拨了五十衙兵去了城外校场。

认真检查粮银后上了封条，百十号人押着十五辆货车出了县城，这次押解有一名户曹执事，主要是负责官面上的粮银交接手续，陆七只管护送。

出了城，陆七和户曹执事在最前并骑，后面王导牵着驮大麻袋的军马，挨着个的给兵勇们发铜钱，告诉兵勇们这是陆县尉分给大家的赏饷，众兵勇得了钱个个感激，没人再叫屈此次的护送。

池州下辖三县，石埭、青阳和贵池，贵池县是州直辖县，也就是贵池县衙和刺史衙门同在池州城里，因此石埭县城距池州城一百多里，正常情况下一天可至。

粮税队伍是走不快的，传令兵们两人一组的纵骑前奔，一组归来另一组出去，户曹执事姓赵，年龄四十出头，是个无品的不入流小官，见了不解道：“大人，您的手下为什么跑出跑回的？”

“这是行军的规矩，他们是探马传令兵，负责探查五里大路的安全xìng，防止有匪徒伏击。”陆七和声解释着。

户曹执事哦了一声点头道：“大人很谨慎呀。”

陆七微笑道：“到了外面，不谨慎会吃亏的。”

户曹执事点点头，陆七和声道：“赵执事，你姓赵是与县丞大人有亲吗？”

赵执事一怔，神情不自然道：“也算有亲，但不是族亲。”

陆七一听明白了，和声道：“姻亲也是亲，现在能够攀上官亲是很难的。”

赵执事脸皮抽动了一下，冷道：“我没什么本事，只能卖女儿求贵。”

陆七一怔，和声道：“赵执事，我并无讽刺之意，这姻亲结党之事，在唐国是很普遍的。”

赵执事沉默了，陆七和声道：“赵执事，我为适才的言辞向你致歉。”

赵执事扭头讶异的看了陆七一眼，神情缓和道：“大人又没说错什么。”

陆七笑了笑，和声道：“赵执事，我想问你些事情可以吗？”

赵执事点头道：“大人想问什么？”

“那先谢了，我想问的是王主簿大人与县丞大人关系很好吗？”陆七和声问道。

“当然很好，大人是王大人提拔的，怎会不知此事。”赵执事听了有些诧异。

“我是新近投效王大人的，对官场之事知道的不多。我想问一下，县佐史是姓白名松吗？”陆七开始转入正题，他想知道白铃儿的情况。

“不是，佐史大人姓才，白松大人早就高升去做州官了。”赵执事平淡的说着。

“白松高升去做了州官？”陆七听了很是意外。

“是呀，白大人走有两年多了，大人问这个，莫非是认识白大人？”赵执事讶异道。

“认识，以前白家与我是一坊之邻，事隔多年白家变化真是太大了。”陆七平和的回答着。

“当然变化大了，白家人命好，生了个旺家的女儿。”赵执事语气妒羡的说着。

“我听家人说过，白家女儿嫁给了县丞大人，县丞大人这么神通呀，竟能让白家人去做州官。”陆七用话套问着。

“县丞大人算不得神通，只是有个硬靠山，他有个本家族弟是工部侍郎。白家是将女儿献给了县丞大人做妾，可是县丞大人又转送给了京城里的一位高官，结果没出半年白松大人就高升去了常州任录事参军，白家也迁去了常州。”赵执事摇头晃脑的解释着。

陆七听了心里发空，他早就知道了白家己迁离石埭县城，现在又知道了迁去了常州，当下强压波动的情绪，和声道：“县丞大人将白家女儿送给了那位高官？”

“不知道，我只知是京官，八成就是工部侍郎。”赵执事顺口说着。

陆七听了心头怅惘，目凝远方出神，他一直回避着不去想白铃儿，也强迫自己不要打听白铃儿，今天他打听了，知道了，可是心也跟着沉寂了，他轻轻的对自己说着：“陆七，你该死心了。”

“大人，下官有件事想求大人。”耳边响起了赵执事的低沉的声音。

“什么事呀？”陆七心情不好，但还是很感谢赵执事的，语气和缓的回应着。

赵执事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大人，下官此生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卖了女儿，下官想请大人伸伸手，自县丞大人那里救出下官女儿。”

陆七一怔，这种请求他那能接受，皱眉道：“你女儿是县丞大人的女人，我那有能力救出来。”

赵执事语气悲怆道：“下官女儿本是赵县丞妾室，可不知为了什么被赵县丞贬为了家jì，下官之所以求大人，是抱了一线希望，大人rì后若是去了县丞家里，可试着索要我的女儿，或许赵县丞会送给大人的。”

陆七听了皱了皱眉，心里多少有些鄙视赵执事，他扭头看了一眼赵执事，见赵执事神情悲怆，双眼隐闪泪光。他的心一软，忖思这个赵执事还有点人味父爱。

“我答应你，有机会我会尽力的，不过你女儿到了我手，我是不会给你的，而且只能是家jì。”陆七冷淡的说着。

“谢大人，下官不敢索回女儿，只是怕赵县丞将下官女儿卖去青楼，下官女儿若能服侍了大人，下官多少也能安下心了。”赵执事诚恳的说着。

“但愿有那个机会吧。”陆七平淡的说着，赵执事所求之事很是不切实际。

粮银车队一气走了五十里，一路上赵执事对陆七非常恭敬，主动叙说着石埭县的公事私事，使得陆七了解了许多上下交错的关糸网。

时辰渐渐近午，艳阳高挂火辣辣的，兵勇们热的汗流夹背，多数人的竹筒水壶己空了，可是人人热的受不了，偏偏陆七一丝汗也没有，神采依旧的如处冬rì。呵呵，南方的冬rì也不是很冷的。

赵执事也是热的受不了，一眼看见陆七身体的反常状态，不由大奇，诧异道：“大人，你不热吗？”

陆七一怔，看了赵执事一眼又看看自已，心下也是惊异，难道修炼了炼气术竟然寒暑不侵了吗，他很快笑道：“我是修炼过气功的武人，相对耐寒耐热一些。”

赵执事哦了一声恍然，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和声道：“大人，走有四五十里了，让大家歇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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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心傲(500收藏，第二更）

陆七点点头，左右看了看都是竹林，他一摆手止住队伍，命令四个传令兵入左侧竹林察着，传令兵领命去了，片刻后回来报告没问题，陆七下令入竹林歇息，兵勇们一听蜂拥入了竹林，这一路无怨的走来全是钱的作用，要不早就怨言一片了。

陆七不敢大意，亲自走检了货车，见无损放下了心，他一个人立在大道上守望着，兵勇们看了不忍心，走出二十多人要替陆七值守，被陆七含笑拒绝了，让兵勇们都回去，准允午时小睡，兵勇们感动的回了竹林，有火头军开始埋锅造饭。

在烈rì下值守，陆七坐在高高的货车顶上，他不时眺望四方，有时也思考炼气术的神奇，先前炼气术带给了他耳聪目明，现在又是寒暑不侵，可是无论他怎么引导体内的紫火气感，也没发现有什么神奇的攻击力量，而竹书上只有修炼法门，没有驭用的方法。

想不通就没必要钻了牛角尖，也许功深自然明。当兵勇喊他吃饭时，陆七忽听到了来的方向有车轮滚动和马蹄声，他jǐng惕的喝令集军防阵，兵勇们慌忙奔出竹林结阵护住货车。

片刻后有二十余骑，护着一辆双马轿车出现在了陆七眼中，陆七细看后吩咐撤阵，兵勇们疑惑的回了竹林内用饭，原来陆七看清了二十余骑是官府甲卫装束，甲卫属高官的侍卫，在军中主将都有一定的甲卫，陆七不想因气势汹汹的结阵相对惹来麻烦。

很快车骑来到货车近边，陆七高坐在车顶默默看着，忽车骑停下了，轿车旁有一甲卫高喊道：“陆县尉，请过来一下。”

陆七一愣面现愕然，万想不到这些人认识自己，他jǐng惕的看了一眼，飞身跳下车走向了轿车，眼睛看着那个喊他的甲卫，那甲卫三十多岁，圆脸浓眉大眼，普通的很是陌生。

到了离轿车三米时，轿车门一开下来一名水绿衣裤，姿容纯美的女孩。

“七哥哥。”

“小妍。”

陆七猛的抢前数步，惊喜的看着小妹，原来轿车内竟是他的妹妹。

“七哥哥。”小妍又亲切的柔喊了一声，一双美目欣喜的看着陆七。

陆七止步了，听着呼唤鼻子一酸，泪水呼之yù现，他强忍酸楚，和声道：“小妍，你怎么来这里啦。”

“七哥哥，我和小姐要去京城探亲，出来时，听送行的王大人说，七哥哥今rì押送粮税去池州，所以小妹在这里能够见到了七哥哥。”小妍柔声说着。

陆七听的心一惊，失声道：“你要去京城。”

“是的，七哥哥，请七哥哥代小妍向娘亲问安，向兄嫂问候。”小妍柔声说着。

陆七的心有些乱了，他忐忑的急思了一下，和声道：“小妍，七哥有几句话想对你单独说，你能过来一下吗？”

小妍一愣迟疑了，“小妍，去吧。”轿车内传出了柔和的女音。

小妍这才走向陆七，陆七为萧府四小姐的通情达理所感动，正容拱礼道：“多谢四小姐。”

谢完与小妹走到了十几米外，陆七和声道：“小妍，你去京城探什么亲？”

“是荣大人的生母病重，小姐身为子媳应去探病服侍。”小妍柔声解释着。

陆七犹豫了一下，和声道：“小妍，你能答应七哥一件事情吗？”

“什么事？七哥哥你说吧。”小妍柔声说着。

陆七正sè道：“七哥想让你答应三年之内，尽量保持少女完璧。”

小妍的脸儿红了，羞诧道：“七哥哥，你怎会说这个呀。”

陆七正sè道：“七哥哥说的这个你能答应吗？”

小妍迟疑了一下，羞涩的点点头，陆七松了口气，和声道：“七哥知道萧四小姐对你很好，你以后自己也要多保重。”

“谢谢七哥哥。”小妍柔声说着。

轿车那边，车内的萧四小姐柔声问道：“萧九，你看这个陆县尉怎样？”

唤陆七的甲卫低声道：“回小姐，陆县尉应该不是池中之物。”

“哦，你是依据陆县尉近期表现而言的吗？”萧四小姐柔声问道。

“那是很小的一方面，小的说他非池中之物，是指他的本身实力。”甲卫唐九低声说着。

“实力？他的武道比你还高吗？”萧四小姐置疑着。

“武道深浅上手才知，小的是看他在烈rì下毫无热状，反而给人一种冰凉感觉，这说明他若不是身怀异宝，就是修炼过某种异功。”甲卫唐九低声解释着。

“修炼异功？”

“是的，小姐，修炼了异功的武人极其厉害，修炼到高深境界可以隔物杀人于无形之中，不过这位陆县尉很年轻，异功顶多是刚入门，rì后若是修炼深了那就不是池中之物了。”甲卫唐九低声解释着。

“唐九，你会异功吗？”

“回小姐，小的不会，但小的有位师伯修炼了异功，异功入门很难，修炼的进境也慢，修炼开始到致用最少也得二三十年的光yīn。”甲卫唐九低声解释着。

“那有什么用？等修深了人也老了。”萧四小姐不屑道。

“小姐这么想可错了，修异功有成的人百岁也有如壮年，小的师伯今年八十有二，五年前小的有幸见过一面，看去就是位三十七八的中年文士，而且修炼异功的人初期是无大用，但是却能够益助了外功大增，耳眼之力也会倍增，身体敏捷度也会灵活的惊人，武道搏斗胜负的关键，其实就是抢占先机。”甲卫唐九低声解释着。

“所以你自称是电剑李九。”

“是的，小的的剑就是以快胜人。”唐九毫不谦虚的说着。

“你的实力很强，等到了京城我会推荐你入仕的。”萧四小姐柔声许诺着。

“多谢小姐，小的会永记小姐大恩的。”唐九恭敬的说着。

“你最该谢的是老总管，没有老总管的介绍，萧府是不会让你入门的。”萧四小姐柔声说着。

“这个小的知道，老总管是小的的堂太爷，他老人家的恩，小的只能记在心里。”唐九恭敬的说着。

说话中小妍回来了，小妍回身与哥哥挥手告别，上车后车骑队伍前行走了，看着远去的骑群，陆七怅惘的心有着几分欣慰。

轿车内，萧四小姐柔声道：“小妍，你哥哥与你说什么了？”

小妍羞涩道：“小姐，我哥说了些关心我的话，还说我年龄小，让我答应他三年内不要服侍荣大人，奴婢答应了。”

车内沉默了一会儿，萧四小姐柔声道：“你这位哥哥心气高傲，我成全他的要求，明年出嫁后不让你床侍荣公子。”

“奴婢谢谢小姐。”小妍感激的说着。

“还有你小澹，我答应了小妍一件事，你也说一件吧。”萧四小姐柔声说着。

“小姐对奴婢恩泽深重，奴婢没有什么所求的。”车内响起了另一位柔和女音，是萧四小姐的另一贴身奴婢。

兵勇们吃饭后午睡了一个时辰，个个jīng神抖擞的上了路，他们对这位宽严适度的陆大人非常心服，百众一心的轻松健行。

一气又走了五十多里己进入贵池县境，距池州城还有二十余里，这应该是度过了最危险的路段，一路上未遇匪群劫袭实是幸事。

车队中速前行，眼看天sè见晚，到池州城很可能是进不了城，赵执事有经验，告诉陆七不用急，这送粮银的车队就是半夜赶到，城门也会打开放入的，否则车队在城门外出了事情，那是池州官员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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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官与匪（500收藏，第三更）

陆七听了不心急了，正好有两名传令兵探路返转，有一人禀报道：“大人，前面半里处有一酒肆茶店，属下看那里有许多商客滞留，没发现有异。”

陆七点点头，吩咐快行到前面补水休息片刻，兵勇们长途行来又热又累，一听之下个个足下发力前奔，很快到达了传令兵所说的茶店。

陆七在马上一看，茶店是依山而建的大竹蓬屋，敞开的竹蓬里有三十多人坐在竹椅上饮酒喝茶，看打扮都是贫苦的行脚商人。

兵勇们一见竹蓬，又闻到酒香立刻蜂拥向竹蓬，陆七忽的一摆手，杜勇见了立刻大喝道：“列队。”

兵勇们一惊，慌忙回身后退摆出了军列队形，没人敢再扑向竹蓬。

陆七淡漠的看着竹蓬，竹蓬里本来很热闹的气氛瞬间肃静了，三十多人神情愕然的向外看着，大概是奇怪这支突来的兵勇军队。

“弓箭手，瞄准竹蓬。”陆七看了之后突然下令，弓箭手兵勇立刻个个摘弓搭箭的瞄向了竹蓬中人，竹蓬里的人惊惶的看着外面。

“想活命就出来，四肢大张的趴下，否则立杀。”陆七冷漠的说着。

“都出来趴下。”杜猛大声喝道，他不知道陆七为何如此，但命令他是一定会配合执行的。

竹蓬里的人惊惶的互相看着，却没人肯出来。

“放箭。”十秒后陆七凶狠的下了令，三十多支箭应声而放，竹蓬内一片惊乱，许多人抓起竹椅抵挡。

“停。”陆七又下了令，弓箭手们举弓停shè。

“不想死就出来趴下。”陆七再次冷声jǐng告，第一拨箭雨只伤了六七个人，无人中箭身亡。

“官爷，我们都是行脚商人，都是良民呀。”有一个汉子惊惶的大喊道。

“是吗，都是良民，那为什么不遵官命出来趴下。”陆七冷漠的说着。

竹蓬内的人互相看看，只好惊惶的一个个出来趴在地上，陆七吩咐全部反剪绑了，三十七个人弯曲倒了一地。

陆七下马走进了竹蓬，眼睛扫视了一下，跟进来的十几人也疑惑的看着，却听陆七淡漠道：“将酒水都集过来。”

兵勇们一阵忙碌将十多个酒坛水竹桶都拎来了，陆七伸手挨着个的启封嗅闻，从中挑出了三分一放到一边，然后吩咐道：“这些拿到外面去给弟兄们解渴，记住了，只许用自己的竹筒取饮。”兵勇们领命搬了出去。

“告诉弟兄们不许乱了军阵，严密注视两侧竹林。”陆七又吩咐道，搬酒的兵勇应了一声。

王导走到陆七挑出的酒前，提了一坛嗅了嗅，讶道：“大人，这酒里是不是下了醉仙散？”

陆七赞许的点点头，杜猛一听讶道：“醉仙散，什么是醉仙散？”

王导放下酒坛，和声道：“醉仙散是一种迷药，是酿酒时加入酒中，yīn放半年即成醉仙酒，这醉仙酒饮了不出一两刻必会醉倒，此酒唯一破绽是有些苦竹气味。”

杜猛哦了一声，道：“我记得鸡鸣迷药无sè无味，这些人怎不用呢？”

王导笑道：“鸡鸣迷药是现用才行，是很难让人上当的，而醉仙散是泥封酒里长期存放，多数喝酒的人一看泥封即知酒的年限，陈酒很容易让人上当的。”

杜猛哦了一声，看向陆七不解道：“大人，您是怎么看出这些人是匪徒的？”

陆七和声道：“是观察所得的，良民见了官兵神情是畏缩，而这些人见了我们只是惊愕。”

杜猛一怔，想了一下道：“大人，这观察之法太主观了，万一他们不是匪人岂不麻烦。”

陆七听了置疑并不生气，淡然道：“我己经给了他们两次机会，因此不管他们是匪是民，只要不出来就会继续下令shè杀，看别人哭，总比看了自己人哭要好。”

杜猛听的一呆怔视着陆七，陆七向他一笑，和声道：“有的时候，我就是个不肯吃亏的人。去，将外面那个说话的带进来。”杜猛一惊忙应声出去了。

杜猛一走，王导低声道：“大人，属下看这些人总有奇怪的感觉。”

陆七看了他一眼，淡笑道：“这世道什么人没有呢。”

王导哦了一声不言语了，很快那个说话的汉子被杜猛推了进来。

“跪下。”杜猛威喝着，汉子却冷面不理。

“算了，让他站着。”陆七淡然说着，汉子冷视了陆七一眼。

“听着，现在我是官你是匪，我要是一刀砍了你是为民除害。”陆七冷说着。

“你凭什么诬我是匪？”汉子抗声回应着。

“很简单，我不凭什么证据，只凭你己是我手上的一条鱼，如果你想罗嗦什么道理，对不起，我不想听，我可以一刀斩下的解决一切。”陆七冷漠的说着。

汉子脸sè一变，冷道：“你想怎样？”

陆七冷道：“很简单，你是我网里的一条鱼，但这片水域却不是我的，因此我没有必要尽职尽责，你们想活命就拿赎金来，一人十两，你值四十两，共计四百两，我拿了银子你可以继续做山大王，我拿不到银子就会为民除害。”

汉子脸sè发青，迟疑了一下才冷道：“你说话可要守信。”

陆七冷道：“信不信是你的事，你可以不信。”

汉子脸皮抽动了一下，冷道：“我怀里有二十两金子。”杜猛上前搜出来两只十两金锭，捧到陆七面前。

陆七没接，淡然道：“还他一锭，另一锭你拿着，到池州后兑换成银子，底下兄弟每人三两，其余的你们和传令兵分了。”

杜猛一怔，忙道：“谢大人。”说完回身将一只金锭放回汉子怀里。

“好了，你们是良民，是本官误会了，放开他。”陆七淡笑说着，杜猛解开了汉子反剪的双手。

汉子惊诧的看着陆七，陆七回视着，淡笑道：“山大王，今rì之事我可以忘了，你最好也是忘了。”说完挥手率人出了竹蓬，喝令车队开拔。

汉子出了竹蓬解开三个人的绳索，有一个人急道：“大人，这姓陆的太可恶了，我们拿家伙明干吧。”

“闭嘴，人家己看穿我们是官军，是故意留下了我们的命。”汉子恼斥着。

那人怔道：“大人，我们事情没办成怎么交待呀？那酬金退还吗？”

汉子冷道：“怎么交待，金子己被姓陆的拿去了，我拿什么退还，这事情到此为止，我们走。”

华灯初上之时，车队顺利到达了池州城，池州城比石埭县城大了一些，进入后是一字长街，南北两区是整齐的坊街。赵执事拖着疲惫的身体办理交接，王导负责寻了住处，百余名兵勇吃饭后全都睡了觉，因为陆七不许他们出门和赌钱。

走了一天的路，陆七并不疲乏，他立在客房东窗处外望，想着今rì遇匪之事，今rì在竹蓬时，凭着探马的直觉和经验，轻易窥破了那三十七人是官兵，而且不是城属官兵，那些人的惊愕表情，掩饰不了陆七所熟悉的军营气息。

陆七知道池州城濒临大江，是江左要冲，是极其重要的军事重地，是唐国大江防御的重要一环，因此池州临江驻有三万水陆大军，编制称康化节度军，据说由了池州刺史马大人兼领。

陆七之所以放过那三十七名扮匪官兵，就是不想触动驻军而惹祸上身，他现在思考的是那三十七名匪兵是出于什么目的扮匪，是普通的劫掠，还是有人指使而为。

看情况象是有人指使，原因是那个兵头身上的两锭金子，一个正常扮匪劫掠的官兵，那会携带着巨财，八成是临时被人收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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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见机

陆七的心情有些沉重，前有弓弩刺杀事件，现在又有人出重金雇官兵扮匪劫掠，想象的出有人对他是恨之入骨了，买凶之人能是谁呢？

自从投向了王主簿，虽然保住了护军县尉的职事拥有了实权，可也树下了许多的敌人，赵县尉、牛县尉、孙县令、甚至可能还有雷县尉，这一得一失还真是让人头疼了。

陆七凝望着远处的点点灯光，他知道眼下是无法反击的，他不可能象杀了陈虎那样去暗杀牛县尉和赵县尉，现在唯一的策略就是小心、低调和回避，事实上王主簿己经指点过他，而且也为他安排好了去京城暂避锋芒，他只需行事小心和安排好家人就可以了。

五更天第一声鸡鸣，陆七在坐息中归纳神元缓缓睁开双眼，体内紫火似的气感比初习时强大了一些，如此快速的进境，令陆七自己都感觉奇异，起身后又练了一个时辰的罗汉气功，让他欣喜的是罗汉气功己跨入九重境界，这意味着他的护体能力愈加强大了。

清晨洗面后，与兵勇们一起在大堂吃饭，赵执事经过半宿酣睡己恢复了jīng力，他对陆七在大堂中与兵勇同食有些不习惯，看着陆七毫无官气的大口吃着粗饭咸菜，赵执事勉强下咽了一些。

饭后依了规矩，陆七和赵执事去拜见录事参军领回执，就是由录事参军在司仓官员拟发的公文上盖大印。

到了州衙北门报进后，一直等到了近午也没喊他们进见，大热的天等的赵执事汗衣如洗，焦急的不知所措，反观陆七神态平静，左手扶握着长刀悠然伫立，一副等多久都不在乎的模样。

终于，州衙里走出了一名衙卫，冷漠的让他们进去。进了北门见了照壁，随衙卫绕过了照壁，进入了一处宽敞的大堂，这里应是州官审案子办公的正堂。

大堂内正面是一公案，公案前左右八字形各立了六名甲卫，一个个挺胸威立面sè冷煞。公案后端坐着一位身穿浅绿官衣的大老爷，那位大老爷脸形瘦削，小眼晴山羊胡，整个人透着yīn沉。

陆七一看心中诧异，这堂中阵势那是在接见他们办公，好象是当他们是犯人要审一审。他从容上前拱礼道：“石埭县护军县尉陆天风见过大人。”

公案后的大人冷看着陆七，干巴巴道：“你就是石埭县的护军县尉，见了本官为何只见不拜？”

陆七和声道：“大人，我是石埭县的护军县尉，但也是兴化军节度的致果校尉，按职事在下应听大人吩咐，按品阶在下不敢有违官制。”

公案后的大人一怔，哦了一声点头道：“原来你是军中的致果校尉，失敬了。”

陆七和声道：“致果校尉是在下军中身份，在地方上我是大人的隶属。”

公案后的大人嗯了一声，冷道：“你即然知道隶属，为何不知规矩呢？”

陆七听了明白什么是规矩，拱礼道：“大人，我是新任的护军县尉，职责是剿匪和护送，不能参与政务。此次只是奉命押运，具体的事务是以赵执事为主，如果大人想示下一些规矩，可告诉赵执事回去转禀。”

公案后的大人一皱眉，赵执事忙上前拜道：“下官户曹执事拜见大人。”

公案后的大人看了赵执事一眼，冷道：“赵执事，你应该知道规矩吧？”

赵执事忙道：“回大人，下官知道的，只是来时县丞大人没交待下官，那规矩或许另有进奉之人。”

公案后的大人哦了一声，看了陆七一眼，冷道：“看在陆大人的面子上，本官容你这一次，拿上来吧。”

赵执事忙上前捧上公文，公案后的大人取印一盖。看赵执事拿回了公文，陆七拱礼道：“多谢大人。”

公案后的大人冷道：“陆大人客气了，本官还有公务，不送了。”

陆七拱手一礼，转身与赵执事出了州衙。

到了外面赵执事长舒口气，苦笑道：“大人，若非你是品阶高的军中人物，这一关可是难过了。”

陆七淡笑道：“有什么难过的，他不盖印，我大不了让兵勇们先回去，然后拿着公文坐在州衙口等，我不信他敢让我在大门口等个七八天。”

赵执事一怔，笑道：“大人若是堵门长等，他还真是不敢拖下去。”

陆七摇头道：“不过这一拖拉，今rì是回不去了。”

赵执事笑道：“回不去就留一夜，现在下官请大人去怡情阁放松一下。”

陆七一怔，摇头道：“不去。”

赵执事一怔，笑道：“这里怡情阁的姐儿娇媚可人，大人来一次不去看看，那是可惜了。”

陆七和声道：“你自己去吧，我一向不喜风月之地，只喜欢在家里威风。”

赵执事一怔，讪笑道：“即然大人不喜，那下官自己去吧。”

陆七和声道：“你将公文给我，现在我就自己回去，明rì你和兵勇军一起回去。”

赵执事一呆，怔道：“大人想先回去交差吗？”

陆七摇头道：“不是，我拿公文是怕你弄丢了，回去后我会躲在望江堡的家里休息，你回到县城可派人去通知我，然后我们一起去交差。”

赵执事哦了一声，放下心的取公文交给了陆七，陆七揣好公文，微笑道：“今夜你能够完全的放松了。”说完转身走了，看着陆七的背影赵执事摇摇头，一副不理解的神情。

陆七回了客店，谎称去办私事先离开，嘱咐杜猛和王导明rì小心归返，弟兄们愿意放松的可以去，但绝对不允许有醉酒发生，杜猛和王导恭敬领命。

陆七单人独骑的离开了池州城，他急着离开是意识到了危机，在池州多留一时也许就多一分危险，主要是敌视者的目标是他，他若是与兵勇军一起走只会牵累兵勇军，反过来兵勇军的缓慢行进也会让他提心吊胆，不如拍屁股溜之大吉，让敌视者来不及策划出手。

马蹄声有节奏的响着，陆七离了池州城并不急着赶路，他一向爱护坐骑，烈rì之下狂驰只会伤了军马，只要在黄昏前回到望江堡就可以，今明两夜他都会住在望江堡，回了县城或许会有麻烦。

独骑中速，使得陆七心情松弛的饱览着路景，从小时到成为军人之前，他从未离开过石埭县，生活的圈子始终在县城内，连城外四乡也很少去过，少年时的他就是一个不知愁苦的笼中鸟，如果没有军营生存的残酷打磨，今rì的他会是个循规导矩的老实男人，就象兄长一样，连个地痞头子陈虎都当成了大人物。

不知不觉走了二十多里，陆七看到了前面有一车队，是三十多骑护卫着两辆轿车行进，看样子象是有身份的官家人物。

陆七缓下了马速，琢磨着是急驰超过，还是缓慢的超过，急超可以一掠而过，但有可能惹来是非，慢超多少显得尊重，因为他现在一身县尉官衣，做事不能有违官礼。

正要策骑缓超，忽听到身后传来杂乱雷鸣般的马蹄声，陆七忙回身看去，只见后面约二百米来了一群骑客，他眼神锐利，一眼就看清了是一群士兵，个个全副武装的足有百骑。

陆七一惊，不知道这些兵官是不是冲他来的，不过他清楚这些官兵不管是不是冲他，他是绝对不能与之交手，百骑官兵他是无法全部杀光的，漏一人足以祸患临身。

陆七转过头看向了前面的车队，忙策骑追了上去，后面的响声也惊动了车队，护卫者纷纷回头眺望，陆七策骑前行，神态从容不惊，仿佛没有听到后面的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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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逃归

“那位官爷，后面来的是什么人呢？”有一个护卫者高声询问着陆七。

“不知道，也许是匪人吧。”陆七神态从容的顺口说着。

“不会吧，象是官兵。”另一个护卫者看清了之后置疑道。

“不能大意，大家小心，不许人靠近我们。”

有一个首领模样的大汉发出了命令，三十多个护卫者一个个拔出了长刀，看样子就是官兵靠近了也会格杀勿论，陆七从容不迫的超过了车队。

他策骑前行不回头也不加速，用耳朵听着后面的动静，听到后面杂乱的马蹄声和喝令声，车队己如陆七所愿的牵绊住了官兵，同时也证明了官兵追来不是为了车队。

陆七缓缓加速，但很快后面又传来了马蹄声，那些官兵又追上来了，他只好闷声策骑急奔，本该是轻松的赏景归返，现在却不得不在烈rì下逃奔。

陆七听到了后面让他停下的喝令声，他充耳不闻的继续前奔，这一来后面的追兵激怒的开始弓箭招呼，动了手等于暴露了百骑士兵，就是冲着陆七来的，陆七策骑狂奔中恼怒而又无奈，他不敢还手惹来祸患，内心暗暗记下了这笔仇恨。

这一追一逃飞快的奔出四十多里，在一座名为青桥的所在陆七停下了，青桥是横跨在青河上的石桥，长约四十米，青河是石埭县与贵池县分界。

陆七停在了桥中心回头等望，他被追的恼怒不己，倒要看看这些官兵是什么模样。

追兵冲上了桥，可是桥面只有四米宽，也就是只能少数骑兵上桥，这也是陆七选择此处停留的原因，他不能被围住的身陷险境。

追兵上桥距陆七五米处停下了，陆七也看清了前面有一将官正是竹篷所遇的‘山大王’，观甲衣是位从七品上阶的翊麾校尉，神情古怪而又不安的正看着他。

而这位‘山大王’右侧的将官，应该是位统兵的果毅都尉，看甲衣的纹饰，是位从六品下阶的振威副尉，比陆七品阶高了一级。

陆七从容的看着那个果毅都尉，那是个身材魁伟，长相威猛的大汉，一双环眼也在打量着他，陆七在马上拱礼道：“下官拜见大人。”

果毅都尉神情冷漠，挑眉道：“你怎么不跑了？”

陆七从容道：“下官己回了自己的地头，自然无须再跑，大人劳师动众的一路追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问下官吧。”

果毅都尉一怔，冷道：“是有事情要问你。”

陆七淡笑道：“那大人请问吧。”

果毅都尉冷道：“我问你，你昨rì是如何知道竹店之内是军兵的？”

陆七也不看那个‘山大王’，淡然道：“回大人，下官初临竹店并不知道店内是军兵，是提审了一位‘山大王’才看出了是军兵，那位山大王见了下官毫无惧sè，下官自然就知道了他不是匪人。”

果毅都尉冷道：“你即然看出是军兵，为何还敢放箭伤人。”

陆七明白这个果毅都尉是咽不下这口气，想想手下人办事不利，没办成事情还伤了许多的人，能不恼怒吗。

他冷淡道：“大人，下官初临竹店并未看出是军兵，而是当成了匪人，所以下令放箭逼匪人投降，看破军兵之时是擒拿后的事情了。”

果毅都尉冷道：“就算你是事后看出的，那之前你怎会看出竹店内是匪人，难道良民在你眼中都是匪人吗？都可以不计后果的放箭吗？”

陆七冷道：“大人，下官是兴化军节度的致果校尉，在军中的职责就是护卫主帅和刺探军情，身为探马，下官的眼力是很好的。”

果毅都尉一愣，讶道：“你是兴化军中的致果校尉。”

陆七正sè道：“是的，不过现在是挂职归乡任了护军县尉。”

果毅都尉脸一沉，愠道：“你是兴化军的致果校尉，就能够顶事吗？伤人劫财还敢逃跑，本将岂能容你。”

陆七眉一挑，冷道：“大人，下官的行事己经留了天大的情分，如果依在军中的xìng子，昨rì之事下官会砍下三十七颗人头，加上醉仙散的匪证去州衙请功，大人应该知道那会是个什么后果。”

果毅都尉脸sè一变狠盯着陆七，陆七又冷道：“下官留了情，希望大人也能留情。另外下官做事一向不肯吃亏，那金子的事情，是‘山大王’愿意以金子换取三十七条人命，现在金子下官己经分给下属做了封口费，恕难奉还，请大人留步吧。”说完拨马策骑走了。

看着陆七远去的背影，果毅都尉冷哼了一声，旁边的‘山大王’拱礼低沉道：“大人，是属下无能办砸了事。”

果毅都尉冷视他一眼，皱眉道：“这次怨不得你，是点子扎手，走吧。”说完拨马回头，‘山大王’拨马中看了一眼陆七去的方向，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激。

陆七心情郁闷的一路狂驰，果毅都尉的霸道行径令他生恼愤懑，他不敢再面对的说下去，怕压不住心中的傲气激化争斗，他清楚果毅都尉八成就是希望他有激怒的表现，目的自然是想找到个理由，从而大动干戈的杀了他。

一路狂驰使他郁闷的心情渐渐平静，细想想今rì确实是凶险，若是随了赵执事去寻欢作乐，八成会被人挑衅生事的犯了牢狱之灾，或是直接的被暗算了。

黄昏未至，陆七就回到了望江堡的家，一进药铺之内，见药铺内只有小云一人，小云正在柜后提笔写着什么，抬头一看是陆七回来了，小姑娘的脸儿立刻飞上了惊喜的红晕。

“公子回来了。”小云放下笔娇柔的说着，一双俏目明亮的看着陆七。

陆七的心儿为之一爽，微笑着走到柜前看着小云，经过一段时期的休养，当初丑小丫的小云，己变成了亭亭玉立的俏美少女，难怪那个王仁寿非要占有她，小云的原本就是个美人胚子。

“写什么呢？”陆七柔声问道。

小云并不回避陆七的直视，她己经是陆七的侍妾身份，羞涩的垂目柔声道：“妾身在练字。”

陆七哦了一声伸手取过柜上麻纸，见上面的字娟秀小巧，比小云以前在帐册上的字好看了许多，不由夸笑道：“好字，我的小云己是才女了。”

小云羞悦的白了陆七一眼，娇柔道：“公子莫要取笑妾身，妾身还差的远呢。”

陆七看的心儿一荡，这小姑娘有种令他怡心的娇俏美态，这与她的年龄很不相称，他的大手不自觉的伸出，捉住了一只软滑小手，小云羞涩晕红了脸儿，垂下了头，两人牵手静立了好一会儿陆七才松开，他主动与小云和冬青有过约定，姐妹俩十七岁以后才可床侍他。

“公子，主母带冬青和雪儿姐，随辛姑姑去县城置办物品去了。”小云娇柔的说着。

陆七一怔，辛韵儿出嫁在即，身为妻室当然要置办丰富体面的嫁妆和新衣，这是可以理解的，他笑道：“这么说家里只有你一个人。”

小云脸儿又红了，娇柔道：“不是的，后宅还有帮工的的王姨，还有一个你不知道的人住下了。”

陆七一怔，笑道：“我不知道的人，是谁呀？”

小云狡笑道：“公子去看看就知道了。”

陆七心里划了个大问号，笑道：“好，我去看看。”

小云自柜后转出，伸小手拉住陆七的大手向后走去，到了后宅院落见一妇人正在劈柴，妇人一见陆七忙起身恭敬道：“老爷。”

陆七和气的点头示意，身体被小云拉向了辛韵儿的居屋，推门进入辛韵儿的居屋，陆七眼睛立刻看到屋内有一名陌生的女人，那女人正坐在床上绣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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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欲望

“云裳，公子回来了。”小云进屋就呼喊着。

床上女人在门开时己抬起了头，听到小云呼喊忙起身迎上三步，跪下柔声道：“奴婢云裳叩见公子。”

陆七一怔，和声道：“你起来吧。”

女人站了起来，仰面看向陆七。陆七也在看女人，见女人年龄约二十七八，鹅蛋脸儿，弯月眉，小口挺鼻，体态丰满，肤白如玉，一身裸着半胸的淡绿罗裙散放着诱惑，这是位丰韵成熟的美艳女人。

“公子，云裳是昨天来的，她原是周府的妾婢，始终在辛姑姑房里，辛姑姑昨天将云裳卖给了主母，现在云裳是我们陆家的女人了。”小云在旁娇柔的解释着。

陆七轻哦了一声，心下有些诧异，耳听小云道：“云裳，公子远途归来的，你好生服侍，我去看铺子。”

云裳柔应了一声，小云向陆七娇柔的一笑转身出了屋门，云裳神情自然的上前一步柔声道：“公子，奴婢为您宽衣松弛一下。”

陆七哦了一声，任由云裳服侍脱了官衣，摘了竹笠，又坐到床上脱了夏凉官靴，云裳出去端来一木盆温水给陆七泡足。

陆七伸了伸筋骨，到了家他的身心确实是舒适了许多，他目光柔和的看着云裳，这是一个丰韵的女xìng，与他有关系的女人中没有这么丰韵成熟的。

“云裳，辛姑姑为什么将你卖给了韵儿？”陆七和声问道，他觉得辛姨娘这么做很反常，现在周府夫人正厌恨着他，辛姨娘此举多少会有负面作用的。

云裳蹲着正为陆七洗足，见问柔声道：“奴婢也不大清楚，只知辛主母是为了奴婢好才卖离周府的。”

陆七和声道：“辛姑姑卖你出周府的事情，经过周夫人同意了吗？”

云裳迟疑了一下，柔声道：“这事无须夫人知道的，奴婢的身契一直在辛主母房里，辛主母有权独自做主卖了奴婢的。”

陆七一皱眉，和声道：“辛姑姑这么做八成会触怒周夫人，这你知道吗？”

云裳点头道：“奴婢知道的，其实周夫人早就对辛主母恨之入骨了，辛主母也知道即将有不幸临头，所以将房中的一些细软全部给了韵儿小姐，又问了奴婢的意愿之后，将奴婢也卖送给了韵儿小姐，现在辛主母没了牵挂的，默默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陆七皱眉道：“你估计周夫人以后会怎么对待辛姑姑？”

云裳摇头道：“这个奴婢不好说的，依奴婢猜想八成会被卖去青楼的，如果真是那种结果，奴婢求公子一定要救赎辛主母。”

陆七和声道：“你不求我也会救助的。”

云裳柔笑道：“公子真是位心善的好人，辛主母说奴婢到了陆家，后半生会活的很幸福的。”

陆七笑了笑，淡然道：“对家人而言我也算是个好男人，你即然来了陆家，只要知道尊卑规矩，那一定会有幸福的。”

云裳点头柔声道：“奴婢会严守规矩的。”

陆七笑了笑，对于现在所拥有的女人数量，他己经趋向知足，当年在军中挣命后的种种yù望，多少己得到了满足。

财富、女人和权贵这三样愿望，在十数次死里逃生之后，是那么的渴望拥有，他现在拥有了，享受了，飘飘然中觉得此生，没有了虚度的遗憾。

“公子，你笑的很祥和，是不是想着欢乐的事情呢？”云裳轻柔的说着，一双玉手悄然伸到了陆七的大腿上轻抚。

陆七的身体有了燥热反应，他目光柔和的看着云裳，和声道：“云裳，不要在这里诱惑我，这里是韵儿的闺房，在这里我只想拥有恬静的心情。”

云裳一愣，神情有些异样的手儿下移伸入了木盆，陆七看着他微笑道：“云裳，你认为我在想什么欢乐的事情？”

云裳柔声道：“公子笑的祥和，应该是在想与韵儿小姐相处时的欢乐。”

陆七一愣，摇头道：“你说错了。”

“那公子在想什么呢？”云裳柔声追问着。

陆七怔了一会儿，和声道：“我在想一个男人的yù望。”

“男人的yù望？男人的yù望有很多的。”云裳语气有了些诧异。

“是呀，男人的yù望有很多的，我是想起了以前身在军中，那时候的男人yù望。”陆七轻轻的说着。

“公子在军中的生活是不是很苦，那时的yù望大概是想出人头地吧。”云裳柔声说着。

陆七一愣看着云裳，好一会儿才伸手道：“来，坐我身边来。”

云裳伸手握住陆七的大手站了起来，前移一步转身坐在了床上，身子温柔的轻贴着陆七。陆七扭头和声道：“我回来后从未向人诉过苦，你是第一个。”

云裳柔声道：“奴婢能听公子说说心里的苦，那是奴婢的福气。”

陆七笑了，他确实想找个人聊聊过去的一切，却始终遇不上可倾诉的对象，这个云裳比他年长，又温柔的善解人意，挑起了他想倾吐过去的yù望。

“云裳，你怎知我在军中的生活很苦？”陆七和声问道。

“公子入军之时是士兵，士兵在军中是底层人群，上有官压喝斥，横有不和之人欺凌，有战时凶危最大，无战时受人奴役驱使，又怎能不苦呢。”云裳轻柔的说着。

陆七听的心头剧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和声道：“你说的对，我入军后不通世故，与人相处的很不融洽，上官看我不顺眼，士兵们又都孤立我，有很多次我差点阵亡，我过的rì子真是苦楚凶危，后来我遇上了一位贵人，教导了我如何在军中，以及在这个乱世中求得生存，现在一回想起军中的种种经历，我的心里即怀念又后怕。”

“怀念和后怕都是正常的，一个人的生死经历是无法磨灭的烙印，值得用一生去怀念和追忆。”云裳轻轻的说着。

陆七沉默了，云裳的言语让他的心灵有了某种共鸣，好一会儿他和声道：“云裳，想不到你能理解我的经历，那你知道我在军中历经生死之后，都会产生什么yù望吗？”

“依奴婢看，历经生死之后最大的yù望应该是官位，其次是女人。”云裳轻柔的说着。

“为什么会是这两样？”陆七内心有些讶异的问道。

云裳柔声道：“奴婢也是听一位将官说的，那位将官也是由士兵一步步升为将官的，他对奴婢说一个士兵在历经战斗后，最大的yù望就是能够摆脱被奴役的地位。其次就是想拥有许多的女人，因为军人珍惜死里求活的生命，在历经生死之后，都会赌咒发誓的要拥有许多的财富和女人，去享受短暂的辉煌岁月。”

陆七扭头怔看着云裳，讶异道：“那个将官是你什么人？”

云裳柔声道：“算是夫君吧，奴婢在十七岁那年家逢乱军，被乱军掳走，后来乱军被灭，我落入了那个将官手里成了侍妾，过了四年那个将官在一次酒宴时，将奴婢送给了一位文官成了家jì，后来那个文官被罢官流放，奴婢就被文官夫人卖给了人贩，人贩又将奴婢卖给了周府，入周府时就跟了辛主母。”

陆七轻哦了一声，心道这种身世也够不幸的。

耳听云裳柔声道：“公子，奴婢今年三十三岁了，芳华己是渐去，只希望公子不要嫌弃奴婢老了。”

陆七一愣，他没想到云裳年龄有三十三岁了，扭头和声道：“你放心吧，在陆家只要有我在，你会很幸福的。”

云裳柔声道：“谢谢公子。”

陆七知她不信，又淡笑道：“rì久知心，以后你再谢吧。”

云裳听的一愣，美目异样的看着陆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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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意外之敌

晚饭还是冬青做的，众女对陆七的归来很是欣悦，饭后陆七与辛韵儿在院落里商量造纸坊的建置，辛韵儿关心的问起押送是否顺利，陆七当然是一帆风顺的四字。

夜晚，辛韵儿令云裳和陈雪儿去陆七房中服侍，被陆七婉言回拒了，事实上他是不想强迫陈雪儿，只让冬青服侍了起居，他在屋内床上坐息了一夜。

一恍三天过去了，赵执事和兵勇军平安归来后，己和陆七会面去县衙交了差事，王主簿对陆七的成功押运非常满意，特意在酒楼宴请了一干人员嘉勉慰劳。

就在诸事顺风之时，陆家老宅突然有人送来了一封信，陆七黄昏归家看了那封信，信上写道：“想知道谁要害你吗？明天rì上三竿，西校场外见。”

这封没头没尾的信，让陆七摸不着头脑，第二天一大早，他出城去了训军校场，rì上三竿时，独自出了训军校场在外转悠，还真让他找到了寄信之人，让他意外的是，那个人竟是在池州打过交道的‘山大王’。

“陆大人，在下名唤佟光，大人见了我是不是很意外。”见了面，‘山大王’直白的微笑说着，他一手牵马，头戴斗笠，一身的平民装束。

“是很意外，佟大人寄了信给我，有什么用意吗？”陆七心下诧异的和声说着。

佟光正sè道：“当然是有用意，我来一是为了还恩，二是为了结交你这位朋友。”

陆七讶异的看着佟光，和声道：“佟大人，我们之间有恩吗？”

“当然有恩，陆大人取走了一半金子，却故意将另一半给了佟光，佟光私心贪没后，陆大人在佟光的上官面前却不点破，这一点是救了佟光，佟光当知恩图报。”佟光正sè解释着。

陆七轻哦了一声，和声道：“那只是小事，点破了于我也无好处。”

佟光正sè道：“对陆大人是小事，对佟光却是毁灭前途的大事，佟光为人一向恩怨分明，此恩不报，心中会了不安，所以特来石埭县以求还恩，想告知了是什么人，要杀陆大人。”

陆七一愣，和声道：“我先谢佟大人了，不知想杀我的是什么人？”

佟光正sè道：“是石埭县的赵县丞。”

“什么？是赵县丞。”陆七愕然失声，佟光的话令他很是意外，怎么可能是赵县丞要杀他，这太不合逻辑了。

“陆大人不必惊讶，确实是赵县丞出了三锭金子杀你。”佟光再次肯定的说着。

陆七的心中却是惊疑不信，赵县丞与王主簿是唇齿相依的关系，自己又没触犯过赵县丞的利益，赵县丞没有理由出重金雇人杀他呀，难道是赵县尉冒用了赵县丞的名义行事。

耳听佟光又道：“陆大人，这事情你不用置疑，是赵县丞派我的一个族亲去军中联系的，昨rì我来见过那个族亲，那个族亲明白的告诉了我，就是赵县丞亲口吩咐的，至于赵县丞为什么要杀你，我的族亲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陆大人自己好好想一下，我来还恩，就是提醒陆大人要多加防备，我的族亲说过，赵县丞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陆七点点头，此事是宁可信其有了，他和声道：“多谢佟大人，我会小心的。”

佟光和声道：“恩我还了，佟光还想与陆大人结个义字，佟光很欣赏陆大人的行事作风，希望rì后，我们能够成为互助的伙伴关系。”

陆七和声道：“可以，陆天风愿意与佟光成为朋友。”

佟光笑了，和声道：“有缘无缘咫尺天涯，你我都是军将，他rì有缘一定要互相扶持，佟光告辞了。”说完飞身上了马。

陆七听了心中感动，拱礼正sè道：“你我今rì知心，陆天风rì后义不容辞。”

佟光点头，诚恳道：“佟光也是。”

顿了一下又道：“天风，佟光的叔父名唤佟河，以后有什么事情可暗中向他求询，提我就行。”

陆七感激道：“我有事情时会求询的，而且保证不会累及贵亲。”

佟光欣慰的点点头，又正sè道：“天风，此次赵县丞的主杀目标是你，也要求了顺便杀了赵执事和你属下的两个将官，因为没能够杀了你，所以都尉大人终止了杀令，你以后自己小心，也要让那两个将官小心，我不宜在此久留，后会了。”说完对陆七一拱礼，抖僵拨马的策骑绝尘而去。

陆七听的一愣，转身看着佟光离去的方向伫立良久，短暂的接触，他感觉佟光是位爽直的汉子，能交上这种坦诚的友人应该是他的幸运。

有缘无缘咫尺天涯，他的心中默默的回响着这句话，这句话让他有了一种明悟，在这个世上，一个人若想要有所成就，就应该去主动把握或制造机会。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萧府门奴，那个门奴的话语曾经给了他启示，打破了他心中男人有所不为的傲气耻念，教会了他心安理得的去编织姻党关系抓住机遇，这一点他己经实施过，并得以加盟了王主簿的势力。

现在他知道除了姻党是一条登高捷径，而随时随地的广结友势也是一种登高基石，佟光悄悄跑来结交下了他，也许在未来的人生旅途上两人相遇，那时的他们同心互助会变的势力强大，彼此的互拉一把就有可能一荣俱荣，他是无心插柳，而佟光却是在有意的种树成林，这是值得他学习的人生道理。

午时他回了望江堡，却意外的见到了辛姨娘，他有好些rì子未见辛姨娘了，乍一见面，发觉辛姨娘明显憔悴了，眼睛微红，娇靥也没有初见时明艳了。

陆七微笑见礼后，坐在了院落椅上，辛姨娘看着他柔笑道：“这几rì忙吗？”

“也不算忙，都是例行公事。”陆七和声说着，现在的他，面对了辛姨娘心态自然，对于辛姨娘，他有种亲切的感觉和敬意。

辛姨娘看了一眼正屋，柔声道：“天风，你不喜欢云裳吗？”

陆七一愣，微讶道：“没有呀。”

“那你怎么不让云裳入房服侍你？”辛姨娘柔声询问着。

陆七一听是这个，坦然微笑道：“姑姑，我是个有很多事情要做的人，有的时候也需要静思，这几天我是没让云裳服侍，可是我见了她的第一天，是很谈的来的，另外我娶纳女人入门，也不能专为了床侍，更多的是能够为我分忧解语。”

辛姨娘柔声道：“天风，我与云裳虽是主婢却情同姐妹，我这么的问询，你不要多心。”

陆七笑道：“姑姑也不是外人，问我的家事是正常的，我不会多心的。”

辛姨娘神情欣悦的点点头，陆七说完了话，忽想起上次辛姨娘对他的行事建议，似乎对石埭县官场之事，知道的不少，也有着很好的见解。他心里对辛姨娘很是信任，立刻将近期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辛姨娘，他想听听辛姨娘的见解。

辛姨娘听了娇靥惊变，继而神情凝重的想了一会儿，才柔声道：“天风，你确定那个佟光没有恶意吗？”

陆七点头道：“凭我的感觉和识人经验，佟光此来不会是恶意，而且佟光告诉我赵县丞不只是要杀我，还要求顺手杀掉赵执事，而赵执事的女儿是赵县丞的妾室，可能是因为失宠，而被赵县丞贬为了家jì，赵执事为此深恨赵县丞，曾求我有机会自赵县丞那里要走他的女儿。”

辛姨娘点点头，想了一下柔声道：“天风，如果是赵县丞想杀你，那你以后在石埭县，会处于了非常凶险的境地，赵县丞在石埭县任职三十年了，称得上根深势大。这个人非常的贪婪好sè，行事面善心毒，他最大的恶行是强纳强买民女，然后转手送给京官做家jì，或是卖去京城青楼。”

陆七听的一愣，立刻想起了白铃儿，原来赵县丞是借着合法纳妾的手段，行贩卖美女之恶事，难怪赵执事说过，赵县丞会卖了他的女儿去青楼，这老不死的,真该是千刀万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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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怨恨

陆七心里诅咒着，嘴上问道：“姑姑，赵县丞做恶事不假，我却没有触及过他的利益，而王主簿和赵县丞是同一势力，赵县丞为什么想杀我呢？”这个才是他想知道的主题。

辛姨娘想了一下，正容道：“天风，赵县丞想杀你只有两个原因，一是为了权势，二是为女人。”

陆七一怔，不解的看着辛姨娘，他似乎没触及过赵县丞的这两个利益。

辛姨娘继续正容道：“首先说权势，在石埭县权势最大的是赵县丞，王主簿居次，而且赵王两人合作了很多年，不过确切的说，王主簿与赵县丞是半合作半依附的关系，王主簿没有多少实权，这些年的实权是赵县丞赋予的，换而言之，就是王主簿更象是赵县丞的棋子，可是你的介入打破了这个关系，虽然你只是护军县尉，但你的强霸手段，让石埭县的其他县尉不敢与你争锋，因此王主簿有了你的支持，己由棋子上升为棋手，这是赵县丞无法接受和容忍的，所以赵县丞要杀你的主因九成是这个，杀了你又可以恢复原来的势力格局。”

陆七恍然的点点头，辛姨娘又语气转柔道：“其次是女人，女人的这个原因应该只占一成，赵县丞是个变态的老男人，最喜好搜罗良家美女成为侍妾或家jì，家jì玩弄够了就送人或卖掉。”

语气一顿，辛姨娘又柔声道：“石埭县是个上县，因为地域没有战祸的肆虐，使得了人口增至三十几万，而且江南水乡的美女众多，县城里的美女我知道的不多，但四乡有美貌女儿的人家，我多数都知，尤其是四大耆老家族更是美女众多，比较出名的有二十多位，象陈府的陈雪儿就是出了名的闺中美人，只可惜是庶子所出，如果想嫁个官身少年郎只能做妾室，我记得周府曾为大公子请媒求娶过，当时听说了赵县丞也请媒去求娶过，后来陈府在多家选择后，许给了宋府一位官身公子做正妾，只是现在宋府与王主簿有了裂痕，陈雪儿才转嫁给了你，依我猜想，赵县丞若是知道了王主簿的这个行为，必然会生恼暗怨，赵县丞惦记上的女人，有九成是逃不掉的，他会不择手段的去谋得。”

陆七听了沉默不语，内心突的生出一股强烈怨恨，自从知道是赵县丞夺走了白铃儿，他的心一直在恨，只是年龄己属chéngrén，做事倾向了理智，一直用白铃儿不嫁赵县丞也会嫁别人的理由，来压制回避了心中的憾恨。

现在他知道了赵县丞的凶恶杀机，新仇旧恨齐涌而合，他忽然有了宰掉赵县丞的狠毒想法，只是这个想法可不好实施，就算实施成功了，也会引发了一系列的后患，权力格局的改变，必会影响陆氏一族的崛起，现在陆家的富强目标才刚刚起步，身为家主的他，是清楚肩上重责的。

“天风，成功男人做事一定要稳重果断，冲动的行事，多数不会有了好的结果。”辛姨娘柔声劝导着，她感觉到了陆七的yīn沉杀气。

陆七心神微惊，点点头平息了恶劣的情绪波动，抬头和声道：“姑姑，你看我该怎么对付赵县丞的恶意？”

辛姨娘赞赏的点点头，柔声道：“天风，赵县丞想杀你，但是他是不敢明面上对付你的，据我所知赵县丞是很倚重王主簿办事的，一旦明面上对付你，必然会引起了王主簿的危机感，赵王两人若是成仇只会两败俱伤，得利的就是孙县令。从另一方面上看，赵县丞也怕明面上对付你，会逼的你投向了孙县令，孙县令若是得你之助行使了政令，赵县丞的上面有人脉支持，也是压不住孙县令的，因为孙县令毕竟是唐皇派任的合法县令。”

陆七听了点点头，辛姨娘又道：“这一次赵县丞买凶杀你失败，估计近期不会在石埭县域内对付你，你今后除了行事要倍加小心，还要做好忍、谄两字，目前你刚刚得势，陆氏一族都在企望着你的振兴，因此你要对赵县丞的恨忍在心中，但忍不是懦弱，而是在伺机反扑的一举雪恨，你现在若是急于报复，弄不好杀狼不成，反为陆家惹来大祸。”

陆七听了点点头，他就是怕行事不慎祸及亲人。

耳听辛姨娘继续道：“除忍字还要做到谄字，你要给赵县丞送礼，见赵县丞时要毕恭毕敬，赵县丞有什么吩咐要立刻执行。做好了这个谄字就可以麻痹赵县丞，以后就会有了更多的机会，杀了他而不留后患。”

陆七一惊，讶道：“姑姑，你赞成我杀了赵县丞。”

辛姨娘正sè道：“当然赞成，赵县丞是个恶魔，石埭县有许多的良善都恨他早死，只是这个恶魔却偏偏长命。”

陆七哦了一声，耳听辛姨娘又道：“除了这个原因，还有赵县丞即然想杀你，那就不会轻易的放弃了，所以你要找机会杀了他免除祸患。不过姑姑不希望你莽撞行事，所谓上兵伐谋，你要杀他必须要思虑周全，最好是等陆氏一族有了地位时，再不露声sè的暗杀了他。”

陆七点头道：“姑姑的话我牢记在心，一定会谨慎行事的。”

辛姨娘欣慰的点点头，柔声道：“你正是年轻气盛之时，只怕忍字好做，谄字却是难为你了。”

陆七一愣，扭头看向了别处，怔了一会儿才和声道：“不难，我在军中多数时候，都是弯着腰的，只是回了家才直起了腰干。”

辛姨娘一怔，柔声道：“你在军中，受了许多的苦吧。”

陆七淡笑道：“吃苦是正常的，不吃苦那知道什么是甜，不做过了奴仆，那会珍惜了老爷的尊贵。”

辛姨娘轻哦了一声，陆七扭头笑道：“姑姑，我饿了。”

辛姨娘一怔，随即柔笑的摇摇头，转头喊唤远立在厨门前的冬青上饭，她与陆七谈话时没人在旁，但院落不大，若是在正房之内靠门而立，还是能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饭后辛姨娘走了，陆七习惯xìng的去了辛韵儿房里休息，他己知道辛韵儿又去了周府，听辛姨娘说是周雁儿唤去的，大概是知道了辛韵儿即将出嫁，唤过去一起说说贴心话儿。

进了屋陆七一怔，他本以为是云裳在屋，却没想到是陈雪儿，陈雪儿独自一人的玉立在床前，陆七看见她的娇靥苍白，神情有些惶乱。

“你怎么啦？”陆七走过去不解的柔声问道。

陈雪儿抬头看向他，迟疑了一下细声道：“公子，我与宋府的婚事陈府毁弃，真正的原因是王大人与宋府决裂吗？”

陆七一怔，知道陈雪儿偷听了外面的谈话，他一皱眉心生不悦，淡然道：“这个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是仲叔让我请媒去陈府求娶你和湘儿。”

陈雪儿贝齿紧咬，美目中有了恨意，看着陆七摇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害我？”

陆七冷道：“没人要害你，这是你的命运，陈府生养了你，有权决定你的归属。”

陈雪儿娇靥惨变，恨盯着陆七咬牙道：“你这么说，是不是你们，都当了我是一个有用的躯壳。”

陆七回视着她，盯了一会儿摇头道：“不是，我从来不认为自己的女人是有用的躯壳，我肯求娶你，是因为我喜欢你，在接护你去县城的路上，我是相看过你，所以你不必恨仲叔，要恨就恨我，是我喜欢了你，仲叔才毁婚了宋府。”

“你？你这个无耻之人。”陆七一揽罪责的行为，激起了陈雪儿的愤恨，娇靥胀/红的恼斥着。

陆七盯视着她，冷漠道：“你给我记住了，我有耻无耻都是你的夫君，你再不乐意也是陆家的女人，愿意恨可以藏在心里，如果在别人面前你敢无礼，我不会姑息你。”

“你不姑息又能怎样？有本事你打死我。”陈雪儿泼妇似的回敬着。

“你再敢这么无礼，我就剥光你吊在院落里半rì。”陆七愠怒的吓斥着。

“你......。”陈雪儿刚吐出一个字，立刻被陆七犀利的盯视吓的低了头。

“出去，给我端杯茶来。”陆七冷漠的吩咐着，扭头向前一步，转身坐在了床上。陈雪儿犹豫一下，终于心惧的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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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往情

看着陈雪儿出去，陆七心内轻叹了一声，他原来是想用柔情，攻克了这位令他心动的美人，现在只能摆出强霸姿态震慑她，这让他的内心怅然若失，在青阳县那一瞬的温情感觉，也许是再也不会有了。

片刻后陈雪儿端着一竹杯清茶回来了，一张娇靥冷若冰霜，陆七接过茶喝了两口，拿在手中看向陈雪儿，和声道：“这些rì子学会看帐理账了吗？”

“没有。”陈雪儿冷声说着。

“你不学习理账，是不是真想永远做个服侍人的玩偶。”陆七的语气变冷了。

陈雪儿娇靥微变，转瞬又垂目冷立不语。

陆七冷道：“我知道归属了我，你不可心，也知道你受了委屈，不过我再告诉你一次，象我这种宽容的男人并不多，我不会强硬的占有你，只希望你能够珍惜了我对你的喜欢，另外我劝你现实一些，适当的时候也该回去看看娘亲的，至于是否风光的回去，只能是你自己努力了。”

陈雪儿娇靥一变，羞愠道：“是不是脱了下衣让你看，我就能够了风光回去。”

陆七一愣，愕然的看向陈雪儿，那张冰冷的美靥，隐含着凄凉的嘲讽面对着他，他的心一寒，瞬间趋向了冰冷，仿佛丢失了一样宝贵的物事。

他收回了目光看向屋门，怔了一会儿才和声道：“不是，只要你学会理账，就可以成为正妾风光的回去，如果你不愿意学，我送你回陈府。”

当！竹杯掉在了地上，吓了陈雪儿一激灵，却见陆七起身向外走去，很快的不见了身影，她扭回头呆看着地上的水渍和竹杯，一股强烈的恐惶瞬间占据了整个心灵。

*****

一恍四天过去了，辛姨娘又通过辛韵儿转话告诉陆七，让陆七去见王主簿，见王主簿的目的，是要求提前护送了王二夫人去京城，也就是明面上说月内护送，暗中提前个四五天就起程悄走。

陆七明白辛姨娘的用意，是想他能够避开了赵县丞的暗算，来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让赵县丞来不及组织人手劫杀掠银。

这个建议是合了陆七的心意，四天来他找不到理由去拜见赵县丞，冒然去见反会惹了赵县丞起疑，另一方面也会让王主簿猜疑不悦，最好是王主簿带着他去，这送礼麻痹的策略，只能是找机会实施了。

到了王宅，门奴客气的领着陆七直接进入，一直到厅才去内宅禀告主人，现在的陆七是王宅的头等贵客，相当于半个主人的资格。

片刻后王二夫人来了，身后跟着娇媚的绿娥和两名婢女。王二夫人见了陆七，柔笑道：“天风，怎么自己来了？”

“婶婶，我来是有些事情，想与您商量一下。”陆七起身直入主题的正sè说着。

王二夫人一愣，扭头吩咐了一句，绿娥和厅堂内的两名婢女都回避出去了，落座后陆七说明了来意。

王二夫人听了点头道：“提前几天走也可以。”

陆七和声道：“婶婶，再过六天我迎娶辛韵儿过门，我想成婚后三rì，就与婶婶悄悄的出发。”

王二夫人一怔，柔声道：“你成婚三rì就出发，是不是急了点，这一趟京城之行，要两三个月才能回来的。”

陆七一愣，王二夫人正sè道：“到了京城我会滞留到年尾，你要留在京城保护我和礼银的。”

陆七一听怔住了，他以为护送至京城即归呢，来回也就一个月，这三个月不归太长了，家里的事情他不放心呀。

怔思权衡了片刻才道：“婶婶，我还是想早几rì护送离开，这六天我会安排好家事的。”

王二夫人柔声道：“天风，此事我去与你仲叔商量一下，你在这里稍候。”

陆七知趣的点头道：“婶婶去吧，我午前没什么事情的。”

王二夫人一笑走了，陆七轻舒了口气，他之所以不变的坚持早走，是即然必须两三个月才能回来，那早走和晚走几rì也没多大区别，他现在关心的主题，是顺利的送了王二夫人进京，自然是怎么安全怎么做了。

才挺个腰的工夫儿，厅门口绿影一动走进来一名美女，却是艳女绿娥。绿娥扭摆着腰肢轻柔的到了陆七近前，媚眼流波的看着陆七柔笑不语。

陆七对绿娥的突来弄的一愣，不大适应的愕然看着这个娇媚尤物。两人对视了数秒，绿娥细声轻笑道：“傻小子，你只会看吗？”

陆七听了心生异样，身体也开始有了亢奋，眼前的美人摆明了是在挑逗他，只是这是客厅，他身为客人那能做出失礼之事。

“这是客厅，让夫人知道不妥的。”陆七绮念丛生，语气轻柔的探问着。

绿娥妩媚的一笑，身一转己坐入了陆七怀里，细声娇笑道：“放心吧，是主母令奴婢陪你的。”

“真的。”陆七一声轻呼，手臂伸拢己抱了个软玉满怀，大手伸入了衣裙内抚摸。

“格格，你这个坏蛋，弄痒奴家啦。”绿娥娇笑着扭动着身子，媚态尽现的刺激着陆七的感官。

“呵呵，痒吗，我帮你挠挠。”陆七被挑逗的yù/火焚身，抛开了一切顾忌的上下其手，扯开那唯一的遮身裙衣，一张猪哥脸贴在了雪白的身子上，一顿狂拱乱嗅。

香艳的猪拱抚/爱，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绿娥虽然任由陆七狂热抚/爱，两人却始终有自制的，未越过了最后一道防线，彼此间只是默默享受着抚抱的乐趣。

终于王二夫人回来了，在陆七的神情微窘下，绿娥无语的起身离开了客厅。

王二夫人神情自然，坐下后柔声道：“天风，你仲叔赞同你的建议，我现在就开始准备，在你成婚后三rì，就悄悄离开了去京城。”

这一说正事，陆七窘态一松，和声道：“婶婶准备时千万要做好保密，最好是做些伪装行为。”

“你放心吧，我会做好的。”王二夫人自信的说着。

“那好，婶婶若是没什么事情吩咐，天风回去了。”陆七和声说着。

“现在没什么事？有事情我会派人找你勾通的。”

“请婶婶留步，天风告辞了。”

离开了王宅陆七心头松畅，意识中不时回味着与绿娥的香艳缠绵，说实话绿娥的艳媚很让他起电，不过也没迷的他晕头昏脑，现在的他妻妾众多，几乎都是姿容美丽的女人，与绿娥相比，并不逊sè很多。

自我sè醉了片刻，陆七渐渐收了心，转而考虑京城之行能够做些什么，王二夫人去京城是上供，他护卫去了，怎么也得弄些收获的，第一件事是拿着银刀信物，去什么七夕茶楼看看，第二件事是了解京城的商情，rì后纸坊量产了，或许会将上品的纸货弄去京城卖掉，京城的物价肯定很高，相对利润也会大增。

至于第三件事，陆七的神情忽然古怪了，这一刻他想起了那颗月龙宝珠，自然也想起了美女绿珠，那一夜的**是他毕生难忘的情遇，可是自从回到了家，月龙珠和美女绿珠也悄然封藏入心底深处。

“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陆七轻声自语着，因为自身的能力所限，他从未奢望过能够拥有美女绿珠，但心底的一根情丝却悄然种下了。

沉思了好一会儿，他才苦笑的晃了下头，原本想借这次去京城的机会，将宝珠卖了，可是一想起绿珠，他忽然有了不舍的情绪，而且京城那种大地方肯定是龙蛇混杂，带了宝珠去卖，弄不好还会招祸上身，现在他也不缺银子了，何必行险卖宝。

打消了去京城卖宝的念头，陆七的心情却怅惘烦乱了，他信步向老宅回转，内心有了一股想看看宝珠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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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宝珠之秘

回到了家，他直接去了东院，守前院的门仆阮三恭敬的喊着老爷，陆七点个头就过去了，他穿过厅堂去了天井后宅，进入了宁儿的房屋，他从军中带回的公文和一些秘密物品，一直交给宁儿保存着，月龙珠的事情宁儿并不知道，宁儿也从不拆看他的秘密物品。

宁儿的房里无人，白rì多数都会去了母亲那里侍候，陆七从宁儿妆盒的夹层取出秘藏之物，拿出了其中用布紧包的月龙宝珠。

布一打开，柔和的光晕立现，陆七呆呆的看着手托的宝珠，事隔数月再看这颗宝珠，他的眼神己没有了贪婪，变成了淡淡的忧郁神情。现在的他己经不是贫寒的平民，生活的富裕，使得他的心态不再是见钱眼开，反而是在追忆着过去的情憾。

他轻轻叹了口气，托着宝珠送到了面前，细看了一会儿，忽童心一动的吐气吹了宝珠一下，结果手托的宝珠突的闪亮了一下。

陆七一愣，细看了一眼又张口吹了一下，结果宝珠本体又闪亮了一下，这一来惹起了他的好奇心，深深的吸了口气缓长的吐了出去，气吹在宝珠上立刻闪亮，而且那亮光隐约若云的在珠体中飘转。

咦！陆七惊奇不己，看来这宝珠很奇异呀，本身价值恐怕是不可估量的，他眼睛细盯着宝珠内的光云，并不断吐气吹着。

盯了片刻他的神情更加惊奇了，原来宝珠内的光云似乎是许多亮字组成的，他好奇的闭上了左目，先猛吐口气吹在宝珠上，然后急凑到右目贴视着宝珠内的光云。

“龟蛇丹书。”陆七清晰的看清了光云里最大的四个字，字体是古隶书法，是秦代以前的文字。

“龟息丹鼎，蛇形化月，天书奇罗。”接下来是略小的三篇光字。

“天地玄黄，rì月星辰，观宇宙万物孤阳不长，孤yīn不久，唯yīn阳相济，取阳心yīn月之宇宙至理，奇正相合，方能长生与星辰同岁，吾悟道甚迟，寿数将尽，心憾归尘，留此丹书遗世，长海炼气士。”

陆七看完了尾字才放下宝珠，怔怔的出了神，他这才知道原来这宝珠内，竟然隐藏了一位先秦炼气士的修炼功法，他通晓古文杂记，这宝珠内的文字相对容易领悟，前些rì子，他己得到过行云仙师缘赐的炼气术竹书，现在又发现了这宝珠内的‘龟蛇丹书。’

两部炼气功法一比较，陆七发现两者的修炼法门大相径异，竹书功法是清心修身，淡七情六yù的纳吸天地元气固本培元，而龟蛇丹书却是yīnyīn双修，男修阳体之龟息丹鼎，女修yīn体之蛇形化月，男女yīn阳百转的培元增修。

陆七陷入了沉思，他对宝珠中的功法有了很大兴趣，原由是龟蛇丹书能够如此隐秘的，藏在了价值倾城的宝珠内，这说明了龟蛇丹书是非常罕有的炼气术，不过他对是否修炼有些疑虑，怕修炼后与原修的竹书功法起冲突，一旦两种功法冲突，后果肯定是危险的。

正沉思着，忽听到外面门响，陆七一惊将宝珠揣入怀中暗袋，又忙将宁儿妆盒收拾好放回原处，收好了尾巴，他己感觉到是谁回来了，脸上不由浮起了一丝猥亵的笑意。

“公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的人是韦双儿，乍一见内屋里挺立的陆七，吓了一跳的惊问，陆七从未在这个时候回来过。

陆七走前两步，手一伸己抓住韦双儿的玉臂拉入怀抱，低头柔笑道：“怎么？不喜欢我回来吗？”

韦双儿颊生红晕，娇媚的伸玉拳轻擂了陆七心口一下，柔嗔道：“奴婢那敢不喜欢呀。”

“是吗，我觉得，你是喜欢的。”陆七的声音很柔，一双眼睛炽热的盯着怀里的玉人，一只大手向下摸上了弹xìng温滑的雪腿。

“哦。”韦双儿身子一颤娇/吟，美靥有些诧异的仰望陆七，陆七爱抚她时从未向下过，似乎只喜欢她的饱满玉胸。

“啊！”韦双儿细声娇呼，她的身子己被有力的抱起走向了床。

“公子，奴婢是来取绣线的，主母和夫人都等着呢。”韦双儿意识到了陆七的企图，立刻羞惶的释拒。

陆七己走到床前，轻放她在床上，之后俯身拄床，眼睛炽热的，凝视着那张羞惶复杂的美靥，看了一会儿他笑了，柔声道：“双儿，我喜欢你，今天服侍我吧。”

韦双儿神情幻变，美目呆怔的看着陆七的脸，一双大手解去了她的衣裙，她恍如未觉，直到陆七**着身体扑压上来，她才一惊的收倦了身子。

“公子，夫人在等呢，奴婢真的不能服侍的。”韦双儿惶恐的求拒着。

“没事的，娘亲不会怪罪你的。”声音很柔，可是压下来的身体很重，韦双儿神情犹豫了一下，缓缓松开了身子反抱住了陆七，在与陆七合为一体的那一刻，她的眼神有些惶茫失落。

一场疯狂的**后，韦双儿羞嗔的，婉拒了陆七的贪婪抚/爱，匆匆穿了衣裙取来绣线走了，陆七爽了之后懒散的穿上衣物，他理解韦双儿的反应，因为在一个官宦大户家庭里，做媳妇的最怕惹恼婆母，何况韦双儿现在只是个卑贱的妾婢。

出了房门看天时己近正午，陆七思索后，还是去前院骑上马出了县城，他现在时间很紧，在去京城之前必须安排好家事。

到了望江堡药铺吃了午饭后，陆七带着小云，同乘一骑的去了造纸坊所在地，带着小云同去是辛韵儿建议的，陆七明白辛韵儿的心思，rì后造纸坊的生产小云也会参与管理。

从望江堡到造纸坊长约八里，这短程旅途中小云娇小的身子，静默的偎靠在陆七的胸腹上，完全是小女人的依恋姿态，使得陆七心中涌生出丝丝爱怜，自然的缓骑而行。

小云给陆七印象是位玲珑心的女孩，在陆七心中对小云也许没有什么爱情，但小云的乖巧、聪慧、耐劳等品德让陆七很是喜欢，能得到如此俏美乖巧的女孩相伴，陆七自己也觉得是福气。

路途走过了大半，小云终于开口柔声道：“公子，这么热的太阳，你的身体为什么一点也不热呀？”

陆七和声道：“因为我修炼了一种气功，所以身体异于常人的寒暑不侵。”

“气功？公子，修炼了气功的人，身体就不怕寒冷和酷热吗？”小云一挺细腰，身子向后微扭的惊奇问道。

“也不全是的，是我修炼的气功有这种奇能。”陆七随意解释着。

“公子，你能教了妾身，修炼这种寒暑不侵的气功吗？”小云怔了一会儿后，细声请求着。

陆七一愣，竹书功法是行云仙师的不传之秘，他那能失信的妄加外传，迟疑了一下忽想起了上午新得的‘龟蛇丹书’，那本就是男女双修之功法，又是自己所有的，对于是否修炼他心有疑虑，但小云这一请求触动了他的好奇心，与小云双修试试，他心里忽然有了试修的渴望。

“公子不用为难的，妾身不想修炼了。”见陆七沉默未语，小云忙乖巧的说着。

陆七一笑，和声道：“我不是为难，而是我修炼的这种神异气功，不是人人都能够修炼的，对修炼者的体质根骨有苛刻限制，你想修炼我可以教你，不过未必能成的。”

小云轻哦了一声芳心释然，欣悦道：“谢谢公子给妾身这个机会，修炼之后若是不成，妾身也就死心了。”

陆七轻笑道：“但愿你的体质能够适合。”小云愉悦的嗯了一声。

其实陆七并没有敷衍小云，修炼龟蛇丹书确实有根骨限制，男体要求是纯阳灵骨，这纯阳灵骨有先天和后天之分，先天的自幼即可修炼‘龟息丹鼎术’，后天的需要修炼至阳炼气术达到一定境界，方能转修了‘龟息丹鼎术’。

而陆七似乎是天生的至阳体质，修炼了竹书功法筑下了纯阳道基，正因为他拥有纯阳气息，那颗宝珠内的丹书才会应他吐气显现，否则任何人得了宝珠，都只会当成一颗价值贵重的珠宝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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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识骨

修炼龟蛇丹书对女体的要求即苛刻又宽容，苛刻是指普通体质根骨的女体，修炼了‘蛇形化月术’几乎无成，而宽容则指任何先天根骨上乘的女体，均有希望修成‘蛇形化月术’，而且因根骨的不同，修炼成的‘蛇形化月术’也会相异极大，正常情形下不离五行之属。

两人说着话中己到了目的地，一片依河而建的造纸坊工地，两人下马进入了木栅门，开始视察建造进度，主管建造的管事是辛韵儿的堂叔，名叫周全发，三十多岁，为人忠厚，jīng通建筑。

陆七见到周全发后行了后辈之礼，由周全发引领着视察，见三百纸浆池均己完工，五架大型水车也己安装完三架，周全发言明再有一月就能全部完工，他向陆七提出了一个请求，说在这里做工的许多人，都想以后留在了造纸坊做工。

陆七没有答应，而是为周全发介绍了小云，言明了造纸坊的人事和管理，rì后是由辛韵儿和小云做主，周全发看着俏丽的小云甚是讶异，有些不理解陆大老爷的想法，怎会将这么大的产业交给个女孩主管。

视察完了造纸坊工地，陆七带小云回了望江堡药铺，回来后他嘱咐了一句不要打扰，就躲进小云和冬青同住的房屋内，独自一人取出宝珠细解‘龟蛇丹书’。

直至黄昏时分，陆七才从屋中出来，冬青刚做完饭在院落里，见陆七出了屋，忙迎上细声道：“公子，今天在这里吃晚饭吗？”

陆七一笑，看着娇靥有些羞涩的冬青，和声道：“不了，我这就回去。”

冬青轻哦了一声，眼神有了些失望。

陆七看在眼中没说什么，他过些rì子就要离家，中午可以在望江堡休息吃饭，晚饭却是必须要回到了老宅去吃。

不过他细解了‘龟蛇丹书’之后，自‘天书奇罗篇’习得了识骨术，见了冬青他自然想实践一下，顿了一下，伸出左手道：“冬青，把右手给我，我看看你的手脉。”

冬青一愣，脸儿飞上了羞晕，陆七从未抓摸过她的身体，羞涩中芳心有如鹿撞，右手紧张的伸了出去。

陆七心头宁静，很自然的抓住伸过来的小手，扣握手指使手心向上，然后很仔细的盯视着。冬青的手还是有些粗糙，想变的白皙柔软，是需要长期保养的。

“冬青，可能会痛一下，不要害怕。”陆七和声说着，右手抬起后，运了丹田一丝真气聚于中指，忽的点向了冬青手心穴位。

“哎呀！”冬青立刻一声痛呼，整个人如遭蛇咬的猛烈一跳，她感觉了掌心，似被尖灼的铁针刺了一下奇痛钻心，俏脸儿瞬间苍白，眼神惊恐的看着陆七。

而陆七恍如未见了冬青的痛苦反应，左手牢扣住冬青小手，眼睛紧盯着冬青手心，很快他看到冬青的手心有了一点天青sè，那点天青sè一现即隐。

陆七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脸上有了些喜sè，依识骨术文的特征记载，冬青竟然是纯正的木属xìng上乘根骨，这让陆七有些意外，但也为有了合适女体试修‘龟蛇丹书’而欢喜。

冬青的痛呼声很大，立刻惊动了所有人出了屋，辛韵儿、小云、陈雪儿和云裳个个神情古怪的看着陆七，她们的第一反应就是陆七‘非礼’了冬青。

陆七松开冬青的小手，扭头一看四女的神情令他一怔，随即他一笑，向小云一招手道：“小云，过来，我看看你的右手。”

小云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俏靥一喜的忙走向陆七，伸出了白皙的右小手，陆七扣握住小手手指，和声道：“有些痛的。”

话音才落，右手中指己点在小手心上，小云也是同样反应的痛叫了一声，不过她的神情没有惊恐，而是咬牙忍痛，秀目期盼的看着陆七。

陆七默默盯着，很快他看见了小云手心出现一点淡青sè，他不由怔了一下，依识骨术记载，小云应是木属的下乘根骨，如果与冬青的天青sè相比，小云的根骨可是差的太多了。

“公子，我能够修炼气功吗？”小云有些紧张的企盼问道。

“你的根骨能够修炼，不过我的修炼经验不足，你修炼后能否有成我是不能肯定的。”陆七不忍心打击小云，依识骨术上说，下乘根骨属于鸡肋型的，是不值得合修的女体。

“真的。”小云欢喜的娇声说着。

小云娇声才落，辛韵儿己走了过来，好奇的柔声问道：“七郎，你在做什么呀？”

陆七放开小云的手，微笑道：“我有一种气功想传给小云修炼，那种气功修炼后，力量会大一些，身体抗寒耐暑的能力也会增强，不过那种气功对人的体质有要求，小云和冬青的体质都还适合。”

辛韵儿哦了一声，柔声道：“妾身知道气功是一种武技，男人修炼了有用，女人学了气功，会有损了柔美的气质，对小云和冬青未必是好事的。”

陆七微笑道：“没事的，我要教她们的气功，是以养生健体为主的，不是刚猛的罗汉气功，她们修炼了不会有损柔美气质的。”

辛韵儿听了也不好再拦阻，转话道：“天不早了，你现在快回城吧。”

陆七点点头，与众女注目辞别，当与陈雪儿四目相对时，他感受到了那双美目中的惶然与企望，他知道陈雪儿己有意妥协了，是在企望他的原谅。

经过了这些天的回避冷落，陆七心中的冰冷己渐转暖，因此看向陈雪儿的眼神很温柔，无声的传达了谅解，陈雪儿光洁的娇靥飞上了些许红晕，垂目羞避中，一颗忐忑的芳心终于有了宁静。

策骑回到了城里老宅，家人吃晚饭时陆七告诉母亲，在他迎娶辛韵儿三天后，他打算送母亲去青阳县城与天月姐姐住些rì子，陆母听了没有反对，反而欣慰的流了泪，她是非常想念女儿的，这事情就定下了。

夜晚陆七宿在了宁儿房里，韦双儿白天床侍的事情，宁儿己经知道了，在陆七的面前宁儿改口喊双妹，不再当韦双儿是奴婢，陆七也没出言纠正，算是默认了韦双儿是侍妾地位。

到了后半夜，陆七悄然去了前院书房，他这种夜离行为己是一种习惯xìng的常事，宁儿和湘儿两房都己习惯，知道他是去书房修炼气功。

开始她们怕陆七熬坏了身体，后来知道了陆七修炼气功，比睡觉休息还好，每次清晨见陆七神采奕奕毫无倦态，她们才放下心由着陆七夜离。

在书房陆七先修炼了一个时辰竹书功法，然后才修炼‘龟息丹鼎术’，也许他真是天生奇人，至晨曦时他己通过了龟鼎初关，在丹田内凝成了一个黑sè的球体，那个球体只能内视可见，约摸有一拳大，凝成后在丹田内不停的由右向左自转。

黑球凝成后陆七松了口气，他原本担心两种功法冲突，现在修炼后没有冲突现象，竹书功法形成的紫火虹气，与‘龟鼎初关’凝成的黑球互不干扰的各行其道，就象是两个陌生的人，互相漠视了对方的存在。

陆七知道黑球名为玄珠，玄珠凝成后就可以与女体合修，而顺利的凝成了玄珠，陆七的好奇心异常强烈了，他很想知道合修后，会有了什么奇异能力。

吃过早饭他匆匆去了望江堡，众女对他的一早到来很是意外，陆七实言相告，在辛韵儿的同意下，他带着小云和冬青离开了望江堡。

小云和冬青两姐妹俏脸欢颜，陆七能带了她们出来，可谓是芳心大悦，幸福的象两只鹂鸟左右伴随着，至于出来的原由是为了传功，在她们心中己不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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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合修

陆七带着两姐妹一直走出三里远，最后停留在了一片山岗竹林内，陆七挑了一片平坦空地，用长刀砍竹分成二十八节，然后按一定规律钉入空地，完成后他取出一本纸书，这是他在修炼‘龟息丹鼎术’前手绘的，一共七张画纸。

姐妹俩在陆七招呼下一齐围看画纸，七张画纸共画有二十八个人形，四个人形一组，象是一种舞蹈。陆七让两姐妹按画纸上的动作踏竹节舞行，两姐妹好奇的看着画纸学舞，陆七拿画纸让她们看，并时时纠正指导。

也就半个时辰，小云己纯熟的掌握了二十八个舞姿，踏着竹节小腰轻摆，玉臂舒转，指若兰花，舞行中俏靥欢笑，眼波流转间隐现风情，小妮子舞姿俏美的，象个落在凡尘的jīng灵。

相比小云的聪颖，冬青显得很是笨拙，小脸儿胀/红的满是慌乱，不是身姿不对，就是踏错竹节，整整一个时辰也未学会，扭腰舒臂僵硬，象个木偶鸭子似的毫无美感。

陆七并不因冬青笨拙而不耐，语气始终温和相对，眼睛也是充满鼓励，可惜冬青自己就是做不好，越慌乱越出错，羞愧的眼中都含了泪水。

小云当然不能瞅着妹妹出丑，也耐心的在前面踏竹节做示范，半个小时后冬青勉强象木偶似的跟上了小云舞姿，可是一离开小云的示范她又是错误频出。

最后陆七微笑道：“这样可以了，冬青跟在小云身后舞行吧。”冬青羞愧的点点头。

陆七接着正sè道：“冬青，小云，一会儿修炼中，你们感觉到了任何异事都不要惊惶，如果有了异事出现，说明你们的修炼出了气感，那时什么也不要想的只管舞行。”

姐妹俩都点了头，陆七走到竹节中心站立，和声道：“开始舞行吧。”说完闭上了双眼。

两姐妹开始了围绕着陆七踏竹节舞行，小云在前舞姿优美的自然圆润，冬青跟在后面步步照学小云，动作生硬的象是疯女乱舞。

闭上眼睛的陆七神意内视，意守住丹田玄珠，念使其释放出一圈似真似幻的黑光，一圈黑光透体而去，陆七忽看见了身外的事物，能够看见了十尺方圆内的任何物体，那怕是明面不可见的物体，也都成为了半透明，而十尺之外是无尽的黑暗，他感觉自己，似乎置身在了一只巨大的倒扣锅中。

他早就体验过了这种内视外窥的异能，如果要探查什么秘密简直是轻而易举，这异能的获得，才是他急于了合修的主因，可惜只能够外窥十尺方圆，若是能够外窥百尺，那他可是成了先知神人了。

异能外窥之后，他的意念锁定了舞行中的两姐妹，意念之下，丹田玄珠化出一枚枚的黑针飞出体外，根据姐妹俩舞行中的姿式，意念黑针开始一枚枚的飞刺入姐妹俩的穴脉，这一手名为通天脉。

‘龟蛇丹书’的修炼功法中，阳体的初关是凝玄珠，而yīn体的初关是通天脉，yīn体的道基是被动的由阳体筑修的，一旦通天脉成功，yīn体就能够dúlì修炼，而yīn阳合修的本义，是阳体玄珠的修炼层次，主要的依赖与yīn体的合修而增长，阳体玄珠在每一次合修中才能增长力量，没有合修yīn体，阳体玄珠的层次几乎是停滞不前。

随着通天脉的黑针大量刺入，姐妹两人的神智渐渐丧失，由最初的意识舞行，渐渐过渡到了本能舞行，小云的舞姿依旧优美，冬青的舞姿也变的优美圆润了。

在陆七的瞑目外窥中，姐妹俩的身体上渐渐生雾，小云的是淡青sè的雾气，而冬青却是浓厚的天青sè雾气。

渐渐的两姐妹身上的雾气，凝成了两道似光似雾的青虹，伴随着两姐妹的舞姿翩飞，两姐妹每绕陆七舞行一圈，两道青虹就飞离了两姐妹，飞入陆七张开的口中，随着陆七的吐气，青虹又自口中飞出归于两姐妹身上，每次飞回的青虹都比吞入前凝实一分。

不知过去了多久，陆七自我感觉了玄珠己趋饱满，姐妹俩身上的青虹，不再与了玄珠yīn阳互济，他根据丹书所载，知道此次修炼己获最大成果，再继续修炼下去也是收效甚微，只有等姐妹俩的蛇形化月术积累了一定yīn元，才能进行下一次的yīn阳合修。

收功散去了内视神念，陆七睁开眼时，两姐妹也是如梦初醒，她们眼神迷惘了一会儿，才各自啊了一声真正的醒了，彼此互相看看，又一齐向陆七看去。

“你们有什么感觉吗？”陆七微笑问道。

两姐妹怔了一下，又互相的看看，忽一起作呕起来，小云吃力道：“好臭呀。”

陆七一怔，细一看见两姐妹身上的衣裙，凝固着大量黑黄胶物，一股刺鼻恶臭弥漫散放，陆七立刻明白了，忙道：“这是洗骨易筋所排出的污浊杂物，那里有一道山溪，你们快去清洗一下。”两姐妹一听急忙顺指奔去。

陆七没有跟去，移步走出十几米停住竹林中沉思，他心中又默过了一遍‘龟蛇丹书’，片刻后皱上了眉头，原来他发觉了‘龟蛇丹书’的阳体修炼实用xìng不强，这是一种龟守蛇攻的功法，也就是说修炼的‘龟息丹鼎术’竟然不擅长攻击。

虽然感觉‘龟蛇丹书’功法有些鸡肋，但相对竹书功法也是有很大的实用价值，那个内视外窥的异能就相当的实用，这两种功法在实用方面也算有所互补。

陆七立在了竹林里，一动不动的领悟着‘龟蛇丹书’内容，又不知过去了多久，陆七被娇声唤醒，回过神来一看，小云和冬青已亭立在近前，两双眼睛正担忧的看着他。

“哦，你们洗完了。”陆七和声道。

“公子，我们早就洗完了，衣裳也晾干了，现在快回去吧。”小云柔声说着，她的眼神有些不安。

“好，我们回去。”陆七微笑说着。

三人转身向竹林外走去，行走中陆七问道：“你们身体，比以前有什么不同吗？”

“是有很大的变化，我和冬青的身体里，有了一条细细的青sè玉带不停的穿梭，身体也轻灵了许多，而且身体真的是耐了酷暑。”小云柔声说着，但神情却不欢快。

“小云，你怎么了？修炼有成了，怎么还不欢喜啦？”陆七纳闷的问道。

“公子，我修炼有成是欢喜的，只是觉得了，我们出来的时间，似乎有很长时间了，我怕主母担心的怪责我们。”小云说出了不欢的原因。

陆七恍然，和声道：“这怪责不到你们的。”

“快走吧，我不想主母伤心的。”小云急切的催促着，她对辛韵儿绝对是感恩至深的。

“行，我们快回去，不过你们记住了，以后就按我传的舞步修炼，另外不要告诉了外人，你们修炼功法的事情。”陆七脚步加快中嘱咐着。

两女娇应着脚下加力，竟然拉的陆七前奔，陆七甩开大步才能跟上，细观两女轻灵前行，似乎毫无费力感觉，动作自然的就是在正常走路，这让陆七大为惊奇，看来这‘龟蛇丹书’的修炼，对二女倒是获益颇多。

两女心急之下，很快回到了望江堡药铺，等待陆七的是一双幽怨的美目，陆七诚恳的连连向未婚妻道歉，心下也是大呼幸运，敢情明天就是迎娶辛韵儿的rì子，冬青和小云双双跪地向辛韵儿认错，辛韵儿冷脸了一会儿小xìng子，才展颜原谅这三位的玩忽职守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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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喜日

第二天，陆七一身吉服，头戴状元花翅帽，骑着高头大马，英气喜气盈足的带着迎亲队伍去了望江堡。

一入望江堡惹来许多人看热闹，看着排场大气的迎亲队伍，都惊奇的不知是迎娶那一位富家小姐，十几个小孩子欢呼的在队伍前奔跑。

一直到了望江堡唯一的药铺，堡中人才知道迎娶是谁，一时祝贺声此起彼伏，许多人主动送上喜礼为新娘添嫁妆，自从陆七盘下药铺以来，望江堡人无论贫富都受益良多，可以说是善名己入人心了。

辛韵儿一身牡丹富贵榴裙，头蒙丹凤含芝的刺绣喜帕，在冬青和小云左右扶挽下步出了药铺门。

陆七看到了送嫁的辛姨娘，还看到了见过一面的周雁儿小姐，以及婢女商儿，三女用祝福的神情看着辛韵儿上了花轿，她们的神情中或多或少的含着一些伤感。而陈雪儿和云裳却未出现，想是身份不宜送嫁在后宅呢。

“姑姑，周小姐、商儿，陆七诚谢了。”陆七在马上诚挚的拱礼打着招呼。

“陆公子，你今后一定要对韵儿好。”商儿娇声回应了陆七。

“放心吧，这一生我都不会弃离韵儿的。”陆七当众做出了男人的承诺。

“我们信你，也祝你一生安康，走吧。”辛姨娘庄重的柔声说着，今rì她是辛韵儿唯一的送嫁长辈。

“多谢姑姑祝福，陆七告辞。”陆七和声说着，策骑领着迎亲队伍离开了。

一直看不见了队伍，周雁儿扭头柔声道：“姨娘，雁儿先回去了。”

辛姨娘美目复杂的看着周雁儿，忽轻声道：“雁儿，你自己先回去行吗？我想让商儿在药铺陪伴我半rì。”

周雁儿一怔，点头道：“好的，雁儿先回去了。”说完向商儿点下头独自走了。

“商儿，进铺来，姑姑有事情对你说。”辛姨娘和声呼唤着，商儿迟疑了一下，移步随辛姨娘进了药铺，她似乎不愿与辛姨娘在一起说话。

迎亲花轿到了老宅，整片坊街都热闹了，现在陆七己是知名人士，是货真价实的陆大老爷，陆氏一族自从陆七的归来做了家主，陆氏己俨然成了石埭县城有地位的家族，一百多口的男女老少腰干挺直了，不再象以前那样卑微低气的懦弱生活。

老宅和东院异常的热闹，无论男女老少全是新衣在身，这是陆母提前发下去的，而且今rì是主妇进门，陆母己发下话，各家的主妇均有五两喜银可拿，未嫁女儿有二两妆银，未娶的儿子也有二两丁银可领。

一时间，陆母成了陆氏一族心中的活菩萨，笑脸围簇中满是温馨的贴心话，陆母一翻了身，就心甘情愿的成为了众星捧月的老夫人。

在人气大旺中，陆七与辛韵儿拜了花堂，送入洞房后为辛韵儿去了喜帕，看着娇羞美丽的妻子，陆七的心里很甜，辛韵儿虽然不是他拥有女人中最美的，但在陆七的心中所占的位置，是非常重要的，美人易求贤妻难得，辛韵儿在陆七的心中就是贤妻，这也是陆七毫不犹豫娶她过门的最大原因。

喜帕一掀温情的四目相对，互相凝视了好一会儿，陆七才伸手抚上了娇靥，在冬青和小云的羞涩注视中，他倾身吻了辛韵儿的玉唇，辛韵儿娇羞的美靥艳若桃花。

“韵儿，我去外面应酬一下。”陆七柔声说着，辛韵儿温柔的点点头，应酬宾客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陆七一走冬青和小云忙上前服侍辛韵儿，为她摘去头饰散开秀发，脱去严实的榴裙和内衣，取软巾擦拭辛韵儿雪肤上的香汗，辛韵儿芳心愉悦的挥玉手扇风，嫁人的幸福一刻，也是有些受罪的。

陆七面含微笑的来到了前院，老宅和东院的院落己摆满酒宴，他本想找家酒楼待客，是母亲喜欢在家中摆宴，他一出现立刻成了焦点，此次他成婚来了许多的有地位的官绅，其中陈府来了六位贺宾，王二夫人也来了，现在与陆母在一起呢。

陆七挨着桌的敬酒问候，平和而又诚意的面对每一位宾客，他知道今rì不只是娶妻喜庆，也是陆家正式迈入石埭县上层社会的宣布会，他这个家主当然要给官绅宾客留下好的印象。

笑颜温语百口杯，杯虽然不大，一通走下来陆七己有了五六分醉意，刚微笑应酬完一桌转行下一桌时，转身间正对上一人。

陆七一愣止步，见面前的人四十出头，一张笑容可亲的圆脸，身上穿着青sè圆领袍衣，一上眼很陌生，而且此人左手握杯，右手执壶。

“陆大人，在下姓顾，是县工曹执事，今特来向大人敬酒致贺，望大人以后多加照应。”青袍人笑说着，话一完不见外的执壶前伸，将陆七手上的空杯倒酒，八分满后收壶又为自己满上了。

“来，属下敬大人。”青袍人笑脸诚恳的一举杯，然后送到嘴喝了。

陆七端着酒杯却没有喝，眼睛疑惑的看着青袍人，原因是这青袍人来的太突然了，而且他自称是县工曹执事，他虽然是护军县尉，却一向不与县衙官吏通气，就是认识的赵执事今rì也没有来。

“大人，属下敬酒不妥吗？”青袍人神情尴尬的问道。

陆七没言语，举杯送到了面前，眼睛却盯着杯中酒，停了一会儿突抬眼盯向青袍人，眼神冷厉的泛着杀气。

青袍人正看着陆七喝酒，被这突然的冷厉一盯惊的脸一变，下意识的向后退去，接着一转身飞速的向外跑去。

陆七没有去追，今rì他不想有什么负面影响，看着逃奔而去的青袍人，他的心里自然是恼火的。直到看不见了青袍人，他才轻抛酒杯在地，脚一伸踏成了粉末。

其实他没看出酒里有什么，只是用诈术试了一下，结果想害他的人心虚而逃，这一逃证明了陆七手中的酒，肯定是有毒的。

一直应酬完宾客，陆七才心情沉重的向东院后宅走去，边走边思索着这一次是什么人要毒害他，青袍人肯定是受人指使的卒子，这个卒子难道又是赵县丞指使的？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上了陆七的心头。

进入幽香暗浮的洞房，陆七深吸了口气屏除心头的沉重，他不想告诉辛韵儿潜在的危机，今天是洞房花烛，更加的不能有煞喜气，带着微笑他看向迎出来的三位俏佳人。

“七郎。”一声温柔的娇唤。

陆七听着娇唤眼睛却直了，直勾勾的盯住了辛韵儿，迎出来的辛韵儿竟然只有一件竹绿小衣遮腹，几乎全裸的她肌肤雪白玉润，酥胸丰挺怒凸，**修长笔直，细腰翘臀，他从未想到过辛韵儿的身子是如此的完美玲珑，一嘴口水生硬的暗吞入了咽喉。

“七郎，这屋子比乡堡那里热了许多，妾身有些不适应。”辛韵儿娇羞的解释着，脸儿晕红的容光艳美。

“这里是比乡堡热，这我知道。”陆七声音柔和，不过说的话有点傻气。

言语是傻气了些，行动却很jīng明，尾音一落，他己上前温柔的拥住了辛韵儿，搂着玉人向内室走去，小云与冬青羞涩的对视一眼，知趣的留在了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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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变故（2000红票，加一更）

新婚三rì后，陆七匆匆送母亲去了青阳县城，辛韵儿诚恳的请求随去尽子媳孝道，被陆母婉言回绝，嘱咐辛韵儿安心主管好望江堡的产业，言明那才是对陆氏的最大孝道，辛韵儿恭领了母命。

陆七送母亲至青阳县城后，就就匆匆赶回了石埭县城，不过他的急归石埭县城，并不是悄悄护送王二夫人上京，而是计划有变的不能离开了。

原来在陆七新婚的第二天夜里，石埭县城内突发了两件重大血案，有两家官宦大户被匪人劫掠，一共死了二十七人，还被掳走了两位小姐。

这两家的血案震惊了石埭县上下，个个大户家家自危，王主簿紧急通知了陆七护送之事后延，当前首务是全力拿凶破案，此案不破朝廷会降罪的，当然王主簿更怕血案的再发生。

陆七知道了血案后，就是王主簿不说，他也不敢远离了，现在他也算是官家大户，家里也是娇妻美妾成群，走了能安心吗。

发生血案的两家大户一在东区，一在北区，这两区分别归左右县尉辖治，出了如此重大的官宦血案，县尉是首当其冲的责任官员。

两处血案现场陆七都去看了，没发现一点线索，倒是与牛县尉和赵县尉朝面时很不愉快，两个县尉脸sèyīn沉，看陆七的眼神怒意显然，就好象凶手是陆七，陆七的心里也有些幸灾乐祸，对两个县尉的敌视泰然相对。

夜晚陆七带着四名西城门官兵在北区巡视，这是王主簿吩咐下来的差事，本来巡逻西北两区归了雷县尉负责，陆七应负责巡逻东南两区，是他要求巡逻西北两区，原因是他的家在西城区，谁还没有个私心呢。

王主簿这么安排的用意，是雷县尉和陆七负责杜绝血案的再发生，而牛县尉和赵县尉全力负责揖凶破案，现在陆七手下的兵勇军和官兵分成了三组轮值，一组负责城外白rì巡逻，一组休息，一组负责城内西北两区夜晚巡逻。

一恍近月的时光过去了，石埭县城内自血案发生后一直平安无事，那两件血案也是石沉大海的毫无头绪，似乎做下血案的匪人是过路的。

陆七从开始的小心渐渐松弛了，心情也因一件喜讯而欣悦，喜事是宁儿和秋棠有了喜脉，这喜脉还是他自己用识骨术发现的。

原来他修炼‘龟蛇丹书’后，虽然觉得‘龟息丹鼎术’没什么实战大用，但对其中的内视外窥异能甚有兴趣，为了增加外窥的范围，只有增修阳体玄珠的成长，为此他用识骨术测过了家中妻妾和奴婢的根骨，结果让他很是失望，竟然只有陈雪儿是下乘水属根骨，其余的识骨后手心反应浅淡杂乱，是不适合修炼‘蛇形化月术’的。

虽然失望陆七也未在心，反因识骨术识出了宁儿和秋棠有孕令他非常欢喜。

宁儿的怀孕是他早就企盼的，秋棠的怀孕却是个意外，按官宦家族的习俗是不允许家jì怀孕的，一是生下的儿女地位卑下，二是家jì是人尽可夫的女人，怀孕了若是没有男主承认怀的是他的骨血，其结果注定是悲惨的。

不过秋棠很幸运，在陆七告诉辛韵儿秋棠怀孕后，辛韵儿立刻承认秋棠怀的是陆七骨血，第一次动用妻室的权力给予了秋棠侍妾的名分，依旧留在湘儿房里，湘儿对此事的反应很大度，没有丝毫的不满言行。

贤妻柔妾家和睦，加上即将要做了父亲，陆七的心情格外的舒畅，他离军归乡时想要的富贵，现在己基本是拥有了。这一个月他提着心的防备着，怕再有人刺杀毒害，也许是血案的突发造成了震撼，想暗害陆七的人，似乎也跟着安份了。

清晨，陆七自老宅东院出了门，先要例行公事的巡视一番然后去望江堡躲闲，这一个月他只有十几个夜晚归家留宿，基本上在望江堡药铺和老宅东院两处均宿。

现在他的兄长陆天华己完全恢复了文人的气质，自信心十足的经营药铺和读书，前几天兄弟俩聚到一起喝酒，陆天华竟然有意在年底去京城参加省试搏取功名，至于借种的事情，陆天华说了周月儿目前不愿意，希望丈夫去京城应试中找名医治疗，实在治不好再借种。

陆七知道周嫂子还是想自己生育儿女，不愿背负本身不能生育的恶名，让兄长去京城应试只是由头，真正用意是寻医治病。

兄长上京的事情，陆七自然是全力支持，不过他知道唐国官场黑暗，寒门白士想凭了才学考取功名，那基本是无望的，只有找关系拜入高官门下，才能获得公平的应试资格，否则第一轮就会被踢出局，再有才华也休想入了殿试，见到那位钟爱文人雅士的唐皇陛下。

巡逻了一个多时辰后，陆七去了望江堡，才到铺门就听到了琴韵之音，乐律是他一向所喜，不由自主的倾耳聆听，脚下循音入了药铺，见到柜后的小云他微笑示意，抬手指指后门，小云正在卖药，见了陆七俏靥含笑的点点头。

陆七步入后门到了院落止了步，此时琴音如流水一般源源入耳，陆七的神情讶异了，因琴音虽然悠扬动听，韵律却是曲哀凄凉，琴声如心，似乎弹琴之人是位不幸的女人。

那琴声时而飞扬鸣玉，时而干涩低沉，时而宁静如夜月，恍如一个寂寞的人儿在月下嗟叹，叹息着人生如烟似梦，倾诉着满腹的无奈沧桑。

陆七一直立听到琴曲终了，他深深的被琴曲打动了心韵，弹琴的是谁呢？他知道绝不是爱妻辛韵儿，辛韵儿的心境不会弹奏的这么悲凉，而且辛韵儿的琴艺也是达不到此人的乐律境界的。

“辛姑姑，你琴弹的真好，我听了心里忍不住要难过。”辛韵儿的屋内传出了冬青细柔的声音。

“是辛姨娘！”陆七一怔后心下讶异，他知道辛姨娘自辛韵儿成亲后再未来过药铺，竟是隔了一月才来辛韵儿这里。

“你好好练，以后会比姑姑弹的好。”辛姨娘的声音轻柔的说着。

“咦！姑姑，公子好象来了。”冬青忽讶声说着，很快正房门一动开了，露出了冬青的娇俏身姿。

陆七脸上带笑，心下却是苦笑，自从与小云和冬青合修了一次‘龟蛇丹书’，这一月来小云变化不大，冬青却是变了一个人，不但智珠大开，而且还耳聪目明身体敏捷，走路无声快的吓人。

冬青的身手经过实践，是比陆七还快上许多的，陆七为此很是纳闷加上郁闷，他修炼的阳体玄珠实用xìng不大，难道是专为yīn体筑基修炼的嫁衣功法。最让陆七惊异的是，这小妮子只要闭目静身冥想，就能够知道他在什么大略所在，这简直成了辛韵儿窥知他行动的千里眼了。

冬青的异变使得所有人都惊讶，有的人甚至怀疑冬青是不是大仙附体了，好在冬青的口风极严，和小云一样，从不对人说起与公子合修的事情，平时也渐渐收敛本身的异变，当然异变的原由辛韵儿是知道的。

陆七微笑的向冬青点头走了过去，冬青的俏脸儿羞悦的退后让陆七进屋，陆七对小云和冬青爱情的成分没有多少，只是当她们是妹妹，纳她们做妾那是同情怜悯之心，可是两姐妹的芳心，却是纯情的牵系在了陆七身上。

进了屋，陆七见到了玉立琴旁的辛姨娘，一朝面陆七怔了一下，见辛姨娘比辛韵儿出嫁时憔悴了许多，容颜干涩眼圈见黑，恍如老了几岁。

“姑姑。”陆七因怔只喊了一声。

“天风你回来了，坐吧，姑姑有事求你。”辛姨娘大方的说着，声音有些低哑。

陆七一愣，点头走到琴的左侧坐在了一个竹椅上，辛姨娘身一低坐在了琴的正面椅上，她适才就是坐在这里弹琴。

“姑姑，有什么事请说吧，天风会极力去办的。”陆七知道辛姨娘必是有大麻烦了，辛姨娘直白相求，他也痛快的表了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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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意外之求

辛姨娘神情欣慰的点点头，垂目思绪了一下，才抬眼柔声道：“天风，姑姑想求你的事情稍候再说，姑姑听说你会识骨，能不能先为姑姑识骨看看。”

陆七一愣，不由向冬青看去，冬青俏脸儿惊变，忙急道：“公子，冬青什么也没说过的。”

陆七微笑道：“冬青，我没怪你，辛姑姑又不是外人。”

冬青轻哦了一声，俏脸上还是有着不安的低了头。

陆七扭头对辛姨娘微笑道：“姑姑，我会的识骨术，是测人的根骨是否适合修炼气功，可不是断人福祸的摸骨神术。”

辛姨娘点头柔声道：“姑姑知道，姑姑对你的那门气功有些兴趣，如果姑姑适合修炼，希望你能够教授了姑姑修炼。”

陆七轻哦一声，心知辛姨娘必是知道了冬青的异能，才想要修炼的，他犹豫了一下，这拒绝的话还真不好说，正想着呢，一只白皙手儿己伸到了面前，他心下无奈的，只好伸左手扣住了玉手四指，右手中指点向了手心穴位。

中指点中时，辛姨娘只是轻微的一声闷哼，这份捱痛的坚毅，倒是令了陆七佩服，他眼晴盯视中脸现讶sè，辛姨娘的手心竟然出现了一点朱红，依丹书所载，朱红sè是上乘的火属体质，这真是让了陆七甚感意外。

“怎样呀，我的根骨适合修炼气功吗？”辛姨娘语气柔和的问道，一双眼睛却企望的看着陆七。

“姑姑的根骨是上乘火属，应该是适合修炼的。”事实摆在眼前，陆七虽然意外也只能实话实说，内心里他是不希望与辛姨娘合修的，毕竟辛姨娘是长辈。

“是吗，这么说我可以修炼你的那种气功。”辛姨娘语气急切的说着。

陆七迟疑了一下，点头道：“能够修炼，不过修炼那种气功有一定的失败率，一旦不成很可能会死亡，天风不希望姑姑冒此凶危。”

听了陆七的劝阻，辛姨娘皱眉道：“你不愿教我？”

陆七犹豫了一下，坦率道：“是的，修炼那种气功有凶危，一旦姑姑有事我会愧对了韵儿，另外那种气功是男女合修，天风不能亵渎姑姑。”

辛姨娘神情yīn郁的扭头看向屋门，过了一会儿轻柔道：“天风，你知道我想求你什么事情吗？”

陆七和声道：“姑姑想求的，莫非就是修炼气功的事情。”

“不是，我想求你要了我，纳我做妾。”辛姨娘轻柔的说着，语气异常的平静。

陆七一愣，继而吃惊的看着辛姨娘，旁边的冬青也惊的伸手捂住了小嘴，俏目难以置信的惊视着辛姨娘。

“是不是很吃惊，是不是觉得了我不知羞耻，是不是认为我疯了。”辛姨娘平静的看着陆七，一串的是不是，轻柔的吐了出来。

“不是，姑姑你是有什么原因，才会说这个吧。”陆七被轰的措手不及，言辞慌乱的应对着，他心中一直是敬重辛姨娘的。

“你说对了，我想活下去，我想zìyóu的活下去，所以我求你要了我，纳我做妾。”辛姨娘神情有些激动的说着。\/\/..\/\/

陆七一皱眉，定了定神，想了一下，才和声道：“姑姑，您说的这个，我很难接受，能说说，您出了什么事情吗？我一定会有办法帮您的。”

辛姨娘神情木然，柔声道：“本来我想让韵儿说服你要了我，可是今天你来了，我就直接求你了，我不想说些不幸的理由搏你同情，你也不用说我是长辈不能够要我。我的理由很简单，我喜欢你的重义守信，喜欢你的一曲泉韵，现在我大难临头，所以我求你能成为我的避风港，我希望后半生，能够zìyóu的生存下去。”

陆七听了沉默不语，辛姨娘的要求他是不能接受的，沉默了片刻他和声道：“姑姑，你有大难，我可以用别的方法帮你的。”

辛姨娘木然的摇头道：“你只有要了我，才能够帮我，如果你不肯要我，我没必要告诉你，为什么我会求了你，我的事情只能自己去面对承担。”

陆七皱眉不语，想不到辛姨娘如此的固执，又沉默了一会儿，辛姨娘轻叹道：“天风，你应该是个豪迈果断的男儿，要与不要最多两个字，请你快说吧。”

“这不是逼我吗？”陆七心头有了不悦，想了一下抬眼正sè道：“韵儿知道您的心意吗？”

“韵儿她知道，不过我不想她被你拒绝后，心生了长久愧疚，这是我的事情，应该我自己承受。”辛姨娘神情平静的柔声说着。

陆七扭头看向别处思索着，其实他也知道女嫁从夫，在唐国的习俗中，族亲女人差辈同侍一夫的事情，是不违姻礼的平常事，因为大族官家的女眷关系，几乎都是理不清的娘家亲戚关系。

但这种事情轮到陆七的头上，他在心理上却是不愿接受，如果辛姨娘是辛韵儿的远亲或者与陆家不熟悉，那纳为妾室也不为难，偏偏太熟悉了，一旦纳娶入陆家，那是一种尴尬之事。

“公子，辛姑姑人这么好，你要了吧。”一旁的冬青突然柔声说了话。

陆七一怔看向冬青，见冬青俏脸儿微红，神情虽窘，一双眼睛却明亮不怯的看着他，也不知为什么，陆七与冬青的眼睛相视有种清心的舒畅，感觉非常的亲切值得信赖。

“冬青，我纳娶辛姑姑做妾，rì常相处你不觉得尴尬吗？”陆七和声说着。

冬青细声道：“公子，这事情没什么尴尬的，冬青记得有位邻居家的男人去世了，那邻居家的母女就一起嫁给了包老爷做侍妾，她们一直吃穿不愁的很幸福，这事情没人笑话的，女人嫁入那一家就是那一家的女人，谁也不会在意以前什么辈分的。”

陆七无奈的苦笑着，别人家是别人家，他又不是别人家。

忽听辛姨娘柔声道：“天风，你若是要了我，我是不会留在石埭县长居的，我只是想要个老去之时，魂有所依的正统归宿，另外成了你的妾室，我可以拥有合法的官眷身份路引，可以拥有zìyóu之身的去游览山川古迹，去追寻我的乐韵之梦。”

陆七一怔，讶道：“姑姑是想，拥有了zìyóu之身的去游历。”

“是的，我虽是女儿身，却向往男儿的豪迈四方，我求你要了我，一是你很象我当年梦想中的夫君，当年的我倾慕豪侠勇士，讨厌虚荣不实的文人sāo客，二是走四方游历需要一个官眷的身份才能无忧，三是游历是要花费了大量银子的，我只有做了你的妾室，才能心中无愧的向你要银子用，四是我是女人，真心想找到一个喜欢的家族终老此生。”辛姨娘轻柔的诉说着。

陆七听了沉思了一会儿，点头道：“即然你不嫌我，我愿意要你。”

辛姨娘听了并不欢颜，神情反而有些伤感怅惘，苦涩道：“天风，今天我是一个很无耻的女人，你不要笑我。”

陆七略一挺腰，目注她和声道：“我若是有心笑你，就绝不会出言要了你，我很敬佩你能够坦率的，追求了自己的幸福，我这个人不喜欢虚伪，可我却是常常的生活在了虚伪之中。”

辛姨娘苦涩道：“这个世道不虚伪是会吃亏的，几乎每个人都生活在虚伪之中，在我见过的人里，只有冬青是诚挚无私的待人做事。”

冬青一愣，俏脸儿微窘的低下了头。陆七看着冬青笑了，当初正因为冬青的纯善诚实，他才买了冬青救了小云的，他自己算不得诚挚君子，却喜欢身边的人纯真诚实，那能够让他的心，有宁静休憩的时候。

“姑姑，在您未离周府之前，我依旧喊您姑姑，现在请姑姑说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陆七和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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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女谋

辛姨娘点点头，柔声道：“天风，周府老夫人快要离世了，所以我的大难即将临头，如果你今rì不要我，我出了这个药铺门，就会远逃它乡了。”

陆七不解道：“姑姑，你是不是知道了周府夫人要害你。”

辛姨娘点头道：“是的，我知道了夫人和二夫人己商量好了害我，只等老夫人一去，立刻将我秘密卖到邻县青楼去，然后由王主簿的二夫人赎我去王家做家jì。”

“什么？王主簿的二夫人，她怎会参与了害你。”陆七吃惊的问道，王二夫人怎会做了这种事情。

辛姨娘冷道：“是不是听了很难置信，可惜偏偏是那个王二夫人主谋害我，这事情是周府二夫人的贴身婢女兰草告诉我的，兰草是我花费了二百两银子买通的，就是为了随时能够知道周府夫人是否会不利于我。兰草说十天前随二夫人应邀去了城里王主簿家，听到了那个王二夫人说，让周府二夫人想办法卖我去青楼，然后王二夫人再找人赎我，几经转手后最终会由王二夫人买了我。”

陆七听的心泛寒气，辛姨娘这么一说他那能不明白，王二夫人这是要将辛姨娘掌握在手里，最大的用处当然是为了挟制辛韵儿，辛韵儿为了姑姑的幸福，必然会影响自己永远支持王主簿，这王二夫人竟然也是个心机歹毒的女人。

“天风，你不用惮恼王二夫人，王二夫人的做法并不算错，就算没有王二夫人的涉入，周府夫人一样会卖了我的，甚至会杀了我，这是很多年的积恨了。”辛姨娘冷漠的说着。

陆七一皱眉，道：“姑姑，周府夫人即然一定会卖你，是不是等周府卖你时，我及时的去买回了您。”

辛姨娘摇头道：“等到那时就晚了，现在你即然愿意要我，那事情就简单了，等再过两天，我会嘱咐韵儿去恳求王二夫人的帮助，实言告诉王二夫人，你己决定了纳我为妾，事情摆到了明面上，那个王二夫人只能顺水推舟的帮助韵儿买回我，如果没有你要我做妾的前提，王二夫人是不会将我给了韵儿的，买得我的当rì，就能够合情合理的给了侍妾名分，如果真是那样，我宁可死了，也不会做那个王主簿的女人。”

陆七哦了一声，担忧道：“姑姑，万一韵儿摆明了我纳你为妾，王二夫人也不肯放你怎么办？”

辛姨娘一挑秀眉，刚毅道：“不会有万一的，目前你对王主簿的势力重要至极，王二夫人绝不敢用明挟手段惹你恼怒离心，韵儿登门的恳求，足以让王二夫人感到了有所得，自然没有必要再用强挟手段惹怨。”

陆七听了心下暗惜，这位辛姨娘真真可惜了是女人身，而且还生不逢时的成了乡官的妾室，这要是男儿身，在这乱世玩起yīn谋来，肯定是一流的谋士。

心里惜才中，忽想起了县城的血案和毒害之事，他顺口问道：“姑姑，一月前县城里发生了两起官家灭门血案，姑姑应该是听过的，姑姑认为是什么样的匪人做的案？”

辛姨娘一怔，点头道：“城里的血案我听说过，你们没查到一点线索吗？”

陆七摇头道：“一点线索也没有，四个城门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人出入过，这事情弄的我一月都不安宁，怕匪人未走的窜去了老宅行凶。”

辛姨娘沉思了片刻，和声道：“天风，此事你还真得小心些，依我看匪人有七成会是县衙中人，原因是没有一点线索，而能够毫无线索可循的血案，多数都是熟悉作案缺陷的公门人做的案，如果是流窜匪人做的案，一般都会留下标记扬名，也不会刻意的隐藏作案手法。”

陆七听的心头一惊，辛姨娘说的很有道理呀，他脑内立刻将熟悉的县衙官走了一遍，最后觉得除了王主簿全都有做案嫌疑，嫌疑最大的应是赵县丞，血案中失踪了两名小姐，赵县丞即好sè又贪财，莫不是赵县丞勾结什么军中人物做的案分赃。

“姑姑，你看是不是赵县丞勾结军人做的血案？”陆七将心中所疑说了出来。

“哦，为什么你认为是赵县丞？”辛姨娘柔声反问道。

“因为血案中失踪了两位小姐，赵县丞好sè贪财，我想八成是他。”陆七解释着。

辛姨娘思索了一下，摇头道：“不会是赵县丞的，赵县丞是石埭县最有权力的人，他岂能做下如此大的血案自找责难，血案若真是县衙人做下的，那肯定是有利可得的官员，象王主簿和赵县丞根本不会做的。”

陆七听了眉头一皱，经辛姨娘这一分析和排除，有做案动机的人一下子减少了一多半，有利可得的官员，难道是他？他的思维立刻锁定了一个人，雷县尉。

县衙上层官员中不受血案牵罪的只有三个护军县尉，赵县尉和牛县尉是血案责任的第一人，他们应该不会自找烦恼，而护军县尉里宋县尉土生土长，而且那副模样是个杀鸡都不能的主，剩下的只有他和雷县尉了，他和雷县尉都是军将，都是杀人不皱眉的人物，而且雷县尉名为统领了衙兵，实则是个被架空的虚官，反不如陆七手中实握了百十多号的兵权，和油水多多的西城门。

“谢谢姑姑，我知道该怎么查案了。”陆七咬牙说着，血案的yīn影不除，他是寝食难安的。

“你怀疑那个啦？”辛姨娘柔声问道。

“雷县尉，县衙官员中，只有雷县尉能从血案中得到利益。”陆七语气肯定的说着。

辛姨娘点点头，柔声道：“天风，怀疑不等于事实，此事你只能暗察，若是不慎反会惹祸上身的，而且你若是真的查明了，最好是将功劳让出去，例如你让给赵县尉，会得到更大利益的。”

陆七一怔，微笑道：“姑姑放心，我明白的，不会当出头鸟的。”

辛姨娘点点头，又关心道：“与官斗是非常凶险的，你千万不可大意了。”

陆七心一暖，和声道：“姑姑放心，我在军中是探马，破民案我没有经验，不知了怎么着手，盯住一个人直至查透，那是我的看家本领。”

辛姨娘端庄的笑了笑，她现在的心情患得患失，非常的怅惘复杂。耳听陆七又问起了婚rì毒害之事，辛姨娘听了吃惊非小，沉思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什么头绪，毕竟仇视陆七的人很多，例如原西城门的官兵都有可能因恨去下毒，所以此事辛姨娘再聪慧也是判断不明的，只是嘱咐陆七千万要小心。

说着话己近午时，冬青告退去准备午饭，冬青出了屋辛姨娘正sè道：“天风，吃过午饭你就教我修炼气功。”

陆七一怔，心想这也太急了，他有了破案的方向，心中最想做的自然是找到凶手去了心病，而且修炼是要耗费数rì的，他不但有公务在身不宜失职，万一匪人去老宅生事岂不追悔莫及，他坦率的对辛姨娘说了心中的顾虑。

辛姨娘听了正容道：“天风，破案是需要长久时rì的，而我现在是朝不保夕，你必须先要帮我才是，至于公务你可以去交待一下手下，隐讳的告诉手下去邻县查找可能做案的匪人，那样即能麻痹了县城里的凶手，也能显得了你尽责尽职。而老宅的安全也好解决，你用银子请些手下去老宅守夜，再不放心你现在就教冬青两手武艺，让冬青去老宅守护几rì。”

听了辛姨娘的主意陆七一呆，怔道：“让冬青去老宅守护？”

辛姨娘正容道：“天风，我为什么急着修炼气功，就是因为冬青，冬青现在的本事惊人，她行走如风反应极速，闪躲起来恐怕连你也抓她不住，这种敏捷的身体若是夜晚遇匪，只须戴个鬼脸转戏就足够吓退匪人的。”

陆七听的怔了一下，脑海中虚构出了戴着鬼脸的飘忽女体，现在冬青的身体敏捷度是很惊人，若是不知底细的匪人在黑夜里遇上，在打不着的情形下，还真会被吓的毛骨悚然。他知道冬青的异能己引动了辛姨娘的急切渴望，完全是势在必得的心理了。

他心内暗叹，这怪异的‘龟蛇丹书’，为什么男体修炼了敏捷度不增呢，冬青的异能若是他能拥有，那他的实战武力会暴增两三倍，这真是让人无奈，让人可惜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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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琴心往事

陆七仔细想一下，目注辛姨娘正sè道：“姑姑，冬青修炼气功是拥有了异能，不过天风还是想劝阻您一下，冬青修炼的那种气功我只有修炼的秘法，却没有记载任何的利弊心得，这些rì子的修炼，天风自己感觉那种气功有些邪门，恐怕修炼的rì子久了，会有伤害身体的事情发生，希望姑姑仔细的权衡一下。”

辛姨娘怔了一下，柔声道：“我己仔细考虑过了，目前我需要这种气功的保护，我是女人，外出游历更需要自护的能力，如果有一天真的因修炼气功而伤了身，我是绝不会后悔的。”

陆七听了心中生敬，辛姨娘的果敢丝毫不让须眉，他和声道：“即然姑姑决定了，那午后我们去找一片隐蔽竹林修炼。”

辛姨娘展颜的笑了，本己憔悴的娇容有了几分艳丽，她柔声道：“谢谢你了。”

陆七眼观鼻定心，平静道：“我一向敬重姑姑，姑姑的要求我是不会轻易回拒的。”

辛姨娘一笑，柔声道：“韵儿在午时应该是回不来了。”

陆七一怔，忽想起了一事，和声道：“韵儿和云裳是不是又去周小姐那里了？”

“是的，听说雁儿已经中意了那位卢公子，据说卢公子的母亲也来过周府相看了雁儿，双方己有意结亲，而且那位卢公子在京里有位高官堂叔父，周府己经决定年尾前，由大公子随卢公子去京城买/官。”辛姨娘平淡的说着。

陆七讶道：“这么说，那个卢公子未必是假的。”

辛姨娘平淡道：“真的假的与我们无关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再管就属于无事生非了。”

陆七哦了一声点点头，辛姨娘淡笑道：“天风，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雁儿呢？”

陆七一怔，微笑道：“雁儿小姐我见过了，相见时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如果我真的喜欢，是绝不会坐视别人轻易夺走的。”

辛姨娘笑了，柔声道：“看的出，你是个占有yù很强的男人。”

陆七笑了笑没回应，他现在妻妾众多，内心己趋向知足，现在他的重心是家族事业和将军的梦想，rì后家族富贵到一定程度，他会用银子打开通向将军实职的大门，当然若是现在有别的途径实现梦想，他也是不会放过的。

“天风，那种气功即然是合修，那你是不是也有了什么异能？”辛姨娘话题又转到了修炼上，她是真的非常在心。

陆七一怔，苦笑道：“姑姑，那种气功是男女合修的，不过合修后冬青异能超凡，而我却只拥有外窥事物的异能，若不是拥有了外窥异能，我早就放弃不修了。”

“外窥异能？那是什么样的异能？”辛姨娘好奇的追问着。

“所谓外窥，就是我闭目冥心时，可以看到十尺圆球范围内的任何事物，在十尺之内的任何事物，对我而言都是几近透明的。”陆七随口实话解释着。

辛姨娘听了面现吃惊，讶道：“你竟然拥有隔物观视的异能。”

“是的，不过这种异能实用xìng不大，我一向没有偷窥的习惯。”陆七不在意的说着，眼睛有意无意的看了辛姨娘身上一下，辛姨娘脸儿一红，下意识的伸手遮胸。

陆七看了心觉好玩，微笑道：“姑姑不要怕，我睁着眼看人是很正常的，只有闭目冥心才能透视物品。”

辛姨娘娇靥微窘的扭头无语，尴尬的气氛随之而生，陆七下意识的伸右手到面前看着，过了一会儿才放下手和声道：“姑姑，周府夫人是因财权的事情恨你吗？”

辛姨娘娇靥沉重了，幽叹道：“是的，周府夫人不只是恨我，她更恨的是老夫人，而我对老夫人也是即感恩又怨恨。”

陆七讶道：“姑姑你怎会也怨恨周府老夫人呢？”

辛姨娘神情迷离的陷入了回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天风，周府老夫人是一个权yù心极重的女人，掌管周府近四十年，正常的官家大户老夫人，都会放大部分权力给下一辈的主妇，可是周府老夫人却是一点权力也不外放，从周夫人过门至今，在周府就是个摆设，甚至身为耆老大人的儿子也无权动用百两以上的银子，而我进入周府成了周老夫人的代权人，于是所有的怨恨都朝向了我，偏偏我又是个不甘平凡的女人，明知凶危也甘心成为了老夫人的守财奴。”

陆七轻哦了一声点点头，辛姨娘接着轻声道：“天风，你是不知道的，周老夫人是我的亲姨nǎi，我现在的丈夫是我的表叔。”

陆七一愣愕然看着辛姨娘，辛姨娘轻声道：“当年我们辛家遭匪灾破落时，我独自奔逃了三百里投靠姨nǎi，可惜我的这位姨nǎi生xìng薄凉，根本不愿认我这个亲戚，只留在周府做了婢女，后来因我美貌又善解人意，就由姨nǎi做主成了表叔的妾室，从那时起我成了周府的实权人物，我风光的拥有了权力，却引来众多亲人的厌恨，其中就包括我的丈夫，也许你会不信，我的丈夫至今都没有碰过我，每次来我房里只与云裳欢好，我开始时伤心难过，也为此迁怒责怪过云裳，后来云裳告诉了我真相，我的丈夫不敢恨自己的母亲，就迁恨于我，所以我至今还是完璧之身，我的丈夫就是不想我为他生儿育女。”

陆七听了吃惊的看着辛姨娘，万没想到她嫁人那么久，竟然还是处子完璧，真的是让人难以置信。

他看到辛姨娘流泪了，好一会儿才呜咽道：“我不怪我的丈夫，他迁恨我，那是我自己的错，是我不敢违抗老夫人的命令，是我自己贪恋权力的风光。前几年云裳曾经劝我悄悄将部分财权暗交给丈夫和夫人，我没有那么做，我怕两头不讨好的陷入危局，在周府我能依赖的只有老夫人，我不能失去老夫人的信任，我怕老夫人放弃我，进而卖了我。”

陆七暗出了口气，皱眉道：“周府不过是个乡官家族，想不到也会这么复杂的争权夺利。”

辛姨娘苦涩道：“家族大了，什么事情都会有的，周府是老夫人主宰，陈府却是陈耆老一手遮天，你对陈府应该是熟悉的，你看陈耆老都那么老迈了，却依旧把持着陈府的一切，家族中所有人的命运全捏在他手里，容不得半分异议，胆敢违逆的下场必定凄惨，就象那个秋棠，好好的一个正妾贤妇，犯了家法立刻被严惩，象个畜生被装入猪笼成了陈湘儿的嫁妆。在县城里，人若犯了法度，多数都会送官定罪，在乡官家族或乡域里的乡民犯法，乡官家族的宗法就是官法，被猪笼沉江的每年都有，乡官就是一乡的天，在乡天之下是没有公理王法的。”

陆七听了默然，辛姨娘说的是事实，在与陈府结亲的经历中他就知道了乡官家族的dúcái无情，在陈耆老眼中，家族中的女人有如一件件物品，可以毫不怜惜的任意送人，因此一气送给了他三个女人，或许在陈耆老的眼中，他的价值是很贵重的，值得多用一些物品收买。

他轻舒了口气，和声道：“姑姑，你是不是怕周夫人或许会害死你。”

辛姨娘一怔，看着陆七点头道：“是的，周夫人对我积恨太深了，当初我知道老夫人将不久于人世时，就知道自己应该去讨好夫人，可惜夫人始终敌视着我，半个月前我己将财权全部转交给了夫人，结果第二天，夫人竟然下令门奴禁止我再出门，后来兰草传来王二夫人的秘事告诉了我，我心惊之下不想任由摆布，今rì一早就借雁儿的力量出了门，本意是想逃离石埭县，但我来到药铺，却知道了冬青的异能，因此我抱了希望也能够修炼气功，如果我有了异能，就不用逃亡离开，就算周夫人因怨恨想悄悄处死我，我也有力量反抗逃命，如果周夫人放我离开周府，那是最好的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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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传功

陆七点头道：“原来姑姑是这么打算的。”

辛姨娘苦涩道：“我是个女人，女人应该柔弱温良，可我却是个好强的女人，从小时起我就非常的高傲，是个琴棋书画不落人后的才女，可是我的命运不济，偏偏在我步入少女之时家道败落了。我身不由己的嫁人，嫁了人却本xìng难改，不知怀柔的去讨好丈夫，反而迷恋权利的与丈夫作对。时至今rì我的依靠将去，未来的命运之路出现了分支，我见你在石埭县有了权势，就寄望凭着你的权势，能够让我在周府安生终老，能在余生做个从一而终的本份女人，可是周夫人根本不顾虑你的权势，在我交出了财权后，立刻就下手报复了我，加上王二夫人的yīn谋，我知道在周府是无望从一而终了，所以才打算逃亡离开。我知道孤身在外逃亡是非常凶险的，可我不愿坐等了别人来害我。”

陆七听了默然，辛姨娘的这些话隐含了搏取同情的意思，而他答应纳辛姨娘做妾的出发点只是帮助二字，他对辛姨娘只有敬重，没有什么贪恋sè相的原因，就象是在帮助一位朋友的平常心。

“天风希望姑姑能够顺利的过关，获得了异能。”陆七和声的岔话说着，他对辛姨娘说的凄苦之言，不愿费心的评价好恶，反正就是应该帮她这么简单。

“天风，谢谢你，不知你那种气功是自那里得来的。”辛姨娘顺话柔声的询问着。

陆七一怔，迟疑了一下和声道：“我不想欺瞒姑姑，功法怎么得到的，天风目前不能说。”

他当然不能泄漏夜明珠的事情，但也不想欺瞒辛姨娘，干脆直白的言明不能说。

辛姨娘听了一笑，又柔声道：“不能说我就不问了，如果我能够顺利的修过了关，天风你能不能将功法详细的录一份给我。”

陆七诧异的看了辛姨娘一眼，点头道：“功法分yīn阳两部分，阳文部分姑姑要了没用，我会将yīn文详细录下给姑姑的，另外辅助的功文我也会录上，其中就有识骨术。”

陆七虽然不大在意‘龟蛇丹书’功法，但他却不愿外传让别人去修炼，毕竟这功法他只是初习，或许以后会再发现了奇异之处，武人对于秘功，都天生的存有着独占私心。

“那就好。”辛姨娘欣悦的柔声说着。

陆七一笑，起身去取了笔墨纸，招呼辛姨娘去了院落，在院落他凭着记忆，工整的录下了万字以上的蝇头小字和图画，辛姨娘捧着写好的一张麻纸，全神贯注的看着，直至冬青摆上了饭菜，她才放下麻纸在桌上，匆匆吃了半小碗饭后又拿起看着。

陆七不急，录完功法与冬青和小云就坐吃食，边吃边问道：“冬青，雪儿也随去周府了？”

“嗯，是主母让雪儿姐一起去的，雪儿姐很少说话，主母让雪儿去解解闷。”冬青细声答着。

陆七点点头，小云忽柔笑道：“公子这么关心雪儿姐呀。”

陆七扭头看向她，微笑道：“小云若是不在家，我早就会关心啦。”

小云俏脸儿生晕，芳心甜美的低头吃饭。\\..\\陆七一笑心头暖畅，娇妻美妾，家业兴旺，他身为一家男主夫复何求，就是两个字，幸福。

“天风，这‘蛇形化月术’的初关是通天脉，需要了阳体玄珠的刺穴合修，才能够筑基形成了月之巫身，你是玄珠阳体吗？”辛姨娘突然柔声发问道。

陆七一怔，心道这不费话吗，我不是玄珠阳体，那能让了冬青拥有异能吗？面上和声道：“我是玄珠阳体，姑姑你通识古文呀？”

辛姨娘柔声道：“我自小喜读古文杂志，尤其对道书读的多一些，这功法的许多术语都是古道书上的，因此我看了并不难懂。”

陆七听了心中暗讶，对辛姨娘多了些道趣相同的亲近感，现今金粉诗文大行其道，愿读百家古书的人很少，其中的女人就更少了。

看起来辛姨娘真的是位博识才女，她这么的渴望修炼‘龟蛇丹书’，莫非是知道‘龟蛇丹书’的奇异之处，陆七心下疑惑却是没加多问，他不想与辛姨娘之间相处的过于亲近。

午饭后，辛韵儿三女也未回来，想是留在了周府用饭，辛姨娘柔声说了想去入修，在她的催促下，陆七带她和冬青一起离开了药铺，当三人走到堡门时，守门的兵勇竟然不让辛姨娘出去，强硬的言明耆老大人传过官令，不许辛姨娘离堡。

陆七听了心生恼怒，这一下证明了辛姨娘所言是实，立刻一亮县尉腰令，威冷道：“本官是石埭县护军县尉，有权辖管调动望江堡兵勇剿匪，你们立刻让开放行，如果那个胆敢抗令，本官现在就执行军法斩了他。”

守门的十多个兵勇其实知道陆七是护军县尉，也都听说过陆七的凶名，一看陆七用官威相逼，吓的谁也不敢拦阻的让了开去，论职事官级，耆老大人还在护军县尉之下的。

“你们转话给周夫人，本官带辛姑姑去寻一位名医，为周府老夫人求药，数rì后即归。”陆七扔下一个合情理由，才带了辛姨娘离开，他当然不能留下了让人非议的把柄。

离开望江堡找到了那片竹林，陆七让辛姨娘自己在遗留的竹节空地上习练舞行，他带着冬青去了城里老宅。

在路上，他临时教授了冬青护宅之法，嘱咐她夜里若见有匪人进入，就穿件白衣蒙上脸，利用敏捷的身体快速移动吓唬匪人，他知道冬青年幼没经过世面，若让她出手攻匪反会坏事，就教她一门心思的快速行动，匪人若是见了白影飘忽，肯定会被吓退的。

送冬青回了老宅后，他又去西城门嘱咐了冷戌一番，自西城门又去训军校场嘱咐了杜猛和王导，三位忠诚手下毫不犹豫的接受了嘱咐，杜猛/干脆表态兵勇军让王导辖训，他亲去老宅守着，直至陆七探匪归来，陆七听的放下了心，杜猛的武艺也是很厉害的。

陆七一身轻松的去了竹林，见辛姨娘姿态优美的在竹节空地上舞行，舞行姿态完全达到了要求，他不由对辛姨娘的聪颖又多了一层认识。

两人见面只说了三句话，就进入了修炼，这一次与上一次大同小异，随着陆七意念玄珠化出无形黑针，一一有序的刺入辛姨娘的穴脉，辛姨娘在通天脉的过程中，身生了只有陆七可见的火红光雾，渐渐化为一道小指粗的朱虹绕身，朱虹成形后，被陆七的意念所引的开始飞离身体，入陆七之口与玄珠yīn阳互济。

一直修炼到完毕，神智清醒后的辛姨娘，在陆七指点下，欣喜的去了山溪洗浴，陆七自己留在原处静静的伫思，这一次的修炼，他的外窥异能只扩大了半寸，这种微小成果他不怎么在心，他是在想玄珠所化的黑针，能否在外窥范围内伤敌。

他闭上眼内视外窥，用玄珠所化的三根黑针攻击一根竹子，睁眼后走到竹子前察看，竹子上是有三个小点，但浅浅的根本算不上伤害，这让他很是失望。心思立刻又转入了‘龟蛇丹书’的读悟。

他这么用心的参悟，完全是冬青和辛姨娘刺激的，他就不信了丹书阳体的修炼，真的只是为yīn体修炼的作嫁功法。

静悟中，一身淡紫sè石榴裙的辛姨娘，悄然立在了他的身前，他有所觉的抬头看去，立时眼睛一亮，眼中的辛姨娘明艳照人，一张瓜子脸儿美丽jīng致，一双杏眼隐有莹光，顾盼凝视间，似含了出尘的灵秀。

“天风，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大恩的。”辛姨娘诚恳的柔声说着。

“永远记住我的大恩，莫非你不想入陆家了。”陆七似笑非笑的说着。

此时他的心中，忽然涌起拥有辛姨娘的渴望，有种害怕被别人夺去的感觉，说完这话，他自己都有些了讶异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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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夜人何来？

辛姨娘听了一怔，柔声道：“只要周家主动卖了我，我会入陆家终老的。”

陆七听了不知为什么心里很舒服，微笑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身体异常的轻灵，体内也多了一道细细的朱红sè的华光流动，那道朱华似乎很热。”辛姨娘柔声说着。

她话音一落身子向外走去，看着似乎不快，但却数秒间，己轻灵的绕了十几根竹子返回原处，如此的敏捷速度，看的陆七即羡慕又懊恼，心里对‘龟蛇丹书’却是多了几分重视，就算对他本身助益不大，若是多培养几位美女高手，那也是变相的提升了实力，最起码不用担心家宅被匪人血灭。

另外通过这两次的作嫁修炼，陆七知道了上乘根骨与下乘根骨的修炼，两者的效果差异极大，冬青和辛姨娘修炼成功后行动如风，而小云行动虽然也敏捷了很多，但相比冬青差的太多，这说明了只有上乘根骨的yīn体，才适合了修炼‘蛇形化月术’，下乘根骨修炼了也是效果平庸。

“天风，现在天sè近午，我们快回去吧。”辛姨娘柔声说着。

陆七从怔神中惊醒点了点头，和声道：“姑姑，你现在身体敏捷轻灵，若遇强敌也是能够保命了，等你进了陆家的门，我会为你备办了官引和银两，让你出去游历。”

辛姨娘神情柔和的点点头没言语，两人匆匆返归了望江堡，回了药铺两人才知在外修炼了三天，这三天周府派人来追问过十次，辛韵儿对来人完全的不理睬。

等辛姨娘拿着一包补血草药回周府后，陆七立刻带着辛韵儿去了城里老宅，他让辛韵儿备了份礼物，和湘儿一起去求王二夫人。

辛韵儿对陆七的吩咐反应平静，不多问一句的默默行动，果如辛姨娘所料，王二夫人对辛韵儿的登门恳求应承了，表示过几rì就将辛姨娘买来，之后再转卖给陆家。

辛韵儿在老宅一走，冬青就悄悄的向陆七使眼sè，陆七应对了宁儿的关心后，唤冬青去了书房。

到了书房陆七刚坐下，冬青就急忙道：“公子，前天夜里来了个人，让我吓跑了。”

冬青一使眼sè，陆七就知道老宅这几天必是有事发生，他嘱咐过冬青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也不要告诉宁儿她们，用意自然是怕宁儿她们恐惧。

“冬青，那个人什么样貌，看清了吗？”陆七心头紧张的问道，想不到老宅还真有人光临。

“那人一身紧身青衣，方脸庞、三角眼、左颊上好象有刀伤。那人也会飞，在屋脊上轻柔的象猫儿，我察觉有人来了，就潜出屋上了檐，见那人来回往天井下的屋里看，我当时很害怕，但又怕那人下去伤害宁儿姐她们，就壮着胆用小石子打那人，那人发现我，就扑过来追我，我就在天井的一圈屋顶上躲着跑，那人追的很快，但是没有我快，后来我胆子大了，就用手中石子扔那人，后来那人不追了，说前辈莫怪，我来没有恶意，告辞了。说完那人就走了。”冬青言辞还算清楚的，叙说了所遇。

陆七听完反倒愣了，听冬青的叙述，来的那人不象是来抢/劫杀人的，临了称冬青前辈，那一定是被冬青的超级轻功吓唬住了，以为是位高人逗他玩呢，如果真是匪人，应该不会说什么客气话再走的，这个青衣人会是什么来路呢？

陆七想了好一会儿也没头绪，心里沉沉的有些忧虑，这个石埭县还真是藏龙卧虎呀。

忽然他的眉头一皱想到了一个可能，莫非是月前的血案，有人怀疑了是他做下的，所以有人使了武道高手来调查，这还真有那种可能，他不是也怀疑了雷县尉吗？这一想他心头轻松了许多。

“冬青，你身体轻灵敏捷的事情，千万别再让人知道了，包括老宅的亲人。”陆七抬头和声嘱咐着。

“公子放心吧，冬青现在己能自如身体的快慢了，也不会对人说的。”冬青细声保证着。

陆七点点头，又问道：“杜猛这些天都来了吧？”

“杜大人每晚都来守夜，而且对我们非常的尊重。”冬青细声答着。

陆七点点头，和声道：“冬青，等韵儿回来，你也跟着回望江堡吧，我现在去巡视一下公务。”说完站起了身。

冬青看着陆七迟疑了一下，细声道：“公子，我有事想求你。”

陆七一怔，笑道：“你有事相求可是少见，是什么事呀？”

冬青俏脸儿微晕，细声道：“公子，我听别人说我的名字有些俗气，我想改一下。”

陆七微愣，随即心里明白了，冬青这个名字属于苦力婢女类的，因为苦力婢女只配用俗气的名字，‘冬青’现在是妻室房里的侍妾，渐渐的有了上等人的自尊心。

“你想改成什么名字？”陆七和声问道，改个名字实在是小事中的小事。

“我想听公子的。”冬青细声说着。

陆七一笑，和声道：“你姐姐名小云，你改为小青好吗？”

冬青忙点头道：“好，以后我叫小青了，谢谢公子。”

陆七微笑的伸手抚上她的俏脸，和声道：“名字改了，自称也是要记得改了的。”

小青羞涩的点头细声道：“公子，妾身知道了。”

陆七一笑伸臂揽抱过她，低头在她右颊轻吻了一下，贴耳柔声道：“小青，我走了。”

小青羞涩欢喜的低头轻嗯了一声，陆七松开向外走时，她忙扭身羞晕着脸儿送了出去。

陆七出门先去了西城门，在安抚慰问了官兵之后，又去了城外巡视，他己经想好了，查雷县尉的事情不能他一人独担，要拉上王导一起行事，这样暴露时，能够有人证明他不是私心做事，而且此事是很难查清的，先稳定几rì再着手进行。

第二天近午他照常去了望江堡，到了药铺一看，辛韵儿独自又去了周府找雁儿小姐。

小云告诉他，辛韵儿是为了辛姨娘去的，早晨有人悄悄来告诉过，说辛姨娘昨天一回府，周夫人就愤怒的令人将辛姨娘关入了地牢，那人说周夫人放了话，说辛姨娘不守妇德，己决定了严惩，估计在近rì会处死辛姨娘或是卖离周府，陆七听了这消息反而心安了许多。

吃过了午饭，小云去铺子卖药，陈雪儿和云裳帮小青收拾厨事，陆七和声唤云裳说有事相询，一起去了辛韵儿的房间。

进了屋陆七才坐在竹椅上，云裳就柔声道：“公子，您想问辛姨主母的事情吧，你放心吧，有雁儿小姐护着，周府的严惩只能是卖了辛姨主母。”

陆七微笑的点点头，一指另一竹椅，和声道：“这儿没别人，你坐下说话。”云裳娇嗯了一声坐下了。

陆七眼神温柔的看着风韵艳丽的云裳，这是一位xìng情柔弱，很会迎合主人的美奴，依着主人的喜好她可以端庄高雅，抚琴通文的做解语花，另一面也能够艳丽多姿，媚浪入骨的满足男人的原始乐趣。

从第一次与云裳有关系始，陆七一直很温柔的，善待着这位内心有着暗伤的美女。在人世间，没有谁愿意做一个曲意奉承的卑贱女，只是命运不济不得不屈顺。

“云裳，我想问你些辛姨娘的事，你认为能说的就说，不愿说的就直接告诉我，我不会怪你，我喜欢听实话。”陆七和声说道。

云裳一愣，柔声道：“即然公子给了奴婢不言权，那请公子问吧。”

陆七想了一下，和声道：“云裳，我听辛姨娘说他还是少女之身，是真的吗？”

云裳一怔，摇头道：“这个奴婢不知道。”

陆七又问道：“云裳，我听辛姨娘说，周耆老很是厌恨她，去她房中留宿从不与她同床，说是周耆老不想让她为周家生儿育女，这是真的吗？”

云裳一怔，迟疑了一下柔声道：“公子，这个问题奴婢不能回答。”

陆七点点头，和声道：“你不回答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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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羽鹰岂是林中鸟

云裳犹豫了一下，不解道：“公子，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些私事呢？”

陆七和声道：“因为周府若是卖了辛姨娘，我会买辛姨娘进陆家做妾，所以我想了解一下这些私事。”

云裳怔住了，好一会儿才轻叹道：“原来辛姨主母，早己有心要入了陆家，怪不得将奴婢卖给了辛主母。”

陆七和声道：“辛姨娘倒不是非要离开周府转嫁陆家，她也是依据可能发生的危机，事先找了些退路，如果周夫人因顾忌我的官势而容下辛姨娘，辛姨娘还是会安心留在了周府，从一而终的。”

云裳听了弯眉微皱，神情有了些异样，似乎对陆七所说的不予苟同。

陆七看见了和声道：“云裳，辛姨娘对你一向很好吧？”

云裳点头道：“是的，辛姨主母有时对我，如同了姐姐。”

“有时如姐姐，那不如姐姐的时候是怎样的？”石头和声反问道。

“在自己房中无外人时，奴婢与辛姨主母有如姐妹，在有外人或在外面时，奴婢必须听从辛姨主母的一切吩咐。”云裳柔声答着。

“我记得宁儿说过，曾在周府遇上了辛姨娘和你，你应该还记得吧。”陆七和声问道。

云裳一怔，点头道：“记得，当时是月儿小姐带宁主母去的，辛姨主母见宁主母清美秀丽，就故意训教宁主母，听辛姨主母说，是为了教导雁儿小姐知道些人情苦事，后来辛姨主母知道了宁主母的原本，却是后悔过，曾说她可能做了一件错事。”

陆七和声道：“宁儿心地善良，那次的事情她没有记恨。”

云裳点头道：“奴婢也知道了宁主母，是位心善的女人。”

陆七和声道：“云裳，如果辛姨娘进了陆家的门，你愿意再归入她房里吗？”

云裳一愣，迟疑了一下，垂目柔声道：“奴婢是没有资格做主的。”

陆七和声道：“你是不能做主，可是我能做主，以后你想跟着那位主母，现在可以说。”

云裳抬眼惶惑的看了陆七一眼，陆七神情平和的看着她。云裳低眉道：“奴婢己经是辛主母房里的人啦。”

陆七和声道：“你在韵儿房里，早晚还得去服侍辛姨娘，我却不想你以后再跟着辛姨娘，想让你跟着雪儿。”

云裳抬眼讶道：“公子要让雪儿主母立房吗？”

“是的，这是我当初早就决定的。”陆七和声说着。

云裳沉默了一会儿，柔声道：“奴婢愿意跟着雪儿主母，谢谢公子。”

陆七和声道：“你似乎也不愿意再跟随辛姨娘，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云裳迟疑了一下，轻声道：“辛姨娘对奴婢很好，只是辛姨主母是位智慧的女人，奴婢跟着辛姨主母rì子长了，很累心的。”

陆七哦了一声，点头道：“是这样，那等韵儿回来，我让她将你归入雪儿房里，从今天起，雪儿立房成为正妾。”

云裳舒直了下腰点点头，想了一下柔声道：“公子，辛姨主母是否少女之身，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是在耆老娶了辛姨娘之后归属的。不过辛姨主母说耆老厌恨她是不对的，耆老是恨辛姨主母，但不是厌恨而是恼恨，原因之一是耆老来留宿，都是辛姨主母令了奴婢服侍，而辛姨主母自己拒绝床侍耆老，从奴婢归入辛姨娘房中开始，从未见过辛姨娘与耆老同床过，连身体都没互相碰过，为此耆老告到了老夫人那里，老夫人知道了却没说什么，但从那以后，老夫人却是倍加信任了辛姨娘，辛姨娘完全成了老夫人的代权人，造成了今rì耆老和夫人对辛姨娘的仇恨对立。”

陆七听的怔住了，好一会儿才讶道：“是辛姨娘主动拒绝床侍耆老的。”

云裳点头道：“是的，不过这事情有个由头，我听说当年辛姨娘本来已经许给了大公子做正妾的，是耆老大人看中了辛姨娘美貌聪慧，就向了老夫人提要，于是由老夫人做主，硬将辛姨娘嫁给了耆老大人，也许是因为那个原因，辛姨娘一直不肯床侍了耆老，其实说起辈分来，耆老大人还是辛姨娘的亲表叔，不过现在的习俗受胡人影响女辈从夫，只要不是直系血亲，也算不得什么乱事。”

陆七听了淡笑道：“周耆老倒是很有古人之风，可以和唐明皇做朋友了。”

云裳柔声道：“唐明皇在太平盛世，抢了儿媳做贵妃是不应该，不过现今世道战乱不断，女人丧夫的比比皆是，女人只要能够找到活下去的依靠，谁还去遵守什么俗礼辈分，失去了男人的家庭，举家数女同嫁一男做妾的有很多，象公子娶了韵儿小姐，再纳了辛姨娘进门，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陆七微笑的看着云裳，知道云裳这是在为他开脱心结，他和声转话道：“怪不得周耆老和周夫人都怨恨辛姨娘，身为妾室竟敢一直拒绝床侍夫君，也真够厉害的了。”

云裳柔声道：“辛姨主母是位心高气傲的才女，奴婢知道她仰慕豪侠义士，她最喜欢古时的越女，红线等侠女，在她心里根本不甘心屈困在周府一生，但她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弱女，智慧再高也摆脱不了世俗对女人的枷锁，周府那个大牢绝不是她自己能够挣脱的，如果她今时没有遇上公子，用不了多久也会沦为家jì的，这是辛姨主母的命好。”

陆七听了若有所思，他此时基本上是了解了辛姨娘，这是一位智慧不屈的奇女子，反义上，也是位桀傲不训的无翅鹰女，如今自己付予了她一双火翅，她终于能够冲破枷锁直上青冥，羽鹰岂是林中鸟，一朝浴火化凤呜，拥有了蛇形化月术异能的辛姨娘，未来会怎样无人能知，但是这一次的机遇，给予了她重择人生的开始。

午后辛韵儿忧心重重的回来了，虽然求过了王二夫人和雁儿小姐帮助，她还是担心周夫人激怨之下，不顾后果的暗杀了姑姑。

陆七心里有数倒不担心，见了辛韵儿安慰了几句，提出了陈雪儿立房和云裳的事情，辛韵儿那有心情多加费思，毫不犹豫的全同意了。

陈雪儿忙知趣的礼谢，自上次被陆七落杯一吓，她似乎是杂思全无的顺从了，虽未与陆七同房过，却也有如少妇般循规遵礼，只是平rì里少言少笑的有些木然。

四rì后的上午辛韵儿到了老宅，她己知道昨rì王二夫人己买走了姑姑，这一来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来老宅是等待着姑姑的归来。

近午，王二夫人亲自登门到了老宅，竟然是用一乘红鸾喜轿将辛姨娘送来了，辛姨娘一身喜裙红妆，头蒙牡丹喜帕，随轿来的还有嫁妆和奴婢，竟然是正式风光的嫁入陆家。

原来王二夫人自周府买得辛姨娘后，回宅竟然认小了她几岁的辛姨娘，做了螟蛉义女，改名为王琴儿，在县户曹上了正式户籍，现在是王小姐下嫁陆七。

王二夫人这一手，给了陆家一个大大的意外，陆七和辛韵儿都不知该怎么办好，周月儿挺身而出，以长嫂如母的身份，代表陆家与王二夫人写下了婚书，又主持了拜花堂等事宜。

辛韵儿虽然是主妇可不敢受姑姑跪拜，一切都由周月儿代理，正式隆重的办完喜事后，王二夫人满意的走了，她这一手明显拉近了与陆家的亲属关系，可谓是用心良苦了。

洞房内，陆七掀去了王琴儿头上的喜帕，看到了一张平静柔和的美丽娇容，王琴儿似乎比前几rì又明艳了一分，一双美目清澈灵动。

“嗯，我应该叫你琴儿。”陆七和声说着，转手将喜帕放在床上，然后转身去倒了两杯酒后回到原地。

“来，琴儿，我们先喝了酒再说话。”王琴儿默然的伸玉手接过一杯，两人杯轻碰脆响一声，平静的互视中各自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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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放飞

酒喝了，王琴儿起身取过陆七手中杯送了回去，轻柔的转回后看着陆七，神情平静的柔声道：“老爷，你娶了妾身不高兴吗？”

陆七平静的回视着王琴儿，和声道：“我很高兴，因为我的心，有过想要拥有你的渴望，可是我觉得我们的结合仓促了，似乎我们之间缺少什么。”

王琴儿柔和的笑了，明艳的笑靥，看的陆七心头清畅，却没有一丝绮念。

“我们之间缺少的是爱。”王琴儿柔笑中轻轻的说着。

陆七怔了一下，转头想了想，和声道：“琴儿，你我琴箫和鸣，道趣相近，所以我并不觉得我们之间，缺少融心的爱，而是有什么无形的事物，在压抑排斥着我们之间的爱。”

王琴儿一怔，弯眉微皱道：“你说的无形事物，是指辈分差异吗？”

“不是，你与我陆氏没有血亲相通，你原本的辛家辈分，对陆家的人来说形同虚乌，我说的无形事物是指你的心，你的心有高远的渴望，它曾经在周府被枷锁着，今rì到了陆家还是要被枷锁，而我不愿枷锁了你的心，我想让你的心去天地间zìyóu的飞，什么时候飞累了再回来。”陆七和声的说着。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离开。”王琴儿神情意外的柔声道。

“不是我让你离开，而是我不想用恩情枷锁了你的心，你己经是我的女人，在这个事实的基础上，我愿意放飞了你的心，你现在可以自己抉择做什么样的女人，是世俗生育儿女的持家美妇，还是梦想zìyóu飞翔的鸾凤。”陆七和声道。

王琴儿美靥平静的看向燃烧中的红烛，柔声道：“说的很有诗意，你不怕我飞的太远，一去不归吗？”

\\所谓倦鸟知巢，当你的心飞累了时候，当你时时思念我的时候，你自然就会回来做我的小鸟，小鸟做够了还可以去飞，如果我不让你去飞，枷锁下的心，永远都会有飞的渴望，那就会成为你我人生的，一种遗憾了。”陆七长长的和声说着。

王琴儿柔美的笑了，目凝陆七温柔道：“老爷，谢谢你对妾身的理解，妾身今rì嫁入了陆家，内心确实有着矛盾，于世俗的道理，妾身应该知恩安心的留在陆家，生儿育女的终老，可是妾身一直梦想着，能够去外面行万里路看一看，即然老爷愿意放妾身去飞，妾身只想说一句，自今rì起，妾身的余生永远是老爷的女人，如若变心，天地弃之。”

陆七和颜的点点头，道：“陆家也会是你永远的家，在外倦了就回来帮帮韵儿持家，明天一早我去县衙给你开路引，你好生歇息，我送韵儿她们去望江堡，今晚不回来了。”

王琴儿一怔，美靥微晕道：“老爷今夜不要妾身服侍吗？”

陆七微笑的伸出右手，抚上了她光洁的玉颊，和声道：“不了，我相信你还是少女之身，我听说修炼先天异功若是童贞之身易成，你刚刚修炼了‘蛇形化月术’，我不想图一时之欢坏了你修心，等你深悟异功之后，若是确定了破身不影响修炼，那时再将你最珍贵的给我。”

王琴儿听了眼波一动，隐隐现了泪光，突然默默伸玉臂扑抱住了陆七，将头脸深深埋在陆七胸口，久久的不肯放开，陆七爱惜的轻轻环抱住娇软的身子，闭上了眼，享受着这份真心温情。

离开王琴儿房屋后，在送辛韵儿回望江堡之前，陆七出老宅去了一家最好的铁铺，留下图纸和五十两银子，订制了两枚三寸长的雪亮合金银针，十二把柳叶小刀和两面半尺径的龟纹臂盾。

第二天一早，他带冬青进城先办了路引，又去铁铺取了制好的兵器，然后回到老宅将一枚银针、一面龟纹臂盾和十二把柳叶小刀给了王琴儿，剩下的银针和臂盾给了冬青。

武器给完了，陆七在屋内教授二女如何使用，二女的力气只与凡夫相当，所以对敌忌讳硬拼，要发挥身体轻灵如风的优势与敌周旋，陆七为她们讲解如何用银针闪攻敌人的脆弱点，如何应对敌人的诱招，如何用臂盾闪震敌人的暗器。

让陆七意外的是，王琴儿竟然有些武道底子，会一手熟练的越女剑法，只是缺少真正的武道功底修炼。

教授中两女学的都很刻苦，其中王琴儿的领悟力在冬青之上，虽是如此也学了一天半宿，结果延迟了一天，王琴儿才信心十足的出门游历去了，对王琴儿的离开，冬青很不理解，在她看来去了那里，也没有留在公子的身边好。

而陆七却明白，一颗渴望飞翔的心，留下来是一种不安定，陆家的现状很好，有贤淑的辛韵儿一人持家足够了，多了个军师未必是好事。

王琴儿是游历走了，但当她的‘蛇形化月术’修炼到yīn元满溢时，则必须得回来与陆七yīn阳合修，合修之后，才能继续了增修的修炼。

而陆七也已经明白，他并不能够无节制的造就女武，他的阳体玄珠合修，顶限是与女武们的yīn元平衡，一旦他不能修耗了女武的yīn元，就会造成了女武们的增修受阻，后果很可能会引发了女武之间的怨愤。

王琴儿的事了了，陆七的心思开始转向了破案，经过这些天的迟延，他当初急切的心有了稳重，先深思熟虑了一下，慎思了怎么下手。

实施前，他找王导单独密谈了一下，王导听了他的怀疑吃惊不小，也知道这事情非常的棘手，一个不小心就会丢官招祸，好在陆七只是令他密切注意雷县尉的家宅，看看有无生人出入，因为那两件血案，几乎是同一时间段发生的，肯定了是团伙做案。

安排了王导负责侦察，陆七决定乘雷县尉那rì不在时，潜入雷宅去探查一下，目前只能正常的例行公务，每rì骑马巡逻和训军。

这天近午，陆七离了校场照常向望江堡驰去，走到半路忽见迎面来了两骑，虽然是太平rì子，陆七的军人jǐng惕xìng还是很高，做过军中探马的他，习惯xìng的盯视了来骑，用经验判断来的是什么人。

来的两骑上的人都是三十岁的男人，身材都很干瘦，俱穿了一身的麻质灰袍，头上戴着竹笠，给陆七的第一印象，似乎不是本地的平民。

两骑来的不快，与陆七接近时，一骑上的人突然收骑，抬臂一指西面，问道：“这位官爷，去七里堡是这个方向吗？”

“不是，是........啊！”

陆七左手刚举起要指点，猛见那人抬起的手臂对向他，那人臂袖内机关一响shè出十道细影，陆七惊啊声中急忙伏身贴马，可惜离的近，暗器数量又多，他反应虽快，右臂上一麻己中了招。

陆七惊怒交加，身伏贴马后，右手己探拨出了长刀，腿一驭马斜撞向那人，手中长刀寒光暴闪的扫斩。

“好快的刀。”他的暴烈一斩，换来了一声赞许，同时那人拨马斜身避过刀斩，顺势前冲的策骑走了。

“多管闲事，去死吧。”一个冷讽的声音传入陆七耳中，是另一骑尾随离去时，扔下了话。

等陆七转过马头时，那两个敌骑己在二十米外了，陆七恨的咬牙yù追，但脸sè忽的一变，急伸左手摸上了右上臂，右上臂中了两枚暗器，令陆七吃惊的是受伤处没有痛感，他迟疑了一下，惶忙的拨马向望江堡驰去，他明白了暗器有毒。

到了望江堡药铺跳下马冲入药铺，见铺内只有小云在长柜后面，他忙走过去急道：“小云，有拨毒解毒的药吗？”

小云看陆七脸sè难看惶急，一怔之下忙娇声道：“有几味治蛇虫毒的。”

“好，拿来给我。”陆七忙说着。

他伸左手拨下了右臂上的暗器，一看之下心头吃惊，暗器是两根江湖暗器丧门钉，难怪破了他的护体气功，令他吃惊的是钉身乌黑，可以想象喂的毒有多么的厉害。

他扔下黑钉，急忙脱了官衣**了上身，一看右臂上侧有两块铜钱大的黑斑，黑斑中心有孔，奇怪的是那两个伤孔竟然不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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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生机之能

小云匆忙取了药材，转回身一看陆七的伤处俏脸惊变，急道：“公子，你这毒伤是怎么来的？”

“被人暗算的。”陆七和声说着。

小云抓住陆七的右臂仔细看着伤处，一张俏脸苍白起来。

“怎么啦，你识得这毒伤？”陆七看的心知了不妙。

“公子，这毒伤象是尸虫毒。”小云声音细小的惶恐说着。

“尸虫毒？”陆七听的心一沉，他不知尸虫毒是什么毒，但这名字，己说明了它的可怕。

“公子，你的心口有麻木的感觉吗？”小云小声惶问道。

“没有，我身上没有任何异常感觉。”陆七自检后皱眉答道。

小云听了美目一亮，忙仔细的检查陆七的胸前后背，又看着那臂伤，最后讶道：“公子，你中的确实象尸虫毒，只有尸虫毒伤口，不流血的呈腐肉黑斑状，而且中了尸虫毒的人，只须片刻就会攻心，身上会出现大片黑斑死去，攻心后基本是无救的。不过公子是中了毒，但尸虫毒只存在伤处，没有向别处扩散，好象公子体内有什么抗力，阻止了尸虫毒的扩散。”

陆七听了一愣，惊惶不安的心情随之平和，他看着臂伤动了两下右臂，没有什么执拗异感，看来这毒伤真的只限于那两点皮肉处。

“小云，你怎么认识这种毒伤的？”陆七活动中随意问道。

)”小云细声解释着。

陆七哦了一声，心思却在想为什么尸虫毒不扩散，难道是修炼先天异功的原因，他感觉了一下体内的紫火虹光，没发现有力量分出去阻挡尸虫毒的扩散。

他沉思了一下，闭上了眼神意内视，这一内视他找到了原因，只见体内丹田处的自转玄珠，正不断的散出黑光，黑光若有若无的上升至右臂处，不断的困阻着两团黑物，那两团黑物象是活的不断与黑光抗争，细一看黑物，似乎是数不清的小虫组成的，他一惊的神念动处，玄珠释出的黑光立时大盛，直冲去右臂伤处，硬将那两团黑物推离了出去。

黑物被推出去后，陆七的心一松，却见玄珠继续释放黑光冲向右臂，他讶异的神意外窥自己，却见右臂伤处黑光氤氲，片刻后玄珠不再自释黑光。

“公子，你的伤口自愈了。”陆七听到了小云惊奇的娇声。

他散去神意的睁开眼，扭头看向了右臂，见右臂黑斑己经不见，只有两朵浅浅的肉sè花，他忽然嗅到一股呕心的恶臭，下意识低头看向地上，见地上有两块铜钱大小的黑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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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喜了片刻，陆七冷静了下来，又仔细的感悟‘龟息丹鼎术’的修炼，得出的结论是阳体玄珠所释出的黑光，应是一种生命神元，这种生命神元可以疗冶体伤，是对人体有益的元气，所以玄珠所化的黑光针，能够通天脉的造就女武。

这也解释了黑光针为什么不具有攻击xìng，用玄珠所化的黑针攻击敌人，那等于是白送敌人生命神元，就算刺入了死穴，也是生命不息的大有益处，知道了这个，他以后可不会再随意的浪费了玄珠元气。

陆七想通后抬眼看去，忽见小云正拿着工具去收拾地上黑物，他忙叫了一声拉住小云，抢过她手中的工具，亲自将地上黑物和黑钉扔入纸袋，然后出门骑马扔去了堡外埋掉。

小云玉立在铺门看着远去的陆七背影，俏脸儿柔笑着，芳心里欢悦的想着，公子对她的爱护。

出堡路途中，陆七心思转到了那两个暗算他的人，‘多管闲事’四个字让陆七不断的猜疑着，到底是什么人非要置他于死地呢？上次是毒酒，这次是毒钉暗算，这两次莫非是同一人所为？是赵县丞？还是另有其人？

‘多管闲事’？自己归乡以来为了家族的振兴，为了圆一个富贵梦，不可避免的‘多管了不少闲事’，结果除了结盟一个王主簿，交下了一批还算忠实的手下，在石埭县官场，他却是得罪了一批人。这世上的事情本就有得有失，得罪了人陆七不后悔，但这种被动的挨打局面，却让他即恼恨又无奈。

回转药铺后，陆七嘱咐了小云，不可对别人说他受伤的事情，小云乖巧的答应了，她知道陆七不想让家人担心。

午饭中，辛韵儿提出该去接婆母回来了，陆七说过几天的，城内的血案未破，他不敢接了母亲回来。

午后陆七匆匆回了县城，这是他忽然想到，袭击他的人，会不会是雷县尉的同伙，若是雷县尉发觉了自己的谋划，而先行的下了手，那监视雷县尉的王导可就危险了。

到了县城，见到王导无事他放下了心，王导的侦察一无所获，没发现雷宅有什么生人出入，但陆七被毒算之事所激恼，决定了今晚就潜入雷宅探查。

夜幕低垂，天上乌云遮住了星月光，是个能见度不高的yīn夜。

近三更时分，陆七和王导来到雷宅后墙，陆七让王导在外接应，其实他拉上王导，就是做个为公见证。

陆七用布巾蒙了脸，身手矫健的飞身跳攀上墙，翻入了宅内。

雷宅位于中心街区，离县衙只有百米，据王导说这宅子原是官宦人家，破落后宅子被王主簿买去了，而当初王主簿为了拉拢雷县尉，将此官宅相赠。

雷宅很大，有前院厅堂、两进天井内宅，后院小花园。陆七翻入后趴伏在地，先侧耳听了一下，然后闭上眼外窥了一下，谨慎的侦查后，才弯着腰穿过花草向宅屋靠近，雷宅内也很静，想是雷县尉新得不久，还未买奴仆增人气。

陆七身子贴在宅墙上，闭目用上了外窥，有了这个异能实在是爽，不但能够看到屋内情况，就是地下五尺有什么也透窥无阻，若是用来探宝，陆七保证能成为超级探宝师，有了这生机和外窥两大异能，陆七己完全重视了‘龟蛇丹书’的修炼。

探测后无人，陆七弯腰如鼠的贴墙根无声走移，顺着贯通前后的堂道，潜入了后进天井，他小心的贴在堂道口，探头扫视天井四周的房屋，黑压压的似乎都没人。

他的眼睛盯向了通向前进屋宅的堂道，暗吸了口弯腰急奔而去，眼看快到时，忽的听到一声‘哗啦’，这一声如雷贯耳，惊的陆七急速趴伏在地，竖耳倾听声音的来处。

足足伏听了一刻，才又响起哗啦一声，陆七的脸立刻jǐng惕的朝向左侧一间偏房，他毫不犹豫的起身，柔步到了偏房门前，借着微光，他看清偏房门是从外面闸插上的，这说明屋里若是有人，是出不来的。

陆七闭目外窥了一下，看不到屋里有没有人，根据经验门内应是外屋，里面还有内室。他思考了一下伸手拔下了门插，轻轻的推开了门。

吱呀一声轻响，但在静夜中，声音显的很大，他一闪身进了屋，并回手关上了门，接着他听到了数下哗啦声，他眼睛机jǐng的一扫，凭着修炼先天异功的虚室生明眼力，他看见了屋内果如所料结构，哗啦声是自内室传出的。

他急步潜行到内室门口，身一弯己取出右靴内一把匕首，贴墙闭目外窥没看到人，但屋内的哗啦声却频繁了，似乎有人起来。

陆七一咬牙缓缓向内室走入，当他看见内室的情形后一怔，只见内室的床前立着两个**女人，并排在那里面对着门口。

“老爷，您回来了。”两裸女一齐弯礼，声音有些沙哑的隐含着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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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拿凶

陆七一怔后，机jǐng的扫视内室，见只有二女他才松了口气，虚光下细一看，见二女娇容憔悴，身上青紫很多，每人右足上锁了一根细铁链系在床脚上，难怪有哗啦声。

陆七看了心中暗喜，这二女八成是血案失踪的小姐，这一次还真来正了，他没有言语的退到外室想着对策，匪人没在后宅，那会去了那里，莫非在前进宅屋里？问那两女也是白问，陆七也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边想边打量外室，眼睛忽的看到有两个竹椅上，各放着一个大包袱，他走过去解开一看，好家伙全是金饰珠玉，还有二十几枚十两金锭。

陆七眼睛一亮又起了贪念，他迟疑了一下只取了十五枚金锭，又打开另一包袱也取了十五枚金锭，一起放入随身的武者包，沉甸甸的背好，然后将两包袱复原。

贪得了金锭，他又急思了一下，所谓夜长梦多，他不想再去了前进宅院侦查，应该立刻的退出去，之后通知赵县尉，让赵县尉来这里闯宅，出面的取证拿凶。

陆七知道雷县尉是有来头的武官，他若出头不但后患无穷，更会惹来众多的妒恨，可以说是百害一利，不如送个人情，缓和一下官场对立。

想好了对策，他悄然出屋关上门插好，然后悄然退出了雷宅，王导见陆七平安出来欣喜至极，当听到了收获更是惊喜，但听到陆七说，让他去悄悄知会了赵县尉来拿凶，他却愣了。

“大人，这应该知会王大人才好呀？”王导诧异的提醒着。

“不要知会王大人，做这案子的是雷县尉，雷县尉是州官推任的，如果将王大人卷进来，只会惹一身的不是，所以此案我和你都不宜卷进去，这功劳立下了后患多多，你快去吧。”陆七解释了一番，王导领命去了。

王导一走，陆七迅速的跳入雷宅邻院花园，将金袋扔入了一口井中沉了底，这金子他可不敢背在身上，赵县尉应该也是个人jīng，若是看到背后沉包肯定会生疑。

一盏茶后，赵县尉带着二十名亲兵来了，血案的事情象座大山压在他心头，一听有线索，毫不犹豫的就跟王导来了，见了一身夜行黑衣蒙面的陆七，魁伟肃穆的他疑惑的盯视着。

“赵大人，请让贵属悄悄翻/墙进去，在下只侦查到后进宅院关着两位小姐，匪人是否在宅内还是未知。”陆七低声说着。

赵县尉犹豫一下，立刻扭头吩咐十人去了前门隐堵，十人翻/墙悄入去取证，反正这是陆七提供的线索，若是有误他也不怕。

十名官兵进去后，赵县尉低声道：“陆大人，你为何知会我来拿凶，你自己怎不找属下行事。”

陆七和声道：“原因很多，第一我是护军县尉，没有上官人脉依靠，立了功劳也升不了官，二是为了缓和我与大人的对立情绪，我在石埭县只想安生的做买卖振兴家业，没必要与大人斗气。”

赵县尉轻哦了一声，又问道：“陆大人，你对这次的血案也很在心呀。”

陆七和声道：“这次血案责任重大，赵大人是首当其冲，我虽然责任小，可也是有家有业的人了，为了防备匪人可以说是rì夜不宁，本来我也没有破案线索，是我的一个妾室说笑时，曾说血案一点线索没有，如此干净的手法没准是公门人做的，我听了一琢磨，若是公门人做的，那这石埭县因血案能够得利的只有雷县尉，当然我本身也有嫌疑，但我没有人脉，弄倒了赵大人和牛大人，也轮不到我做左右县尉，而且我是土生土长的石埭县人，绝不敢祸害自己的乡亲，所以才冒险来雷宅探查一下。”

他这一通解释，听的赵县尉点了头，和声道：“如果这次真的破了案，赵某会感激不尽。”

陆七和声道：“赵大人，我做此事也是为人为己，大人不必过于在心，也不要说出去是我和王导探查的。而且我明确的告诉赵大人，我陆天风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我的立场永远是支持王大人，所以今rì此事我是买了赵大人的好，但是请赵大人不要有所误会。”

赵县尉立刻点头道：“陆大人放心，今rì的情我领了，rì后不会因此叨扰给陆大人添烦的。”

陆七拱礼道：“如此多谢大人了。”

话尾刚落，墙上出现一官兵，低声欢道：“大人，真的有血案失踪的两家小姐。”

赵县尉jīng神一振，忙招呼陆七和王导上墙翻入了宅院，在官兵引路下到了陆七去过的偏屋，接下来是官兵献上贼赃，赵县尉兴奋的审问了两个小姐，得知有两个匪人，都是雷县尉在军中的死党，平rì里躲在雷宅，不知为何今夜出去了。

赵县尉审清后，果断的下令隐匿起来等匪投网，同时派了两人去办事，一个人去寻找巡夜的雷县尉盯住，一个人去通知四处城门兵戒严，天亮了也不许任何人出入。

刚入四更天时，雷宅门开了，进来了两名黑袍人，每人手里都提着两个大包袱，想是这一晚又出去做了一票。

两个黑袍人并没有感觉到危机，回了住宅反而使他们放松了jǐng惕，关了门大摇大摆的向厅门走去。当走到厅门时，黑洞洞的厅内突的走出两个人来，接着院落yīn黑处涌出许多官兵，一个个手握雪亮长刀杀气腾腾。

啊！两个黑袍人失声惊叫，一齐扔了包袱拔刀，有一黑袍人竟然纵身上窜，要跃上了厅房逃走，斜刺里一道冷华猛扫向他的头部，逼的黑袍人举刀横格。

当！一声金鸣。刚飞起两尺的黑袍人坠斜落地，官兵们长刀齐举暴喝着蜂拥扑上。

“要活的。”赵县尉的一声大喝后，一阵激斗后，乱刀下的两个黑袍人成了伤残人士，那把疾如风的寒刀，无情的斩伤了会飞黑袍人的两根大腿。

官兵们将浑身是血的匪人反剪捆成了人干，有官兵打开四个包袱一看，其中两个包袱里竟是**女人，看来这两个匪人真是sè胆包天的主。

陆七帮助抓住匪人后，正要抽身离开，可是他无意的瞄了两名裸女一眼，立刻惊的冲上前去细看其中一女，那裸女被了这么多男人看视，羞的倦身抱面。

“赵大人，这两女是我的亲人，我带她们回去，告辞了。”陆七匆匆说完，不等赵县尉同意，他己用包袱布遮掩两女身体，探左右臂挟起两女匆匆离开了雷宅，王导忙跟了出去。

“这次的事情，没有这两个女人。”赵县尉没有阻拦，反而吩咐手下不许说出去，他要的是功劳，那两个女人有没有无所谓，能被陆七带走也算还了些人情。

王导追上陆七，问道：“大人，这是您的什么亲人呀？”

“有一个是我的未过门妾室，王导，你先回去，等过几rì我有好处给你，这次不会亏你的。”陆七和声说着。

“大人怎说起了见外话，有什么事情，都是王导应该做的。”王导不悦的说着。

“呵，我说错了，你先去吧。”陆七和声笑说着，王导恭应了一声走了。

陆七匆匆沿街走着，他万没想到匪人掳来的两个女人，其中的一个是宋玉儿，他与宋玉儿是王二夫人强牵的红线，彼此间并没有什么一见生情，不过做为男人的陆七，倒是很满意宋玉儿的美丽，所以不在乎多纳一房美妾，相反宋玉儿却是完全被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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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惹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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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有人，我送你们去一个安全地方，得罪了。”陆七说完不顾两女的羞惶挣扎，大手强硬的按头抓腿，将两女倦成一团打成了两个包袱。

包袱打成了陆七舒了口气，他的心有着异样劲跳，脸上也热热的，乖乖，好刺激的一番劳作，那触手柔滑的玉体，着实让他过了些手瘾。

尤其让他为之心动的，是另一女人芳龄十七八，一张娇容眉目如画，似乎比宋玉儿还要美丽，那两个匪人真够厉害的，竟然能够在石埭县这种‘小地方’，找出了如此‘极品’美女。

陆七脱了夜行衣和面巾，露出了一身官衣，也许是心理作用，穿夜行衣总有一种心虚的贼匪感觉，这一换了官衣立觉身子一轻，一股昂然正气心中现，提起两个大包袱，挺直了腰大步前行。

行走中还真遇上了两拨巡夜官兵，很顺利的点头即过，没人敢问他为什么提两个大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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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店主大为恼火，四更天是觉睡的正香的时候，可开门一看是县尉大人，立刻由恼变笑，点头哈腰的请进了门，按吩咐给找了一间上房。

进了客房，店主掌了灯后，知趣的离开关了门，陆七走到床前轻放二女在床上，然后急忙打开了两个包袱。

布一开chūn光无限，两女羞惶的倦着身子，那诱人的曲线和完美的雪肌，看的陆七口鼻有了热气，狠狠的盯了一眼才压抑住不良情绪，伸手抓过床被给两女盖上，两女一有遮羞布，立刻展身紧抓住了床被。

“玉儿，我本想带你回家，不过我又想今天的事情，你肯定是不愿了别人知道，所以我先将你安顿在这家客店，等天亮我去给你买衣物穿上。”陆七和声说着。

宋玉儿露出了脸儿望向陆七，娇容明显的苍白羞恐，细声道：“谢谢公子相救。”

“救你是我应该做的事情，你怎会落入了匪人之手呢？”陆七和声问道。

宋玉儿娇容惊恐，好一会儿才颤声道：“我也不知道，我刚上床睡了，就听到外面有人惊叫，后来有个黑袍人闯入屋来，手里拿着一把滴血的长刀，那个黑袍人本来举刀要杀我，后来又改主意的，用被单包了我带出了家。”

陆七哦了一声，心知匪人见宋玉儿美丽，才刀下留情的掳去了雷宅，他和声道：“现在没事了，等天亮后你别回家，可去王主簿家里，千万不要卷入血案中，你就说今晚是住在王宅的。”

宋玉儿惶恐的点点头，陆七又扭头看向另一女，那女人只露出一双美目看着陆七，眼神有些古怪，没有象宋玉儿那样的惶恐，有些反常的平静。

“你与玉儿是一家的吗？”陆七和声问道。

“她不是，我不认识她。”宋玉儿立刻替代回答了。

陆七哦了一声面现诧异，这么说又有两家血案发生了，他和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人低声道：“你问我名字做什么？我不想说。”

陆七一怔，这女人对恩人的语气好生硬，不由随口开玩笑道：“今晚我救了你，于理你应该以身相许才好，我知道了你的名字，好请媒去求亲呀。”

那女人眼神一寒，冷道：“挟恩图报非君子所为，小女子是有夫之妇，请你口下留德，今rì之恩，小女子会图报的。”

陆七一愣，心内有了失望情绪，尴尬道：“抱歉，我只是开个玩笑，不是真要什么图报的。”

那女人扭头看向了床里，同一被下的宋玉儿娇容一沉，美目斜了陆七一下有了不悦，陆七的口无遮拦，明显让宋玉儿起了恶感，她是个清高的女人，一向讨厌不学无术的好sè之徒，现在陆七竟然当着她面去好逑另一美女，说不生气，那可能吗。

陆七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过错，这一个玩笑惹来两个美女的不悦，屋内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他不自然的轻咳一声，和声道：“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外面巡视，给你们买衣物。”说完转身溜了出去。

“店家，你找人守在这门口，那个敢进去我拿你问罪。”陆七官威十足的吩咐着。

屋内的宋玉儿怅惘的轻叹了一声，让她嫁给这个粗犷不文的男人，真的是心有不甘。

客房内沉寂了一会儿，那女人忽缓缓回头，柔声道：“你是不是讨厌这个男人。”

宋玉儿一愣没言语，她是真的不认识身边的女人，那能对一个陌生人透露内心的私秘。

“这个男人应该是不错的，有着一颗赤诚之心，比那些道貌岸然的虚伪文人强了百倍，他也很关心你，知道带你回家会令你蒙羞一生，你好好珍惜姻缘吧。”那女人竟然用劝教的言语劝导宋玉儿，口气显得很是老成。

宋玉儿诧异的扭头看向那女人，女人的老气劝导令她芳心不悦，当看见女人的绝美娇容，更是心生妒意，一时气恼的挑眉道：“你说什么呢？”

那女人眉头微皱，淡然道：“我看你似乎不大喜欢那个男人，所以劝你要珍惜姻缘。”

宋玉儿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讥讽道：“你看他好，那适才又何必拒绝。”

那女人冷道：“我是有夫之妇，自然要拒绝。我劝你是出于好心，你不愿听，可以当我没说过。”

宋玉儿冷哼了一声，讥讽道：“我的事用你长舌吗？真是不知羞耻。”

“你.........好好。”那女人气的为之语结，娇容含愤的扭头向里，不再言语。

宋玉儿冷哼一声也闭上了美目，现在的她心境极差，烦恼之下忍不住口出了恶语，但她也没怎么在心的后悔，压根就不认识同床女人，谁让她自找没趣的多嘴。

天亮后陆七拿着买好的两套衣裤回到了客房，他并没有注意两女的冷脸，放衣裤在床被上就退了出去，在门的外面伫立，身体亢奋的想象着屋内的香艳。

自从军中归来大肆的娶妻纳妾，他的男人本xìng完全暴露了，女人接触的多了，脸皮也厚了，平rì里与妻妾也是毛手毛脚的甜言密语，要不然他也不会对那位美女开玩笑，属于心动中的习惯xìng失误。

片刻后门开了，只走出来一位绿衣裤美女，宋玉儿没出来。陆七一看美女，不得不心动的暗赞一句天香国sè，那眉目如画的白玉娇容，完美的让他不忍有sèyù之心的去亵渎。

“谢陆公子相救大恩，小女子告辞了，rì后小女子会图报的。”绝sè美女柔声的致谢辞行，陆七心有不舍的想送一程，可一想到宋玉儿他不得不断了妄想。

“你能告诉我名字吗？你放心，我不会去找你的，你长的非常美丽，我只想留下个美好记忆。”陆七低声的求着芳名，他心不舍也得舍，只好求知名字留个美好回忆。

绝sè美女听了神情平静，只是用明眸古怪的看着陆七，陆七面sè平和，垂目的做倾听状，耳听一声娇叹，柔声道：“公子这是何苦，小女子大名不敢见告，闺名小馥。小馥祝愿公子今后事事顺利。”

“多谢了。”陆七低声说着，转身向客房里走去，他竟然没再看小馥美女一眼，小馥被陆七的决然行为弄的一怔，随之美靥有了自嘲的苦笑，转身跚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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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韦浩

王宅客厅内，陆七和王主簿己谈了好一会儿，经过了一段rì子的磨合，陆七与王主簿在一起没有了拘谨，言谈举止自然亲切，对于昨晚陆七所做的事情，王主簿没有责怪，但也没有表示赞许，只是说了一句以后不要这么莽撞，不过看的出王主簿对于血案的告破，是松了口气的。

血案的告破，意味着以前搁浅的事情该办了，护送王二夫人上京的事情，定在了十rì后，对于有可能出现的赵县尉宴请，陆七主动提了出来，王主簿大方的告诉陆七，今后任何人宴请都可以去，但千万注意言辞和安全。

陆七离开了王宅，他一早送宋玉儿到了王宅，宋玉儿立刻跟王二夫人去了后宅，送的路上，宋玉儿态度冷淡一言不发，弄的陆七无趣，他当然知道玉儿美女为了什么生气，他柔声哄逗了好一会儿也未见冰释，直至走到王宅只好作罢，他也没怎么在心，认为过些rì子自然就好了。

转眼两天过去了，血案的处理结果让陆七有些意外，第一个意外是血案匪人只宣布了那两个黑袍人，定下了五rì后斩首。

主犯雷县尉却未公布为匪人，暗中被押去了池州交给马大人处置，当然押去前，雷某的双手双脚被断筋废了，雷某也招供了是为获得更多的权势和巨财，才做下的血案。

第二个意外是，匪人二次做案血劫的竟是陈虎家，陈虎家一夜被杀了十三人，大半是主子，陆七这才知道宋玉儿亡夫是陈虎，这一来他可成了杀夫夺人妻的卑鄙恶人了。

第三个意外是两个匪人只血劫了陈虎一家，那位绝sè美女来自那一家，成了一个谜，彻底斩断了陆七心中的好逑希望，美女家宅没遭劫，他那能去乘虚谋得。

血案的告破，使得石埭县上下一片欢颜，众多大户齐心宴请赵县尉和赵县丞，一时间赵县尉的英名四播，而陆七和王导自然是无名英雄，破案后的第二天夜里，陆七就去捞出了金子，偷偷分给了王导六锭，王导自然是惊喜至极。

在用人这一点上，陆七一向奉行的是无利不起早，他知道自己的这些手下，多少是因为利益才拥护他的，他还没与王导等人发展到生死相交的程度，所以驱使了就要恩拢一下，如果只用不拢，那时rì长了，就会因恩轻而生异心，若是有人收买很可能会背叛。

在这方面，陆七最不信任的就是王导，相对而言杜猛和冷戎多了武人的血xìng和义气，不会轻易的倒戈，虽是真心相信他们，陆七也会各赠五锭金子拢络的。

就在陆七觉得百事大吉，准备接回母亲和专心家事发展的时候，突然有人找上了他，找他的一共五人，为首之人是位锦衣青年，二十五六的年龄，生的星目剑眉，唇红齿白，标准的美男子，佳公子。

他是清早在西城门撞上的，莫名其妙的被锦衣青年客气了几句，接着被请去了一家近边茶楼，虽然锦衣青年言辞客气，陆七却是jǐng惕之心大炽，原来他看见锦衣青年的长随中有一个人，与冬青描述的夜行人很象，是方脸庞、三角眼、左颊上有一刀伤。

在茶楼雅间，陆七与锦衣青年落了座，四名劲装长随立在锦衣青年身后三尺，对陆七形成了一股威势压力，陆七看的出四人身体矫健，目光神足，都是一身武艺的好手，这让陆七对锦衣青年的身份，有了很强的神秘感。

“陆大人，我姓韦，名浩，字青山。我找陆大人没有恶意，是有求于陆大人。”锦衣青年自我介绍，并说出了来意。

陆七一愣，和声道：“在下只是一介小官，韦兄应是贵人，怎会有求于在下呢？”

韦浩和颜道：“陆大人，我要求的事情，是想请陆大人割爱，我的嫡亲妹妹韦双儿，现在是陆大人的侍妾，我来找陆大人，是想赎买了双儿妹妹。”

陆七听的脸一变，惊诧道：“你，你是双儿的兄长？”

“是的，我是双儿妹妹的二哥，当年我韦氏败落亲人四散，双儿妹妹流落到了石埭县，我的属下温羽，探寻到双儿在了陆大人府上，因此我来是想赎买妹妹，请陆大人能够割爱，让我们兄妹团聚。”韦浩语气诚恳的说着。

陆七的脸sè不自然了，这事情来的太让他意外了，同时也知道了冬青所遇之人，果然不是敌人。现在来了这个韦哥哥要赎买韦双儿，陆七的心头立刻象被扔了块重石，非常的堵闷。

自从与韦双儿有过了房事，韦双儿的艳丽、娇媚、乖顺，让陆七的那方面生活很是惬意，那具活sè生香的雪玉身子，每一次都能带给陆七极大的满足，由初始的兽yù发泄玩物，渐渐的，韦双儿的倩影在陆七心中有了位置，陆七早己是默默的，真心喜欢了韦双儿。

“陆大人，你想要多少银两？”韦浩见陆七不语，直接扯到了价钱上。

陆七一皱眉，他是不舍韦双儿离开，可是韦双儿也应有与亲人团聚的权利，也应该有更好的幸福去追求，他也有小妹与人为婢的难以归家，由己推心，他不该阻碍了韦家兄妹的团聚。

“我不需什么银两？如果双儿愿意跟你走，我什么也不要的让她走。如果双儿不肯走，你拿什么来也是无用。”陆七暗自咬咬牙，抬头表了态度。

韦浩听了脸现讶sè，看了陆七一会儿，正sè道：“好，陆大人是位好男儿，这么办我愿意。”

陆七听了心里有发空的感觉，他可是没有信心韦双儿一定不走。

“韦兄，请吧。”话己说死，他也只能认了，希望双儿能够不走。

一行六人到了陆家老宅，老宅内的亲人，对韦双儿的兄长到来都很惊讶，韦双儿见了兄长泪如雨下，拥泣了好一会儿才止住悲伤，因为陆七的承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韦双儿，是留是走，全看韦双儿自己的决定了。

面对了抉择，韦双儿美目惶惑，她看看宁儿，宁儿一双秀目温和的看着她，生活在一起这么久，两女的感情已然亲如姐妹，宁儿是不舍她走的。

韦双儿又看向了陆七，陆七的神情平静，可是一双眼睛的柔和出卖了他，这个男人一直对她很好，自然是不想她走的。

韦双儿的迟疑不决，使得陆七的心沉重了，这说明韦双儿，并不是十分想在陆家一生。经过陆七的同意，韦浩带韦双儿到大门外单独的说着话。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儿，韦浩自己回到了院落，目注陆七和声道：“陆大人，我适才与双儿妹妹商量了，双儿妹妹是有些不舍离开，但还是同意跟我走了。”

陆七听的心一沉脸sè微变，迟疑了一下忽移步走到了门外，看见了美靥惶怔的韦双儿，他压抑了一下心中的失落，目视韦双儿和声道：“双儿，你真的愿意离开陆家吗？”

韦双儿美靥惶惑，眼神游离的不敢与陆七对视，朱唇动了动yù语还休，韦浩和宁儿此时也跟了出来。

韦浩立在陆七身侧，和声道：“陆人人，我妹妹是舍不得离开你，不过每一个人都希望拥有体面富贵的生活，我不瞒陆大人，我是从六品上阶的奉议郎，供职于大理寺司直，大理司直这个职事没什么太大权威，但也算是有地位的京官。我有足够的能力，给予了妹妹体面而又富贵的生活，我想陆大人应该明白我所说的。”

陆七一愣，诧异的看了韦浩一眼，大理司直的官职，可是比他的县尉职事高的太多了，这两者的差距可以说是一天一地，难怪拥有四名武艺不凡的长随。

他又扭头看向韦双儿，眼中流露出复杂不舍的情感，好一会儿他才和声道：“我明白了，韦大人带双儿走吧。”

韦双儿身子一动，抬头羞惶的看了陆七一眼后又低下了头，陆七心头黯然的扭头看向韦浩，和声道：“双儿的文契由家母收藏着，等过几rì家母回来后，请韦大人自己派人来取吧。”

韦浩和颜道：“多谢陆大人高义，告辞。”说完唤拉着韦双儿的衣袖，招呼手下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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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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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我看双儿也是愿意留下的，不如你允诺娶双儿做平妻，或许双儿就不会走了。”身边的宁儿忽柔声建议着。

陆七一怔，按理说双儿的兄长是京城高官，双儿己经是贵女，完全有资格做他的平妻，若从现实的角度看，甚至是攀附上了姻党靠山。

但是他不会用这种代价去求了双儿留下，因为付出代价的挽留己失去了情感意义，以后在一起，只会心生隔阂的彼此别扭，陆七不是个只知趋利媚上的官迷。

“不用了，陆家太小，己经容不下双儿这只金凤，回去吧。”陆七和声说着，轻扶搂着宁儿回了院落。

中午，陆七到了望江堡药铺告诉了韦双儿的事，众女听了都很讶异，感叹人生的起落无常，辛韵儿柔声安慰了陆七两句，陆七一笑默然，他不想虚伪的解释或掩饰什么。

午后，陆七的心情好多了，毕竟他现在妻妾众多，每一张关切的美靥加起来，足够减轻他心中的失落，不过刚转好的心情，很快又yīn沉了。

当他策骑离开望江堡一里时，前后各来了两骑堵住了他，前面两人身穿麻质灰袍，头顶竹笠，这对险些丧命的陆七来说，是切齿的熟悉。

陆七猜不出这四个人是谁指使的，不知道为什么非要除掉自己，他很想开口套话弄清楚，可是腹背受敌是武者大忌，忙理智的策马斜行，躲避四个敌人的包抄，同时飞速的摘弓搭箭，毫不留情的瞄向曾暗算过他的麻袍人，shè出了三箭。

箭去如流星，十多米的距离，转眼就到了那麻袍人身前，那麻袍人很随意的一伸右手拨去，那三支劲箭，就象是三根稻草似的被拍飞了出去，这一手惊的陆七心生寒意，这些人八成是江湖上的武道高手，吓的他立刻萌生了保命为上的念头，弓身一击马臀向前驰去，他的目地是跑到校场去，江湖高手再厉害也顶不到军阵配合的群攻。

“呵呵，想走，难了点。”麻袍人淡讽的声音传入陆七耳中，同时夹杂着轰鸣的马蹄声。

陆七只是明智的逃避，并非丧胆亡命，见敌人紧追不舍，他恼恨的取箭弯弓向后连shè，这一shè陆七发现了，只有那个暗算他的人能够轻松拔箭，另三骑只敢躲，并不敢正面拨开他的重弓利箭。

这一发现陆七岂能放过，立刻连珠箭发shè向那三人，不过他的箭是连人带马都shè，这一手立竿见影，一通连珠箭shè中了两匹马，那两匹马中箭后一倒一狂，追敌去了四分之二。

“小子，箭术很好呀，不过我没兴趣陪你玩的。”陆七听到了麻袍人yīn冷的声音，回头一看惊的忙拔出长刀，只见那麻袍人己从马上跃起，象一只巨大灰鹰飞超马速凌空扑来。

“去死。”陆七震惊中弯身脚离蹬，在马背上一个左臂撑大旋身倒骑，右手长刀一挥，顺势暴斩凌空扑来的麻袍人。

)

麻袍人踹落了陆七，本身姿态自然的轻飘飘落地，那样子似乎一株草都能撑起他，这种本事惊的陆七脸sè一变，心知就是兵勇们及时来救，只怕也是无用的，想活命只能是靠了自己。

“小子，尸虫毒你是怎么解的？”麻袍人没有进攻陆七，反而轻松的提出了问题。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身为前辈竟然暗算后辈，不怕人耻笑吗。”陆七强硬的回敬着。

麻袍人冷视着陆七，yīn声道：“小子，不用拿话激我，那没有用，也不用想着能够战过我，你这身硬功用在战场上很实用，可是与真正的武道高手单打独斗，注定是吃亏的，我若要杀你，只须用小天星yīn掌轻轻一按，你就会留个全尸的毙命。如果你愿意告诉我尸虫毒是怎么解的，我今天就放你一条生路。”

陆七冷道：“你即然能够一掌杀了我，为什么还用下毒暗算的手段？”

麻袍人yīn声道：“那很简单，一来我当你是试毒人，二来我不想让人知道，你是被一位武道中人所杀。好了，现在说吧，说了今天你就可以活命。”

陆七眉一挑，冷道：“我说了，你就会放过我，你当是哄孩子吗？就凭你这种以大欺小的人xìng，根本就不会守信，你个卑鄙人虫。”

麻袍人一双眼睛，立时喷火似的盯住了陆七，这时另三个麻袍人也过来了围住陆七，有一个喊道：“师叔，不用问他，这小子的家人肯定知道，杀了他，我们去那个药铺找女人问。”

“对，师叔，这小子的妻妾长的都不错，我们正好泄火。”另一个麻袍人一脸yín邪的说着。

陆七的眼睛立刻凶狠的盯向那个麻袍人，突的身一动式化虎跃山涧，弯腰曲腿的暴弹抢前了三米，长刀刚猛的刺出。

那麻袍人惊慑于陆七的猛烈，慌忙弹身左跳，跳离后，上身一长的探回反攻，右手骈指点向陆七左肋，陆七似乎扑势太猛无法转躲，眼看就要指中左肋，陆七身体却突的左沉斜撞，左臂一张急速的夹住了点来之手，右手长刀倒持贴臂，暴转旋身间，刀锋抹过了麻袍人的脖子，血光暴现一颗人头落了地。

陆七这一手，利落的只用了眨眼工夫儿，围住他的其余人一怔，那个被称为师叔的麻袍人脸皮跳了一下，竟然平静道：“虚实不识，真是愚蠢，死的不冤。”

另两个麻袍人神情惊怒至极，一齐飘身扬掌yù上，师叔麻袍人一摆手，冷道：“够了，你们都死了，我无颜去见师兄，滚一边去。”

两个麻袍人听了，忙默默的退去了十米外，对‘师叔’的污辱不敢有半点不满。

剩下了两人对峙，‘师叔’麻袍人yīn声道：“小子，你的近搏之术快准狠，若是做为杀手，倒是很适合的。”

陆七杀了一人，血腥气一刺激，杀锐之心陡盛，冷视着敌人哂然道：“你废什么话？来吧。”

‘师叔’麻袍人yīn声道：“你的刀是快，可惜是碰上了我。”

yīn声一落，一道灰影扑向陆七，陆七厉吼一声长刀竖斩，那知凶猛一刀斩个空，心知不妙时，右肩臂一痛被击中了一掌，那一掌打的陆七痛入骨中，有如钢针刺骨。

咦！‘师叔’麻袍人一掌得手却讶异了一声，接下来灰影在陆七身边忽左忽右忽前忽后，一只只手掌有若无形之手，躲过陆七的疯狂刀斩，一一击在了陆七身上，打的陆七东倒西歪有如醉汉。

陆七二十秒间挨了六掌，痛的他手中长刀盲目的只用一招‘夜战八方’，可惜他的刀是快，却就是斩不到敌人，满眼的都是灰影在晃。

忽然灰影一失，‘师叔’麻袍人回到了三米外，陆七忙强忍身痛的戒备看去，见师叔麻袍人立在那里轻轻喘息，正用一双古怪的眼神盯着自己，他不知道敌人为何不打了，难道是后力不继？不能吧。

“小子，想不到你也修炼过先天功，我的小天星yīn掌，竟然伤不得你。”‘师叔’麻袍人喘息中盯了十秒，忽yīn声说了话。

陆七一怔，一察身体果然未觉内伤，不由心喜的抬眼看去，这一看他的脸sè难看了，他看见了‘师叔’麻袍人右手，多了一柄尺许匕首，那匕首刃锋泛金，似乎不是凡铁所制。

“小子，yīn掌伤不了你，这把‘犀月’是陨星铁所制，可是件削铁如泥的宝贝，如果你能够捱住了它的刺入，那我只好跑路了。”‘师叔’麻袍人yīn森的说着。

陆七听了心生寒意，知道今天真的是凶多吉少了，他心一横握了握刀，就是死也要捞回些血本。

“小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说出尸虫毒怎么解的，我就容你多活一天，明天再来杀你。”‘师叔’麻袍人竟又扯到了尸虫毒求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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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死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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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陆七提出了反问条件。

‘师叔’麻袍人yīn森的看着陆七，嘴角一扬淡笑道：“好，我告诉你，一是你灭了八王寺，二是你这个人，管了不该管的闲事，所以你的存在，影响了周国势力的进军。”

陆七一愣，随即吃惊道：“八王寺？这么说你们是周国派来的细作。”

“细作？也算是吧，我是大周皇宫的殿司将军，这把‘犀月’就是招揽我的报酬之一。知道了这些是不是很满意，该你说了。”‘师叔’麻袍人淡笑说着。

陆七咬咬牙，万没想到会是八王寺的遗祸，他冷道：“我没有解尸虫毒的方法，是尸虫毒受我先天功所制，无法入侵身体，我挖去毒伤皮肉，自然就无事了。”

‘师叔’麻袍人一愣，随即点头道：“原来是这样，你的先天功是谁传的？”

“我的师傅是昆仑行云仙师。”陆七郑重的说着，希望能对敌人有所震慑。

可惜的是‘师叔’麻袍人听了毫无顾忌反应，yīn森道：“好了，你可以去死了。”

灰影闪冲向了陆七，陆七咬牙挥刀环扫，他知道光凭眼睛去捕捉敌人是无用的，那知凶猛的一刀斩出后突觉咽喉一凉，他的左手立刻捂向咽喉，接着心口处又是一凉，他右手刀垂下了，一双眼睛不甘的狠盯着‘师叔’麻袍人，在敌人嘲讽的目注下，身体软倒在地不动了。

“你们过去看看他死了吗？”过了十数秒，师叔麻袍人才淡漠的吩咐着。

另两个麻袍人应声走了过去，小心的看向面朝上的陆七，看见了陆七咽喉处有一血口，胸衣上一片血渍，尤其是一双眼睛一动不动的大睁着，两个麻袍人又踢了两下，其中一个踢飞了陆七手中长刀。

“师叔，这小子己经死了，不过眼睛睁着，死的挺不心甘呀。”一个麻袍人汇报着。

师叔麻袍人动了，走到了陆七尸体前细看了一下，突的右手一动，金芒闪处，分立陆七身侧的两个麻袍人人头飞落，尸体倒在了地上，他们可真的是死不暝目，十足的冤屈。

“你们别怪我，有些事情传出去，就不妙了。”‘师叔麻袍人’yīn森的自语着，身一低伸手去搜陆七的‘尸体’，很快碎银，汗巾被搜了出来。

就在师叔麻袍人正皱眉不满意时，一动不动的陆七‘尸体’，突的弹身扑抱住了师叔麻袍人，师叔麻袍人却是反应奇快，身体象泥鳅似的滑离了陆七的环抱，灰影一动己闪出了十米，回头惊骇的看着陆七。

陆七半跪在地上狠盯着敌人，他凭着‘玄珠元气’而生命强劲，本想装死突袭敌人一刀，可惜手中刀被一个麻袍人踢飞了，这突袭的一抱却没能抱住敌人，如果能够抱住了，他拼了命也会咬断敌人的喉咙，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这下是没机会了。

‘师叔’麻袍人惊魂初定，随之而来的是满眼贪婪，盯着陆七yīn森道：“小子，有你的，中了致命伤还能够动弹不死。很好，非常好，现在我们谈个交易，你将先天功法交给我，我可以放过你的家人，如果你不肯给我，我就杀了你再去灭了你的亲族，让你断了香火的成为孤魂野鬼。”

听了敌人**裸的威逼，陆七的心只剩下了绝望，将军难免阵前亡，他从军多年历经血腥，终于熬了过来生还故乡。归来后美女财富，权势家族滚滚入手，他此时的心很苦，真的是不甘心就这么死了，面对死亡，他有了深深的恐惧和对生的眷恋。

他的头转向了望江堡，眼睛哀伤的远眺着，那里有他新婚不久的妻妾，韵儿、冬青、小云、云裳、还有那个对他有排斥心的陈雪儿，城里还有宁儿和湘儿，还有怀了他骨血的秋棠，这些女人是多么的依赖他呀，他死了，她们会怎样，会守在陆家代他奉孝母亲吗？宁儿一定会的，韵儿也会的，其她的只会很伤心吧。

“小子，想好了吗？”耳中又听到了敌人yīn冷的声音，同时他也隐约听到了马蹄声，想来是哨台兵勇发现了这里的争斗，可是来了又有什么用？眼前的敌人象只恶鬼一样。

陆七扭头看向了敌人，眼神之中不再哀伤，他是个果敢的男人，即然死劫难逃，清楚恐惧是没用的，不如面对现实的莫给家人招祸，这些rì子陆家的财富很多了，他死后族人和亲人应该不会再沦贫困，未出世的两个孩子也不会受穷，他身为父亲和夫君应该是无愧的，只是愧对思儿白发的母亲。

他看着敌人冷静的站了起来，胸喉两处的致命伤己经不再流血，但因喉伤他己说不了话了。他感叹‘龟蛇丹书’真是神奇的秘法，可惜得rì太短，始终没找到克敌攻击的方法。

他转身拾了长刀，用刀尖在地上写下：“功法竹书在城里书房枕下。”

写完他一横刀悲壮的盯着敌人，他是军人，现在的地位也算是偏将，将军不能懦弱的不战死去。

‘师叔’麻袍人看了字后，yīn森得意的笑了，抬头看向陆七点头道：“很好，看来你还想做困兽一斗，好，我成全你，保证让你无痛苦的人头落地，仔细看好了。”

敌人的右手举了起来，手握的那把‘犀月’在阳光下闪动着金芒，陆七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他施展出了外窥异能做最后的垂死一搏，希望外窥异能，可以捕捉到敌人有如鬼魅的攻击速度。

刚施出外窥异能，立见敌人己进入五尺范围，那诡异的身体竟然忽左忽右的电移，陆七恍然而悟，原来他眼睛所见的灰影不是真体，敌人就是凭借他的眼睛错觉而乘隙攻击。虽然知道了敌人的攻击秘密，但陆七还是很绝望，敌人的移动速度太快，他绝对是挡不住攻击的。

可是就在敌人动刀的那一刻，陆七心灵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还没等他品味过来，外窥范围突的闯入一道绿影直撞敌人。

敌人吃惊的电移躲闪，那知道绿影的冲撞速度非常快，一道雪亮毫光一闪刺入了敌人的颈部，敌人怪哼一声右手‘犀月’刺入了绿影，绿影尖声惨叫后闪。

陆七一看伤敌机会来了岂肯错失，几乎同一时间，闭着眼的手中长刀暴刺而出，敌人一见刀来，慌忙施出忽左忽右身法，那知这一次失灵了，长刀无情的直指真体透胸腹而过。

陆七一刀得手身形暴冲，手握着刀一颗脑袋向前撞去，这是罗汉气功中的头锤，砰的一声撞在敌人脸面上，敌人一声惨叫满面开花，敢情这位敌人只是攻击速度快，身体却是不禁打，被陆七一头锤撞的昏厥过去摔倒在地，陆七大步抢进一刀斩下了首级。

杀了敌人死里逃生，陆七睁开眼只觉气短头眩，虚软yù倒，忽的他一激灵jīng神猛振，猛回身吐字不清的哑声急道：“冬.......小青。”

来救陆七的竟然是小青，陆七跌歪着身体，奔到小青身边扶住了她，小青脸儿煞白，双手捂着左胸腹之间，刺目的鲜血染红了她的双手和衣裤，她双目失神的看向扶她的陆七。

“公子，你受伤了，你的伤口好大，快找药包上。”小青惶急的虚弱叫着，麻袍人那一匕首可能是伤了她的肝脏，那是致命的。

陆七鼻子一酸眼含了泪光，他的伤势其实非常重，可是凭着神异的玄珠元气压制了伤势，但是小青是没有生机奇能的，自己身受重伤的情形下，竟然先顾及关心陆七，怎能不让了陆七感动铭心。

马蹄声越来越响，陆七果断的抱起小青，急走到‘师叔’麻袍死尸处，蹲下身腾出左手取了‘犀月’匕首，又从死尸上大略摸了一下搜出两样物品，回手塞入行军袋，然后起身找到自己的马，抱着小青飞身上马，向当初修炼之地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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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先天功缺陷

陆七才走片刻，有五匹马飞驰而至，为首的一身官衣正是杜猛，其余四人是兵勇传令兵。五人看见尸体忙下了马，仔细搜查后发现了一名麻袍人身上，有周国字样的金牌，这证明了麻袍人是周国来的敌人。

有一传令兵拾到了一张弓，立刻叫道：“大人，这弓的编号是陆大人所有的，这四个周国敌刺，肯定是陆大人杀的。”

杜猛接过弓看了看，沉思了一下吩咐道：“此事等见了陆大人再说，你们现在不要乱说出去。”

四个传令兵应了，片刻后三十多名步兵勇赶来了，将四具尸体运去了校场外停放等待上命。

*****

陆七匆匆赶到了修炼竹林，下了马不及拴上，就冲奔到了那片空地，忙不迭的竖抱着小青，贴立的抱在一起，之后闭眼外窥的开始为小青疗伤。

小青因伤势很重，己陷入了半昏迷，陆七依了‘天书奇罗’所载，开始自玄珠意化出黑针，一一有序的刺入小青的脉穴，小青随着针穴娇哼扭动，片刻后，小青自昏迷中醒了过来，陆七忙扶了她去踏竹节舞行，两人步入了双修状态。

直至深夜子时，陆七才收了功，他成功的救治了小青，他自身的重伤也在不觉中自愈了。

不过成功之后的内视，使得他发现了体内的玄珠，比前小了一圈，估摸是变小了四分之一，这么严重的元气损失，让陆七明白了先天异功的缺陷，就是先天异功的每一次驭用，代价是非常的巨大。

先天异功的驭用，耗损的是生机最根本的jīng气神，通俗的说，就是先天异功不具备久战之威，驭用先天异功，就有如两个人千米赛跑，一个人爆发力的狂奔了百十米，另一人正常的均速奔跑。

陆七明白了那个师叔灰袍人的缺陷，那种攻击的速度是非常恐怖，飞空的身体是飘飘若仙，但却是暗存了耗损元气的代价，元气耗损与**力量的耗损相比，不但极易耗损，而且很难了恢复，**力量耗损了，休息和吃饭就能够很快恢复，先天异功的元气耗损，只能修炼缓复。

陆七是明白了，如果他与那个师叔灰袍人，同时都落入了百名官兵的围攻中心，那结果是他的生存几率，绝对会大过了那个师叔灰袍人。如果他带了杜勇和冷戎在一起，三位呼应的合力攻御，那个师叔灰袍人，未必愿意冒危了的劫杀他，

他凭了罗汉气功，可以武勇的持久拼杀，而那个师叔灰袍人虽然能够动如狂风，但面对了刀枪如林，羽箭化雨的阵攻，其行动就会如同陷入了泥潭，灰袍人的先天功连续驭用，只能让了他的力量暴失变弱。

陆七长刀能够勇悍杀了百兵，师叔灰袍人就算手有宝匕，先天功的狂风驭用之下，能够杀了十几人已是极限了，先天功的缺陷就是不利于群战，最适合于单兵的奇袭武斗。

轻扶着如梦初醒的小青，陆七内心的愉悦是无法形容的，他张开有力的臂膀，抱拥住了娇小的身子，小青羞怯的贴偎着，两个人拥了好久才轻轻的分开。

竹林浓密遮天，黑夜里的竹林风儿一吹刷刷轻响，似有无数黑影在动，小青才离开陆七的怀抱，立刻又被夜影怪声惊吓的贴偎了回去。

“公子，这里是那儿呀？”小青惊怯的细声问道。

“不要怕，这里就是我们以前修炼的竹林，离望江堡很近的。”陆七柔声解释着，手臂爱怜的轻搂着小青。

“这里是那个竹林呀。”小青细声说着，惊怯之心大减。

“是那个竹林。”陆七柔声回应。

“公子，你的伤，没事了吧？”小青又关切的小声问道。

“已经痊愈了，你不用担心的。”陆七温柔的回应。

小青轻哦一声，头贴了陆七身体不语了，过了一会儿，陆七和声问道：“小青，你今天怎会跑去了帮我呢？”

小青细声道：“妾身当时正在屋里习琴，忽然心里惊悸不安起来，感觉到公子好象要死去似的，妾身惶恐之下就跑了出去，一直跑到了那里，见那个人举刀要杀公子，于是就取出银针扑了过去，我那时想刺那人的咽喉，可是那人反应很快，一针刺歪了，那人被刺中后，也反刺了妾身一下。”

陆七轻哦一声紧抱了小青一下，心下却是后怕，如果没有小青那冒死一针牵制了敌人，他那一刀是没有机会中敌的，当初本以为小青的测位异能无用，只能用于监视他的去向，现在却是凭此感知异能，及时的救了他的命，这真是意想不到的幸事。

“小青，当时那人拿刀，你不怕吗？”陆七柔声问道。

小青迟疑了一下，低头细声道：“现在想起来很害怕，当时我却想不起害怕，见那人要杀公子，我只想先刺了那人救公子。”

陆七听了心暖至极，默然的弯腰伸臂横抱小青入怀，柔声道：“小青，我们去外面看月亮，一起到天亮。”

小青羞涩的轻嗯了一声，一双俏目明亮清澈，偎在陆七的怀里象只温顺小羊。

陆七低头轻吻了她额头一下，抱了她迈步向外走去，竹林外的月光，如水银倾泻，一望无际的夜sè很宁静，嗒嗒的蹄声轻响，一匹马儿默默的跟着主人，在月光下散步。

第二天，早到校场的陆七听着杜猛的汇报，他对杜猛的封锁证据很满意，杀死四个细作的事情，他是不想居功的，这功劳若是上报了，或许会有了后患，立刻交待杜猛按无头案上报，就说不知是谁杀死了周国官探。

他刚吩咐完了没多久，rì上三竿时忽来了一位熟人，却是韦浩大人的长随，名叫温羽，就是那位夜探陆家老宅的伤面人，温羽来的目地，是问四具尸体是谁杀的，这还没上报，那位韦浩大人就知道了，真是消息灵通。

陆七什么也不说，带着温羽到了尸体处，令人将尸体上搜出之物交给了温羽，然后正sè道：“温大人，这四个周国细作是谁杀的不知道，我看在双儿的面上，将这些物证交给你，你说是谁就是谁。”

温羽先是一愣，随后明白了，忙拱礼道：“这是陆大人的功劳，在下怎好侵占。”

陆七微笑道：“这功劳我立了不会有多少好处，不如送给大人交下个人情，温大人就不必客气了。”

温羽这才正sè道：“那就多谢陆大人了，陆大人的人情，我和韦大人都会记住的。”

陆七一笑客气了两句，算是废品利用的换了个人情，温羽四人都是大理寺的刑司府卫，这灭杀周国细作的功劳若是上报，那可能会是大功一件，放在陆七身上，报到了州衙也就搁浅了。

温羽带着拉尸车走后，陆七的心里犯了疑，他忽然想到了韦浩来到石埭县，恐非是专门的为了找寻妹妹，难道是有公事在身的兼办私事。想了一会儿，因事不关己也就不想了。

直到数rì后，在王主簿那里，陆七才知道韦浩此来是有公务，公务就是查处周国对沿江各县的细作侵蚀，陆七的这个人情送的很及时，应该能够帮助了韦浩五人建功。

近午，陆七回了望江堡药铺，辛韵儿一见他立刻关心的询问，又看了他己愈合有肉花的伤处，一双美目泪水盈盈，弄的陆七好一阵儿轻拥劝慰。

他受伤的事情，小青得他嘱咐只告诉了辛韵儿，辛韵儿听了吓的一上午心惊神伤，直到眼见了陆七平安才放下心，自然免不了令人难耐的柔语叮咛。

饭后，陆七提出给小青立房，辛韵儿欣然同意，可是小青听了，却是倔强的拒绝了，她诚挚的表明，喜欢做侍妾陪伴韵儿主母，喜欢下厨为大家做饭，如果立房做了正妾，她反而会拘束不乐了。

小青自己不愿也就算了，其实小青若是立房让辛韵儿很为难，小青冒死救了陆七的事情，是不能公开的，一旦为小青立房，最不欢的人肯定是小云。

小云是心窍玲珑善解人意，可也伴随着妒忌心强的缺点，小青身为妹妹，若真的骑到了姐姐小云头上，小云肯定会难过生怨的，小青的拒绝着实让辛韵儿松了口气，做女主持家难，尤其是辛韵儿的xìng情善良温和，就更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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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应请

自遇凶差点丧命后，陆七行事开始谨慎了，他出外巡逻和去望江堡，不再随意的策骑乱走，只循着有路的地段走，行走中也jǐng惕的前后眺望，他不想再遇上个变态恶鬼，而无法脱身逃命，经了那生死一劫，陆七感悟到了自己的生命不单是自己的，而是属于每一位亲人，为了亲人的幸福，他应该珍惜自己的生命。

一晃五天过去了，陆七的家事己基本安排有序，他去青阳县接过母亲，可是母亲一听他过几rì就上京城去，虽然听说了宁儿和秋棠有孕而欢喜，但也不愿回老宅，想等陆七回来时，再和女儿、外孙女一起回老宅。

陆七也没强劝，在青阳县城住了一夜才归返石埭县，夜晚自然免不了，由舞儿床侍的爽了一通。

在从青阳县归返后的夜晚，陆七宿在湘儿房里，他坐在一张竹躺椅上，秋棠跪在左侧的软垫上为陆七捶腿，一张美靥有些木然。

陈湘儿玉立在他身后，为他揉肩梳发，而小女孩陈竹儿正在为陆七洗足，这种大老爷的贵族享受，不是陆七要求的，而是湘儿的主动服侍，他必须服从这房女主的‘命令’。

陆七享受着奢侈服侍中，他的右手拿着一张请柬，请柬是昨天赵县丞使人送来的，请陆七后rì，也就是明rì午间去赵府应宴。

虽然陆七卖了好给赵县尉，但是他对赵县丞和赵县尉的戒心丝毫未减，在陆七的长久计划中，赵县丞是必须要除掉的，这原因完全是各种私怨的迭加使然。

陆七心知肚明，赵县丞即然请人杀过他，那绝不会因为他的示好而罢手，正如王琴儿所分析的，他的存在让赵县丞有了权势危机，危机不除，老不死的那能安心。他卖好麻痹赵县丞，赵县丞又何尝不是想麻痹他，也许明rì宴后，在他上京的路上，会有众多的陷阱等着呢。

“秋棠，你是不是不喜欢留在陆家服侍我？”陆七放下请柬,柔声说道。

一句话惹的三女齐惊，立刻停止了动作，秋棠吃惊的看着陆七，惶恐道：“老爷，秋棠没服侍好你吗？”

陆七微笑道：“没有，你服侍的很好，只是看你似乎有些不情愿。”

秋棠美目浮上了泪光，气苦道：“老爷，妾身在为你捶腿，用不着满面媚笑的讨好吧，如果老爷实在讨厌妾身，等孩儿出世了，你就卖了妾身吧。”

见秋棠发了脾气，陆七反而心头愉悦，伸手抓住她的软玉手儿，柔声道：“是我错了。”

秋棠泪眼复杂的看了陆七一眼，现在让她离开陆家，打死也是不愿的，陆家宽容亲和的家风，使得她如沐chūn风，再不用象以前那种谨言慎行的提着心生活。

“老爷，秋棠是有身子的人，你这么吓她，会对孩子不好的。”湘儿不悦的娇声怨怪着。

“是我不好，湘儿，如果明天我带回一个妾婢，我让秋棠去宁儿房里行吗？”陆七和声说着。

“明天带回一个妾婢？老爷你在外面，有相中的女人了？”湘儿一愣，不自然的柔声问道。

“不是，是明天可能会有人送我一个，而我又不能不收。”陆七一举请柬，语气淡然的说着，湘儿轻哦了一声，伸出玉手拿过了请柬。

*****

赵县丞的府宅就是县衙的后宅，这座石埭县的权力中心象征，被赵县丞鹊巢鸠占了许多年，石埭县的大多数政务都是王主簿处理的，但人事和财政两大权力，却是赵县丞最终说了算，赵县丞若是石埭县的土皇帝，那王主簿就是土宰相了。

陆七近午从城外返回，上午他去了望江堡药铺，教授小云和小青两姐妹武艺，他己将‘犀月’宝匕给了小青，小青的银针给了小云。

经过了那一劫，陆七更加珍惜自己和家人的生命，若是他远离石埭县去了京城，一定会让小青去老宅守护的，而望江堡这边就指望小云了。

等他到县衙门时，一名衙役满面笑容的上前相迎，今时不同往rì，陆大县尉己是石埭县的风云人物，连县丞大人都是亲口使人迎候，陆七谦和的应酬中，随衙役进了县衙。

县衙后宅很大，有三进宅院和一座花园，陆七被请入了第二进天井宅院，一看只有赵县丞和赵县尉，以及一些奴婢，这次午宴竟然是专门为他而请的。

陆七忙急步上前，恭敬的拱礼道：“拜见县丞大人，见过赵大人。”

富态肥头的赵县丞眼一眯，慈祥的笑道：“陆大人不要客气，到了本官家里，就是一家人。”

陆七恭敬道：“天风谢县丞大人抬爱。”

赵县尉身为武人，豪爽笑道：“陆大人肯赏光是我们的幸运，请入座我们把酒言欢。”

陆七似被豪爽所染，也挺腰笑道：“好，那我就不见外了。”

谦让着在天井所摆圆桌旁落了座，五名婢女川流不息的迅速摆上了丰盛酒菜，倒酒后，赵县尉一举杯笑道：“陆大人，我们先喝了一下。”

“好。”陆七爽快的举起杯，向两位主人环礼后回手一饮而尽，放下杯自有婢女满酒。

“呵呵，本官不胜酒力，来，陆大人尝尝这家宴如何。”赵县丞浅饮一口放下杯，温言客气着。

陆七取筷夹菜入口后点点头，然后诚恳道：“县丞大人，我昨rì归来见了请柬，非常的欣悦，能得到大人的抬爱，是我企望许久的，只是怕生出些误会，不敢了主动的登门拜会。”

赵县丞轻哦了一声，眯眼微大睁的笑道：“陆大人这么说，本官心里甚慰，却不知陆大人怕生出些什么误会？”

陆七恭敬道：“大人，我现在所得是王大人赐助的，因此我应是王大人的下属，但我知道王大人是忠于县丞大人的，若是我越级拜见县丞大人有争风之嫌，王大人就算心宽也会不悦的。”

赵县丞微笑道：“陆大人对王大人倒真是忠心呀。”

陆七恭敬道：“大人，我是个知恩的人，也一向奉行忠诚二字。我不瞒大人，在军中我不善媚上，但是我对兵马使大人始终忠诚，也因此兵马使大人上请赐封我为致果校尉，这在同一荣升的军人中，是唯一最高的武散官，只可惜我无人脉可助，争不到职事官。”

赵县丞点头道：“时运不逢，真是屈才了。”

陆七和声道：“在军中是有些时运不济，不过回乡后却是觉得很好，如今我家业有了些兴起，也算是有失有得了。”

赵县丞微笑道：“陆大人才能卓著，rì后还是有机遇高升的。”

陆七和声道：“我高升的机遇，也就是回了军中才有，在家乡我能够长任护军县尉就知足了，我是不可能有机遇向上的。”

赵县丞笑道：“陆大人不要灰心，再过几rì朝廷的大规模剿匪就要施行，陆大人武艺高强，必能立下军功有了向上的机遇。”

陆七一愣，王主簿对他说过朝廷派大军剿匪的事情，不过己定下了他不参与，他和声道：“大人，近rì我有私事必须离开石埭县去办，朝廷剿匪之事，我是无法参与了。”

赵县丞讶道：“陆大人有何私事要办，这种建功的机会可是不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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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老虎

陆七心道你会不知，故意犹豫了一下才和声道：“不瞒大人，我要护送王二夫人去京城探亲。”

赵县丞立刻一摇头，正sè道：“护送官眷是私事小事，派十几个衙卫足够了，怎可误了剿匪的建功大事。”

陆七和声道：“大人，我对现在的一切很知足，不想建功惹烦，而且王大人的事情，在我心中都是大事，虽然说不可因私废公，但王大人的事情，我必须放在首位去办才行。”

赵县丞一愣，微笑道：“陆大人确实是忠诚之士啊。”

陆七一笑默然，适才的一通话己摆明了立场，用不变应万变的策略等着赵县丞出牌，至于赵县丞是出好牌还是坏牌，那只有见招拆招了。

赵县丞夸了一句后停了一下，又微笑道：“天风，即然你近rì护送王夫人上京，我倒是有了一事求托。”赵县丞的语气明显近乎了。

陆七忙道：“大人有事尽管吩咐，千万不可用求托二字，后辈受不起的。”

赵县丞一笑，和颜道：“天风，我要求托的是一名家jì，即然你护送王夫人上京，可顺风帮我送一名家jì，送去京城工部侍郎府。”

陆七一怔，忙道：“后辈愿为大人效劳。”

“好好，来，我敬谢一下。”赵县丞欢颜的举起了杯，陆七忙举杯相对，回手一饮而尽。

“天风呀，你年轻有才能，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这一次你去了京城到了侍郎府，可是有些机遇的，京城里的高官都喜欢美女，当然也都贪恋权势，所以也就重视了招揽人才，我可以给你一封进荐信，若是侍郎大人看上你，就会收你入门下，虽然不至于立刻提拔你，但rì后有了军职空缺，一定会优先用你的。”赵县丞放下杯和声说了一番话。

陆七听了一怔，几疑自己是听错了，赵县丞要向京城里的侍郎大人推荐他，难道这位心毒的老县丞，决定出张好牌给自己。

他忙惊喜道：“大人，您要向侍郎大人推荐我。”

赵县丞微笑道：“是的，不过我人微言轻，只能铺个门路引见，却是不能上请侍郎大人，直接的接纳你成为了门人。”

陆七听了忙起身，恭敬的拱礼道：“大人的引荐，己是天风的莫大幸运，天风对大人的抬爱铭记在心。”

“呵呵，天风你又见外了，快坐吧。”赵县丞微笑的，摆手让陆七坐下。

陆七恭敬的坐下了，赵县丞又微笑道：“天风，你平rì里都有些什么喜好呀？”

陆七和声道：“晚辈平rì里的喜好就是习武和喝酒。”

赵县丞微笑道：“你不喜欢女人吗。”

陆七微笑道：“大人说笑了，是男人那有不喜欢女人的，晚辈回来后，己经娶纳了好些妻妾。”

赵县丞微笑道：“天风，听说你从不去青楼寻欢，这在石埭县的贵人中，可是少见呀。”

)”

赵县丞点头微笑道：“好，天风不愧是武官，做事想事就是实在。来，喝酒。”

接下来是一顿酒海战术，赵县丞基本是微笑浅饮，陆七和赵县尉可是真刀实干，开始还客气，等一坛酒分入肚中后，两人的脸红了，风度也没了，都解衣敞怀的豪气大放。

“好小子，石埭这个地方，还没几个比我能喝的，你行呀。”赵县尉酒入肚中豪爽的赞着。

“赵大哥，我这酒量一般，以前在军中的时候，我和军友们杀敌回来，大人就赏下酒和女人，那个爽啊，我们都喝的象神仙似的，每一次都是我先败下阵，抓个女人泄火睡觉。”陆七也口无遮拦的回应着。

“是吗，来，我们不醉不下，喝够了，大哥找个美人让你泄火。”赵县尉笑说着。

“好，我喝，来。”陆七的眼睛亮了，抓杯与赵县尉对饮，一旁的赵县丞微笑浅饮，神态安详的，象是一尊慈善的老佛。

*****

陆七似乎是醉了，袒露的胸腹上满是水渍，其实是酒水，他修炼了竹书功法后就寒暑不侵了，只有大力习武时才会见汗，此时的他一双眼睛微红，闪动了兽yù的神采，盯着两米外的一排美女。

赵老不死的真是个美女收藏家，那一排只有小衣遮体的六名美女，个个的水葱嫩白，雪白的肌肤，苗条的身段，相差不多的美丽姿容，任何一个都不比湘儿和雪儿逊sè，尤其六位美女巧颜含笑，媚态横生的挑动着陆七的原始冲动。

一脸贪恋sè相的扫视后，陆七没有找到赵执事描述过的女儿，六个美女个个左耳垂无有小红痣，这没办法了，不是他不守信，而是无能为力，他还不至于傻的真向赵县丞讨要，若是点明了的索要，不但会让赵县丞起疑不悦，恐怕赵执事也该祸事临头了。

一番扫视后，他起身扑奔捉出了一名美女入怀，大手粗鲁的扯开美女小衣，在玉/rǔ上抓抚，在美女迎合的娇呻声中，他大手下移捞起一根雪腿，yín邪的抚看后大手向里滑去，美女顺从的任由陆七的猥亵，娇媚的扭动着身子轻哼着。

“大人，这女人我喜欢，您卖给我好吗？”陆七借着酒力，毫不矫饰的直言讨要。

赵县丞神态平静，微笑道：“天风你即然喜欢，那就送给你了，算是我的一份见面礼。”

陆七拥着美女回转桌前，欢喜道：“这份礼晚辈收了，以后大人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天风会尽心去办的。”

赵县丞欣慰的点点头，忽目注陆七臂拥的美女道：“妙玉，以后到了陆家，要好生服侍陆大人，若是让我知道你不守家jì规矩，我能将你送给陆大人，也能用别的家jì换你回来。”

陆七明显感觉到，臂拥的美女身体颤栗了一下，耳听美女娇媚道：“大人放心，奴婢会服侍好陆大人的。”

“呵呵，天风，我看你是有些醉了，我派人送你回去休息吧。”赵县丞和声说着。

“谢大人，天风告辞了，赵大哥我走了。”陆七睁着醉眼亲切的辞行，然后拥着美女离开县衙，由一名赵宅家仆驾车送了回去。

陆七离开后，赵县尉挥手令退所有人，然后和声道：“伯父，侄儿看这个陆天风，应该是可用之人。”

赵县丞淡然道：“怎么？一点酒水加上几句大哥，就让你昏头了。”

赵县尉忙道：“伯父莫怪，侄儿只是觉得他可利用而己。”

“可利用？你以为他可利用吗？你以为凭我们的地位，能够长久驾驭他吗？这是一头猛虎，不是任由猎人可以掌控的雄犬。”赵县丞冷冷的说着。

“是是，侄儿愚钝了。”赵县尉恭敬的说着。

赵县丞顿了一下，又淡漠道：“你应该清楚，这石埭是我赵家的地盘，而我就是石埭的一只老虎，而王主簿不过是一只能做事的聪明狐狸，这么多年来，我这只老虎用狐狸做事，狐狸再聪明他终究是狐狸，没有虎威支撑，他什么也做不了，王主簿这只狐狸是仗恃着陈耆老的支持，和我的利用，才得以在石埭县威风不凡，我若是一变脸，他这只狐狸就得乖乖滚蛋，可是现在来了陆天风这只小老虎，王主簿的野心也会开始膨胀，rì子久了，会由狐狸变成老虎的与我争锋，你想我会让狐狸，变成了老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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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指点江山

赵县尉点头道：“侄儿明白了。”

赵县丞和声道：“陆天风是一定要除掉的，你也不要再帮那个姓孙的来拆我的台，我知道你不甘心一辈子屈居人下，想着以后能够代了我执掌石埭。”

“伯父，侄儿万万不敢那么想的，只是平rì里，看王主簿将大把银子白扔去了京城，所以才生恼排挤他的，侄儿知错了，以后不帮姓孙的对付王主簿了。”赵县尉惶恐的低眉说着。

“你有野心是好事，不过要将眼光放高放远一些，如今是乱世，朝廷里的事情是风云变幻不定，当今唐皇的疑心病很重，你族叔父在朝中也是战兢不安，朝官各派都竭力的壮大势力，以求能让了唐皇有所惮忌，所以军权就成了各派系力争的焦点。你是武将，这一次朝廷剿匪是你建功的机会，你一定要把握住的。”赵县丞正sè的说着。

赵县尉惊疑道：“伯父想让我建功离开石埭县。”

“你不要以为是我想让你离开，我是在为赵家谋求未来，这次你若有所建功，你在京里的族叔大人，就能够让你升入池州康化军做了营将，之后再一步步的提升你，我知道你在石埭安逸惯了，可是石埭的天早晚会变的，你若有了军权在手，那就是赵家的支柱，将来周国灭了唐国时，我们赵家才能屹立不倒。”赵县丞肃容指教着。

“伯父，你...........。”赵县尉听了吃惊的看着赵县丞。

“怎么？我说的是大逆之言，可也是实话，如今唐国上下人心动荡，对外畏首畏尾的不修善结盟，对内不奖武轻文的励志强军，朝中更是派系倾轧，君臣离心的互相猜疑，就算有大江防御又能挺过几年，你再看看周国君臣一心，政通兵强，唐国迟早会被了周国攻灭，如果周国攻过来了，我们赵家就得家破人亡，只有你做上了实权将领，才能够保了我们赵家平安无事。/”赵县丞正sè的说着，言词庄重肃穆，好似一位指点江山的老将军。

“伯父，我做上了实权将领，就会保住赵家？”赵县尉吃惊之后,不解的问道。

“当然能，周国攻占敌国疆域，都有一个潜规则，只要是将领带兵投诚的，多数都会被封赐高官高爵和田地财富，虽然失去了实权，却依旧拥有了平安和富贵，如果你成了万军将领，若是带兵投诚必会获封侯爵，大周皇帝一向言而有信的善待降将，不过对于敌国文官，多数都会被周国带兵将领直接灭门瓜分了财富，所以为了将来的活路，你不可再贪恋这一时的安逸，要去军中得到赵家rì后生存的筹码，rì后你若投降被封了侯，赵家上下基本上都会平安的，若是居安不知思危的窝在这石埭县里，周兵来了的时候，我们投降也是保不住富贵的。”赵县丞正sè解释着。

“侄儿明白了，立刻去备战剿匪。”赵县尉经过指点，一下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标，在心理上突破了石埭县的局限。

“记住了，多选一些有实际能力的兵，那些酒肉谄媚之兵不要带去现眼，也不要对手下卖命的兵舍不得银子，将来你去了军中是需要心腹将士的，这一点你要向陆天风去学，去学他是怎么拢络军心的。”赵县丞正sè指点着。

“是，侄儿记下了。”

“不过那个陆天风很难对付，不知伯父要怎么下手？”

“这你不用管了，先去休息一下，然后专心做你的剿匪准备吧。”

“是，侄儿告退。”赵县尉恭敬的离去了，留下赵县丞神情平淡的转身去了花园散步，这位老县丞一向喜怒不形于sè，外表是看不出，他有什么异样心理的。

*****

一身酒气的陆七坐在轿车里，右臂拥抱着娇软温香的美女，头前倾的回扭，看着臂间的美人儿，这被他选要的美女，在六女中，相比是最为美丽的，瓜子脸，樱桃口、弯眉秀目，肌肤雪白，二十三四岁，正是初始拥有成熟魅力的妙龄女人。

但陆七选中她除了美丽，更主要的是他观此女的骨相似乎很好，识骨术也象中医一样有望切二术，望就是看，切就是验，望只能知道个表象，而切验才能真实的识别根骨之属。

陆七的左手摸入了妙玉的胸衣下，猥亵的抚摸着，嘴巴吐气调笑道：“你叫妙玉，不知道都有什么妙处呀？”

妙玉娇媚的看了陆七一眼，轻笑道：“奴婢的妙处很多，老爷喜欢什么，奴婢自然就会什么妙处。”

“是吗，本老爷喜欢的妙处也很多，喜欢文雅娇气的女人，喜欢小鸟依人的女人，也喜欢又sāo又媚的女人，这些妙处你都有吗？”陆七右臂松开了妙玉，左手却抓住了玉手把玩，嘴里大放着‘酒’气。

“格格，老爷说的这么多种妙处，奴婢可是做不来的，奴婢是家jì，只能又sāo又媚的服侍老爷。”妙玉放/荡的轻笑说着。

“是吗。”

“啊哦，好痛呀。”陆七的一声笑语，随之是妙玉呼痛的尖叫声。

车内的尖叫，吓了驾车的家仆一跳，他正一边赶车，一边竖耳领略着车内传出的chūn/情妙语，吓一跳的他猛回头看去，只看到车体的他愣了一会儿，才咽了一下口水转回了头。

“乖乖，这位陆大人太粗鲁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若换成了是我，那肯定会温柔的从头亲到腿足，这美人儿的腿足一定是雪白雪白的，..........。”驾车的家仆猥亵的幻想着，好在马儿驯良遇人即躲，不然还真得惹出点祸事来。

车回到了家门，陆儿下车后随手打赏一小块碎银给了送他的家仆，那家仆满面堆笑的谢赏走了，陆七拥着美女直接进了东院门，守门的门仆忙弯腰恭敬的一声老爷好，然后诧异羡慕的看着一双背影向里走去，心道老爷好艳福，竟又弄回一个美的勾魂儿的娇/娘。

穿堂道到了后宅天井，陆七拥着美女妙玉去了湘儿的房里，湘儿去了宁儿那里，屋里只有一个小婢女留守，一见老爷回来了，小婢女忙问好，然后匆匆去对面宁儿房里送信。

很快湘儿和秋棠回房来了，昨rì陆七的建议是有变化的，湘儿是同意了秋棠离开，可是秋棠自己不愿离开湘儿，陆七只好问竹儿愿意去吗，竹儿没有反对，默然的去了宁儿房里，算是平衡了各房的分配。

两位女主回来了，陆七为三女做了介绍，妙玉乖顺的跪见了主母和秋主母，湘儿和秋棠因心里有备，对新来的妙玉和颜相对，没什么异常反应，倒是陆七喝了一场斗心酒，感觉jīng神不佳，自己去了里屋躺在半卧竹椅上养神。

过了一会儿湘儿和妙玉进来了，湘儿默默的走到椅后，用玉手为陆七梳发揉头，妙玉侍立一旁默默看着，在没清楚主人的生活习惯前，没主人的吩咐，她不动是最好的侍候。

“湘儿，喜欢她吗？”陆七确实是喜欢湘儿的这么服侍，这让他的身心能够放松，他的身体不易疲倦，可是心累却是不易恢复的。

“妾身喜欢她。”湘儿柔声说着。

“我也喜欢她，我知道我喜欢的，你也会喜欢。”陆七闭着眼睛柔声说着。

湘儿心悦的轻嗯了一声，玉手柔柔的，轻梳着那一缕缕微硬的头发。

温馨了好一会儿，陆七忽柔声道：“湘儿，我有一个不该问的问题，问了怕你为难。”

“你说吧，不该问的问题也是问题，放在心里始终是不好的。”湘儿温柔的说着。

沉默了一会儿，陆七小声道：“湘儿，如果我有所不幸，你会怎样呢？”

湘儿的玉手停下了，好一会儿没言语，陆七抬眼小声道：“我不该问的，你不要回答了。”

湘儿轻俯下了身，在他耳边细声道：“老爷，妾身若是膝前无子会守节三年，有子会守节一生，三十五岁之前无子会再嫁，三十五岁以后无子也不会再嫁了，这是妾身的誓言，如果有违，来生做牛马。”

陆七的心一震，一股愧疚涌现心头，他大手一抬抚摸了湘儿的玉颈，小声道：“湘儿，如果我活着，这一生都不会弃你的，那怕你红颜老去，我也会与你相伴相敬的。”

“谢谢老爷。”湘儿细声说着，起身间秀目浮现了一层欣悦泪光，玉手又轻柔的动了起来。

陆七在梳理中沉沉睡了，脸上安宁的象一个熟睡婴儿，秋棠和婢女端着水盆进来，见陆七睡了忙轻足退了出去，妙玉在湘儿摆手中也默然离去，只留下湘儿轻足走到床前坐下，抬着头望凝，温柔的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这位给了她温情依靠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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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家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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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昨天收到一封密信，他才彻底清醒了，信是佟光的族叔佟河使人送来的，只有九个字：“小心护送的女人，光叔。”

这封密信指明了赵县丞的恶意，同时也让陆七感动不己，自从与佟光建交，他从未去与佟光的族叔联系过，想不到佟光己知会了族叔照应自己，这可真是一位良友。

知道了赵县丞的恶意，陆七紧急调整了家宅的防范，他将一些有胆识的陆氏青壮聚集了十三人，命令他们专门在老宅院落内习武护宅，又知会杜猛派十人去守护望江堡药铺，所有酬劳都由他双倍私出。

做了这些外围准备，陆七又将赵县丞可能有的恶意告诉了妻妾，让她们拒绝一切的出外应酬，在他未归前最好不出门，有事情就支使陆氏护院或兵勇去办，同时也jǐng惕了妻妾不可过于信任护院和兵勇，怕他们被有心人收买了。

辛韵儿和湘儿连连应承，两女各负责城外城里的宅院，陆七走后有事时，密派了冬青联系，无事也互不往来了。

除了这些，因兄长也随行去京城考取功名，城内西大街的药铺就雇了一名掌柜主持，不过在陆七的授意下，将三分之一伤药运去了老宅密藏，剩下交给了冷戎代管，告诉了掌柜的，来买伤药的人一律去找冷戎，这自然是为了避免药铺招祸，因为大军剿匪时，无论是官是匪，都会将主意打到药铺来的，所以干脆不直接挣这钱了，药铺没药自然不会招惹兵灾。

细致的安排好家事后，陆七夜晚留在了望江堡药铺，明rì一早进城先去向老宅众女辞行，之后和兄长一同去县衙，接上赵县丞托送的女人和王二夫人，然后出城去陈府取了供银就正式上路。

吃完了晚饭，与妻妾们在院落里温馨的说笑，天见黑时，辛韵儿让陆七去了陈雪儿房里休息，陈雪儿现在是立了房的妾室，辛韵儿特意买下了左邻一家米铺，米铺后宅的正房给了陈雪儿居住，药铺和米铺后宅的隔墙己开一月亮门相通。

陆七穿过月亮门步入米铺后宅，迈步走向正房屋门，一入屋一丝淡雅的幽香扑鼻，眼睛一扫正房内分为了内外室，布置的简洁朴实。这间正房陈雪儿与云裳己入住半月了，陆七却是头一次进来，这段rì子他很忙，当然在心理上，他也是有意回避了与陈雪儿同房。

迈步走进了内屋，第一眼就看到一张半卧竹椅，他不由得愉悦笑了，现在每一房妻妾里屋都有一张半卧竹椅，那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他缓步走过去一转身坐卧在竹椅上，立刻一股放松感从头走到了脚，每一次这么躺着，他都感觉心灵特别的安宁。

眼睛半睁的斜视着屋顶，惬意的思绪在脑中缓缓流动，自从回到了家乡，他在军中受压迫而扭曲的人格悄然改变，小小的县尉职事让他成了一个小小的上位者，身为上位者让他的腰干挺了起来，他不用再象狗儿一样跟在别人的屁股后面，再也不用听了‘主人’的叫嚣，而不得不扑出去咬人，因为他也算是个‘主人’了，手里有了属下也有了权威。/

他睁了一下眼睛挺下腰，做完了伸展动作，他感慨的晃晃头，古人云富贵的生活消磨人的斗志，一个人若贪恋享乐必会不思进取，这话也是有一定道理的，现在的陆七确实是贪恋家的温暖，有了众多妻妾的柔情呵护，他的内心己经没有在军中时，那么的孤独冷酷了，相应的那种狼一样的敌视jǐng惕xìng，也丧失了几分，好在他很清楚自己的危机，习武和训军他从未懈怠过，只是回了家，才这么的放松了身心舒服着。

他的思绪又想起了妹妹小妍，也不知道那个萧府小姐去京城回来没有，其实自己应该去问问那个萧平，做为兄长。他一直在潜意识里对小妹有着呵护的责任，他是看着小妹长大的，对小妹的感情就象是父母对儿女，父母对儿女是永远有着牵挂和关心的。

思绪怅惘中，陆七忽听到了外屋有人轻轻走入，他的怅惘思绪立刻转向了异样的温情，知道进来的八成是陈雪儿，他对陈雪儿有着一种异常的爱意，使得他宽容的善待了陈雪儿。

他知道辛韵儿，是想他在今晚与了陈雪儿圆房，只是他却有着自己的想法，自从知道了‘龟蛇丹书’的神奇异能，他己有心造就一些家宅女武。不过适合修炼‘蛇形化月术’的女体并不多，除了根骨限制，最重要的还是忠诚之心。

陆七可是深知怀璧其罪的真理，假若‘龟蛇丹书’修炼之事外泄，指不定会有什么祸事临头呢，他宁可谨慎自珍，也不会随意造就女武，能被他造就的女人必须是忠于他，象根骨有些适合修炼的陈雪儿，在没有确定她的芳心只爱他之前，就是根骨上乘他也不会了造就，这也是继王琴儿之后，他没造就陈雪儿的主因，而那个新入家门的妙玉，却非适合的根骨。

因陆七有心要造就陈雪儿，所以在近期内并不想与陈雪儿圆房，陈雪儿是水属xìng的下乘体质，下乘体质若是经过了欢爱，很可能会降低了修炼成功率，在内心里，陆七是希望陈雪儿能够成为与他相守一生的女武。

轻柔的脚步声中，一身兰裙的陈雪儿走了进来，陆七的眼睛立刻移视过去。此时天己黑暗，屋内由窗口shè入的月光不多，人走在屋内只能是模糊可辨，不过修炼了先天功的陆七是个例外，双眼虚室生明的他，看什么都会比了常人清楚。

他看见陈雪儿进来后，并未去掌明桌上的灯火，而是直接走到了他的竹椅右侧，他看见了陈雪儿的娇靥羞涩胭红，这让陆七恍如又见到了那个乡路上明艳美女，不再是rìrì所见的木然面孔。

“老爷，妾身来了。”陈雪儿的娇声细小，一张美靥羞涩的低垂着。

半卧在竹椅上的陆七心儿荡动，男人的本xìng蠢蠢而动，他愉悦的看着这位令他心动的美女，一双明目默默的欣赏着，此时的他并不想一跃而起的大展雄风，不想破坏了这难得的宁静美好。

“老爷，你睡了吗？”陆七的沉默，让陈雪儿羞涩中生出了惶恐，小声的轻问道。

“我没睡，雪儿，你想好了。”陆七没动，但柔声回应着。

“嗯，妾身想好了，愿意一生服侍老爷。”陈雪儿见陆七柔声回应了，这才放下了芳心，羞涩的小声回答着。

陆七轻哦了一声，忽见陈雪儿伸手拉起了裙衣，渐露出雪白如玉的双腿。

“老爷，你要了妾身吧，妾身是真心愿意永远属于老爷，永远做陆家的女人。”陈雪儿用行动和言语表明了心迹。

一只大手伸来，抚摸入了雪滑**的内侧，陈雪儿出于女人本xìng羞涩的双腿收拢，却被那大手一带托飞了起来，吱嘎一声竹椅脆响，她己匍匐在了男人的身上，一双大手抚在了她的**外侧，她的芳心剧烈的鹿撞着，羞涩的趴伏着不敢动作。

“雪儿，我是喜欢你的。”陆七柔声说着。

“妾身知道，谢谢老爷的不弃。”陈雪儿娇柔的小声说着。

“雪儿，能够告诉我，为什么愿意属于了我吗？”陆七柔声询问着。

“因为老爷是位有责任心的好男人，而且老爷不是那种只知道打杀的粗犷武人，而是一位有着真正才华的文武士人，老爷的字妾身看过了，颇具豪迈文人的大家手笔，妾身还听主母说过，说老爷的乐律出神入化，比辛主母的琴韵还要高超，妾身了解了老爷，也庆幸自己有福缘归属了陆家，希望老爷rì后，不要记怨了妾身的莽撞无知。”陈雪儿小声诚挚的解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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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先机

陆七听了自然是心悦自傲，右手一抬轻抚陈雪儿的秀发，柔声道：“雪儿，对你我不会有什么记怨的，不过今晚我不想与你圆房，等我从京里回来后，再与你圆房。”

“为什么？老爷你身体不适吗？”陈雪儿惶惑的疑问着，今晚的她不但是自愿献身，而且辛韵儿也是明确下过命令的。

“不是，我是想让你也修炼养生气功，等你筑下道基后，我们再圆房。”陆七柔声解释着。

事实上他是咬着牙说这话的，对一个正常男人来讲，送到面前的半裸美女不上，那是一种很痛苦的事情。

“哦，老爷是说冬青和小云修炼的气功吗？”陈雪儿听了解释芳心释然，柔声印证着。

“是的。”陆七咬牙吐出两字。

陈雪儿沉默了，静静的趴伏在陆七身上。过了片刻，她才抬头小声道：“老爷，今晚你是属于妾身的，即然妾身不能服侍，那老爷去辛主母房里吧，不过两个时辰后，老爷要回来抱着妾身睡。”

陆七一愣，随即心暖不已，雪儿小美女真是理解人呀，他故作姿态的柔声道：“雪儿，这不好吧。”

“什么不好呀，明天你就走了，应该去陪陪主母的，快去吧，妾身在房里等你。”陈雪儿很大方的柔声说着，身一动下滑到了地上。

陆七挺身而起，心里感动的拥吻了陈雪儿片刻，才出屋去了辛韵儿那里，半夜又摸了回来，拥抱着陈雪儿温馨直至天明。

第二天，陆七心情愉悦的离开望江堡去了县城老宅，到了老宅又免不了听一番柔语叮咛，宁儿和湘儿合送了他一块平安玉符，据说是某一法力无边的伏魔仙长加持过的，陆七欣然戴在颈上，这是两女的一片心意。

与众女依依惜别后，陆七和兄长去了县衙，到了县衙兄弟俩在外等候，此次护送陆七带了四名传令兵，王主簿派了六名衙兵，护送的人一律普通劲装，在外穿着官衣易招摇是非，毕竟王二夫人只是位县属八品官眷。

rì上三竿时，赵县丞和所托送的女人先出了县衙，陆七一看所托送的女人是位貌美丽人，二十二三的妙龄，瓜子脸儿，细细弯弯的蛾眉,秀目巧鼻，菱角似的朱唇，穿了一身白sè罗裳，走姿自然轻盈，整个人淡雅的好似一朵玉兰，令人赏心悦目。

看着这位美丽和气质堪比韦双儿的美人儿，陆七只是微怔了一下就扭头他顾，他是心中有jǐng的美sè难侵，可是一扭头却看见兄长正呆看着那位美人儿，那样子分明是一见钟情的有了痴心，陆七神情平静，没显露什么异样，但他心里有数，自己是不能够让兄长，接近这个美女蛇的。

陆七出于职官尊卑，主动的迎上拜见了赵县丞，见礼后赵县丞微笑点头，继而一指身边左侧跟着的家仆，和声道：“陆大人，这是我的家仆赵福，赵福曾去过工部侍郎府，等到了京城，由他引领陆大人去侍郎府。”

赵福恭礼道：“小的赵福拜见陆大人，这一路上请陆大人多照应。”

“不必客气，我们路上是互相照应。”陆七微笑的回应着。

赵县丞笑了笑，伸手自左袖内取出一信，正sè道：“赵福，此信你要收好了，一定要亲见侍郎大人转交，如果有失我打断你的双腿。”

赵福忙双手接了信，恭敬道：“老爷放心，奴才不敢有失的。”说完将信贴胸衣藏了。

赵县丞又扭头向右对那美女冷道：“馨兰，你到了侍郎府要知道规矩，如若不然，后果你知道。”

美女馨兰娇礼道：“请老爷放心，奴婢不敢坏了规矩的。”

赵县丞点点头，又道：“这上京的路途遥远，陆大人护送是很辛苦的，路上宿歇时，不许你拒绝陆大人的任何要求。”

美女馨兰美靥微变，低首细声道：“奴婢记下了。”

陆七听了心中冷笑，暗骂了一句死老狗，这肯定是想让他风流快活的时候，实施下手暗算，他面上窘道：“大人说笑了，您托护的人，属下那敢放肆，请大人放心吧。”

赵县丞微笑道：“她是个家jì，能服侍陆大人是她的荣幸，不妨事的。”

陆七故意窘迫的yù言又止，赵县丞一笑说了句客气话，转身进了县衙。

赵县丞的托送自备了一辆轿车，驾车的就是赵福，在美女馨兰上轿车时，陆七看到车内有一半尺见方的jīng美小箱，很象是贵妇常用的妆盒，他乘静候王二夫人的空档，闭目施展异能透视了一下，这一看令他的心一跳，敢情那个小箱有一半是夹层，夹层内是十几件价值不菲的玉器珠宝，不用说，那是赵老龟蛋送给工部侍郎的。

陆七又转窥向赵福，通过随心所yù的透视层面，轻易的看到了那封信，信上写了些亲人的问候言辞，在尾部写了推荐陆天风，说陆天风是难得的武将人才，望族弟能够收归门下的rì后重用。

陆七看了当然不相信，反复的透读了五遍也未发现有暗话提示，难道是佟光的族叔消息有误，还是赵县丞发了善心的不想杀他了。

心头思转后他想起了一个破绽，赵县丞给信的时间不正常，要给赵福信件，根本用不着在县衙门外给，那分明是故意做给他看的，这么说赵县丞很可能是口传吩咐了赵福，或是另外有暗信存在。

有了这个推断，他开始透寻赵福全身，还真让他找到了一封暗信，暗信竟然是藏在了内裤的背腰处，内容**裸的言明，如果有陆天风其人到了侍郎府，请侍郎使人暗中除掉。信上还列明了送上十二件玉器珠宝的名称，最后介绍了那名美女。

美女真名杜兰儿，池州青阳人氏，自小习有家传武艺，其父与匪勾通被抄家判了死罪，被赵县丞设立在青阳的眼线侦知，用救其父兄为代价，逼诱杜兰儿卖身于赵府做了家jì，现将赵兰儿送给侍郎做为媚奴刺士。

陆七看完了暗信，恼恨是必然的，同时也为赵县丞的老jiān巨滑而惊心，从信上内容可以推测出，赵县丞的势力是很大的，其暗势力必然是伸展到了周边邻县，这老龟蛋恐怕是工部侍郎放在池州的一只眼睛和一只手，变相的掌控着地方上的势力，难怪唐皇亲任的孙县令这么多年了，只能做个摆设。

知道了赵县丞的恶毒计划，陆七睁开眼，不动声sè的开始琢磨怎么应对，依赵县丞的布局，第一杀招必是美女馨兰，下手的方法无非是sè诱暗算，估计美女馨兰是不敢明着杀他的。如果自己一路平安的到了工部侍郎府，那就是羊入虎口的难以活命了，侍郎府肯定是高手众多。

因此这己经是个没有退路的死局，如果他任由赵福和馨兰到达了工部侍郎府，那就算他未跟去工部侍郎府，工部侍郎和赵县丞以后也不会放过了他，所以这个死局，只有以牙还牙了才能有解。

首先他要在路上想办法杀了赵福和馨兰，然后将那封明信送去工部侍郎府，以取得工部侍郎的信任，之后他趁王二夫人滞留京城的一段rì子里，找个搪塞理由暂离王二夫人，悄悄快马返回石埭县，暗夜里去刺杀了赵县丞，赵县丞一死他的危机就解了，而他己将明信送到了工部侍郎手中，事后工部侍郎应该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当然最好是连赵县尉一齐杀了，将石埭官场搅浑，赵氏一死孙县令就会乘机上台，而王主簿在他的支持下，依旧能够在石埭县有权有势，就算有失势的风险，赵老混蛋他也是必须要杀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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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策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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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喝令，陆七带着十名护卫，护着两辆轿车启程了，他的兄长默默的跟在最后，其马背后驮着两只扁箱，一只装书，一只装的医药物品，陆天华对医术己是颇为jīng通痴迷了。

出了县城去陈府，取了供银装入王二夫人的轿车内，一行人开始向京城行进。江南的天气雨季颇多，上午还是艳阳高照热的难受，刚过了午时，黑云压顶下起了大雨，陆七等人穿上了备用的蓑衣顶雨前进。

传令兵庞玄，机灵的让陆七兄长下马坐到车里去，陆天华那好意思坐车里去，却架不住众多拍马者一致说话，只好下马躲进了磬兰的车里避雨。

对于手下的讨好，陆七是默然许之，不过他看了兄长羞红的面孔后若有所思，他是官宦子弟出身，自小就习惯xìng的认为男人多妻多妾是一种荣耀，是体现男人成就的一种象征，现在他妻妾成群，自然也希望兄长也能拥有男人的成就。他已然看出，兄长对那个馨兰动了好逑之心，这一来他对计划好的事情，应该的需要做些更改，毕竟杀掉这么美丽的女人，是一种浪费。

车队行了两天，老天爷也做对的下了两天的雨，每次夜晚宿店后，陆七都是一人独占一屋的守着银箱，他对十名手下很宽容，分成了两组在前半夜轮换着留守和出外逛玩，但后半夜必须全回来休息。他给每人发了十两辛苦银，喜的十人对陆大人的厚待感激不己。

到了第三天，是晴朗无云的艳阳天，车队出发后，陆七就看到了兄长神不守舍，一张面孔很是黯然，这天晴了，他是不能与佳人同车了。

陆七去了车尾与兄长并骑，拉后了十来米，他问道：“哥，你是不是喜欢了那个馨兰？”

陆天华的脸红了，微窘的点头道：“是的，不过她是赵府的家jì，我喜欢也是没用的。”

陆七微笑道：“只要是哥喜欢了，她就是哥的女人了，哥你放心吧，我会让你得偿所愿的。”说完一笑策骑前行走了。

留下陆天华怔怔的看着前面，他是个困居石埭的良善男人，可不象陆七在外闯荡多年，蜕变的视了法规伦理如同虚物，做事情只求所获的不择手段。

晚上在一座小镇宿店后，华灯初上时，陆七闯入了馨兰的屋内，对于陆七的突然来临，馨兰娇靥一惊，但很快挂上了笑容，秀目流转的大方看视着陆七。

“坐吧，我们谈谈。”陆七毫不在意美女的看视，自顾自的坐在屋内椅上，自然的招呼着。

馨兰轻盈移步，到了陆七身前两尺外的椅子坐下，优雅的浅笑道：“大人，您来了，是对奴婢有什么要求吗？”娇语中纤手轻扯裙摆，露出了两条雪白小腿。

陆七也不下看，正sè道：“馨兰，我来不宜久留，来此是要告诉你，我的兄长很喜欢了你，如果你愿意做我兄长的妾室，我可以帮你脱离赵家的掌控，让你做个zìyóu幸福的女人。”

馨兰娇靥一变，淡漠道：“大人来找奴婢，只是为了说笑吗？”

陆七神情平静，自顾自的又正sè道：“我让你zìyóu的方法很简单，是乘着有恶匪袭击时，让了你假伤诈死，然后由我哥带着你的‘尸身’，去一个地方双栖隐居，等事情平息了，再让我兄长带你去见我嫂子，我嫂子周月儿心地善良，对己有的两位侍妾视若妹妹，你若是愿意，rì后将会是我哥的正妾，如果你无所出，我也会过继一子给你，让你的名字，能够上了陆家族谱的堂正一生。”

馨兰听了惊疑的看着陆七，陆七正sè回视，又道：“我是因为我的兄长，才想了让你zìyóu，请快做了决断，我不能离开银箱太久。”

馨兰迟疑了一会儿，才小声道：“你放我了zìyóu，赵县丞和工部侍郎那里，你怎么交待？”

陆七淡然道：“这你不用担心，匪患无情你死了是正常之事，再说了你本身对赵县丞而言，并不珍贵，珍贵的是你所带的小箱，那里的物品，足够买了几十名你这样的美奴。”

馨兰听的娇靥惊变，骇然的盯着陆七。陆七正sè道：“我知道那小箱子珍贵，不过你诈死之后，我也是不敢贪为了己有，只有完好无缺的交给工部侍郎，才能免祸上身。”

馨兰怔愣的点点头，陆七微笑道：“看来你是愿意了，那好，我会在路上告诉你什么时候装死，不过此事你不要告诉我兄长，我兄长是位诚实文人，知道了此事，在神情上会泄漏了机秘。”

他说完了话，不等馨兰说话就起身走了，留下了美女一人，芳心起伏的胡乱思cháo。

回了屋，陆七掂查了银箱无误才上床坐息，这次带的银子他估计得有二万两，关系到rì后的许多生存问题，他不能不小心。

夜过三更天时，坐息修炼竹书功法的陆七，心灵忽的一跳，立刻感觉到，一个熟悉的火热气息在靠近，他散功睁开眼睛向房门看去，看见房门上映照着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心中并无惊慌感，很自然的下床走到了门前，毫不犹豫的伸手拔闸开了门，门外悄然立着一名身穿淡紫裙衣，头戴垂纱竹笠遮面的女人。

“琴儿，是你吗？”陆七柔声问询着。

女人轻嗯了一声，迈步走进了屋门，陆七让身由了王琴儿进来，然后关插上了门，等他回身时，见进屋的王琴儿摘了竹笠，露出了如云的秀发。

“琴儿，你是游历在此的吗？”陆七走前笑问，在此能够遇上了王琴儿，让他有些意外。

王琴儿转身面对，点点头，柔声道：“妾身游历过了九华山，去别处时，却是在这里感觉到了老爷，就过来了。”

陆七微笑点头，又听王琴儿柔问：“老爷，你在这里，是要去京城吗？”

陆七点头，和声道：“是的，我护送王二夫人和兄长去京城，我兄长想应次省试。”

王琴儿一怔，摇头道：“唐国的官场腐朽不堪，没有贵族门路休想入仕，兄长去了只能是失望而归。”

陆七和声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是愿意了兄长，在外面走一走。”

王琴儿点头道：“行路能够增智广闻，这方面倒是正确的。”

顿了一下又道：“老爷，最近家事顺畅吗？”

陆七和声将最近的事说了，包括了赵县丞的这次恶毒加害计划，以及他拟好了的应对策略，因王琴儿jīng于事理分析，陆七想听听她的看法。

王琴儿听完，一双美目隐现了寒意，弯眉一挑，正容道：“老爷的策略很好，以牙还牙是必须的，不过赵县丞一死，石埭县的官场，恐怕是由不得王主簿继续掌权了，王主簿和赵县丞是相互依存的关系，赵县丞一死，上面立刻就会有新势力入主石埭县占据，王主簿的上层人脉太弱，基本上会被排挤出权力中心，间接的老爷也会失去官势，这是无法避免的两败俱伤。”

陆七淡然道：“人若是死了，要官势何用，赵县丞不死，那死的就是我，陆家现在也算是富户，没有县尉撑腰，也不会再沦入贫困了。”

王琴儿点点头，想了一下，柔声道：“老爷的想法是明智的，只要人能够平安，早晚还会有机遇得势的，除掉赵氏的事情不用老爷奔忙，可由妾身去办了，办好了，妾身再回来知会老爷。”

陆七一怔，担心道：“你，你行吗？”

王琴儿柔笑道：“老爷放心吧，凭妾身的轻灵异能，乘夜入刺，办不成事情，也不会出了什么事的。”

陆七想了一下，也觉得可行，主要是他分身不得，点头道：“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可恃着异能而大意了，我怀疑赵县丞家里隐有武斗好手。”

王琴儿正sè道：“妾身行事一向谨慎，老爷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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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我生君未生

正说着话，王琴儿忽扭头向门处看去，陆七也扭头看去，见门外天己见亮，有一个人影在门外晃动。

“是位美娇/娘，老爷的艳福不少呀。”王琴儿细声笑说着，语气隐有酸意。

“你说错了，门外来的，是我兄长看中的女人，我在外面做事，从不找女人的。”陆七小声解释着，解释完了，连他自己都觉得了好笑，这分明是心虚吗。

王琴儿一笑，转身轻盈的走去了门处开了门，门外确实是馨兰，她天刚亮就来找陆七，是想说一件事，王琴儿的出现吓了她一跳，美目惊疑的打量着。

“我家老爷请你进去。”王琴儿很自然的柔笑相对。

馨兰哦了一声，她已看见屋里的陆七，压下心头惊疑的走入屋中，陆七微笑道：“这位是我的一位妾室琴儿，昨晚刚来的，馨兰你找我有事吗？”

馨兰看了王琴儿一眼，扭回头犹豫了一下，正sè道：“陆大人，馨兰此来是想告诉你，赵县丞在来的时候，曾下过杀令给奴婢，令奴婢在路上伺机暗杀了大人。”

陆七听了很平静，和声道：“很好，你能告诉了我这件事，今后我可以完全的信任你了。”

馨兰神情黯然，垂目道：“赵大人对馨兰有大恩，奴婢不该忘恩负义，只是陆大人提的好处，对奴婢太有诱惑力，所以奴婢不想陆大人被暗害了。”

陆七冷笑道：“馨兰，你真以为赵县丞对你有大恩吗？恰恰相反，赵县丞应该是你的仇人。”

馨兰美目惊疑的看向陆七，置疑道：“陆大人这么说，莫非是知道什么？”

陆七冷道：“我当然知道，赵县丞是出了名的贪婪sè鬼，为了得到良家美女往往是不择手段，他最常用的手段就是诬良为匪，依恃着工部侍郎的靠山，在周边邻县和石埭县，布下了眼线专门猎取良家美女，被眼线盯上的都会被扣上通匪罪名，然后将抄家所得与邻县官吏分赃，而你就是其中之一的不幸女人。”

馨兰娇靥惊变，置疑道：“大人说的会是真的。”

陆七冷道：“知己知彼才能够百事无忌，赵县丞的事情我几乎都知，若不是我兄长喜欢上了你，在这路上，你杜兰儿根本是活不到了京城。”

馨兰一激灵，下意识的退了两步，美目震惊的看着陆七，失声道：“你知道，我原来的名字。”

陆七一摆手，和声道：“好啦，我们不要再说了，让人看见了你在我这里，那会影响了计划，你回去尽管安心的等待，也就明后两天，你就可以诈死离开，不过你是与我兄长一起的离开，离开后你陪我兄长去京城隐居，记住了要好好的保护我兄长，我知道你会武艺，快去吧。”

杜兰儿神情复杂的看着陆七，美目中有着骇惧，她才知道自已的一只脚，曾经踏入过鬼门关，眼前的这个陆大人竟然什么秘密都知道，这实在是太可怕了，她看了数秒，低头恭敬的女礼后，默默的离去了。

”

陆七听了心头温暖，移动一步，伸手扶拥了她的香肩，凝视着王琴儿娇艳的美靥，柔声道：“琴儿，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慧的女人，拥有你是我的幸运。”

王琴儿听了，眼神反而转黯了，轻声道：“男人都是不喜欢女人太聪慧的。”

“可我是个例外，我喜欢聪慧的女人，在我的思想里，也从不轻视顾忌女人的智慧，所谓的不喜欢女人聪慧，那是有些男人自己无能，所以惧怕女人比他聪慧。”陆七和声阐释着自己的看法。

王琴儿美目柔和的望了陆七脸庞，两人温情的对视了片刻，她伸出了玉手，抚上陆七的胸口，细声道：“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己长，妾身心有不甘的苦捱了多年，本以为琴心注定要孤老一生，今朝却是蒙君不弃，箫琴成双，妾身此生，真的是无憾了。”

王琴儿诗意的细声充满了温情，细声一了，她的身子前倾缓缓贴入陆七的胸怀，陆七伸臂拥抱住了她，一颗心为她的执情所感，满是温馨。

“琴儿，我们今生有缘，会永远箫琴成双的。”陆七低着头在王琴儿耳边轻柔的说着。

王琴儿轻嗯了一声却是未语，娇软丰韵的身子向陆七胸怀偎了一下，美目轻闭的，象是一只依人小鸟。

*****

清晨的店铺一片喧嚣，行脚的商人和过客忙乱的吃了早饭打点行装，时逢乱世，出外的人多数都是成群结队的出行。

陆七在屋内吃完了早饭，和手下一起将银箱搬出去装车。王琴儿在与他拥抱了一刻钟后，就离去了，估计事办成后两三天能回。

带足了午餐和水开始起程，虽然是个艳阳天，可是离开小镇没多久，陆七就用加紧温书的理由，软言硬语的逼着兄长下马，进了杜兰儿的车内，众手下得了陆七好处自是没人不悦，甚至有几个脸上有了暧昧的笑意。

行路是枯燥的，可是陆七一行却甚是惬意，除了陆七一人很少言语，那十个手下一路上不知口累的说笑着，大部分话题都是他们的玩女人经历。

一晃又是两天两夜过去了，离京城也就剩下两三天的路程。

近午时分，在陆七为王琴儿担着心时，王琴儿竟然回来了，陆七清晰的感觉到，王琴儿在了左侧的一片竹林中，这回来的也太快速了。

陆七让手下护车先行，他独自一人下马去了左侧竹林，果然是王琴儿回来了，亭亭玉立在竹林里，笑吟吟的看着一脸惊讶的陆七。

“琴儿，你这是从石埭县回转来的？”陆七急步上前，和声问道。

王琴儿点头，柔声道：“是的，前晚妾身去县衙杀了赵县丞和赵县尉，还留下了侠盗的记号。”

陆七哦了一声，王琴儿的话语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本来是凶险的暗杀计划，换成了王琴儿去做，似乎变的简单了。

“琴儿，在县衙没遇上什么麻烦吧。”陆七和声询问着。

“没什么麻烦，妾身去时，赵县丞和赵县尉正在书房商事，当时妾身穿了一身婢女衣，扮作送茶的婢女，骗过了外守的四个护院，进入书房低头奉茶时，用‘犀月’宝匕袭杀了赵县尉，继而又杀了赵县丞，得手后又去后宅搜罗了些财物，就离开了。”王琴儿轻松的述说着。

陆七一怔，道：“你还劫掠了财物。”

王琴儿笑道：“去一次那能了空归，不过那些财物妾身只能自用，现在可不敢交给陆家。”

陆七点头道：“那是祸根，陆家是绝不能要的。”

王琴儿柔笑道：“赵县丞己死，妾身下一步，该助那个馨兰脱身了。”

陆七点点头，和声道：“今晚我宿店后，琴儿你扮匪去杀了赵福，然后我让馨兰诈死，由我兄长料理后事，带了馨兰离开。”

王琴儿点头道：“好的，妾身今晚会去的。”

陆七上前扶住她的双肩臂，温情凝视的柔声道：“琴儿，助我办完此事，你直接再去游历吧，以后在外要小心。”

王琴儿柔声道：“老爷不希望妾身留下臂助吗？”

陆七摇摇头，和声道：“我是希望你能够常在我身边，不过你离开后，我想了很多，我不想你再做什么冒危之事，，我不该强拉上你，与我走了同样的人生路。”

王琴儿柔声道：“老爷，我们有缘结情了此生，你的路就是我的路，妾身会留下来伴你一生的。”

陆七和声道：“琴儿，你我是会了相伴一生，但我现在是想了你去继续游历，不要为了我的事情，牵绊了你的心。”

王琴儿美目温柔的凝望着陆七，忽垂目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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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匪事

陆七一笑，却又见王琴儿伸手入怀取出一信，抬眼柔声道：“老爷，这是韵儿交给我的，是一个陌生男人前天送去的，那男人送信时指名要亲交给你，而且还要十两送信费，韵儿怕是大事，就付了十五两银子才留下了信。”

陆七一怔接信在手看了看，信是粘封的并未打开，从这点上看，辛韵儿非常尊重他的**，他扯开信取出一张折合的字条，展开字条一看上书一行娟秀小字：“太常少卿吴府，妾泣书。”

陆七看了心一震，缓缓合上了字条，脑海中立刻浮现了一个美靥凄婉的娇/娘，这竟是在军中一夜情缘的绿珠传来的，绿珠真的被带去了京城，而且落入了太常少卿吴府。

“老爷，这信是谁送来的？”王琴儿好奇的和声问道。

陆七随手将信放入怀中，和声道：“是我在军中相识的一个朋友送来的，她目前落了难，求我去救。”

王琴儿疑惑的轻哦了一声，她从背面看见字体象是女人所书，但陆七不说她自然不好追问，她懂得触动男人的私事，会产生了隔阂。

陆七想了一下，和声道：“琴儿，我之前的言语，需得变动一下，到了京城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助，你能去京城留几rì吗？”

“当然可以，今晚计划完成后，妾身直接护送兄长一起去京城，找一个地方住下之后，随时等候了老爷的吩咐，妾身也正想见识一下京城的繁华呢。”王琴儿柔笑的答应了。

“琴儿，别说吩咐二字，我和你是互敬互爱的琴箫成双。”陆七诚挚的纠正着。

“老爷不要这么说，我们在心里可以是互敬互爱，但是妻妾尊卑的规矩是不能够破坏的，这是一个家族和睦有序的基石，妾身不想得了老爷的特殊对待，特殊的对待只会让妾身有生份的感觉。”王琴儿正sè的说着。

陆七一怔，点头道：“是我错了，你是我的女人，我不该对你有生份的言行。”

王琴儿一笑，柔声道：“老爷进来很久了，快去追车队吧，别在这时出了事情。”

陆七一笑，张臂拥抱住了王琴儿，搂了一会儿才松开，深凝一眼后转身向外走去。

王琴儿娇靥晕红艳丽，美目温情的看着陆七的背影消失，才垂目娇柔的轻吁了口气，转身向竹林深处走去，很快就失去了她的芳踪。

陆七出竹林上马，沿大道很快追上了车队，事实上他离开后，车队才走出二百米，没他这个主心骨在，那个也不敢做主快行。

陆七一回来车队开始正常行进，没有人好奇的询问陆七，多数人都认为是去出恭了，一行人顶着烈rì前进，在黄昏时抵达丹阳县域，在一座清河堡城内落了店脚。

落脚后，陆七知会馨兰今夜实行诈死计划，夜入二更时，突然有人惊叫打破了夜的宁静，接着有人大呼有贼，很快客店内一片嘈杂奔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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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这家店被一伙匪人攻袭了。”进来的黑衣蒙面人声音娇柔，却是王琴儿。

“这里是有数百兵勇的乡堡，怎会有匪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打劫？”陆七听了很是讶异。

他原计划只是让王琴儿扮匪除掉赵福，然后杜兰儿也装成了被匪所杀，之后交由兄长料理后事，等他们一走，兄长和杜兰儿就悄悄去京城隐居。

因为他是车队的首脑，用不着弄的很复杂的掩人耳目，他若说杜兰儿死了，手下绝对会相信的，就算有多事的想细看尸体，他一句话就能够支开解决，现在怎么来了真匪。

“妾身也是刚来，不过这样也好。”王琴儿笑说着。

笑语刚落，门处就涌进七个蒙面青衣人，个个手里拿着雪亮长刀，一股杀气开始弥漫。

陆七一看脸sè微变，这些人不是山野之匪，那一把把官刀分明是官匪。

“杀！”最后进来的青衣人低沉的吐出一字，六个青衣人长刀一摆猛扑向陆七和王琴儿。

陆七岂能有什么顾忌，长刀出鞘悍勇的暴扫反攻，一声金铁交鸣撞飞一人手中刀，刀势只是微顿就继续扫斩，一声惨叫声中，那个冲在最前的青衣人肩胸中刀毙命，陆七身形暴退避开其余三把乱刀，敌刀一空他又弹身跃前继续斩杀。

与陆七的凶猛相比，王琴儿面对两个青衣人却是诡异打法，两只雪白纤手一伸的抓叨住砍来之刀，纤手一带两个青衣人身不由己的面对了面，而两把刀却莫名的砍在了同伙的脖子上。

随着三名青衣人被陆七血溅，以及两名青衣人的诡异互杀，剩下一个攻击陆七的青衣人，在同伴死去后惊恐的后退，被陆七毫不留情的追斩切入腰间毙命。

而那个离门口很近的下令青衣人，立在那里一双眼晴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这才不到十秒的时间，六名平rì里的jīng锐就都倒下了，他晃晃头突的怪叫一声转身就逃，陆七那能容他逃了，手一动长刀掷了出去，一声惨叫那个青衣人被长刀穿入后心，整个身体扑摔到了门外。

刀一掷出，陆七也跟着追去，奔到门外拔下长刀，刀一在手抬头扫视，见客店的院落里和客房还有二十多个青衣人在杀人劫掠，许多住客不甘失财与青衣蒙面人拼着命。

“琴儿，帮我看着银子。”陆七回头知会了一声，扭身急步扑向了那些青衣人，他知道杀戒一开就不能留情了，因为这些人九成是官军扮匪，只有全部杀绝才能了平安离开这里。

他首先去了兄长居处，一进屋见杜兰儿在兄长屋内，地上两具青衣尸体，杜兰儿手中握着一把带血长刀娇靥冷煞，而陆七的兄长挨着杜兰儿站着，面sè略显了苍白，看来这屋内，上演了一出美女救英雄。

陆七平静的点点头，和声道：“很好，按计划进行吧。”说完急步离去奔向王二夫人房屋。

王二夫人那里很平安，六名衙兵早己闻声奔护了，他们的职责主要是护主，护银是陆七的事情，而四个传令兵却是去了外面耍玩未归。

见王二夫人和兄长无事，陆七转身走去，放开了胆子的大开杀戒，在客店内一圈走下来，被他杀了二十三个青衣人，再加上被青衣人杀的住客，这一夜竟死了三十九人。

清河堡乡兵勇在夜里就封锁了客店，闻讯赶来的乡官们验尸后个个面sè如土，天未亮县官们又来了，在简单询问之后，什么也没说的就让陆七和住客离开了，县官们似乎怕当事人知道什么，而陆七也不想多事。

经过了这一劫，六名衙兵对陆七明显有了敬畏，那杀起人来有如切菜的形象，让他们心胆生寒，而王二夫人也受惊的躲在车里养神。

赵福己在计划中的被‘青衣匪人’杀了，暗信被陆七搜出毁了，明信和那个珍宝妆盒落在了陆七手里，杜兰儿的死没人去求证，事不关己死就死呗，看着那么多的血尸，谁还会有心情去看美女尸体，陆大人说死了，那肯定就是死了。

沉闷的赶了一上午的路，过了午，众人才从血淋淋的惊悸中缓过神来，逐渐的开始说笑起来，陆七一人始终在最前面神态平和，似乎昨夜的凶杀对他而言，只是过眼的浮云。

这一天的路走的最长，行进了八十多里，石埭县到京城六七百里远，如果是乘船顺江而下，约摸三四天就能到京城江宁，不过江运兵祸太多，想求安只能行陆路，如果是快马三四天也能到，如果象陆七这样的车队，有时十天到不了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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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红颜苦

黄昏时，车队夜宿在了新安县城里，此时离京城也就一百多里了，紧赶着后rì就能到达。

晚饭后陆七唤了四个传令兵看会儿银箱，他去了王二夫人那里，自从知道赵县丞死了，他想了很多，如何在石埭县保住最大利益是迫切的事情，他想向王二夫人了解一下京城人脉的力度，如果力度不行，那这两万银子还不如留给了王家自用。

王二夫人见陆七来了倒不觉得意外，她也想找陆七说说话。

说了两句客气话，陆七大方的坐下了，王二夫人的婢女奉命出去买物品了，娇媚的绿娥扭着腰肢为陆七倒了杯水，幽香艳影弄的陆七体热心痒，王二夫人若是不在，他准会抱入怀中爽歪一下，摸抱不得只好炽热的盯了一眼。

王二夫人似乎有心灵感应，微笑道：“天风昨夜过于辛苦了，应该放松调解一下心情，绿娥这几rì也很闷，等下让她去你房里互相说说话吧。”

陆七听的脸一热，心道在家里天天软香温语的，离开这几rì还真是不习惯，见了这位旧识美女竟然失了定力，他没有矫情拒绝，微窘的笑了笑，伸手端水杯喝了一口。

放下杯后正sè道：“婶婶，天风来见您，是想问件事情。”

“什么事呀？你问吧。”王二夫人爽快的回应着，在她心里，己将陆七视为头等可信任的外人。

陆七想了一下，和声道：“婶婶，仲叔在京城的人脉实力强吗？”

王二夫人一怔，沉吟了片刻才道：“天风，你不是外人，婶婶不瞒你，我们王家在京城的人脉是礼部尚书家的二公子，二公子的实力无论大小，我们都只能是依靠，因为当年你仲叔能够外放做官，是二公子出的力，我们每年送上供银，大半是为了报恩。”

陆七一听想了一下，道：“婶婶，除了礼部尚书二公子，仲叔还有别的人脉吗？”

王二夫人摇头道：“没有了，其他的上官人脉，也是以礼部尚书的名义发展的，我们若是失去二公子的支持，其他的人脉也就失去了。”

陆七哦了一声点点头，王二夫人又道：“本来你仲叔有过寻求别的人脉的念头，可是三思后还是决定求稳为好，所以此次的供银，依旧是全部送给礼部尚书二公子。”

陆七听了心忖道：“看来王主簿对尚书二公子的人脉力度，是没有多少信心的，现在赵县丞己死，王主簿能否继续掌权，变向了飘摇不定。”

“天风，你为什么关心起了这件事？”王二夫人疑惑的问道。

陆七抬头和声道：“婶婶，天风关心此事，是因为我与仲叔无论是亲戚关系，还是利益关系都己密不可分，所以才关心的问一下。”

王二夫人释疑的点点头，两人又说了会儿家常，陆七告辞离开了，回屋放了四个传令兵大假，他一人坐到床上，从随身军包中取出了那柄小银刀把玩，他到了京城肯定会去见见这小银刀的主人，或许能够得到一个有力度的人脉，白花花的巨银，应该用在了刀刃上才值。

门一动绿娥佳人走了进来，陆七抬手将小银刀放回军包，眼睛却盯着进来的美人。

绿娥关好了门，转身扭着细腰行到了陆七的面前，一张美靥似笑非笑的淡雅宁致，与以往的娇媚迥然相异。

陆七的大手，有些迫不及待的伸出抓了绿娥玉手，轻轻一拉将她扑面而来，他的脸贴在了耸起的胸衣上，深深的领略着软玉温香，绿娥默然的软扑着身子，大半秀发前垂，遮住了她有些木然的娇靥。

嗅香了好一会儿，陆七才伸手抱住绿娥，身一挺站了起来，转身轻轻的横放绿娥在床上，然后直了腰含笑看向床上的美人。

美人的木然娇靥令他微怔，但随即被体内已炽热的情/yù所左右，飞快的脱了衣扑上了床，扯去美人的衣裙，雄壮的身躯压向了白玉似的完美娇躯，喘息声，娇/吟声，两个身体由生硬的碰合中，渐渐融为了一体。

夜是宁静的，只是偶尔有虫鸣响起，绿娥娇靥嫣红yù滴，陆七的强壮，将她数次送上了yù的极乐，她现在虚软的象是一块如泥软玉。

陆七的大手还抚着她的rǔ/房，这个强壮的男人野xìng中有着温柔，没有任何的暴虐动作，完全是正常的欢愉呵爱，这让她的一颗伤痛累累的芳心有了暖流。

“大人，你喜欢绿娥吗？”绿娥柔声说着，她的头偎向了陆七，淡雅的发香飘浮在陆七鼻间。

陆七听的一怔，他对绿娥是喜欢，但喜欢的含义只是局限于sèyù，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对绿娥有情，因为绿娥是属于王主簿的，他虽然是贪sè，也不会乱动情的自寻烦恼。

他不知该怎么回应绿娥，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是沉默相对。绿娥等了一会儿美靥失望了，美目合拢间，滚出了两颗晶莹泪水，头也歪离了陆七的脸面。

陆七看了心头怅惘，不忍心的柔声道：“绿娥，你别胡思乱想，你也知道我与王大人之间的关系，我知道王大人是很喜欢你的。”

绿娥呜鸣的轻泣着，咽声道：“他只是当我是件玩物，我求他给我个侍妾名份，反而被他告诉主母惩虐我，我有时真的不想，再这么羞辱的活下去了。”

陆七一皱眉，收回了抚rǔ的右手，冷淡道：“你对我说这些是没用的，人类生存在这个世上，本就有着尊卑贫贱之分，比起那些吃穿难求，苦贫不堪的劳碌女人，你现在的生活应该是非常幸福的，你即然是家jì，就该用家jì的心态去生活，任何不切实际的妄想，只能是让你痛苦。”

绿娥泪珠串流，呜咽道：“我知道我不该妄想，如果我原本出身贫苦也会知足常乐，可我的出身是书香大家，我曾是石埭县前任县令的平妻，夫亡之后，落入赵县丞手里沦为了家jì，如果我能与人做妾也就认命知足了，可是让我做一生无名无份的家jì，我不知还能在这个世上撑多久，我不甘心呀。”

陆七听了一愣，心里多少有了些异样讶异，没想到绿娥会是石埭前任县令的妻室，依照这个出身，绿娥确实是很不幸，可是不幸又能怎样，韦双儿曾是刺史高官之女，家道败落了，同样不幸的沦为了家jì，这个世道是非常现实的，那有什么公平可言。

陆七沉默不语了，本来是想寻欢舒解一下，连rì来的旅途压力，却没想到这位外表娇媚勾人的绿娥，竟然会对他悲凄的大吐屈辱苦水，这寻欢变成了寻烦。

陆七是个外表铁汉形象的男人，他的内心感情是很丰富的，这从他的乐律造诣上就有所体现，一个表里如一的残暴军汉，是吹不出动人乐曲的，绿娥的不幸让陆七的内心有了同情，但仅仅是同情而已，在利弊面前，他是不会为了绿娥与王主簿交恶的，夺亲人之所爱，好说不好听。

绿娥哭泣了一阵儿止声了，伸玉手擦去了泪痕，白玉似的身子右滚，偎贴在了陆七健壮的身上，玉手摸抱住了陆七。

“大人，奴婢失态了，您别怪奴婢好吗？奴婢的一颗心活的很累，遇见大人忍不住哭闹了一下，奴婢知道大人是位心好的男人，奴婢不求大人别的了，只求大人肯抱着奴婢一夜，让奴婢的心能够安宁一夜。”绿娥细声的柔求着。

陆七没言语，右臂一抬拥抱住了绿娥软玉温香的身子，绿娥欣悦的娇嗯了一声，身子向陆七身体偎贴了一下，闭上了美目不再言语，片刻后她竟然进入了睡梦。

陆七却是毫无睡意，听着绿娥沉睡中的均匀呼吸，他心下暗叹的轻晃了下头，知道绿娥是真的睡了，之前的那一场欢爱己让绿娥极度疲惫，加上哭泣有催睡作用，心无所望的情形下，自然就安睡了。

陆七自修炼了竹书功法，身体的jīng力一直旺盛，他怀抱着白玉似的美女，心情却是颇为复杂混乱，一会儿想着以后的事情，一会儿又念着家中的亲人，母亲在姐姐那里住的很舒心，这让他欣慰放心。

不过他却是有些担心辛韵儿，主要是造纸坊己小量投产，他怕辛韵儿关心之下离开望江堡去造纸坊查看，现在赵县丞一死，石埭县上下必然动荡，很可能会破坏了县城外的防匪制度，为了亲人的安全，等到了京城办完绿珠的事情，还得让琴儿回去石埭县，替他坐镇些rì子为好。

杂思乱想了一番后，陆七微动头垂视了绿娥一眼，看到离他胸口三四寸的娇靥睡的很沉，沉睡的神情有着一丝愁苦，她的雪白左臂搭抱在陆七腰上，右手绻在玉颈前紧握成拳，似乎在睡梦中也是不安宁的。

陆七的眼神涌现了一丝爱怜，绿娥真实的一面使得他心生同情，但世事的现实让陆七的同情变成了一种无奈，他不是普度众生的佛子，而是一个有着种种世俗观念和利害束缚的凡人，救助绿娥等于是与王家夫妻种生怨隙，而且他己是美妾众多，不能再随意的泛滥非份之想了，他知道妻妾们的宽容大度只是表象，实则是不希望他真的无节制的纳妾买美。

对于绿娥他只能理智的在内心说声抱歉，一夜情/yù不表示他必须要负什么责任，说白了，绿娥的陪欢是陆七与王二夫人之间的交易，绿娥本身只是王二夫人的‘工具’，陆七若是承情也是承了王二夫人的情。

心有所定陆七不再多想了，侧躺着身体闭目修炼竹书功法，一直至鸡啼五更他才散神收功，身边相抱而眠的绿娥也被鸡啼声唤醒，睁开美目醒了会儿神才看向陆七。

“大人你醒了，要不要奴婢侍候呀？”绿娥安睡了一觉jīng神饱满，娇软的身子偎贴向陆儿，声音细柔的挑逗着。

陆七因昨夜的事情，对绿娥己有戒心，却是没有了情/yù的冲动，他伸手拍抚绿娥的细腰，和声道：“天不早了，该起床准备了。”

绿娥轻嗯了一声，起身坐了起来。看着绿娥雪白的玉背，陆七忍不住情/yù涌生，他右手动了一下忍住了，心知若是抱拥过来欢爱，必定是陡增烦扰。

绿娥穿衣很快，一件小衣穿在上身，然后就是绿裙套身就完成了，若是在外遇上大风，裙摆一起就会chūn光外泄，这没办法，身为家jì基本都是这样穿衣的。

陆七在绿娥的服侍下穿上了衣物，他的衣物穿好后，绿娥妩媚的吻了他的脸颊，之后扭摆着腰肢离开了，陆七伸手捂了左颊，无奈的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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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江宁

江宁，唐国的京城，一座城墙长达二十多里的庞伟建筑，高高的城墙足有二十米，宽阔的护城河，军用的瓮城，还有正楼、箭楼、闸楼三重城门，加上衣鲜甲亮的成群威武士兵，这一切代表了它是唐国独一无二的森严重地。

陆七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当他面对江宁的巍峨城池时，竟然有了一种卑怯心理，在这里他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土财主，面对大城里的人，不由自主的心里没底。

车队南城门进入，不可避免的上交了城门税，陆七是军藉武官必须在官署报签，他交了五两银子登了大名，取得了临时身份证明，一张详细来历的公文，有此公文他可以在江宁长居畅通，不过每月都得去官署交二两银子报验。

江宁城非常大，从南城门进入后就是宽阔的御街，御街是江宁城的中轴长街，其尽头是唐国皇宫。江宁的繁华在江南首屈一指，商铺楼群林立，车人如织，到处可见手握折扇的锦衣文士和美丽榴裙的贵妇仕女，一派金粉升平的盛世景象，走在大街上给陆七最深的印象，就是空气似乎是香的。

江宁是唐国京城，是个什么都贵的吓人的销金之地，王二夫人没带他们住店，入南城门没走多远，就离开御街左拐入了城南区域，进入了城南居民区，陆七才有种熟悉的平常感。

城南是江宁贫苦平民的居地，虽然是贫民居地，建筑的式样也是强过石埭县的平民居，他们住进了一家郑姓人居处，听王二夫人说是王主簿的旧识朋友，这么多人住下每rì五两银子，管吃喝另加三两。

总算是到京城了，十个手下都很兴奋，开始拿话怂恿陆七带他们去夜游，一起去见识一下艳名远播的十里秦淮岸，江宁毕竟是京机重地，没大人领着怕生祸事。

陆七有自己的打算，那能被手下的寻欢请求拖住zìyóu，他慷慨的拿出五十两银子给了手下，然后找到屋主为手下雇了个向导，告诉向导带十个手下轮番出去见识，手下们自然是十分乐意，也就不再求陆七同游了。

晚上，陆七还是亲自守护银箱，明rì会将银子存入钱庄，兑换成银票，在京城或一些大城，已然流通了十两及以上的钱庄银票，石埭县没有银票流通，现银若是运到了京城，行价是一万两要付出两千两银子的运费。

王二夫人预计会在京城逗留一两月，留居的大部分时间，都是暗中了解京城的形势，最后才会定下来，怎么分配了银子送礼。

等明天存了银子，陆七就zìyóu了，王二夫人身边自有六名衙兵和四名传令兵听用，他的第一件事是去城西门与兄长会合，知道兄长住在那里后，他再去七夕茶楼拜会，希望能得到一条上官人脉，想想这些事情，还真够他忙碌一阵子的。

夜间陆七是独居的，自从绿娥陪他一夜之后，第二夜王二夫人就没有命绿娥来陪侍，不知道为什么，陆七隐隐觉得王二夫人带绿娥来京城，似乎有什么不良企图，但他却是未仔细的思量想过。

第二天，陆七顺利的帮助王二夫人存了银子，存完银子他就告假匆匆去了西城门，到了西城门时，rì己近午，他在离城门三十米处刚一驻足，肩头就被拍了一下。

不用看，他也知道谁能够这么无声的靠近，微笑的扭身一看，见琴儿还是一身紫榴裙，如云秀发披肩垂后，秀发上有了些珠翠玉花，多了几分清雅美态，一张杏眼桃腮的娇美面容，含着几分俏笑，眼神明澈含柔，妆容秀气的，竟与以前有了很大差别。

“琴儿，几rì不见，你变的更美了。”陆七用欣赏的眼光，盯视赞美着。

琴儿娇媚的白了他一眼，嗔道：“老爷，你的嘴什么时候这么甜了。”

陆七笑道：“甜吗，我怎么不觉得，不如你替我品味一下。”说完腰一弯猪哥脸向前倾去。

琴儿的娇靥飞上了红晕，娇艳的恰似一朵盛开牡丹，她嗔瞪了陆七一眼，没好气道：“这里好多人的，不要闹了。”

陆七微笑的挺直了腰，和声道：“我哥住在了什么地方？”

“你放心吧，妾身在城南吉昌坊租了家独院，付的租金，足够兄长住三个月的，”琴儿柔声回复着。

陆七一愣，这是住到一处了，他住的郑姓居屋是吉祥坊，离吉昌坊应该是不远，他笑道：“我现在住在吉祥坊，等有暇我再去看看兄长，现在就不去打扰了。”

琴儿柔笑道：“老爷现在很忙吗？”

陆七点点头，却又正sè道：“琴儿，你现在回石埭吧，我心里非常的担心韵儿，现在赵县丞一死，很可能会打破城外的防匪制度，而我们的造纸坊刚刚投入生产，我怕韵儿因关心生产，而不计利害的去造纸坊察看，因此你最好能够替我回去看一下，一定要嘱咐约束韵儿不要外出，我们陆家现在不缺那些财物。”

琴儿温情的看着陆七点点头，柔声道：“妾身这就回去，回去了会嘱咐韵儿的，若没什么事情，妾身再回来帮助老爷办事。”

陆七微笑道：“你还是不要回来了，替我在家里坐镇，等我在京城的事了，回了石埭你再去游历，你看行吗？”

琴儿柔声道：“妾身是老爷的人，老爷的正事没什么行不行的。”

陆七心暖的笑了，和声道：“走，我们去找家酒楼聚个午餐。”琴儿嫣然一笑，默然温柔的伴着陆七沿街行去。

午后，陆七心情愉悦的与琴儿分了手，他下一步是去打听七夕茶楼的所在，然后再将赵县丞的明信和妆盒珍宝送去工部侍郎府，他估计赵县丞的死讯八成还未传到工部侍郎府。

使钱打听后，才知道七夕茶楼和工部侍郎府都座落在城东区。

在江宁城里，城东是达官权贵最多的居住区，而城南是最贫穷的平民区域，城北和城西居住的人群复杂，多数是商贾和中下层官吏，陆七回转城南取了明信和珍宝妆盒去了城东。

一到城东，让了陆七大开眼界，在明轩大街所见的楼阁可以用富丽堂皇称之，进入居住坊区后，一座座气派的府第，全是朱门玉阶和威武石狮，与城南相比，这里就是人间天堂。

费了一两银子，顺利的找到了工部侍郎赵府，一看赵府的府第相对而言算是中等，在东区的建筑中属于普遍型的，府门玉阶之上，对立着两名青衣门奴。

陆七径直上阶到了府门外，拱礼道：“两位请了，在下是石埭县赵大人差来的信使，奉命有重要物事面呈侍郎大人。”

两个门奴开始神情庄敬，听了之后都腰干一直的松弛了，左边那个冷淡道：“你不知道规矩吗？这正门只迎客不理事，去左侧角门吧。”

陆七碰了钉子心生不悦，不过也清楚了，赵县丞在侍郎府的眼中是属于小人物，如果是重要人物，这两个门奴绝不敢如此傲慢，他忍气的转身下阶向左侧走去。

赵府角门离正门有三十米，是个常出入的侧门，也有门楼，但无石阶门坎，是适宜车辆出入的府门，门口也有两名青衣门奴，这景象让陆七想起了石埭县的萧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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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侍郎府

上前说明来意后，侧门的门奴倒还和气，进去请出一位三十出头白胖胖的二总管，二总管又仔细盘问了一下，还认真的验看了一下陆七的身份官文，确信后才带着陆七进了侍郎府。

穿门过堂的路上，二总管主动和声道：“陆大人莫怪我等罗嗦，如今这世道不太平，我们做奴才的最怕做错了事，若是做错了小事，顶多是挨些打骂，若是做错了大事，那却是会丢命的。”

“二总管说的对，万一引了匪人入府危及主上，那罪过可就大了。”陆七和声附应着。

“陆大人真是明理之人。”二总管笑呵呵的说着。

陆七来工部侍郎府还有另一个目的，见二总管随和，他忙顺势问道：“二总管，在下打听一个人，侍郎府内有没有一位来自石埭县，名为白铃儿的女人？”

二总管一怔，想了一下摇头道：“没有，这府内没有唤白铃儿的。”

陆七哦了一声，不死心的又问道：“二总管，侍郎府内有几个来自石埭县的女人？”

二总管突的驻足，回身微笑道：“我是掌内务的总管，这府内女人的来历原名我都知道，府内共有二十三名家jì，其中来自石埭县的有八个，我家老爷的妾室共十七位，我保证府内绝无陆大人要找的白铃儿，白铃儿之名我也从未听说过。”

二总管这么直白详细的相告，让陆七一愣，忙拱礼道：“多谢二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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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七听了心生好感，拱礼道：“在下信了，多谢二总管。”

二总管一笑转身前行，一盏茶的工夫儿，带陆七来到一座独院二层小楼前，陆七一怔，这好象是内宅居楼，侍郎大人不会在这里见他吧。

“陆大人，侍郎大人不在，府内的事情都由三夫人做主，你有什么事情向三夫人面禀吧。”陆七的耳边响起了二总管的声音，他立刻有了上当的感觉。

“二总管，赵大人要在下面见侍郎大人交付物品，这见三夫人不好吧。”陆七忙解释拒绝道。

“呵呵，陆大人见三夫人等于是见侍郎大人，请大人在外稍候。”二总管笑说着，迈步进了小楼，陆七此时才明白，这是一只笑面狐狸，但来了他是不能走的。

片刻后二总管出来了，笑脸招呼陆七进了小楼，陆七只好硬着头皮进了小楼，进楼门就是宽敞雅致的厅堂，一股淡雅幽香泌人心肺。

陆七看厅内正位坐着一位年近三十，身穿蓝裙的丰韵美妇，美妇身后左侧立一十三四岁的俏丽婢女，他知道这女人，应该就是工部侍郎的平妻三夫人。

忙走上前去恭礼道：“下官陆天风拜见夫人。”

美妇微笑的点头道：“陆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请坐吧。”

“谢夫人。”陆七即然进来了只能面对，转身坐到了客位上。

“陆大人，禺林族兄请你来京，有什么事情吗？”三夫人柔声询问，这客气的态度，让陆七听了很舒心，不管是否居心不良，身居上位知道尊重人，就很不错了。

“回夫人，赵大人托下官护送一名家jì和信使来京城，只可惜在下护卫不力，在丹阳县清河乡堡内夜宿遇匪，信使和家jì均遭毒手，那名家jì死前指着所带妆盒，因此下官将妆盒和信使身上的一封信，送来了侍郎府。”陆七说完起身捧上明信和妆盒，放在了三夫人身边的客几上。

三夫人看了一眼，玉手一伸取了明信，毫不犹豫的扯开封口，取了里面的信看了一遍，看完收回信封里放在了几上，面向陆七柔声道：“辛苦陆大人了，这信和妆盒我会转交给我家大人，如果陆大人没什么事情，可留在府中几rì，等候我家大人的决定。”

陆七忙恭敬道：“回夫人，下官来京还有护送主簿夫人探亲的责任，目前下官住在南区吉昌坊十五居郑姓，下官过几rì再来求询侍郎大人的回复。”

“即然陆大人还有事情，那就不留啦，赵升，替我送送陆大人。”三夫人柔声说着，一旁站立的二总管恭应了一声。

陆七忙道：“夫人，此次下官护卫不力，致使了那名家jì死亡，实是弄坏了赵大人对侍郎大人的一片心意，请夫人向侍郎大人说明一下。”

三夫人秀眉微皱，冷淡道：“只是个家jì，死了也没什么的，陆大人不必在心自责。”

陆七又忙道：“多谢夫人宽容，下官此次不是送物之人，不知道侍郎府的规矩，为了不生误会，下官斗胆请夫人写一收单，请列明所收之物，因为赵大人装在妆盒内的物品太过贵重，少一件下官也担罪不起，下官只有拿了收单，才好向县丞大人回复交待，下官鲁莽之言，请夫人能够见谅理解。”

三夫人一愣，随即淡笑道：“陆大人是位会办事的人。”说完一摆玉手，侍立的婢女去取文房四宝。

取来文房四宝，三夫人在几上打开妆盒夹层看了一下，提笔写下了珍宝名称并署了名，由婢女吹干后，装一信袋交给了陆七，陆七接信后恭敬的致谢，随二总管离开了工部侍郎府。

陆七走后，三夫人收起了珍宝沉思着，一直等二总管回来，她才淡然道：“赵升，你认为石埭县的事，与这人有关吗？”

二总管恭敬道：“奴下认为没什么关系，因为没有杀人的动机和利益，时间上也是冲突的。”

三夫人淡然道：“是呀，这么贵重的珍宝完整无缺的送上门来，应该是与他无关的。”

二总管恭敬道：“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夫人有什么补救办法吗？”

“怎么？你有心去补这个缺。”三夫人淡笑说着。

二总管恭敬道：“奴下跟了夫人十二年了，确实想得个外放机会光宗耀祖。”

三夫人摇头道：“赵升，不是我不给你机会，而是现在的朝廷危机暗涌，你也知道今上震怒，鸠杀了礼部侍郎的事情，我们的大人在朝中，必须要谨言慎行的明哲保身，让家奴外放去做地方官的事情，现在那个高官也不敢为之，石埭县的县丞缺我们只能放弃，或是在原有官吏中扶植一个。”

二总管恭敬道：“奴下明白了，不知夫人想扶植什么人？”

三夫人和声道：“你认为那个人合适？”

二总管恭敬道：“是不是姓王的和这个姓陆的？”

三夫人摇摇头，柔声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先去做事吧。”赵升恭敬的退了出去。

赵升前脚一走，三夫人带着婢女也离开了居处，穿门过院的到了一处雅致的院落，这里是侍郎府内的一处客房。

随着婢女的一声娇脆传喊，院落内的客房正门很快开了，走出一位身穿长袍，圆脸微须的魁梧中年男子，如果陆七见到了肯定会吃一惊，中年男子竟然是牛县尉。

陆七带着轻松和遗憾离开了赵侍郎府，轻松的是脱离了一些危机，遗憾的是少年时痴恋的女孩毫无音信，他甚至曾经计划过，如果白铃儿真的是在赵侍郎府做妾室，他一定会想办法去见一面，如果白铃儿愿意跟他走，他也一定会想办法带走了白铃儿。

他行走着去寻七夕茶楼，七夕茶楼位于东区的明轩大街上，当他看见建筑清雅古朴的二层楼阁时，他止步去了对面默默的观察着，见出入七夕茶楼的人都是锦衣绸裙的官人仕妇，这是一座供达官贵人怡情休憩的所在。

陆七用了一两银子打听七夕茶楼的背景，得到的结果让他打消了立刻拜访的念头。

七夕茶楼的背景，竟然是雍王府长史罗士平，雍王是当今唐皇的九弟，是地位仅次于唐皇的亲王，唐国承袭了大唐皇朝的一切官吏制度，允许诸王和公主开府，雍王府有自己的完备官吏任职，只不过相比朝廷官吏，都是品高权弱的职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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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好逑之心

即然知道了所救之人与雍王府的长史有关，陆七决定延后几rì再来拜访七夕茶楼，这是因为他知道官场之中结党成风，官场上的势力有结盟的，也有敌对的，他并不知道工部侍郎与雍王府之间是什么关系。

万一是敌对关系，岂非是两头不讨好，只有等工部侍郎表态不愿用他时，才能够去寻求雍王府长史的人脉，当然如果清楚工部侍郎与雍王府并不敌对，他也可以提前拜访。

离开七夕茶楼向回行去，边走边领略着京城的繁华，当他走到东区边缘，刚入了大街时，忽街面上走来一连趟车马，每辆车上都插有一杆龙威镖局的旗号，路人纷纷让开，陆七也随人流避到了路旁。

他头一次看到正式的行镖队伍，一时有了兴趣的驻足看着热闹，眼中看着一辆辆满载货车过去，护车的骑手也个个威武雄壮。

陆七忽见众多货车中段出现了一辆扎眼的轿车，轿车右侧护骑是位少女，那少女骑着高头大马，年约十仈jiǔ，身穿翠绿劲装，长的天生丽质，异常的美貌，只是神情稍显冷傲，让人有不敢亲近的感觉。

陆七讶异那少女的天姿美丽，下意识的问左侧身旁的一个男人道：“大哥，这马上的美丽小娘是谁呀？”

左侧那男人也在瞪眼盯着美女欣赏，头都没转的说道：“这是名动京城的林二小姐，是龙威镖局林总镖头的女儿。”

陆七哦了一声，他是出于男人的喜sè本xìng问了一句，问过也就算了，在记忆中也不会留下什么。

可就在男人回答后，那轿车的布窗帘忽拉开了，露出一张眉目如画的娇容美人，对着马上的美丽少女说着话，那娇容一入陆七眼中，立刻惊诧了一下，一双眼睛也紧盯着跟车移动。

他突的一把扯过身边男人，一指那露脸的车中美人，急问道：“那车中的美娘是谁？”

那男人正在饱尝眼福，突的被陆七一扯立刻火了，恼的一挣扭头要骂，可一见陆七高他一头的健壮身体，吓的忙闭上嘴咽了脏话，自然的顺陆七所指看去。

“你问车里的那个美娘呀，那也是林家小姐，是庶出的。”那男人看了一眼后，停了一下回答了陆七的问话，说完身一动挣脱了拉扯，排众走了。

陆七呆立的看着轿车远去了，他的心里却涌生着异样的情怀，轿车中露面的美女，竟是他在雷宅救出的那位美女小馥，当时他惊于小馥的美丽和摸抚了玉体的异缘，曾经起了好逑之心，后来在找不到小馥的来历时，也曾失悔过，暗自思念了多rì才黯然忘怀，想不到今rì会在江宁城里，再次的缘遇。

陆七立在街心呆看着镖局车队的远去，足足立了一刻钟都没有走的意思，他此时的内心非常矛盾，这位小馥的美女从初见时就拨动了他的心弦，让他有一种说不清理还乱的感觉。

可是他知道这位小馥美娘己是名花有主，他若是不顾一切的去好逑，结局很可能会伤害了这位，令他生情的美娇/娘，良家女人最怕的就是名声有污。

他立思了好久，最终经不住情心怂恿，举步向镖局车队去的方向寻去，他心里己有了决定，此去想办法了解到小馥的情况，如果小馥美娘真的是名花有主，那他就死心不要害人，万一名花无主，那他再酌情应对。

沿着御街前行了一会儿，拉住路人客气的打听龙威镖局，路人告诉他龙威镖局位于城西，陆七致谢后一路寻去了城西，到了城西顺利的找到了龙威镖局。

陆七一看龙威镖局是座雄伟的府宅，规模不次于赵侍郎府第。府前阶前五米插埋着一根大旗杆，上挂上龙威镖局的团龙图大旗，府前两侧各蹲着一只巨大石狮，显得比一般的官宅还气派。

他走到府门前看了府匾一眼，心里琢磨怎样才能不露口风的，打听到小馥的具体情况，府门口有两名劲装汉子守立，见陆七停在阶下不上来也不走，左首那个向外走了两步，抱拳在阶上客气道：“请问您有事吗？”

陆七还没想好用什么方法打听情况，见汉子一问他迟疑了，停了几秒拱礼道：“这位大哥，在下来江宁投亲不遇，盘缠己经拮据，因此想在贵镖局做几rì零活糊口等候亲人，大哥能行个方便吗？”

汉子一怔挺直了腰，前恭后倨的摇头道：“对不住，这里不需要人手。”

陆七碰了钉子，想混入镖局的打算受阻，自然不能再立于阶下，只好转身走去的另谋他法。

才走十几步，一个老妇的迎面走来。陆七忙让开，那老妇看了他一眼就向府里走去。陆七漫步向回走去。准备其它事办完了再来想办法打听情况。

大约走出一百多米时，忽听后面有人喊道：“兄弟，等一下。”

陆七忙回身看去，只见那名说话的守门汉子追了上来。那汉子到了他近前道：“兄弟，打水浇花，修枝施肥的活儿做不？”

陆七一怔，机会来了当然不能错过，点头道：“我做，多谢大哥。”

汉子笑道：“别谢我，是刘婆说花园的力夫钱闯病了，十天半月的来不了，短期内缺一名人手。”

陆七故意喜道：“多谢大哥，大哥若不帮我，我还真得露宿街头了。”

汉子笑道：“那里话，走吧。”陆七跟着汉子进了龙威镖局。

镖局的花园很大，共有五个人打理。花匠老李是头儿，因为身子骨得了病只能动动嘴。陆七报到后就离开了镖局，明天一早他来上工，他打算真在镖局里做几天，一是打听小馥的情况，二是通过镖局里的人多长些见闻，镖局应该是接触面非常广的行当。

回到城南住处时天己见晚，陆七吃完饭才发现郑家院落里多了一匹马，一问才知道石埭县来了一名衙兵，来的衙兵现在王二夫人房里，不用想陆七也知道衙兵是来送凶讯的。

陆七很想知道王主簿会有什么应对策略，他去了王二夫人的隔壁屋，这屋是六名衙兵合住的，饭后都去秦淮河寻欢了，陆七贴近墙壁处，闭上眼施出异能外窥。

还好，当他异能施出后正巧窥见了王二夫人，王二夫人坐在靠墙的椅子上，右手里拿着一封己开口的信件，似乎正在与人说着话，陆七立刻开始透窥那封信的内容。

信的内容是：“玫儿，赵县丞和赵县尉己遭匪人仇杀，现形势于我不利，速将宝物温玉送尚书大人，绿娥改送给大公子，一万银两送二公子，切记速办。”

陆七看了心头冷哼，果然如先前所猜想的，这位王主簿可够心狠薄情的，绿娥服侍他也算很久了，他为了保住官位权势竟然什么都舍得，以后自己回了石埭县可要长个心眼，害他之心不轻有，防他之心却是绝不可无。

第二天，天麻麻亮时，所有人都被王二夫人的婢女唤醒起了床，王二夫人的神情愤怒至极，说绿娥趁起夜时逃走了，陆七却是一脸的意外，立刻开始了实施寻抓逃奴，他说去城中追寻一下，实则却去镖局上工躲烦去了。

事实上是陆七带走了绿娥，但不是他为了惜情生怜，而生了义愤不平，而是绿娥自己偷入了他的屋中，苦求陆七能够收纳了她，拼命的叩头哀求，陆七无可奈何的心软了，乘夜送绿娥藏去了兄长那里。

带走了绿娥，对陆七而言有一半是被迫的，他怕绿娥的苦求惊动了王二夫人，一旦闹到了明面上，绿娥的下场必然凄惨，一顿刑虐是免不了的，那种后果会让了陆七尴尬，也不忍心。

另一半的原因就复杂了，有惜情，有贪婪，有不平，有怜悯，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自傲心态，绿娥若去了高官之家，或许有了成为高贵女主的希望，但绿娥偏偏抉择了陆七，而且还誓言愿意，永为家jì的服侍了陆七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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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知信

-才半天就做完了份内的工作，花匠老李头一天就欣赏了他。给他要来一身镖局的旧衣，嘱咐见到任何人都要谦和，因为吃镖局这碗饭，最忌讳得罪了三教九流。这也是那两个门房，对陆七客气的最大原因。

午后，陆七离开镖局去寻太常少卿吴府，上午他只做工未打听事情，主要是他必须混熟了才能打听出真情况，如果不做工却冒然的打听，那根本是自找没趣，很容易被人欺哄了，反正他己打算在镖局最少做十天的工，每rì有半rì空暇足够了办事。

太常少卿是四品上阶的高官，这个官职主祭祀的，官位虽然尊崇却没什么实权，也不知道胡将军为什么送上美女讨好，也许是太常少卿有资格在唐皇面前说话奏事，统兵的将领在外面，最怕的就是朝里有人说了坏话，那会丢官要了xìng命。

太常少卿吴府也座落在城西，离龙威镖局隔了两坊三里多远，陆七一身胸有团龙标志的镖局玄衣，打听路时人人都很热情，看来龙威镖局在江宁城内口碑很好。

顺利找到了吴府，一看规模不如工部侍郎府第，太常少卿的府第没在权贵众多的城东，就说明了吴大人在朝廷里的份量，八成是不重的。

而且让陆七意外的是，吴府门前竟然没有奴仆守立，他叩了门，才出来一名四十多岁的腊黄脸奴仆，陆七用二两银子，很容易的打听到了绿珠的消息。

让陆七大感意外的是，绿珠是兵部员外郎韩大人，在京城送给太常少卿吴大人的，可是吴大人家有严妻，百般的看绿珠不顺眼，竟然趁吴大人未在家时，诬蔑绿珠犯上打主，直接卖去了秦淮河畔的孔雀楼。

门奴说吴大人回家后，与妻室吵了一架，曾经生气的数rì未归了府。

陆七听了这个消息心里很不好受，甚至是愤恨不己，当初的一夜情缘，他对绿珠己有了很深的爱意，只是身在人下，不得不面对现实的离弃不顾，但在他心里己将绿珠视为妾室。

再加上宝珠中所获的‘龟蛇丹书’，那也是一种恩赐，红颜信赠明珠，君当恩诺相报，陆七为人未必重大义，但绝对是重诺知恩的男人。

陆七对于去青楼寻欢是个生手，回城南居处后本想与属下去孔雀楼寻人，可是他反复思量后，放弃了与属下同去的念头，他想悄悄的独自赎救出绿珠，然后带绿珠回石埭县过正常的生活，将绿珠入过青楼的人生遭遇彻底抹去，不让家中的亲人知道。

第二天，天刚破晓他又去了镖局上工，沉住气的开始了半rì劳作。

午饭后，在他离开时，花匠老李关心道：“陆七，你是外来人，一定要记住了，这是京城，在城里游玩千万别惹事和管闲事。”

陆七应付的点头道：“我会的，谢谢李叔。”

老李欣慰的笑着点点头，大概是认为陆七孺子可教。

\\陆七回头一看，是在一起的力夫田玉，田玉三十来岁，浓眉方脸，长的很好，不过劳作时听老李念叨这人好赌好piáo，让陆七少搭理他。

田玉很亲热的伸手搭在他肩上，笑道：“陆兄弟，你是不是想上那儿玩去。”

陆七听的心一动，这田玉土生土长的好piáo，应该是个很好的青楼向导，当下微笑道：“这里我不熟，想随便去走走看看。”

田玉笑道：“找我呀，我带兄弟去几个好地方玩玩。”

陆七一看田玉主动要做向导，干脆直接问道：“田大哥，我想去孔雀楼看看，你知道孔雀楼在那里吗？”

田玉一愣，看了陆七一眼，笑道：“哎呀兄弟，看不出你也是个风流种子。”

陆七脸一热，顺话道：“我听别人说孔雀楼好，所以想去见识一下。”

田玉摇了头，笑道：“兄弟，孔雀楼是江宁秦淮河畔五大名楼之一，里面全是美丽风sāo的姐儿，就咱这一月十两的工钱，还是别做梦了。”

陆七故意惊讶道：“很贵吗？”

田玉无奈道：“去那里全是一掷千金的主，就是最低的姐儿也得五两银子，咱们想去快活，有的是好地方。”

陆七摇头道：“我只想去那里见识一下。”

田玉眼珠一转，笑道：“兄弟，陪大哥去赌两手，手气顺的话，去孔雀楼见识一下也行。”

陆七迟疑了一下，想想有田玉引导会少走弯路，而且混熟了还可以打听出小馥美娘的真实情况，遂点头道：“也好，我陪大哥去转转。”

在田玉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城北的如意赌坊。

陆七一进这里微惊了一下，首先是门外站着四个凶悍的大汉，赌坊里面也很大，聚集有几百人，喧哗声此起彼伏。

田玉笑道：“兄弟不用害怕，这里是最公正的。只要不赖帐，没人敢怎样。”

陆七点点头。田七问道：“兄弟有钱吗？”

陆七笑道：“有二两银子。”

田玉失望的摇头道：“那咱们买大小玩会吧。”

陆七点头道：“好。”

田玉拉着他挤到一座长桌前，桌周围有十几个人，坐庄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白净汉子，田玉给陆七讲解一下怎么玩。

坐庄的汉子抄起sè子摇着宝盒，晃了十多下后放在面前道：“买了离手，下注。”

陆七不想滞留太长时间，闭了下眼后，取出二两碎银放在了小上，十几个人纷纷押大押小，田玉谨慎的也在小上押了一两银子道：“兄弟，你是新手，财神看着你呢。”

陆七听了一笑，白净汉子等众人离手后一开宝盒吆喝道：“小。”

田玉一蹦高喜道：“好呀。”庄家将银子推到田玉面前，足有十几两。

庄家一笑道：“田尾巴运气不错吗？”

田玉赢了钱，也不在乎叫他外号，笑道：“老兄快摇宝吧。”

庄家用宝盒一抄sè子在空中转了几圈，漂亮的抛在桌上。众人纷纷下注，田玉却是看向陆七。

陆七一指小，田玉一愣，咬牙将银子全推到小上，又取出十两银子扔在小上，大声道：“我兄弟财神附体，拼了。”

庄家看了陆七一眼，开宝盒道：“小。”

田玉乐的搂着陆七乐道：“兄弟，你可真厉害。”陆七淡笑不语。

庄家将六十多两银子推到田玉面前，又抄sè子摇动起来，这一回庄家面sè凝重，将宝盒耍的滴溜乱转。

等放在桌上时，十几个人全看着陆七。陆七看的一皱眉不言语，再言中那可太显眼了，开赌坊的人，绝对都是凶狠之辈。

田玉见他不吱声，急道：“兄弟，押大押小？”

陆七无奈的道：“好象还是小。”

田玉见他不肯定，取了一半银子放在小上，大部分人跟风押在小上。

“nǎinǎi的，老子不信邪。”一个黑衣大汉开口骂道，一只五十两重的元宝落去，咣的一声摔在大上。

田玉一横心，将剩下银子也推到小上。陆七闭下眼后一拉他道：“大哥，换一下也行，不能总是小吧。”

“我也这么想的。”田玉点头应道，伸手又将银子推到了大上，黑衣大汉脸上微变，其它人有小部分跟到大上。

白净汉子一开宝盒，喊道：“大。”

众人一片哗然，输的人捶胸顿足，田玉喜的连连怪叫。

庄家将三百多两银子推到田玉面前，笑道：“好手气。”

陆七拍拍头，皱眉道：“头好痛，不行，我得出去了。”说完向外走去。田玉忙包收银子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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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孔雀楼

田玉追上陆七，关心道：“兄弟，你头怎么了？”

”

田玉惊讶道：“真的，那可能是财神爷显灵，让咱们别太贪心了。”

陆七听了心下好笑，笑道：“那有什么财神爷。”

田玉摇头道：“兄弟，你可真有财命，大哥我赌钱到现在，何曾赢过这么多银子。”

陆七笑道：“靠赌发财是非常凶险的，大哥何不攒些钱，置些正经家业。”

田玉点头道：“我也知道赌不好，可输了就想捞回来，以后尽量少赌就是了。”

陆七一笑，转话步入正题道：“大哥能否现在，带兄弟去孔雀楼见识一下。”

田玉笑道：“这里还有你的银子，走，咱兄弟去乐一下。”

到了孔雀楼外，陆七见这里白玉石阶，朱门红瓦，气派宏大，恍若王公府第。门前尽是身穿锦衣华服的老少男子出出进进。七八个青衣龟奴点头哈腰的招呼着。

田玉一指门口道：“兄弟，这正门，咱这种人是进不得的，来吧。”说完拉着陆七走向侧面。

不一会儿，来到一座大门前，门旁有两个龟奴挺着腰站着，完全不理会出出进进的人。陆七看门上匾额写着‘孔雀楼’三个大字。比正门的气派差多了。

田玉猛的拉住一名中年人，道：“赵哥，又快活来了。”

那中年人扭头一见田玉，笑道：“你小子也敢来这里，是不是赢钱了。”

田玉笑道：“看你说的，我是请我兄弟到这里见识一下。”

陆七见这人干瘦，马脸。出于礼貌拱手道：“赵哥。”

中年人瞅了他一眼点点头，田玉笑道：“我很久没来，有没有过气的姐儿到下院的。”

中年人笑道：“我知你多久没来，进去不就知道了。”说完扬长离去。

“这家伙，几天不见怪牛气的。”田玉回过头，有些尴尬的说道。

陆七不解道：“大哥，你刚才问他什么呢？”

田玉道：“这个门里是孔雀楼的下院，里面大部分都是三十往上的姐儿，年轻的时候红的发紫，大了就想找个归宿。”

陆七恍然道：“她们想从良嫁人。”

田玉点头道：“女人吗，年长sè衰了最怕无人可托。她们在风尘里打了十几年的滚，每个人给老鸨挣了不知多少钱，自己也是备足了赎身钱，所以来这孔雀楼下院寻欢的，都是有些目的。”

陆七笑道：“大哥想找一个。”

田玉苦笑道：“难哪，那些达官贵人看不上她们，她们也看不上我这样的，碰碰运气，兴许捡个大元宝，回去开铺过rì子。”

两人迈步走进了大门，陆七心儿有些加速的跳动，他可是从未正式的寻欢过青楼，有些好奇的左右打量着这里。只见这里楼阁相连，布置也算富丽。

走了十几米，一个四五十岁的婆子迎上来笑道：“两位里面请。”

两人跟婆子来到一间雅致的花厅。婆子端上茶来笑道：“两位贵客有相好的吗？”

田玉大方的道：“请问金花姑娘在吗？”

婆子笑道：“您来晚了，金花月前出阁了。”

田玉哦了一声道：“我这兄弟头一次来，有好的美娘吗？”

陆七脸微热，他愿来是另有目的，忙和声道：“大哥，我先不找，你自已来吧。”

婆子看了陆七一眼，笑道：“公子，我们这儿的姑娘不吃人，你要不愿意，没人强迫你，先看看好吗？”

田玉点头道：“请姑娘出来见见也好。”

陆七没有理由拒见，婆子出去后领来七个花枝招展的女子，高矮胖瘦一应俱全，陆七瞄了一眼立刻垂下眼帘。

田玉道：“姑娘们辛苦了，请回吧。”

七个女子悻悻的走了出去，田玉摇头道：“我说婆婆，你叫来的太差了些吧。”说完取出十两银子放在桌上。

婆子看了一眼银子，神情为难道：“不瞒两位，你们来的不巧，二十五个好点的姑娘，全被官家公子们唤去陪酒了。”

田玉摇头道：“那我们只好换地方了。”

婆子犹豫一下道：“两位稍待，我去看看有没有。”说完走了出去。

足足一盏茶的工夫，婆子走了进来，为难道：“只有一位姑娘，身体还有些不适。”

田玉不耐道：“真罗嗦，相中我们谁了？”

婆子看了陆七一眼，笑道：“原来大爷明白，那请大爷跟我去看看适才那些姑娘。”

田玉眯着眼道：“怎么算呀？”

婆子笑道：“有人算，大爷自管快活便是。”

田玉站起来，道：“兄弟，我先去了。”

陆七一怔，也站起道：“大哥，你去哪儿？”

田玉走过附耳道：“兄弟，有红倌相中你了，你若不愿意就说家有悍妻。不过最好收着，那可是一大笔银子。”说完笑着随婆子走了。

陆七听的莫名其妙，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什么红倌相中，这事弄的差头了。

不一会儿婆子回来笑道：“公子走吧。”

陆七来此只想打听绿珠下落，那有心情寻欢，推托道：“我怕钱不够，不去了。”

婆子好笑道：“公子若是只听曲谈心，五两就够了。”

陆七听了想了一下，心里也是有些好奇，会是什么样的红倌相中了他，当下抱着深入寻问的想法点了头。随着婆子一路穿楼过阁的走了半盏茶的工夫，来到一片豪华的阁楼前。

婆子上前叩门，里面有人娇应道：“进来吧。”

婆子笑着将陆七推进楼里，然后在外关上了门。

陆七有些紧张的打量楼里，只见这里宽敞明亮，布置的文雅别致，幽香暗浮。雕花的jīng美桌椅，青铜香鼎，瑶琴书架，素雅的锦床。

他也看见一名淡黄罗裙的女子正看着他，见那女子看上去二十五六，鹅蛋脸，弯眉凤目，气质文雅娴静。

女子打量了陆七之后，娇靥现出了失望的神情，淡然道：“公子请坐吧。”

陆七见这女子长的和绿珠一样美貌，毫无涂满脂粉的风尘气息，而且隐隐有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

见她态度冷淡，似乎是失望的神情。他一颗紧张的心也随之平静了，甚至还有些失落，因为他心里明白，美女这是没有相中他。

心情不紧张了，他恢复了镇定，自然的迈步走到屋内一张椅子坐下，女子端上茶来，娇柔道：“公子请用茶。”

陆七看了美女一眼心生好感，伸手接过茶杯，和声道：“姐姐客气了。”

女子凝视他柔笑道：“公子的年龄有二十五吗？”

陆七和声道：“我二十四岁。”

女子轻哦了一声，似是自语道：“李婆子真是挣钱心切呀。”

陆七一怔，顺口道：“姐姐芳龄多少？”

女子坐下笑道：“你看呢。”

陆七想了想道：“二十五。”

女子柔笑道：“公子让我年轻了八岁，妾身多谢了。”

陆七一怔，讶异道：“你三十三岁了。”

女子点头柔声道：“不错，整整大你九岁，你不会愿意娶个老太婆回去吧。”

女子的爽快直言，令陆七愈加的放松。笑道：“姐姐说反了，在下一文不名，绝对配不上姐姐才是。”

女子笑道：“公子真会说话。”

陆七笑道：“我是说实话，以姐姐的美丽，有都是可嫁的富绅豪门。”

女子美靥一变，不悦道：“公子也不能白来，奴愿意奉上一曲。”

陆七一怔，不知自己这句话说的有何不妥，竟然惹恼了美女，尴尬道：“我说错了，请姐姐别在意。”

女子转身行到琴后坐下，淡柔道：“公子想听什么？”

陆七有些心乱，顺口道：“西江月。”

女子一愣，讶道：“那是一首哀怨的曲子。”

陆七一怔神情有些落莫，他以前思念白铃儿，偶尔会去城外习吹‘西江月’抒情，女子一问才顺口说出，一见她问，只好点头道：“听着心静。”

女子注视他道：“公子懂的乐律。”

陆七也不矫饰做态，和声道：“我常用箫吹奏一些曲子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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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玉竹

女子讶视了陆七一眼，起身取来一根洞箫，捧到他面前道：“我们一起合奏西江月，好吗？”

随着玉指轻弹，柔和的琴音缥缈飞出，一丝淡汐的箫音也婉转追出，琴声叮咚，有如珠玉争鸣，箫声清丽，缠绵不己。渐渐的琴箫之声有如鸣泉飞溅，继而如间关鸟语，彼鸣我和，渐渐的鸟儿飞去，恍如凄清的江水缓缓流动，圆圆明月映入江水之下若现若浮，宛如一人凄楚孤独的叹息着，渐渐若有若无，终于一曲终了。

片刻后，陆七才淡笑道：“让姐姐见笑了。”

女子怔视着陆七，点头叹道：“你的箫乐造诣不凡，我已好久没有遇见过，如你这样的知音了。”

陆七心儿一跳，起身道：“我该走了。”

女子淡笑道：“陪我坐会儿好吗？”

陆七一听只好又坐下了，女子问道：“你来这里只是玩玩？”

陆七摇摇头道：“不是。”

女子讶道：“那你到这里做什么？”

陆七犹豫一下道：“找人。”

女子皱眉道：“来这里找人，是不是你的亲人落在这儿？”

陆七迟疑了一下，点头道：“我有个表妹可能被卖到这里了。”

女子听了轻摇头道：“那我劝你还是别找了。”

陆七一愣，注目道：“为什么？”

女子淡笑道：“卖到孔雀楼的女人，基本上会是美貌如花，你找到了也出不起钱为她赎身。而且进了这里的女人，最怕的就是见到亲人，因为己经是娼jì，无颜再面对过去了。”

陆七怔了一下，点头道：“象姐姐这样的，得需多少银子赎身。”

女子柔声道：“象我这种年龄大的，也得三千两。”

陆七听了很是惊讶，他家在石埭县，买美艳的韦双儿也只用了三百两，这江宁青楼女子的身价，怎会这么的贵呀，难怪赵县丞往江宁贩卖美女，两地的价差好大，一时他默然发了愣。

耳听女子笑道：“你先别发愁，你的表妹我可以替你看看在不在。”

陆七一听喜道：“多谢姐姐。”

女子起身道：“公子明天午后再来，我给你准信。”

陆七忙起身道：“那在下明天午后来。”

女子柔笑道：“你就这么走吗？”

陆七一怔，忙伸手入怀道：“姐姐一曲多少银子？”

女子柔笑道：“谁要你银子了，你表妹什么名字，总得告诉我吧。”

陆七一怔，伸手一拍头，和声道：“我表妹名唤绿珠，原本是流落在太常少卿吴府的。”

女子点点头，柔声道：“绿珠，我记下了，你叫什么名字？”

陆七道：“在下叫陆天风，习称陆七。”

女子柔笑道：“陆公子也该问问小女子的名字吧。”

陆七听了有些尴尬，和声道：“请问姐姐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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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七点头道：“玉竹姐姐，我记住了。”

玉竹深视了他一眼，又柔声道：“听陆公子的口音不象本地人，是商人吗？”

陆七一怔，摇头道：“我是石埭县人氏，来京城就是为了找表妹，我现在龙威镖局打杂。”

玉竹点头道：“公子下回来时，请李婆子直接领过来就是了。”

陆七点头道：“我记住了。”

玉竹笑道：“陆公子请慢走。”

陆七拱礼道：“在下告辞了。”

出了楼，李婆子站在外面。一见陆七出来，忙不迭的笑道：“玉竹姑娘，这位公子好吗？”

玉竹板脸道：“李婆婆，我托你是找适当的人，用不着你拉客，送这位公子走吧。”

李婆子碰个钉子，悻悻的引领陆七向外走去。陆七回身一礼后，跟着李婆子向外走去。

路上，李婆子不满道：“给她找个年轻都不行，还想找侍郎公子，那有呀。”

回头冲陆七道：“她收了你多少银子？”

陆七皱眉道：“她没收银子。”

李婆子突的停下，看了陆七一眼笑道：“公子你有福了，八成她看上你了。”

陆七一怔，微窘道：“婆婆别乱说，她那会看上我了。”

李婆子笑道：“这玉竹姑娘脾气最大，遇上对心的文人雅士，一分银子都不收，碰上达官富贾，听只曲子也得二三十两银子，你对了她的心，以后多来几次，兴许能够娶到她。”

陆七听了心下苦笑，淡然道：“她赎身得需三千两银子，我是出不起的。”

李婆子一怔，随即笑了，道：“公子爷真是外行人，象玉竹这样的红jì，三千两银子那够，最少一万两。这还是现在的身价，放到五年前，两三万两银子才行呢。”

陆七听的猛一抬头，惊道：“不会吧。”

李婆子道：“怎么不会，五年前她和礼部侍郎的二公子对上了心，自己花了三万两银子赎了身，结果那个礼部侍郎，怎么也不许二儿子纳娼jì为正妾。她呀，心比天高，红颜命薄。”

陆七一怔，随口道：“她自己出钱赎了身啦。”

李婆子听的一摇头，笑道：“你又外行了，做娼jì的那个不存赎身私银，象玉竹这样的红倌，十几年下来，去了当初赎身的银子，手里最少还有一二万两银子。连自己的卖身契，全存在宝丰钱庄里呢。”

陆七哦了一声，李婆子一捅他道：“你多上点心，娶她回去，可什么都有了？”

陆七摇头正sè道：“我己经娶了妻室，就是她有意，我也不能娶她。”

李婆子立时又笑了，摆手道：“你快逗死我了，真是个没开化的毛小子，唐律上写着呢，娼妇落籍只能为侍妾和奴婢，只有嫁人后生了儿女，才有机会扶为正妾，你呀，走吧。”

路上，得了便宜的田玉兴奋的哼着小调，笑问道：“兄弟，那个红倌叫什么呀？”

陆七心不在焉的回道：“玉竹。”

田玉愣了一下，突的大声道：“玉竹，真的是玉竹。”

此时正在街上，不少人看向他们。陆七微窘道：“大哥，你叫什么呀？”

田玉兴奋道：“兄弟，你发财了。那个玉竹才貌双全，你可是左抱美人右抱金呀。”

陆七听了心里生烦，摇头道：“别乱说，玉竹又没看上我。”

田玉却来了劲，唾沫星儿乱飞的说个不停，烦的陆七哭笑不得。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陆七忙回身看去，只见一匹黑马狂驰而来，路人纷纷急躲。陆七看清马上是一名顶盔披甲的武将，他下意识的向路旁躲去。

不想才走出三步，忽见田玉还傻立在那儿向后看去，眼看黑马己快冲到田玉近前，陆七大急，身形一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闪回田玉近前，伸手将他急拉去了街边。

马上武将凶横的很，是故意纵马伤人，眼见有人将被踏在蹄下，不想眼前一花，那人在马蹄下神奇的消失了，弄的他思想没有准备，差点倾下马去，忙勒住缰绳停下马闪目寻视。

街上人一见惊惶四散，生怕祸到头上。陆七拉着田玉也跑了开去。

两人定下心，田玉捂着胸口道：“我的天哪，谢谢兄弟拉我一把，不然是白死了。”

陆七皱眉道：“这人是谁，怎么大街上纵马。”

田玉苦笑道：“当朝最得宠的四品忠武将军周正风，他的堂妹是唐皇陛下的皇后娘娘，曾经骑马踩死过两个人，谁敢惹呀。”

陆七心忖京城法度，看来比地方上还要黑暗，他和颜点头道：“你没出事己是大幸，咱们回去吧。”田玉脸有余悸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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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情义

晚上，陆七盘坐在屋内床上思索着下午发生的事，在赌场，他凭着异能透窥了庄家摇的sè子连赢两注，第三次sè子也是小，可那个黑衣大汉将银子扔在大上时，宝盒里的sè子立刻翻动了。他知道再赢下去必生祸事，适可而止的说头痛离开了赌场。

但是在马蹄下拉救田玉却是个意外，他事后察觉出，是体内循环不息的紫火真气突然涌动，使他疾若闪电的救下了田玉。他心中默默的映悟着竹书心法，与体内的变化印证后，才知修为己跨进了一大步，他试着行转紫火真气体悟奥妙，忽觉身子明显的向前悬移了一点。

他一愣，忙惊喜的继续行转紫火真气意念向前，身体真的向前悬移飘飞，他惊奇的又行转紫火真气意念向后。身子又应念的悬飘回了原位。这一来他恍然大悟，心中为之狂喜，他终于找到了竹书功法的实用价值了。

惊喜之后他静下了心，又继续体悟这一实用异能，结果他发现了飞飘异能的缺陷，这飞行异能只有身体静止时才能任意升腾。一旦分神动用**力量过大时，紫火真气立刻就不听意念运转。也就是说他想用异能飞动，就会丧失武力对敌的大半力量，武技和飞行异能两者，竟然不能同时的互辅使用。

虽然有这么大的缺陷，陆七还是兴奋欢喜的。他只要静松了身体，就能够随意在屋内悄无声息的飞动，这对于不会轻身功夫的他是非常重要的，rì后若有探查潜窥之事，此异能等于是给他安了一双无声翅膀。

他欢喜了一阵儿恢复了常心，起身下床在屋内活动了一下筋骨，双手各十，蹲成马步，怒目前视，猛吸了一口气，丹田涌出内气运转全身，这是外家罗汉气功的练法。讲究的就是内练一口真气运转全身。

他气转全身十二遍后收功，惊喜的发现内气己可气透十二重楼，也就是说罗汉气功己达到十成火候，这意味着外功己登堂入室向炉火纯青迈进，护体能力比以前有了数倍的飞跃。

他兴奋的在屋内一摆架式，闷声练起了威猛的伏虎拳法。

从猛虎下岗，虎跃山涧，虎吼惊魂，恶虎扑食，虎尾鞭，双虎搏龙，虎啸黄沙等七招反复练了十遍，最后回到了床上坐息竹书功法直至天明。

到镖局上工后，他好容易熬到过午，换上象样的镖局衣物，告别后匆匆独自的赶去孔雀楼。出来时田玉又缠着他去赌坊，被他婉言谢绝了。

到了孔雀楼进入了侧门，这次是一个胖婆子迎上来。他忙道：“这位婆婆，在下姓陆，是玉竹姑娘约我来的。”

胖婆子一怔，继而讶异的打量他一下，神态温和的点头答应，带了他穿楼过阁的到了玉竹住的楼前。

到了楼前，婆子却拉着他走回了过廊，陆七不解道：“婆婆，怎么啦？”

婆子和声道：“公子稍待片刻，门上挂着红灯，玉竹姑娘在侍客。”

陆七听了一愣，看了楼阁一眼心下怅然，婆子看着他笑道：“玉竹已很久没有侍客了。”

]”

婆子轻叹道：“她命苦，赎了身人家不要她。她无处落籍，只能留在这里。象她这样的，留在这里每月必须上交三百两银子，所以只能继续接客。”

陆七不解的皱眉道：“换个客店住也好呀。”

婆子摇头笑道：“她是娼妇，在官府备了案的，不落籍的私自外住，被抓住会充公官卖的。”

陆七一怔，不解道：“落籍很难吗？”

婆子笑道：“不难，可她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如果她和公子对心，公子就可以拿着她的卖身契，去官府落籍到公子身上。”

陆七点头道：“这我倒可以帮她。”

婆子好笑道：“你帮她？她是给你做妾为婢，才能够落籍的，那时她的人和财物全属于你了。”

陆七一怔，微窘道：“我只是想帮她，绝无贪她财物之意。”

婆子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她这样也不是办法，这几年接客越来越少，月月坐吃山空的，早晚连养老钱也搭进去。”

陆七默然无语，婆子道：“完事了。”

陆七扭头看去，只见两名锦衣大汉出了楼门，大摇大摆的向远处走去。

两人走到楼前，婆子上前叩门道：“玉竹，你约的陆公子来了。”

里面娇应道：“进来吧。”

婆子推门走了进去，只见屋内凌乱，好似被打劫一般，而玉竹披头散发头向外，全身**的曲腿趴卧在锦床上。

陆七吃惊的一个箭步冲到床前，急道：“你没事吧，是不是刚才那两个人打劫你了。”

玉竹咬牙道：“没人打劫，你去坐椅上等我。”

陆七愕然愣视，却是不解的没有动。

婆子过来摇头叹口气，玉竹又咬牙道：“婆婆你来的正好，这里有药，你将我身上的针拔下来。”

婆子应了一声，拿起床上的一只小纸盒，打开放在一边道：“公子让一让。”

陆七默然后退三步，眼睛看向了玉竹身子，见玉竹皮肤雪白，细腰丰rǔ，极是诱人。

忽然他的神情惊变，看见了玉竹起身的玉背朝外，她的臀部竟然插着十多枝红绸针镖，他下意识的失声道：“你怎么中了那么多的针镖？”

玉竹猛的扭头看向他，厉声道：“出去。”

陆七一愣，眉一皱心头不悦的走了出去，在门口外，耳力强聪的他，隐隐听到婆子道：“你这么凶，会吓跑他的。”

玉竹轻叹道：“他才二十三四，我能托身给他吗？”

婆子道：“那你约他来做什么？”

玉竹道：“他有个心上人卖到楼里了，他是来打听消息的。”

婆子道：“你极少接这种恶客，怎么任他们当靶子，多危险呀。”

玉竹道：“我最近需要银子，只能忍一下了。”

婆子道：“十七枝，你疯了。”

玉竹道：“一只十两，他们扔下三百两，我没亏。”

婆子生气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礼部侍郎李子成犯了通敌之罪，己被唐皇陛下鸠杀，全家男人有官的鸠杀，无官的充军，女人正在官卖，你是不是想做什么？”

玉竹叹道：“他临死给我来信，让我救救他的母亲和女儿。”

婆子呸了一声，骂道：“负心的死鬼还有脸求你，是天罚他们李家，是报应。”

玉竹叹道：“我和他相识一场，这个心愿无论如何，也要替他了的。”

婆子气恼道：“你替负心人了愿，可是谁能可怜了你，到了那儿你不是烂货，省点银子，找个好人家离开吧，别死在这里下了十八层地狱，三世轮回都做娼jì。”

沉默了一会儿，又听玉竹轻柔道：“婆婆，你看适才那人可靠吗？”

婆子道：“不错，你动心啦？”

玉竹道：“我们是娼籍，不能去买，我想托个人去救人。”

婆子道：“那可没准，白花花的银子谁见了不要，你还是死了这个心吧。”

玉竹轻叹了口气，婆子道：“刚才那公子说，想帮你落籍先离开了这里，看模样很是忠厚，你赌一下也行。”

玉竹柔声道：“他是外地来这里没几天，万一存心不良。”

婆子道：“好了，你让他进来吧。”

玉竹喊道：“陆公子，进来吧。”

陆七听了她们谈话心cháo起伏，对玉竹的看法大为改观，常听人说青楼女子无情无义，有钱是亲无钱是陌路。现在这个玉竹宁愿出卖sè相筹银子，也要救赎旧rì情人的亲人，这令他打心里有了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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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相见

一听呼唤，陆七迈步走进楼里，见玉竹立在床前，身上穿了件白绸睡衣，一头长发披肩垂下，有些晕红的娇颜，美若chūn睡的海棠花儿，使得他禁不住多看了两眼。

玉竹美目清澈，自然的柔笑道：“适才奴家急了些，请公子别往心里去。”

陆七点头道：“在下并未生气。”

玉竹柔笑道：“公子托我打听的人，是落在了这里。”

陆七jīng神一振，急道：“她现在怎样了？”

玉竹笑道：“她现在名为小雁，在东楼九房居接客。”

陆七心一震，失声道：“什么？她接客？”

玉竹不悦道：“到了这里，不接客怎么办？”

婆子在旁也叹道：“公子爷，别怨了你的心上人，进入这里的女人，别说那几十种的毒刑，就是rì夜的绑在chūn椅上，任由了虐jiān，就没有受得了的，绝食给你灌米，想自杀嘴撑上，一闭眼就打你，最主要的若是死了，就火化成灰撒在粪坑里，来生还是娼jì，没有女人愿意死在了这里的。”

陆七心一酸，垂目咬牙道：“我没怪她，是我来的晚了。”

“你还想见她吗？”玉竹冷问道。

陆七抬头正sè道：“想见，怎么才能见到她？”

“花银子呗。”婆子插嘴道。

陆七怀里只有二十两，他估计不够，忙点头道：“我这就回去取。”

“这有五十两，你先拿去用？”玉竹冷声接道，说着从枕底摸出一锭银元宝递到他面前。

陆七忙推道：“怎好用你的银子？”

玉竹沉脸道：“这钱是不干净，可也不是白给你，要还的。”

陆七一听那敢再多说，忙接过道：“谢谢姐姐，我一定还。”

玉竹冷道：“去见了她，该知道怎么做吧？”

陆七怔道：“有什么说法吗？”

玉竹道：“你这心上人是新来的，脾气很大，始终被专人看着，你去了千万装做不认识她，要是被人发现你们认识，你出几倍的价钱也赎不走她。”

陆七点头道：“我明白了。”

玉竹走到梳妆台前取出一只瓶子，走到他面前打开盖，一股酒香飘了出来。她倾出少许弹在他衣上道：“再喝点拿着。”

陆七接过瓶子狂饮数口，之后抹下嘴。

玉竹叮嘱道：“一会儿婆婆带你去，你要凶一些，但千万别惹事，进门见到她要大声喝斥，那屋里有监视孔和听筒，与她交谈要附耳细声，如她看到你不愿相认，你最好主动和她欢爱，那样她会认为你不嫌弃，否则她受刺激之下要么发疯，要么自杀，你自己掂量着。”

陆七郑重的点头道：“我明白的。”

玉竹道：“我只能帮你这些，你自己小心了。”

陆七拱手道：“谢谢姐姐。”

玉竹淡柔道：“能有个男人想着来寻她，是她的福气，你快去吧。”

婆子一拉他出了门，领着他向东走去，一路上穿楼过阁，遇上了许多锦衣华服的老爷公子，以及花枝美艳的女郎，陆七心情杂乱的无心赏视，只是闷头跟行着。

足足走了四五百米时，婆子忽缓步道：“快到了，公子要注意些。”

陆七向前看了一眼，心忖这孔雀楼占地够大的。

他此时的心情有些惶急，不知道绿珠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了，婆子领他走到一座二层长楼。上下两层共二十四个阁门，有六个青衣彪悍的龟奴在那里巡视。

婆子低声道：“一层右数第四个门。”

两人走到楼前，一个龟奴迎上来板脸道：“刘婆子，这是东楼，你来干嘛。”

婆子一瞪眼骂道：“死麻子，老娘给你送财来了。”

龟奴看了陆七一眼，陆七面sè木然的一指长楼道：“就这里？”

婆子陪笑道：“这里全是美女。”

陆七一眯眼，点头道：“好，我看看。”说完直奔左数第九个阁门。

龟奴一惊，上前拦住了陆七推门，和声道：“大爷，这里有客了。”

陆七一看门上果然挂着红灯笼，不禁怒气上涌，左手一伸扣住龟奴右肩微一用劲，痛的龟奴嗷的怪叫起来。

其余龟奴一见蜂拥扑过来，吓的婆子大叫道：“他喝多了，别惹事呀。”

龟奴们上来伸手抓掰陆七左手臂，却是有如推撼铁柱一般纹丝不动，陆七经婆子提醒压住怒火，手臂一用劲将六个龟奴全甩倒在了地上，然后上前拍打阁门，叫道：“开门。”

“他娘的，谁这么烦呀？”里面有个粗嗓子回应骂道，随着话音门向里打开，一个粗壮胖子裸/身站在门里，满脸忿sè。

陆七咬牙怒视着胖子，右手用劲过大，叭的一声酒瓶被捏的粉碎，酒香四溢。

陆七咬牙道：“滚，换地方，这里我要了。”

胖子吓的一哆嗦，变脸道：“好好，小的正不喜欢这块木头，大爷您请。”说完回屋抱着衣物跑了出去。

陆七迈步走进屋里，用目看去，只见屋内不大，布置简单一般，一名**的女人倦坐在床边，凌乱的秀发半遮着脸，呆滞的眼神惶恐的看向陆七。

陆七一眼认出女人正是一夜情缘的绿珠，才几月不见恍如变了一个人。憔悴的脸庞，瘦削的身子，以往姿容清丽的气质荡然无存。

绿珠看清来人，怔了一下眼神一亮，继而羞惶的扭头低垂，身子微微的轻颤起来。

龟奴跟进来道：“大爷，一个时辰三两，到明早十五两，您相中了吗？”

陆七一斜眼道：“去给我取酒去。”

“好哩。”龟奴忙点头应道，说完又冲绿珠吼道：“sāo货，还不过来给大爷宽衣。”

绿珠迟疑了一下，才起身低着头走了过来，陆七扭头沉声道：“快去拿酒。”

龟奴领教了他的厉害，不敢多说，忙走了出去关上门。

绿珠伸手给他脱衣，陆七压制激动的心情，故意和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绿珠低哑道：“小雁。”

陆七和声道：“好名字，我喜欢。”

边说边凝神听着外面，只听那龟奴叫道：“刘婆子，你怎么弄个酒鬼到这来，他要没钱你担着。”

婆子道：“叫什么，这位大爷是有钱的，让你发财你不干，老娘以后一个也不往你这领。”

另一龟奴道：“麻子，刘婆是好心，你罗嗦什么，快去取酒。”

婆子忙道：“别拿酒了，他办完事睡一觉就好了，再喝就惹事了，别忘了我的抽头，我走了。”说完似乎离去了。

一个龟奴道：“刘克，你去夹层听会儿，看屋里做什么呢？”

另一个龟奴不满道：“怎么又是我。”

陆七刚听到这儿，身前的绿珠哑声道：“大爷，上床吧。”

陆七心一酸，道：“我累了，想躺会。”

说完走到床前上去躺下了，绿珠低头跟过去上床，躺在了陆七身侧，却背对着不给他正脸。

陆七想着那一夜的缠绵情缘，心中爱怜的伸手摸上她的细腰抱住，绿珠身子颤动着，忽翻身过来扑抱在了陆七身上，口中娇/喘轻吟的做着媚声，一颗颗的泪珠却飞落在了陆七胸上。

片刻后，床后壁木板有人轻微的离去，陆七又察觉周围房屋，除了调笑和办事的声音再无杂人，他伸臂将绿珠揽趴在自己胸腹上，双手轻抚着她滑软的玉背。

一个嘶哑的细声，在陆七耳边响道：“谢谢你肯来救我。”

陆七心一颤，轻声道：“红颜信赠明珠，君当恩诺相报，我喜欢了你，此生永不负你。”

绿珠嘤嘤的哭泣了，紧紧的抱住了陆七。片刻后陆七轻声道：“珠儿，等到天黑我带你出去。”

绿珠沉默了一会儿，摇头哑声道：“公子，妾身现在是娼jì，在官府备了案，你抢我出去只会被通辑，那样会害了你，而我一生也落不了藉，只能是娼妇的名份到死，那样与在这里，没多大的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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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惊艳

陆七一愣，忖道：“玉竹也很重视落藉，这名份比生命和zìyóu还重要吗？”他有些不能理解。

“珠儿，我是在半路上接到信的，那颗宝珠我没带来。”陆七轻声解释着，他是没有很多的银子赎人，只能强带绿珠离开。

绿珠沉默片刻，忽哀怨的柔声道：“公子，妾身求你件事情行吗。”

陆七柔声道：“你说吧。”

绿珠哀柔道：“公子，妾身若是死在了这里，你拿点钱将妾身的尸体买回去，在墓上写着我是你的妾室，你百年之后，我在下面服侍你。”

这话说的yīn森绝望，吓的陆七一惊，忙轻声道：“你别乱来，你若死在这里，我那有机会买你出去呀。”

绿珠又沉默了，陆七惶急之下不知该怎么开导她，忽灵光一闪，脱口道：“你放心，我有办法正大的赎你出去了。”

说完又轻拍她玉背安抚道：“珠儿，你放心吧，即然你一定要落籍离开，我两天之后，一定会来赎你出去。”

陆七是想得了办法，心里立刻敞亮开来，身一滚由下变上的抱压住了绿珠，开始轻松的享受着鱼水之欢，他低头看着雪雁胸前玉兔青肿不堪，心知她受了许多的非人折磨，心疼之下，动作温柔的抚慰着身下的弱质娇/娘。

绿珠一动不动的任由陆七欢好，她只是泪眼朦胧的痴看着陆七，好一会儿才伸玉臂环抱住了陆七的脖子，呜咽道：“公子，妾身还值得你喜欢吗？”

陆七低头附耳，深情的轻声道：“珠儿，我喜欢你清丽的气质，喜欢你的香暖朱唇，我最喜欢的，是你的一双雪白纤足，那一夜你还记得吗，我是握着你纤足入睡的。”

“妾身记得的，妾身的双足，永远都会属于了公子的。”绿珠咽泣着紧紧抱着陆七脖子，当她倦身收腿后，一双纤巧雪足被两条大腿温暖的合拢住了，一张火热的方口吻上了她的朱唇。

*****

天刚蒙蒙亮，陆七匆匆离开孔雀楼回到花园。做完工后，他离开镖局直奔如意赌坊，因为赌坊只在下午至晚子时之间开门。

整整一下午，他赢大输小的将三千两银子拿到了手。第二天，他如法泡制的又赢了四千两。

有了七千两银子，他认为够赎救绿珠了，可当他拿着银票，离开如意赌坊走出百米时，十几个劲装汉子，从一个院门冲出围住了他。

这情形是在陆七意料之中的，那个赌场也不会让了他如此的大笔取钱，他心里也不惧怕这些个黑恶混混，大不了的打拼一场。

陆七看出前面的锦衣中年人，是这些汉子的头儿，他神情淡漠道：“怎么，开场子输不起吗？”

中年人看着他微笑的摇摇头，和气道：“在下知道兄弟是位赌门高手，因此想奉上三千两，加上兄弟取走的七千两，合计万两，请兄弟高抬贵手如何？”

陆七一怔，没想到对方会来文的，他也知道这是先礼后兵，好在钱己够用了。

他想了想，和声道：“在下也不是来捣乱的，是因急需用钱才到贵坊赢了一些。以后去别处就是了。”

中年人摇头道：“赌门通气连枝，兄弟即收了礼，别家也不要去了。”

陆七一愣，心念一转，正sè道：“即然是这样，那请再给我五千两，从此不进江宁的赌场。”

中年人听的一皱眉，他身旁的黑衣大汉怒道：“他娘的，给你脸往上爬了。”说完一拳凶狠的捣向陆七前胸。

陆七也不躲闪，拳头正中左胸，砰的一声夹杂着碎骨声，陆七身体微晃，大汉抱着拳头痛苦不堪的急退。

中年人脸一变，笑道：“兄弟果然非凡，一万五千两交你这个朋友了。”

陆七摇头道：“两万两。”

中年人一怔，想了想咬牙道：“好。”伸手入怀取出一叠银票，数了十三张递到陆七面前。

陆七接过拱手道：“多谢。”

中年人笑道：“兄弟缺银子时，可以到柜上任取三头五百的。”

陆七笑道：“大哥爽快，兄弟有急事先走了。”

中年人拱手道：“兄弟慢走。”陆七匆匆迈大步走了。

黑衣大汉咧嘴埋怨道：“大哥怎受这鸟气，何不知会杨氏兄弟来收拾他。”

中年人冷道：“是这小子好打发，还是那对兄弟好送。你长长眼睛，这小子捱你一拳毫发未伤，那是外家气功己练到炉火纯青的上乘境界，请来也不一定好使。最重要的他穿的可是龙威镖局的衣服，用些银子打发了最好不过。”

黑衣大汉点头道：“大哥，不如请这小子护场怎么样？”

中年人微笑道：“还算开窍了，以后咱们碰上大麻烦，拿个几千的去请他准来。”

说完又冲另一劲装汉子道：“去查查这小子是什么来路。”那汉子应声追去。

陆七有了银子，兴奋的直奔孔雀楼，到了侧门进去，刘婆子见他来了，就领他到了玉竹的楼阁，他迫不及待的也不敲门就推门而入，刘婆子想拦都来不及。

陆七站在门里，眼前的景象让他尴尬加上恼火，只见屋内玉竹**着雪白诱人的玉体，和另一绝sè裸女，正扭腰摆臀的舞动着。

有一名中年文士，手执折扇的坐在椅上观赏，还有一名劲装青年，坐在文士旁直勾勾的看着。他的闯入破坏了眼前的景象，两女停下愕然看着陆七，中年文士不悦的打量着他，劲装青年则是怒视着。

短暂的一静默，玉竹却是娇斥道：“你怎么乱闯进来了。”

陆七理亏，忙低气道：“对不起，惊扰各位了。”说完退到门外就待关上门。

猛听里面沉喝道：“站住。”

陆七一看是那青年，青年起身冷道：“想走，给吴老爷磕三个头谢罪。”

陆七火腾的往上撞，看向青年的双眼变的冷锐了，玉竹一见大惊，忙道：“吴老爷，这是龙威镖局的人，您高抬贵手放他走吧。”

陆七也知在京城不宜争强斗狠，只好垂目强压下火气，和声道：“惊扰之处，在下请众位多多海涵。”

青年却毫无顾忌，大怒骂道：“龙威镖局算什么东西，拿来能挡灾，快跪下磕头。”

说话间己抢步扑来探右手抓向陆七前胸，陆七怒火难抑，右拳暴闪迎上，爪拳相撞，陆七一晃退了半步，青年闷哼一声连退了三步。

青年轻敌吃了暗亏，一愕之后羞愤至极，扑身再上双爪如电暴抓陆七。陆七挥拳格肘迎击着，在这门口之地两人闪电般连拆十多式，半斤八两的不相上下。

玉竹吓的尖叫道：“别打了。”

陆七闻声犹豫了一下，被青年一爪扣在肩上，听青年吼道：“趴下。”

陆七冷哼一声，肩膀一震喝道：“撒手。”

嗤的一声，青年被甩退两步，同时抓扯下一块衣物，而陆七肩上露的皮肤只有五个白印。

青年一爪失利暗惊不己，自己的大力铁手爪可穿树碎石，全力之下竟没能抓伤对手，知道碰上了硬手。

陆七感觉被抓处有些微痛，冷视着青年道：“可以关门吗？”

青年脸sè通红，进退两难，中年文士起身笑道：“不用关了，小兄弟进来坐吧。”

陆七摇头道：“在下知错，不打扰老爷了。”

文士笑道：“请进来吧，我有些事情，想和小兄弟谈谈。”

人家两次相请，陆七只好走了进来顺手关上门，三人落了座。陆七拱手冲青年道：“在下无知，得罪兄长了。”

有了台阶，青年也不傻，犯不着结仇，忙换笑脸道：“是我脾气急了。”

文士微笑道：“两位都是年轻俊杰，应多加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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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吴老爷

陆七忙拱手礼道：“兄弟陆七，请问大哥高名。”

青年心一下敞亮了，对陆七倒是有了喜欢，忙笑道：“我叫叶青。”

又摆手介绍道：“这位是闻名京城的刑部神捕，御侮校尉吴老爷。”

陆七一听心里明白，这位吴老爷必是京城黑势力的头头，这与地方上的县尉类似，御侮校尉只是从八品上阶武散官，虽然吴老爷官品不高，但神捕的名头，表明了他是黑白两道通吃的实力人物，这种人最好是不要开罪。

他不想自报品阶惹烦，这年头散官品阶不当事的，他恭维道：“原来是神捕吴老爷，久仰大名。”

吴老爷一听大为高兴，笑道：“不敢当的，小兄弟是龙威镖局的人吗。”

陆七谦逊道：“是的，在下初来京城，在镖局只是个打杂的。”

吴老爷和叶青神情意外，叶青冷哼道：“龙威镖局真是有眼无珠，竟让兄弟做打杂的。”

陆七忙道：“在下进镖局只是临时栖身，总镖头并不知道。”

吴老爷笑了笑，又问道：“小兄弟的外门气功己练到炉火纯青之境，不知令师是那一位高人。”

陆七不想泄露官身，编托道：“在下武艺是一位慧心和尚教的。”

吴老爷一怔想了一下，点头道：“那一定是位高僧。”

陆七恭敬道：“家师出身少林，在外云游时，因缘传了我些护身之技。”

吴老爷哦了一声，抬手一指裸立那里的两女，微笑道：“兄弟找她们有急事吧。”

陆七忙道：“没什么急事，只是爱听玉竹姑娘弹琴，一时忘了看门就闯进来了。”

吴老爷笑道：“我也是久闻孔雀双竹sè艺双全，才过来看看，想不到却抢了兄弟的雅兴。”

陆七微窘的笑了笑，叶青笑道：“听这两位姑娘弹琴，银子少了可不行哟。”

陆七随口道：“玉竹姑娘不收我银子。”

吴老爷一怔，继而微笑道：“那可恭喜兄弟了。”

陆七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神情窘迫的不知该怎么说了。

吴老爷一笑起身道：“小兄弟，改rì我使人请你一叙，商量些事情。”

陆七忙起身应付道：“在下一定去。”

吴老爷取出一张银票，对两女道：“带的少了，两位姑娘别见笑。”

玉竹上前接过一看，忙笑道：“您给的太多了，奴家多谢您了。”

吴老爷笑道：“不多，今rì认识了陆兄弟，高兴。”说完走了出去，叶青在后调况的笑道：“兄弟，可要注意身体哟。”

陆七心下只有苦笑，和颜相送到了门外。他一回屋，玉竹关上了门，转身美靥一板，冲了陆七不悦道：“你怎么说我不收你银子。”

陆七一呆，不解道：“事实是这样，说了也没什么呀？”

玉竹气恼道：“你乱说话，吴老爷怎会再来。”

陆七这才明白，皱眉道：“原来你是想嫁给他？”

玉竹一怔，烦闷道：“我不找这样年龄的，难道能找你这样的。”

陆七听了心下不悦，气道：“你放心，我见了吴老爷，让他再来就是。”

玉竹秀眉微皱，美靥有了悔意，轻叹道：“我最近心烦，话说重了你别生气，坐下吧。”

她一软，陆七也不好生气，找个椅子坐了下来。另一绝sè裸女过来道：“给了多少？”

玉竹道：“三百两。”

绝sè裸女笑道：“你还怪人家，跳会舞顶多赏个一百两，一下多得二百两，那来这么便宜的好事。”

玉竹柔声道：“妹妹，再借我一万两好吗？”

绝sè裸女立刻美靥转了yīn沉，冷道：“不好，你看你这几天，将所有积蓄全取用了，又向我借了五千两，你要做什么我己经知道了，这三百两不用分给我，那五千两看在多年情份上，我也不要了。”说完沉着脸穿上衣裙，之后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她忽停下了，回身冷淡道：“姐姐，听我一句，做事要量力而行，你我不比当年，弹个曲陪个茶就有银子，再过个几年我们会更难。还有你不要指望了那个吴老爷，能够帮了你什么，那种人的心肠最是黑恶，你一个娼妇将银子交给他，只能是一去不回，省省心别乱来了。”说完开门离去，连门都不带上。

玉竹过去将门关上，娇靥很是忧闷。陆七知道她烦什么，只能忍着心里的急切，等她穿好衣物，才小心的问道：“姐姐，小雁赎身需要多少银子？”

玉竹看了他一眼，懒懒的道：“你来晚了。”

陆七脑内嗡的一下，猛的站起来惊急道：“她怎么了。”

玉竹看了他一眼，平静道：“你急什么？她己经被人买走了。”

“什么？她被什么人买走了。”陆七失声惊问。

玉竹淡然道：“我。”

陆七一愣，随即狂喜的上前抓住她的玉手，急问道：“姐姐，她在那儿呢？”

玉竹看着他冷道：“在内室，跟我来吧。”说完走向室内一个阁门，推开走了进去。

陆七激动的跟随进入，一阵浓烈的药汤味直刺鼻间。内室很简陋，两张椅子一张旧桌，桌上摆着瓷碗药锅和座灯。靠北一张床上躺着一个女人，陆七一看正是绿珠，不禁急步到床前。只见绿珠娇容苍白透黄，闭目睡着，恍若奄奄一息。

陆七心酸急道：“姐姐，她怎会变的这样了？”

玉竹柔声道：“你走之后，她就开始拒客和绝食。被送到chūn房折磨的快死了，我才有机会出钱赎了她，不过她体质很好，只要休养进食会好起来的。”

陆七咬牙恨道：“这帮畜生，我非宰了他们。”

玉竹变颜道：“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我jǐng告你千万别惹事，万一惹了官非会很麻烦的。”

陆七一怔，点头道：“我不会给姐姐惹事的。”

说完朝玉竹深深一躬诚挚道：“谢谢姐姐。”

玉竹神情冷道：“你可真怪，谢我做什么？”

陆七一怔道：“姐姐救了她的命，兄弟应该拜谢。”

玉竹冷道：“我可受不起，我是个娼妇，买她回来，是想她给我赚了银子，她现在是我的财物，你想白带走是不可能的。”

陆七一怔，继而神情轻松的笑道：“我不会让姐姐吃亏的，姐姐出个价吧。”

玉竹诧异的看了他，问道：“你有银子了？”

陆七一挺腰自信道：“有一些了。”

玉竹想了想，淡笑道：“三万两银子。”

陆七一听立刻焉了，尴尬道：“那么多呀？”

玉竹柔笑道：“我想你也没有，给我跪个礼，跪了礼我就将她给你。”

陆七一呆，立刻犹豫起来，毕竟男儿膝下有黄金，怎能给个女人跪礼呢。

玉竹娇哼了一声，冷道：“如果你是真心喜欢她，还在乎男人的尊严吗，你不跪，可就没机会了。”

陆七被她一激，想想与绿珠的情缘爱意，他心血一涌真的给她屈膝半跪了下去，玉竹忙伸玉手挽扶起他，柔笑道：“傻子，大男人给我下跪，起来吧，姐姐逗你呢。”

陆七起身后，玉竹仰靥伸手摸着他的脸颊，伤感道：“难得你对她是真心实意的，她是个有福的女人。”

陆七被抚的心下温暖亲切，伸手入怀取出银票，和声道：“姐姐，这是两万两，缺的一万两，我以后有了银子给你。”

玉竹脸sè一变，抓过银票数了数后，目注陆七板脸道：“说真话，这么多的银子，你从那里弄来的。”

陆七想了想也没什么可编的，道：“是在赌坊赢的。”

玉竹不信道：“你能赢这么多？”

陆七笑道：“赢了七千，他们又送了我一万三。”

玉竹疑惑道：“他们不难为你，反倒给你银子。”

陆七笑道：“不给银子我会赢光他们，可收了银子再也不能去了。”

玉竹沉思片刻，抬头道：“你跟我来，我让你办件事情。”

说完走向外室，陆七跟了出去。玉竹趴在床前，伸手在床底抓摸片刻，抓出一个半尺见方的木盒，拿到桌上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叠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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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受托

陆七站在桌旁，见木盒里有印章，珠钗首饰和叠的方正的折纸。他心一动问道：“姐姐，那盒里的纸是不是绿珠的卖身契？”

玉竹刚数完银票，一听飞快的伸手抓起那张纸，之后jǐng觉的看着陆七。

陆七看了好笑，和声道：“姐姐，让我看一眼，你放心，我要抢的话，你是挡不住的。”

玉竹犹豫一下将纸递出来，陆七伸手接过展开一看是两张契约，全是绿珠的卖身契，一张上面写着绿珠原先的姓名身份，原因是家族叛投了越国，上面有指纹印和信州官印，这分明是胡大人勾结官府做的恶事。

另一张是卖身孔雀楼的文契，写的更为详尽，上盖江宁教坊司印。陆七叹口气将文契还给玉竹，玉竹紧张的折好塞入腰里。

然后松口气，拿着银票道：“陆公子，这大小银票一共八千两，加上你给我的两万两。你全拿去到刑部大牢，将李侍郎家的直系女眷，能买多少就买多少个，尤其以两个名为李思竹和李思玉的孪生姐妹为主。明白吗？”

陆七想了想道：“你说的姐妹，万一被人买走了怎么办？”

玉竹道：“给狱卒些钱，查是谁买去了，尽量从别人手买回来。”

陆七知道买犯妇可能会有后患，他皱眉推托道：“我怕耽搁事，姐姐不如请个信得过的人去。”

玉竹急怨道：“我想请吴老爷帮忙，你想他还会再来吗，求求你快去吧。”

陆七无奈的伸手接过银票，玉竹望着他道：“这是我全部的心血，希望你别令我失望，我相信你会给我办好的。”

陆七和声道：“姐姐放心吧，我以前陪别人去县衙办过事，官场上的事情多少明白些，而且我两万两都能给你，还会拐走这八千两。”

玉竹点头道：“是我多心了，天要晚了，你快去吧。”

陆七收好银票，点点头走了出去，回头看着玉竹期待的眼神，笑了笑走了。

刑部大牢在那儿他不知道，但花银子是很容易能够找到的，他先去了街衣铺，买了旧的锦衣锦鞋穿好遮住破衣，顺手让衣铺搭了把折扇，一摇之下也象了个富人大爷。这些行头是必须的，否则那帮狗眼看人低的官吏，理都不会理他一眼。

他雇车顺利的到了刑部大牢外，吩咐车把式在外等着，然后走到了高大的牢门前，大牢门外，竟然只有一个府卫挎刀值守。

陆七过去一拱手道：“官爷，现在能进吗？”

府卫打量了他一下，冷道：“想看什么人哪？”

陆七伸手从怀里取出五两银子在手中一托，笑道：“官爷，小的是外地来的，听说有个大官被抄了家，大官家的女人正在官卖，不知有没有美貌的。”

府卫一见银子眼神亮了，淡笑道：“你想买犯妇，都是美貌的。”

陆七忙送上银子，和声道：“官爷，交个朋友，能不能我少花点，大家也弄点辛苦费。”

府卫接过银子掂了掂，笑道：“兄弟是个明白人呀，进去跟我们典狱大人说吧。”

陆七忙拉住他道：“官爷，能不能让我先看看。”

府卫手一动将银子揣入了怀里，淡然道：“行啊，跟我走吧。”

陆七进了yīn森森的大牢，一路上狱卒纷纷给府卫见礼，而牢里关押着的各种囚犯，不下三四百人。

府卫沉着脸，挺胸官步的来到女牢口，一个黑壮的女狱卒从里开了牢门，府卫吩咐道：“这位公子是来买犯妇的，你带着去看看李犯官的女眷。”

女狱卒看了陆七一眼，应后领着陆七向里走去。拐过两个角，陆七见左右牢里没人，忙扯住女狱卒的衣袖，将预备好的五两银子塞入她手中。

女狱卒立刻多云转晴，揣起银子笑道：“公子客气了。”

顿一下问道：“公子买犯妇做什么？”

陆七笑道：“我是外地来的，听说官家的女人都很美貌，我想买几个带回去。”

女狱卒点头道：“美貌不假，可剩下的这六个，全是犯官的孙女和妾室。”

陆七一怔，讶道：“那个大官，怎么就这几个女眷？”

女狱卒摇头道：“有娘家亲的都买走了，还有自杀的，女婢便宜，给钱都卖了。”

陆七道：“剩下的很贵吗？”

女狱卒看了他一眼，木然道：“贵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无人敢买，怕买回去要死要活的侮气，也怕犯官的亲故找麻烦。象你这种外地人，买了回去问题不大。”

说着话，己带着陆七来到一座牢前，陆七看昏暗的牢里，倦伏着五个身穿囚衣的女人，还有一个女人被双手向上吊立着。

“她怎么被吊着？”陆七一指被吊女人问道。

女狱卒冷道：“她是犯官的长龄孙女，今天芳香楼的鸨母来相中了她，她立刻要自杀，只好吊起来治治她，总不能快到手的银子飞了。”

陆七问道：“多少银子卖的？”

女狱卒冷哼道：“那个老婊子吝啬的很，才给一千两。”

陆七又取出五两塞入女狱卒手里，和声道：“大姐，让我好好挑一下。”

女狱卒收了一笑，立刻向远处喊道：“过来四个。”立刻跑过来四个壮实的女狱卒。

其中一个道：“花姐，有事吗？”

女狱卒和声道：“这位公子要买犯妇，打开让他相看一下。”

那女狱卒忙道：“花姐，她们己被芳香楼买去了，您不知道吗？”

女狱卒脸一沉，斥道：“胡说，还不开门？”

那女狱卒吓的忙打开牢门，陆七被请进牢里，五个女犯被惊动的互相抱着瑟瑟发抖，骇怕的看着进来的人。

牢里虽暗，陆七却看的一清二楚，果见有一对娇美的孪生小姑娘，年约十四五岁，正惊骇的抱在一起。

另三个也是姿容美貌的女人，年纪都不大。四个女狱卒不待吩咐，冲上前去象捉猪似的，抓起了一名美貌女人，熟练的剥下囚衣扔在陆七脚下，却是吓了陆七一跳，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三个雪白的身子近在足下，看的陆七面热心跳。

女狱卒走过来，伸手抓住一个裸女的小腿，大力一提的凑到陆七面前道：“公子，个个的肥白香美，自管挑吧。”

这那是挑人，简直象在买绵羊，陆七强自镇定，点头道：“不错。”

女狱卒又道：“你看她们的屁股，又白又圆，nǎi/子丰满，绝对是能生养的。”

陆七点点头，抬眼目光看向那对孪生姐妹，女狱卒松手扔下裸女**，笑道：“公子喜欢嫩的，可惜来晚了，那对宝贝被芳香楼高价订出去了，明个就过手了。”

陆七一皱眉，女狱卒却是回身又抓住被吊女人，说道：“公子，不行你要这个，绝对的美女，你看了肯定相中。”说完一摆手。

四个女狱卒走过去，一人抓住女人秀发向后一带，露出一张眉目如画，丽容若仙的怨愤娇靥，她樱口勒着皮绳，眼神如剑的怒视着陆七。

陆七看的一呆，为女人美丽所惊，又见狱卒们扯开她的囚衣，扒褪一半囚裤，露出绝美诱人的玉体，尖挺的双rǔ，细腰雪肤。任由她如何挣扎己是chūn光全泄。

陆七心跳的厉害，也为女子美目的恨火所慑，忙低头走了出去。

女狱卒跟出来笑道：“我知公子相中了，她可是差点被招入皇宫为妃的。”

陆七镇定一下，摇头道：“是很美呀，可万一买回去死了，那就不好了。”

女狱卒尴尬的一笑，和声道：“公子能出多少？”

陆七想了想道：“一千两。”

女狱卒脸一变冷道：“那不如给了那老鸨子。”

陆七笑道：“大姐的意思我明白，先说说这六个一共多少吧？”

女狱卒脸sè一变，疑惑道：“六个都要，你跟她们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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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买得

陆七装愣道：“没有啊。”

女狱卒冷道：“那你怎么全买？”

陆七笑道：“大姐想那去了，我一个外地来的，那能攀得上大官之家，我是想全买回去赚一笔。”

女狱卒看了他一眼，淡然道：“你不怕惹事。”

陆七笑道：“大姐外行了，怕事还能赚银子吗。天不早了，您说那芳香楼给了多少吧。”

女狱卒道：“别的不值钱，那对宝贝就占了五千两，六个一共九千五百两银子。”

陆七自己假装算了算，点头道：“没少吗？”

女狱卒冷道：“这还是典狱大人卖给芳香耧的价，你买一万五都拿不去。”

陆七笑道：“大姐，我们那的规矩是公私合帐，如您愿意做成这笔买卖，在下愿出七千，价单您看着留。”

女狱卒眼睛一亮，瞪眼道：“公子果然是明白人，我这就去替公子问问。”

陆七笑道：“如果成了，在下愿出一千两，酬谢了大姐和那位官爷。”

女狱卒喜道：“请公子等着。”说完匆匆向外走去。

过了一会儿女狱卒回来了，却是问道：“公子是官身吗？”

陆七一怔，不明怎么会问他这个，但只能回答道：“我是有官身。”

“公子即是有官身的人，那事情就能成了，不过带你来的府官，请你再加五百两。”女狱卒和声说道。

陆七知道这是敲他一下，可也不敢回绝，万一差头了就会惹麻烦，他故意皱眉的想了想，咬牙道：“好，我少赚点。”

女狱卒笑道：“公子真是办大事的人。”

说完冲牢里喊道：“将犯妇提到后堂去。”

四个女狱卒立刻行动起来，象赶羊似的连踢带骂的向外推着，那个吊着的女子放下来后，立刻挣扎着向墙上撞去，惊的女袱卒们按住她连打带踢。

陆七忙进去道：“众位轻一些，打坏了，我会亏本的。”

四个女狱卒这才停手，用绳子将女子的手足捆在了一起。

陆七蹲下身，微笑道：“你这样的闹腾，我可不敢买了你回去，明天芳香楼的人可就来了，你想好跟谁去。”

女子愤恨的瞪着他，但也不再挣扎，陆七站起道：“请解开她吧。”

女狱卒摇头道：“等行了文后，公子愿解再解，抬走。”

陆七也不好说什么？两个狱卒找根棍子穿在女子手足下面，象抬羊似的向外走去。后堂里，陆七奉上银票和身份公文。

身穿八品官服的典狱大人看了看，眼神异样的打量了陆七一下，才淡笑道：“大人是石埭县人氏，很远吗。”说完将公文递给主簿，顺便伸开三指摆了一下。

主簿忙拿着公文回到书案后，看了公文后，也讶异的看了陆七一眼，然后取出正规的文书开始书写，写完一份交给身旁女狱卒，女狱卒拿着文书和印泥，放到众女面前喝道：“是谁的名字，自己摁上拇指印。”

众女悲伤惊惶的互相看看，由一名圆脸美妇拿起看了看，转手递给一名瓜子脸的美妇。

那美妇接过文书看了一眼，含泪伸出右手拇指在地上印泥沾了一下，摁在了文书上。接着第二份，第三份，第四份，第五份，第六份。被绑的女子，被女狱卒强行掰出拇指，摁在了文书上。

摁完手印，女狱卒将六份文书和印泥笔墨拿到陆七面前道：“请公子每份文契上，都摁上手印签上名。”

陆七忙伸指沾上印泥，一口气全部摁完和拿笔签上名，看都没看就交给女狱卒。女狱卒呈到大人案上，典狱大人郑重的取出大印，在每份文书上盖上官印。

主簿过来取走文书，将六份全装在木盒内，捧送到陆七面前道：“大人请收好。”

陆七接过木盒，朝典狱大人施礼道：“多谢大人。”

典狱大人眼皮都不抬，慢声道：“送客。”说完起身走了。

剩下主簿，府官和女狱卒。陆七忙取出银票送到府官面前，客气道：“多谢大人。”

府官笑着接过看了一下，才淡然道：“公子客气了。”

主簿神情平淡，和声道：“我送大人出去。”

陆七过去解开被绑的女子，那对姐妹忙扶起她，众人在主簿的相送下出了大牢。此时己近黄昏，夕阳只剩下红彤彤的半张脸，轿车还在外面等着。

车把式惊诧的看着这一群囚犯女人，陆七扶她们依次上车，扶到被吊女人时，她倔强的一躲，差点将身后的圆脸美妇撞倒，陆七心急如焚，伸手扣住她推入车去。

等六女全上去了，他冲车把式道：“老兄，回孔雀楼。”说完挤上车关上车门。

车起动起来，陆七长出一口气，不料圆脸美妇突的抓住他手臂哀哭道：“公子，别卖我们去孔雀楼呀。”

这一下其余的女人明白过来，立刻出声哭了起来，唯有被吊女子仇恨的盯着陆七。

陆七被弄的哭笑不得，忙道：“不是的，你们误会了。”

众女谁也不信，被吊女子突的扑过来，玉手抓着陆七双肩扑伏，恶狠狠的张口咬在了他的颈上。

她是咬了皮肉，却是明显的咬伤不得，陆七木头似的竟然不知了反抗，过了一会儿，他才伸手温柔的扶抱了女子细腰，将投怀送抱的美人，有些不舍的送回了原位，然后大声道：“吵什么？”

众女一齐止声，含泪惊惶的看着他。他看了一眼，轻声道：“你们不要乱想，是有人让我救了你们出来，绝对不是卖你们去孔雀楼，你们这么的哭闹，会惊动路人的。”

圆脸美妇惊疑道：“公子，是谁要救我们呀。”

众女一齐惶惑的看着陆七，陆七和声道：“让我救你们的，是孔雀楼的玉竹姑娘。”

众女相互愕然相望，似乎不知道玉竹是谁。被吊女子先是愕然，继而娇冷道：“你说的人，是个娼妇，怎会让你去了牢中救出我们？”

陆七一听脸变的yīn沉了，对这位美人立生恶感，他双眼逼视了那美人，冷斥道：“她是娼妇，你又是什么，若是将你卖到芳香楼去，被绑在木架上，让数百的piáo客轮/jiān玩弄你，让你求生不愿，求死不行。最后横死在了青楼，那时的你，难道可以不是了娼妇？”

这话得自婆子之口，气怒之下，脱口斥出的义正词严，说的美人娇靥显了苍白畏怯，在陆七的盯视下，哑口无言的低下了头。

陆七又环视众女，冷道：“你们瞧不起玉竹，可看看你们的亲人们，那个愿意跑来救了你们，他们出不起几千两银子吗。”

顿了一下，又和声道：“你们的什么二公子与玉竹有旧，临死给玉竹姑娘送信，求她救赎你们。她一个娼妇，倾尽所有血泪换来的银子救你们，你们有什么资格轻看了她。”

圆脸美妇垂泪道：“您不用说了，我们知错了。”

陆七冷脸的闭目不再言语，一直到车停了下来，陆七才睁开眼，转身推门下了车。果然是到了孔雀楼侧门。刘婆子正站在门口，一见陆七下来忙欢喜的迎过来。

陆七立身含笑道：“马到功成。”

刘婆子喜道：“好样的，玉竹吩咐过了，等你成功回来了，就带你们去一个地方，走吧。”

陆七一怔，天己见晚他该回城南了，和声问道：“远吗？”

刘婆子笑道：“不远，扶我坐前面。”

陆七只好扶她坐上了车头，然后自己钻进车里关上门，车子起动，足足半时的工夫才停了下来。

车一停陆七迫不及待的开门下了车，见这里是坊街，街两边全是商铺，应该是城里的平民聚居地。

刘婆子在车上，伸手一指一家匾上写着天工绣庄的大门，和声道：“公子，过去把门打开，让车进里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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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东主

陆七点头走过去，推开木制大门走了进去。只见门后是个大院，一排阁房展现在眼前，阁房前站着身穿兰裙的玉竹，她身边有一位锦衣老妇人。

陆七心情愉悦的走了过去，没等他开口，玉竹先柔声道：“公子，这位是王夫人。”

陆七只好话咽肚里，向老妇拱手道：“王夫人好。”

老妇和气道：“陆公子来了就好，我们签约吧。”

陆七被弄的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却见玉竹取出两份文契，印泥和笔墨摆在身边一张木桌上道：“这家绣庄你买了，捺个手印，签个名吧。”

陆七立刻愣住了，玉竹一拉他道：“先签约，一会儿在说。”

陆七只好过去在两份文契上捺上手印，提笔签上名。玉竹取起一份送到老妇面前道：“王夫人，我们就这么定了。”

老妇笑道：“陆夫人，咱们有话先说在头里，这绣庄虽是我卖给你的，但如果交给你的绣品衣物，不能按期按质的完成，我会另找别家的。”

“那应该的。”玉竹笑说道，老妇向陆七点点头向外走去，玉竹一直送到门外。

等玉竹回来后，陆七心下疑惑，忍不住问道：“你在做什么呢？”

玉竹柔笑道：“我想置些产业做正行，我的妹妹金竹借给了我五千银子，我盘下了这家绣庄，只要做王夫人给的生意，就可月入二三百两，一年多就可回本。”

陆七一怔，恍然点头道：“是很合算，不过你为什么让我签名？”

玉竹柔声道：“我和妹妹是娼藉，唐律不许置正行商业，我只有用你做东主签约过了手，做为酬报，以后绣庄每月的五分之一盈利给你，你看行吗？”

陆七一愣，他原本是有意在京城买铺卖纸，这做了绣庄东主也不影响什么，遂笑道：“行呀，白得了银子，我能不愿意吗。”

玉竹柔声道：“我决定过些rì子请你帮忙，先落藉到你身上，然后搬到这里来住。”

陆七点头道：“可以，我愿意效劳。”顿一下又问道：“绿珠好些了吗？”

玉竹笑道：“放心吧，你的心上人，我妹妹照看着呢？”陆七脸热的点点头，绿珠的平安去了他一块心病，因此他对玉竹是非常的感恩。

玉竹一转话题道：“赎人花了多少银子？”

陆七哦了一声，取出剩银道：“一万多一些，这是剩的，你数数。”

玉竹接过道：“买了几个。”

陆七笑道：“六个。”

玉竹道：“你对她们，说过是我买的她们吗？”

陆七点头道：“说了。”

玉竹点点头走向轿车，刘婆子忙打开车门道：“都下来吧。”

六个女人相继下了车，全给玉竹跪下了，玉竹忙起手柔声道：“妹妹们起来吧。”

六女站了起来，圆脸美妇垂首恭敬道：“蒙您救了我们，愿一生为奴婢的侍候您。”

玉竹柔笑道：“以后在一起，喊我玉竹姐就行的。”

说完打量了一下六女，当看到被吊女子时为之一怔，那丽质天生的娇容让她有些吃惊，下意识的问道：“这位妹妹是谁？”

圆脸美妇忙道：“大公子的嫡女，名为李雪心。”

玉竹柔笑道：“原来是大小姐，长的好生美丽。”

说完美目又转视了孪生姐妹身上，柔笑道：“你们谁是思竹，那个名思玉。”

右首小姑娘福道：“玉竹姐，我是思竹，她名思玉，是我妹妹。”

玉竹愉悦笑道：“真乖，十几了。”

小姑娘娇柔回道：“十五岁。”

玉竹点头，笑道：“十五岁，是大姑娘了，可以嫁人了。”

两个小姑娘娇羞的低下头，刘婆子笑道：“唐律规定女子十四可嫁，是大姑娘了。”

玉竹看了三名美妇一眼，问道：“三位妹妹在侍郎家是什么身份？”

圆脸美妇凄然道：“过去的身份己是过眼云烟，奴婢们不想再提，请姐姐见谅。”

玉竹一笑，扭头问思竹道：“告诉姐姐，这三位是谁？”

思竹一指圆脸美妇道：“这是九姨娘，是大伯的如夫人。”

又一指年轻些的圆脸美妇道：“这是十七姨nǎinǎi，是祖父的如夫人。”

又一指第三名十七八岁，瓜子脸的美妇道：“这是十九姨nǎinǎi，是祖父今年新娶的。”

三女俱都神sè尴尬，玉竹笑道：“原来都是长辈，玉竹失礼了。”

圆脸美妇苦笑道：“如今我们都同侍了姐姐，过去的辈分不能用了。”

年轻圆脸的美妇，小心的细声问道：“那我以后怎么称呼您？”

圆脸美妇秀眉微皱，不悦的小声道：“出嫁从夫，总不能让我再叫你十七姨娘吧。”

年轻圆脸美妇羞怯的垂下头。玉竹讶道：“你们很象，是亲戚吧。”

圆脸美妇尴尬的轻声道：“她是我一位族姐的女儿。”

玉竹听了娇容一寒，脱口骂道：“这老混蛋，亏他还是礼部侍郎，竟做出这种乱/伦的事来。”

话一说完，那李雪心忽抬了头，娇辩道：“请姐姐不要污辱家祖，自古出嫁从夫，只要与夫家没有至亲血缘，无论在娘家什么辈分，嫁出去就以夫家为准，那是天经地义之事。”

玉竹一怔扭头看向了她，看了数秒才不悦道：“你祖父明知是儿媳的外甥女，也要娶了做妾，你竟然认为是天经地义之事。”

李雪心腿一曲跪下了，恭敬道：“玉竹姐，无论您怎么责罚我都行，请不要污辱先祖。”

玉竹的娇容yīn恼了，盯着她冷斥道：“照你的说法，你和你娘若是同嫁了一夫，也是合乎天理的？”

李雪心犹豫一下，轻声道：“那样的事情也是有的，但孝行为先，女儿身份不应凌驾母亲之上。”

玉竹身子一颤，气恼道：“不愧是礼部侍郎的孙女，什么事情到了侍郎的家，都会合情合礼了。”

李雪心又娇辩道：“玉竹姐，这不能只是侍郎家的事情，当朝无论官民，姻亲互连，女子出嫁后的一切都是夫家的，与娘家只不过是亲情相糸。”

玉竹气的脸sèyīn沉了，咬了贝齿的怒视着李雪心。陆七在旁一看不妙，忙开口劝解道：“姐姐，天要黑了，快办正事吧。”

却见李雪心已磕头道：“雪心以下犯上，请姐姐重责。”说完一个头接一个头的重磕着。

玉竹是嘴硬心软，一看李雪心磕地有声，脸sè立时缓和了，忙过去扶起了她，见她额头都磕青了，却是怜惜道：“傻丫头，你这么的护持你祖父，是不是你祖父给你找个傻男人，你都会嫁过去。”

李雪心点头道：“长者命，不能辞，那是应该的。”

玉竹一怔，摇头道：“姐姐是服你了，以后会给你找个好人家的。”

李雪心黯然垂了眼帘，细声道：“姐姐，雪心此身己是陆公子的人，不会再嫁别人了。”

玉竹脸儿一变，惊讶道：“什么，你要嫁给陆公子？”

陆七吃了一惊，难以置信的看向李雪心，他对于这位绝sè美人，根本就没有动过什么拥有的心思，耳听圆脸美妇接道：“玉竹姐，雪心是陆公子的妾室，文书上都写着呢。”

玉竹扭头目注陆七，冷道：“把文书给我。”

圆脸美妇忙捧着木盒送了过去，玉竹接过打开取出六份文契依次看了一下，忽扭了头，美靥沉冷的看着陆七，气恼道：“原来你是陆大人，大人可真是厉害，竟然大小通吃的，纳了雪心、思玉和思竹三人做妾。”

陆七听了头皮发麻，慌忙上前取过一份文契打开看去，只见上写：“犯妇李思竹，年十五岁，糸犯官李子成之次孙女。今有石埭县人氏陆天风，年二十四岁，为隶属兴化军节度之七品致果校尉官身。按大唐律，买娶犯妇李思竹为妾室，验明正身，合乎大唐律法，合银五百两，准行。”下面是府印，手印和签名。

陆七看的心一沉，抬头苦笑道：“姐姐，当时我怕生了意外，心急之下没细看就带她们回来了，却是没有想到，那个主簿会这么写的。”

刘婆子在旁和声圆场道：“玉竹，你不要怪责陆公子，不这么写，那些官爷肯定会起疑的，你想想花大把银子买回去全做女婢，谁信呀？弄不好会将陆公子扣下了盘查。”

玉竹脸sè和缓了，柔声道：“我也知道买犯官女眷有凶险，可是雪心、思竹、思玉是三个未出阁的小姐，这以后怎么让她们嫁为人妻？”

婆子和声道：“她们没象咱们这样就行了，以后的事再说吧。”

玉竹将木盒文契塞到陆七手中，冷道：“陆大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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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求武

陆七也没了主意，真要是笑纳了这三位美妾，那就会愧对了石埭县的妻妾们，他本心也不想惹上了这个麻烦，想了想道：“姐姐，你拿着文契，她们以后出嫁，我保证给她们签字捺手印。”

玉竹这才冰冷的伸玉手抓回木盒文契，正容道：“你的绣庄分红，我扣下了做为她们的生活费，还有她们的赎身银子，你以后有了银子要还给我。”说完不理他，转身面向了众女。

陆七听的哭笑不得，心道：“我冤死了，给她办事落身不是，没赚着的反倒欠了她一堆银子。”

只见玉竹看了众女一眼，柔声道：“各位妹妹，前面是绣房，有三十多名女工。以后你们住在后面，每天学习绣工，等出师后开始做活，每天计件算钱来养活自己，希望你们能够吃住苦。”

圆脸美妇福道：“玉竹姐，我们会做好的。”

玉竹笑着点点头，扭头冲陆七道：“你打算做什么？”

陆七心情又恢复了常态，见问好笑道：“我能做什么，只能回镖局挣了银子还你。”

玉竹嫣然一笑，点头柔声道：“这里全是女工活，不适合你做，但你是东主，最好晚上回来吃饭守下夜，我们也能省些值更钱。”

陆七心道我在京城不可能长住，但他不想过多的泄漏自己的事情，点头应付道：“我尽量回来。”

玉竹一指车道：“你坐车走吧，熟悉一下怎么回来这里。”

陆七点点头走去上了车，朝众女一拱手道：“回见。”

车把式早己等的不耐，挥鞭驱车出了大门。

天工绣庄也位于城西，陆七坐车回了镖局后门。他下车重赏了车把式，顺手抓碎一块石头jǐng告他不许乱说去，车把式吓的连连应承了。

陆七等车走后，脱下锦衣打成卷系在了腰上，此时天己黑了，他回到镖局是为了换回衣物，再赶去了城南居宅休息，施出飞行异能悄无声息的翻/墙进入花园，急匆匆的向花匠房走去。

刚穿过一座花厅，眼前人影一闪，有人迅捷的伸指点向他的胁下麻穴。陆七此时身手可不是昔rì的陆七，反应奇快的握拳击向来袭者的脉门。

来人轻咦了一声，手势一翻好似瓣瓣兰花拂向陆七七处穴道。陆七身形微退，双拳威猛的化做虎吼惊魂暴击对方胸臂。

来人冷哼一声如浮云般飘起，手如瓣瓣兰花洒向陆七头肩各处。陆七招化虎跃山涧弯腰曲腿暴弹而起，拳式刚猛的捣出。

来人轻盈的闪过拳式，兰花指拂在了他肩井穴上。陆七只觉被击处麻痛一下，左半身停滞一下立刻恢复正常，招化恶虎扑食凶猛的连捣出八拳。

来人诧异的咦了一声，见陆七中招亳无反应。旋身避过猛拳，兰花指神奇的弹出无声无息的三道指风，击在了陆七软肋麻穴上。

陆七中招只是身形微顿，立刻更威猛的暴捣出十四拳，刚猛的拳风有如流星汇聚，这是最具威力的虎啸黄沙。

那人身形恍如风中柔草，在拳风中飘荡。忽而闪至陆七左侧，也不知使个什么手法，陆七只觉腰腿被一股柔劲扣住，无法做主的被摔飞在地上。他一落地，立刻单手撑地的翻身站起，握拳准备再攻。

那人一摆手柔声道：“你是新来的。”

陆七一怔，这才注意对手是个白纱蒙面的白衣女人。女人见他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微愠道：“我问你是不是新来的。”

陆七点头道：“是啊，你是谁？”

女人冷道：“为什么要翻/墙进来，没门吗？”

陆七道：“后门关了，只好跳进来了。”

女人冷道：“这后宅花园禁止镖局的人进来，你不知道吗？”

陆七道：“我是镖局的杂工，专门负责花园的养护。”

女人意外道：“你的身手很好，怎么会在镖局做杂工。”

陆七道：“我是从外地来的，前几rì为糊口进了这里做事的。”

“是这样，你走吧。”女人点头说道，说完转身走去。

陆七呆愣了一下，突喊道：“请等一下。”

女人回身道：“你有事吗？”

陆七拱手道：“请问您是镖局里的什么人？”

女人道：“我是什么人还轮不到你盘问，回自己住处吧。”

陆七谦和道：“在下并未盘问您，只是被您打败了，想知道您用的是什么武道？”

女人看了他一眼，道：“别问了，回去吧。”

陆七施礼道：“我知您是武道高手，求您指点一下好吗？”

女人不耐道：“你这人可真罗嗦，回去吧。”

陆七上前三步谦恭道：“在下是诚心求教，请指点一些，感激不尽。”

女人轻语道：“你这个人真是的。”

陆七一听有活气，忙道：“谢谢您。”

女人只好道：“其实你的身手己经很好了，尤其能将普通的外门气功练至炉火纯青的境界。不过你的拳招过于刚猛，破绽极多，与普通的高手硬拼游刃有余，遇上真正的迅捷高手，只能是束手缚足。你最大的缺点是身眼拳不一致，你的眼神反应极快，可你的身体明显跟不上反应。你的下盘行动更是呆滞，大概是没习过轻灵步法。”

陆七受教点点头，女人说的句句真理，他的身手倾向军武，欠缺真正的武道高师教导，耳听女人道：“回去吧，明天去前面应聘，怎么也比那些华而不实的镖师强。”

陆七看着她，面上神态犹豫，女人不耐道：“去吧。”

陆七鼓起勇气道：“您收我做徒弟教教我好吗？”

女人一怔，愠道：“我和你说话己是大不应该了，别得寸进尺。”

陆七身一矮单膝跪下道：“求您收下我吧。”

女人身形一飘躲开，恼道：“我是女人，怎能收你做徒弟，快走吧。”

陆七大声道：“您不收我，我不走。”

女人吃了一惊，轻声急恼道：“你耍什么无赖，快滚。”

陆七立刻发现了女人的弱点，更大声道：“陆七拜见师父。”

女人惊的慌道：“不许大声乱叫。”

陆七狡赖的恭敬道：“是，师父。”

女人一怔，道：“你胡说什么？”

陆七讶异道：“师父不让我大声，我在遵命呀。”

女人气道：“我让你去死，你也去死吗？”

陆七一怔，立刻站起来跑到花园莲花池边向池里跳去，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女人吃了一惊，飞身到了池边，见陆七头冲下倒栽在池里，水面仅露出双脚，似乎是一头扎进了泥里。

女人立看了片刻，忽飞身跃入池中，轻点荷叶，伸玉手扣住陆七的脚脖子向上一拨一甩，将陆七抛上池边，纤腰微扭，双臂微扇如蝴蝶般飘飞而起落到池边。

陆七全身湿漉漉的，张口吐出口水，一阵狂咳，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我就知道师父会救我。”

女人眼神复杂的看着陆七，无奈的道：“我可以指导你一些武功弱点，但不能收你做徒弟。”

陆七听了欢喜，忙道：“那我怎么称呼您？”

女人叹道：“只要不叫师父，随便你。”

陆七想了想道：“那我以后叫你姐姐。”

女人一怔，摇头道：“你也不能叫姐姐。”

陆七心道：“叫姑姑或阿姨的显的太老气，女人都不会喜欢的。”不禁搔下头，想了一下笑道：“我以后叫你师姐好吗？”

女人一听还行，点头道：“可以，你去休息吧，明天晚上来这里。记住，不许对任何人提起见到过我，也不许打听我是谁？”

陆七站起恭敬道：“遵师姐严命。”女人摇摇头跚跚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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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总镖头

陆七兴奋的一蹦高，欢快的一路小跑找到花匠房，换了衣物回了城南。

回了城南他去见王二夫人说了会儿话，知道了礼部尚书拒绝收受宝玉，倒是二公子收下了一万两银子，王二夫人在郑家等信，几天的时间她憔悴了几分，对于逃走的绿娥恨恨不己，言语间流露出若抓回了绿娥，会狠狠的责罚，陆七应付了一阵儿回了屋，现在他己有了留在京城的新追求。

第二天，陆七jīng神抖擞的到镖局上工干活儿，花匠老李沉着脸教导他，道：“陆七，我听说你跟田玉去piáo赌了。”

陆七一怔，忙道：“去过，不过只是看看热闹而己。”

老李语重心长的道：“那些东西是不能沾的，别学田玉那小子。”

陆七顺心受教，保证道：“您老放心，以后我不去赌了。”

老李点头道：“好孩子，攒些钱银子，成家立业才是正道。”

陆七笑道：“谢谢李伯，我会的。”老李点点头走了。

到了正午，陆七开始聚堆吃饭，他午后还要去工部侍郎府，以确定工部侍郎是否会用他。

正吃着，一个十七八岁，秀美白皙的兰衣女婢来到了花匠屋，所有男人的眼晴都有了sè彩。

老李慈爱的笑道：“秀兰，有事吗？”

兰衣女婢含笑道：“李伯，有个叫陆七的在吗？”

众人眼光全集向陆七，目光中满含诧异和羡慕的神情。陆七一愣，道：“我就是，有事吗？”

秀兰讶异的打量他一下，柔声道：“你就是陆七，总镖头请你过去一下，跟我走吧。”

老李吃了一惊，道：“秀兰，陆七为人很老实的，总镖头找他有什么事情呀？”

秀兰笑道：“李伯你不用担心，总镖头是请陆七去做镖师。”

众人吃了一惊，全都看着陆七，弄的陆七一皱眉，他来镖局可不是为了做镖师。秀兰又笑道：“别愣了，走吧。”

陆七只好道：“李伯，我去去就回。”说完跟秀兰走了出去，留下众人一阵的猜测。

行走中陆七心下不解，问道：“姑娘，总镖头怎么知道我的。”

秀兰笑道：“喊我秀兰就行，是有人向总镖头推荐了你，而且今rì有贵客来访，说曾在孔雀楼和你一见如故。”

陆七脸一热，猜测那人很可能是吴老爷。秀兰接着笑道：“听那位贵客说，孔雀楼的红jì相中了你，yù委身下嫁，你本事不小吗？”

陆七停下了脚步，和声道：“请你告诉总镖头，我不去了。”

秀兰一惊，回身讶道：“怎么了？我说的话让你生气了。”

陆七摇头道：“我没生气，只是不想去见了那个人。”

秀兰急道：“那个人是来托镖的，你不去了，万一买卖不成，总镖头会怪了你的。”

陆七一挑眉，淡漠道：“我只是个打杂的，成不成我管不着，大不了不干啦。”

秀兰娇嗔道：“你还人脾气还不小，跟我走。”说完伸出玉手抓了陆七衣袖，扯着向前走去。

陆七对美女一向心软，不忍拂逆她，任她拉着走到一间屋内。秀兰轻轻将他推坐在屋内椅上，匆匆的取来木盆软巾和一身玄青劲装。陆七一怔道：“你要做什么？”

秀兰将软巾浸入木盆，冲他笑道：“你脏兮兮的怎么见客。”说着取出湿巾拧干走到陆七近前。

陆七见她一笑很甜，让人倍感亲近，湿巾细致的将他头脸颈擦了三四遍，很是舒服。秀兰又抓起他双手细擦两遍，完毕后从怀里取出梳子，又给他梳理乱糟糟的头发。陆七闭眼舒坦的享受着，仿佛回到了家中，由湘儿服侍着。

梳理完头发，秀兰扶起他，替他脱去上下衣，拿放到桌上，取过那身玄青劲装送到陆七面前柔声道：“快穿上吧。”

陆七听话的接过穿上。秀兰细致的帮他扯平衣皱。然后打量一下笑道：“这才是英雄本sè吗？”

陆七自我感觉也不错，注视着秀兰笑了笑。秀兰笑道：“你笑什么，不好吗？”

陆七笑道：“很好呀。”

秀兰嗔道：“看你笑的很邪气。”

陆七心儿一荡，笑道：“你象个小妻子。”

秀兰娇靥一变，道：“你别乱说，我己经要出嫁了。”

陆七没来由的心一颤，很不舒服。强笑道：“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别生气。”

秀兰笑道：“我生什么气，去见总镖头吧。”

陆七忙道：“好，我们走吧。”秀兰领着他向外走去，一路上一句话也没再说。

一到客厅外，秀兰推他走了进去。厅内宽敞大气，吴老爷坐在上位，对面相陪的是一名五十多岁的健旺老者，国字脸，浓眉方口，长须大耳，很是威武。

陆七从未见过总镖头，但一猜也知是这老者，上前恭敬的环礼道：“拜见总镖头，吴老爷。”

吴老爷呵呵笑道：“陆兄弟真成了龙威镖局的镖师了。”

陆七微笑道：“是总镖头的抬爱。”

老者眼神有些异样的看着陆七，抚须微笑道：“陆七，吴老爷托了一份重镖，指明押镖人中必须有你，老夫己经应允了。”

陆七现在想得到名师指点，这镖局近期是不能离开的，为了不得罪总镖头，他只好应付道：“谢总镖头给我这个机会。”

老者一听脸现欣悦，吴老爷起身道：“林老爷，那此事就这么定下了，十六天后起镖，我这就去回禀一声。”

老者忙起身相送，陆七在后相随，客客气气的送走了吴老爷。

回到院里，总镖头又打量了陆七一下，和声道：“陆贤侄的名讳就是七吗？”

陆七恭敬道：“回总镖头，陆七大名陆天风，因家族同辈中排七才称名陆七。”

老者哦了一声，和声道：“老夫林希和，陆贤侄以前听过老夫的名字吗？”

陆七一怔，坦率道：“晚辈不是京城人，没有听过总镖头的名讳。”

老者轻哦了一声，微笑道：“陆贤侄肯加入龙威镖局，老夫衷心的欢迎啊。”

陆七应付xìng的恭礼道：“谢总镖头起用我。”

老者抚须点头道：“按规矩月饷一百五十两，出镖后按收入提取一定分红，可以吗？”

陆七点头道：“可以，在下很满意。”

总镖头点头道：“贤侄先去帐房支取月饷，等建功之后再提高月饷。”

陆七道：“总镖头，我能不能还在花园那里打杂。”

总镖头一愣，随即笑道：“可以，只是委屈你了。”

陆七喜道：“谢总镖头。”总镖头一笑走去了厅偏门。

陆七转身出了厅，绕向后宅走去，刚走几米，秀兰从左侧墙后走了出来。陆七一见笑道：“谢谢你。”

秀兰笑道：“你可真会说话，总镖头很欣赏你呢。”

陆七笑道：“不会说话的人，能出来混吗？”

秀兰含笑道：“油嘴。走，我带你去领月饷。”

陆七笑着跟她走去，感觉和这位明媚的女孩在一起，很是轻松温馨。

拿着三只五十两重的银元宝走出账房后，陆七取出一只递给秀兰道：“给你。”

秀兰一愣，吃惊道：“给我，你什么意思？”

陆七笑道：“谢谢你的帮忙，送你的。”

秀兰看了元宝一眼，冷淡道：“是赏给我的。”

陆七笑道：“什么话，是送不是赏，拿着吧。”

秀兰冷道：“我们只是初识，你送这么多的银子给我，我可不敢要。”

陆七也觉得自己莽撞了，忙笑道：“你别多心，我只是感觉你象我的亲妹妹似的，给你银子绝无恶意。”

秀兰摇头道：“你拿回去吧，我走了。”说完转身匆匆的走去了。

陆七讨个没趣，一时的大方，没得到好反倒惹恼了秀兰。怔立了一会儿，才颓然收起银子向镖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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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是家吗？

陆七在街上逛了一会儿，才想起该去工部侍郎府的，转寻到了侍郎府，他只见到了那个白胖管家，得到的结果是侍郎大人和三夫人都很忙，没有空暇见他，陆七当然明白工部侍郎的这条人脉，可以不必指望了，他决定明天去七夕茶楼，去撞撞雍王府的运气。

看天sè尚早，他又转去了孔雀楼想看看绿珠。到了孔雀楼侧门走了进去，正好是刘婆子迎来，一见面刘婆子笑道：“陆公子来了。”

陆七客气道：“婆婆好，请婆婆带我去见玉竹姐。”

刘婆子摇头道：“陆公子，玉竹让我告诉你，十天之内不要过来了。”

陆七一怔，不解道：“为什么？”

刘婆子解释道：“是那位绿珠姑娘，不想让你再看她如今的样子。”

陆七一皱眉，关切道：“绿珠她现在怎样了？”

刘婆子笑道：“公子放心吧，绿珠十天后，肯定能够恢复娇美的，那时公子再来接她和玉竹去绣庄定居，这些rì子就不要刺激她了。”

陆七想了一下点点头，刘婆子又道：“公子现在应该常去绣庄看看，那里己经是你的家了。”

陆七告辞出来，走在街上心头有些沉重，耳边回响着刘婆子叮咛再三的声音：“公子，天工绣庄是你的，不要忘了那里是你的家。”

在街上犹豫了好一阵儿，才雇车去了天工绣庄，人坐在车里，思绪却飞回了石埭县的家。

他的心中有些烦乱，默默思量着：“那个绣庄算不得是我的家，我的家在石埭，如果绿珠不愿去了石埭，而是和绿娥一起留居在了京城绣庄，那绣庄也可以算是一个家，他以前就有过在京城开铺卖纸的想法，也抱有在京城寻求宦途发展的希望，对他而言，求富贵是人生的正常追求，能成为一个统帅万军的将帅，才是他的真正理想。”

下了车伫立在天工绣庄门前，他呆立了好一会儿，说实话他不想来惹烦，对这家绣庄并无占有的yù望，可不知为什么，似乎有某种责任逼着他来，也许是因为欠了玉竹的人情要还吧，他心内轻叹了一声上前一推，门闸上了，举手轻叩门环。

“谁呀。”里面有女人问道。

“在下陆七。”陆七和声回答。

“是东主，您稍待。”里面女人急应道。

不一会儿，门开闸声，接着向里打开。开门的是一名粗壮妇人，妇人一见陆七忙道：“东主，您来就好了。”

陆七一怔问道：“有事吗？”

妇人道：“朱三爷午前来收例钱，您和夫人都不在，又不知怎么去找。”

陆七一愣，道：“朱三爷？收什么例钱？”

妇人道：“朱三爷是这一带的龙头，来收每月一百五十两的保护费。”

陆七这才听明白，这和石埭县收商费是同一路数，不过这保护费也太高了吧，他皱眉道：“以前也收一百五十两吗？”

妇人道：“以前王夫人面子大，每月一百两。”

陆七沉吟一下道：“人若是再来了，你去喊我一声。”说完向里走去。

妇人跟着道：“东主，您要认识官面上的人物，或是厉害一些的大爷，只要提一下，就可以少交一些银子的。”

陆七点头道：“你关门吧，我知道了。”妇人转回去关门。

陆七走进阁房，只见房内整齐的摆放着十四张案台，三十多名布衣妇人在那里忙碌的穿针绣活，头都不抬。独有一名老妇严谨的来回巡视着，看着每个人手中的绣品。她看到陆七，板着脸走了过来。

陆七忙先礼道：“在下陆七，见过婆婆。”

老妇这才展颜道：“是东主，老身失礼了。”话是说了，态度却依然傲慢。

陆七也不介意，笑道：“大家很辛苦吗？”

老妇见陆七这么谦和，也和颜道：“这批活儿三天后必须完成，否则会失去一个大买家。”

陆七点头道：“您老辛苦了。”

老妇笑道：“总得对得住东主给的百两月酬。”

陆七一笑，老妇道：“外面的阿红，对东主说了吧。”

陆七淡然道：“几个小混混而己。”

老妇讶异的打量了他一下，道：“东主，强龙不压地头蛇，您最好处理妥当些。有时候用强，会影响到绣庄以后的生意。”

陆七点头道：“您老说的是，我会处理好的。”

老妇笑道：“您的妾侍在后面，跟我的老妹妹学着绣活，去看看吧。”

陆七脸一热，又不好否认，拱手道：“您忙着。”说完向后走去。

出了阁房，后面是一片青瓦房，屋脊相连，占地也算很大。他走过门楼，进入宽敞的天井，只见天井周围不下十几间房门，天井里摆着由小桌拼凑起来的大桌，一名和善的老妇，正在指点圆脸美妇等五人学着绣活，唯独缺了李雪心。

五女相继发现陆七，慌忙一齐回身女礼道：“公子来了。”

陆七和颜点点头，拱手朝老妇礼道：“您老辛苦了。”

老妇笑道：“东主来了。”

陆七笑道：“您老多费心了。”

老妇笑道：“夫人们很聪慧，一点就透，已经可以绣成品了。”

陆七点头道：“是您老教导有方。”

老妇知趣的笑道：“我去前面看看。”说完向门楼走去离开了。

老妇一走，思竹立刻拿着一巾绣帕，走到陆七面前娇音软语道：“公子，我绣的好看吗？”

陆七禁不住心儿一荡，搭眼偷看了思竹一眼，这小娘纯美的实在是可人，他接过巾帕捧在手上一看，绣的是翠竹，纹理清晰如真，不禁讶异道：“你绣的可真好。”

思竹一听欣喜不己，回头摆手道：“妹妹，你绣的兰花让公子看看。”

思玉小脸一红，走了过来，思竹取过她手中的绣帕递给陆七，陆七接过捧看，见绣的是玉兰花，清雅怡人，看着比思竹的翠竹还好，不禁笑道：“你们姐妹的手儿可真巧。”思玉羞喜之sè溢在脸上。

圆脸美妇走过来诚挚道：“公子，我们有几件事想求您一下。”

陆七笑道：“您客气了，有事尽管说。”

五女立刻全都给他跪下，陆七吓了一跳，忙道：“别这样，快起来。”

圆脸美妇诚恳道：“公子，我们在名份上全属于你，只想求公子别再卖掉了我们。”

陆七这才恍然，笑道：“放心吧，除非你们同意想要嫁谁，否则，我不会乱将你们给了别人的。”

圆脸美妇犹豫一下道：“我们知道公子心好，我们宁愿一生给公子为奴，也不愿离开公子了，求公子真正的收下我们。”

“不不，你们千万别这样，我是配不上你们的，快起来吧。”陆七忙摇头拒绝了。

圆脸美妇看看其他人，转回头面向陆七道：“公子真的答应，以后任我们zìyóu择嫁。”

陆七正sè的点头道：“是的，我说过的话，绝不会有变的。”

圆脸美妇小心道：“玉竹姐姐不同意怎么办？”

陆七一怔，笑道：“你放心，这事我不会听她的。”

圆脸美妇点头道：“即然这样，奴婢求您第二件事。”

陆七一皱眉，和声道：“你们起来说话吧。”

五女起了身，圆脸美妇恭敬道：“公子，我们名份都是您的女人，不管rì后怎么变，现在应该分出尊卑才好。”

陆七看着她，淡笑道：“分出尊卑，什么意思？”

“公子，雪心、思竹和思玉都是未嫁之身，已是属于公子的妾室。我和冰儿、婉玉是公子的奴婢。”圆脸美妇恭敬说道。

陆七皱了眉，耐着xìng子道：“你们想怎么样？”

“雪心、思竹和思玉是可以立房的，请公子将我们三名奴婢，任意赏给她们三个。”圆脸美妇恭敬说了用意。

陆七摇了头，和声道：“你们这样不是很好吗？何必自找束缚呢。”

圆脸美妇正容道：“请公子答应我们。”

陆七懒的与她多纠缠，和颜道：“好，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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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武威

陆七一应承了，圆脸美妇立刻道：“思竹，快唤你姐姐来。”

思竹应声跑去，片刻后与美丽的李雪心走了回来。

陆七一见李雪心禁不住怦然心动，这李雪心是他见过最美丽的女人，比那位心生好逑的美女还要丽胜一分，只是李雪心冰冷木然的神情，让他很觉无趣。

“雪心拜见公子。”李雪心规矩的向陆七女礼拜见，神情和声音冷冰冰的，让了陆七为之心凉。

陆七内心有些失落，淡然道：“你们随意吧。”

圆脸美妇柔声道：“雪心，你是姐姐，先选吧。”

李雪心看了她一眼，道：“九姨娘，以后你陪伴雪心吧。”

圆脸美妇点点头，向陆七女礼道：“奴婢名为小梅，请公子将奴婢交给雪心主母。”

陆七神情淡然，应付xìng的点头道：“小梅，以后你跟随雪心吧。”

圆脸美妇恭应一声，移步走到了李雪心面前，李雪心身一低先跪下了，庄重道：“九姨娘，请恕雪心不孝。”

圆脸美妇忧伤的点点头，弯腰伸玉手扶起了李雪心，然后身一低给李雪心跪下了，恭敬道：“妾婢小梅给主母磕头，请主母训示。”

李雪心扶起她道：“小梅，以后不用给我磕头，见个礼就行。”

小梅低眉顺眼的恭应道：“是。”

接着思竹选择了年轻的圆脸少妇冰儿，思玉羞涩的选择了少妇婉玉。举行完简单庄重的仪式，弄的陆七这个旁观者的心情，也是有了些沉重，侍郎高官家的礼规观念，比之平常大户是深严多了，就是落了难也顽固不化的尊卑分明。

定立主奴仪式完毕后，李雪心庄重的对陆七女礼道：“妾身有些不适，先行告退。”

陆七深视了她一眼，淡笑道：“你去休息吧。”李雪心转身跚跚离去。

李雪心一走，小梅过来道：“公子，如您喜欢谁，可以从三位主母里，择一位扶正为了妻室，也好持家做主。”

陆七一怔，摇头道：“不了，她们以后还要嫁人的。”

小梅却不肯放松，又柔声道：“公子，妾婢以为，雪心主母很适合做了您的妻室。”

陆七不想透露石埭的家事，在这里做了什么推托解释，淡然道：“雪心小姐美若仙子，我是配不上的，你应该清楚，她是不会喜欢我这种武夫的。”

小梅一怔，无奈道：“那思竹思玉两位主母，您选一位也行。”

陆七摇头笑道：“她们姐妹是小孩子，就象我的亲妹妹一样，以后等她们长大了，我会给她们找个好人家的。”

小梅没办法了，只好道：“您先定一下三位主母以谁为主，以能持家做主。”

陆七心中己有定数，他是真的不想收纳了六女惹烦，也不想了远在石埭的妻妾们伤心，立刻狡猾的微笑道：“这个简单，小梅姐以后就是总管，这里的大小事物由你全权做主。”

小梅一呆，道：“奴婢是家jì，那有资格做主。”

陆七微笑道：“我是绣庄的东主，说你有资格就有资格，这么大的绣庄，用奴婢做总管是很正常的，就这么定了。”

小梅轻叹了口气，无话可说，娇靥上隐有懊恼。陆七扭头岔笑道：“好了，让我看看你们绣什么呢？”

冰儿和婉玉忙转身，羞涩的将未完的绣品抻平在桌上。陆七上前一看是牡丹图，非常的艳丽富贵，不禁赞道：“你们的手都这么巧。”

婉玉欣悦道：“公子，我们在闺中时，女红就很好哩，经阮婆婆指点后，自然很易上手。”

冰儿也柔声道：“阮婆婆说我们绣活，比前面大部分的女工强多了，这幅牡丹争艳，最少能卖八十两银子的。”

陆七点点头细细欣赏绣品，冰儿和婉玉不时讲解着。陆七见她们小手白皙如玉，在眼前牡丹图上来回移动，很是诱人。声音娇脆有如莺燕纷鸣，动听不己。不觉中生了情迷，暗思道：“好美，要真都是我的女人，可羡慕死别人了。”

绮念刚起猛然的激醒，暗咬了一下舌尖，扪心自责：“陆七，你胡乱想什么？对得起石埭家中，苦盼了夫归的妻妾们吗？”

自责后他心静无波，直起腰笑道：“我只是看着美丽，没想到这么的复杂繁琐，真是难为了你们。”

冰儿和婉玉俱都娇羞不己，甜在心里。小梅看在眼里暗思：“这样也好，rì子久了，他自然会接纳我们，免的rì夜担忧了，无处归宿的任人买卖。”

正看绣品时，忽看门的粗壮妇人跑了进来，惊叫道：“东主，朱三爷又来了，要砸东西了。”

陆七一怔，淡然笑道：“知道了，我这就去。”说完转身向前院走去，众女相顾失sè，尾随着陆七。

陆七跨出阁房门来到前院，只见十多个持着棍棒的大汉立在院里，个个趾高气扬，横眉立目，为首一名吊眉汉子手持儿臂粗的铁棒。

陆七看了一眼，淡笑道：“各位老兄来收保护费，在下衷心的欢迎。”

吊眉汉子上前两步，将铁棒搁压在了陆七左肩上，喝道：“少跟我咬文嚼字，先交二百两来。”

陆七左手一探己夺下铁棒，右手抓住汉子胸衣向上一抛，汉子惊叫着飞起三四米高，落下后陆七抓住再上抛，这一上一下共飞了八次，才被陆七接住扶立在地上，然后淡笑道：“老兄受惊了。”

吊眉汉子被弄的晕头转脑，心惊肉跳。其余汉子愣了一下，立刻挥家伙扑过来，棍棒没头没脑的击向陆七。

陆七从容的伸手暴抓，将棍棒一一夺下抛在地上。众汉子失了武器吓的全都后退，陆七左手拿着一根铁棒，伸右手握住铁棒端头，一用力折下一节，抛了残铁再握再折，象折细枝似的折断成了七段，吓的汉子们相顾失sè。互相望望谁也不敢再上了。

陆七拍拍手笑道：“何必呢，各位老兄是这里的老大，收保护费很好吗？”

吊眉汉子眼神惊骇，忙换颜软道：“不知是大侠在此，多有得罪了，小的告辞。”说完转身要走。

陆七和声道：“老兄等一下。”

吊眉汉子变颜惊道：“大侠有事吗？”

陆七伸手取出五十两元宝，微笑道：“我不是说了吗，欢迎来收保护费，我这是小本经营，交五十两行吗？”

吊眉汉子打量了他一下，怔怔的走也不是，又不敢去拿。

陆七上前将元宝塞入他手中，和声道：“老兄拿着吧，以后敝庄在这里，还要仰仗老兄们的保护呢。”

吊眉汉子一直腰，笑道：“大侠真是爽快人，那我就不客气了。”

陆七淡笑道：“等rì后敝庄生意好了，会多交的。”

吊眉汉子傲然道：“大侠放心，兄弟们绝不会给您捣乱的。”

陆七笑道：“很好，在这里我还真不敢惹你老兄，不过我银子交了，若再有个鸡鸣狗盗的事情发生，我知道了，会去外面捉个独行大盗，来办了些事情。”

吊眉汉子吓的脸一变，立刻又软道：“您放心，我明白的。”

陆七点头道：“过些rì子我陪神捕吴老爷去办事，这里仰仗老兄们保护了。”

吊眉汉子吃了一惊，忙递回银子急道：“哎呀，您是吴老爷的朋友，小的怎敢收您的银子。”

陆七伸手推回，笑道：“兄弟们保护一方，是很辛苦的，拿着吧。”

吊眉汉子笑了笑收银入怀，又和声道：“小的看您这身衣服很是眼熟。”

陆七笑道：“在下是龙威镖局的镖师。”

吊眉汉子脸一变，立刻恭敬道：“原来是龙威镖局的大爷，怪不得您这么厉害，多有得罪，多有得罪了，小的告退。”

陆七微笑道：“老兄慢走。”汉子们上前取回武器，匆匆的离开了绣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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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拜祭

汉子们一走，老妇走出来赞道：“东主做的太好了。”

思竹跑出来欢雀道：“公子，你好厉害呀。”

思玉也走过来，缅腆道：“公子，你怎么非要给他们银子呢？”

陆七看了思玉，浅笑道：“大哥的银子可不是白给的，对付这群无赖，光打怕他们是不行的，他们明里不敢惹你，背后却会去威吓那些绣庄的主顾，到时候没人上门，我们岂不要关门大吉。收了我的银子，他们会觉的很有面子，不会捣鬼的，否则让我知道了，我可以理直气壮的，去捏碎了他们的骨头。”

众女恍然，老妇点头道：“以前王夫人就受不了这些人的敲诈偷盗，才忍痛舍了这绣庄，如今东主恩威并施，他们不会自找麻烦的。”

陆七谦和道：“您老以后多费心了。”

老妇摇头道：“老身只负责做工，东主和那位玉竹姑娘又不常在，最好在几位夫人中，选一位负责的。”

陆七一指小梅道：“她叫小梅，以后是绣庄总管，能够全权代表我。”

思竹笑道：“婆婆，小梅姐是公子新定的总管。”

老妇点头道：“有人负责那就好。”

小梅施礼道：“以后请二位婆婆多多帮我。”两老妇温和的点点头。

陆七看了下天sè，道：“我回镖局还有事情，明天我有空再过来。”

思竹不舍的娇柔道：“公子，吃完饭再走好吗？”

陆七看见思竹思玉姐妹俩，就想起了妹妹小妍，少年的时候常常是妹妹唤他去吃饭，触人思忆着过去，他的心下怅惘而又温情，他不忍拒绝思竹的娇柔挽留，笑道：“可以，不过别喊我公子，我喜欢你喊我大哥。”

思竹欢悦的娇笑道：“是，大哥。”陆七笑着点点头。

思玉也羞涩的喊道：“大哥。”

陆七笑道：“好，我有两个好妹妹了。”

晚饭是冰儿和婉玉做的，大家落座后，陆七发觉少了李雪心，小梅一见他扫视，忙柔声道：“公子，雪心主母是嫡孙女，她在房中为以前的亲人守灵，您别怪她。”

陆七一愣，正容道：“为亲人守灵是应该的，饭后我也去拜祭一下。”

他是出于尊重说这话的，一般情形下某家若有丧事，亲邻故朋听闻了都会去祭拜一下，这是一种传统礼数。陆七若是闻而不理，就显得太凉薄了。

饭菜很合口，陆七吃的很饱。净面洗手后，在小梅的带领下来到李雪心的房中，李雪心开门迎进二人。她头顶麻衣，身穿白裙，神情庄肃，冷丽的一个人，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广寒仙子。

陆七只看了李雪心一眼，就神情庄重的扫视屋内，屋内布置的空荡简单，只有北墙上挂着一轴长卷，上面娟秀的字体依次写着十数人的名字。长卷前有一简陋木桌，桌上摆着供果供米和香炉。

待陆七走到木桌前庄容站立，小梅上前取了三柱香燃起交到陆七手中，侧立桌旁庄肃娇喊道：“嫡孙女婿陆天风磕拜李氏先祖，请三叩首。”

小梅的祭礼用词大出陆七意料之外，不由得犹豫着该不该祭拜，这祭拜之礼是有很多章法约束的，不能随意的乱用，象小梅的祭词，表明了李雪心是陆七的妻室，而李雪心现在是妾室地位。

按正常的祭礼，小梅应喊贵宾陆天风礼祭李氏先祖，这妻妾之分在祭礼形式上是完全不同的，妻的丈夫才有资格用女婿半子的身份祭拜，妾的丈夫只属贵宾身份，是不能论孝的。

陆七手执香火扭头看向小梅，见小梅美目惶急的企求看着他，他现在有恼不能发的进退两难，看着北墙上的死者名单，暗思道：“死者为大，我进了灵堂不拜是心狭不敬，这李家男丁似乎是死光了，我以半子之礼祭拜，算是出于好心的，安抚了李家活着的人和死去的亡灵。”

他想通了，执香跪下叩了三拜，起身上前将香火插入香炉，退后又跪磕了三个头，然后肃穆的向李雪心一弯礼，李雪心正容女礼相还，柔声请送陆七和小梅出了门。

到了门外，陆七也不看小梅，闷头迈步向外走去，走出十几步时，被小梅追上拉扯住了左臂，他满心不悦的冷视着小梅，愠道：“放手。”

小梅美靥凄惶，抓住陆七的左臂不放，身一矮跪下了，仰靥凄声道：“公子，你责罚妾婢吧。”

陆七低头冷视小梅，看见小梅的凄惶泪靥却是禁不住的心一软，心头的恼火去了七七八八，他扭头看向别处沉默了一会儿，和声道：“你起来吧，我不怪责你了。”

小梅却没有起身，抓着他的左臂泪水顺腮滚流，凄凉道：“公子，求你可怜可怜我们，不要抛弃我们好吗。”

陆七听了心乱，扭头看了她，不耐道：“你这是何苦呢，我不是说了任由你们择嫁，为你们找个好人家吗。”

小梅泪水涌流，眼神绝望的摇头道：“公子，妾婢今年二十六岁了，嫁到侍郎府有九年了，高门大户家的许多恶事都是听过见过的，妾婢是知道的，没人会尊重了我这种再嫁的老女人，妾婢宁肯死了，也不会再嫁了。”

泣诉完了她松开陆七左臂，跪在地上伏地磕头，哀求道：“公子，别再赶妾婢走了，您要讨厌妾婢，就当妾婢是一名烧火丫头，留下来给您洗衣烧饭。”

陆七听了心酸，低头看着伏磕的小梅心里叹了一声，他弯腰伸臂扶起小梅，看着她的泪靥，和声道：“好了，我说过不强你另嫁的，你愿意跟我，那就跟着吧，我不会赶你走的。”

小梅美目一亮，喜泣道：“谢谢公子肯留下妾婢，妾婢一定会尽心尽力服侍的。”

陆七眼神柔和的细看小梅，见小梅的美丽与湘儿仿佛，相比之下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美韵。

对他而言，娶妻纳妾需要顾及石埭妻妾们的感受，收几个家jì倒没有多大的负疚感，毕竟他事先在妻妾那里己留了活话，他本就是个喜sè男儿，这送上怀的美人若是不要，似乎有点犯傻气了。

“小梅，你愿意跟着我可以，但只能是妾婢地位，我给你三天时间再慎重考虑一下，三天过后你再想嫁人，我是不会答应的。”陆七正sè的jǐng醒着。

小梅美目凝视着陆七，诚挚道：“公子，妾婢己考虑好了，愿意终生做公子的奴婢。”

陆七笑了笑心下舒畅，无论小梅是为了什么而宁可为奴，最少说明了他是个不讨女人厌的男人。

他双手抚上有如梨花带雨的娇靥，替她擦去腮边珠泪，温柔的凝视了片刻，和声道：“小梅，你是个美丽的女人，即然你决定了随我一生，我也愿意承诺让你一生不离，尽量让你生活的幸福。”

小梅眼神愉悦，柔声道：“公子肯答应留妾婢在身边，妾婢己经很知足了。”

陆七爱怜的摸摸她的脸点点头，和声道：“我还有事，明天见。”

小梅柔声道：“奴婢送送公子。”

陆七一笑放下了手，点点头转身向天井缓步走去。此时天井的饭菜己经撤下，只有两个孪生姐妹坐在那里认真绣活。

小梅在后解释道：“公子，冰儿和婉玉去给雪心主母做素食去了。”

两孪生姐妹一见陆七来了，忙放下绣活起身羞涩的看着他。

陆七看着她们微笑道：“你们忙吧，告诉冰儿和婉玉，我走了。”

三女却是一齐将他送出大门，在大门外陆七取出两只元宝交给了小梅，和声道：“这是我在镖局领的月饷，你留下做为生活用度，买些好的吃穿给大家。”

小梅没有推拒，自然的接过银子点头道：“等玉竹姐来了，妾婢上交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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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师姐

陆七一愣，摇头道：“不要给她，你现在是总管，以后在帐目上与她分开，不要弄乱了。”

小梅一怔，诧异道：“公子，妾婢是知道，玉竹姐以后会落藉到你的身上，公子这样做，会伤玉竹姐心的。”

陆七和声道：“玉竹姐喜欢的不是我这种人，我和她只是道义之交，有的只是敬重之情，因此在财物上，我不想占她的。”

小梅忧虑道：“公子，这绣庄是玉竹姐出银子买下的，公子这样生份，会让她生气的。”

陆七微笑道：“你不用担心，我过几rì就去找她商量，将绣庄卖给我。”

小梅讶异道：“公子要买这绣庄，玉竹姐她肯卖吗？”

陆七抬头看了一眼门上的招牌，和声道：“这里以后是我的家，我厚着脸皮也是要买下来的，此事你不用担心的。”

小梅愕然看着他，陆七微笑的向三女点点头，和声道：“我走了，你们进去吧。”说完与三女挥挥手告辞走了。

看着陆七远去的背影，思竹不解道：“小梅姐，大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呀？”

小梅美目愉悦的看着陆七的背影，柔声道：“公子的意思是买下绣庄，让我们长久安心的住在这里。”两小姐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

陆七步行回了镖局，这一次他从镖局正门大大方方的走入，入门时客气的与门卫打着招呼。

两位门卫老哥对他是刮目相看，三人亲谈了一会儿，陆七托词进了镖局，直接去了后宅花园，在花园与蒙面女人相遇处等待着。

此时天sè己见黑，他看着一波莲池发愣，现在他的罗汉气功己修至顶峰，与敌硬搏的胜算很大，可是碰上当初那个行动如鬼的周国敌刺，却是力大无用的险些丧了命，他希望能从‘师姐’这里，学到了弥补自身缺陷的武技。

不知不觉的，到了华灯初上时分，忽轻微的脚步声从左侧传来，陆七jīng神一振的扭头看去，来的果然是蒙面女人。

他忙转身迎上三步，恭敬的施礼道：“陆七拜见师姐。”

蒙面女人却语气冰冷道：“你胆子不小，竟敢调戏镖局里的婢女。”

陆七被劈头指责弄的一惊，直身诧异道：“我没有啊？”

蒙面女人冷道：“你没有，那你给秀兰五十两银子做什么？是不是去青楼piáo的习惯了。”

陆七一愣，目注蒙面女人正sè道：“师姐，我知道给秀兰银子的行为是莽撞了，那是因为我今天连逢开心的事情，高兴的有些过了头，又蒙她细心照顾的梳头换衣，所以心里当她是亲妹妹似的。在领了银子后，也没多想的就拿了一锭给她，本意是想给她些银子做嫁妆。绝对没有丝毫的猥亵意思。”

蒙面女人冰冷道：“简直是强辞夺理，就算秀兰要嫁人，也用不着你这个陌生人，送了她银子吧。”

陆七听的一皱眉，昂然正sè道：“师姐，不知道你信不信缘分，我有个妹妹因家贫卖身做了婢女，直到今时我也没能够赎回妹妹，原因是我妹妹不愿离开那位官家小姐回家。今天我一见秀兰就有种亲切的感觉，仿佛是认识很久的亲人，也许是因为我妹妹己是婢女的缘故，今rì我才有那种冒失的行为。”

蒙面女人凝视了他片刻，冷道：“秀兰的事情我信你是好意，那你再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去青楼，那个玉竹姑娘是不是也让你有了亲切感。”

陆七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讶道：“师姐，你怎会知道我与玉竹的事情？”

蒙面女人冷道：“是我在问你，你不愿解释可以离开，我不会将秘技教授给一个无德之人。”

陆七听了心下疑惑，想了一下坦诚道：“我与玉竹是道义之交，我曾是军中的士兵，在战乱中相识了一位绿珠小姐，后来绿珠小姐被掳来京城卖入了孔雀楼，我接到求救信，就赶来京城去孔雀楼救赎绿珠，在救赎绿珠时，是玉竹帮助了我，同时玉竹也求我帮她救赎了李侍郎的女眷。”

蒙面女人冷道：“玉竹为什么要救赎李侍郎的女眷？”

陆七和声道：“玉竹与侍郎府的一位公子是情人，曾经赎身的要下嫁侍郎公子做妾，是李侍郎从中作梗，使得侍郎公子负了心，现在李侍郎家遭了大难，玉竹的负心情人临死托信给了她，求玉竹救救他关在牢里的女儿。玉竹念着旧情，倾尽了所有血泪换来的银子，交给我去救赎了人，也因此我非常的敬重玉竹，在心里当玉竹是朋友。”

蒙面女人听了怔立一会儿，柔声道：“看来那个玉竹，是位重情义的奇女子。”

陆七点头道：“是奇女子，等过些rì子我帮玉竹落籍，以后玉竹找到了喜欢的人，我会当她是姐姐的送嫁。”

蒙面女人柔声道：“玉竹落籍到了你的身上，那就是你的女人，如果玉竹不肯再嫁，你还会与她继做道义之友吗？”

陆七一怔，想了一下才和声道：“玉竹一年内不嫁，那自然就是我的妾室，我会尽心让她幸福的。”

蒙面女人冷道：“你这么做，不觉得自己，是个言行不一的卑鄙小人吗？”

陆七坦然道：“那师姐认为我逼着玉竹出嫁，或是任她孤老一生，就是善人君子吗？”

蒙面女人一怔，微恼道：“我看你是个牙尖嘴利的好sè之徒。”

陆七坦然道：“师姐说的不错，我是个好sè之徒，我十七岁离家入军，在外做个士兵苦战了五年，面临过上百次的生死劫难，每一次我活下来，我都发过誓言，如果我能够生还故乡，我一定要发大财、做大官，娶纳几十个娇妻美妾的不虚此生。结果，我幸运的活下来回了故乡，我做上了护军县尉，置下了几家铺子，在母亲和长辈的撮合下我娶纳了十位妻妾。师姐，这就是我的真实情况，我不愿意骗你，如果你认为我是失德之人，我可以立刻离开，不惹你生厌。”

蒙面女人凝视着陆七，她的一双眼睛清澈如潭，好一会儿才轻声道：“这么说你己娶纳了十个女人。”

陆七点头道：“是的，我娶了一位平妻和九位妾室，另外还有一位自小订下的妻室流落无信，我来京城一是护送家兄赴考和一位官眷探亲，二是寻找一下失去十几年音信的未婚妻，三是为了救赎绿珠。”

蒙面女人似乎一怔，目注了陆七一会儿，才轻声道：“你竟然，还有一个失去了十几年音信的未婚妻。”

陆七点头道：“是的，是我父母自小给我订下的。”

蒙面女人轻声道：“都十几年了，你还找什么？你都这么大了，那个未婚妻若是活着，肯定嫁人了。”

陆七和声道：“我也知道有那个可能，不过我父亲在世时念念不忘这件事，曾派家仆到京城寻觅却始终无音，而我也始终不知道有这门亲事，直到从军中回到故乡，才从以前的姨娘那里，无意中知道的。”

蒙面女人讶道：“这自小订的姻亲，你原来不知道吗？”

陆七脸sè沉重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听说我的那位未婚妻是哑女，所以我娘有心毁婚就一直瞒着我，可是我父亲却一直耿耿于怀，临终前对我姨娘说了好多次才抱撼故去，我身为人子若是不知也就罢了，即然知道了，就不能够当做了不知，这是我父亲的临终遗憾，我必须尽力寻找那位未婚妻，如果那位未婚妻己嫁人，我才能够放弃，如果未嫁，我会带她回去成亲，一起磕祭父亲。”

蒙面女人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道：“原来是哑女，这也怪不得你娘有心毁婚，我倒认为你没必要找了，若是找到了那个未婚妻，嫁了人你还好解脱，若是沦为了娼jì或是守寡之女，岂不是让你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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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谈心

陆七听了却摇头道：“师姐，如今是乱世，人的生存本就是灾祸多过福贵，如果我能够找到了自小订亲的未婚妻，我是不会嫌弃她做过娼jì或是寡女的，只要她xìng情贤惠，我依然会娶她做正妻。”

蒙面女人轻声道：“你这人倒是怪了，做了娼jì之女你不嫌，反倒在意什么女人是否贤惠，难道你那个未婚妻不贤惠，你就不肯娶了吗？”

陆七一怔，忽觉自己与师姐，是不是聊的私事过多了，不过他现在有求于‘师姐’，‘师姐’是女人，喜欢听这种曲折家事，他也不介意多说一些。

他迟疑了一下，和声道：“师姐，家和万事顺，我这人是很好sè，但是不会纯粹的为了女sè娶妻纳妾，我现在的妻妾都是温柔贤惠的女人，基本上与我有了感情才娶纳的，如果我的那位未婚妻是位不能容人的刁女，是位不能关心我的泼妇，她若是愿意嫁我，我也会娶了她为妻，了却了父亲的遗愿，但是我不会让她与别的妻妾，住在了一檐之下的。”

蒙面女人看了他一眼，轻声道：“象你这么有容人之量的男人，却是不多。”

陆七和声道：“师姐，你好象很喜欢听我的家事呀。”

蒙面女人轻声道：“我是喜欢听一些人生故事，从你的人生故事，能够略知了你的德行，你的德行还算不错，我会教授一些武技弥补你的硬功缺陷。”

陆七听了大喜，忙弯礼道：“多谢师姐。”

蒙面女人轻声道：“在传你武技之前，我还想与你聊一会儿，你愿意吗？我是好久没与人交流，才想与你多说话的。”

陆七那能说不愿意，笑道：“与师姐说话我觉得很轻松的，师姐想聊些什么话题？”

蒙面女人想了一会儿，才轻声道：“你即然想寻那位未婚妻，我也想帮帮你了，你的未婚妻是什么名字？”

陆七愣了一下，和声道：“师姐，你不要认为我没有诚意寻觅未婚妻，事实上我不知道未婚妻的名字，原因是我不敢去问母亲，我现在的一位名为宁儿的妾室，曾是我的李姨娘，是她告诉了我自小订婚的事情，但她不知道我未婚妻的名字，或者说她知道却不敢告诉了我，宁儿生xìng柔弱胆怯，当时告诉我之后，苦求我千万别去问了母亲，我答应她不去问母亲，告诉她rì后若是寻觅到了未婚妻，只说是遇到了父亲故旧才知道的，我知道母亲必定是严令过她的，我不能言而无信的让了宁儿惶恐。虽然我不知道未婚妻的名字，但我知道未婚妻的父亲是我父亲的上官，当年寿州一战获了大罪，我这几rì得暇后，只需去刑司费些银子，就可以查到我父亲的上官叫什么名字，然后顺次再印证那位上司有无哑女，我想哑女这一特征，是很好寻觅的。”

蒙面女人点头道：“你的这一寻人思路，倒也可行。”

陆七和声道：“如果这方法寻不到人，那我回去可以直接问我娘，用父亲故旧所告做为搪塞，就不会连累宁儿了。”

蒙面女人轻声道：“听你这么说，你是很在意那位宁儿妾室的。”

陆七一怔，点头道：“我当然在意，在我的家中，有两个女人在我心中是极其重要的，一个是我娘，我娘为了盼我归来，满头青丝变成了白发，我这一生都还不完母恩，另一个就是宁儿，宁儿是位比姐姐还要亲百倍的姐姐，是她照顾的陪伴我到了成年，宁儿也是我心中最最温柔体贴的女人。我归来时，我娘用转门的习俗让宁儿成了我的妾婢，可我根本不愿宁儿是卑贱的妾婢，未到百rì我就给了宁儿妾室名份，因为我不愿宁儿在别的妾室面前受屈，如果不是世俗礼制束缚，我绝对会让宁儿成为我的平妻。”

蒙面女人哦了一声，轻声道：“你是个孝子，不过你娘反对你寻觅未婚妻，你却私自的寻览未婚妻，岂非是惹你娘生气。”

陆七和声道：“这件事此一时彼一时，当初我娘有心毁婚，是出于对陆家的关心，以及一颗爱子之心，当年那位将领获罪时，我父亲因为重残而逃过了罪责，举家迁至江南之后，可以说事事是艰难不顺，没有余力去救助了那位将领家人，在我娘的私心里更怕引罪上身，而且身为母亲是不希望儿子娶一位哑妻的。师姐也是女人，应该能够理解我娘的为子私心。而我父亲的想法与我娘是绝对不一样的，一个男人重义重诺才是生存的根本意义，所以我父亲始终愧疚在心的直至辞世，做为男人我理解父亲的痛苦，我身为人子也有义务完成父亲的遗愿，今时不同往rì，那位将领的官罪，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将为人忘却，而我己是chéngrén，是陆家的家主，我娘不会再阻挠我去完成父亲的遗憾，反而会支持我，因为今rì的陆家和我，有自信救赎了那位将领的后人。”

蒙面女人轻声道：“你们家以前很苦吗？”

陆七苦涩道：“很苦的，我们陆氏一族迁至江南就内讧分了家，父亲在时有些积蓄也坐吃山空，买家小铺经商也赔的一榻糊涂，我父亲过世后家境更难，我十七岁那年代兄去了军中，一熬就是五年多，等我回来时家里债台高筑，我程姨娘和小妹己卖身为奴，我凭着军中立功带回的五十两黄金兴家，凭着一身武技和武散官身做了护军县尉，一恍这几个月，我们陆家总算是由贫转富了。”

蒙面女人轻声道：“五十两黄金也不算多，几个月就让你家转富，看来你说的富裕，也是没有多少财力的。”

陆七苦笑道：“师姐，这京城与县城是没的比的，这京城的花费实在是让我吃惊，在石埭县纳位妾室或买个美奴，也就三四百两银子，在京城为绿珠赎身，竟要上万两银子。”

蒙面女人看了他一眼，轻声道：“这就让你吃惊了，如果你买的那个李雪心和思玉思竹沦落入青楼，那个李雪心的身价，十万白银你也是赎不走的，那对孪生小姐妹的赎身价也不会低过五万白银。”

陆七大吃一惊，置疑道：“不会吧。”

蒙面女人轻声道：“有什么不会的，李雪心芳称江宁倾城美人之一，是唐皇惦记过的女人。”

陆七听了发晕，置疑道：“她们身价这么高，怎会让我买了出来？”

蒙面女人轻声道：“李雪心若是落入青楼屈从了，自然是身价不落十万白银，可是李雪心是个烈xìng女子，又被唐皇惦记过，青楼的老鸨们想买又怕到手难驯，一旦李雪心死在了某一青楼，某一青楼就会被那些惜花怜玉的文人们唾弃。青楼不敢买，权贵们更是不敢买，谁敢与唐皇抢女人，更怕被连坐获罪。所以李雪心是很难卖的出去的，对刑部而言成了一个大难题，卖不出去又怕死在牢里惹唐皇惜玉不悦，偏偏你大胆的闯去买走了，刑部大牢的官员们算是解脱了。”

陆七听的傻了眼，疑惑道：“师姐，你说的是真的。”

蒙面女人轻声道：“当然是真的，刑部牢官对怎么卖掉李雪心头疼至极，因为有人暗命过刑部，必须要将李雪心卖给官身男人做妾室，不能卖为了娼妇或是家jì，你去买却是符合了条件。”

陆七一愣，疑惑的看着蒙面女人。蒙面女人眼神清澈，轻声道：“你不用怀疑我说的，下这暗命的人，可能就是当今的唐皇，而李侍郎一家遭祸有一半是因为李雪心，另一半是李侍郎厌佛喜道，以及他的祖籍是北方人。当今唐皇崇佛抑道，而且一向怀疑北方来的大臣不忠，己经为此鸠杀贬免了很多北方人的大臣，而李侍郎不但与唐皇信仰相异，还不识进退的想让李雪心入宫侍主邀宠，结果唐皇和后党都让他得罪了。”

陆七听的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出声道：“后党？这么说是皇后要害了李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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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说皇

蒙面女人轻声道：“可能是皇后要害的，这位周皇后也是江宁倾城美人之一，是位玉颜娇美笑倾城的美人儿，可惜心儿却狭隘的不能容人，当今唐皇生xìng多情，娶的这位周后很善于迷君贪欢，在后宫专宠不让，将喜sè多情的唐皇看的死死的，可以说唐皇王威不振，她有很大的责任，是个不知辅君兴国的红颜祸水。”

陆七怔道：“若真是的皇后加害，那为什么不暗杀了李雪心呢？”

蒙面女人轻声道：“这就是周皇后的歹毒高明之处，如果李雪心暴亡了，多情的唐皇准会怜玉惜香的追忆难忘，甚至会赋词惜情的广为流传，只有将李雪心弄成声名一般的凡俗女人，多情善词的文雅唐皇，才会忘却了李雪心的傲雪倾城之美，现在李雪心做了你的妾室，多情的唐皇只会可惜一番，就会淡忘了。”

陆七听了皱皱眉，和声道：“李雪心是不是喜欢当今唐皇？”

蒙面女人轻声道：“你正好说反了，李雪心非常厌恶当今唐皇的重文习气，她象李侍郎一样厌佛喜道，这也是她迟迟未能入宫的主因，但也为李侍郎家惹来了大祸。”

陆七听了心头竟然有些莫名的舒畅，耳听蒙面女人轻声道：“傲雪倾城的李雪心归属了你，不知会羡煞京城多少男人呢。”

陆七一怔，摇头道：“师姐这么说是不对的，李雪心不属于我，她以后愿意走，我是不会管束的。”

蒙面女人轻声奇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名份不是你的妾室吗？”

陆七平淡道：“是又如何，她冷冰冰的根本就看不上我，我对她的美丽确实是很动心，但我这个人很现实，不愿与一个同床异梦的女人相伴一生，她以后想要嫁了谁，我绝对会放行的。”

蒙面女人轻声讶道：“你真的肯放走她。”

陆七微笑道：“怎么，放她走有什么可奇怪的吗？”

蒙面女人轻声道：“你是怪了些，那么美丽的女人，多数男人都不会舍得的。”

陆七看了她一眼，淡笑道：“我不舍得又能怎样，若天天见个冰山美人，还不如换成十个活sè生香的玉女呢。”

蒙面女人一愣，轻斥道：“你怎能说这种无耻的话。”

陆七苦脸道：“师姐，我对李雪心，真的是只有sè心没有爱意，请师姐换个话题好吗？”

蒙面女人一愣，深视着陆七轻声道：“你是不是不愿与我聊下去了。”

陆七迟疑了一下，坦然道：“不是，我想学些武技再聊。”

蒙面女人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轻声道：“可以，我先传授你一种武技，不过传之前我问你个问题，你修炼的先天功是谁传你的？”

陆七一怔，讶道：“师姐知道我修炼有先天功，是不是师姐也修炼了什么先天功？”

蒙面女人点头道：“我修炼的是奇门先天真法，你的玄门先天真法是传于何处？”

陆七正sè道：“我的先天功传自昆仑行云仙师，是行云仙师说我资质很好而传了修炼之法，一直以来都是我自修的，师姐即然也修炼了先天功，还请多为我解惑一二。”

蒙面女人摇头道：“你不要指望我解惑，我修炼的先天真法也是独修自悟的，先天真法的修炼只能是自悟，任何的所谓修炼经验只会误导修炼者走入歧途，只有踏实的勤修才能顺其自然的水到渠成。”

陆七哦了一声，这才明白先天真法只能自悟自修，所谓的修炼经验反而有害。

耳听蒙面女人又道：“先天真法是一种养气内炼术，初期有成只能增强修炼者的六感敏锐，对于技击对敌用处并不大，不过却能够辅增了武技的修炼速度，中后期的先天真法威力巨大，却非十数年可成，对我们而言，初期先天真法是不如武技实用，所以我们的修炼应是先天真法与武技相辅相成的共修。”

陆七点点头，提问道：“师姐，先天功大体分几个流派？”

蒙面女人轻声道：“大体分为玄门金丹、佛宗舍利和奇门乾坤，这三大类先天真法数玄门金丹分支功法最多，其次是奇门乾坤、佛宗舍利是分支最少的。其实对于先天真法的流传我知道的并不多，当初传我真法的师傅，只与我相处了七天就走了，言明我先天功大成之rì，方可去寻她。”

陆七听了点头道：“行云仙师也是这么对我说过的。”

蒙面女人轻声道：“我们能够相遇也是一种缘分，不过对我们来说，修成所谓的先天功大成是很渺茫的，我们最少还得在这尘世度过五六十年，甚至是百年也无所成的死去，因此还是面对现实的好。”

陆七笑道：“我是很现实的，修炼先天功成不成无所谓，我只想，不能虚度了青壮的生命，能够象我父亲一样成为一个统军将领，成为护国的有用男儿。”

蒙面女人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有明主才会有良将，你恐怕是生错国家了，当今唐皇疑惧有真本事的将士，宁肯向外国屈膝也不肯重武强兵，唐国早晚会为周国所吞噬的。”

陆七一怔，问道：“师姐莫非认为当今唐皇是昏君？”

蒙面女人轻声道：“当今唐皇算不得昏君，而是一个聪明至极的唐皇，他自知本身不善统军之能，在军中没有任何的威望，所以他大兴佛宗文事，用佛学麻醉臣民和自己，用兴文抑武的国策维护着唐国的统治，自他登位以来从不给武将拥兵自重的机会，大肆排斥有威望的善战大将统军，虽然造成了唐军战力不强，却让他一直安宁的拥有着唐皇大位，如果他重武抑文的积极派将领统兵征战，你想会有多少个造反皇帝出现呢，对当今唐皇而言他是害怕外国的吞并，但更怕武将造反要了他的命。”

陆七听了怔立无语，耳听蒙面女人又轻声道：“若是换成你是唐皇，我想你一定会常常御驾亲征的扬眉吐气，可惜当今唐皇不善武事，不能统军就只能压军了。”

陆七听的心头失落，和声道：“听师姐这么一说，似乎我在唐国，再无实现将军愿望的机会了。”

蒙面女人轻声道：“你这么想是错误的，当今唐皇只是惮忌威望高的将领，却经常提拔年轻的将领，如果你有机遇，成为万兵统帅的将军还是有希望的，但如果你锋芒毕露的大得军心，那你是做不长将军的，在唐国的军中上层，最忌讳的就是成为军中的翘首人物。”

陆七听了点点头，忽他心一动，疑惑道：“师姐，你怎会对唐国朝廷的事情，这么清楚呢？”

蒙面女人轻声道：“你别忘了这是龙威镖局，有专门的信息收集人员，我只是看看那些信息记录就什么都知道了，不过你的事情，却是我亲自了解的，主要是你修炼了先天真法让我好奇，而且我不能乱传秘技给个恶劣之人。”

陆七听了点点头，蒙面女人又道：“好了，我现在传你秘技，不过我先说明一下，我是这里总镖头的亲戚，镖局即将接下一宗价值昂贵的重镖，我传你武技，私心里是想让你护镖，属于一种交易。你不许对任何人提起我。”

陆七点头道：“我明白的，不过我在京城恐怕住不久的。”

蒙面女人轻声道：“没关系的，如果这次护镖你不能参加，那你就记住欠了我一次恩情，以后我有事情，你再帮助就是了。”

陆七点头道：“行，我会记住师姐的恩情。”

他话音刚落，忽然听到左侧有轻微的脚步声，忙jǐng惕的扭头看去，见十米外的花亭有人走离，在夜sè中看去，那人的背影很是高大。

“师姐，那人是谁呀？”陆七见‘师姐’没反应，知道必是镖局中人，但被人偷听了谈话，令他心头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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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生意

“那是我的一位长辈，平时少言寡语的很少出门，他有时喜欢在夜sè的花园里静思，没什么的。”蒙面女人轻声解释了，陆七听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耳听蒙面女人又轻声道：“你修炼的应是少林罗汉气功，属于少林外功的筑基气功，虽然凭着先天真法的辅助练至了顶峰，威力却是不大。少林武技博大jīng深，无论内功外功佛功皆是举世无匹的绝学。只不过外功易学难jīng，而内功却jīng深的很难习练，至于佛功就是佛宗舍利的分支先天真法，习修者更是罕见。

故此，少林外功广传天下，而寺中高僧大部分苦修的是内功，或是内外兼修。你的罗汉气功己达顶峰，如果另练少林最高外功会事半功倍，我那位师傅留给我的武技书中，有一种‘金刚禅功’的外功练法，这种少林密传的护体神功是外功中最霸道的，极少有人习练。”

陆七一愣，不解道：“怎么会极少有人习练？”

蒙面女人道：“因为此功必须筑基的外功，达到气透十二重楼时方可习练，而筑基外功练到这个境界的并不多。”

陆七点点头，和声道：“我明白了，请师姐赐教功法吧。”

蒙面女人点点头开始口授密决，指点解释每一句的含义和练法。陆七静心聆听，不明之处当即就问，整整过了一夜才略通门径，当天sè微明时，蒙面女人飘盈无风的先走了。

陆七心思全在功法上，也不想上工了，翻/墙离开镖局急返回了天工绣庄，叫开门匆匆走到后面天井居屋。

众女没想到他会大清早的返回来，他简单的和众女打个招呼，立刻让小梅给他找了个闲屋，钻进去关上门，嘱咐谁也不许打扰他。定下神静心站在屋zhōngyāng，片刻后舌抵上腭，双手合十，双目半睁。吸气纳入丹田直透十二重楼。

整整半rì过去，他己可依决气贯全身，进入了小成境界。欣喜之下收功盘坐在地按竹书功法调息修炼。修了一时后，他又转修了龟蛇丹书，冥修一时后，忽神意外窥的察看进境。

这一外窥，他立刻看到了小梅，独坐在门外的小凳子上，左臂曲支在腿上，手托着香腮发愣，美丽的圆脸儿满是忧郁，很惹人怜爱。

片刻后陆七收功站起，走到门口轻轻开了门，见小梅坐在那里依然发着呆。他此时心情愉悦，笑着伸手抓住她的右手，小梅一惊挣手猛的站了起来，陆七微用劲将她拉进屋来。

小梅惊啊了一声，看清之后娇讶道：“公子。”

陆七单手关上门，小梅一看娇靥飞上了红晕，惶乱的柔声道：“公子，你饿了吧，妾婢去给你取糕点。”

陆七脸含微笑的凝视着，双手扶握在她圆润的肩臂，脸儿凑前小声道：“小梅，我是饿了，我想吃你，行吗。”

小梅听了羞涩的垂头不语，身子有些轻微颤动。陆七伸左臂拥她入怀，两人温存片刻，陆七伸右手轻轻托起小梅的脸儿，含笑凝视着她羞红艳丽的美靥，他右手在她雪滑的玉颈上摸了摸，头一低吻在了她的朱唇上，右手不老实的下走伸入了胸衣里品味着，胸衣内一双饱满玉球被大手肆意的抚抓着。

小梅美目微闭，随着大手在玉/rǔ上的抚/爱，她亦发出了动人的梦呓轻唔声，身子诱人的细微扭动，温驯的迎合着陆七的爱抚，使得陆七情/yù勃发中，禁不住忆起了艳美柔顺的韦双儿。

“小梅。”一个柔弱的娇喊声在屋外响起。

小梅一惊，慌忙离开陆七，红着脸整理凌乱的胸衣。陆七听出是思玉的声音，小梅低头细声道：“公子，外面可能有事，妾婢去看看。”

陆七情/yù己被挑起，不依的伸臂又抱住了小梅，小梅娇羞惊惶的神态更是撩人，羞急的小声道：“公子，思玉主母看到不好的。”

陆七确实不想破坏自己的大哥形象，不舍的抱着小梅狠香了一口才松开。小梅羞晕脸儿，小声道：“公子，妾婢办完正事再来陪你。”

陆七微笑道：“我一会儿有事要离开，明天才能过来的。”

小梅轻哦了一声点点头，稳了下情绪，庄重的开门走了出去。耳听思玉急道：“小梅，有个外地大客户来买咱们的货，你去看看吧。”

陆七一听也走了出来，思玉见了微羞的娇喊道：“大哥。”

陆七笑着点点头，小梅有些紧张，小声道：“公子，这大客户你去见好吗？”

陆七笑道：“这里由你全权做主，我可以陪着你去看看。”

小梅点点头，两人一起去了前面阁房，见阁房内多了一名四十多岁，肥胖流油的华衣商贾，正在房内认真的审视着一幅牡丹争艳的绣品。老妇在旁陪着。小梅稳下神，端庄的走进房里，陆七只站在外面等着。

老妇忙道：“赵老爷，这位是绣庄的梅总管，可以全权代表东主。”

商贾看了小梅一眼笑道：“才知道天工绣庄换了主人，没想到梅总管这么年轻美丽。”

小梅得体的柔声道：“谢谢赵老爷，蒙您登门是我们绣庄的荣幸。”

陆七不愿多听他们繁杂的讲买讲卖，迈步走到院里。见两名衣着鲜亮的高壮家奴站在院里。他只好又回头走回了后院，在门楼过堂口停下，看着天井里认真绣活的四女。

过了片刻，小梅和老妇匆匆找到了他，小梅急道：“公子，这位赵老爷愿意从咱这里高价买一百件绣品，不过他要求咱们五天之内，必须将货送到二百里外的永定县。您看能接吗？”

陆七看向老妇和声道：“您老以为有赚头吗？”

老妇道：“这赵老爷以前从这里进过几次货，从未让送过。他现在要的绣品每件行价最高也就一百三十两，他直接给到最高价，而且要一百件。他赚的少了些。”

陆七想了想道：“您老认为这一百件绣品，能在三天内完成吗？”

老妇点头道：“库存就有五十七件，剩下的三天做完了。”

陆七点点头对小梅道：“小梅，你去跟他说，可以卖给他，但需一百五十两一件，理由是需雇佣人手送货，还有他要交给五千两定银，咱们愿意用这绣庄作押。”

小梅点点头，老妇脸一变，道：“我想起来了，这赵老爷以前想买这绣庄，东主小心别上了当。”

陆七一愣，随即淡笑道：“一万多两银子，值的冒次险，您老尽量抢出来，三天后我亲自送去。”

老妇看了陆七一眼，点头道：“东主即然有信心平安送货，那就签单吧。”说完与小梅去了前面。

小梅在绣庄做主签约，陆七按预定计划离开绣庄回了城南郑家，也未去见王二夫人，与四名留守的传令兵打了招呼，回屋脱了镖局衣物换上了来时的劲装，出门匆匆向城东而去，传令兵们对陆七的神秘古怪行为很是疑惑，不知道大人在外忙什么。

陆七雇车到了位于城东明轩大街的七夕茶楼，看着进出的锦衣男女，他自知着装不适合进入这种富贵茶楼，但若是换一身锦衣来见反显得庸俗不诚，他端正心态的迈步走进了古香清雅的七夕茶楼。

才入楼门立觉清香扑鼻，耳中也听到娇柔的声音道：“欢迎公子到七夕小坐。”

陆七闻音看去，见门内右侧玉立一排翠衣婢女，一共十人，个个姿容俏丽，对他说话的是靠门最近的婢女，十六七岁的芳龄，圆圆的苹果脸儿，一双水灵的美目恭敬的看着陆七。

陆七哦了一声，他不想多费曲折，直接取出小银刀托在手上，和声道：“我姓陆，是来拜会贵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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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求官脉

苹果脸儿婢女一见银刀并不惊奇，柔声道：“原来您是贵宾，请随奴婢来吧。”陆七收了小银刀随婢女走去，剩下的婢女自动向门齐移一位，看来她们是专门迎宾的。

苹果脸儿婢女引着陆七穿过茶楼去了一座很大的花园，他不解的询问后，才知这是雍王府长史的家宅，在唐国官职中，亲王府长史是从四品上阶的高官，地位是很高的。

婢女一直引他到了一座花厅，请陆七稍候她离厅去通禀了，片刻后来了一位三十出头的文雅男子，互相尊敬的细致交谈后，陆七才知这是家宅中的二总管，他所救的那位官眷是罗长史的三夫人，当时那位三夫人的祖母在饶州州病危，三夫人才携子去探病，直至祖母丧葬后才归返江宁，不想半路被人劫杀为陆七所救。

二总管做事很谨慎，不但与陆七细谈了解，还验看了陆七的身份公文，在确定无误后才去前宅通禀三夫人，看的出高官家奴，都是非常惧怕有人对主人不利，绝不轻易让主人见陌生人。

陆七足足在花厅又等了一盏茶的工夫儿，二总管才与三夫人和一名婢女来到花厅，他见三夫人二十七八的芳龄，生得玉颜丰韵极其的美丽，给了陆七一种惊艳美感，他估摸这位三夫人花季芳龄时，绝对可称倾城二字。

三夫人一见陆七立刻展颜笑了，大方的柔声道：“陆恩公总算是来了。”

陆七恭礼道：“夫人客气了，请夫人直称在下小七为好。”

“恩公是直爽之人，妾身就托大当你是弟弟，小七坐吧。”三夫人微笑的说着，没有一丝的忸怩虚套言行。

陆七立觉jīng神一松，他就是个不喜欢虚套的武人，回身坐在了花厅椅上，三夫人也坐下了，随她来的婢女立在了身后左侧。

“罗顺你忙去吧。”三夫人坐下后吩咐了一句，二总管恭应一声走了。

二总管一走，三夫人看向陆七柔笑道：“小七，你来见我是不是有事呀。”

陆七一怔愕然的看向三夫人，三夫人又柔笑道：“你不用奇怪，当初我见你时，就知道你是个很傲气的男人，不愿意挟恩图报，所以你能来了，有一半原因应是有了难解之事。”

陆七心下释然，也佩服这位三夫人睿智，他点头道：“夫人说的对，我来拜见，是抱了求助之心。”

三夫人柔笑道：“什么事你说吧，看我能帮上你吗？”

陆七坦率道：“我不瞒夫人，我是隶属兴化军节度的军将，在战事平息后返归了故乡石埭县，回到石埭县因我是善战军将，被赵县丞和王主簿所看中，职任了专职剿匪押粮的护军县尉，前些rì子我护送王二夫人来京城探亲，顺便我也办了些私事。临来时赵县丞很欣赏我，特意写了封信向工部侍郎赵大人举荐，想请赵侍郎大人收我入门下将来重用，我到京后拿信去了工部侍郎府，见到了侍郎府的三夫人后离开等信，可是过了几rì我去问信时，得到的结果是侍郎大人不愿用我，所以我就死了心。”

三夫人轻哦了一声，柔笑道：“所以你来见我，看看能否被雍王府长史所用。”

陆七平静道：“有一小半是的，更多是我遇上了难解之事不得不寻解，赵侍郎大人不用我，我并不在意，我本心只想在石埭县任护军县尉振兴家族，个人的仕途发展我是寄望于兴化军中的。可是前天王主簿大人急使人送了信来，说赵县丞和赵县尉被匪人劫杀了，赵县丞一死，对王主簿大人冲击极大，意味着失去了一大靠山，而我的护军县尉一职是王大人恩任的，王大人一失势我也就任不了护军县尉，直接触及了我振兴陆家的计划。”

顿了一下继续道：“为此我与王二夫人勾通了一下，才知王大人在京的人脉，是礼部尚书家的二公子，但二夫人说尚书二公子能力有限，怕是保不住王大人的官位，就将家传宝玉上送给礼部尚书大人，对二公子照旧给了一万人脉银两，可是礼部尚书大人拒收了宝玉，结果弄的王二夫人rì夜忧心，我经过思量后就来了七夕茶楼，来的真实心意，是希望夫人能成为我和王大人的人脉支撑。”

三夫人哦了一声点点头，柔声道：“礼部尚书汤大人一向以公正自诩，他不会为一个不重要的县主簿坏了名声的，至于他的两个儿子，长子任职工部员外郎，是个腹有经伦的人才，次子却是个无能之辈，勉强得了个武将虚权之职，指望他做靠山，你供上多少银子也是没用的。更主要的是，当今陛下刚杀了礼部的一个侍郎和贬了五个官员，主威大凶之时，朝臣上下都在谨言慎行，若无直系的重要牵连，朝臣们是不会收受外官银两办事的。”

陆七听的心一沉，和声道：“夫人的意思，是不能做我和王大人的人脉支持。”

三夫人柔笑道：“不，雍王府的长史虽然实权不大，但若是力保一个县主簿，按理算不得是难事，只是石埭县是工部侍郎的外官势力，我夫郎若是插手会开罪赵侍郎，所以此事须谨慎介入。”

陆七点头和声道：“工部侍郎是朝廷重臣，确实是不好开罪。”

三夫人柔声道：“是呀，工部侍郎赵大人是当今周皇后眼中的红人，我夫郎是开罪不得的。”

陆七一怔心下吃惊，原来工部侍郎本身还有更大的后台，这一来他可是心头冰凉了，他己知道赵县丞只是工部侍郎外放的棋子，死了还会另放一人去掌控石埭县实权，而新去之人九成九的会排挤掉王主簿，不会象赵县丞那样事事都依赖着王主簿代办。

耳听三夫人又柔声道：“小七，你是七品上阶的武官，任职九品县尉是很屈才的，不如我为你在京找个职事，石埭县的事情你还是放弃不管为好。”

陆七脸sè沉重，和声道：“夫人，我是不甘心长久的做个九品县尉，我的先父曾是唐国将领，我的愿望也是想成为父亲那样的护国武将，夫人肯提拔是我的荣幸，只是王主簿对我有恩，我曾经说过会尽力的支持他，现在眼见他要失去了苦熬多年的仕途成就，我是真的很想帮他度过这一难关，而实际上帮他也是在帮我自己，我陆氏一族百十口人历尽贫穷，眼见着刚有兴起之象却又要沉落，我的心里实有不甘。”

三夫人沉默了，过了一会儿陆七歉意道：“抱歉，我让夫人为难了。”

三夫人柔声道：“其实石埭县的事情也有解决之法，不过不能明解，要想解得，却是需要你自己努力才可以。”

陆七一怔，忙道：“请夫人教我。”

三夫人柔声道：“教你和帮你都可以，不过我想先问一句，你愿意投效雍王府和投效我吗？”

陆七一怔，点头道：“我来就有投效长史大人的心意。”

三夫人柔声道：“你的心意我明白，我说的意思是，假如你做了雍王府的一名武将，rì后你会听从我的命令吗？”

陆七一愣，想了一下摇头道：“不能，因为我是唐国武将，如果隶属了雍王府，那我就得服从上官的命令，例如我的上官是长史大人，那么长史大人的命令会优先于夫人，而雍王殿下的命令更会优先于长史大人。我若说能够绝对服从夫人的命令，那是很不现实的虚词。”

三夫人想了一下，柔声道：“你的意思是除了上官的命令，你还是会听我的命令。”

陆七想了一下，和声道：“夫人，你这么认为是不对的，身为武将的我若是投靠了夫人，那我只能尽力的维护回报夫人的抬爱，现实的说如果我的上官有加害夫人的言行，那我对上官的命令就会阳奉yīn违，也就是说我若投靠了夫人，当面对了不利于夫人的上官命令时，我会绝对维护夫人的利益。”

三夫人想了一下，点头道：“你说的很是中肯，也很诚实。”

陆七和声道：“我这么说了，夫人还想用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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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府军旅帅

三夫人点头道：“我想用你，但是用你很可能会为你招来祸患，因为雍王府的司马，与我是敌对的，而你是武将，入了雍王府正隶属于司马管辖。”

陆七一听沉默了，身为武将若是与上司敌对，那相当于头上悬刀，做事情也会处处受了憋屈。

耳听三夫人又道：“小七，我用你是希望你能够拥有一些军权，现在国势忧乱，雍王在府内臣属的推议下，上请了唐皇，允许雍王府由四千府军扩编为六千府军，我夫郎深受雍王信任，己将两千府军扩编的将官择选，交给了长史和司马合议，我己请求夫郎给了我一个旅帅名额，如果你不怕惹祸上身，我可以让你做上雍王府的府军旅帅职事。”

陆七听了心一跳，对于武职他是非常清楚的，亲王府的旅帅分为两种，一种是翊卫旅帅，翊卫旅帅是从六品上阶的武职，翊卫就是王府的亲近卫士。另一种是府军旅帅，官阶要低于翊卫旅帅一两阶，

象他是七品上阶的致果校尉，任职府军旅帅合乎官制。旅帅一职正常都是统兵五百或统卫二百，品位虽低却是个很有实权的中等将领。

他原以为入雍王府是做翊卫的队正或队副，顶多统领五十名翊卫，窝在一群高官之下的失去许多zìyóu，想不到却是直接掌军的府军旅帅。

他心跳之后，冷静的问道：“夫人，您与雍王府司马为什么敌对呢？”

三夫人美靥一黯，轻叹道：“还不是家事生怨造成的，雍王府司马的妹妹是我夫郎的二夫人，从我嫁给夫郎的开始，二夫人就厌恨我，后来我和二夫人在同一年为夫郎各生一子，偏偏我的儿子早生了十九rì成了嫡长子，再加上大夫人和我夫郎，喜欢我的儿子胜过二夫人的儿子，这怨是越结越深，前些rì子被你救的那一次，那些匪人很可能是二夫人或是雍王府司马派去的。不过那次的事情你放心，我严嘱过护卫，不许说出去被你救过的事情。”

陆七听的心里一惊，这才知道上次的义助，竟然得罪了雍王府司马，这三夫人说是不会泄密，可死了那么多的人，雍王府司马早晚会查出来的，这天下间的事情，还真是有得就会有失。

他沉默了一会儿，挺胸平和道：“我与夫人己在一只船上，陆七愿意与夫人同患难共富贵。”

三夫人柔美的笑了，柔声道：“小七，你愿意投靠我，我是很欣慰欢喜的。”

陆七和声道：“我少年时的梦想，就是能够成为一名真正的将军，应该是夫人在给我机遇，以后怎么做我会很清楚的。”

三夫人点点头，柔声道：“小七，我问你个军事上的问题，你认为大江能阻挡周国的进军吗？”

陆七一怔，和声道：“这个问题是不确定的，能否阻挡了周国进军，取决的是人心，大江是天然的屏障，可以说是易守难攻，可是若只用些贪生怕死之辈镇守，大江再难渡也是能够渡的。”

三夫人点点头，又问道：“小七，你认为周军渡江攻唐最怕什么？”

陆七和声道：“渡大江当然要用船，而船最怕的就是水鬼军和火攻，一支千人水鬼jīng兵，足以扼制住数万大军的水师。”

“那你认为周军有可能在池州一带，渡江攻唐吗？”三夫人又问道。

“当然有可能，池州是江左要冲，历来是用兵之地，要不怎会驻了康化军镇守。”陆七和声解释着。

“那你认为现在的康化军将士，是善战之军吗？”三夫人又问道。

陆七一怔，摇头道：“这个我不知道，我从未正式统过军，对唐国各军的情况，知道的不多。”

三夫人柔笑道：“你虽然没统过军，但你确实是将才，你在石埭县的百名兵勇军，就训练的很出sè。”

陆七一怔，讶道：“夫人是不是调查过我？”

三夫人柔声道：“我没调查过你，是有人知道你的事情，在我面前夸赞过你，所以我知道了救我的恩人，是石埭县的陆县尉。”

陆七讶道：“那人是谁？我认识吗？”

三夫人柔声道：“是一位官眷，你肯定是不认识的，她只是与我聊话时，说了些石埭县的事情，因你在石埭县大出风头，所以她知道你的事情。”

陆七点点头不好再问，他想到的第一人就是那位萧家四小姐，不过想想也不能那么巧的，就算真的是萧家四小姐说的，也与他没什么太大干系，只是妹妹小妍的身影在他心中映了一下，自然是心头有了些怅然。

耳听三夫人又柔声道：“唐皇陛下虽然同意了雍王府扩军，但唐律所定，亲王府的府军是不许驻京的，只有亲王翊卫才能留京，而且所扩府军的军饷都得由雍王府自出，甚至是军需也由雍王府自理，因此这是一笔很大的支出。”

陆七哦了一声点点头，心忖六千军队的支出是很庞大的，唐皇允许扩军却什么也不肯负担，实在是够吝啬的，难道唐皇要放任雍王府军不用？

耳听三夫人又道：“小七，你说的水鬼军即然利于防守大江，而池州又是军事要地，所以扩编的雍王府军，有一部分驻在石埭县合情合理，唐皇知道了也不会反对，我举荐你任雍王府旅帅后，你以后就回到石埭县，募训了五百名雍王府水军。”

陆七一怔，讶道：“让我回石埭县募军，那能行吗？朝廷兵部肯定会干涉责难的。”

三夫人柔声道：“是唐皇允许的扩军自募，兵部应该不能够责难，最主要的是在池州驻军师出有名，不过你募军训军可以，在行事上却是要尽量低调，如果有兵部的人去查，一定要恭礼相对。”

陆七听了却隐隐觉得不对劲，他忽然想起了‘师姐’对当今唐皇的评说，当今唐皇不善统军，所以惮忌有真本事的将领，因为不善统军所以压制武将统军作战，如果当今唐皇真的是这样的君王，那他怎么会放任雍王府扩军自募呢？

他想了一会儿忽的心生寒意，扭头正sè道：“夫人，唐国疆域内莫非王土，唐国之兵莫非王师，纵观古今历朝，任何一个帝王最忌讳的就是兵权失控，唐律更是明文规定，募兵调兵皆需了兵部节制，折冲府军规也定有动募五十甲兵须有兵部或节度使批文。依我看唐皇允许雍王府扩军绝非善事，真要是自募了府军，并且自主的分驻了各地，当今唐皇恐怕会对雍王府不利了。”

三夫人一怔，疑惑道：“不会吧，扩军是唐皇陛下允许的，应该不会有了什么不利之事。”

陆七一听明白了，这位罗三夫人对于军政的事情，可能是一知半解，她身为官眷，对此次的扩军，应该是一厢情愿的认为了是好事，是抓得了权势的机会。

他想了一下，正sè道：“夫人，这次雍王上请唐皇扩军，是雍王府吏们推议的，唐皇若有不利之事，也是会针对了雍王府吏们，我虽然不了解当今唐皇是什么xìng情，但我自少时喜读杂文古史，凭古史中的经验，我觉得这次的允许扩军绝非好事，夫人最好是提醒了长史大人，小心慎思一二。”

三夫人听完呆愣住了，好一会儿才柔声道：“小七，你认为唐皇允许雍王府扩军，是一个试探，并非是真的想让雍王府扩军。”

陆七点头道：“我是这么认为的，历朝历代的君主，都不会放任臣子诸王拥有重兵的。”

三夫人愣了一会儿，失望道：“这么说这次扩军掌权，只是一个水中月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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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见解

陆七想了一下，和声道：“也不全是水中月。”

三夫人一怔，柔声道：“你有什么好的见解吗？”

陆七和声道：“我的见解是兵将归入兵部辖制，军饷归雍王府出。具体的说雍王府绝对不能自募府兵，即然唐皇给了雍王府扩军的编制，那雍王府就选任好将官报至兵部，由兵部调兵归入雍王府成为府军，反之兵部也有权随时调换雍王府旅帅辖下的士兵，使之雍王府的将官能够常任，而隶属的基本兵将却是由兵部所命常换，其实这是府兵制的一小部分变异，那么做之后，雍王府权威能够增加许多，却又算不得拥兵自重，反而是一种为国家无私养兵的大公行为。”

三夫人听了沉思片刻，摇头道：“那么做对雍王府并无利处，反而是一种负担了，不如不扩军了。”

陆七摇头道：“若是不扩军了，唐皇肯定会降罪雍王府吏的，而且虽然雍王府所扩府军是归兵部辖制，但实际上兵随将转，一旦有战乱发生，兵部的命令是无用的，这就是所谓的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若是我在外掌握了五百兵员，平常时我自然是听任兵部调动，可是有了战乱那就由不得兵部指挥了，在战场上主将的权威才是至上的。”

三夫人点头道：“你说的应该是很有道理的。”

陆七和声道：“夫人，我这么说也是出于自己的利益，因为我很想任职雍王府的旅帅。”

三夫人柔笑的点点头，柔声道：“你放心吧，只要雍王府真的实施扩编，我一定会为你争到的，明rì午后你来听准信吧。”

陆七点点头，和声道：“多谢夫人，还请夫人指教一下，石埭县的事情怎么解决？”

三夫人柔声道：“石埭县的事情我是不能明助的，只能是为你暗解，我夫郎与吏部尚书徐大人有些沾亲，我与徐二夫人的关系也很好，石埭县主簿的任免是需要吏部定夺的，我只要知会了徐大人，对上请撤换的公文留压不批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要靠你自己，你和那个王主簿若是在石埭县根深有势，完全可以占据半县的权势，另一半你还得让给工部侍郎的人，如果你和那个王主簿在石埭县争不过工部侍郎的人，那我也爱莫能助，我只能帮上不帮下，也就是说，我不能与工部侍郎家撕开脸的明斗。”

陆七听了恍然，心头为之一松，凭他现在拥有的石埭县兵力，加上王主簿的县衙势力，应该足以夺得了半县权势，所谓的权势就是能够行使政令，只要吏部不罢免王主簿，他和王主簿面临的难事也就有解了。

耳听三夫人又柔声道：“不过我有些事也是要说明的，第一，你和那个王主簿今后只能投靠着我，不能脚踩几只船，第二，如果你任了雍王府旅帅，并且能够在外驻了军，那所驻府军的用度，皆要由你和王主簿私供，而对外的名义是雍王府下拨的。”

陆七一怔，细想了一下正sè道：“我即然投靠了夫人，肯定不会脚踩几只船的，不过王主簿应该不能立刻与尚书二公子断交，每年的岁供还是要给一些的，而大部分的岁供，王主簿自然得上交给夫人。”

三夫人点头道：“你的这个说法我也理解，至于岁供你们不用送来京城，直接用于驻军即可。”

陆七点点头，又想了一下，正sè道：“夫人，关于唐皇允许雍王府扩军，我还有一些见解想说。”

“你说吧。”三夫人柔声说着。

陆七和声道：“我个人认为，唐皇允许雍王府扩军，是在试探雍王府吏们是否忠诚，如果雍王府吏们真的自募了府军，唐皇必然会罪责雍王府吏，罪责的方法轻则贬离雍王府去远方任小吏，重则以谋逆罪杀头抄家，而我建议还兵权于兵部的策略，事实上是一种反试探，如果唐皇是真心想让雍王府扩军，那唐皇就会令兵部为雍王府旅帅拨军归属，如果唐皇只是试探之心，那雍王府的扩军只是扩了空头的将编，唐皇是不会令兵部为雍王府旅帅拨军的。”

三夫人柔声道：“你是说就算还兵权于兵部，兵部也不一定会给雍王府拨军归属。”

“是的，我认为雍王府的扩编，有七成可能是得不到兵员的，究其原因不是兵部无兵可募拨，而是唐皇本心不想雍王府拥有重兵，唐皇不下旨令，兵部就只能装糊涂的拖延不募，让雍王府空有将职却无兵归属。如果兵部真的是不募兵归属雍王府，那我希望夫人劝劝长史大人，千万别上书去催，赶快平息了扩军的念头，保命为上。”陆七正sè的提醒着。

三夫人听的美靥一变凝重了，沉默了一会儿，陆七又和声道：“夫人，你为什么想要兵权呢？是为了对抗雍王府司马自保吗？”

三夫人轻声道：“是为了自保，但不是全为了对抗雍王府司马，我在外走了一遭，明白了动荡乱世的可怕，rì后万一有变之时，若是无兵保护的逃离，我就算地位再尊贵也是无用的。”

陆七点点头，他能够理解三夫人的谋求后路心态，从三夫人这里，他嗅到了雍王府吏们对拥有兵权的急切心理，竟然不顾有危的积极响应扩军机会，完全忽略了抓兵权就是在玩火**。

“小七，谢谢你的提醒，听了你的释解，真是让我后怕。”三夫人轻声说着。

陆七和声道：“夫人的意思我己明白了，其实兵权抓在手中是没用的，朝廷一个命令，就能够调走雍王府的所有兵力，夫人若想rì后自保，应发展暗军。”

“暗军？”三夫人讶道。

“是暗军，例如我任了雍王府旅帅，奉王命去了地方等待接收兵部的兵员，在等待中我可以拥有固定的府军旅帅建制，包括中军校尉一名，录事军曹一名，探营队正队副各一名，辖下探马兼近卫十名，这就让我拥有了十四名jīng兵。而我现在是石埭县的护军县尉，护军县尉一职事实上是州官因匪患而任用的，并不是朝廷真正在编的县尉职事，因此我依旧可以兼任石埭县的护军县尉，一边用剿匪名义训练兵勇军，一边掌握住石埭县的部分官军，一旦有乱事发生，我立刻就能汇聚五百以上的兵力，随时赶来保护了夫人安全逃离，或者说京城有乱之时，夫人立刻带重要的人和物去石埭县找我，那时只要我在，必定会全力保护了夫人的周全。”陆七和声解释了。

三夫人听了惊讶的看着陆七，陆七平静的回视着。对视了数秒三夫人扭回头，点头道：“你是位智勇双全的人物。”

陆七和声道：“夫人过誉了，我不过是读的古书杂文多一些，其实我也是刚刚想通的，象工部侍郎那么重视地方上的势力，我想不应该是全为了岁银的进帐，更多的是为了发展地方上的暗势力，那种建势的作法即能够不让唐皇猜忌，又为自己留下了自保的后路。”

三夫人点点头，柔声道：“小七，你来京城都有什么私事要办的？”

陆七一怔，和声道：“我来京一是护送王夫人和我兄长赴考，二是帮助赵县丞送一个珍宝盒去了工部侍郎府，这两样事情都己完成。明rì我要去大理寺一趟，查找当年我父亲的一位获罪友人的案底，因为我父亲友人的女儿，是我自小订亲的妻子，我要找到那位未婚妻，带回石埭县磕拜先父灵位成婚。”

三夫人讶异的轻哦了一声，想了一下让婢女取了张名刺，递给陆七柔声道：“这是我夫郎的名刺，你到大理寺直接找一位高主簿，你想查找旧案是很容易的。”

陆七听了心喜，这张名刺等于是通行证呀，忙伸手接过诚恳道：“这对我太重要了，我多谢夫人了。”

三夫人柔笑道：“这只是小事而己。”

陆七收好名刺，和声道：“夫人若是没什么吩咐，我就明rì午后再来了。”

三夫人柔笑道：“没什么事了，你现在住在城里什么地方呢？”

陆七和声道：“我住在城南吉祥坊一户姓郑的人家。”

三夫人点点头，起身吩咐婢女代她送客，陆七拱礼后原路离开了雍王府长史的家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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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夜话

陆七出了七夕茶楼后，兴冲冲的雇车返回了城南郑家，见到愁眉不展的王二夫人，含蓄的嘱咐王二夫人，不要将剩下的财物外送了，容他用三天时间寻求一个有力度的人脉，王二夫人半信半疑的答应了。

晚饭后，陆七又赶去了龙威镖局，在花园里一直等到华灯初上时，蒙面女人悄然的出现了。

陆七欣悦的迎上笑道：“师姐，我己将‘金刚禅功’修炼入门了。”

蒙面女人轻声道：“你是个练武奇才，恭喜你了。”

陆七笑道：“师姐，今晚你教我什么？”

蒙面女人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今晚传你一招掌法，名为龙军破。”

陆七一愣，讶道：“传我掌法？”

蒙面女人点头道：“对，是传你掌法，这招掌法威猛霸气，适合你的上乘外功发挥威力。”

陆七只善长威猛的伏虎拳式，从未习过掌法，他迟疑了一下点头道：“请师姐传教吧。”。

一招掌法九个架式组成，看着似乎很简单，可练起来才发现不是那么容易，每一个动作的气劲大小，行气脉络却是极难掌握，陆七练了大半夜才略有心得。

蒙面女人轻声道：“你不用心急，这一招武技外简内奥，你能练到这种程度己经很好了，歇息一下吧。”

陆七感到双臂酸痛，点点头与蒙面女人坐到莲池边的石上歇息。蒙面女人问道：“你今天去寻未婚妻了吗？”

陆七一怔，心忖师姐身为女人，倒是很关心自己寻妻的事情，他和声道：“没有，我今天去办了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明天我去大理寺查找。”

蒙面女人轻声道：“今天办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陆七感觉与‘师姐’在一起很亲切，毫不隐瞒的说了今天的事，最后道：“事关生存不得不急着先办，现在我有了高官的名刺，明天去大理寺查案底就容易多了。”

蒙面女人轻声道：“我认为你投靠那个长史夫人是不智的，雍王府的官吏都是虚权高官，对你的未来发展是很不利的。”

陆七和声道：“这不利的方面我也是清楚的，不过对我而言，必须要保住现在的利益，如果我失去了石埭县的势力，就更说不上未来的发展了。在唐国若无高官人脉提拔，我再有本事也是有翅难飞，能找到雍王府的人脉，己经是很不错了。”

蒙面女人轻声道：“当今唐皇重文抑武，对外软弱不争，你这么辛苦的想成为统军将领，为这种不知振兴的唐皇卖命，你认为值得吗？”

陆七一怔，想了一下和声道：“成为统军将领是我的一个梦想，在我的心里，从未有过为唐皇尽忠的想法，我父亲生前对唐国朝廷非常的失望，我也并不看好唐国的未来，正因为唐国的未来黯淡，一旦战乱烽起之时，能够自保的人，往往是手中有兵的将领，正如长史三夫人所说的，战乱一起，她的地位再尊贵也是无用的，只有手里有兵，才能保住自己和亲人的生命。”

蒙面女人轻声道：“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陆七神情古怪的怔了一会儿，轻叹道：“虽然我对唐国朝廷恨其不争，但身为军人抱有这种自保私心，实是一种耻辱，如果给我机遇统帅了大军，我是不会畏战卖国的。”

蒙面女人轻声道：“这么说你若不能成为统军将领，就会畏战了。”

陆七摇头道：“不是，我从来就不是个怕死的人，但是无意义的去死我是不会为之的，身为统军将领等于是肩起了一种大义责任，为护国虽死无憾。而身为无权的人，面对无法扭转的局势，随波逐流是最好的生存方式，我是不会为腐朽的朝廷，甘献了生命的。”

蒙面女人轻声道：“你也许是个枭雄人物。”

陆七一愣，淡笑道：“或许是吧，我确实是不愿做什么风口山尖上的英雄，因为古时的英雄，多数都死的很惨。”

蒙面女人轻声道：“说这些太沉重了，说些别的吧。”

“师姐想说什么？”陆七笑说着。

蒙面女人想了一会儿，轻声道：“秀兰那里我为你解释了，她己经不怪你了。”

陆七一怔，脑海中浮现了那个秀美白皙的明/慧婢女，不由得心中很是温暖，和声道：“那太好了，我为这件事很不安的，谢谢师姐。”

蒙面女人轻声道：“下回见了女人，不要乱给银子啦。”

陆七一愣，随即笑道：“我又不是傻瓜，那会乱扔银子。”

蒙面女人轻声道：“希望你能以此为戒。”

陆七一怔，师姐的话怎么听着有些弦外异音，他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和声问道：“师姐，秀兰说她就要出嫁了，不知夫家是什么人物。”

蒙面女人轻声道：“秀兰出嫁关你什么事，你是不是又动邪心了？”

陆七脸一热，和声道：“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

蒙面女人轻声道：“她被总镖头的二女儿选做了陪嫁的上房婢女，过了年，就一起嫁到洪州去。”

陆七讶异的道：“她是林二小姐的陪嫁？”

蒙面女人点头道：“是的。”

陆七听了心头生堵，他当初见秀兰时就有种亲切感，或许是忆思妹妹小妍产生的。

他一皱眉，和声道：“师姐，秀兰她愿意做陪嫁吗？”

蒙面女人道：“她没说话，算是同意了吧。”

陆七扭头冲口道：“没说话怎能算是同意。”

蒙面女人看着他轻声道：“秀兰的事情，轮不到你管吧。”

陆七一怔，强辩道：“我是听着不平。”

蒙面女人轻声道：“一个少女碰上终身大事，只要不摇头就是愿意了。洪州荣氏，是唐国有名的大世家，那位荣公子年方二十五，俊朗飘逸，文武双全，是从六品上阶奉议郎官身。秀兰陪嫁过去就能得到侍妾名份，这并没有委屈她。镖局内别的婢女都是非常羡慕的。”

陆七听了无话可说，心里闷闷的，扭头看向莲池，强笑道：“真是值得羡慕呀。”说完起身离开池边习练掌法，蒙面女人坐在池边怔怔的看着他，不知心里想着什么。

第二天一早，陆七离开镖局回了城南，换了身锦衣他先去吃了早饭，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他雇车去了大理寺，大理寺是掌管最高断案狱讼之官衙，与刑部是互相制约的关系，遇重案往往是大理寺和刑部会同御史中丞会审，称为三司同审。

陆七到了这座最为威严的官衙外，直接向守门的衙卫递上名刺求见高主簿，结果是一帆通顺。

高主簿是位相貌堂堂的中年人，对陆七很是客气，听了陆七的描述后，直接找出了三份当年寿州获罪将领案宗，一番排查后，将一份案宗交给了陆七。

陆七一看案宗首页就是一愣，原来获罪将领名为林之和，是当年神武军的中郎将。

让陆七发愣的是林之和这个名字有些熟悉，细一暗思，才忆起龙威镖局的总镖头自称名为林希和，难道父亲当年的上司与龙威镖局的林总镖头有关系？

这么一联系，陆七的心有些讶异了，可是细看案宗后他的心又冷了，原来林之和在当年己被下旨鸠杀了，案宗上记载林之和有两子两女，大女儿最长，也确实是哑女，当年居京被抄家下狱。

而两子和小女儿却因未在京城，在常州老家闻恶讯潜逃无踪了，那名哑女和六名在京被捕的妻妾被刑司官卖，其中哑女林小蝶，被秦淮河岸的万花楼买去了。

陆七看完案宗心头陷入了沉重，他致谢后离开了大理寺，眼神迷惘的漫步走在街路上。

此时他的心情沉重而又矛盾，虽然他说过不会嫌弃未婚妻曾为娼jì，只要xìng情贤惠就一定娶为正妻，可是现在知道未婚妻真的沦落入了青楼，真正的面对时，他却是不由自主的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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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寻亲

不知不觉他走出了数里之遥，心情矛盾杂乱的他突的撞上了一人，那人被撞的后仰摔倒在地，立刻破口骂道：“你没长眼呀。”

陆七回神定晴一看，被他撞倒的是一位五旬老者，正一脸怒容的躺地瞪着他，他一看撞的是老人，忙上前扶起，低气道：“抱歉，在下一时失神撞了您，您伤着没有，我这有些碎银，您老去医堂看看。”

老者被扶起后挺挺腰，看了陆七手托过来的碎银一眼，和颜道：“年青人，看你是个有良心的人，老朽也只是痛了些，不用你拿了银子赔礼，你走吧。”

陆七听的心一震，下意识的手一倾，托的银子掉落在了地上，老者弯腰捡起诧异的看着陆七，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陆七垂手握成了拳，和声道：“晚辈是病了，谢谢您老的良言医病，银子是诊费，您老收着吧。”说完转身大步行去，路上雇了辆车直奔秦淮河的万花楼。

坐在车内，陆七的心头平静舒畅，老人的良心二字，彻底击碎了他心头的龌龊虚伪，大丈夫做事但求问心无愧，林小蝶是他的未婚妻，等于是陆家的人，陆家对林小蝶抛弃不理十几年，这是陆家的错，他应该义不容辞的弥补这个错事，身为人子更要完成先父的遗憾。

车驶入了繁华至极的秦淮河，耳中隐闻河岸停泊的画舫中，传来的丝竹声和婉转歌喉，陆七不期然的想起了绿珠，再过几rì，他会来接绿珠和玉竹离开秦淮河的孔雀楼，而今rì他来了，却是为了另一个女人，有时静思中，他也为自己的贪婪而生愧，想起了绿珠自然又想起了绿娥，明rì说什么也要抽出时间，去吉昌坊见兄长和绿娥。

车平稳的停下了，陆七下了车抬头一看，见万花楼的外观与孔雀楼相仿，也是白玉石阶，朱门红瓦，气派宏大富丽，他此来是寻人，知道从这富丽正门进去八成会误事，凭着孔雀楼的经验，他向左沿墙去寻侧门。

走入万花楼左侧胡同，二十几米处还真有一侧门，侧门口有两名青衣龟奴懒散的靠门立着，对进出的两三平民大众只是搭下眼，陆七也没停步犹豫，径直走入了侧门。

一入侧门，果然如孔雀楼那样迎上一位婆子，迎来的婆子很富态，一张胖脸眯眼微笑着，恭敬的请陆七入了一间厅厢，待陆七坐下后，婆子微笑道：“公子是头一次来吧。”

陆七不想费话，直接取出二两碎银放在几上，和声道：“我是来找人的，如果婆婆能够帮了我，这银子就是婆婆的。”

婆子眼神明显亮了，微笑道：“公子想找什么人？”

陆七和声道：“我找的人原名林小蝶，年龄大约二十四岁。”

婆子一怔，面现了讶sè，轻声道：“林小蝶，你说的是蝶舞吧。”

“婆婆说的蝶舞是二十四岁吗？”陆七和声问道，他故意不提哑女特征，怕这婆子见钱起贪的顺话蒙他，如果寻到个假的那就麻烦了。

婆子微笑道：“蝶舞应该是二十四岁了，而且是万花楼唯一的哑女红倌。”

陆七听的心一跳，强自稳住情绪，和声道：“哑女红倌，这么说蝶舞是位很出名的女子。”

婆子看了陆七一眼，微笑道：“万花楼的琼花双蝶红极一时，蝶舞虽是哑女，但姿容绝美，舞若仙子，与蝶衣在一起舞乐双绝，不知道倾倒了多少的才子雅士。”

陆七一怔，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他想了一下淡然道：“琼花双蝶比孔雀双竹的名气还大吗？”

婆子一愣，微笑道：“这是不好比的，孔雀双竹是十年前红极一时，而琼花双蝶是在孔雀双竹五六年后出名的，公子年龄很轻，竟然知道孔雀双竹的芳名，这么看孔雀双竹的名气，确实是压过了琼花双蝶。”

陆七听的脸一热，他只是用侧击比喻的方法，了解一下未婚妻的情况，却忽略了玉竹己经是三十三岁的美女，玉竹与林小蝶差了十岁左右，女人相差十岁那是不应该放在一起比较的，可是秦淮河的名jì他只知道孔雀双竹。

“公子来找蝶舞是慕名还是另有原因呀。”婆子瞄了几上银子一眼微笑问道，象这婆子都是老jì女，年老了无处安身，全靠迎客拉线挣钱过活，平rì每拉迎一人也就得一两吊铜钱的提成，这二两银子可是大收获了。

“我是慕名来的。”一听林小蝶是红倌，陆七立刻jǐng惕的采取了陌生策略，等见了林小蝶之后，再决定怎么赎人。

婆子听了面现惋惜，轻声道：“公子是慕名来的，那真是可惜了。”

陆七一愣，刚要问怎么可惜了，忽门外有一女音急喊：“田婆婆，你带的客闹事了，快去看看吧。”

婆子笑脸陡变，忙向陆七说了声公子稍待，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留下了陆七一人好生懊恼，关键时刻却被人搅了，听这婆子说可惜了，难道林小蝶出事了，或是被人赎身不在万花楼了，陆七的心里混乱的猜度着。

足足等了一盏茶的工夫儿，婆子才转了回来，不过笑脸变成了无奈的黯然，进屋后强笑道：“劳公子久候了。”

陆七和颜道：“没事的，婆婆适才为什么说可惜了。”

婆子哦了一声，面现婉惜道：“老身说可惜了，是因为琼花双蝶两位姑娘运道太差，在五年前双双染病的花龄凋萎了，如今她们早己是不能见客了。”

陆七一怔，问道：“染病？染了什么病？”

婆子轻叹道：“在这里能染什么病？是一种无药可医的脏病，听人说六年前，她们接了一位俊雅的文士，从不留客的她们，让那文士留了宿，结果那一次就染了病，实在是够冤的。”

陆七一怔，讶道：“琼花双蝶只接过一次客？”

婆子点头道：“肯定是的，在秦淮河真正出名的红倌，是很少出卖肉相的，尤其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更是身价极高，一旦破身成了人人可陪的红倌，那身价会暴跌数倍还不止呢，当年琼花双蝶十五岁以才艺无双出的名，至十七八岁时更是名冠秦淮，她们想破身老鸨子还不愿呢，一旦破了身就会身价大跌。不过那次的文士出价三万要了她们的初夜，可惜接客之后，她们染病的事情传了出去，自那以后再无客肯问津了，老鸨子开始遍请名医救治，一年后见无药可救，就命人将她们送到城外小镇，任她们自生自灭了。”

陆七吃惊道：“婆婆是说，她们现在城外生死不知了。”

婆子一怔，点头道：“她们当年是被送去了城外的华安镇，不过蝶衣怎样了老身不知，蝶舞却是病好了许多的回到了城里，如今落在小叶阁过活呢。”

陆七一愣，诧异道：“蝶舞病好了回到了城里？”

婆子轻叹道：“也算不上好了，人是回城了，可惜一张美丽的脸儿毁了，只能在小叶阁给客人跳舞讨个活路，因为她得过病，小叶阁不许她宿客坏了名声。”

陆七皱眉道：“她不是万花楼的人吗？回了城怎没回万花楼来。”

婆子轻叹道：“万花楼只留好的娼jì，不好的一般都打发了，当年双蝶被送走时，老鸨子就让她们各拿了百两银子赎走了卖身契，如今蝶舞病好些了回城，万花楼那会容下一个病jì坏了名声，所以蝶舞只好去了小叶阁做了寄娼，想想当年她们的风光，还真是可怜呀。”

陆七明白寄娼就是拥有了半zìyóu的娼jì，玉竹就属于寄娼，因无处落籍而寄留在了孔雀楼。他对救赎未婚妻的事己下定了决心，心里己做了最坏的打算，不管林小蝶沦落成了什么样的女人，他都会义无反顾的接纳为妻室，这是他必须要付出的责任。

“我要去小叶阁找蝶舞，婆婆愿意帮我吗？”陆七和声问道。

“当然可以了，公子随老身去吧。”婆子脸面立刻带笑的痛快应着，上前一步取去了几上银两，陆七神情淡然的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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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林小蝶

小叶阁离万花楼不远，就在万花楼后面三百米的一条坊街上，万花楼是紧邻秦淮河畔的上等青楼，与之相比的小叶阁就成了黯然失sè的下等娼院，来小叶阁的多是斗升小民，花费个一吊两吊的就能乐一次，与万花楼的最低花费五两，那是天地之别了。

小叶阁只有万花楼三分之一大，虽外表不如万花楼富丽，可人气却是强过许多，大白天的进进出出的人连续不绝。陆七跟随婆子进了小叶阁的门，他那一身锦衣打扮，在众多袍衣中显得份外扎眼。

才进门就迎上个芳华中庸，满面厚粉的红裙女人，婆子立刻热情的笑道：“如凤妹子，今天大吉大利呀。”

红裙女人反应却是冷淡，微显不耐的一摆手，倨傲道：“少说没用的话儿，办你的事吧。”

婆子态度非常之好的笑点着头，领着陆七向里走去，陆七不用问也知道，红裙女人是小叶阁的老鸨，看那态度分明对婆子有敌意，想是同行是冤家造成的。

婆子对小叶阁内很是熟悉，穿门过廊，左拐右折的，很快带陆七来到一个天井内，陆七驻足一看，天井周围都是很破旧的二层楼阁，一阵阵的男欢女爱声在天井内回响，陆七扫眼间见半数的屋门挑挂着红灯，这让他的心为之生堵。

婆子径直走到左侧一层的第三个屋门前，拍了两下门，门里传出细声道：“是那位呀？”

“是我，有位贵客想见蝶舞。”婆子轻声说着。

“哦，你等一下。”门里传出细声说着。

陆七听的一怔，他此时的心有些忐忑不安，眼见屋门开了，有一老妇立在门里，老妇和颜看了陆七一眼，微笑道：“贵客请进。”

陆七和婆子进了屋，见这是个长五宽四的外室，老妇请陆七坐在客椅上，然后微笑道：“贵客很眼生呀。”

陆七耐住xìng子和声道：“我是头次来，请蝶舞出来好吗？”

老妇和颜道：“贵客即是头次来，那老身得说些规矩才好，蝶舞身子有病不能侍客，只是以舞娱客，有这个规矩当然是为了客人好。娱客的舞分三种，一种是胡人旋舞，一次一吊钱，一种是广寒仙舞，一次两吊钱，一种是狐媚chūn舞，一次五吊钱。”

陆七听了一皱眉，他就算有心赏舞，也不会在此看林小蝶跳舞，眉一挑和声道：“我不赏舞，愿出二两银子见到蝶舞，并与蝶舞说说话儿。”

老妇一怔，微笑道：“见蝶舞可以，不过蝶舞是哑女说不得话的。”

陆七一愣才知出了口误，忙道：“蝶舞应该识字，我与蝶舞书字交流也行。”

老妇微笑道：“那倒是可以，不过备纸笔砚要加三两银子的。”

明知这是借机宰人，陆七也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可以，不过我要与蝶舞单独交流。”

老妇欣喜的点头应了，取来了笔墨砚纸，由婆子磨墨，老妇去了里屋，过了一会儿，带出一名面部和颈部蒙着水绿巾帕，身穿水绿长裙的婀娜女子。

老妇和婆子出去后，陆七心情复杂的看着水绿一身的女子，而女子也用一双点漆美目打量着他。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陆七看着她和声道：“你是蝶舞，原名是林小蝶吗？”

女子身子一震，眼神惊诧的看着陆七，陆七心中己有八分相信了这女子就是林小蝶，因为谁也用不着冒充林小蝶来骗他。

女子伸出一只雪白玉手取了几上毛笔，饱墨后写道：“我原名是林小蝶，贵客是什么人？来找我有事吗？”

陆七看女子的字迹娟秀，尤其是那只雪白美巧的玉手引人暇思，他不由自主的想象这林小蝶，一定是非常美丽的女人。

他看字后和声道：“小蝶姑娘，你父亲名讳是什么？”

女子惊异的看了他一眼，提笔写道：“我父林之和，生前是神武军中郎将，贵客是我林家的旧识吗？”

陆七看了心头酸愧，他眼神柔和的看了女子一眼，伸手也取了支笔，饱墨后在纸上写道：“我名陆天风，自小与林小蝶订亲，小蝶，我是来接你回陆家的。”

女子看字后身子一颤，猛抬头惊疑的看着陆七，陆七柔和的回视着，两人对视良久，林小蝶的眼神由惊疑渐渐有了怨恨，她突的尖哦了一声，手中笔猛扔向了陆七。

陆七一惊伸手接过飞笔，忙道：“小蝶，我真的是来接你的。”

林小蝶眼神充满了怨恨，口中哦哦的猛摇头，忽一转身向里屋跑去。陆七放笔在几上大步追去，一直追入里屋，伸双手抓扣住了林小蝶。林小蝶疯了似的挣扎着，陆七手一动，转扳过她的身体面对了面。

“小蝶，我知道陆家有负于你，可是陆家不是不想来寻救你的，而是战乱中的陆家，己然是无力寻救你了。小蝶，现在我长大了，来寻你了，你别再怨恨陆家了，我接你回去，会对你好的。”陆七用力制止林小蝶的挣扎，口中急切的解释许诺着。

林小蝶不挣扎了，一双眼睛泪光盈盈，她呆视着陆七，过了一会儿泪水涌出，打湿了面巾。

“小蝶，跟我回去吧，我会与你拜堂成亲的。”陆七语气柔和的说着。

林小蝶轻摇着头，忽然凄凉的惨笑着，她伸出了两只美巧的玉手让陆七看，陆七不解的怔视着。林小蝶摇摇头，挣开陆七的抓扶向外屋走去，陆七忙跟了出去。

到了外屋，林小蝶取笔在几上纸写道：“我的手美吗？”

陆七看字后点点头，林小蝶裙衣一动己抬起右腿搭在了几上，陆七一看那右腿笔直修长，雪白晶莹的毫无瑕疵，尤其是一只纤足秀巧至极，让人一见忍不住心生涟漪，惊美不己。

陆七的sè心蠢螽yù动，他的目光不解的由美腿转向林小蝶的眼睛，林小蝶的眼神凄凉的晃晃头，放下**，玉手上伸的解去了水绿巾帕，又脱下了水绿衣裙裸/身玉立。

陆七的脸sè顿时微变，林小蝶的手足完美的让他暇思，林小蝶的五官和身子也堪称绝美。

可是林小蝶的雪白玉颜，玉颈、玉胸、玉背、玉腰，分布了许多小指大的红斑凸疮，就象是一具玉雕上爬了许多的蛆虫，让人见了头皮发麻，恶心到了极点，陆七甚至还嗅到了一股刺鼻的恶臭。

无暇的玉臂动了，纸上有了字：“我染上了不能根治的狼yín毒疮，你接我回去只有陡增烦恶。你快走吧，我与陆家早己义断亲绝，我不需要陆家的可怜。”

陆七在看了林小蝶玉体上的恶疮后，吃惊之下，确实动摇了来时的坚定信念，他当然知道接林小蝶回去后，肯定会烦恼无穷，这病也太吓人了，带了林小蝶回去，很可能会传染给家人的。

他吃惊之下迟疑了，可是看了林小蝶的娟秀手书后，他的心立刻又平静了，眼神柔和的看着林小蝶那张恶心的娇靥。林小蝶美目凄凉中有着冰冷，默默的将笔放在了几上。

笔又被一只大手拿了起来，刚劲的字体在纸上书道：“你本就是陆家的女人，我就是来接你回家的，我是你的夫郎陆天风，你是我的正妻林小蝶，我们回家。”

林小蝶身子一颤，呆呆的看着几上的纸，好一会儿才取笔写道：“你真的不嫌弃我。”

陆七看了也取笔写道：“我不嫌，不过我们成亲后不能同床，这一点你别怨我好吗？”

林小蝶看字后，玉颜雪颈飞上了淡淡晕红，她迟疑了一下取笔写道：“我这病只有可能传染男人，是不会传染女人的，而且与男人同床才有可能传染，我是不会害你的。”

陆七看了心头一松，他怕的就是带了林小蝶回去，会使得了家人染病，林小蝶这么写他也相信，如果写的是假话，那小叶阁是绝不会容下林小蝶做寄娼的。

“小蝶，我还有急事待办，你收拾一下跟我走吧。”陆七和声催促着。

林小蝶哦了一声，先穿上衣裙蒙好巾帕，然后将几上所写的纸吹干收了起来，又回了内室，片刻后取了一个包袱走了出来，陆七一笑向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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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试武

开门出去后，见两老妇正在天井，陆七过去说了要带走林小蝶，两老妇面现了不自然，陆七伸手入怀，取了十两银子送给了两老妇，两老妇得了银子立时喜笑颜开，陆七转身伸手捉握了林小蝶右手，带着林小蝶离开了小叶阁。

在车中，陆七思量再三，最终决定带林小蝶去天工绣庄居住，等rì后禀明母亲后，再接林小蝶去石埭县成亲。

在车内，陆七细致的释解了天工绣庄的情况，实言告诉林小蝶，他与绣庄众女只是朋友关系，当然小梅是属于他的，他嘱咐林小蝶，不要去打扰李雪心五女的生活。

林小蝶听了反应平淡，从上车开始，就仿佛有了很重的心事，陆七也没在意，当她是担忧了，怎么适应以后的生活。

陆七突然带来了正妻，使得绣庄六女吃惊非小，一个个惊兢不安的迎见大妇。林小蝶似乎很快的进入了正妻的角sè，进入后宅天井后，主动选住了正房。

让陆七意外的是，林小蝶全然忘记了他的嘱咐，入主正房后，毫不拒绝的接受了六女的跪见，林小蝶对陆七使的眼sè恍如未见，弄的陆七很是无奈，因有三夫人之约，他只好先放下此事，匆匆赶去了七夕茶楼。

到了七夕茶楼，依旧由一名婢女引入了雍王府长史家宅，这一次穿过后花园到了前宅一处练武场，陆七被婢女带到了这里，很是纳闷不解。

却见练武场内，有一名黑脸汉子正在场里舞刀，有一名俊雅中年人正聚jīng会神的看着，中年人身旁玉立着美丽的三夫人。

三夫人见陆七来了，柔笑的目视点点头。陆七忙拱礼相还，他估计俊雅中年人，就是雍王府的长史罗大人。

回礼后他也看向场内，见那黑脸汉子将一把雪亮钢刀，舞动的风雨不透，寒光闪烁，突飞旋猛扫出十数刀，威力煞是惊人。

“好一招秋风扫落叶。”俊雅中年人朗声赞颂着。

黑脸汉子刀势一收，抱刀拱礼道：“多谢大人赞誉。”

中年人一笑，忽转头看向了陆七，陆七忙走上前，拱礼道：“下官陆天风拜见罗大人。”

罗长史微笑道：“陆兄弟客气了。”

语气一停又肃手介绍道：“陆兄弟，这位是江湖上人称风刀的马林大侠，与陆兄弟一样，是这次扩编的旅帅之一。”

陆七一听，心知旅帅一职己然有他了，不由心下暗松了口气，目前他需要雍王府这棵大树的支持。忙向黑脸汉子拱礼客气道：“陆天风拜见马大哥，rì后还请马大哥多关照。”

风刀微笑道：“陆兄弟客气了，你我同入了雍王府隶属，rì后应是齐心合力的互相关照。”

陆七和颜道：“马大哥说的在理。”

风刀深看了陆七一眼，微笑道：“听三夫人说，陆兄弟不只是善战的军将，还是身怀绝艺的高手，不知能否与我切磋一二。”

陆七一怔，他隐约明白了，婢女为什么带他来这练武场的原因，应该是罗大人想测试他的实力，知道不能谦逊的拒绝挑战，遂笑道：“马大哥是个痛快人，兄弟愿意领教一下，长些见识。”

风刀点头笑着走入场中，陆七也跟了过去。耳听罗长史喊道：“两位点到为止，莫要伤了对方。”

风刀点点头，面对陆七道：“兄弟用什么兵器？”

陆七最善长用军刀，他的军刀战法讲究狠毒二字，不适合友好/xìng的切磋，和声客气道：“兄弟我兵器上较弱，长于拳术，马大哥请出招吧。”

风刀点点头面sè凝重了，双目一挑含威暴喝道：“好。小心了。”钢刀一摆飞身而起，刀光划幕的暴斩陆七，毫无留情之意。

陆七见刀锋寒肤，知道这是位顶尖高手，忙全神贯注避过凶猛钢刀，斜身直欺风刀侧面，一记重拳暴击风力胁下。

风刀刀锋一翻直斩陆七腰间，变招之神速令陆七惊心。忙怒吼一声双虎搏龙，双拳猛击向风刀面门和腹部，风刀一式风摆苘叶闪过，刀锋鬼影般划向陆七。

陆七冷叱一声，左手如钩暴扣钢刀，风刀惊咦了一声刀锋一抽横抱刀抹向陆七。这几手简捷联贯，步步杀招，陆七扣个空知道不妙，虎鞭鞭一腿扫向风刀下盘。

风刀弹身向后一跃，暴吼道∶“小心了。”

声落再进刀光一旋连扫出了十四刀，刀影有如匹练雪片扑向陆七。罗长史脸sè凝重的看着对搏，三夫人看的却是甚为揪心，玉手捂着小口吓的美靥苍白。

陆七见刀势凶猛，也吼了一声猛的空捣出十四下重拳，一招虎啸黄沙汇成锐不可挡的气劲，将刀光震荡的四下飞散，风刀身形竟被逼震的退出了七步，明显的落了下风。

引起为傲的刀招受制，令风刀的神情恼羞，稳住身形的厉吼一声跳起，钢刀化做一道厉芒凌空斜劈陆七。

陆七占了上风，以为风刀不会再出手，刚要抱拳客气一下。却见撕空刀气迅捷的已临身前，在右肩至胸口猛扫而过，他被击的向后连退出七步到了场边，只觉中招的胸肩隐隐作痛，不禁勃然sè变。

耳听三夫人惊叫一声，急上数步走到陆七身侧，关切道：“陆大人，你没事吧。”

陆七低头一看，从右肩到胸前的衣物，整齐的裂开个大口子，露出深sè皮肤，他沉声道：“我没事，谢夫人关心。”

说完抬头看向风刀冷道：“马兄好刀法，我输了。”

风刀吃惊的看着他，脸上有些悔意，忙道：“兄弟仔细运气查一下内俯，千万别耽误治疗，我最后一刀是‘无形刀罡’。”

这些话语气充满了关切，陆七一听气恼立刻消了，看的出马林也不是有心要伤他，遂微笑道：“真的没什么，谢马大哥关爱。”

风刀难以置信的看了他一会儿，才点头道：“天下敢挨我无形刀罡一击，而无事的并不多，我输了。”

此时罗长史也走前笑道：“两位真是棋逢对手，马林，你也累了先去歇息，我与陆兄弟说说任职的具体事务。”

马林恭应了一声，环礼后走了，陆七明白这马林必是罗长史的心腹，而他是通过三夫人才得以进身的，目前还称不上是罗长史信任不疑的心腹。

“呵呵，陆兄弟请至厅中叙话。”罗长史微笑的肃手相请，陆七自然是恭敬礼之。

到了宽敞的前厅落了座，有婢女奉上了茶水，罗长史举杯客气相让的浅饮了一口，放下茶杯笑道：“罗兄弟，我先恩谢你救了我的妻儿。”

“大人客气了，是下官正巧碰上，是令公子与夫人的福大禄厚。”陆七和声谦逊着。

罗长史微笑的点点头，停了一下和声道：“陆兄弟，你对此次雍王府扩编的见解很好，我听了内人转述后，受了一些启发。”

陆七听了点点头，三夫人在客位上柔声道：“陆大人，其实你的那些见解，我夫郎是清楚的，也相应的准备了避祸策略。”

陆七听的一怔，不知此言是真是假，表面上忙道：“原来大人己有了避祸策略，是下官班门弄斧了。”

罗长史和声道：“陆兄弟的见解不是班门弄斧，而是很有用的见解，例如还兵权于兵部的反试探，是我没有想到的。”

陆七轻哦了一声，罗长史顿了一下又道：“陆兄弟是不知道的，其实我们说服雍王上请扩编，主要目的并不是奢望真的能够拥有重兵，而是出于护国的战略目的，我们扩编实际上就是延揽将才，就如陆兄弟所说的扩编后，可以拥有了合法的营将建制，这就等于为朝廷储备了善于统军作战的将领，一旦唐国有危，这些无兵的营将建制，可以迅速的募兵组成官军，统军将官们有了摩合战力必强，将官们若是临时拼凑成军，那么募的兵员再多，也会是乌合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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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任用

陆七听了神情恍然，点头赞同道：“大人说的非常在理，兵随将转，若是将领们上下熟悉一心，就会是一支战力强劲的军队。”

罗长史和声道：“陆兄弟是位智武双全的将才，我能得到陆兄弟的投效是一大幸事，今后陆兄弟就是雍王府的府军旅帅，附属于庞辉司马辖下，至于陆兄弟的旅帅建制人员，其中十二名探卫可自荐，探卫队正是正九品上阶仁勇校尉，队副是正九品下阶仁勇副尉，十名探卫皆从九品下阶陪戎副尉。

其余的则由雍王府指派，包括从八品上阶中军校尉一名，从八品下阶录事军曹一名，正九品上阶统军队正仁勇校尉五名，正九品下阶队副仁勇副尉五名，加上陆兄弟自己，陆兄弟的旅帅编制将官，一共二十五人。”

陆七哦了一声，这比他提出的编制还多出了十人，忙拱礼道：“下官恩谢大人的重用。”

三夫人接话道：“陆兄弟，昨rì我说的，由你和那位王大人供军饷的事情有些变动，改为固定一万两千两的岁供，今后陆兄弟的编制人员官饷由雍王府发放，如果兵部划归了五百兵员，那五百人的兵饷也由雍王府发放。”

陆七一怔，想了一下道：“大人，您的意思是将一万两千两送到府上汇总发放，还是由下官用雍王府的名义，先给了驻外的官兵发饷，余银不论多少都送到府上来。”

罗长史和三夫人对视了一眼，才微笑道：“是第二种，先由陆兄弟发放之后，再送余银来京。”

陆七正sè道：“请大人放心，给驻外官兵发饷，我会派人来京取饷的，也不会让人知道了军饷，是出于石埭县的岁供。”

罗长史微笑的点点头，对陆七的明白很是满意，笑着转话道：“听内人说，陆兄弟来京的目的之一，是护送了兄长赴考，令兄也是位文武双全的才士吗？”

陆七和声道：“下官的兄长是位文人，并不通武，当今唐皇加了恩科，所以才来企求仕途。”

罗长史哦了一声，和声道：“令兄的才华如何？”

陆七和声道：“下官兄长才华很高，博古今，通诗词，不象我随先父所好，只喜武事。”

罗长史微笑道：“令兄即是才华之士，明rì可来此让我见见，如果属实我会托人举荐的，保证令兄能够入殿试的荣见唐皇陛下。”

陆七一听大喜，兄长若是能入了仕途，那可是陆家的荣光，毕竟现在的风气是重文轻武，忙拱礼正sè道：“家兄若能入得仕途，天风对大人将感恩不尽。”

罗长史微笑道：“陆兄弟不要过早的言谢，当今唐皇喜佛善词，如果令兄不是文才之士，那我也是无能为力的。”

陆七自信道：“家兄的文才是很高的，明rì天风就与兄长来拜见大人。”

罗长史微笑的点点头，陆七说完话忽想起一事，迟疑了一下和声道：“大人，明rì我有私事要办，恐不能与兄长一同来见，不知能不能让我兄长独自来见大人。”

“当然可以，不过五rì后兵部的职印和公文就会下发，也就是说五rì后，陆兄弟正式的任职雍王府军旅帅，之后陆兄弟会执行雍王府的一个护送任务。”罗长史和声说着。

陆七一怔，问道：“大人，不知是什么护送任务？”

罗长史和声道：“这次的护送任务是不会瞒你的，大约过年后，朝廷会送一批珍宝去汉国，而且是雍王作为了国使亲去汉国，其中雍王的安全由王府翊卫们负责，而你和其他的新任将官，会负责配合了龙威镖局押运珍宝。这次的护送任务，是提任你们为将官的功赏，成功了你们可以堂而皇之的任职，失败了你们会一无所有。”

陆七听了心情有些沉重，沉重的原因不是全为了护送的风险，而是为了唐国的命运感到无奈，雍王作为了国使带上重礼去汉国，那分明是用了上供讨好的策略，去求得汉国的联盟，与其重礼联盟，那还不如用于养jīng兵的得以强国。

“陆兄弟，你不愿执行护送任务吗？”耳中传入了罗长史的问询。

“不是的，天风只是觉得重礼联盟之策不妥，据说汉国的皇帝不可信。”陆七微惊中，忙语气沉重的释说着。

罗长史神情一变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和声道：“与汉国联盟之策，是朝堂议定的，我等不宜多言。”

陆七听了只能点点头。罗长史略挺了下腰，又和声道：“内人对我说过，陆兄弟于国事的见解，长远来说，富国强兵之策非屯田府兵之制莫属，但现在唐国的大多数权臣们，只知道勾心斗角的为一己私利，唐皇陛下也是有心革新吏治，行屯田府兵之国策，只是唐国上下豪强占地太多，根本无法实施，唐皇陛下担忧强推屯田之策，会引起了国乱。”

陆七哦了一声，点头道：“那是天风想的浅薄了。”

罗长史笑了笑，又摇摇头，似乎有些无奈和感慨。

陆七想了一下问道：“大人，我们配合龙威镖局用什么身份？”

罗长史和声道：“据说用暗护的身份，龙威镖局林总镖头的儿子，是雍王府的副典军，此次的护送，你们都要听林大人的，都充当镖师暗护。”

陆七一听讶道：“什么？林总镖头的儿子，是雍王府的副典军？”

罗长史一怔，和声道：“是的，莫非陆兄弟认识林大人？”

陆七摇头道：“天风不认识林大人，也从未见过。”

罗长史奇怪道：“听陆兄弟的口气，似乎认识呀。”

陆七犹豫了一下，坦然道：“天风确实不认识林大人，不过天风来京城后，因为一些事情所左右，不由自主的成了龙威镖局的镖师。”

罗长史似乎有了兴趣，微笑道：“陆兄弟怎会成了龙威镖局的镖师？”

陆七坦然道：“这事说来话长，大人愿意听，我说一说也行。”

当下他将从军中怎么认识绿珠的，以及入京以来为寻救绿珠，认识了玉竹和神捕吴老爷，后来入龙威镖局打杂时，因神捕吴老爷而成了正式镖师的事情，简说了一下。

罗长史听了和声问道：“陆兄弟为什么会去龙威镖局，做了杂工呢？”

陆七微窘道：“大人，我入龙威镖局做杂工的缘由，很是轻狂，是我在京街上领略繁华时，碰上了龙威镖局的镖队，当时看到了林二小姐惊为天人，一时失制的跟去了龙威镖局，在镖局门口被门卫询问时，随口谎称来京投亲不遇的想找工做，也巧镖局有个花园力夫病了，我就入镖局做了几rì的杂工。”

罗长史听了面现愕然，继而微笑道：“林大人的妹妹是江宁有名的美人，也难怪陆兄弟起了好逑之心。”

陆七窘道：“天风己知道林二小姐名花有主了，也早就自知那是非份的妄想，现在己没什么心思了。”

三夫人挪喻道：“陆兄弟寻旧爱还不忘好逑，似乎过于多情了吧。”

陆七脸一热，窘道：“让夫人见笑了，天风也知不该放纵，以后会检点自律的。”

罗长史微笑道：“陆兄弟人还年轻，见到林家小姐不克自制是很正常的，在京城的男儿，鲜有不倾慕林小姐的。”三夫人淡笑着不再开口，芳心里肯定是有些许不悦了。

接下来闲聊了两句陆七告辞走了，陆七一走，三夫人柔声道：“三郎，这回你不会怀疑，他有什么不良企图了吧。”

罗长史微笑道：“是个人才，也重情重义，尤其他有个兄长来京赴考，我们可以放心的用他了。”

三夫人一愣，不解道：“用他与他的兄长有什么关系？”

罗长史和声道：“这你不懂的，当今陛下怕武将不忠不敢妄兴战事，而我也是怕属下的武将不忠，这位陆兄弟是将才，他就象是一只小鹰展翅yù飞，一旦给了他双翅和利爪，就会变成心比天高的雄鹰，若是没有条线牵着他，他羽翼丰满之时，就不会为我所控了。”

三夫人柔声道：“看他是个守信重义之人，应该不会背叛的。”

罗长史摇头道：“你这么想可是错误的，人在权势面前都会变的，如果他成了统率万军的将帅，你想他还会象今rì这样谦恭吗？那是很难始终如一的。”

三夫人神情恍然，轻哦了一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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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见佳人

陆七离开了七夕茶楼，雇车匆匆回了城南郑家。

在罗长史那里，他将心比心的简述了来京后的经历，说白了就是让罗长史释疑，他很清楚罗长史在用他之前，必定是派人了解过他在京城的行举，这是很正常的举动，他想重用什么人，也会先了解之后才会放下心。

回到郑家他去见了王二夫人，直接告诉王二夫人，他己寻求到了雍王府长史做了人脉靠山，雍王府长史与吏部尚书有亲，雍王府长史己答应知会吏部尚书，对rì后撤任王主簿的上请公文不予批复。

他还嘱咐了王二夫人，rì后王主簿要一心的投效雍王府长史，每年上供岁银一万两千两，另外礼部尚书二公子那里也不要立刻断供，每年给个几千两打发一下。

他让王二夫人给王主簿写信，告诉王主簿不可与工部侍郎的人翻脸，依旧维持住现在的一半势力即可。

王二夫人听了欢喜不胜，简直当陆七是救命的菩萨，忙写了封详细的长信，交由送信的衙兵返了回去。

应酬了王二夫人，陆七又匆匆离开了去寻见兄长，他在路上觉得来京城之后，几乎是不停的忙碌着，虽然忙碌却是大有收获。到了吉昌坊，他很容易的找到了兄长居住的宅院。

兄长租住的宅院，陆七乘夜匆匆来过一次，与他租住的郑家相似，两兄弟白rì这一见面，陆七见兄长的气sè极佳，那位美女杜兰儿也是美艳的如chūn风桃花，看的出兄长和杜兰儿在一起，郎情妾意的非常幸福，这让陆七的内心，隐隐觉得有些对不住月儿嫂子。

入屋后，杜兰儿落落大方的上了茶，之后侍立在了陆天华的身旁，陆七取茶饮了一口，放下茶碗与兄长谈了正事，陆天华一听有高官要举荐他公平参试，也是欣喜不己，读书人的最高愿望就是金榜题名，进而一展抱负的平步青云，身心淡薄的清高之士，那是读书人中的异类。

与兄长说完了正事，陆七才起身，由杜兰儿引领去后宅见绿娥，绿娥的逃奴身份比杜兰儿还危机，一直深藏在里宅不敢出来露面。

杜兰儿开了门锁，让陆七入了屋，陆七一见了屋门上着锁，内心却是暗赞了杜兰儿会做事，锁了门，即能够防外贼，变相的又防止了绿娥逃走，绿娥逃了是小事，一旦在外被抓了，那就会引发一串的祸事。

一入屋，绿娥已亭立望外，一见是陆七，立时娇容有了惊喜，迈步扭着腰肢奔向了陆七，娇呼道：“公子。”

陆七浅笑望视，伸出了双臂迎拥绿娥抱入了胸怀，良久，绿娥才呢喃道：“公子，奴婢谢公子的不弃。”

陆七右手轻抚她的如云秀发，和声道：“不要这么生份，你我这是今生有缘。”

绿娥温柔的轻嗯了一声点点头，陆七低头看着柔美的绿娥心中欣悦，现在的他，称的上是事事顺心了。

又拥了一会儿，他和声道：“绿娥，石埭县你是不能回去了，今后我会在京城置业立宅，你以后愿意留在京城生活吗？”

绿娥一怔，想了一下柔声道：“公子，奴婢现在是逃奴，在京城长居会不会有祸呀。”

陆七点头道：“是会有祸，所以我想问你，你有亲人吗？”

“奴婢是有亲人的，奴婢的亲人是在很远的常州，奴婢的亲人在常州是书香大户，奴婢的夫郎在任上突然的暴亡，结果奴婢就被赵县丞扣留了，之后还迫奴做了妾侍，不久又将奴婢贬为了妾婢，又过了三月，又将奴婢送给了王主簿。”绿娥小声凄惶的回答道。

“你的亲人，没有去石埭县找过你吗？”陆七又和声问道。

“没有的，或许来了，奴却不能够见到，奴也想过寄信求救，可是一直没有机会，而且奴婢成为赵县丞的妾侍，是有先夫手契的，那证明了奴婢是合法卖给了赵县丞为妾侍的，但奴婢明白，先夫一定是赵县丞害死的。”绿娥凄惶的小声恨说。

“这么说，你的身契在王二夫人手里。”陆七和声又问，他知道妻也是与妾一样可以被卖的，但前提必须是妻的家人无力救赎，或是不肯救赎。

“是在王二夫人手里的，奴婢就是看见了身契，才明白王二夫人是要将奴婢礼送了，所以奴婢急去见了公子，奴婢是真心喜欢了公子，才去苦求收留的。”绿娥小声的惶说道。

陆七轻抚她的秀发，想了一下，和声道：“绿娥，你先藏在京城，等我有暇了，会送你回去常州，你到了常州见过亲人之后，若是你愿意做我的正妾，我会聘娶了你，你若不愿了，就由你的亲人做主另嫁吧。”

“不不，奴婢是真心的喜欢公子，不要回了常州的。”绿娥惊惶急切的拒说。

陆七眼睛温柔的俯视着她，和声道：“绿娥，不要以为我是在试探于你，事实上赵县丞占有你并不是完全的合法，你毕竟曾是县令的平妻，所以赵县丞将你给了王主簿，而王主簿也是知道有隐患，所以又将你带来了京城，想将你送给了京官做家jì，而我想要合法拥有你，只能是得到了你的亲人认可。”

“不，公子是多忧了，奴婢是因了债契才归了赵县丞做妾侍的，赵县丞手里有一份先夫欠下了两万两白银的债契，奴婢若不归为了妾侍，就得还了两万两白银才能离开，当初，就算是奴婢的亲人去了石埭县，也是救不了奴婢的，两万两白银，奴婢的亲人是出不了的。”绿娥凄苦的解释道。

陆七一怔，心道赵老家伙高明呀，以巨债迫了绿娥屈从，就算绿娥的亲人找来也是无可奈何，夫债妻偿合理合法，也就是说绿娥的身价对她的亲人而言，已是两万两白银了。

不过那老家伙就算是个yīn诡大佬，却毕竟只是个县丞，请不到象风刀那种人物做护卫，而且王琴儿的刺杀，也是智取为上的，只看王琴儿拿借了‘犀月’宝匕，就足以彰显了王琴儿的刺客天赋。

一怔之后，他微笑道：“放心吧，我还会送你回去常州的，之前说的不会变。”

绿娥仰面怔视了陆七，数秒后才低头扑偎了陆七，凄柔道：“奴婢不回去，没有身契，奴婢回去了，只会为自己和公子招祸的，奴婢愿意这么的服侍了公子一生。”

陆七和声道：“绿娥，你的人我能够偷出来，拿得身契也不会太难的，等过几rì的，我会拿来交给你的。”

绿娥娇躯一颤，默默地玉手抓了陆七的胸衣，过了一会儿忽嘤嘤的哭泣了，陆七爱怜的抱着她，任她发泄着积压了多年的委屈。

良久，绿娥才止了哭泣，小声道：“公子，奴婢说过会一生做个家jì回报的，奴婢不该有违诺言，rì后，公子将奴婢归属了一位女主吧。”

“你说以家jì之身侍我，我是记着的，不过那是你的诺言，我身为一家男主，却是有权给予了你正妾的名分，正妾的名分，可是只对了家中的妻妾们有用的。”陆七温柔的回应，语义却是暗含了暧昧情趣。

绿娥默然，过了一会儿她仰靥柔视了陆七，一只雪巧右手抬起，轻抚了陆七微黑的面颊，抚凝了一会儿，她的娇容忽而嫣然笑了，宛如了一朵白玉兰花悄然绽放，吐露了幽雅的芬芳。

玉手悄然下移，纤指柔巧的解开了陆七的袍衣，望凝着的美目，水汪汪的媚波荡漾，陆七的身体飞快的见了亢奋，因为一双纤巧的手儿，已合抚了他的那物，在轻轻搓揉中急剧的成长昂然，他轻哼了一声，一双大手上移的扶了美人香肩。

“老爷，奴的身子可是荒了许久，老爷若是不能开垦好了，可是不许走了的。”

绿娥的小口细语轻吐，一张美靥含了似笑非笑的娇俏，媚态内含的，发出了让男人为之亢奋的终极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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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人生

黄昏之后，陆七直接去了镖局后花园，一个人在莲池边静候着师姐，他的眼睛默默看着池中层叠的绿sè莲叶，十几朵盛开的荷花傲立叶间，那白中透粉的花瓣,有如一张张少女羞涩的面颊，不觉间陆七的心海，又浮现出了一个羞涩美丽的身影。

思忆了好一会儿，他晃下头驱散着心中的情怅，他知道就算拥有的妻妾们是倾城绝姿，在今生今世他也是忘不了白铃儿，多年的初恋苦情，己在他心中深深的留下了烙印。

“这么忧郁，想什么呢？”身右侧，忽的响起了女人的轻声。

陆七微惊，随即缓扭头看向右侧，一身白裙的蒙面师姐映入了眼中，虽然他很尊敬师姐，但是身有透窥异能的他，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偷窥过了师姐的真颜，那层蒙面巾的后面，是一张生了许多黑黄雀斑的脸儿，他猜想，那也许就是师姐蒙面的原因。

“我在想我的人生。”陆七和声回答着，他不愿欺骗师姐，可是心中最深的隐秘他不想吐露，于是一语双关的回答着。

“你在想人生，想人生怎会忧郁呢？”师姐轻声问着。

“因为今天我投效了雍王府长史，获任了府军旅帅的职事，我在想以后的人生路途，该怎么去走。”陆七和声回答着。

“我记得你的愿望，是能够成为一名统军将帅。”师姐轻声说着。

陆七点点头，和声道：“是的，可是我又觉得那个愿望还是很遥远。”

“对你而言，确实是很遥远的，尤其是你获任了雍王府军旅帅的职事，就更不易成为了统军一方的将帅，rì后很难再争得了上位。”师姐轻声道。

陆七点头道：“我明白的，只是我能够获任了雍王府军旅帅的职事，对如今的我很重要。”

“既然得到了重要的，那就不要想的太远了。”师姐轻声道。

陆七点点头，和声道：“我也知道多思无用，只是心里有点空洞。”

“这也没什么可空洞的，你的人生，不应该只是局限于做个将领去南征北战，你的人生意义，应该重点放在了陆家的振兴上，应该让陆家每一个人都有个幸福的人生，你做将领去南征北战，不过是为了君主卖命，值得你卖命的君主，才能够带给你荣耀和富贵，不值得你卖命的君主，只会让了你的付出无得，自己的人生应该自己去顺势把握，而不是一心为了虚妄，将人生硬交给上位者去乞求了回报。”师姐轻声说着自己的见解。

陆七听的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才点头道：“师姐你说的很有道理，今后我的人生应该顺势去把握，以家族的幸福为重点去奋争。”

师姐点头道：“你这么想就对了，做人先要把握住现在的势，如果朝廷给你征战四方的机遇，你想躲也躲不掉的，如果没有机遇，你造势去苦求也不会有用的，弄的不好，反会惹了祸事上身。”

陆七神情平静的点点头，他己经决定了今后不再力争上位，而是重点巩固在石埭县的势力，大力发展陆家产业，在石埭县和京城拥有大量的财富，先想着做个富豪官商。

“你今天是不是做了许多的事情？”师姐又轻声问道。

陆七嗯了一声，将一整天的正事全部告诉了师姐，师姐听完轻叹道：“你的未婚妻是位可怜女人，你不要因为她的病，而生出嫌弃之心。”

陆七正sè道：“我若是生嫌，就不会带她回家了，我说过只要她通情达理，不管她变成了什么样子，我都会娶她做正妻的。”

师姐点点头，轻声转话道：“今天我传教你灵狐步法。”

灵狐步法以轻灵诡变见长，陆七学练中，想起了那个诡异奇能的麻袍人，这灵狐步法很诡变，可是还不及那个麻袍人的身形诡异，他向师姐求教，那个麻袍人使用的是什么身法。

师姐告诉他那八成是灵蛇玄功，是一种奇门先天功，灵蛇玄功与灵狐步法是完全不同的武道，灵狐步任何武者都能习练，灵蛇玄功却得经过二三十年的修炼方始有成，两者迅疾的差距，是非常之大的。

一直练了一夜，陆七总算是纯熟了，天麻麻亮时师姐要离开了，可是就在师姐要走之时，陆七忽然问道：“师姐，你与林总镖头是什么关系？”

“林总镖头是我的义父。”师姐回答了陆七的突然提问，转身走了。

陆七本想再问林总镖头庶出女儿的事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这事情问了，师姐准会又生误会，秀兰的事情就是前车之鉴。

天亮时，陆七己到了天工绣庄，绣庄的大门敞开着，一辆双马货车停在院里。车上满满的全是布包，车把式也认识，就是陆七上回雇车来绣庄的轿车车夫。

众女除了林小蝶都在前院中等他，连从不出屋的李雪心也玉立在小梅身侧，个个神情有些沉重，都知道这批货关糸着绣庄的存亡，对她们而言，绣庄是大难之后，最好的安乐窝了。

陆七先微笑的与众女点头问候，然后他独自去了后宅正屋，一进门，见林小蝶还坐卧在床上，他轻步走到了床前。

才到床前，林小蝶举起了一张纸，陆七一愣看去，见纸上写道：“昨夜为什么没回来？”

陆七看了和声道：“小蝶，我昨晚去了镖局习武。”

他刚解释完，林小蝶又举起另一张纸，上写道：“你有正事我能容你，但以后无事必须回家，不许在外留宿，我知道你今天去送货，路上要小心。”

陆七看了心生暖意，眼神柔和的看向林小蝶的面部，林小蝶的脸依旧被面巾蒙着，只露了一双秋水秀目，他伸手捉握住了她的雪白玉手，林小蝶头一转似乎有些羞涩，被握的玉手微微颤动着。

“小蝶，我有一种气功修炼法，有可能治愈你的病，我现在看看你的体质能不能修炼。”陆七和声说着。

不等林小蝶回答他己施出了识骨术，一声娇哼之后，陆七盯了玉手心一会儿，片刻后他失望的松开了玉手，林小蝶的玉手心，连下乘根骨的反应都没有，这种凡骨也能修炼‘蛇形化月术’，但死亡的机率应该极高，就算幸运的筑了基，也不会有太大的成就。

“小蝶，我走了。”

陆七很快掩饰了失望和声说着，倾身探头在林小蝶的秀发上吻了一下，在微笑柔视中摆手离开了屋子，林小蝶看着陆七消失的背影，一双秀目怔怔出神。

回到了前院，陆七向众女点头后，神情轻松的对车把式打着招呼，微笑道：“老兄路熟不？”

车把式恭敬道：“公子放心，小的以前送货去永定县城，有很多次的。”

陆七点点头，这时婉玉过来捧给他一个布包，柔声道：“公子，这是冰儿姐给你做的。”

陆七接过拎在手中，微笑道：“谢谢你们。”婉玉红了脸儿走了回去。

陆七抬头扫视了众女一眼，笑道：“等我回来了，一起吃顿好的。”

众女此时谁也不好意思说话，都眼神关切的看着他，陆七目注小梅，笑道：“那个赵老爷验过货了。”

小梅点头柔声道：“昨天验完封的包。”

陆七点点头，和声道：“我走了，你们回屋吧。”

说完对众女一摆手，转身坐上了右车辕，车把式吆喝一声，挥鞭驱车出了天工绣庄，沿街向南城门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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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灰鹰

顺利的出了城门，视野为之开阔，陆七心情也跟着豁亮了许多，一路上与车把式称兄道弟，天南地北的胡聊着，不觉中己近正午，一气走了百十多里。

陆七笑道：“老兄，中午了，你找个落脚地儿，喝口水吃点饭吧。”

车把式对这位和气的雇主，打心里喜欢，笑道：“前面是辛家集，有家小店手艺不错，还便宜。”

果然，车行十多里后见到了一座小镇，车入小镇停在了镇中一家小饭店门口，车把式跳下车笑道：“老弟，我进去给你买点吃的出来。”

陆七一举手中婉玉给的包，笑道：“我带着呢，老兄自便吧。”

车把式看了那布包一眼，转身走去了小店。

陆七解开布包，一股香气扑鼻，不禁食yù大动，一看里面整齐的卷着八张葱花薄饼和两只皮水壶。

他抓起一卷吃了起来，只觉入口香软，里面卷着肉丝。他很快吃完一卷，拧开皮壶喝了两口水。又开始吃第二卷葱花肉饼，边吃边打量周围。

忽然，他发现一个瘦小的灰衣汉子，蹲在不远处的店铺前，眼睛却是盯着自己这里。他定睛仔细看时，那灰衣汉子立刻扭头看向了别处。

陆七当然不会有大意之心，对此次送货的凶险，他早己是心知肚明，心有定数的吃完四张饼后，收好了布包。然后下车仔细绕车检查一下，货物绑扎的很牢固。

检查完他又坐回车辕上，靠在货上等待着。足足过了两顿饭的时间，车把式才走出小店，到了车前上了车。

陆七看车把式脸sè有些沉重，明知故问的微笑道：“老兄吃饱了。”

车把式不自然的点头道：“吃饱了，我们走吧。”说完挥鞭驱车前行。

车行之后，车把式失去了活力，只是一声不吭的赶着车，一路上有数次想对陆七说什么，张张嘴又忍了回去。

陆七知道车把式必是受到了什么人的威胁，他也不问不聊了，表面上悠雅的看着风景，内心却jǐng惕的戒备着。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传来，陆七回头一看，一个灰衣人骑着快马急奔上来，经过货车时急超过去。陆七看清马上的人，正是那名干瘦的灰衣汉子。

半个时辰后，车行进一条宽敞的山道，两侧不陡的山坡上长满灌木。陆七看到车把式的脸sè很是难看，他知道这山道必定是有匪埋伏，面上微笑道：“老兄，还有多远的路呀？”

车把式低沉道：“过了这三里长的黑林峪，大约再走三个时辰就到永定县城了。”

陆七轻哦一声打量着两侧山坡，车行进一里多时，一阵踏草声传入了他的耳中，在两侧灌木丛里走出五六十个灰衣汉子，将陆七的车和人夹围住了。

车把式吓的跳下车，抱头趴在地上，这是江湖中的规矩，绿林人不轻易杀害车夫，前提是必须置身事外。

陆七跳下车，心内有点紧张的扫看了周围一眼，他虽然自恃实力不惧，却毕竟是单枪匹马的对付绿林强人，这世上的高手还是很多的，不过他认为象风刀那样的高手，是很少会做这种剪径的小买卖。

左侧山坡上，一个三十岁上下，身体瘦削的方脸灰衣人走出了人群，傲然盯视着陆七。

陆七知道这是匪头，扭身拱手道：“这位大哥，在下是小本买卖，能否放过一马，来rì愿奉上过路费。”

灰衣人脸上冷酷的一笑，yīn声道：“你他娘的一万多两的货，还敢说是小本，留下了货，滚你的蛋。”

陆七知道不能善了，脸sè一沉，冷道：“这么说不能借路了。”

灰衣人冷笑道：“朋友胆敢单人出来，大爷我知道不简单，还是先看看两边吧。”

陆七左右一看脸sè微变，只见三十几个灰衣人手里举了弓箭，而且有半数是军中都少见的重弓，一个个箭上弦，弓如月的瞄向着他。

灰衣人冷笑道：“怎么样，你本事再大也要安份些，乖乖的留下货，留条命回去，还能抱了婆娘撒撒晦气。”

陆七初见重弓是微惊了一下，随即心又平静了，如果这些匪人只是仗恃那些弓箭，那他可以放下心了。

目见那个匪头灰衣人，离自己约有二十多米，如果硬扑过去，应该可以手到擒来，他是个有家有业的人，能不与匪人结下深仇，是最好的结果。

耳听灰衣人喝道：“还他娘的等什么，拿货呀。”

一声喝令后，未拿弓的灰衣匪人立刻扑了下来，陆七那能容了匪人动货，突的身体一倾，飞步向那说话的灰衣人急扑了过去。

他一动，立刻弓弦乱响，三十多支箭如雨点般暴shè，可他奔跑的速度太快，长箭纷纷落空钉在了地上。

那匪头灰衣人一见，反而暴喝道：“好。”

暴喝声中两臂一展腾空而起，有如苍鹰般，从上向下扑击冲来的陆七。

陆七一看匪头主动迎击，暴喝一声身化虎跃山涧之式，向上跳起双拳威猛的横击灰衣人下扑之势。

灰衣人一个鹞子翻身弹腾，双手暴抓陆七面门，陆七低吼一声，虎吼惊魂拳势猛捶对方腰间，灰衣人见陆七变招如此威猛如电，尖吼一声双手如勾猛扣向陆七双手脉门。

一下扣个正着，狂笑道：“小子趴下吧。”

陆七手一翻己扣住他的脉门笑道：“是我吗？”

灰衣人双手用劲力抓，只觉抓到的手腕坚韧如钢，反之自己脉门如箍铁条，奇痛yù折，全身立时陷了麻木。

两人相斗闪电结束之后，第二拨箭雨己然shè到，陆七扣着灰衣人向前猛冲三米，还是有两枝箭shè在他身上。立刻弹落在地。

陆七恼怒道：“是不是想要我拿了你，当了盾牌去用。”

灰衣人一呆，立刻张口向周围骂道：“他娘的不长眼呀，没看老子也在这儿，是不是想让我变成刺猬。”

灰衣汉子们全傻了，谁也不敢再shè。灰衣人喝止了手下，目视陆七傲然道：“小子，我栽了，你想怎样？”

陆七冷淡道：“在下挨了两箭，借条路总可以吧。”

灰衣人一愣，点头道：“好，你走。”

陆七松开手，灰衣人活动一下手腕道：“好小子，叫什么名字？”

陆七淡笑道：“陆七。”

灰衣人点头正sè道：“我灰鹰向来恩怨分明，你宁肯受箭，也没拿我当了盾牌，这份情我记下了，后会有期。”

说完转身跃起，飞身凌空的踏着灌木丛枝走了，其他灰衣人立刻纷纷跟着离去。

陆七看着背影，暗暗咋舌这灰衣人好高超的轻功，他最差劲的恰恰是轻功，竹书功法虽然能飞，但缺乏实用xìng，不能与武技配合的灵活对敌。

他转身走回车前，见车把式还抱头趴在那里，不禁好气道：“杀你头了，还不起来。”

车把式吓的惊惶道：“大爷饶命，小的什么也没看到。”

陆七懒得再逗他，和声道：“好了老哥，大爷们己经走了，快上车赶路吧。”

车把式这回听出是陆七的声音，忙抬头四下一看，惊魂未定道：“怎么都走了？”

陆七好气道：“不走还请他们吃饭呀，快上车吧。”

车把式这才明白过来，慌忙起身上了车，待陆七坐上右辕后挥鞭向前驰去。出了黑林峪他才松口气，欣喜道：“怪不得老弟敢单人押车，原来老弟的本事这么大呀。”

陆七和声道：“你别乱说去，是那些朋友义气借的路。”

车把式忙陪笑道：“我明白，干我们这行的规矩，就是不闻不问不说，您别怪罪。”

陆七听了微笑道：“规矩我是知道的，出什么事情，也不会怪到你头上的。”

车把式感激的点着头，片刻后二人又恢复刚出来时的样子，有说有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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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惜音

黄昏之前车进入永定县城，车把式路熟直接赶停到了天发布庄门外，陆七沉着脸下了车走进了天发布庄，进门后一眼就看到那个肥胖流油的赵老爷，正背对着外面和人说着话。

他冷笑着大步过去，伸手‘啪’的一声拍在了放布的柜上，咔嚓一声将布柜拍折，上面的布匹立刻散落下来。

“赵老爷，收货吧。”陆七凶恶的吼道。

赵老爷吓了一跳，回身一看是陆七，唬的他一愣，惊道：“你怎么来的？”

陆七瞪眼凶狠道：“赵老爷，下回找了人做事先问一问，将大爷的朋友请来吃货，能行吗？”

赵老爷脸立刻成了猪肝sè，惊惶道：“什么？灰.........是你的朋友。”

陆七粗暴道：“少废话，你我心知肚明，赶紧收货拿银子来。”

赵老爷吓的一哆嗦，忙点头道：“我收货，我收货。”

立刻喊叫伙计将车上绣品搬进布庄，又让帐房付了二十张五百两面值的银票。

陆七验看无误后，冷笑道：“赵老爷，做生意要光明些，下回眼睛放亮点。”说完出了布庄，剩下赵老爷哭丧脸站在那里。

陆七收好银票，上了车道：“老哥，现在回去。”

车把式一怔道：“老弟，现在回去天就黑了，进不了城的。”

陆七摆手果断道：“睡在外面也不能留在这里，走吧。”

车把式只好听话的赶车出了城，出了城陆七微笑道：“老哥，那个赵老爷吃了亏，肯定会不死心的，万一找人在城里对付咱们，打斗起来会惊动官衙，如果惹了官非上身，咱们几天也是走不了的。”

车把式听了恍然，点头道：“对对，吃上官司又得花钱，老弟真是明智。”

陆七淡笑道：“这个赵老爷不是个简单人物，肯定是这里的地头蛇，犯不着在他的地头上惹官非。”

空车走的比来时快多了，穿过黑林峪，走过辛家集，天见黑时，己到了一个叫康平镇的地方，陆七决定在康平镇住一夜。

车把式在镇内找了家大车店，陆七要了间小独屋，取出剩下的肉饼吃了，然后坐在发旧的木床上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有人轻敲门道：“老弟，我进来行吗？”

陆七听出是车把式，笑道：“老哥进来吧。”

门推开走进两个人，前面是车把式，后面是一名布裙老妇，陆七一怔看着布裙老妇。老妇堆笑道：“大爷，要找人耍耍吗？”

陆七一听明白，摇头道：“不要。”

老妇上前一步，谄笑道：“大爷，我们这唱曲的，松骨的，陪宿的都有，很便宜的。”

陆七摇头道：“我没兴趣，你出去吧。”

车把式干咳一声，堆笑道：“老弟，出来不易，听个曲只要十五文，叫一个吧。”

陆七听了明白车把式常跑外，免不了当托挣点外钱。他不好拒绝，淡笑道：“老哥想听曲，我请好了。”

老妇高兴的点头应着，刚要出去，陆七又道：“我不爱听乱七八糟的，找个乐艺好些的。”

老妇点头道：“有有，您稍待。”

老妇一走，陆七故意逗笑道：“老哥，你行呀。”

车把式陪笑道：“出门在外，谁都会松快一下的。”

陆七听了一笑不语，秦淮河的名jì他都不去，这乡镇之地能有什么好货sè。

片刻后门外传来脚步声，老妇推门领进来一名衣裤全是补丁的妇人，这妇人乱发遮面，怀抱一具旧琵琶，车把式一皱眉道：“锦姐，这个太差了吧。”

老妇陪笑道：“这里数她曲弹的好，大爷不满意可以换。”

陆七只是应个景，并非要piáo宿，看了妇人一眼他点头道：“很好，就她了。”

老妇忙扶着妇人坐在屋内木凳上，陆七看妇人有气无力的样子。开口问道：“她是不是没吃东西。”

老妇尴尬的笑了一下，陆七道：“麻烦你取些糕点茶水来，钱我会付的。”

老妇忙应声出去了，妇人声音沙哑道：“大爷想听什么？”

陆七微笑道：“不忙，等吃的来了你再弹。”

妇人沙哑道：“那贱奴给大爷先弹半段凤凰飞吧。”说完抱着琵琶弹了起来。

声一入耳，令陆七怔了一下，但觉琵琶声清脆有如玉泉飞溅，听着听着竟入了神，只觉琵琶声中有如百鸟欢鸣，闻之心神俱畅。

曲音终了时，乐律造诣很高的陆七，惊奇的看着妇人，他知道妇人的乐功是在他之上的，在这种小镇中，能够遇上了如此的乐艺高手，实在是令他莫名的吃惊。

“贱奴弹的不好，献丑了。”妇人沙哑声音说着。

“不不，你是弹的太好听了。”陆七抚掌惊叹回应。

妇人欠身沙哑道：“您过誉了。”

这时老妇将取来的糕点放到床头桌上，陆七起身拿起糕点，亲自送到妇人面前，和声道：“吃吧。”

妇人咽声道：“谢谢大爷。”

伸出一只生满红斑的右手，抓着糕点送到口里，狼吞虎咽的吃相很难看。由于吃的太猛，一阵咳嗽，老妇忙倒过茶水递给妇人道：“慢一些。”妇人接过水喝了下去。

车把式走过来，在陆七耳边小声道：“老弟，别碰她，小心染上病。”

陆七也看出妇人有病，问老妇道：“婆婆，怎么不找个先生给她看病。”

老妇无奈道：“吃饱都难，那有钱看病呀。”

这倒是大实话，陆七轻叹口气摇摇头，老妇苦笑道：“象她这样，只能是等死啦。”

陆七皱下眉道：“她得的什么病，没法救治吗？”

老妇眼珠一转笑道：“能治的。”

陆七点点头，妇人却沙哑道：“大爷不用听，我得的是脏病，治不好了。”

老妇脸立时一青，气怒道：“你想死在这儿，我还不容呢，明个儿给老娘滚出去。”

陆七脸一沉，冷道：“你先滚出去。”

老妇一怔，真不敢惹陆七，悻悻的转身走了。妇人咳嗽两声道：“谢谢大爷给我吃的，想不到临死了，还有人欣赏我弹曲，真是铭感于心。”

陆七叹道：“你弹的曲有如仙乐，如果人逝曲终，老天未免太不公了。”

妇人扬起头，露出一张红斑浮肿的鬼样，努力看了陆七一眼后又垂下头道：“我再给大爷弹两曲，酬谢您的知遇大恩。”

陆七想了一下，摇头道：“别弹了，你休息一下，我明天带你去京城寻医治病。”

妇人身子一颤，摇头道：“不用了，我己病入膏荒，没人能治了。”

陆七坚定道：“就凭你的乐艺，我也要尽心救你。”

车把式在旁一听，吃惊道：“老弟，你真要带她走。”

陆七点头道：“相见就是有缘，她的乐功出神入化，我想救她。”

车把式听了不以为然，劝道：“会弹个曲的女人有的是，老弟你还是别找麻烦了。”

陆七懒得与这不识音的愚夫多说，淡笑道：“你出去玩会吧，明天我付帐。”

车把式听了大喜，乐呵呵的走出去带上了门。

陆七倒了碗水送到妇人面前道：“再喝些水。”妇人点头接过来饮了半碗。

陆七接回碗见妇人摇摇yù倒，忙和声道：“你累了，我扶你上床躺会儿。”

妇人摇头道：“不不，贱奴一身顽症，怎能躺您的床。”

陆七一笑伸手扶起她，硬将她扶拉到床边，轻轻让她平躺在了床上。妇人挣扎吵哑道：“大爷，我有病，真的不能睡您的床。”

陆七按住她笑道：“我不睡床上，你安心歇息吧。”说完松开她跌坐在床边地上。

妇人急道：“你怎能坐地上。”

陆七笑道：“我一向习惯坐在地上过夜。”

妇人一怔，好似明白的点点头，紧紧抓抱着琵琶，陆七为妇人乐艺所惊，动了惜才之心，己决定带妇人回去救治一下，尽尽心意，他和声道：“带你走需要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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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缘分

妇人歪头看着他，沙哑道：“你带我一个活死人回去没用的，别费心了。”

陆七微笑道：“你的乐艺有如仙音，带了你回去，我会有耳福。”

妇人听了怔看着陆七，好一会儿才移目上视，流泪沙哑道：“知音的君子难觅，想不到我将死之身，竟能够遇上一位知音，如果我还有救，真的会做婢为姬，报答了您的知遇之恩，可惜您的好心，是救不了我的。”

陆七安慰道：“你放心，我认识不少名医，保能妙手回chūn。”

妇人听了却不言语了，独自流泪的看着屋顶发呆。陆七怕刺激她，也不开口询问，在昏暗的灯光中垂目静心调息。

约摸一个时辰过去了，妇人忽转头看向陆七。轻声唤道：“公子。”

陆七睁开眼和颜道：“有事吗？”

妇人轻声道：“公子，你真打算带我走。”

陆七点头正sè道：“是真的。”

妇人点头道：“即然公子不嫌弃，我也不想死在这里，因此想求公子给我个名份，收我为侍妾。”

陆七一怔，他只是惜音想带妇人回去救治，并没想收她做妾室，而且妇人这副尊容很难与美妾二字划上等号，不过他心下一转己有了另一个想法，面上和声道：“凭你的乐艺，足可以让我接纳为妾侍，不过我妻妾很多，我也一向尊重她们，等问过她们之后，我才能接纳你。”

妇人听了冷然道：“贱奴是个娼妇，自知配不上公子，公子不愿收纳明说就是，何必用妻妾之意搪塞，如果公子不能了纳贱奴做妾落籍，贱奴跟公子走了又有何意义。”

陆七一听这妇人xìng情还挺倔的，和声道：“我是想带你去京城治病。”

妇人冷道：“谢谢公子的好心，贱奴的病去了京城也是治不好的，如果公子真有知音之心，请收纳贱奴做妾，也好让贱奴死后能够魂有所归。”

陆七听的心一动，和声道：“你的病在京城也治不好吗？”

妇人冷道：“治不好的，公子还是不要费心了。”

陆七听了若有所思，却是想了未婚妻林小蝶，林小蝶的病，与这妇人的病应该是大同小异的。

想了好一会儿，他才和声道：“我愿意纳你为妾，不过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做了我的妾室就是我的女人，我会尽力的救治你，如果医药无能为力之后，我会用一种气功为你疗病，用气功疗病很是凶险，若是不能成功反而会加重你的病体，造成你的提早离世，所以你一定要想好了。”

妇人听了惊异的看向陆七，好一会儿才点头道：“妾身想活也活不多久了，愿意做公子的妾室，也愿意以身试功的死里求生。”

陆七点头道：“好，等到了京城我先为你落籍，然后寻医为你治病，实在药石无力之后，我再用气功疗法，你现在先养足jīng神，明早我带你走。”

妇人点头道：“妾身恩谢公子不弃。”陆七微笑的点点头，扭头正身继续调息，妇人则呆视着屋顶，最后也在不觉中睡了。

第二天早上，陆七在天亮后出了屋，在大车店院内伸伸筋骨，散着步，渐渐有人出来溜达了。

车把式睡意初醒的走了出来，一眼看见陆七，忙走过来笑道：“老弟早啊。”

陆七看了他一眼，笑道：“老哥昨夜很快活吧。”

车把式嘿嘿一笑，暧昧道：“那娘们还凑合，白胖胖的象只绵羊。”

陆七一笑，转话儿道：“老哥帮我去问问，多少钱能带人？”

车把式一愣，苦笑道：“老弟，你真要带走那半死的女人，带回去死在家里多晦气呀。”

陆七脸一沉，不悦道：“是不是昨夜的帐你想自己掏了。”

车把式立刻脸一变，忙陪笑道：“我这就去。”说完摇着头走了。

约一柱香的工夫，车把式回来道：“老弟，那女人是寄娼，您一文都不用拿就可以带走。”

陆七点头道：“这倒省事啦。”

忽见那老妇喜盈盈的从屋里出来，直奔到陆七近前笑道：“大爷要带阿凤去京里治病吗？”

陆七冷道：“不错，你不愿意。”

老妇忙道：“愿意，大爷要救人，我那能拦着。我去给您备些吃的。”说完转身走了。

陆七走回自己住的房里，见妇人己起身坐在床边，正怀抱琵琶的发着呆。他伸手轻敲了两下门框，妇人闻声惊醒过来，扭头看向了陆七。

“收拾一下走吧。”陆七和声说道。

妇人点着头起身抱着琵琶向他走来，陆七道：“没别的要带吗？”

妇人摇了摇头，陆七转身带妇人去了院落，扶妇人上了车，车旁的车把式看的是大皱眉头，对陆七的行为很不理解，不明白这位好雇主中了什么邪。

片刻后，一名壮妇送来菜饼和水。陆七接过扔在车上，付了银两跳上车道：“走吧。”

车平稳的出了康平镇，一路上，妇人因病体不支始终躺在车上不言语，车把式因心中不乐也是少言寡语，陆七得了清静的远眺近看，欣赏无尽的景sè。

不知不觉的路就赶出来了，至午后申时，车把式忽一指前方道：“老弟，京城快到了。”

陆七抬头顺指看去，果然远眺看的到巨大宽广的江宁城池。

半时后车行到了南城门，过城门时陆七发现城门的守兵比昨天多了三四倍，严密的检查出入城的人车，好象出了什么事情。

轮到他们时，城门一名军曹命陆七拿出证明，陆七客气的将公文路引奉上，车把式也取出路引。军曹看完两人身份证明后，一指车上琼花道：“她的路引呢？”

陆七和声道：“这是我新买的女人。”

军曹看了陆七一眼，毕竟这是一位高他两阶的武官，也算客气的问道：“过文契了吗？”

陆七和声道：“进城后立刻去办。”

军曹和颜道：“这位大人，上面有令，凡身份不明，可疑人等一律要扣押，即然这女人是大人所买，那请大人拿五两银子在这里直接上户吧。”

陆七一愣，他知道上户落籍要去县属衙门办理，这什么时候城门辖区也能办理户籍，他是不明白，但却知道不能够讲理惹烦，只好取出五两银子交给了军曹，军曹一挥手有个官兵上前，带陆七三人去办理上户手续。

跟着官兵走到靠近城门的一家铺面，陆七扶下妇人随官兵走进了铺门。

进去一看，铺里有不少人在办手续，办公的有三个官吏。

官兵张口索要妇人的文契，妇人在琵琶背面抽开一个暗盒，从里取出一张叠的方正的纸张交给了官兵，然后迅快的合上了暗盒，陆七恍眼见那琵琶暗盒里有一小卷纸书，他估计是乐谱。

官兵接了妇人文契和陆七的身份公文，问道：“大人买这女人做什么？”

陆七和声道：“纳做妾侍。”

官兵一愣，惊愕的看着陆七，又看了妇人一眼，讶道：“大人，你可想好了，真的是买做妾侍。”

陆七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想好了，你快办理吧。”

官兵虽然诧异也不再多话，转身分开其他人，挤到前面给陆七先办，妇人怔怔的看着人群，而陆七神情平静的有如古井不波。

片刻后，官兵办完了入户挤了出来，将办好的一应文档交给了陆七，陆七接文档后随手赏了官兵一吊钱，官兵谢赏后走了。

陆七仔细察看手中文档，文档中有他的身份公文，为妇人新办的身份路引和妾室文契，以及妇人的旧文契。他展开旧文契看着，看了之后他愣了一下，原来妇人竟是名为蝶衣，原本是万花楼的娼j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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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关心

蝶衣？那应该就是与林小蝶在过一起的蝶衣，难怪了她的乐艺出神入化。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言说林小蝶的事情，直接将身份路引交给了蝶衣，其它的他收回文档中，因为从这一刻起，这位丑陋病身的女人属于了他，己经是陆家有名份的妾室。

“走吧，我送你去城南先安住下来，然后给你请医治病。”陆七和声的说着，他的心情有些异样，语气也比先前温柔，因为他知道了这位丑陋病妇，曾经也是位名冠秦淮河的绝姿美人。

蝶衣似乎有些失落的神态，听声后轻哦了一声，忽又哑声道：“公子不要给妾身请医了，请直接用气功疗病吧。”

陆七听了沉思起来，他每次为女修通天脉筑基，都会耗去三四天的时间，这一次他行险送货成功，为天工绣庄挣了近万毛利银子，等于是为绣庄今后的经营开创了坚实基础，绣庄以后的经营基本上不用他cāo心了。

除去绣庄的牵挂，近rì还有去雍王府长史那里领取旅帅职印的事情，按理他现在应赶回石埭县稳定自己的兵权势力，但任职旅帅之事容不得他急归石埭，只有等旅帅任职之后才能返回石埭，那么近几rì的空挡时间，应该是可以用于了造就女武，毕竟蝶衣这一身的病容太过恐怖，应该早治早了。

经过思虑后他点头道：“可以，即然你对求医己经绝望，那明天我就为你气功疗病。”

“妾身万谢公子了。”蝶衣哑声说着，语气似乎有些激动。

“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走吧。”陆七笑说着，说话间伸手扶着蝶衣向外走去，两人鲜明对比的外貌和衣裳，这一亲密的扶行，惹来了数不清的诧异眼光。

出铺门上了车，陆七让车把式驱车先去了城南吉昌坊，将蝶衣交给了赵兰儿照顾，陆七安置好了蝶衣，出门上了车松懈了jīng神，和声道：“老哥，回绣庄吧。”

车把式早己不耐，应声挥鞭驱车离开了吉昌坊。

半个时辰后到了天工绣庄，陆七一看绣庄的大门敞开着，车把式直接驱车驶进了大门。

车入院中，陆七看见了守门的壮妇阿红，和小梅坐在院中。一见到车归，小梅惊喜的站起，急步迎了上来，阿红则高兴的跑进门阁房。

陆七下了车，小梅关切的抓住陆七的双臂，急道：“公子，你回来就好了。”

陆七心中颇感温馨，微笑道：“等急了吧。”

小梅美目浮上了泪光，咽声道：“公子，大家都非常的耽心你，妾婢好后悔，接下了这次的买卖。”

忽的一阵碎步声响，众女自阁房大门鱼贯而出，一个个围过来，美目关切的看着陆七。

陆七抬眼间看见阁门里立着两女，却是林小蝶和李雪心，他这一眼看到后，林小蝶略一点头，转身和李雪心向里走了。

被这么多美女关心，陆七的心情极好，扫视了眼前众女一眼，笑道：“货送的很顺利，我也平安回来了，这次让你们耽心了。”

车把式在车上却嘟囔道：“也不是很顺利的，我们路遇了强匪，能保命回来就不错了。”

众女听的真切娇靥俱变，小梅惶恐道：“公子，都是妾婢的错，明知有危还接了下来。”

陆七笑道：“没事的，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思竹上前一小步，娇声道：“大哥，我们昨晚都没睡，一起决定了，等大哥回来，就搬去大哥的家乡去住。”

思玉也柔声道：“是啊，只要大哥能平安的回来，我们都愿意离开了京城的。”

陆七听了心里热乎乎的，点头道：“我们不搬，大哥怎么也不能让你们受苦的。”

说完取出银票道：“货己经送过去了，这是货银。”说完塞在小梅手里。

众女惊愕的互相看看，小梅握着银票，略一过手抬头疑惑道：“公子，不是遇上了强匪吗？绣货一点也没损失吗？”

车把式在车上笑道：“公子是神勇之士，面对上百的强盗，身一动就轻松的制服了强盗头儿，平平安安的将货送到地头，就回来了。”

陆七听了脸发热，不好意思道：“别听他瞎吹，总共三四个而己。”

车把式抗声道：“公子，我可没瞎吹呀。”

小梅柔笑道：“好了，大家快去准备庆功宴吧。”众女立刻变成了一片欢颜，欢喜的向阁门走去。

车把式笑道：“梅总管，请结算下车钱吧。”

小梅哦了一声点点头，陆七和声道：“老哥路上受了惊吓，加二十，给五十两吧。”

小梅点头从怀里取出一张五十两银票交给车把式，车把式乐道：“多谢公子夫人，下回用车，小的随叫随到。”说完欢喜的上车走了，这主的多嘴，无非是想博取同情的多拿些赏银。

车把式一走，小梅忙吩咐阿红去买一些用品，这一来院里只剩下陆七和小梅。小梅柔声道：“公子，我放了绣工两天假，等她们回来每人赏五两，两位婆婆每人五十两，大夫人己经准许了，你看行吗？”

陆七伸臂搂抱住她，笑道：“你是总管，你说了算的。”

小梅身子被抱甚是羞怯，忙推拒的柔声道：“公子，这里让人看到不好的。”

陆七此时心情大好，小梅的羞怯模样散放着成熟女人独具的风韵，看的陆儿心儿荡漾，更加的不肯放手，冲动的抱住，轻轻在娇艳的美靥上贴吻。

小梅推拒几下默然不动了，任由陆七亲吻爱抚。拥吻中陆七忽察觉有人，忙扭头向阁房处看去，见阁房门处玉立着一名娇美少女，羞红的脸儿正看着他们。

陆七脸一热，不知是思竹还是思玉。小梅也发现了，惊羞的挣离陆七低头退后数步。陆七不自然的招呼道：“有事吗？”

小姑娘秀眸含羞，细声反问道：“大哥，你是喜欢小梅吗。”

陆七一愣，事实摆在眼前不容他否认，只好点了点头，和声道：“你是思竹。”

思竹点头道：“是的，我穿着绣竹子的衣裳。妹妹的是玉兰花。”

陆七一看她身上衣物果然绣着翠竹，不由展颜笑道：“是啊，我倒笨了。”

思竹细声道：“大哥，夫人让我来找你去，说有事情商量。”

陆七哦了一声，微笑道：“好，我这就去。”说完迈步走向阁门，与思竹擦身而过去了后宅。

到了后宅天井，陆七直接进了林小蝶的居屋，一进屋是外室，陆七眼光看处令他一怔，见林小蝶坐在紫藤客椅上，双腿平伸搭在一小竹榻上，而美丽的李雪心半跪在地上，正用两只玉拳为林小蝶轻轻捶腿，这林小蝶的女主排场可够大的。

陆七一皱眉，回手关上门走了过去，停在林小蝶的近前，和声道：“小蝶，李小姐是客人，你应该尊重她的。”

林小蝶看着他，伸玉手指指李雪心，又指指陆七，两只玉手又碰了一下，那意思是李雪心不是你的妾室吗？

陆七和声道：“小蝶，李小姐是我帮玉竹救回家的，名义上是属于我，但她和思竹思玉都是zìyóu的，以后她们是要择夫嫁人的。”

林小蝶点点头，伸手从客几上取了纸笔，执笔在纸上飞快的写了许多娟秀小字，写完递到了李雪心面前，李雪心接过看了后低头不语，陆七没看清林小蝶写了什么。

正疑惑中，忽见李雪心站了起来，移步转行到了陆七身边，低着头伸臂扑抱住了陆七，陆七吃惊中，听到李雪心细声道：“老爷。”

陆七身体禁不住一颤，瞬间脸热心惶的加上了吃惊，他右手一伸，抓过了李雪心手拿的纸定眼看去，见纸上写道：“雪心，你听到了，老爷现在给你机会再嫁，你若是嫌弃老爷就出去吧，若是不嫌弃，就去抱了老爷喊一声。”

陆七看完了真是哭笑不得，这林小蝶纯属在玩人呀，他刚要推开李雪心，眼前有物一闪己多了张纸。

他伸手接过一看，见纸上写道：“七郎，我是个娼女，己经不能为你生育儿女，雪心愿意做妾身房里的侍妾，今后雪心生育的儿女，妾身会视为己出，也就是雪心的孩子是陆家嫡出，希望夫君不要说些堂皇的言辞，伤害了妾身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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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蝶舞

陆七看了心一沉，他想了一下轻轻推开了李雪心，眼神柔和的看着林小蝶，林小蝶也在看着他，一双清澈的美目似乎含着哀伤的企求。

“小蝶，我不说什么堂皇言辞，你是陆家的女主，我尊重你的这个要求。不过陆家有一些家规你也要遵行，陆氏有一种家规与众不同，就是妾室拥有人身zìyóu权和财产权，在陆家每一位妾室都能够拥有自己的私财，妾室的私财，妻室无权豪夺，如果我有所不幸，所有的妾室，有权带着自己的私财离开陆家另嫁，你身为妻室无权阻留。”陆七正sè的回应道。

林小蝶一愣，想了一下，提笔写道：“七郎，妾室拥有人身zìyóu和财产权，陆家不乱吗？”

陆七看了和声道：“不乱，在石埭县，陆家的总财务归韵儿掌理，妾室们的财产虽然各自所有，但只有拥有权和收益权，例如我纳了一位妾室，首先那位妾室会得到我娘赏给的喜银，妾室带来的嫁妆也属于自己的私财。妾室可以用私财投入陆家店铺成为获利股东，占股份额大的还有经营权。不过妾室虽然有人身zìyóu和私财，却必须尊重妻室，也必须听从妻室合情合理的吩咐。”

林小蝶听了又写道：“你是说，妾身无权让雪心过来服侍。”

陆七和声道：“不是，你是妻室，有权令各房的妾室奴婢来服侍你，不过我不希望你是故意的折辱妾室。”

林小蝶又写道：“那就好，妾身很喜欢有人服侍，有了这项妻权，妾身就知足了。”

陆七看了心里感觉怪怪的，暗思这位未婚妻受过屈辱，是不是心理有点变态了。他面上平静道：“小蝶，你唤我来有什么事情？”

林小蝶写道：“妾身一是说说雪心的事情，二是想问你思竹和思玉，你打算长留吗？还有小梅、婉玉和冰儿，妾身想留下她们。”

陆七看了和声道：“思竹思玉我当她们是妹妹，以后想让她们嫁个好人家，婉玉和冰儿也一样拥有自主，小梅我己决定留在了陆家。”

林小蝶写道：“妾身尊重你的决定，今后会礼待她们，而雪心和小梅正式属于陆家。”

陆七看向垂首玉立的李雪心，他想说也应该礼待李雪心，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种绝姿倾城的美人，他若是违心的拒纳，实在是对不起自己的男儿本sè。

纸影一晃又到了眼前，他伸手拿住看去，见纸上写道：“七郎，妾身不想去石埭长居惹韵儿妹妹生厌，今后定居在这个绣庄可以吗？”

陆七看的一愣，随即心中暗悦，林小蝶不愿去石埭县长居正顺了他的意。

他表面上迟疑了一下，和声道：“小蝶，你在那里长居都可以，不过成亲要在石埭县，而且每年最少要去石埭县一次向娘请安。”

林小蝶听了默然，她似乎有什么心事，好一会儿才点了头，又提笔写道：“等妾身病好些，再去石埭县成亲吧，妾身不想惹人耻笑。”

陆七看了心一酸，和声道：“小蝶，等你病好些，我带你去石埭县跪见了娘亲，和去爹的墓前祭拜，然后回京城来成亲。”

林小蝶抬头看向陆七，一双美目隐闪着复杂的情绪，看了一眼就垂目点点头。陆七心一松，和声道：“小蝶，还有事情吗？”

林小蝶摇摇头，提笔写道：“没事了，七郎，你和雪心出去欢聚吧，妾身想一个人静静。”

陆七看了和声道：“小蝶，我有些事情要离京去办理，三四天才能回来。”

林小蝶似乎情绪低落，提笔写道：“你去吧，做事千万要小心。”陆七心暖的点点头。

陆七和李雪心出去后，林小蝶的美目怔视着屋门出神，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的摇了头，继而坐在椅子的身体腾飘飞起，整个人有如了一片羽毛，轻缓的飘出了三米才落了地。

落了地的身子裙衣飘荡，轻柔的恍如了仙子踏尘，但见她右手臂优雅抬起，裙袖垂帘，袖口伸出的雪白玉手，曲指若兰花，她细腰一扭，身子轻盈的旁行三步，忽的她的身子飘旋转动跃落，裙衣翩然飞起，两个裙袖上下旋飘，恍如了蝶翅扑忽，......。

天井内，菜香飘浮，众女jīng心准备了一顿丰盛庆宴，面对着六位温柔美女，陆七吃喝的很开心。

最让他心悦的，是李雪心对他的态度转变，不但主动坐在他的身边，还时时为他斟酒夹菜，虽然李雪心神态端庄不见笑意，但也让陆七有种受宠的惊悦感，若非众目暌暌之下，他准会借酒劲的一亲/美人唇。

家宴之后，前院阿红忽送来一封信，陆七拆开一看，信上写道：“师弟，愚姐离京去扬州探亲，十多rì内无法归来，授艺之事延后，请自珍重。”

陆七看完信怔了一会儿，这是师姐的知会信，看信后他知道今夜不用去龙威镖局了。

信他看了好几遍，内心很是温馨，师姐的字也很娟秀，不过比未婚妻林小蝶差了一些，在他的印象里，妻妾中字体最好的应是辛韵儿。想起辛韵儿他内心很是生愧，想不到京城一行，竟然会大犯了桃花运。

“大哥，喝茶吧。”娇柔的细声使得陆七回了神，他随手收信入怀，然后伸手接过思竹送来的茶碗。

“思竹，下次要用托盘，这么捧茶很易伤手的。”陆七和声关心的说着。

“大哥，思竹记住了。”思竹羞涩的细声说着，一双美目含着欢悦的偷视着陆七。

陆七并没注意思竹的小女儿羞态，他心态平和的喝了口茶，想着今晚是不是去见见绿珠，他在想‘龟蛇丹书’的原主是绿珠，如果绿珠的根骨适合修炼先天功，那他应该予以成全，绿珠对他也是情深意重的。

有了这个想法他坐不住了，起身让思竹唤来了小梅，嘱咐小梅他去办事三四天回不来，绣庄的买卖由小梅全权负责，如果林小蝶要管就听林小蝶的，林小蝶不要求就不用去烦她，小梅自然是连连应承，与思竹一起恋恋不舍的送陆七出了门。

离开绣庄雇车坐到了孔雀楼的侧门，下了车见秦准河上画舫灯火明亮，岸上也是车水马龙的热闹非凡。

此时华灯初上，正是青楼的黄金时段。他迈步走进了侧门，入门就看见有四个婆子正在那里招呼着客人，刘婆子也在其中，正满面笑容的招呼一名长衫客人向里走着。

陆七忙紧上数步，微笑道：“婆婆，有空吗？”

刘婆子一见他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是陆公子来了，请随我进屋稍等一下。”

此时来往的人很多，站在外面等候是不雅观，陆七点点头和长衫人一起跟着刘婆子去了花厅。进入花厅落座后，刘婆子给长衫人上了茶，叫了三拨姑娘，长衫人才挑中一位搂着出了花厅。

刘婆子做成事，才笑着带陆七去了玉竹的住处。

到了玉竹居楼的门口，陆七长了记xìng的看了看门，刘婆子在旁笑道：“不用看了，自从公子做了绣庄东主，玉竹再没接过客了。”

陆七轻哦了一声，心里却是有些异样的愉悦感觉，他伸手敲了两下门，不一会儿，门向里打开，玉竹身穿白睡袍，清雅秀丽的出现在陆七眼前。

“公子怎么提前来了，进来吧。”玉竹面含笑意的柔声道。

陆七向刘婆子道声谢进了楼门，玉竹在他进来后关上了门，他停步用目打量了屋里一下，一切和初来之时没什么变化。

不过在他扫视中，自内室门里走出一名身穿白sè睡袍，神态略显憔悴的美丽女人，美女出现后，用一双秀目温柔的注视着陆七，正是历尽了屈辱磨难的绿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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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商谈

陆七温情的看着绿珠，在玉竹的柔声招呼下，他和绿珠一起坐在桌旁，玉竹给他端上一杯茶放在他面前，柔笑道：“公子请喝茶。”

陆七笑道：“姐姐太客气了。”

玉竹柔和的一笑，也坐在了桌旁，柔声道：“公子，绣庄的经营还顺利吗？”

“绣庄的经营还算顺利，我让小梅做了总管全权经营，希望姐姐不要介意。”陆七言辞保守的说着。

“绣庄是需要一个人总管经营，你是东主有权做决定的。”玉竹柔声说着。

陆七举杯喝了口茶，放下杯和声道：“姐姐，你让我十rì后再来，我现在提前来了，是有些事情要说。”

玉竹柔声道：“公子有事请说。”

陆七想了一下，和声道：“第一件事是有关绣庄，绣庄的实际主人是姐姐，不过现在我有了在京城发展的意图，因此我厚颜请求姐姐，能够将绣庄的所有权卖给我一半。”

玉竹一怔，柔声道：“公子，奴家买绣庄是为了以后有个安身之处，而且买绣庄的银子是金竹妹妹的，事实上绣庄是金竹的，公子即然想买一半所有权，奴家不能拒绝，不知公子能出多少银子给金竹妹妹。”

“五千两，姐姐看合适吗？”陆七毫不犹豫的给了个高价。

“绣庄是七千两盘下的，金竹五千奴家两千，公子给的价太高了。”玉竹听了甚感意外。

“不高，需要等同于价值，我现在需要绣庄。”陆七和声说着。

事实上绣庄的资产己经翻倍，不过陆七不想将万两毛利收益算入价值，就是算入也要与玉竹协商好股权之后，因为那个收益是他冒险得来的。

“即然公子这么说，那奴家接受了，以后绣庄的一半股权是公子的，另一半是奴家和金竹的。”玉竹柔声同意了。

“谢谢姐姐，其实我买要绣庄的一半，主因是绣庄以后是我在京城的家宅，我在京城寻到了失散多年的未婚妻，我的未婚妻不愿去石埭县长居，所以rì后绣庄是我未婚妻的居宅。”陆七和声说着原由。

玉竹和绿珠听了美靥惊变，玉竹惊讶道：“你的未婚妻？她.......以后会长居在了绣庄？”

“是的，不过请姐姐放心，绣庄后宅有两进天井居屋，我的未婚妻只住在前进天井正房，小梅和李雪心也住在前进天井偏房，等姐姐落籍后，可以与思竹思玉、婉玉和冰儿住在后进天井居屋，我可以向姐姐保证，rì后我的未婚妻，绝不会侵扰姐姐的zìyóu和生活。”陆七郑重的解释着。

玉竹的娇靥凝重了，绿珠的美靥也有了不安，二女知道绣庄有了妻主意味着什么，陆七转头柔视绿珠，和声：“珠儿，你不用耽心的，以后你不愿在京城居住，我可以带你去石埭县居住。”

绿珠不安的轻哦了一声，玉竹柔声道：“公子，你的未婚妻xìng情温和吗？”

陆七见问迟疑了一下，今天林小蝶给他的印象，使得他不敢说温和二字，他想了一下和声道：“我与未婚妻初识，还不太了解她的xìng情，不过请姐姐放心，如果姐姐落籍到我身上，我会给姐姐和思竹她们立下文书的，绝对能够保证你们的zìyóu和财物不受侵害。”

玉竹秀眉微皱，柔声道：“公子，奴家问一句，公子在石埭县是不是也有妻妾。”

陆七点头道：“我在石埭县有一位平妻和几位妾室，她们都是温和的女人，尤其平妻辛韵儿的xìng情温柔心善。”

绿珠忽柔声道：“公子，妾身记得公子说过，在故乡无有妻妾的。”

陆七柔视着她，和声道：“我在军中时是无妻妾，是回到了故乡才有的，以我的年龄归乡之后，是不可能不成亲的，就算我不急于成亲，我娘亲却是很急切的，辛韵儿就是我娘做主娶进门的，你放心吧，辛韵儿真的是位心善女人，她曾是大户小姐的婢女，从出身上她不会轻看你的。”

绿珠一怔，柔声道：“公子是官身，怎会娶了婢女做了妻室？”

陆七和声道：“这是缘分，我初归故乡时，家中非常的贫寒，我的嫂子为我向一家大户小姐提亲，只可惜那家大户的小姐一心要嫁给才子文人，当时辛韵儿和她的姑姑代那家小姐相看了我，后来亲事不成，辛韵儿的姑姑就为韵儿赎了身，以辛家女儿身份向我娘诚恳的提出结亲，我娘蒙辛家不嫌贫寒很是感动，本来说好了是纳为妾室，只是辛家为韵儿陪嫁了三千两白银，我娘收了后非常的感动，就做主聘娶韵儿为平妻，而我也因喜欢韵儿的温柔贤淑，也没有反对母亲的决定。”

绿珠轻哦了一声，陆七又和声道：“患难见真情，我们陆家本是个债务高筑的破落户，我不在家时，我的小妹和姨娘被迫卖身做了富家奴，三千两白银在京城的富户眼中是小钱，可是在石埭县那会是惊人的财富，在石埭县三四百两就能买到一名美奴，可是在京城同样美貌多才的女人，却要上万的赎身银子。”

玉竹秀目异样的看了陆七一眼，柔声道：“听公子这么说，公子在石埭的妻妾都是美人呀。”

陆七和声道：“她们或许比姐姐的美丽差一些，不过我很喜欢她们，我娶妻纳妾注重感情，娶了就会眷顾一生，绝不会有喜新厌旧的行为。”

玉竹柔声道：“公子的身价比喻，奴家看的出公子是很喜欢在石埭县的妻妾的，如果奴家托身了公子，有朝一rì奴家想去石埭县长居，不知道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我曾说过我与姐姐是帮助的关系，姐姐落籍到我身上之后，随时都可以离开，不过在姐姐托身之前我有要求，一是要求姐姐落籍后不能再象现在这样生活，姐姐只能象富家小姐那样含蓄的寻觅托付终身之人。二是姐姐托身之后，我只给姐姐一年的时间寻觅意中人托身，满一年姐姐会成为我的真正妾室。三是姐姐托身后是我的妾室，如果我去了姐姐房中，姐姐不能拒绝床侍。这三点要求如果姐姐不能答应，我是不能接受姐姐托身的。”陆七正sè的提出了要求。

玉竹听的一怔，异样的看了陆七一眼，点头柔声道：“公子的要求对奴家而言，是很宽容的，奴家愿意接受。”

陆七和声道：“姐姐能够信任我，我很欣慰，我还有一点要补充一下，现在李雪心和小梅愿意做我的妾室和妾婢，我己决定收纳她们，这一点请姐姐见谅。另外思竹、思玉、冰儿和婉玉四女，她们的以后择嫁我请姐姐不要干涉，我答应了她们rì后自主择嫁。”

玉竹一愣，诧异道：“思竹和思玉还小，自主择嫁是应该的，冰儿和婉玉你怎么能让她们自主择嫁。”

陆七一愣，和声道：“姐姐不愿意她们自主择嫁吗？”

“奴家当然不愿意，公子是心好想行善事，但李家六女是奴家出银子买救的，公子喜欢雪心和小梅，奴家可以相让，思玉和思竹就象奴家的女儿，奴家肯定是要善待的，婉玉和冰儿即然公子不要她们，那她们就完全的属于了奴家，奴家凭什么要让她们自主择嫁。”玉竹义正词严的诉说了自己的权益。

陆七听了为之愕然，他这才发现玉竹很现实的一面，玉竹的话语也顶的他无言可对，事实上，他是独断专行的在侵害了玉竹的利益，这一无言，屋内气氛立陷沉闷。

好一会儿玉竹才柔声道：“请公子不要怪责奴家无礼，奴家是个娼女，对财物看的很重，不会用血泪银子去做什么救苦救难的善事，奴家救李家女人是为了旧情，是奴家心甘的愿救，请公子能够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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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求询(4000红票）

陆七听了心内苦涩，他是一厢情愿了，忘记了玉竹才是六女的真正拥有者，他也算是个守信不欺的人，不会因为玉竹的弱势，而恼羞成怒的蛮不讲理。

“姐姐，是我莽撞了。”陆七和声说着，心里却是有些不痛快。

玉竹柔声道：“公子是好人，婉玉和冰儿以后会是奴家房里的奴婢，rì后奴家若是离开公子，会带她们走的。”

陆七听了心头怅惘，举杯喝了口茶没言语。玉竹美目始终观察着陆七的反应，见陆七不语，她柔笑道：“公子来奴家这里，不会只是这些事情吧。”

陆七一怔看向了绿珠，看了一下后他扭头和声道：“我来主要是与姐姐商量落籍的事情，我想明天就接姐姐和珠儿离开这里去绣庄。”

玉竹柔声道：“明天就落籍，是不是急了些。”

陆七和声道：“是急了些，不过我现在投效了雍王府，职任了府军旅帅的职官，明天就有事要离开京城三四天，办完事情回来后，还要去雍王府领取旅帅职印和熟悉上官下官，之后我要急返石埭县去处理公务，处理完公务很可能还会有事情要做，因此我明rì必须办完绿珠和姐姐的落籍，才能了安心离开。”

玉竹讶道：“公子投效雍王府，职任了旅帅？”

陆七和声道：“不是翊卫旅帅，是低一阶的府军旅帅，没什么实权，我投效雍王府，就是为了在京城有个人脉，rì后我还会在石埭县发展，其实我更喜欢在石埭县做个小官。”

玉竹点头道：“在京城任中下层的虚权高官，不如外放去任职地方官实在。”

陆七和声道：“姐姐愿意明rì落籍吗？”

玉竹想了一下，柔声道：“奴家想等段rì子，明天公子来接绿珠吧。”

陆七一愣，迟疑了一下点头道：“谢谢姐姐，姐姐什么时候想落籍请知会小梅，我得信后，会尽快赶回来为姐姐办理落籍的。”

玉竹柔声道：“奴家多谢公子了。”

陆七和声道：“姐姐不用谢的，其实我是非常敬重姐姐的。”

玉竹柔笑道：“公子与绿珠说说话吧，奴家去金竹妹妹那儿说说绣庄的事情。”

陆七听了心头愉悦，玉竹的善解人意，驱散了他先前的不悦。

玉竹出门后，他的眼睛完全转到了绿珠那里，眼神温情的看着绿珠，绿珠的美目也柔和回视，两个人的心犀共鸣，都忆起了那次相识缠绵的一夜。

“珠儿，你身体好了吗？”陆七柔声关心着。

“好了许多了，公子，妾身的原名是杜冰雁，请公子唤妾身冰雁好吗？”绿珠柔声提出了要求。

“好的，冰雁。”陆七和声应承，他心里暖暖的，眼前美人，是他在军中的一大心憾，如今身为男人的他，终于能够用自己的能力，挽回了曾经的失去。

“公子，玉竹姐是位心善的女人，适才的事情，希望公子不要心生了隔阂。”杜冰雁柔声为玉竹开脱着。

“玉竹姐帮了我，我不会对她有什么隔阂的，事实上是我有错在先的。”陆七和声说着。

杜冰雁点点头，柔声道：“公子，明rì你带妾身去绣庄，是经过夫人同意的吗？”

陆七一怔，和声道：“你的事情我还没有对小蝶说过，不过你放心吧，小蝶是不会反对我带你回去的，而且以后在一起，她也不会轻视你的。”

杜冰雁不安道：“公子应该与夫人勾通好了再来接妾身的，妾身冒昧的一去，夫人就算能容，心里也是不悦的。”

“你放心，今晚我就与小蝶说。其实你真的不用耽心，小蝶是我失散多年的未婚妻，我找寻到她，接回家才两三天而己，小蝶也曾沦落过秦淮河，所以她不会排斥轻看你的。”陆七和声安慰着。

“也曾沦落过秦淮河，公子是说夫人也曾经是娼女。”杜冰雁美目大睁的惊诧问道。

“是的。”陆七点着头说着，将林小蝶的事情告诉了杜冰雁，最后和声道：“是陆家对不起小蝶，所以不论小蝶经历过什么劫难，我都承认她是我的正妻。”

杜冰雁怔怔的点点头，陆七所述的事情似乎对她有了很大的触动，好一会儿才轻叹道：“妾身能遇上公子，真的是非常幸运。”

陆七心悦的一笑，能被人信任对他而言是一种自傲。他伸手抓过杜冰雁的软玉右手，伸手自桌上取了一枚龙眼递过去和声道：“来，将这龙眼含在嘴里。”

杜冰雁被他一抓手本能的颊生羞涩，随即又被陆七的怪要求弄的神情愕然，不解的接过龙眼带皮放入了口中，刚放龙眼入口，立刻闷哼一声跳了起来，右手心在瞬间钻心般的奇痛，她张口吐出了龙眼，惊骇的看着陆七。

“公子，你..........。”她刚责问，忽见到被陆七扣握住的右手心，出现一点拇指大的浅黑sè。

陆七放开了杜冰雁的玉手，经过识骨术的识骨，杜冰雁是下乘的水体质，这意味着杜冰雁是可以修炼‘蛇形化月术’的，陆七提前来见杜冰雁是正确的决定。

“公子，你这是做什么呢？”杜冰雁靥有余悸的轻声问着，她知道陆七此举必有深义。

知道了杜冰雁能够修炼先天功，陆七的心里也多了许多想问的问题，他来时在车里己想过了，如果杜冰雁体质适合修炼先天功，那他就求询一下月龙珠中秘藏的‘龟蛇丹书’来历。

毕竟‘龟蛇丹书’的修炼有些趋于邪门，如果杜冰雁的体质不适合修炼先天功，那他目前是不会与杜冰雁探讨月龙珠的秘密。

“冰雁，我问你件事，你交给我的那颗珍珠是从那里得来的？”陆七看着杜冰雁和声问道。

杜冰雁一怔，疑惑的看着陆七细声道：“那颗珍珠是妾身的家传之物。”

陆七沉吟了一下，又和声道：“即是家传之物，那你知道珍珠都有什么奇异之处吗？”

杜冰雁疑惑的看着陆七，细声道：“那颗珍珠据说能辟邪和夜明。”

“除了辟邪和夜明，还有别的吗？”陆七和声追问道。

“公子这么问，莫非是发现了另外的奇异之处吗？”杜冰雁疑惑的反问道。

陆七迟疑了一下，点头道：“是的，我发现珍珠里有字。”

“什么？公子看到有字，是真的吗？”杜冰雁急切的惊问着。

“是真的有字，你是不是知道珍珠里有字？”陆七平静的和声说着。

杜冰雁怔了一下，忙点头道：“妾身知道的，妾身还知道珠体里的字，只有极阳之体的人才能看的见，这么说公子是极阳之体。”

陆七和声道：“我是不是极阳之体我不知道，你能细说一下珍珠的秘密吗？”

杜冰雁点点头，细声道：“那颗珍珠在妾身家族秘传了有一百多年，因战乱家族四散逃亡，逃亡时妾身与族长在一起，当时族长被乱兵砍成了重伤，临终时将珍珠交给了妾身，并且告诉妾身珍珠能够辟邪，而且珠体内藏有一部仙人天书，不过珠内的天书只有极阳之体的人才能看的见，而且天书所载的仙法，也只能是极阳之体的人可以修炼。”

陆七听了轻哦一声，心道冰雁也是不知月龙珠内先天功法的源头，耳听杜冰雁细声道：“公子，你能看见珠体内的字，是不是修炼了天书仙法了？”

陆七内心己决定造就杜冰雁，见问坦然道：“我是依决修炼有了小成，不过对我似乎没多大益处。”

杜冰雁一愣，细声讶道：“公子的修炼真的有小成了吗？妾身听族长说珠体内的仙法，是非常厉害的。”

陆七心知不宜在这孔雀楼多说秘密，忙和声道：“珍珠里的字，事实上是一种养气功法，不是什么仙术，那功法对我的益处不大，不过却是一种能够与女体合修的养气功法，适才我看了你的体质可以与我合修，明天我来接你去户府落籍，落籍后我带你去一个所在合修，这事情我们不要再说了，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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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抱得美人归

杜冰雁听了温柔的点点头，陆七又道：“冰雁，合修的事情，以后不要告诉任何人。”

杜冰雁柔声道：“妾身明白，公子放心吧。”

陆七愉悦的一笑，用目细细的打量着杜冰雁，灯火映照下的冰雁美人，恬静的有如一朵玉兰，他忽的伸双臂搂抱美人入了怀。

美人娇羞的低首，歪身贴偎在他宽厚的胸怀中，象一只乖顺的小绵羊，任由着两只大手抚/爱求索，受了刺激的娇躯禁不住的扭动轻吟，终于娇躯一挺，两条玉臂上伸，主动抱住了这个坏坏的男人。

清晨，陆七坐在幽香醉人的软榻上，神情舒悦的看着房中的一双玉女梳妆，昨夜他留宿在了玉竹这里，本来只是与冰雁行那鱼水之欢，不想半途闯进来一个玉竹美女。

昨夜的小楼chūn风，吹的陆七很爽，他对玉竹姐姐的床侍技巧，十分的满意。

“公子，回去后不要让绿珠床侍，绿珠的身子还未恢复，床侍后因劳累很易做下病根的。”

玉竹边梳妆边柔声劝告着陆七，昨夜她的闯入，就是为了不让杜冰雁过度的疲劳，是出于善意才床侍了陆七。

“姐姐，不如你也跟我去吧。”陆七和声企望着。

玉竹摇摇头，柔声道：“等过些rì子的吧。”

陆七不解道：“姐姐是不信任我吗？”

玉竹沉默了数秒，摇头道：“不是的，奴家清楚公子是守信重义的人，奴家今rì不随公子去，是为了等一个人。”

陆七一怔，和声道：“姐姐要等的人，是意中人吗？”

“是的，奴家答应过那个人等一年，现在只过了半载。”玉竹坦率的回答着。

陆七听了心头怅惘，想了一下和声道：“姐姐，你还是跟我去吧，那个人姐姐可以在绣庄等的，姐姐只须费些银子委托位婆婆，那个人若是来了，可以去绣庄找姐姐的。”

玉竹听了停止梳妆沉吟起来，杜冰雁在旁柔声道：“玉竹姐，公子说的也在理，姐姐若在孔雀楼再等上半载，是得不偿失的。”

房内沉寂了片刻，玉竹点头柔声道：“那好吧，奴家先落籍到公子名下，去了绣庄等人。”

陆七心神一畅，微笑道：“姐姐尽管放心，那个人若是找去了绣庄，届时姐姐若是愿意嫁他，我会当姐姐是亲姐姐的做主备嫁。”

玉竹扭身面向陆七，点头柔声道：“奴家多谢公子了。”

rì上三竿，刘婆子雇来了轿车，载着陆七、刘婆子、玉竹和杜冰雁去了县衙户房。

到了户房落籍很顺利，多拿了五两银子，不到一个时辰全办完了。陆七将玉竹落籍前后的文契，全交给了玉竹自藏，冰雁的文契他收着了，然后他送玉竹回孔雀楼收拾物品。

车到了孔雀楼，玉竹下了车，陆七请车夫驱车去了城南，将冰雁安置在杜兰儿那里，然后又返回孔雀楼，去接了玉竹去天工绣庄定居。

等办完玉竹定居的事情，他才能安心的去与两女合修先天功。

车返回时玉竹还没出来，陆七在孔雀楼侧门耐心的等候着。足足等了一个时辰，玉竹和刘婆子才走了出来，有四个龟奴拿着很多的物品先送到了车，还有七个美艳的女人陪伴相送，都神情依依不舍的玉竹姐姐的叫着，看来玉竹在孔雀楼的人缘很好。

到了车前，陆七扶玉竹上了车，有个玉人儿似的青裙美人，伸手儿轻碰了陆七一下，正sè道：“公子，玉竹姐是最好的女人，请公子一定要善待玉竹姐。”

陆七心感她们间的友情，转头对青裙美人和声道：“请放心吧，我会对玉竹姐好的。”

他话音刚落，七个送行的姑娘纷纷掏出个小布包扔进了车里，玉竹忙急声阻止着，但在刘婆子劝说下不再阻喊，一双美目却是含了泪光。

“妹妹们，快回去吧，时间长了鸨母会生气的。”玉竹咽声说着。众女纷纷流泪话别，久久不肯回去，场面令陆七颇为感动。

刘婆子喊道：“好了，都回去吧。”

陆七也和声劝道：“大家不用伤心的，你们想玉竹姐姐了，可以去敝宅拜望的。”

有个瓜子脸美女看了他一眼，摇头细声道：“公子，我们是娼女，去你家还不被你夫人打出来。”

陆七笑道：“这你放心，玉竹姐在敝宅住独门独院，在家里谁也不能管她的。”

众女听了那里肯信，个个冷视了陆七一眼，弄的陆七很是尴尬，只好闭嘴上了车，车把式挥鞭驱车。

众女让开与玉竹挥手而别，车走出二十几米，陆七才敢舒口气直直腰。

玉竹擦着泪水拾着那些布包，陆七帮她全都捡起来，和声道：“你的这些妹妹真讲情义。”

玉竹凄凉道：“都是可怜人，同病相怜。不互相帮着，谁会帮我们。”

说完摸着这些布包叹道：“这里全是金珠玉翠，奴家还有一万三千两的积蓄，公子都拿去吧。”

陆七一愣，微笑道：“姐姐是不是在试探我呢？”

玉竹苦笑道：“还试什么，奴家现在一切都是你的，还想别的有用吗？”

陆七和声道：“姐姐，我是敬重你的，现在我也不想多说什么，rì久知人心，我想姐姐今rì的抉择，是不会后悔的。”

“是呀玉竹，公子是信义之人，一定会善待你的。”刘婆子忙出言圆和，她现在己是落籍为陆七的家奴了。

“奴家也是相信公子的。”玉竹轻声的说着。

陆七听的出玉竹语气有了软弱，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抓过玉竹纤巧的右手，默默的在手中轻抚握着。

车到了天工绣庄，玉竹的到来使得绣庄内欢颜笑语，尤其是思竹和思玉异常的欢悦，一左一右拉着玉竹的手，温馨的问候，玉竹也爱怜的回应着两姐妹。

小梅告诉陆七，大夫人己然离开了，说是去了齐安寺礼佛祈福，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让小梅转告陆七不用耽心。

陆七听了很是无语，他本想对小蝶解释了玉竹的事情，之后再去合修，现在小蝶不在还怎么解释。

接下来他嘱咐小梅，安排玉竹住到后进天井宅院，并宣布婉玉和冰儿今后归入玉竹房里，思玉和思竹也住到后进天井宅屋。

众女听了也没有异议，玉竹是她们的大恩人，陆七的决定，并没有让她们觉得了有何不妥，婉玉和冰儿跪见了玉竹，双双去了后进宅院替女主打扫屋居。

安置好了玉竹，陆七乘车又去了城南租屋，下车入院见到了兄长和杜兰儿，又入内见了绿娥，之后才带了蝶衣和冰雁离开，乘车出了江宁城，直奔了城外的青龙山。

陆七择了青龙山修炼，原因一是京城内人气杂乱，应该找个山川灵秀之地秘修才好，二是他怕蝶衣在修炼中死亡，那会造成了一些官面上的麻烦事。

事实上，陆七的初衷，有一半是将蝶衣当成了试验品，看能不能够治好了她的脏病，如果治好了，那rì后他会在林小蝶病重时，会用了合修为林小蝶一赌生机，另一半的原因确实是惜她的乐艺才华，后知道了她是蝶衣，也多了惜缘敬重之心。

出了城，一路上蝶衣沉默不语，只是轻轻抚动从不离身的琵琶，似乎在追忆着什么，陆七知趣的端然稳坐，不扰蝶衣。

到了青龙山下车后，陆七仰头看去，见青龙山山势平峭，山上层峦叠翠，山花灿烂，依山势有大片的竹林郁郁葱葱，三人结伴顺着曲径通幽的山路上行，途中又见枫林古柏，置身其间使得人心胸清畅。

直至行于一片有溪流的竹林，寻到了一处适宜修炼的平地，陆七随手斩竹分节钉入了平地，很快的布置完成了修地，接下来他传授了踏竹舞姿，只是盏茶工夫，蝶衣就习会了，一时后，冰雁也算习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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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官爷

修炼前，陆七对蝶衣和声道：“蝶衣，用气功治病，真的是会危及了xìng命，你再想想吧。”

“妾身已想好了，死亦无悔，先行恩谢了公子的垂怜。”蝶衣轻声的回答了。

陆七点点头，和声道：“你是我的妾室，若有不幸，我会将你葬入陆氏族墓的，永远做我陆天风的女人。”

“妾身谢公子垂恩，妾身若是不幸，恳请公子将妾身与这琵琶葬在了一起。”蝶衣轻声的说着。

陆七一愣，看了蝶衣怀抱的半旧琵琶一眼，心道蝶衣真是位乐痴奇女子，他和声道：“蝶衣，我会的。”

蝶衣听了垂首女礼，之后默然转身走到一处竹节地伫立，陆七看着蝶衣孤弱的身影，心下恻然，他没有测过蝶衣的根骨，如果蝶衣的根骨普通，那此次的合修，对她无疑是一次生死考验。

冰雁也默然伫立在了一处竹节，陆七已然对她解释过了修炼无危，因此她的心只是有些忐忑，随着陆七的一声令行，两女齐动的沿着竹节开始围着陆七舞行。陆七闭目外窥两女，自丹田玄珠化生出一枚枚黑光针飞向两女刺穴。

初始合修，两女的反应现象差不多，杜冰雁身现了淡黑的光雾，蝶衣身现了土黄sè的光雾，看到了蝶衣的修炼反应，陆七随之安心了许多，蝶衣的根骨并非普通，应是土属，这一来蝶衣的死亡之危，几乎是不存在了。

随着修炼的顺利进行，杜冰雁身上光雾渐渐凝成一道淡黑sè玉虹飞绕，蝶衣的光雾渐渐凝成一道土黄sè玉虹飞绕，两道玉虹成形后开始飞离身体，一一入陆七之口与玄珠yīn阳互济。

终于在三rì后的清晨，合修顺利的得以完成，冰雁和蝶衣相伴的双双去了山溪洗浴，陆七心情大好的伫立在竹林外，望着青龙山的景象等候。

一时后，两女洗浴归来，陆七看蝶衣的外貌并没有见了娇美，皮肤上还有着颇多的层叠黄斑存在，不过病态的红肿已经消去，恢复了鹅蛋脸形，看其端正见巧的五官，应该会是一位丽女。

陆七担心在外久了误事，直接就要求下山，在途中，见两女步履轻盈，在山路上的行走摇曳生姿，看得出，蝶衣的病体明显是大好了，陆七自然是内心愉悦，想着林小蝶的病，rì后能够治愈的可能xìng，会有了一半的希望。

下山乘车回了京城，入城后先送两女去了兄长的居宅，得知了罗长史对兄长的才华很满意，已答应了会求人举荐。

陆七与兄长交流后，乘车去了雍王府长史府宅，入府拜见了罗长史诚挚道谢，又知道兵部的职任昨天已然定下了，陆七只需拿了自身公文去兵部备案，即可获得了旅帅职印。

陆七知道后恭敬的致了谢，罗长史又问了他的常居住址，言明这几rì耐心的在京城候着，等雍王府的扩编将领全部定任后，会聚首拜见雍王殿下和熟识雍王府的上下官员。陆七留了绣庄的地址，一颗心落了地的，离开了罗长史府宅。

陆七回到了绣庄，进门就在院落里，见到了小梅和思竹思玉，三张比花儿娇美的欢颜，迎接了他的归来，他微笑的与三女互相问候着，小梅尽责的向他汇报了绣庄收支，他也自小梅口中，知道了林小蝶竟然一直的没有回来，难道是虔诚礼佛的居在了齐安寺？

林小蝶未在绣庄，陆七径直去了后进天井看望玉竹，思竹想跟着却被小梅唤住了。

到了后进天井宅院，立刻看见玉竹、冰儿和婉玉三女正在绣活，三女对陆七的归来反应不一，玉竹是美靥淡笑的大方面对，冰儿和婉玉却是颊生艳晕，看向陆七的眼神羞涩中脉脉含情。

陆七的心里有些异样，面对三女，微笑的询问玉竹住的是否习惯，然后心如止水的观看了三女的绣品。

那是一幅兰草绣图，绣的美丽清雅，他由衷的赞了几句，之后借口劳累的去了玉竹房里休息，入房后他言明要坐功，忌讳有人惊扰，玉竹三女知趣的退出房外，关上了门。

陆七走向床坐在了床边，鼻间嗅着泌心的幽香，使得他身心舒愉，他选择在玉竹房里静思，是出于两方面的考虑，一是玉竹在绣庄的女人里隐然具有大姐的威望，他静思有玉竹阻护，象xìng情冲动的思竹小妮子就不会突然侵扰。

二是他即然接纳玉竹来了绣庄，是不会任由了别的男人夺走的，留住玉竹芳心的最有效方法，就是不见外三个字，他只要当玉竹是陆家的女人，玉竹在未受冷落的情形下，渐渐就会依恋所拥有的温暖安宁，她毕竟是大龄芳华的美人，虽然倾慕文人雅士，但比之情心初开的少女，更注重于现实。

享受了一会儿美人居屋的温香，陆七的心开始了思索，他离开石埭县有段rì子了，来京城基本上达成了所愿，他想念家中的亲人，也非常的担心亲人们的安危，不知道赵县丞的死亡，会不会影响了亲人们的安宁，他真的想现在就回去了石埭县，好在有王琴儿回去了坐镇。

半时后，门外忽响起了女音，轻柔道：“公子，有位官爷登门来访了。”

陆七一怔，听出门外是小梅，官爷来访？难道是雍王府的属官来寻他通气？还真是有哪个可能。

他诧异的起身去开了门，直接当头问道：“小梅，是那里的官爷？”

“妾婢不知的，也不敢多问。”小梅怯声柔说。

陆七点点头，出了屋向前宅走去，到了前面宅院，他看见了三个人，一人身穿锦袍，脸上有一刀疤，另两人身穿青衣，俱是白净的面容，二十出头，气质显得有些yīn柔，象是两个长随。

“是温大人呀。”陆七的脸上，立刻惊喜的微笑上前，亲切的喊着。

来访之人，竟然是在石埭县见过的温羽，温羽是大理寺府卫，曾随大理司直韦浩办事。温羽虽然官职不高，却是刑司京官，陆七根本想不到来访的官爷会是温羽。

温羽有刀伤的脸庞含着笑意，面对陆七笑道：“陆大人，想不到会是我来了吧。”

陆七止步笑道：“我是没有想到，会是温大人来了。”

温羽微笑点头，道：“陆大人，上次的事情多蒙了大人的协助，那份情谊，下官还记着呢。”

陆七一怔，笑道：“温大人言重了，上次的事情是应该的，大人不必在意的。”

温羽微笑道：“要在意的，下官是特意来找大人，还些情谊的。”

陆七一怔，不解的看着温羽，温羽微笑道：“大人随我来，我们找个清静的所在细谈。”

陆七在疑惑中跟着温羽出了绣庄，去了附近的一家茶楼，在一间幽雅的茶阁落座后，温羽和颜道：“陆大人，你来京有些rì子了，不知近期在京城有什么安排吗？”

陆七满腹疑惑，想了一下，耐住xìng子和声道：“我在京城还有些事情候办，近几rì也有些具体的安排，一是领略一下京城的繁华，如有可能打算置处铺子卖货，二是要去寺院礼佛。”

温羽一怔，讶道：“陆大人要去寺院礼佛，莫非大人信仰佛事？”

陆七摸不透温羽让他来，到底想说什么，只好顺话道：“家母信仰佛事，我自小也敬佛。”

事实上他明早是要去佛寺，但却是为了林小蝶去的，想去了解一下林小蝶为什么在外不归，陆七身为夫君，是应该关心林小蝶的，不能由了林小蝶在外的不管不问。

温羽和颜道：“陆大人是征战过的武将，武将信佛的可不多。”

陆七淡然道：“佛本慈悲，却也有金刚护法，我从军征战是为国出力，虽然满手血腥，却非我之罪业，心中有佛自然就清净了。”

温羽点头道：“陆大人语含禅机，确实是与佛有缘。”

陆七听了心下暗嗤，胡扯的一句话成了禅机，他以前是随母亲拜过佛，但从小到大也没信过佛，他只信自己，只信实力，从不认为虔诚的拜佛，就能够消灾解难和衣食不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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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惊心

“温大人，你有什么正事要对我说吗？”扯应了几句闲话，陆七和声指向主题。

温羽一笑，和颜道：“陆大人，你认识前礼部侍郎李大人吗？”

陆七听了心一惊，面上平静道：“不认识的，温大人应该了解我的出身和家境，怎么可能认识了高高在上的侍郎大人。”

温羽点点头，和声道：“陆大人的出身我是了解的，只是陆大人为何买了罪臣的女眷呢？”

陆七脸sè微变，立时听出了不妙，他疑惑的看了温羽一眼，于是将玉竹的事情实说了，最后和声道：“温大人，玉竹也算是我的朋友，我帮她买了旧rì情人的亲人，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就算是我要买的，也不犯国法呀。”

温羽听了摇摇头，和颜道：“陆大人买罪臣家眷做妾为奴，是不犯了国法，不过陆大人你的身份特殊呀，你是兴化军节度的挂职武官，而且陆大人来京后活动频繁，先是去了工部侍郎家拜见，接着与陆大人同来的亲人又去拜见了礼部尚书家，再后来陆大人竟然拜入了雍王府长史门下，还职任了雍王府的旅帅，陆大人的这些活动，岂能不惹来了朝廷的猜疑，朝廷现在怀疑兴化军中的将帅，与了罪臣有所勾结。”

陆七听了吃惊非小，忙道：“买罪臣女眷的事情，纯属是我一人之事，与兴化军的将帅，绝对是没有任何关联的。”

温羽正sè道：“朝廷只是怀疑，并没有实施追查问罪，而且此事牵扯上了工部侍郎、礼部尚书和雍王府长史，朝廷是不能轻易降罪的。”

陆七皱眉道：“此事与工部侍郎、礼部尚书和雍王府长史，也是完全没有关系的。”

“那么陆大人是因为什么，与三位大人认识的？”温羽和声追问了一句。

“我并不认识工部侍郎和礼部尚书两位大人，此次来京我是护送王主簿的夫人探亲，而且赵县丞写了封信，向工部侍郎大人举荐我，我去工部侍郎府，是去送举荐信和一份礼物，当时是三夫人见的我，看了举荐信和收下了礼物，之后让我候信，我等了三天去问了一下，结果侍郎大人不愿收我入门下，所以我才去见了雍王府长史寻求进身，获任了雍王府旅帅一职，至于王夫人去礼部尚书家是去探亲，与此事更扯不上关系了。”陆七大略解释了一下。

温羽听了点点头，又问道：“陆大人是怎么认识雍王府长史的？”

陆七听了犹豫了一下，道：“前些rì子我在石埭县遇上了罗大人的三夫人和公子，当时正被匪人攻击，我出手帮助了一下，为此罗夫人让我rì后来京城见罗长史的。”

温羽轻哦了一声点点头，陆七疑惑的又问道：“温大人，此事怎会由你来问呢？”

温羽和颜道：“是上面令大理寺密查的，因我曾去过石埭县查案，办理此事的上官就唤我问询，我一看陆大人的资料就主动参与了密查。陆大人你放心吧，此事我会如实的上禀，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的。”

陆七一听拱手正sè道：“天风多谢温大人了。”

温羽和颜道：“陆大人不必客气，我这也是公事公办。时候不早了，我就不耽搁陆大人的正事了。”

陆七一怔看向温羽，却见温羽向他眨了眨眼，他心一动己有所悟，忙起身拱礼道：“温大人，今rì无暇，我们改rì再叙，告辞了。”

陆七前脚离开茶楼，温羽后脚就去了隔壁茶阁，隔壁茶阁里坐着两个锦袍人，一个是方面大耳、气质儒雅的中年人，另一个是面白微胖的中年人，还有两个白净面容的青衣人，在茶阁中侍立。

“卑下拜见刑大人。”温羽恭敬的，大礼拜见了面白微胖的中年人。

“很好，你事情办的不错。”面白微胖的中年人尖声开了口，他似乎是个太监。

“谢大人赞语。”温羽恭敬的说着。

“行了，这事也就到此为止，洒家回宫复命了。”面白微胖的中年人尖声说着。

“大人，陆校尉为人忠义，武艺出众，还请大人多加美言。”温羽忙恭敬的进言。

“放肆，还不退下。”方面大耳的中年人突然开口呵斥，温羽忙恭应了一声，低头退立一旁。

“刑大人，我这个外甥鲁莽了，请大人不要见怪。”方面大耳的中年人，谦和微恭的说着。

“呵呵，杜大人言重了，令甥是xìng情中人，听说此去江巡又立了大功，前途是不可限量的，适才之语也是为国为公，洒家回宫自是要如实禀明的。”刑大人尖声和颜说着，没有任何的不悦反应。

“多谢刑大人不怪。”方面大耳的杜大人恭愉说着，在客气中送走了刑大人和两个青衣人。

刑大人走后，杜大人脸一沉不悦道：“你乱说什么话，真是不知轻重。”

温羽恭敬道：“舅父，陆大人是位将才，为人也重恩守信，现在又与雍王府长史有了关系，因此是很值得我们拢络的。”

杜大人摇摇头，皱眉道：“你想事太简单了，现在朝廷内暗流汹涌，众臣都是谨言慎行的生怕惹事上身，这姓陆的买了罪臣女眷，没准会牵连什么祸事，你拢络他等于是没事找事。”

温羽诧异道：“舅父，您的意思是，唐皇陛下还要深究李侍郎的事情？”

杜大人皱眉道：“这是很难说的，当今主上君心仁厚，鸠杀李侍郎是出于为君者的无奈，按理主上是不会再深究广牵的，不过主上最忌讳武将不忠，一旦疑心病犯了，那这姓陆的也该大祸临头了。”

温羽不解道：“舅父，李侍郎只是权势不强的礼官，唐皇陛下到底是为了什么杀他呢？”

杜大人冷淡道：“为了什么，为的事情多了，李侍郎是个不知好歹的老顽固，当今主上喜佛抑道，可他偏偏自恃是两朝老臣，屡次上书谏言陛下重视无为治国，立言抨击佛学误国，这是取祸之一。取祸之二是他祖籍是北方官家，当今主上一向不信任北方出身的官员，李侍郎不知危机的不肯主动辞官。取祸之三是他得罪了后党。”

温羽和声道：“舅父，依小羽看，唐皇陛下不会再广牵问罪了。”

杜大人淡漠道：“就算姓陆的不被牵连，他也不值得你拢络，他不过是个虚权武官。”

温羽恭声道：“舅父，小羽只是尽些心意拢络他，也没付出什么代价。”

杜大人冷道：“你在刑公公面前进言，不知道己欠了一个人情吗？”

温羽恭声道：“舅父，刑公公在宫里不过是个二等管事，舅父您是大理寺少卿，堂堂的朝廷重臣，刑公公巴不得您欠情呢，等下小羽借了这由头给他送一千两银子去，让他与舅父能够亲近了一些。”

杜大人看了温羽一眼，微笑道：“很好，你的心智和能力大有长进呀。”

温羽恭声道：“是舅父教导有方。”

杜大人笑了笑，和声道：“小羽，舅父知道你不甘心长在大理寺，总梦想着成为带兵的羽林将校，这你不要急，舅父会为你着想的。”

温羽恭声道：“舅父是最理解小羽的长辈，小羽有舅父的照顾，是此生的幸事。”

杜大人神情受用的点头，伸右手拍了拍温羽的左肩。

陆七离开茶楼回转绣庄，他的心头有些忧虑，不知道罪臣之事会不会牵连他，心神不宁的走出一段路后，他忽的哑然失笑，暗思这么的忧虑有什么用，若真的牵连到他，那躲也是躲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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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暗夜之蝶

在绣庄安宁的过了一个下午，与众女吃了顿温馨的晚饭，之后出屋离开了绣庄，赶到了镖局花园，陆七希望师姐已经回来了，能够在一起的说说心里话。

抱着希望的静候中，他立身在莲池旁，心无杂念的思索着各种攻防技巧。

半时后，当师姐的身影出现时，立刻被他察觉到了，不由得心生了喜意，一时童心忽起的猛然转身，身如灵狐窜到师姐面前一拳攻去。师姐无声灵活的闪至他的侧面，兰花指拂向他的胁下数处麻穴。

陆七身一晃闪出了两米外，转身笑道：“师姐还是比我高明。”

巾帕蒙面的师姐看着他，轻声道：“这么大的人了，还淘气。”

陆七嘻笑道：“师姐，我这是一种技击煅练。”

师姐点点头，轻声道：“看你的样子，似乎心情很好。”

陆七微笑点头，和声道：“师姐，我己经正式职任了雍王府的府军旅帅。”

“官途往往是祸福无常的，你任了府军旅帅也未必是好事，自己不要得意而忘了形才好。”师姐轻声jǐng惕着陆七。

陆七心有所触，受教的点点头，和声道：“师姐的良言我记下了，我也知道官途祸福相依，今后不会再去刻意的谋求高官权势，能够职任了雍王府军旅帅，我应该知足了。”

师姐听了点点头，两人沉默了数秒，陆七开口和声道：“师姐今天教我什么？”

师姐看了他，轻声道：“我己经不能再教你了，以后不要再来花园等我了。”

陆七大吃一惊，猛的惊盯了师姐，吃惊道：“师姐，你说什么？”

师姐平静的回视着陆七，轻声道：“我是说，我不能再与你有来往了。”

“为什么不能与我有来往了。”陆七惊惶追问道。

师姐低下了头，轻声道：“我是个有夫之妇，理应避嫌守节，你与我男女独处，若是让有心人知道了，后果是很可怕的，你以后别来了好吗？”

师姐的声音低柔伤感，隐隐是企求的口气了。

陆七一怔，心里仿佛被针扎了一下，瞬间有了刺痛怅惘，他怔怔的看着师姐，好一会儿才吸口气道：“是这样。”

“我们的师缘己尽，你多保重吧。”师姐轻声说着，身一动己移步走去。

陆七呆了一下，猛的问道：“师姐，你的名字，告诉我好吗？”

师姐微停一下继续向前走去，陆七腿动了动又止，眼睛无奈的目送着师姐的身影，直至师姐消失不见了，他还呆视着，片刻后落漠的转身，离开了镖局。

就在陆七刚离开了镖局花园，一个魁梧的身影出现了，缓缓的走到了陆七曾置身的所在，忽白影一现，蒙着脸的师姐去而复返，她的一双秀眸望着魁梧身影，那魁梧身影的面容，竟然是林总镖头。

“小蝶，为父希望，你是真的能够断了痴心，你要明白自己是什么人，不要再分心的妄为了，很易误事的。”林总镖头和声说道。

“请父亲放心，女儿的心里是有分寸的，女儿只是想不到，会在这里缘遇了夫郎，所以才心生了妄念，求圆了几rì的夫妻之缘。”师姐柔声回答。

“缘终究是一种虚妄，不会成为长久的现实，你应该是知道，在唐国官礼的制约之下，你与陆天风是做不成真正夫妻的，为父不想破坏了你的缘，可你若是一再的不愿了放弃，那后果必然会误了大事。”林总镖头语气担忧的劝说着。

“女儿已经是在放弃了，会安排好了的一步步离开陆天风，请父亲放心，女儿绝不会误事的。”师姐柔声的保证道。

“你说能够一步步的离开，为父却是明白，你的心不会那么容易放下的，毕竟陆天风通过了你的考验，你的心已然认可了当年的婚约，为父也明白你的心里，也渴望获得了一个正统的妻室名分。”林总镖头语气温和的说道。

师姐默然，过了一会儿，轻声道：“父亲，女儿只会以大局为重的。”

“小蝶，为父的意思是，陆天风也是值得了我们争取的，他的武道很强，应该还是将才。”林总镖头和声道。

“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就算他是将才，也很难成为了唐国重权人物，他如今只是一个官途不定的营将，不值得了我们冒危的去争取，而且陆天风毕竟是自小在唐国长大的军人，他的骨子里，是抵触叛国的。”师姐轻声回应。

林总镖头点点头，和声道：“你既然能够了以大局为重，为父就不多言了，你与陆天风的事情，为父rì后会尽力的成全。”

“女儿谢父亲关护。”师姐柔声回应。

“凤兰与李婵儿的关系，已是非常的亲密了，等过几rì的，你随凤兰去与李婵儿见一下，看看能不能通过李婵儿，得到了进身的机会。”林总镖头和声说道。

“女儿明白，会配合了凤兰妹妹行事的。”师姐柔声回应。

“为了大局，只能是委屈了你。”林总镖头语气歉意的说道。

“女儿能有了今rì，当知恩图报，受了任何的委屈，都是应该的。”师姐柔声回应。

林总镖头身体没有动作，和声道：“为父回了。”

“女儿送父亲。”师姐女礼柔应，林总镖头点点头，身一转走了，师姐则转身独自面向了荷池，在夜sè下，孤立静默。

*****

天上的繁星灿烂，是个晴朗无风的好夜晚，陆七的心情却是由顺愉转入了低落，他虽然没与师姐相处过几天，在心里却有了非常亲切的依恋感情，乍一分离永不能再见，令他无所适从的难以了接受。但他知道难以接受也是要接受的，他不能为了私人情感而害了师姐。

走在夜街上，看着灯火点点的商铺，与众多的游人擦身而过，他内心苦涩的很不是滋味，想想为了探寻美女小馥的来历而入龙威镖局，结果小馥的事情一直未有机会解讯，偏偏又遇上了师姐，师姐虽然不是美女，却让他有了牵肠的感觉，人生真是如梦。

夜见深了，心情苦闷的陆七在外走了有一时，最后还是回去了绣庄，就像是一只倦鸟归了巢，他的归来，让绣庄里的守门人阿红意外，他淡然的点头回应了问候，直接去了后宅，立在了玉竹的门外，伸手轻叩了门。

开门的是婉玉，一见是陆七，娇容愣了一下，继而羞悦的细声请了陆七入屋，看着婉玉娇羞温柔的神态，陆七沉闷的心情恍如chūn风拂过，却是顺畅了很多，他进了屋，看见了身穿白绸睡袍的玉竹和冰儿。

“公子来了。”玉竹迈步迎来，靥含浅笑，柔声的问候，自然亲切的没有一丝的意外反应，恍如陆七就是在了家中未离。

陆七的心一暖，眼睛温和的看着玉竹，和声道：“姐姐，今晚我不走了。”

玉竹浅笑点头，扭头轻声道：“冰儿，服侍公子宽衣。”

后面的冰儿柔应一声，婉玉则主动柔声道：“奴婢去烧水。”

“妾身去取上品香茶。”玉竹浅笑柔说，身子一转走去了内室。

冰儿走过来，伸了纤巧玉手服侍陆七脱衣，陆七的眼睛柔和的看着，看见冰儿的玉颊胭晕，神态羞涩的不敢抬头，在灯光的映照下楚楚动人，柔美的宛如一株含蕊半放的粉玉芍药。

“冰儿，上次的饼，非常好吃，谢谢你。”陆七的心有了sāo动，忽上伸右手，捉握了冰儿在他衣上的玉手，眼睛看着如花美人，动情的细声轻语。

冰儿身子一颤，低头了一会儿，才细声道：“公子喜欢吃，奴婢以后，愿意一生做了公子的厨娘。”

“真的吗？那我是有口福了。”

陆七细声的说着情话，他左手抬起勾托了美人下颌，右臂伸展的环抚了美人后腰，他头一低，方口印封了朱唇，冰儿羞涩的闭了美目，忽觉下颌的手离开了，继而是身衣被扯起，一只手灵活的捞起了她的一条雪滑**，毫无顾忌的轻移抚游，她的芳心有如了鹿撞，身子下意识的随了抚摸，轻轻扭摆。

玉竹亭立在内室门口，双手捧着一盘茶具，美靥淡含浅笑，静默柔视着那一双忘我的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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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唐皇

次rì一早，陆七身心舒爽，在三位美妾的服侍下洗面穿衣，他今rì要去佛寺寻见林小蝶，玉竹也会随去叩见大妇，主动的去见，自然是为了讨好。

才收拾妥当，正要去天井吃早饭，忽然前面的阿红急匆匆跑来了，告诉陆七又有人来访，是上次来访人中的一个青衣男人，陆七听了诧异，忙去了前面。

到了前面一看，果然是一个面皮白净的青衣人，他忙上前礼道：“请问，是温大人要见我吗？”

青衣人淡然摇头，细声道：“陆大人不必多问，随我走吧。”

陆七听了心下惊疑，急思了一下，拱礼和声道：“请稍候，下官去嘱咐几句家事。”

青衣人淡然点头，陆七一礼后转身回了后宅，匆匆取出了身上的暗刃留家，又向小梅要了五百两银票，告诉妾侍们他要去见上官，之后回了前宅，也未多言，直接的送出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下官初入仕途，能力一般，这点茶礼请笑纳。”陆七很直白的拿银子砸去。

青衣人一怔，但很快的有了笑意，很自然的伸右手接了银票，右手一缩，将银票拢入了袖中，细声道：“陆大人，走吧。”

离开了绣庄，沿坊街行走，陆七落后半步，低声问道：“大人，是那位上官想传见了下官。”

“不要喊我大人，我是个侍候主子的奴才，要见你的可不是官，是唐皇陛下。”青衣人目视前方的细声回答。

陆七大吃一惊，他本以为是大理寺的刑官传见，他吃惊的低声道：“唐皇陛下？”

“吃惊了吧。”青衣人细声说道。

“是吃惊了，唐皇陛下怎会要见下官呢？”陆七惊疑的低声问道，饶他定力超人一等，也是心生了恐慌。

“唐皇陛下是要秘见你的，可能是要了解一些事情，你只要如实回禀，就行了。”青衣人细声说道。

“请问，唐皇陛下想了解什么事情？”陆七惊疑求问。

“不知道，不要再说话了。”青衣人细声回应。

陆七默然，内心忙谨慎的思索，唐皇要见他了解事情，能够了解什么？他不过是个小小的虚权武官，在唐国官海中，是那种微不足道的人物，唐皇能够知道了他的存在，那必然是因为他买了犯官之孙女，难道象上次的温大人所问，这一次唐皇还想亲自的问问？

很有可能的，不过唐皇毕竟是人尊，怎会为了犯官的孙女而亲自下问于他。

正常而言，皇帝最关心的应该是权力和国事，莫非是是他职任了雍王府旅帅之事，引起了唐皇的猜疑，但就算是对雍王府的扩军有了猜疑，那也不该问到他的头上呀？

难道是想问了军中之事？陆七的心头一惊，隐隐有了不妙的念头，若是唐皇问了兴化军中之事，那他该怎么回答？

兴化军中的烂事太多了，他那怕只实言一部分，那兴化军中的上下官员，就足够了问罪查办，那他的未来也必定会了后患无穷，对，绝不能实言的。

随青衣人上了一辆封闭的轿车，沉默的一路行去，一时后下了车，陆七一看怔了一下，原来映入眼中的景观是一座寺庙的山门，山门上有一石匾，上书‘能仁寺’。

“陆大人，走吧。”青衣人细声道，说完迈步行去，陆七忙在后相随。

入了山门，陆七一看寺内青石铺就，四周还有序的种了一些植株，寺内正面是大雄宝殿，那大雄宝殿显得古朴庄严，檐角高翘，朱柱回廊，一阵阵的清心佛音自殿中传出，还有许多的善男信女进寺入殿，这座寺庙可是比石埭县的寺庙，大气的太多了。

“陆大人在这儿候着我的传唤，万不可离开了。”青衣人带陆七走到大雄宝殿外的左侧，细声嘱咐了一下，然后就走了，眼见顺着回廊行走的去了后院。

陆七只能无奈的立候，这一立就是半时，眼睛看着进进出出的善男信女，耳中听着声声佛音，他的心却是不能平静，不知道青衣人什么时候能回来。

又立了片刻，陆七的心忽的一动，忽的有了一个古怪的想法，他扭头看了一眼大雄宝殿的门口，看一眼后迈步走上了殿阶，走进了大雄宝殿。

殿内供着释迦牟尼佛的高大金身，佛像的神态威严安详，一双佛眼俯视着芸芸众生，殿内很宽敞，中间是善男信女在虔诚的叩拜，两侧有十多个和尚在吟唱佛音，殿内香烟袅袅。

陆七走上前，面对了佛祖金身长立仰望，之后低头，双手合十的状若虔诚，片刻后才抬头垂手，很自然的手入怀取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走上前到了知事僧近前，双手奉上了。

“大师，我起一课香。”陆七和声说道。

知事僧淡笑取香燃了，转手交给了陆七，陆七双手接了，转身面对了佛祖金身，执香拜了三拜，之后上前敬插，退后又向了知事僧一礼。

“施主的功德不浅，请上册。”知事僧和声说道。

陆七摇头，和声道：“我是代了家母敬佛，不宜上册，告辞。”

陆七说完转身走了，出了殿又立于了原地，这一立就是又两个多时辰，眼见近午了，青衣人才转了回来，见了陆七，细声道：“陆大人，来吧。”

陆七忙一拱礼，默然跟随了，一前一后的去了大雄宝殿的后面，这座能仁寺真的是很大，后面还有一座七层的佛塔耸立，殿厢建筑起伏连片。

陆七被带到了一座偏阁，阁门外侍立了九名锦衣男子，见了陆七，个个眼神冷厉的盯视，陆七是经了血战的杀星，完全可以无视这些冷厉的眼光，但此时可玩不得凶霸，忙低了头显示了怯弱。

一个锦衣男子走过来，开始了搜身，陆七顺从的接受着，还主动的脱了靴子，那锦衣男人只是看了一眼，就摆手让陆七穿上，陆七暗自庆幸留了兵器在家，这被搜出来，就会给了人凶恶印象，不过陆七对锦衣护卫的评价一般，竟然嫌脏的草草搜身。

搜了身，有一个锦衣男人面对了偏阁恭说，之后转身一摆手，陆七忙上前，眼见偏阁门开了，他看见了一个青衣人，青衣人向右一让，陆七迈步走入了偏阁，偏阁分了内外间，外间立了三个青衣人和六个美丽女子。

一名美女玉手一肃，之后转身向内间走去，陆七忙轻步随去，一入内间，陆七一眼看见了一张云榻，云榻上坐着一名白袍中年人，那中年人面如冠玉，丰额秀目，气度雍容，只是有点胭脂气。

中年人之右，云榻之旁，侍立了一个白胖的中年人。而中年人之左，两米外，并肩侍立着两名黑衣中年人。

陆七顾不得多看，上前两步俯身跪地，恭敬叩拜道：“小臣陆天风叩见吾皇，吾皇万岁。”

“平身，赐座。”白袍中年人温和说道。

“小臣谢陛下。”陆七恭声谢恩，起身时，有个黑衣中年人走去，搬了一只绣凳过来，他恭谨的坐下了，但只坐了一半的凳面。

“卿家是七品致果校尉，也算不得小臣，而且朝廷上下，对朕而言，都是大臣。”唐皇温和的又说道。

“是臣愚钝了。”陆七恭敬回应。

“朕在静心礼佛，却是让卿家久候了。”唐皇温和的表了歉意。

“不不，不久的，臣在军中时，经常是一立一天的。”陆七忙解释道，表现的有些受宠若惊。

“卿家在兵部的公文，朕看过了，卿家是主动挂职归乡的，卿家有军功，为何不留在军中统军呢？”唐皇温和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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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面君陈情

陆七一怔，迟疑了一下，和声道：“臣不敢欺瞒了陛下，臣挂职归乡，大半是思念母亲，小半是臣在军中没有上官人脉，只能成为了主帅的护卫和传令官，臣觉得，若没有了立功的机会，那还不如归乡奉养母亲，退求的做一个商者，臣在军中，曾得了五十两的功赏金子。”

“你是武官，应该是不适合行商的。”唐皇温和道。

“臣是不适合做个行商，但臣jīng通造纸术，已经在家乡建了纸坊，现在已经有了出品，rì后臣会将上品纸货押运来京城，这几rì臣正想着寻买一个小铺子。”陆七和声回答，神态有了自然。

“听说，你在京城有了一个绣庄。”唐皇温和说道。

“陛下，那个绣庄是不属于臣的，是玉竹的，玉竹是落籍在了臣的身上，但她与臣是有过约定的，她倾慕才华之士，曾说过与一个文人有约，只等那个文人来了，臣就会放了玉竹离开，绣庄也会归属了玉竹所有。”陆七和声解释道。

“既是落了籍，就该守了妇道。”唐皇温和道。

“陛下，玉竹是不想长留孔雀楼，才落籍了臣的身上，他与臣有约，臣是敬重她的。”陆七和声解释道。

“那是你的家事，朕不宜多言，既然你想要做个商者，那为何要去职任了雍王府的武将？”唐皇又问。

陆七想了一下，和声道：“陛下，臣是武将，武将的荣耀就是护国，臣是回了家乡，但臣还是军将，臣早晚会应召回去军中的。”

“哦，所以你求入了雍王府做武将，是不想回去了兴化军？”唐皇温和反问道。

“不是的，臣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臣是迫不得已，才求为了雍王府的武将，臣回到家乡时，曾被城门官兵刁难，臣是七品的致果校尉，可是在城门官兵的眼中，却是鄙夷的不屑一顾，后来臣任职了护军县尉，专职剿匪和护送粮税，才在家乡有了一些地位，臣求入雍王府，只是为了保住在家乡的护军县尉职事，只是为了能够在亲人面前有了自尊，陛下，臣有罪。”陆七苦涩的一通释说，说完起身伏叩在地。

静了一会儿，唐皇温和道：“卿家的作为，不违法度，平身吧。”

“臣谢陛下开恩。”陆七感激的恭言，起身坐了回去。

“卿家是石埭县的护军县尉，朕想听听那里的匪事？”唐皇温和问道。

“陛下，石埭县的匪患很严重的，有四伙山匪，匪患最多的一伙都过了千人。陛下，臣之所以能够职任了护军县尉，就是因为以前的一个厉害护军县尉，被山匪杀害了。”陆七和声回答。

“既然县治的匪患严重，那你为什么来了京城？”唐皇温和问道，话义却是含了问罪。

“陛下，臣来京城，小半是为了私事，大半是为了避祸，臣职任了护军县尉之后，屡屡的见功，臣在军中是探马，职任护军县尉之后，习惯xìng的安排了一些人暗中监察乡域，结果发现了一伙匪人，潜去了乡堡中的大户抢/劫，臣及时赶去救了那家大户，剿灭了四十三个匪人，之后又扮成了匪人回归，一举捣灭了八王寺匪巢，后来臣又护送粮税，在途中遇匪，臣与属下战败了匪人。”

陆七一顿，又和声道：“陛下，臣是剿了匪，可是臣也斩杀了一名兵曹队正，原因是那个队正拒绝出击剿匪，结果城防官兵都不听臣的军令，臣只好斩杀了那个队正，只是那个队正的背景，是城中牛县尉的心腹，剿匪后的三rì，臣在街上却被人使用了军弩暗算，臣反击杀了一人，结果一查尸体，竟然是官兵，后来王主簿建议臣离开躲一下，王主簿说臣的锋芒太盛，已然惹了众怒，而且朝廷快要用大军来剿匪了，臣的存在，可能又会抢了军功，那就会惹了上官生气，若是惹了上官生气，王主簿也会跟了倒霉。”

唐皇听了平静不语，过了一会儿，忽温和问道：“你认识宇文涛吗？”

陆七一惊，犹豫一下，才和声道：“陛下问臣，臣不敢说认识。”

唐皇点点头，温和道：“很好，你去吧，记住了，不要外传你见过了朕。”

“臣记下了，臣告退。”陆七起身恭应。

身一动yù退之时，他又犹豫了，忽的伏跪在地，恭敬道：“陛下，臣能够得见天颜，是臣之莫大/荣幸，臣想恳求陛下，让臣能够长任了石埭县的护军县尉，臣是军将，适合押运粮税，臣的这一恳求，是因为臣一旦失了护军县尉的职事，臣的亲人就无法在故乡生存了，臣是因为剿匪之事，得罪了很多官兵。”

唐皇沉默未应，过了一会儿才温和道：“你没有求过雍王府的长史吗？”

“陛下，臣是求过罗长史的，不过大唐天下的官员都是唐臣，虽然臣的护军县尉是刺史大人所任，但臣知道自己是唐臣，臣求了罗长史，罗长史又得去求池州马大人，臣认为，不如求了陛下来的安心。”陆七恭敬的回应道。

唐皇沉默了一会儿，温和道：“护军县尉只是县治的流官，朕不能说了让你长任，不过你能够见了朕是缘，朕会让了吏部下道公文到石埭县。”

“臣谢陛下赐恩。”陆七恭敬叩谢，之后起身又捧礼道：“陛下，臣告退。”

后退了两步，才转身向外的走去，一直出了偏阁，在门外向锦衣男子们环拱了一礼，在一片淡漠的反应下，迈步向外走去。

刚走到前后院的通门，忽的见到了一个白胖的中年人，却见中年人淡然道：“陆大人。”

陆七一惊止步看视，他不认识这个人，且听中年人又淡然道：“陛下见到了。”

陆七恍然，迟疑一下，才道：“在下是去拜塔礼佛，不知您是说什么。”

“拜塔礼佛呀，上次在茶楼，我正好在了那里。”中年人声音略尖的说道。

陆七神情恍然，点点头，又迟疑了一下，伸手入怀取出了二百两的银票，送上小声道：“这点茶礼少了，rì后再厚报大人。”

等中年人的白胖手拿了银票，陆七立时迈步急去了，白胖中年人拢了银票入袖，又望着陆七的背影，淡然的笑了笑。

偏阁内，唐皇的脸sè有了些yīn沉，身旁侍立的中年人和声道：“陛下，这个陆校尉，让陛下烦心了？”

唐皇轻摇下头，温和道：“大班，朕自登基以来，一向以仁和之策治国，一向善视臣吏，可还是有人一心的想要拥兵自重，你看看，宇文世家张狂到了什么程度，竟然用冒军功的手段，去谋求了信州兵权。”

侍立的中年人点点头默然，又听唐皇叹道：“王文和，太让朕寒心了。”

“陛下，王大人应该是忠心的，可能冒军功之事，是别的将官所为。”侍立的中年人劝解道。

“他是兴化军的节度使，他能够不知吗？普通人冒功他可以不知，宇文世家的人，他岂能了不知，他以为远在了兴化，朕就不会有了所知。”唐皇声音微厉的恼说。

侍立的中年人默然，过了数秒才和声道：“陛下，王大人的功勋卓著，若是降罪下去，只怕会震动了朝野，也会引起军中哗然的。”

“朕知道，朕是不宜动了他，朕只是怕他与宇文世家有了勾结，大唐五大世家，姻党互结，周萧两家是先帝们扶植的，宇文，张氏，荣氏，三家是原生的江南世家，如今这五大世家，直接或间接的占据了大唐一半的田地，拥有着大量的附庸人力，一旦他们有了不臣之举，那是很可怕的。”唐皇苦闷的说道。

“陛下这十年做的已经是很好了，比先帝在时，更加削弱了尚武之风，世家若想造反，响应者不会很多的。”侍立的中年人和声开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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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贵五叔

唐皇点点头，又温和道：“护军县尉的事情，你暗中办一下。”

“奴才遵谕。”侍立的中年人恭应，之后又微笑道：“陆校尉能得了陛下的恩赐，实是他的造化。”

“一个县治流官，他想要，朕没有必要让他失望。”唐皇温和道。

“陛下对陆校尉的印象很好？”侍立的中年人和声问道。

“说不上好，他是很谦恭，但朕却是感觉了有血腥气，但他是军将，杀伐之事在所难免，朕身为皇帝，厌恶也得适当的用了这种人。”唐皇和声回应。

侍立的中年人点点头，又听唐皇轻声道：“只是可惜了李雪心，所托非人，朕心怜她，是想她托身一位文华之士的。”

“李雪心所托非人，是怨不得陛下的，是李犯官太过的固执，他自身信道就是了，身在礼部竟敢明目张胆的立道布学，道学虽然崇尚无为，但论教化子民向善，根本就不及佛学一成。”侍立的中年人和声道。

唐皇抬手一摆，和声道：“去请韩相过来。”

侍立的中年人恭应，转身出去了吩咐人做事。

*****

出了能仁寺，外行了百米，陆七才长吁了口气，这一关总算是安然得过了，他又默思了一下见唐皇时的所言，自觉还可以，言语中他出卖了兴化军秘，但那是不得已的，唐皇既然问了，那必然是知道了一定真相，问他应该只是为了求证。

这一次见唐皇的尾声，他是故意求任护军县尉的，想让唐皇感觉是恩赐了他，从而给唐皇一个深的好印象，至于为什么那么做了，他也是说不清，那也许是一种本能的狡慧。

过了关，陆七心情大好，天sè又是午时，他走了一会儿，随意的转入了一家坊街里的酒店，酒店里不算太大，但很洁净，一层整齐的摆了八张四人桌，其中三桌有了食客，陆七找了个空桌坐下了，立刻有个小二过来。

“大爷您要吃点什么？”小二卑微的询问道。

“来壶好酒，切盘肉，炒两样常菜。”陆七随口要了吃食，小二恭应去了。

片刻后酒菜齐了，陆七取筷倒酒开始独自进食，吃食了一会儿，忽店门帘一动走进来一个袍衣男人，那男人三十多岁，个子中等，国字脸，是个很普通的平民百姓。

吃食中的陆七随意的看了一眼，可是他看了之后，脸sè顿时一变，由随意的一看变成了盯视，那男人自然的呼唤小二要了吃食，似乎是酒店的常客。

陆七盯了一会儿眼神有了怒sè，他沉脸起身走到了那个男人的桌前，冷道：“贵五叔。”

那国字脸男人刚坐下，被陆七这一唤惊的猛然站起，满面愕然的抬眼看向陆七，当他看到一脸冷怒的陆七时怔了一下，眼中流露出不解的诧异。

“这位爷，您是那位呀？”国字脸男人疑惑的问道。

“我名陆天风，贵五叔忘了吗？”陆七冷漠的说着。

“你？陆天风？你，你是小公子。”国字脸男人惊诧的说着，一双眼睛讶异的打量着陆七。

“公子二字是当不起了，贵五叔这些年在外，过的是不是非常如意呀？”陆七冷漠的说着，语气和眼神流露出一股恨意。

国字脸男人一怔，苦笑道：“小公子，您这么说是误会奴才了吧，奴才当年不归石埭，是奉了夫人之命的，可不是弃主的逃奴。”

陆七听的一愣，惊疑道：“你说什么？是我娘不让你回去的。”

国字脸男人苦涩的点头道：“是的，奴才的命是老爷救的，在军中也跟了老爷五年，那能够忘恩负义的弃离老爷。”

陆七听的怔住了，这个贵五叔是他父亲的马夫，当年突然离开陆家不知去向，是他母亲说贵五叔拿了钱财去办事，结果一去不归的弃离了陆家，因此今rì撞见了，他才会这么的愤恼。

“我娘为什么不让你回去？”陆七愣愕的问道，他心中己隐隐知道为了什么。

贵五叔苦笑的摇摇头，和声道：“为了什么，奴才是不好说的。”

“是为了我与林家订婚的事情吗？”陆七盯着贵五叔直接指出所疑。

贵五叔一愣，讶道：“小公子已知道了与林家小姐的婚事。”

“我知道了，贵五叔是因为这个不归陆家的吗？”陆七语气低沉的问道。

贵五叔点点头，和声道：“是的，当年老爷令奴才入京寻觅林家人，奴才是找到了卖入万花楼的林家小姐，回石埭复命时先与夫人说了，夫人思虑再三，就命奴才离开陆家永远不许回去。”

陆七听了心头沉重，皱了眉头的一时无语。立了好一会儿，他才伸手拉贵五叔去了他的座位，召唤小二上了一套碗筷，又亲自为贵五叔斟上了酒，贵五叔感动的客气着。

两人碰杯喝了后，贵五叔和声道：“小公子，老爷和夫人好吗？”

陆七伤感道：“家父己过世许多年了，我娘还好。”

贵五叔没有什么意外反应，只是黯然道：“将军难免阵前亡，奴才知道老爷一身是伤，寿元难久，只可惜老爷是郁闷而终，奴才未能辞灵，实实是愧对老爷。”

陆七感伤的点点头，他知道贵五叔事实上就是父亲身边的心腹亲卫，也是经过战事的过来人，对人之生死事很看得开，不虚伪的哭泣反而更显真诚。

“贵五叔，您这些年过的如何？”陆七转变了话题。

“奴才是凑合活着，当年离开石埭时，夫人给了三十两银子，奴才到了京城本想尽心营救林小姐，可惜林小姐美若天人，根本就不是奴才能够救赎的，这么多年奴才在京什么工都做过，勉强在城南买了屋娶了女人，只能是饿冻不着而己。”贵五叔轻叹的说着。

陆七默然的点点头，贵五叔喝了口酒放下杯，和声道：“小公子，林小姐的事情，奴才认为夫人做的是对的，当年陆家己经不富裕，如果赎救林小姐，就是倾家荡产也是不够的。”

陆七默然不语，他不可能说母亲心狠，在生存的现实面前，母亲要考虑的当然是陆家的生存，而父亲是重义守诺的男人，知道了林小蝶的境况必会倾力相救，所以母亲令贵五叔离开了陆家，因为贵五叔是父亲的忠实伙伴下属，他是不会欺瞒父亲的。

耳听贵五叔又道：“小公子，当年老爷在军中曾犯过一次死罪，是林大人竭力相护才活下来的，因此林大人是老爷的救命恩人，如果奴才告诉了老爷林小姐的境况，老爷必会四处告贷救人，甚至会狠心卖掉爱妾和女儿，那么陆家就毁了。”

“你说什么？林大人救过我父亲。”陆七猛抬头惊讶的急问道。

“林大人在军中是救过老爷的，所以老爷为不能救助了林家，一直的愧疚于心，从迁至石埭的那一天起，就派了我到京城打听林家的事情。”贵五叔感慨的说着。

陆七听的发了愣，这个信息太令他意外了，林家竟然有大恩于陆家。

过了一会儿，耳中又听贵五叔和声道：“小公子，林小姐己经不在万花楼了，在几年前突然染了绝症不知所终，奴才也曾经找过的。”

“谢谢贵五叔，林小姐我己找到了。”陆七听音回了神，忙和声的说着。

“是吗？那林小姐的病好了吗？”贵五叔讶异的问道。

“没好，但我己决定娶她做正妻。”陆七神情平静的说着。

贵五叔异样的看了陆七一眼，轻叹道：“小公子真的是与老爷一样的重义。”

陆七听的心头一热，举起杯和声道：“来，贵五叔，我们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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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匪气

他乡遇故知，陆七与贵五叔在小店足足喝了半个时辰，酒足言酣之后，陆七跟着贵五叔去了城南。贵五叔的家在城南三元坊，是一座很旧的宅院，不过很宽敞，一个大院加上正面的一厅四屋。

贵五叔带着六七分醉意，一进院就大声呼唤，随着呼唤屋门陆续出来四女一男，女的是三名成年秀丽女人和一名七岁的女童，男的是一个六七岁男童，生的虎头虎脑，男女二童一见贵五叔立刻欢呼着喊爹，双双扑奔向贵五叔。

贵五叔满面愉悦的伸双臂迎抱住了一双儿女，扭头对陆七笑道：“小公子，这是我的儿子女儿。”

在喝酒时，陆七不让他再自称奴才。

陆七微笑的点点头，伸手入怀摸了两块三两银子。果然在贵五叔的吩咐下，男童女童恭敬的口称公子爷跪见，被陆七扶起时各得了三两银子，立刻欢喜的转回两个女人身边。

接下来的介绍令陆七心生讶异，敢情三名秀丽女人竟是贵五叔的妻子、妾室和妾婢，贵五叔介绍中，说那妾室曾经是买的妾婢，因生了儿子给了妾室名分，贵五叔是平民，只能以传宗为由纳了妾室，而令陆七讶异的是贵五叔竟然能够纳妾养婢，这说明他这些年混的很好了。

贵五叔毫不忌讳自己的过去，直接让妻妾口称小公子拜见了陆七，三个女人似乎都是温良女人，一齐恭敬的跪见陆七，陆七忙客气的口称贵婶请她们起来。

接下来贵五叔向妻妾介绍陆七是致果校尉官身，现任石埭县的护军县尉，此次来京是公私两顾，陆七没有告诉贵五叔他职任了雍王府旅帅，只是透露了陆家在石埭县的现状，那是为了在父亲旧属面前，有些自傲的身价。

贵五叔刚为妻妾们夸完陆七的来历，忽一个洪亮的声音在门处传来：“喂，五兄，事儿扎手吗？”

本来满面愉悦的贵五叔，闻声立刻皱了眉，陆七扭头看去，见院门走进来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大汉三十多岁，方面海口，赤膊上肌肉坟起，整个人透着悍霸的气势。

“老十，今rì我有贵客，我们的事晚上再说，你先回去吧。”贵五叔和声的对大汉说着。

大汉一怔，一双环眼盯向了陆七，陆七与之对视面皮跳了一下，凭直觉他嗅到了大汉身上有血腥味，这应该是一个杀过很多人的狠角sè，大汉看了陆七之后也是脸sè微变，眼神有了一丝讶sè。

“五兄，你这位贵客是什么来历？能说说吗？”大汉毫不客气的直询着。

贵五叔皱眉道：“老十，这位贵客是兴化军中的校尉，他父亲曾是我的上官，你我只是平民，还是不要认识的好。”

大汉听了点下头，拱手道：“原来是官爷，小民唐突了。”

陆七也拱手微笑道：“四海皆朋友，在贵五叔这里我只是客。”

大汉深看了陆七一眼，拱手道：“不打扰了，告辞。”说完转身走了。

大汉一走，贵五叔淡笑道：“这是我的一位朋友，人是很好的，就是xìng情直了点。”

陆七微笑道：“这位朋友的匪气太重，五叔与他共事，还是小心为好。”

贵五叔一怔，不自然道：“我这位朋友脾气是不大好，但人是很正直的。”

陆七微笑道：“五叔，很正直的人才是最容易出错的人，我只是希望五叔多些小心而己。”

贵五叔诧异的看向陆七，陆七微笑道：“五叔别看了，我在军中是探卫，对人的外貌气质一向敏感，象适才这位陌生朋友若是出现在军中，我不识的情形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下了他。”

贵五叔听的脸sè一变，陆七微笑道：“只是说个玩笑，我那能够乱抓人的。五叔的家我己知道了，等有暇我再来叨扰吧。”

贵五叔一愣，却见陆七己向外走去，他迟疑了一下才闭嘴跟送了出去。

陆七一走那个大汉又来了，直白道：“五兄，这家伙不简单，别他娘的有问题。”

贵五叔一皱眉，没好气道：“他没问题，倒是你的问题大了。”

“我有问题？我怎么了？”大汉莫名的愣问道。

*****

陆七出了三元坊归返天工绣庄，在贵五叔那里从见了大汉起，再加上贵五叔能够纳妾养婢，他立刻敏感的察觉了贵五叔或许是黑道人。

他很知趣的告辞离开了，因为他不能干扰贵五叔与朋友商量事情，另一原因是他不想搅和进去，毕竟他现在是官身，有家又有业，忌讳与匪人有明面上的来往。

回到了绣庄，见了小梅才知道，林小蝶竟然回来了，由于遇上了贵五叔，陆七对这位自小的订婚的未婚妻，负疚感又重了许多，他与小梅说了会儿家事，然后去了后宅林小蝶屋里。

叩门轻呼后，他推门进屋后走到了内室门口，向里一看只有林小蝶一人半卧在床，他的心忽然有了些异样，以前见林小蝶时，他的心理多少有着忧惧，那身上的恶疮实在是吓人，但是蝶衣被先天功治好了脏病，让了陆七的忧惧尽去。

他走到床前，拉过床头椅坐下了，眼神温柔的看着遮掩严实的林小蝶，林小蝶抬起玉手比了一下，意思你来了。陆七心头一暖，大手一伸已抓住了那只纤巧玉手，林小蝶一惊轻挣了一下。

“小蝶，我修炼过一种先天功，是不惧任何病毒侵蚀的，你放心吧，rì后我会与你做真正夫妻的。”陆七柔声诚挚的说着。

林小蝶默然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轻叹了一声低下了头，陆七握着她的手，和声道：“小蝶，过些rì子我回石埭，我希望你能跟我去石埭拜祭父亲，然后我们成亲，成亲后我再送你回来京城久居，你看好吗？”

林小蝶沉默不语，好一会儿才抬左手指了一下桌子，陆七领会的起身取来了纸笔。

林小蝶在纸上写道：“我是染病的娼女，嫁给你做正妻只会令你蒙羞，你的诚意我心领了，我不愿随你去石埭成亲，如果你一定坚持，那由雪心代我名去吧，雪心与我如一人，由她与你在石埭成亲。”

陆七看了好一会儿无语，林小蝶拒绝随他回石埭成亲，似乎是因为不想在石埭县的亲人面前出丑，这种自卑心态他也是能够理解的。

“小蝶，即然你现在不想去石埭县成亲，那成亲的事情以后再说，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与我回去石埭县，与我一起悄悄的拜祭父亲。”陆七诚恳的说着。

林小蝶沉默了一会儿，提笔写道：“我能答应你去悄悄拜祭父亲，不过你也要答应我，由雪心代我去石埭成亲，如果你不答应，我永远也不会去石埭的。”

陆七看了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和声道：“小蝶，雪心代你去石埭成亲的事情，你容我想一想吧。”

林小蝶又提笔写道：“雪心出身清白，人也美若仙子，你与她成亲是十世的福气，有什么要想的。”

陆七看了和声道：“雪心是雪心，你是你，我是要娶你为妻，与雪心无关。”

林小蝶提笔写道：“雪心rì后的儿女算是我的，她完全可以代替我去成亲。”

陆七看了淡笑道：“那是两回事，我只想正式的娶你入陆家的门。”

林小蝶猛扭头面向他，很快又扭回头写道：“你是个傻瓜。”

陆七看了一怔，随之笑而不语。林小蝶似乎恼了，突的抬手将毛笔扔向陆七，陆七微怔，抬手接了毛笔，林小蝶又猛的将纸揉成一团扔向陆七，陆七歪身躲过，耳中听林小蝶气苦的嗬嗬叫着，突的又抓了床被扔向陆七，陆七一看林小蝶发了怒，他吓的忙跳起躲开了被袭。

“小蝶，容我想想，我先出去了。”陆七忙不迭的说着，急转身逃到了外屋。

在外屋他停了一会儿，隐隐听到内室里传出嘤嘤的哭声，他犹豫着该不该回去安抚，左右为难了好一会儿心内暗叹，将手中毛笔放在外屋几上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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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问蝶

晚饭林小蝶没出来吃，李雪心也没出来吃，小梅主动告诉陆七，李雪心在为亡亲诵经。

陆七听了心乱的很，头一次为女人的事情这么头疼。他确实是个好sè的男人，但他却不愿为了贪图美sè，而娶纳同床异心的女人，李雪心的美丽是令他眼睛发直，可是李雪心根本就看不上他，强扭的瓜在一起食而无味，那又有什么意思。

华灯初上的时分，陆七又独自立在镖局花园莲池边，他的心绪很乱，即为了未婚妻和李雪心的事情烦心，也在祈望着师姐能够再来见他，他真的好想与师姐说说话，象前几rì似的，向师姐倾诉自己的烦心事。

月儿弯弯，繁星密布，是个睛朗风和的静夜。远处传来清澈的值更声，不觉间己是二更天了。伫立很久的陆七心里充满了失望，或许师姐真的是不肯再来见他了。

夜sè下，一个白sè影子在镖局花园里缓缓移动，有若幽灵般悄然飘行到了荷花池，来到了陆七的身后停下了。

“师姐。”陆七猛然转身，亲切而又惊喜的轻呼着。

“你为什么还要来呢？我的解释还不够明白吗？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害了我吗？”师姐语气愠怒的轻斥着。

陆七的心一震，失落的情绪陡生，他迟疑了一下，象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低声道：“师姐，我知道我不该来的，可是我的心情很乱，我想与师姐说说话。”

师姐听了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道：“你想与我说什么？”

陆七心头一松，和声道：“师姐，今天我对未婚妻说一起去石埭县成亲，可是她不愿去石埭，反要求了我，让李雪心代她去石埭成亲，我没有答应，她很是生气，师姐你看我该怎么办好呢？”

“这事情也值得你心乱，你未婚妻不愿去了石埭县，那就不去呗，由那个李雪心代她出面成亲，也不会影响什么，李雪心美若仙子，去了石埭成亲会让你倍增荣傲，何必非要你的未婚妻，去了石埭县出丑惹笑。”师姐语气轻淡的说着。

陆七听的一皱眉，和声道：“师姐，我与未婚妻成亲是出于真心实意，不该为了什么荣傲自欺欺人的。”

师姐轻声道：“你这么说，明明己是有了决断，又何必来问我呢。”

陆七听了为之语塞，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叹道：“我是来与师姐说说话的。”

“你有那么多的美娇/娘，为什么要来找我说话？心乱你可以去找玉竹的，玉竹是很善解人意的。”师姐冷淡的说着。

陆七怔了一会儿，轻叹道：“我不知道为了什么，才来找师姐的，师姐不要讨厌我好吗？”

师姐沉默了一会儿，轻叹道：“这是没有结果的缘，你又来了就随缘吧，你想说什么，我听着就是了。”

陆七听了心内发空，怅惘道：“师姐，我不会害你的，在京城我留不了多久的。”

师姐点头道：“我知道的，我们好遇好散吧。”

陆七听了点点头，轻声道：“师姐，我们坐吧。”

师姐嗯了一声，两人面对着荷花池，坐在了池边两块石头上。

“陆七，我心中有个疑问想问你，你能如实告诉我吗？”师姐在坐下后先开了口。

“师姐你问吧，我一定如实回答。”陆七爽快的回应着。

“我想知道是什么真正的原因，使得你来镖局做杂工的？”师姐轻声的问道。

陆七一怔，和声道：“我不瞒师姐，其实我入镖局做杂工，是出于了一个偶然目的，在前些时rì，我在京街上碰上了龙威镖局的车队，当时车队中有一轿车，轿车中坐着一个美丽的女人，而我入镖局，就是为了查询那个美丽女人的来历。”

“查询女人的来历？你为什么要查询那个女人？”师姐讶异的问道，陆七的真正原因令她意外了。

陆七和声道：“其实也没什么大的原因，在石埭的时候，我曾在飞贼手里救过那个女人，救了之后那个女人走了，事后我也不知那个女人是什么来历，可巧却在京城遇见了，当时我问一路人，那个路人说是林总镖头庶出的女儿，于是好奇之下就入了镖局查询，可惜我入镖局之后诸事缠身，一直也没有打听过那个女人。”

师姐轻哦了一声，轻声道：“你的这个目的，真是让人意外，你是不知道的，为了你入镖局的事情，惹了许多人费心猜想的调查。”

陆七一怔，笑道：“是吗，那倒是有趣了。”

“你还觉得有趣，若是让人知道了真相，都得气的吐血。”师姐没好气的说着。

陆七听了一笑，他做过探卫，当然知道做调查的辛苦，他入镖局打杂本是很普通的事情，可是在一些有心人的猜疑下，就会变的疑云重重。”

“师姐，坐在轿车里的女人，是林总镖头的女儿吗？”陆七顺势问着。

“不是的，总镖头只有我这个义女和一位嫡亲女儿，你说的女人是镖局护送的官眷，至于那位女眷是什么来历，我是不能告诉你的，这是镖局的铁规。”师姐轻声解释着。

陆七哦了一声，和声道：“不是就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了。”

“为什么又不想知道了，你能够追入镖局查询，想来是喜欢那个女人的。”师姐轻声说着。

陆七一愣，看了荷池一会儿，摇头道：“我承认当初见那个美女时，是心动过的，追来镖局也存了好逑之心，不过现在我不想了，原因是那个美女曾说过是有夫之妇，于理我不该扰乱她的姻缘。再有我的妻妾己经很多了，不能由着xìng子胡来了。”

“男人都希望拥有的女人越多越好，你身为官身男人这么想，倒是奇怪了。”师姐轻声说着。

陆七看着池中的一朵盛开荷花，轻声道：“在军中时，我很羡慕妒忌高高在上的将领，羡慕他们有权有财，更羡慕他们坐拥许多的美女，而我身为卖命的小兵不止一次的发愿，希望今生能够做上有权有财的大官，希望拥有许多的美丽妻妾。可是现在我所愿的都成了现实，我的心却很彷徨怅惘，拥有的妻妾越多，我内心负担却也跟着加重，我实在是不想活的太累了。”

师姐轻声道：“世人很少有知足常乐的，对于不能得到的往往狂热的去搏取，而对于得到的又往往不知道珍惜，你对己有的妻妾有负担感觉，真的是很好了。”

陆七听了沉默无语，脑海中浮现了一张张娇美的面容，辛韵儿、宁儿、琴儿、湘儿、雪儿、小青、小云、秋棠、云裳、还有小竹儿，这些石埭县的妻妾们个个温柔美丽，再加上京城的林小蝶、玉竹、冰儿、婉玉、小梅，杜冰雁，绿娥，蝶衣，还有美若天仙的李雪心，有这么多的妻妾，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想什么呢？哦对了，你在军中结识的那位美女救出来了吗？”师姐忽然问起了杜冰雁。

“救出来了，安置在了我兄长那里，等以后我带她去石埭长居。”陆七和声回答了。

师姐哦了一声，又柔声道：“陆七，依我看，你应该顺从你未婚妻的想法，不应该抱着死理，伤害她的自尊心。”

师姐的话语突的扯到了林小蝶，令陆七一怔，他想了一下，淡然道：“我若顺从她的想法，或许更是在伤害她，而且对李雪心而言也是一种屈辱。”

“李雪心己是你的妾室，她代主成亲怎能是屈辱。”师姐不赞同的反驳着。

“李雪心在名份上是我的妾室，但她的内心是不愿意屈身于我的，我虽然不是什么善良士人，却是不愿强迫女人属于我。”陆七淡漠的说着。

“你这么认为是过于偏激了，李雪心的纲常名节观念极重，就算有一天她重获了贵身，也绝不会做出弃夫的行为，你现在身为她的夫君，应该公平的对待她，怎能自生心结的排斥她，你知不知道你的这种想法，对她是非常严重的伤害。”师姐轻声的开导着陆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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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理念

陆七听了沉默无语，内心多少有些活络了，李雪心是位美丽倾城的绝姿玉女，是男人都是不愿放手的，其实在他的内心早就不想放手，只不过一想起李雪心是被迫属于他的，他就感觉很是无趣，天天面对一个冷漠的异心美女，对他而言就象是一个打了败仗的将军，会时时的心里生堵。

“这事以后再说吧。”陆七内心矛盾的推拖说着。

“天不早了，你还想说什么吗？我该回去了。”师姐轻声下了逐客语。

陆七一怔，想不到师姐这么快就让他离开，不由得心头失落，轻声道：“师姐，我以后还能来见你吗？”

“等过些rì子你再来吧，我若在，就见你，若不在，也会让人知会你的。”师姐婉转的应承了。

陆七听了心里舒畅不少，展颜笑道：“师姐肯见我就好。”

“你呀，这么大的男人，还象个小孩子似的，快走吧。”师姐语气无奈的说着。

陆七心悦的一笑，和声道：“我祝师姐能够事事顺心，我走了。”

师姐点点头，陆七深看了师姐一眼，身一动轻步行去，到了墙处回身挥了下手，跳墙离开了镖局，师姐一直看着陆七离去，孤身在荷花池边静立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默默的白影一动也离开了。

踏夜sè回到了绣庄，一切还是老样子，几十名女工在阁房里掌灯的绣活赶工，绣庄本来就有前主人续下来的固定订单，解决了恶徒的侵扰，绣庄每月最少能够净赚三四百两银子，加上随时揽来的买卖，月平均收入七八百两是很正常的。

小梅任了绣庄总管后，整个人变的很有活力，对绣庄的经营非常上心，平rì行事也规矩谨慎，在阁房女工面前她雍容庄和，颇具上位者的姿态，而到了后宅她立刻成了卑微恭敬的奴婢，见了林小蝶、李雪心和玉竹从来是恭立说话，就是见了思竹和思玉也是恭敬的，只是相对随意一些。

陆七一回来，立刻从小梅口中知道了林小蝶竟然出去了，而且去了那里没有留话，这让了陆七很意外，小梅却是特意提起了李雪心在自己房里，话里隐透着希望陆七去见一见，陆七听了犹豫了一会儿，只好放下了对林小蝶的担忧，去了后宅。

到了李雪心的房门前，看着灯光映照的居屋，陆七迟疑了一下才伸手轻敲了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身素裙的李雪心玉立在门里，那张美丽的娇靥淡雅如兰，整个人象是一株静静绽放的玉兰花树。

“我来看看你，我能进去吗？”面对着绝美的李雪心，陆七的言行明显的有了笨拙。

“公子见外了，妾身的居处怎会不许公子进呢。”李雪心轻柔的说着，身子一移让开了门路。

陆七一愣，随即有种受宠若惊的异感，心跳加了速，脸面也有了热度，他下意识的迈步进了门，李雪心自然的关上门，转身向里行去，陆七看她在供桌那里搬了张竹椅，放到了南面客几旁。

“公子过来坐吧。”李雪心柔声招呼着，陆七轻嗯了一声走过去，坐在了竹椅上。

“公子，妾身有重孝在身，屋里的物事简单不能奉茶，请公子见谅。”李雪心歉意的柔释着。

陆七心头异样的看了她一眼，微笑道：“你怎么也说见外话了。”

李雪心微怔，柔声道：“妾身遵守的是妇礼，所说的话并非见外。”

陆七一笑点点头，扭头扫看了屋内一眼，屋内的布局与第一次来没什么变化，只是多了一串风灯和一个破旧的书橱，书橱里装摆了半下的书。

“雪心，你平时很喜欢看书吧。”陆七和声说着，他得找个话头才能避免尴尬的气氛。

“是的，妾身很喜欢古书和道书，这书橱的书都是妾身以前所藏，抄家后卖给了书贩，是小梅让阿红陪冰儿去寻买回来的，整整花费了八十两银子，所费的银子都己上帐，rì后妾身会还上的。”李雪心柔声说着。

陆七点点头没说什么，他做事一向条理分明，尤其是财务方面更是一码是一码，李雪心动用了绣庄银两，在他认为应该归还，不会为了讨好美人而坏了经商规矩。

他起身走到了书橱前，伸手抽取了一本，见是道家的七星经，这是一本论七星与道法相合的经书，七星经陆七读过，个人感觉文义有诸多不通之处。

“公子对道书也有悟xìng吗？”李雪心跟过来柔声问道。

“说不上有悟xìng，我只是喜读古书杂史，道书是古文中流传很广的宗文，阐述的是道法自然之理，推崇的是无为治天下，我个人认为道法自然之理很有见解，而无为的处世方式却是流于愚昧。”陆七顺口说着自己的见解。

“公子认为道书无为的理念流于愚昧，那什么治世理念不流于愚昧呢？”李雪心淡漠的柔声反问道。

陆七一愣，立知自己的言辞有误，他很明白所谓的道学佛学和儒学，事实上都是一种jīng神信仰，而李雪心明显是道学的信仰者，自己这么直言的抨击道学，实是大大的不妥。

“抱歉，我说的过于偏激了，我不该说无为的理念流于愚昧，而是时下不适宜用无为的理念治世。”陆七立刻纠正了自己的说法。

“那什么理念适宜治世呢？”李雪心神情微缓的又问道。

“时下是乱世，乱世需要的是法理加上儒学治世，道家的无为和佛家的戒yù都只适于太平世道，道家无为是休养生息的理念，佛家戒yù是教化不争的理念，这两种理念任一种在唐国成为主流，都会导致唐国的国力不振。”陆七毫不犹豫的对佛学和道学各打一棒。

李雪心听了怔了一会儿，柔声道：“公子说的也是在理，唐国现在就象是一头温顺的水牛，面对着周围一群猛虎只有一角之力，猛虎是不会因为水牛的不争而放弃攻击的。”

陆七听的一怔，心有所感的点头道：“唐国是很象水牛，不过若是水牛的身体雄壮，牛角尖利，那么猛虎也是不敢恃猛攻击的。”

“只可惜唐国这头水牛的角正在变钝，牛身也在一天天的变弱。”李雪心冷冷的说着，语气中透出一股恨意。

陆七听了默然不语，李雪心的仇人是唐国之主，自然是希望唐国变弱的走向灭亡，而这种希望却与陆七的利益相悖，陆七身为唐国武官，当然希望唐国能够强盛的长久不亡。

屋内气氛沉重的静了十几秒，李雪心忽开口柔声道：“公子，夫人令妾身代她去石埭县与公子成亲，不知公子什么时候回石埭县呀？”

陆七一愣，扭头看向李雪心，讶道：“小蝶对你说过替代之事。”

“夫人说过的。”李雪心从容的回答着。

“那你愿意替代吗？”陆七眉头微皱的问道。

“妾身是愿意的，能为夫人分忧是妾身的责任和荣光。”李雪心正sè的说着。

陆七听了心里有些失落，李雪心的言辞提醒了他，身边的这位倾城美人，只是在履行妾室的女责，并非是芳心有郎的在接纳他。

“雪心，你认为小蝶的做法合乎道理吗？如果你代她去石埭成亲，那对她而言是不是不公平？是不是一种遗憾xìng质的变相伤害。”陆七提出了一串的反驳疑问。

李雪心一怔，略思后柔声道：“妾身只是奉命替代，公子提出的问题妾身无从回答，不过有一点妾身是清楚的，就是夫人真的是不愿去了石埭县，去面见了公子的亲人们。”

陆七听的心头一震，他忽然明白了林小蝶让李雪心替代成亲的原因，那很可能是林小蝶心中有着难解的恨意，她恨陆家的不理不救，所以她不愿去见自己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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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传功

“公子，你不愿妾身替代夫人去石埭县成亲吗？”李雪心忽又追问了一句，她似乎很愿意替代林小蝶去石埭县成亲。

陆七心内暗叹，明白了强让林小蝶去见母亲，或许反而是一种伤害，他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即然你愿意去石埭县成亲，那我也是愿意的。”

李雪心平静的点点头，美靥上没有一丝的羞涩神情，仿佛只是去做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而陆七心内沉重，为今后与林小蝶的相处有了隐忧。

“公子，妾身自小修习了一种道门养生术，类似于武者修炼的真元气功，公子是武将，不知有没有适合妾身修习的武技。”李雪心忽然向陆七求询武技。

陆七一愣，看向她讶道：“你想习武？”

李雪心点点头，柔声道：“是的，如今是乱世，妾身经历了惨痛的家变，现在想习武以求能够危机时自保。”

陆七轻哦了一声，摇头道：“我会的武技都是刚猛的外功，没有适合你习炼的。”

李雪心面现失望的点点头，陆七拒绝了美人心有不忍，下意识的仔细审视李雪心的表征骨象，他这一目光不移的直视，使得神情淡雅的李雪心有了不安，一抹晕红悄然在玉颊上出现。

陆七心无杂念的望骨后，他的眼神中有了讶异，李雪心的骨象似乎是有根骨的，他和声道：“雪心，把右手给我，我看看你有没有习武的资质。”

李雪心疑惑的看着陆七，听话的平伸出了雪嫩右手，陆七伸左手扣住了她的右手四指，用右手一指点向了她的右手心，一股钻心奇痛突然产生，痛的李雪心一倦身的闷哼了一声，一张美靥瞬间苍白痛苦，猛抬头咬着牙，一双美目惊恐的盯向陆七。

陆七双眼紧紧盯着李雪心的右手心，很快李雪心洁白的手心出现一点拇指大的黑sè，陆七神情平静的放开了李雪心的玉手，经过了识骨术，李雪心竟然是水属的上乘根骨，这一发现触动了陆七合修的渴望，如果能与李雪心合修，那对他以后会是大益。

“公子，妾身有习武的资质吗？”柔声打破了陆七的怔思，李雪心看着陆七，惊疑的问询着。

陆七轻吸了口气沉思着，想着该不该与李雪心合修龟蛇丹书，按理李雪心想习武自保，而他想增修变强，这似乎是两利的好事。

不过细一想麻烦也是很大的，首先是李雪心对他无有情意，其次是李雪心有家仇在身，一旦拥有了轻灵异能，很可能会因仇恨而去刺杀唐皇，那对陆七而言可是祸事了。

想了片刻，陆七放弃了与李雪心合修的念头，不过他不想与李雪心生出怨隙，改为传授竹书功法安抚美人心，毕竟合修‘龟蛇丹书’能够拥有异能的事情，rì后可能瞒不了李雪心，所以陆七权衡后决定传授李雪心竹书功法。

李雪心若是习修了竹书功法，rì后问起陆七为何不让她修炼‘龟蛇丹书’，陆七可以用修炼龟蛇丹书，可能存在了后患为搪塞，至于竹书功法传授给李雪心是否违规，陆七认为李雪心不是外人，传了也不算违规。

“雪心，你的资质很好，只是年长不适合了习武，我有一种道家先天功法很适合你修炼，不过先天功法需十几年的光yīn才能有些小成，你若是想习修我可以传你。”陆七思虑后回应了李雪心。

他私心认为传授了李雪心竹书功法，即可以博得美人的好感，又能避免李雪心有了本事之后远飞或去报仇，等李雪心的竹书功法有所成就时，世间的事情肯定是物变人非了。

李雪心听了一怔，垂目沉思了十秒才点头道：“公子传授的功法肯定是有大用的，妾身愿意习修。”

陆七听了心头愉悦，当下将竹书功法传授给了李雪心，传授之后，他实说了竹书功法的来历，嘱咐李雪心不可外传他人，李雪心知道竹书功法的来历后，美目中竟然有了惊喜之sè，但她没说什么，只是柔声向陆七致了谢意。

离开李雪心的居处，陆七心头愉悦，隐隐有了些博得美人心的快感，他心情不错的又去了后进天井去见玉竹。

一串风灯下，玉竹这位大姐姐正在天井中绣活，落籍后的她似乎适应了为人妇的生活，陆七的出现打断了众女的绣活，都起身柔视着陆七，还是思竹第一个娇柔的喊了声大哥。

陆七微笑的点点头应了，又和声让五女坐下，他自己坐到玉竹身旁，关心的询问了几句，主动的劝说不用这么的入夜辛劳，要求众女绣活半rì即可，另半rì可以写字读书，也可以出去游玩买物，而且从今rì起除了应得的工银，每人每月可去小梅那里支取六两私银，他言明这是陆氏的家规。

玉竹代表其他四女致了谢，其实陆七所说的私银，对她而言没什么可喜的，倒是这几rì下来，她的芳心渐渐安定了，陆七确实没有收取她私财的举动，平常还很关心她，尤其是她最担心的夫人，也如陆七一样善视她，从未唤她过去服侍役使，也对绣庄的一切和她的私财不问不理。

次rì一早，陆七在天井院中练武，昨夜，三位温香美人的娇柔床侍，并未让他生了惫懒之心，他很清楚自己的立身根本是什么。

今rì他会去了兵部，领取了他的旅帅职印，另外还需去见了贵五叔，请贵五叔帮他做一件事，至于林小蝶的去向，他却想不出去了那里，只能等她自归，那时好好的和她说说。

温馨的吃了早饭，陆七离开了绣庄，乘车去了三元坊见贵五叔，到了贵五叔的家，贵五叔对他到来很是意外，忙笑着请了陆七入院。

入厅坐了，贵五叔笑道：“小公子一早来了我家，是有什么事情吧。”

陆七一笑，贵五叔曾是军人，又与他渊源深厚，直白的说问是属于正常的，他和声道：“是有事情想请了五叔帮助。”

“小公子请说。”贵五叔爽快的回应。

“五叔，我想得到一个身契，请五叔去一趟吉祥坊，帮我劫得了。”陆七和声道。

贵五叔一怔，和声道：“去吉祥坊劫掠？只怕是不成的，那里不能下手的。”

陆七听了明白，这城中的坊街都是有黑势力存在的，贵五叔说那里不能下手，意思是不能坏了规矩，或是吉祥坊的黑势力他惹不起。

“五叔放心，目标是与我同来的石埭县主簿夫人，五叔只管悄去，不过行事中要jiān污了主簿夫人，事后我才能封锁了一切。”陆七和声说道。

贵五叔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摇头道：“小公子，我在城中真的不能劫掠的，我可以为小公子去做，但别人不会听我的，我一人是做不了的。”

陆七点点头，和声道：“贵五叔，我认识神捕吴老爷，吴老爷的分量够吗？”

贵五叔一惊诧视了陆七，过了一会儿才和声道：“吴老爷的分量是够，但小公子若只是认识，rì后也是压不下的，而且吴老爷最忌讳城中发生劫掠的事情。”

陆七点点头，和声道：“五叔可以当了我没有来过。”

贵五叔皱了眉，和声道：“小公子，能不能在城外解决了。”

“不能，在城外我是护卫，出了事情我无法圆说。”陆七和声回答。

贵五叔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叹道：“小公子，我应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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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自知之明

离开贵五叔家，乘车奔了兵部衙门，陆七在车内默默思索，他找上了贵五叔，一是想借力取得了绿娥的身契，只要绿娥的身契在手，他rì后自有办法变成了正常的归属。

二是他想得了贵五叔的辅佐，人才难得，能够忠心不二的下属更是难得。

陆七如今知道了自身缺什么，他一无根基，二无威望，根基就是家族底蕴，例如石埭县的萧府，萧府的公子小姐，天然就拥有了忠心的奴仆和打手，那是萧府的长久权势养成的。

而他的陆家呢，不过是一群面和心异的散沙，都是只想了吃大户的贫民心态，根本不能指望了那些亲人们，能够同心协力的做什么大事。

至于威望，陆七太年轻了，也没有长久的统军，在石埭县他是对兵勇有了些威望，但却是薄弱的，经不起什么大的考验，一旦他在石埭县处于了弱势境地，真正能够不顾一切的，一心与他同进退的，恐怕不会有。

杜勇三人也许能够与他同富贵，可一旦有高官用利诱和威迫的手段对付了他们，他们离弃了陆七的可能xìng极大，陆七与他们，毕竟没有历经了生死考验的友谊。

陆七在兴化军是有十多位有了交情的战友，但在兴化军中，他一直的处于配角地位，与他友谊最深的是朱武和王平，还有三名很好的已然战死，王勇是队正，对他有恩，但论友谊不如了朱武，他与王勇更多的是一种上下级关系，再说的明了点，他在军中就是王勇的亲兵。

想起军中的朱武，陆七的心情即温馨，又感叹，那是对他如同亲弟弟似的兄长，感叹的是，朱武是一位真正的将才。

事实上，军中很多的刺探任务，都是朱武替了王勇策划的，但得利者只能是王勇，而王平那家伙，只是个做事直来直去的悍将。

陆七可惜了朱武的屈才，但他却是无可奈何，他的雍王府旅帅职事，比朱武如今的实权可能还是不如的，而且朱武对他而言是兄长，他就算有心让了朱武归属，那也是尴尬的，而且归属了雍王府就更是屈才了。

贵五叔，曾是陆七父亲的马夫亲兵，陆七父亲重伤之后被罢官，以及迁居了石埭县，贵五叔一直主动的追随，甚至求为了陆家之奴，他对陆七父亲的忠心，确实是真诚不二。

当然也可以说贵五叔的生存能力不强，所以才一直的追随了陆七父亲，但陆七也是看见了，贵五叔这些年混的并不困苦，那说明了贵五叔的能力是很强的。

陆七的心动了，他现在非常需要了能力和忠心并重的人才，他应该收纳了父亲留下来的根基底蕴。

贵五叔答应了陆七的请求，陆七知道贵五叔去做的后果是在玩火，黑势力的规矩是非常可怕的，违背了就会惹来灭门惨祸，但贵五叔还是答应了，他在念着陆七父亲的情谊，为一个义字而去玩火。

如果贵五叔愿意追随了他，那给他那个职事好呢？

陆七默默的思考着，事实上罗长史对他是很有戒心的，旅帅所属的将官编制，就是十二个探卫给了陆七自主权，而真正实权的掌兵将位，一个没有给他，但陆七只能知足，探卫虽然不掌兵，但也是官身，平民想要得了官身，那也是非常之难的。

只能将探卫队副给了贵五叔，rì后不能让了贵五叔去历了凶危，队正应该给了王导，冷戎和杜勇依旧留任在石埭县，一个替我掌控兵勇军，一个掌控着东城门的官面势力。

可惜我能够信任而用的人太少了，rì后只能用石埭县的兵勇充任，否则会被了雍王府的官们乘机塞了人就任，毕竟是获得了官身的机遇。

到了兵部衙门外，陆七下车后摸摸怀里的银票，他怕被刁难的办不成事情，做好了拿银子开路的准备，他可不想在了兵部里长时间的等候，定了下神，走上了衙门台阶，从容的向守门的衙兵出示了公文。

衙兵仔细看过后，和声告诉了陆七入内直行，过了前衙去后面，找兵部郎中霍大人公办，陆七客气道了谢，进入了兵部衙门，入内一看是一座青石铺就的大院，正面三十米外是飞檐青瓦的高大堂楼，左右是两排的官房，官房前整齐间隔的威立了衙兵，约有二十人。

陆七迈步走向了高大堂楼，走过堂楼一看，建筑布局与前衙相类，只是正面的建筑是三个官门的大气阁楼，左右是两排的官房，陆七向一个衙兵问询，依了所指去了左侧首房，门开着，他谨慎的告进了一声，听到了请进才走了进去。

入内一看，呵，好生雅致的办公之地，雕花的桌案，jīng致的书柜和书架，泌人心脾的熏香，还有矮榻在最里的一角。

乍一见到，陆七以为走入了富贵大家的书房，屋内的书案后坐了一个官，三十多岁，圆脸长须，气度文雅，另外还有两个青衣小童在案旁侍立。

“下官拜见霍大人。”陆七不能迟疑乱观，上前捧礼拜见。

“嗯，你的公文。”霍大人和声回应，并没有显了上官之威。

陆七取了公文，有小童过来取走了，案后的霍大人接了公文，打开看了片刻，才抬头目注陆七，和声道：“你名陆天风，原属兴化军将。”

“是的。”陆七恭敬回答。

霍大人点点头，道：“你却是来的晚了，别的新任旅帅都已入案领印了。”

陆七一怔，忙和声道：“下官有事耽搁了。”

霍大人点点头，手一送公文，那小童伸手接过转身出去了，陆七看的莫名，耳听霍大人和声道：“你稍候，主事很快就送印来。”

陆七听了心下诧异，不会这么的容易吧，耳听霍大人又和声道：“你是石埭县人氏，与萧府有什么关系吗？”

陆七一听来了，他和声回道：“下官与萧府无关。”

“那是什么人举荐了你的？”霍大人又问。

“是雍王府长史罗大人举荐的。”陆七和声回答。

霍大人听了，神情多了似笑非笑，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之事，陆七见了疑惑，犹豫一下和声问道：“大人，下官回答的有什么不妥吗？请大人指教一二，下官感激。”

霍大人笑了笑，和声道：“罗大人的正妻姓萧。”

陆七听了面现了愕然，继而又神情恍然，他知道了罗长史与石埭县的萧府竟然是姻亲，又听霍大人问道：“罗大人怎么会举荐你呢？”

“哦，下官在石埭县，曾经杀匪救助过罗大人的妻儿。”陆七和声回答。

霍大人点点头，和声道：“你的福运很好。”

“下官也没有想到，能够任了雍王府的旅帅职事，下官以前一直是寄望于兴化军中的。”陆七故意说道，他想引了霍大人多透漏些官秘。

“寄望了兴化军中，那你是妄想了，熬个十几年，也未必能够升为了统军的营将。”霍大人和声回应。

陆七点点头，道：“那却是的，所以我接受了雍王府的旅帅职事。”

霍大人笑了笑，和声道：“路是一步步走的，官是一级级升的，你现在已经有了好的开始。”

“大人，我任了雍王府的旅帅，应该已是封顶了。”陆七和声回应。

“那你是浅薄了，雍王府的官员，也是能够迁任的，今时你任了雍王府旅帅，不定什么时候，一纸公文下来，你就会莫名的归属了某一边军，甚至能够迁任了羽林军，你rì后的归属和迁任，只有唐皇陛下才能够做主的，而雍王殿下只有指挥之权，甚至指挥之权也是有局限的。”霍大人和声指教道。

陆七神情恍然，拱礼道：“谢大人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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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意外之事

霍大人笑了笑，和声道：“府军旅帅的职事你不要小视了，旅帅是最低一级的营将掌印官，那意味着你能够dúlì自成一军，尤其你是府军旅帅，是会驻外的镇守一地，虽然可能会有了艰苦，但比起了翊卫旅帅，你会威风和zìyóu许多的，在地方上，敢惹你的不多。”

陆七点点头，和声道：“谢大人指教。”

霍大人看了他一眼，又和声道：“给你个忠告，rì后在周将军的麾下，一定要顺着他，不要有半分的逆令，否则你难逃了祸事。”

“什么？周将军？”陆七愕然失声。

“周正风将军，有可能会成为了剿匪的军帅，而雍王府的府军，会归属了周将军辖制。”霍大人和声解释道。

陆七听了诧异，和声道：“大人，不能吧，下官听说，我等新进旅帅，是要护卫了雍王殿下，出使汉国的。”

“出使汉国之事，已经再议了，有朝臣激烈上书，言汉国一向不守信义，请陛下三思，陛下言再议了。”霍大人和声解释了。

陆七怔怔点头，这事情变的还真快。

周正风，那应该是那个在城中纵马的暴力男，这可麻烦了，在那种人手下，很难不受罪的，一个蛮不讲理，自以为是的家伙是最让人头疼的，唐皇怎会用了那种人为大军主帅，也太不会用人了。

“大人，下官听说，剿匪之军，是荣昌大人统帅的。”陆七和声说道。

霍大人点点头，和声道：“原来是定的荣昌，但现在，荣昌有可能是副帅。”

陆七点点头，又听霍大人和声道：“我只是提醒你，你不能在外乱言的惹了祸事。”

陆七拱礼道：“大人放心，下官绝不会在外乱言的，大人的指教之情，下官记下了。”

霍大人点点头，有意无意的咳了一声，接着外面有人走了进来，却是那个小童，其手托了木盘，木盘内有一蓝布小方包，蓝布小方包下压着文书。

接下来是公事，霍大人为陆七录入了兵案公文，让陆七签字按了手押，之后才交给了陆七旅帅兵印。

陆七打开方包验印，见旅帅兵印是一颗铜印，印上面只是铸了兽纹，印底是yīn文：‘雍王狼牙军府’，陆七道了谢，之后由一小童代主送客。

出了兵部衙门，又雇了车乘归，在车内他长吁了口气，过了一会儿又拿了军印在手中观弄，心思却在回想霍大人的忠告。

现在唐皇用了雍王府军去剿匪，那明显说明了，唐皇根本不想了雍王拥有重兵，兵随将转，雍王府军这一归属周将军统帅，一番剿匪下来，那多少都会成了周将军旧属，那会大大削弱了雍王殿下对府军的辖制，再加上雍王无权任免府军将官，那雍王对府军也就是名义上的拥有。

陆七摇摇头，心道那个有些胭脂气的唐皇，还是很有统治手腕的，不过他只是下层武官，离庙堂之上的权力中心太远，他现在应该关心的是眼前的利益。剿匪！对他而言确实是个机会，是笼络军心的机会，也可能是发财的机会。

陆七心情有些愉悦的回到了绣庄，事情顺利当然畅快，但等他到了绣庄，他的愉悦立时变向了惊疑，原来上次的那个青衣人又来了，正坐在院中品茶。

“陆大人回来了，走吧。”青衣人细声说道，说完起身向外走去，看样子很急，陆七只好跟随在后。

出了绣庄，沿街走了百米上了一辆车，在走行中陆七悄问过，得到的却是不要说话四个字，上了车又见了一个陌生面孔的青衣人，陆七一看只能是沉默是金了，心下却是猜度会不会又是唐皇的召见。

一时后下了车，陆七一看置身之地是一个天井，看屋的品质应是富贵之家，青衣人下了车一摆手，之后径直向了正房走去，陆七默然跟随，一直随入了正房门里。

门里是一个雅致的厅房，正面所坐一人让了陆七一怔，那人是个白胖中年人，竟然是伴立在唐皇身旁的那个人，而且厅内只有这一个人。

陆七忙走过去，止步于厅中，拱礼恭敬道：“下官见过大人。”

“我姓夏。”白胖中年人淡然开口。

“拜见夏大人。”陆七又改口见礼。

夏大人伸手取了一个纸档，旁立在左侧的青衣人过去接了，转身又走回了陆七身前送上，陆七伸手接了，入手即知是公文。

“这是你要的护军县尉职事。”夏大人淡然说话。

陆七一愣，随即脸现了惊喜，忙拱礼道：“下官谢夏大人，谢皇帝陛下赐恩。”

“一个末品的流官，也值得了你欢喜。”夏大人淡然开口。语义含了不屑。

“大人，护军县尉的职事不能涉入了县政，是没什么权势，下官之所以想得了，是为了能够平安，有了护军县尉的职事在身，石埭县的城兵就不敢刁难了下官，也不敢轻易的报复下官和下官的亲人。”陆七和声解释了一下。

夏大人点点头，和声道：“你在兴化军中，果毅都尉以下的将官，能够认识了多少？”

陆七听的心一跳，面上一怔，又想了一下，和声道：“大人，下官在兴化军中是新任的武官，任不足一月就归了家乡，军中的将官基本是不认识的，只是听说过各个军营的矫健者。”

“矫健者？怎么说？”夏大人和声问道。

“矫健者就是很厉害的将才，他们因为勇猛善战而出名，不过他们很难升官，升官必须要有人脉的提拔。”陆七和声感慨的解释道。

“你应该也是矫健者，否则不会获得了致果校尉的官阶。”夏大人淡然说道。

“大人，下官在军中只是个探马兵，是刺死敌帅立了大功，才获得了致果校尉的官阶，但下官之所以能够获得了七品官阶，那是胡大人想要下官成为了护卫和传令兵，下官在军中一直是默默无闻的。”陆七苦涩的解释道。

夏大人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问道：“你都知道那些出名的矫健者？”

“矫健者，下官只听说过前锋六军的几位，在胡大人麾下的朱武和王平，朱武是智勇双全，王平是一员悍将。在马大人的麾下，出名的是宋老青和万云，宋老青也是智勇双全之辈。在宋大人的麾下，出名的是张戟，那是一名神shè手。在韩大人的麾下，出名的是包兴成。在文大人的麾下，出名的是周刚，那是一员马上勇将。在佟大人的麾下，出名的有白剑，冷华和燕魁山。”陆七毫不迟疑的说了一通。

夏大人点点头，陆七又和声道：“大人，军中矫健者很多的，有出名的已经是果毅都尉的上官，还有的我有耳闻，但记不得名字了，毕竟下官在军中时，只是一个探马兵。”

夏大人点点头，淡然道：“今rì见你之事，你能忘了吗？”

“大人放心，下官能够忘了。”陆七恭敬回应。

“很好，你去吧。”夏大人淡然道。

“下官告退。”陆七恭敬一礼，身体后退了三步，才身一转向外走去，在外坐车离开了。

在车内，陆七打开公文假意看着，内心却是惊讶的思索着，他不是个只知道拼杀的武夫，那位夏大人的所问，让他触知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兴化军要有变了，很可能是唐皇要向兴化军开刀了。

当然所谓的开刀不是杀戮，兴化军的节度使王大人，是威望极隆的老将军，唐皇不可能杀他，但是兴化军中冒功之事让唐皇知道了，唐皇岂能不恼，甚至是生了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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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暗棋

怎么办？那个夏大人问了我军中的矫健，那应该是想在兴化军中提拔一些将官，唐皇应该是想用皇恩笼络了一些新贵，变相的削弱节度使王大人对兴化军的掌控。

而这对他而言，是不是有了一个获利的机会，毕竟是他在暗下提名举荐的，是不是应该借机捞些人情，不过若是举荐之事泄露，那后果却是会大祸临头。

后果堪忧，不能乱来的，陆七刚刚期望的心打了退堂鼓，那是玩火呀，假如他暗中告诉了那些人，说真正的举荐人是他，那些人未必会记了他的恩情，而一旦泄密之事外传，唐皇必然震怒，那后果他是心知肚明。

过了一会儿，陆七的心头灵光一现，却是暗思：“我为什么要了自己告诉呢，我可以借人之口去告诉了。罗长史，罗长史应该是对军权极有贪得之心的，可以由了罗长史去买好，嗯，我得谨思一下。”

回了绣庄之后，陆七立刻让小梅寻一酒楼定宴，他要庆祝职任了雍王府旅帅，小梅不敢坏了陆七的兴头去了。

陆七则去了玉竹房里，两个时辰后才与了玉竹出屋，他与妾侍们一起去了酒楼，可惜李雪心自言守孝不去，而正妻林小蝶一直的未归，不知去了那里。

次rì一早，陆七来到了吉祥坊郑宅，一入门，就看见了四个衙兵被四肢倒背的绑在地上，口中也被塞堵着，一见陆七立刻挣扎哼哼，陆七却是急步冲去了王二夫人的房门，门虚掩着，他闯了进去。

屋内的景象很不雅，三具白花花的女人侧卧在床榻上，手足被正面的捆在一起，白花花的丰/臀朝外，让男人见了必定会了兽yù涌动。

陆七却是心若止水，这一切都是他导演的，一是为了夺得了绿娥的身契，二是考验贵五叔的办事能力，也为以后的共事打下亲近的基础，匪的行事才能让了匪人们信服。

三就是陆七在教训王二夫人，他自绿娥的口中，知道了王二夫人的许多yīn损事，常常的恶虐绿娥不说，最让陆七不愉的是，王二夫人曾经为了掌控他，而算计的想谋得了当初的辛姨娘，陆七是个在外事上不肯吃亏的主，xìng情中有着做事不择手段的匪xìng。

“婶婶。”陆七惊声低唤，急走到了床前，伸头已然看见了王二夫人惊恐与羞惶的表情，她的口被布条绑住了。

陆七忙伸手为王二夫人松了绑，低声问道：“婶婶，怎么回事？是有匪？”

王二夫人抱胸蜷身，听了点点头，陆七又问：“婶婶，是什么样的人？有几个？”

“是五个人，都穿着黑衣，罩着头。”王二夫人惊惧的小声回答。

陆七恼道：“这里是京城，竟然会有匪人入宅劫掠。”

王二夫人沉默不语，陆七转身出去了，过了片刻又转了回来，走到床前低声问道：“婶婶，外面的衙兵都被打晕过，才醒不久，婶婶想报官吗？”

王二夫人抬头看向了陆七，神情竟然很平静，细声道：“天风，你看着去做吧。”

陆七的心一懔，略一皱眉，和声道：“婶婶的财损大吗？”

“损了几十两银子和衣物，主要是绿娥贱婢的身契和债契，被匪人拿走了。”王二夫人细声回答了。

陆七点点头，想了一下，和声道：“婶婶，天风认为先不报官，我们毕竟是外来人，报了官，也很难找回了财损。”

王二夫人点点头，细声道：“那就不要报官了。”

陆七和声道：“天风去外面买些衣物回来。”

“你去吧，快些回来。”王二夫人细声回应，陆七应了一声出去了。

在外面，陆七心里明白王二夫人可能是怀疑了他，这也在他意料之中，最大的漏洞就是匪人拿走了绿娥的身契，匪人劫财劫sè是正常，拿奴契有什么用，就算贵五叔做出了无意拿走的动作，但前有绿娥的能够了逃走，王二夫人不可能没有联想的，但她怀疑又能够怎样，在陆七的强势面前，她只能去忍。

在附近买了女衣，陆七拿着包袱回去了郑宅，院中四个衙兵惶恐后怕的立着，陆七入屋送了衣物走出，对四个衙兵先教训几句，继而又以失职之罪恐吓，告诉衙兵要当事情没有发生过，衙兵们自然喜出望外的应承了。

恐吓了衙兵，陆七又转回了王二夫人屋内，王二夫人穿了衣裙的端坐在床上，神态平静，仿佛什么也没有经历过，倒是两个奴婢在稍远处低头侍立，明显的表明了是劫后余生。

陆七不愿与王二夫人多言，落座后也未废话，直接告诉了他已经职任了雍王府旅帅，也能够继续的兼任石埭县的护军县尉，rì后一起与王主簿共同的为罗长史效力，等他见过了雍王府的上官之后，才能够护送了王二夫人回了石埭县，王二夫人听了神情惊讶。

另一面，秀美的玉竹姐姐，受了陆七的嘱咐离开了绣庄，乘车先去见了旧时的友好金竹妹妹，约摸近午时，才又去了三元坊见贵五叔，贵五叔对玉竹的到来很是意外，他一直的在等陆七。

入了屋厅，玉竹又见到了四个汉子，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一见了玉竹，立刻双眼直勾勾的盯上了，玉竹从容的恍若未见，贵五叔却是狠瞪了大汉一眼，旁边的一个方脸汉子伸手碰了魁梧大汉一下，魁梧大汉却是毫不理会的依旧贪视。

贵五叔面现无奈的请了玉竹入座，又直接的取递了一个纸袋，和声道：“这是小公子要的，还有几十两的银子，我们兄弟留下了。”

“奴代老爷谢谢五叔。”玉竹接了纸袋，柔和说道。

“小公子的事情，是我应该做的。”贵五叔和声回答。

玉竹点点头，柔和道：“五叔，昨夜奴的老爷与奴说起了五叔，老爷他很是感慨，说父亲能够安心于九泉了。”

贵五叔一怔，扭头望外的沉默了一会儿，才和声道：“我这条命是老爷的，老爷也一直的视我为兄弟，我的本事也是老爷手把手教的。”

玉竹点点头，柔和道：“奴这次来，还带了公子的嘱咐，让奴代替的问问五叔。”

贵五叔一怔，和声道：“小夫人请说。”

“五叔，奴的老爷昨rì正式职任了雍王府军旅帅，公子的心思是想了五叔能够追随，成为了他麾下的探马队正将官，官阶是正九品上阶仁勇校尉，而贵五叔的友人若愿意追随，则是探马将官，官阶只能是从九品下阶陪戎副尉。”玉竹柔和说了。

转眼间五个汉子的表情全是惊愕了，却又听玉竹柔和道：“不过奴的老爷又迟疑了，因为老爷在昨rì午后听到了一个消息，说朝廷要大军剿匪，而雍王府军据说在编，公子的本意是雍王府的将官都是虚权无危，才想让贵五叔得了官身，但现在可能会去剿匪，因此公子希望五叔三思后再决定为好。”

“小夫人，小公子职任了雍王府军旅帅？”贵五叔有些失措的问道。

“是的，但公子的本意只是想在京城得了一个人脉，公子只想回了石埭县振兴家族，但现在却是由不得公子了。”玉竹柔和回答。

贵五叔点点头，又听玉竹柔和道：“五叔，公子说探卫之事，只限于为公子出了力的兄弟。”

贵五叔一怔，扭头看了另四个汉子一眼，四个汉子也在看着贵五叔，神情有些怪异，又听玉竹柔声道：“五叔，请与兄弟们去外面商议一下吧，千万不要勉强了，毕竟可能是要去剿匪的。”

贵五叔点点头，和声道：“请小夫人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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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代言

五个汉子出去了，玉竹留在了屋中坐候，她的娇容淡含了浅笑，一双美目隐隐见了愉悦，她曾经是一代名jì，见识和心气是很高的，身为了名jì，她是梦想择了如意的文郎，但历经了风尘的她，也恐惧托身之后的不幸，她也早有了托身之后成为笼中金雀，以及被大妇欺辱的心理准备。

她思虑了很多，终于择了陆七落籍，几乎大半是因为了陆七的信义，小半是因为了陆七的箫艺才华，那是文心的一种。她最不喜的是陆七的武将身份，但陆七对她却是温柔体贴的，甚至是非常的尊重。

这一次，陆七竟然让她出面代理了重要的外事，这对她绝对是一大惊喜，事实上，她是不愿意久做了笼中金雀的，有了这一次的开端，rì后她肯定还有做外事的机会。她落籍以来，一直的守着妇道，她怕随意的外出，会惹了人说她放/荡，影响了形象，毕竟她曾经是个娼女。

门开了，玉竹见到只走入了三个人，她的芳心一沉，这次的外事代理能不能够成功，对她是很重要的，她自己是那么认为的，进来的三人中有那个魁梧汉子，却是神情有了沉重。

贵五叔入了座，和声道：“小夫人，我们三个愿意追随了小公子。”

玉竹浅笑点头，柔和问道：“另两位为什么不愿呢？”

贵五叔犹豫一下，和声道：“小夫人，原因我只能向了小公子解释。”

玉竹点点头，柔声道：“五叔既然愿意追随了公子，那奴还有公子的嘱咐要告诉了五叔，能不能请这两位兄弟离开一下。”

贵五叔一怔，摇头道：“这两位兄弟不用离开。”

玉竹点点头，柔声道：“公子说，让五叔自去了罗长史府见罗长史，由罗长史指派的归属了公子，而且rì后有人问起，五叔三人一定要自称是罗长史的人，而不能说早就与公子认识。”

贵五叔一怔，诧异道：“为什么要那么说呢？”

“公子说，五叔若是自称了是罗长史荐任的武官，那rì后就会地位尊贵，公子说他毕竟是年轻不压众，会让别人轻视了你们，一旦被轻视了，那就不好带兵了。”玉竹柔声解释。

贵五叔点点头，又听玉竹柔声道：“五叔，自称之事千万要记住了。”

贵五叔一怔，又点头道：“放心，会记住的。”

玉竹点点头，又伸手取出了一叠纸文，递给了贵五叔，柔声道：“五叔，这是公子嘱咐之事，五叔看过之后，还是要给我的。”

贵五叔眼神有惑的捧纸观看，看着看着，他的脸多了惊sè，过了一会儿玉竹柔声道：“五叔能够去做吗？若是不能，公子说不要勉强。”

贵五叔点点头，和声道：“能够的，我再多看片刻。”

玉竹点点头，却听一男音洪声道：“五兄，又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贵五叔一惊抬头，看了一眼，迟疑一下，才和声道：“是有事要做，不过我们要先去拜见了罗长史。”

“咳，有什么可拜见的，五兄的小公子做事，怎么象个女人似的啰嗦。”魁梧汉子不满的说道。

贵五叔头一低不理他了，另一个是方脸汉子，在旁冷道：“五兄在做事，你啰嗦什么？”

魁梧汉子嘟囔了一声，一转身出去了。

半时后，贵五叔将纸文还给了玉竹，而玉竹接回了纸文，却又给了贵五叔一封厚信，贵五叔已然明白的收好信，之后送了玉竹离开。

然后贵五叔独自离家去了半时，回来后唤了两个追随兄弟，雇车去了罗长史府，到了府门，自称是罗长史的远亲，门房不敢不报，最后，莫名的罗长史接见了来访的亲人。

贵五叔独自进厅中，还见到了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他不认识那是三夫人，他谨慎的拜见道：“小民奉了举荐人之命，特来拜见罗大人。”

罗长史一怔，问道：“你是何人举荐来的？”

“是陆天风大人，举荐了小民入任为探马。”贵五叔恭敬回答。

“陆天风？他怎么会举荐了你来这里？”罗长史立刻多了jǐng觉，甚至身体已然站起，反应明显的，是要见事不妙的闪人。

“大人，小民是不该来见了大人，是陆大人有了一件秘事，令了小民来告诉的。”贵五叔恭敬说道。

“秘事？什么秘事？”罗长史和声回应。

贵五叔看向了三夫人，恭敬道：“大人，这位是？”

“是我夫人，陆大人就是她向本官举荐的。”罗长史和声回应。

贵五叔向了三夫人拱了一礼，然后和声道：“大人，昨rì陆大人被皇宫里的一位大人秘密请了去，问了一些事情，若是大人想听，需要答应了小民一事，若是不想听，小民这就离开。”

罗长史脸一变，和声道：“什么事？你说。”

“小民曾经是陆大人父亲的亲兵，一直在京城混生，却在京街无意的与公子遇见了，如果大人听了宫秘，那小民就不能与公子认识了，因为公子现在肯定是被监视了，小民需要大人的举荐，去归属了公子为探马，否则宫秘一事，会连累了大人与公子一起获罪的。”贵五叔恭敬说道。

罗长史点点头，又坐下道：“什么宫秘，你说吧。”

“公子说，有一位大人问了兴化军中，果毅都尉以下的出名将官有那些，公子回答了十位，公子言，他怀疑是朝廷想要提拔了那些将官，而剿匪之军组建在即，很可能要用了那些人统军，公子不知道这一军秘对大人有没有用途，故命了小民来向大人禀告。”贵五叔恭敬回答，有意的挑了一眼，却见到了罗长史的神情凝重了。

过了一会儿，罗长史才问道：“那十位将官的名字，陆大人对你说了吗？”

“公子只言了三位，是朱武，王平，宋老青，其中王平是悍将，心眼太直，另两位是将帅大才，公子说就与这三位有交情，其他的说了也无用，反而有害。”贵五叔恭敬回答。

罗长史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和声道：“你去吧。”

“大人，公子说他在京城无人可用，因此小民三人，加上其他的探马近卫官，皆请了大人下任。”贵五叔恭敬又说。

罗长史一怔，继而浅笑道：“陆大人，却是谨慎之人，你去外面找管事的休息，明rì与其他人一起去归属了陆大人。”

“小民谢大人。”贵五叔恭敬说道，之后退了出去。

罗长史坐在椅上，望外的若有所思，片刻后，一旁的三夫人柔声问道：“大郎，这秘密有用吗？”

“有用的，而且是大用之秘，只是那个陆天风，他却是让了我心惊。”罗长史和声说道。

“心惊？”三夫人诧异道。

“是心惊，陆天风的心机太深，野心也太大了，他送了秘密过来，是不甘心失去了一大机遇，他是想通过了我，去建立了军中的人脉势力。”罗长史和声说道。

“大郎是说，他想让兴化军的那些将官，知道了是他举荐的。”三夫人柔声道。

“那只是其一，其二应该是想了让我，能够针对xìng的，提拔了他所告知的三人，在军中，正职和副职的差别是非常大的，他陆天风若是有恩了一军之统帅，那间接的等于拥有了隐形的军权支持，他的这一行为是在搏大，风险大，获益也大。”罗长史和声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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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谋事在人

“大郎会怎么做呢？”三夫人柔声问道。

“能怎么做，这个秘密对他陆天风有益，对我也是难得的机遇，但若是去做了，那陆天风在rì后，对我而言就会是不可或缺，他这个人心智太深，胆略太大，怕是rì后很难的掌控。”罗长史和声道。

“既然担忧，那就不要去做为好。”三夫人柔声道。

“不能不去做的，这是一次获得了军力支持的机遇，当今的唐皇陛下一向猜忌统军的将官，尤其是远方的军臣，他早就对兴化军有了猜忌之心，只是兴化军一直在与越国大军争锋夺土，而且兴化军的节度使王大人，那是一位在军中威望极隆的军帅，是大功名臣，唐皇陛下根本就不敢轻易动他，不能动就只能是削权。”罗长史和声说道。

“大郎是说，唐皇陛下是想调走了兴化军的jīng英将才。”三夫人柔声道。

“调走些中下层的将才，不可能有大的削权效果，唐皇陛下应该是想另任了兴化军节度使，而原来的节度使王大人会降为了副使。”罗长史和声道。

“降为副使，那还是动了呀，而且王大人有功无罪，只怕是军心难服。”三夫人柔声道。

“唐皇陛下当然知道军心难服，尤其是越国虎视眈眈，他岂敢无罪降了王大人的军职，更不敢调走了王大人，所以他只能求个两全之法，另任了节度使去分权牵制了王大人，而这个新任节度使的人选，只能是雍王有那个资格，雍王遥领节度使军职，完全的合情合理。”罗长史和声解释。

“雍王遥领？不可能吧。”三夫人诧异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雍王遥领只是个名义，事实上唐皇根本不会让雍王实握了军权，其实之前此事早就显了端倪，例如庞英莫名的请求雍王殿下上请扩军，而我不得不附请，事实上就是唐皇陛下暗令的，如今唐皇陛下允了雍王府扩军，但却让雍王府军去剿匪的为国分忧，分什么忧？不就是削夺了雍王殿下的军权吗？等剿匪之后，雍王府军自然能够去了兴化军，成为了兴化军的节度使牙军，而能够掌控节度使牙军的，只能是唐皇新任的行军司马。”罗长史和声解释。

三夫人点点头，又听罗长史和声道：“唐皇的想法发展会有两种方向，一是升调了那些兴化军将官来京归入剿匪统帅的麾下，之后再挟剿匪之功回去兴化军。二是就地升调那些将官建立了新的节度使牙军，无论唐皇陛下怎么决定，我都得先行布局。”

“大郎，陆天风只言了三个将官，只怕很难先行的布局。”三夫人柔声道。

“布局是有机会的，当今唐皇陛下有一个弱点，就是一向喜欢了明君的形象，明明做了决定的事情，却还要与大臣们商议，在商议中会适当的听从大臣们的建议，例如提拔这些将官的事情，他会突然的交给了兵部官员议职，兵部官员就会给这些将官，以军功的由头排任了将职，走了过场的又呈回陛下御批，这一来，我就有五成的机会，让那两个将官获得了实权高位。”罗长史和声解释。

三夫人点点头，柔声道：“大郎，是三个将官。”

“是三个，但陆天风说了那个王平是悍将，那就是说，是个有勇无谋的武夫，其实就是在告诉我只有两个将官可信，可信之人才能够守口如瓶。”罗长史和声解释道。

三夫人明白的点点头，又听罗长史和声道：“这件事情，陆天风做的滴水不漏，没有给他自己留下任何的不利证据。”

“他如此的谨慎做事，自然对大郎也是福气，而且他虽然是机智，却毕竟是无根无靠，他告诉了大郎这件事，若是往好处想，也可以认为，他是在为大郎尽心效力。”三夫人柔声劝说。

罗长史笑了笑，和声道：“陆天风探卫的事情，你去择选了下任，记住了，陆天风会去剿匪，不要择了安逸之辈去送死和丢人。”

“妻记下了。”三夫人柔声回应。

*****

此时的陆七，已然离开了郑宅，在街面上行走了很久，他写给贵五叔的纸文很易懂，只要贵五叔遇事不慌，自然能够马到功成，他这一次是冒了非常大的凶险做事，其实他犹豫的想过了放弃，最终还是因为宋老青，才毅然的下了赌注。

宋老青是陆七的秘密生死至交，为什么说是秘密的呢？缘由是陆七救过宋老青一命，宋老青也是探马，在一次任务中落了单，受了箭伤，被五个越国探马追杀，恰好陆七在执行一个单人任务，躲在树上，及时的用弓箭暗算了两个敌兵，又与宋老青一起反击的杀了三个敌兵。

杀敌之后，陆七为宋老青治疗包扎了三处箭伤，又背了失血很多的宋老青藏了起来，两人躲在一起说了很多掏心窝的话，相比之下，宋老青的武艺不如陆七，但武略却是比陆七通明，只是运气比陆七还差，在军中很不受上官和一些同僚的待见。

运道也真的是很差，五个敌兵的人头和探马兵牌，陆七大方的给了宋老青三个，结果陆七回去后被记了个人功，为rì后向武官的进阶得了积分，而宋老青带了人头回到了军中，竟然变成了集体功，集体功实际上就是上官的功劳了。

事后宋老青偷偷找了陆七出去相聚，抱了陆七是嚎啕大哭，后悔不该拿了陆七的人头功，结果却便宜了他所厌恨的人，陆七能够说什么，军中就是那么的黑暗，只能安慰宋老青看开些。

陆七与宋老青的交情是秘密的，因为兴化军中的军营之间，多数是壁垒分明的，他与宋老青的交友，有时就会被认为了是吃里扒外。

他还好说，有王勇的看重，宋老青那边却可能会招惹了祸事，他也想过求王勇要了宋老青过来，但他知道王勇的能力，八成是办不到的，王勇也不会应了他去要。

两年后，陆七因了上官人脉的福气，借光的得到了致果校尉的虚官，他离开兴化军时，曾经悄悄去找了宋老青告别，宋老青经过了多年的战事，勉强得到了正九品下阶的仁勇副尉官身，那也是借光得的，听宋老青说，他是借了同僚的大把搂才得了官身，属于上官不好意思的怜悯。

事实上，宋老青在兴化军中并不出名，而陆七也不是只知道九个出名矫健，兴化军探马的骁勇之士，陆七最少能够说出了五十多个，但他不能说，知道说多了没好处，反而会惹了大麻烦。

让贵五叔去见罗长史，是陆七计划的第一步，不管罗长史会不会去做什么，陆七的第二步也会实施，那就是派人去给宋老青送信，他要告诉宋老青赶紧的备考，让宋老青为自己多编造一些功劳，在武略的回答上要舌灿莲花，千万的不能够紧张。

陆七觉得，唐皇不会只认可了他的提名举荐，很可能会亲自召见，或是派了心腹去查考，至于朱武的将才，陆七不打算画蛇添足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陆七浅笑的淡思着，他的眼睛看着街铺，他确实是想在京城，买了一间商铺主营纸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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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相逢

在街上又溜达了半时，陆七正要回了绣庄，忽听到女人的声音娇喊道：“陆七。”

他一怔扭头看去，只见左侧三米处，一名身穿淡绿衣裤，容貌秀美的少女，正含笑的看着他，却是龙威镖局的婢女秀兰，他因了意外的相逢怔怔看着。

秀兰却走了过来。娇声道：“陆大镖头，是不是不认识我这个小婢女了。”

陆七回了神，笑道：“看你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秀兰笑道：“你怎么在这里呢？”

“我无事，就随意的走了走，你呢，是来买物吧。”陆七微笑说道，他对秀兰的印象甚佳，不会因了自身的变迁而成了势利小人。

秀兰笑道：“跟你一样，也是随意的闲逛。”

陆七一怔，点头道：“出来走走好呀。”

秀兰柔和笑了，又柔声道：“上次的事，我知道是误会你了。”

陆七听了心暖，和声道：“你能够不误会了，我很开心的。”

秀兰点点头，陆七一笑，忽的心中涌现了一事，他犹豫一下，和声道：“秀兰，我有一事困扰了很久，想与你说说话的了解一下，去那座酒楼坐坐好吗？”

秀兰一怔，扭头看了一眼左侧的一家酒楼，转回头看着陆七，柔声道：“你想问什么？”

“到酒楼再说好吗？我就是想与你说说话。”陆七和声说道。

秀兰白皙的脸颊多了些许晕sè，想了一下，目凝陆七柔声道：“有家怡心茶阁很好，离这里不远，去那儿吧，我请你。”

陆七一怔，笑道：“也好，走吧。”

两人保持了尺许距离的一起走去，百米后到了怡心茶阁，陆七一看茶阁的外貌也算大气，规模比七夕茶楼却是差了许多，但进出的人多是锦衣儒服，象他俩这样的很少。

入茶阁找了个雅间，落座后，秀兰笑道：“其实，这里是很贵的。”

陆七一听笑了，道：“那你还来这里请我。”

“我是为了歉意，才请你来这里的，这里的茶点非常好吃的。”秀兰柔声回答。

陆七听了心头感动，这时伙计进来了招呼，陆七主动接过茶博，指着上面连点，眼角余光，却是偷看到了秀兰的脸sè有了惶sè，白皙小手不安的摸了怀处。

陆七扭头笑问道：“这些，够不？”

秀兰忙点头道：“够了，足够了。”

陆七大刺刺的摆手道：“去吧，快些上来。”伙计哈腰退了出去。

秀兰看了他一眼，陆七笑道：“我头一次进茶楼喝茶，你来过吗？”

秀兰点头道：“前些rì子是与二小姐来过。”

说着话伙计端上龙井，两盘点心，四样干果，放好后退了出去。

陆七笑道：“尝尝吧。”两人品茶吃了起来。

陆七边吃边笑道：“有荣公子吧。”

秀兰一怔，道：“你怎么知道？”

陆七笑道：“女人极少独自到这里来，除非有男人请。”

秀兰点头道：“是荣公子请二小姐来这里品茶的。”

陆七目注她道：“我听说你是二小姐的陪嫁。”

秀兰点头道：“是的。”

陆七吁口气问道：“你心里愿意吗？”

秀兰一愣，低头道：“女人都愿找个好归宿，我一个婢女能嫁到那么显赫的世家，己是很好了。”

陆七怅然点头道：“是啊，应该恭喜你。”

秀兰抬头柔声道：“别说我了，你有什么事情，问吧。”

陆七点点头，和声道：“秀兰，林总镖头有几位小姐？”

秀兰一怔，柔声道：“有两位小姐。”

“我初来了京城时，曾见了林二小姐押镖归来，当时还有一辆轿车里有一位女眷，容颜之美不次了林二小姐，我问旁人那是什么人，旁人说是林总镖头的庶出女儿，秀兰，那位真的是林总镖头的女儿吗？”陆七和声说道。

秀兰听了，美目有了古怪的看着陆七，但还是柔声道：“你说的人，不是总镖头的女儿，是一位官眷，我只知道是来自萧府的少夫人，是自石埭县来的。”

陆七听了心头怅然，但心里早已知道了结果，也明白了为什么那个美人会在了石埭县，他定下神，又和声问道：“秀兰，镖局的大小姐是义女？”

秀兰一怔，点头道：“是的，大小姐是义女，不过大小姐可不是因了二小姐为长的，是二小姐有一位亲长兄，是雍王府的副典军大人。”

“大小姐的夫家是什么人？”陆七又和声问道。

“我不知道的，只知道是姓王，你应该是认识大小姐的。”秀兰柔声的诧说。

“是认识的，不过我不宜多问她的家事。”陆七和声回答。

秀兰点点头，却又柔声道：“大小姐的人非常好的。”

陆七一笑，话头一转问道：“我还是想问一句，你真的想嫁到洪州去做个妾侍。”

秀兰一怔，迟疑了一下，脸儿现了愁sè，叹道：“不怕你知道，我一个婢女给荣二公子为妾侍，那是我的荣幸，让了很多姐妹羡慕，可我心里不愿做二小姐的陪嫁。”

陆七哦了一声，和声道：“你想另嫁过去。”

秀兰摇头道：“我那有资格另嫁过去，只是二小姐脾气大，不好侍候。”

陆七点头道：“那个二小姐我远见过一面，看着是傲气凌人。”

秀兰叹道：“世上那有十全十美的好事。”

陆七皱眉道：“你可以不嫁的。”

秀兰苦笑道：“不嫁那行，我只是个婢女，由不得自主的。”

陆七点点头，伸手拿了茶杯品饮，心里琢磨该不该得了秀兰，他对秀兰的印象很好，而且秀兰的人品非常的好，若是为她赎身的纳为妾侍，他很愿意，也有能力做到，只是这话不好说呀。

沉默了一会儿，忽门口人影一动立了一个伙计，伙计哈腰谄笑道：“爷，听曲吗？”

陆七扭头看着伙计，伙计又笑道：“爷，我们这儿常有各方名伶坐场的。”

陆七听了心一动，淡笑道：“孔雀楼的孔雀金竹能来吗？”

伙计一怔，笑道：“公子叫对了，孔雀双竹两位姑娘是这里的常客，我这就给您去请。”

陆七听了有些意外，金竹竟然能够来了这座茶阁卖艺，伙计一走，他转头看向了秀兰，却见秀兰的一双美目正自恼盯了他，他看了心下好笑，和声道：“我知你钱来的不易，特意找了个省钱的。”

秀兰冷哼一声望向别处。不一会儿，随着脚步声伙计领进一名怀抱琵琶的白衣绝sè女人。陆七一看是金竹，却是想不到她来的这么快，应该是正巧在了附近，见伙计向金竹施了一礼退了出去。

金竹也看见请她弹曲的，竟是陆七和一名秀美婢女，大感诧异。

秀兰也为金竹素雅美丽所惊，讶异的看着，陆七站起笑道：“姐姐请坐。”

金竹娇笑道：“是你这毛小子，从这儿私会佳人呢？”

陆七脸微热，秀兰羞的玉颊飞晕。陆七却是厚颜浅笑道：“姐姐，这位是镖局的秀兰姑娘，和我在此说说话。”

又给秀兰介绍道：“秀兰，这是金竹姐姐。”

秀兰起身大方的福礼道：“秀兰给姐姐见礼。”

金竹娇笑道：“妹妹客气了。”

说完冲陆七笑道：“喊我来了点一曲吧。”

三人落座后，陆七想了想道：“姐姐会弹凤凰飞吗？”

金竹一怔，讶异道：“你听过这曲子。”

陆七点头道：“听过。”

金竹笑道：“这曲子易奏难jīng，几年前万花楼的蝶衣最擅此曲，弹曲之时真如了百鸟朝圣，名动京师，无人可及。”

陆七一怔点头，蝶衣已然是他的妾侍，琵琶之音他也耳福的倾听过，他未多言，笑道：“请姐姐奏一曲我听听。”

金竹抱好琵琶伸指弹了起来，曲音动听欢鸣，好听至极。一曲终了时，秀兰连连赞好，陆七也鼓掌称赞，却觉乐曲中少了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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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言商

赞赏后，陆七浅笑道：“姐姐，我没带够钱，麻烦替我付下账，rì后再还好吗？”

金竹一愣，继而娇媚的白了他一眼，轻笑道：“敢情，你是来吃霸王茶了。”

陆七浅笑不语，金竹一笑，却是转头看向了秀兰，柔声道：“今天我请秀兰妹妹，不用你还了什么。”

陆七浅笑道：“那谢谢姐姐了。”

秀兰美目瞪了他一眼，忙道：“姐姐，我有银钱的，别听他耍无赖。”

金竹亲切道：“妹妹，你要不嫌我，就让我请了吧。”

这一说，秀兰一怔，只好道：“多谢姐姐。”

金竹这才转头看了陆七，柔声道：“你找了奴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陆七笑了，和声道：“我确实是想找了姐姐的，是想与姐姐商量一些商机，我想在京城置一家文房四宝的商铺，只是我的财力不足，我希望能够与姐姐合营。”

金竹点点头，柔声道：“你的想法，玉竹午前与奴说过的，却是不想你午后也来了。”

“姐姐误会了，是伙计问我听曲不，我随口说了姐姐，本以为是请不来姐姐的。”陆七笑着解释。

金竹美目嗔了他一眼，娇柔轻语：“你是真的不知道，这怡心茶阁是奴的吗？”

陆七一怔，继而讶道：“这茶阁是姐姐的。”

“是呀，玉竹没对你说过吗？”金竹浅笑柔说。

“姐姐，我是真的不知道的，这茶阁，是秀兰说好，带我过来的。”陆七忙和声解释了。

秀兰听了点头，柔声道：“是真的，我是前几rì随了小姐来过的。”

金竹浅笑的点点头，陆七又笑道：“却是想不到，姐姐竟然能够有了这么好的茶阁。”

“这茶阁，奴盘下来有三年了，奴原来就是常来这里弹曲的，rì子长了就有了依恋，原主要卖，奴就接下了。”金竹浅笑说道。

陆七点点头，又风趣的笑道：“姐姐盘下的若是酒楼就好了，我还能吃些了霸王饭。”

金竹一怔，浅笑道：“奴是还有一家醉云酒楼，你想吃，尽管去就是了。”

陆七立时就怔视了金竹，看了数秒才笑道：“姐姐，你比玉竹厉害的多了。”

金竹娇容微黯，柔声道：“奴与玉竹不同，奴是个守财奴，玉竹的心，有时太过的良善。”

陆七默然，良善之人未必会有了好报，金竹是守财奴，但有了财富，才能够获得了长久的尊贵生活，玉竹心善舍了财，得了她好处的人，未必能够了还恩，甚至更有了忘恩负义的反咬之辈。

“姐姐，我认为姐姐的做法才是正常的，若象了玉竹的心善，多数会沦落了不幸。”陆七和声说了自己的见解。

金竹美目诧视了陆七一眼，继而柔笑道：“我们还是商议了合营之事吧。”

陆七浅笑点头，金竹柔声道：“奴的酒楼对面，有一家粮铺想了出手，奴也有能力独盘下来，既然你想了合营文铺，奴可以去盘下来，而且奴愿意给了你三成铺筹。”

陆七一怔，和声道：“姐姐给我三成的铺筹，可是有了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

金竹娇容凝重了，美目看着陆七，柔声道：“有，奴想请你代为保管了茶阁和酒楼。”

陆七听了神情平静，略一思索，才抬眼和声道：“姐姐所说的，是不是没有真正的拥有了茶阁和酒楼。”

金竹黯然点头，柔声道：“奴是娼籍，不能够合法拥有了正行商铺，奴只是拿到了铺契，以及立下的转让私约。”

陆七沉吟了一下，和声道：“姐姐何不落籍于我，落籍之后的财物，还会是姐姐的，姐姐想走时，我绝不会刁难。”

金竹柔视了陆七，柔声道：“奴知道你的人很好，只是奴不喜欢你是武将，奴想再自主几年，几年后若是还遇不得合心的，奴会归属你的。”

陆七点点头，想了一下，和声道：“姐姐，在商言商，既然姐姐不愿落籍于我，那我只能索要了报酬，姐姐的茶阁和酒楼，我要一成的铺筹，还有绣庄，姐姐要给了我。”

金竹一怔，秀眉一皱，柔声道：“绣庄是我给了玉竹的，已然不属了我，茶阁和酒楼价值了二十万两银子，你想各要了一成铺筹，太多了。”

陆七摇摇头，和声道：“姐姐，我要的是不多的，姐姐应该是知道了这两家商铺存在的危机，姐姐是私买的这两家商铺，姐姐落籍后若想了易名过契，根本是不成的，卖家能够理直气壮的刁难了姐姐，让姐姐付出了大代价的才能过契，甚至会翻脸不认了买卖，若是闹去了官家，姐姐只能是一无所有了。”

金竹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柔声道：“好，奴依你。”

“姐姐，卖家是什么人，有官脉吗？”陆七和声问道。

“应该是没有官脉的，都是富贵大户，就是有官脉，也不会是直接的。”金竹柔声回答。

陆七点点头若有所思，他却是明白金竹的事情并不好办，能居于京城的富户，那多数会与官员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这可不是石埭县，能够由了他一手遮天的强霸行事。

强霸！陆七的脑中灵光一闪，他的嘴角有了笑意，原来他想起了周正风，那可是个在京城横着走的家伙，据说他会归属了周正风的麾下剿匪，那岂不是能够让了他狐假虎威了。对，打了周正风的旗号去见卖家，就不信了卖家胆敢耍了赖皮。

“你在想什么？”金竹疑惑的柔问，她看陆七的笑意很是邪气，秀兰更是美目古怪的看着陆七。

陆七回了神，笑道：“我在想什么，姐姐可以去问了玉竹，玉竹会告诉姐姐的。”

金竹立刻娇嗔了他一眼，继而柔声道：“你看什么时候过契？”

“近几rì是不成的，我可能会去见了上官，姐姐若是急切，那最好白rì去绣庄与玉竹在一起，我一有空，立刻与姐姐去找卖家过契。”陆七和声说道。

“你现在不是有空吗？”金竹柔声道，看的出，她是急切的。

陆七端了茶碗品饮了一口，慢声道：“姐姐，就我现在这个模样，若是前去索要巨债，姐姐想一想，会有什么结果。”

金竹一怔，继而明白了的默然点头，又听陆七和声道：“姐姐，是官三分威，我去找上了卖家过契，最少也要穿了一身的将甲，最好是要带了十名杀气腾腾甲卫，我就这身去了，若真的是不良卖家，那人家根本就不会用了上眼看我。”

金竹柔视他点点头，陆七又笑道：“姐姐明知过不了契而有危，为什么还要买了商铺呢？”

金竹看了他一眼，却是垂了美目默然了，陆七摇摇头，和声道：“是因为价低吧。”

金竹立刻抬眼看了他，陆七笑了笑，和声道：“我给玉竹说过一个故事，姐姐可以去问玉竹，很有趣的。”

金竹一怔，继而笑了，柔声道：“明rì奴去绣庄，听听你给玉竹说了多少有趣的事情。”

陆七一笑，又和声道：“姐姐，我还有一事相求，请姐姐移玉外面。”

金竹一怔，点点头起了身，浅笑向秀兰点点头才走了出去，陆七也跟随出去了，剩下了秀兰无奈的怔坐，她才知道陆七的不平凡，她之所以主动的呼唤了陆七，主要是因了两人相差不大的地位，以及她对陆七有一种暖心的好感，却不想陆七竟然是个武官，说话也非常的大气，这让她非常的失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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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惜缘

片刻后，金竹独自回来了，优雅的坐在了秀兰的近前，金竹柔视着秀兰，秀兰被看的心儿生惶，面前的女人比她美丽了很多，似乎不比了二小姐逊sè，更有一种优雅的气度，而二小姐的气质是一种英气居多。

“姐姐。”秀兰小声轻唤。

“他说喜欢你。”金竹柔声说道。

“什么？”秀兰失声惊呼，一时蒙了的看着金竹。

“他说喜欢你，是很认真说的。”金竹柔声又说道。

秀兰娇容吃惊了，慌乱道：“他，他说什么？”

金竹柔笑道：“他说喜欢了你，想为你赎身，之后娶纳你为正妾。”

秀兰呆怔了，但很快摇头急道：“不不，我，我走了。”

秀兰猛的起了身，金竹忙伸手抓了她右小臂，柔声道：“你不要慌乱，他真的是喜欢你的，你嫁给了他，就不用远离了京城的亲人啦。”

“不不，姐姐，我回去了。”秀兰惊惶的说着，手臂一挣得脱，她身一倾奔了出去。

一双大手有力的扣抓了她的双臂，她无可抗拒的被带回了雅间，她也看见了一张温和的面容，一双温柔的眼睛，但她的心却是陷入了一片惶恐，恍如看见了的是一张魔鬼面孔。

“抱歉，我吓到你了。”

陆七和声开口，他知道是自己莽撞了，是一厢情愿了，说了话他松开了秀兰，秀兰急退了两步，一双美目戒惧的盯着陆七。

陆七温和的看着秀兰，和声道：“秀兰，还记得你为我梳头吗？那时的我，心非常的宁静，舒畅，我也曾想过，希望你能够伴了我一生，恰巧今rì与你相遇了，我觉得是一种缘分，所以我起了非份之心，因为我知道，今rì我不好逑，以后不会再有了机遇，但我的率xìng，却是惊了你。”

秀兰怔视了陆七，但很快摇头，惶声道：“你让我走吧。”

陆七点点头，和声道：“秀兰，今rì之事，是我莽撞了，你记住了，rì后若是有了什么难事，可以来茶阁找金竹姐姐，我可以在能够做到的前提下，会帮了你的。”

秀兰惶视着他，陆七一笑，和声道：“不用害怕的，我已经道歉了。”

陆七说完，转头和声道：“金竹姐，代我送秀兰一下。”

金竹柔应了一声，过去扶了秀兰，亲密相伴的走了出去，陆七坐回了原位，取了茶壶自斟了，之后拿了茶碗品饮，他的神情平静，没有一丝的懊恼。

金竹回来了，坐下后浅笑看着陆七，看了一会儿才柔声道：“你真的喜欢她吗？”

“是。”陆七和声回应。

“既然喜欢，你为什么不生气呢？”金竹浅笑柔问。

“我对她的喜欢，是一种缘，我莽撞的好逑，是不想了人生有憾，她即将陪嫁去了豪门世家，而她并不情愿成了二小姐的陪嫁，因为她说二小姐的脾气不好。”陆七和声解释。

“所以你想得到了她，即能够帮了她，又圆了自己的喜欢。”金竹浅笑柔说。

陆七点点头，又和声道：“我知道这会乱了她的心，但我并不认为，我做的错了。”

金竹浅笑不语，陆七品饮了一口，放下了茶碗，和声道：“姐姐，我走了。”

*****

回了绣庄，让陆七意外的是林小蝶回来了，他立刻去见了，一进屋，看见了林小蝶高卧在床榻上，婉玉坐在床前，一见了陆七进来，婉玉忙起身亭立一旁，神态略为羞涩的半垂美目。

“婉玉，你去吧。”林小蝶柔声吩咐，婉玉恭应一声出去了。

陆七坐在了床前，目注林小蝶，和声道：“小蝶，你去那儿了。”

“我去见一位旧友了，当初在万花楼时，她很照顾我。”林小蝶柔声回答。

“旧友？是居于那里的。”陆七和声问道。

“是居于庵堂，你不要多问了。”林小蝶柔声道。

陆七一怔，隐觉的不大好，他和声道：“小蝶，以后出去，要说了去处才好。”

林小蝶没回应，反柔声问道：“听说，你已然职任了雍王府旅帅。”

陆七点头，和声道：“是职任了雍王府军旅帅。”

“那妻应该恭贺了七郎。”林小蝶柔声道。

“也没什么太大的可喜，我本以为职任了雍王府旅帅，以后就闲暇了，那知道我听兵部的人说，雍王府军要归了周正风统帅，说是要用于了大军剿匪。”陆七和声憾说。

“你要归了周正风统领？”林小蝶讶异道。

“是呀，你也知道周正风。”陆七讶道。

“周正风的大名，在京城是尽人皆知的，你归属了他的统领，只怕会有了祸事，周正风其人xìng情暴虐，心胸还狭隘，又自大的目空一切，与那种人共事，非常难的。”林小蝶柔声忧说。

陆七笑了笑，和声道：“也不会太难的，那种人，只要顺着就成，他做蠢事，我不介意也跟着去做蠢事。”

林小蝶点点头，柔声道：“话是那么说，在战场上犯了愚蠢，会身陷了危机的。”

“上了战场，愚蠢不一定是祸，jīng明也不一定是福，若是走了衰运，在万军护卫之中，也会中了噩运的。”陆七和声说道。

林小蝶默然，陆七笑了，又和声道：“不用忧心的，只是去剿匪，匪是乌合之众，远不及了万军的冲杀凶危。”

林小蝶点点头，柔声道：“玉竹主动过来要服侍我，我只留下了婉玉说说话。”

陆七点头，和声道：“玉竹是尊重你，她是知礼之人。”

林小蝶柔声道：“我问了婉玉，她说你在床上很厉害的。”

陆七一怔，林小蝶说的话让他很意外，他脸面微臊，心生了异样，忽伸手捉握了一只玉手，温情道：“小蝶，今晚我与你在一起。”

林小蝶秀目望他，摇了摇头，柔声道：“别犯傻了，我的病很重的，你不能为了我而伤害了自己，伤害别的妻妾，更会伤害了娘亲的心。”

陆七的脸一僵，一滞后，和声唤道：“小蝶。”

林小蝶柔视着他，柔声道：“七郎，你对我的好，我知足了，我也做了几rì的正妻，这心，也无憾了。”

“小蝶，你怎么了？”陆七惶然问道。

“我没什么的，只是不想再自欺了，你也不要再自欺了，其实，你应该是知道的，我是不能够成为你的妻室的。”林小蝶柔声说道。

陆七脸sè微变，但他立刻道：“你是我自小订下的妻室，你就是我的正妻。”

“七郎，那没有用的，是自小订的亲，但我是罪臣之女，获罪被卖成了娼籍，那就再也不能够合法的，成为你的妻室了，就象是雪心她们，她们若是入了娼籍，就失去了成为妻室的可能。”林小蝶柔声说道。

“我说了，你就是我的正妻，就算是不能够合法，在家里，却是我说了算，我可以永远的不娶正妻。”陆七凝望着林小蝶，坚定的说道。

林小蝶的秀目涌现了泪光，她望凝着陆七，柔声道：“傻瓜。”

陆七笑了，和声道：“以后不要胡思乱想了。”

林小蝶摇摇头，柔声道：“七郎，你毕竟是官身，一旦乱了官礼之事被有心人上告，你会获罪的，我也会被捉走的发送去了边疆为奴，你的责任是振兴了陆氏家族，不要为了虚事惹了祸患，只要你是真心的对我好，是妻是妾不重要的。”

陆七听的皱了眉，又听林小蝶柔声道：“七郎，我能够在屋里喊你七郎，我就知足了，我只愿做你心中的妻室，不愿你做了因小失大的傻事，那会害了你和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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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画饼

陆七眼神复杂的凝望着林小蝶，眼神中多是无奈的愧意，其实他是明白利害的，若他是在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做官，他让了林小蝶为正妻，基本不会有了祸患，

但是他在石埭县和京城有了官职，那就存在了很大的祸患，若是被言官们知道了，只要弹劾他，他不只会罢了官，甚至会有了牢狱之灾，那些文人士大夫，最是不能容忍了正统被玷污。

“小蝶，我永远是你的七郎。”陆七哑声说道，抓了林小蝶的玉手抚贴了脸颊，他闭上眼默默的温存着。

良久，林小蝶柔声道：“七郎，妻会常去了静慈庵养心，可以吗？”

陆七抬眼柔视了林小蝶，和声道：“我不阻你去，但你要答应我，不能有出家的念头。”

林小蝶点头，柔声道：“妻答应你，不出家。”

陆七愉悦笑了，和声道：“若需了香火银，你向小梅去要。”

林小蝶点头，柔声道：“你去吧，妻想静一静。”

陆七点头，放玉手在床上，起身倾首的吻了林小蝶秀发，之后才浅笑离开了。

入夜，陆七还是宿在了玉竹房中，一番的玉女娇/吟，颠鸾/倒凤，却是对婉玉多折腾了一回。

次rì，rì上三竿时，金竹来到了绣庄，却是入了玉竹房中去说知心的话。

陆七却是难得的闲暇，午前去了李雪心房中休闲的观书，与美人儿静静相伴，宁静中享受着一种异样的温馨，一时后又去伴了小梅和思玉思竹，看着她们在天井中绣活。

午时刚过，陆七的闲暇被打扰了，十二名全副武装的官卫来到了绣庄，却是贵五叔一行来归属陆七。

见了面，贵五叔三人装成与陆七初识，见过了礼，陆七一看另九位个个的气质透着彪武，立在那里身板英挺似松，相比之下，身为队正的贵五叔却是显的最弱。

“各位，既然是归属了我，那rì后我们就得互相的支持照应，你们支持了我，我自不会亏了你们。”陆七和声做了见面演说。

“愿为大人效力。”十二人一齐拱礼恭说。

“好，我们兄弟喝酒去。”陆七爽快回应，之后与一众属下去饮酒联络感情。

*****

皇宫内，已是二更时分，一座暖阁内，身着宽松白袍的唐皇，正坐在榻上观看折子，他的嘴角忽的有了些许笑意。

“大班，这个陆天风也算是有趣之人，竟然对一个镖局的婢女，也动了情的想要好逑，这上面录的，多数是他的风流事。”唐皇温和说道。

“陛下，陆天风是很多情，也很守信义，他对落籍娼妇的财物是没有收归，他的家中是有一个自小定亲的病娼妇，他对那个病娼妇也是很好。”夏大人在旁恭敬回答。

“你确定，他没有暗度陈仓的传了消息。”唐皇温和问道。

“陛下，奴婢使出的是天字一号影卫，一直的监视中，另外陆天风在京城是无人可用的，他的随从一个不缺的在监视中，今rì有十二个官卫归属他，却全是罗长史下任的，而且奴婢觉得，陆天风若是泄密，对他而言是祸患巨大的。”夏大人恭敬回答。

“祸患是大，但他若是想了向罗长史效忠，也会做了蠢事的。”唐皇温和道。

“陛下，奴婢觉得罗长史与陆天风之间，是不信任的，陆天风的雍王府旅帅获任，缘由是他救了罗长史的妻儿，两人之间是还恩的关系，而且陆天风非常的在意了护军县尉职事，在与病妇说话中，也吐露了不愿归属了剿匪军，他的心思，应该就是寻得了官脉靠山之后，就回去石埭县富贵了家族。”夏大人恭敬回答。

唐皇默然，过了一会儿才温和道：“那十个举荐之人，不论官阶，先拔为营将，归属为剿匪军兵马使，另在兴化军的各个斥候营中，随意点选二百四十名军士拔为队率，打乱了的归属于那十名营将，明rì用八百里快使，去调他们速来京城归属剿匪军。”

“奴婢遵谕。”夏大人恭应。

“朕要亲见了那十名营将，另外你安排陆天风先与十名营将偶见一下，看看他们的反应。”唐皇又温和道。

“陛下若是不放心陆天风，何不弃用了。”夏大人恭说道。

“直接弃用了不妥，他毕竟是雍王府旅帅了，剿匪军只弃用了他，易让人感觉了诡异，朕不想为小事惹了臣下非议，当然，如果他真的是值得一用，朕也会用他去做了一地的镇将，兴化军却是不会让他归属了。”唐皇温和道。

“奴婢明白了。”夏大人恭敬回应。

又听唐皇温和道：“朕的那位兄弟就是一直的不甘心，自以为有萧氏和宇文氏的支持，一再的暗下里折腾，他就是不明白，萧氏和宇文氏支持他，其根本是在利用他来牵制朕。”

“陛下，萧氏和宇文氏的这一策略，也确实是很高明的，他们摆出了拥王造反的可能，其心就是让了陛下顾忌，顾忌的，不敢削夺他们的根本权益。”夏大人恭敬回应。

“朕明白的，所以朕在给雍王画一张大饼。”唐皇温和的轻声说道。

*****

次rì上午，陆七一身军甲的去见罗长史，如今已有了官卫归属，他不能再坐等了上官的传见，应该主动的问问罗长史，什么时候会见了上官和同僚。

而且贵五叔在昨rì的酒宴中，隐晦的告诉了他，在去见罗长史之前，已经拜托了亲近兄弟，赶去了兴化军送信给宋老青。

陆七对贵五叔的办事能力非常满意，而贵五叔借着喝酒的掩饰，也隐晦的告诉了陆七，人应该留条后路的，不能将所有都压在一个出路上，隐言这军官若是做不得了，还能够回到了原路上讨活，他有两个兄弟未追随了来，就是在原路上占着位置。

陆七当然是理解的，事实上，他为什么会冒危的去知会帮助宋老青，目的就是在为将来建一条出路，他的念头里可没有什么拥兵造反，只是单纯的，在为自己的将来幸福造就官势。

他一个出身寒微的小民当了官，思想里只是要去获得了富贵，而想了做皇帝的人，要么是出身势大的贵族，要么是长久拥有了重权的人物，那才是野心能够膨胀的基石。

到了罗长史府门前，门房想是得了吩咐，恭敬的请了陆七入门，却是领陆七去见了二总管。

见了二总管，陆七才知道来的不巧，罗长史和夫人们去为人贺寿了，估计午后才能够归来，二总管却是建议陆七在府中等候，陆七也知道等候上官是一种表诚行为，他同意了，二总管领他去了后花园的一处花亭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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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亭遇

坐候了约摸一时，忽然有一位蓝裙美人来了花亭，陆七一见立刻意外而又惊讶的起了身。

来的美人芳龄十七八，娇容生的眉目如画，肤若雪玉，竟然是陆七曾经救过的那位美人小馥。

美人玉立了亭中，浅笑的望视着陆七，两人对视了数秒，美人小馥先开了口，柔声道：“我是来做客的，却是听说了你也在这里，就过来谢谢你。”

陆七乍见了小馥，心情骤然的惊讶和意外，心和脸面都生了异样，但见了美人的平静说话，他的反应也很快的正常了，也微笑道：“一起坐吧。”

两人在亭中隔桌的对坐了，小馥柔视着他，柔声道：“我本来是要还恩的，特意的向罗三夫人举荐过你，却是不想，罗三夫人也欠了你的救命大恩。”

陆七一怔，和声道：“罗三夫人是说过有人夸赞我，原来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你听了之后，却是认为是什么人说的？”小馥浅笑说问。

陆七一笑，和声道：“我听了之后，以为是萧四小姐说了我的好，我原来并不知道你与罗三夫人相识。”

“这么说，你已然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小馥柔声道。

陆七点头，和声道：“是最近才知道的，你是石埭县萧府的少夫人，而罗大人的正妻姓萧。”

小馥一怔，望了陆七一会儿才柔声道：“你却是知道了。”

陆七点点头，和声道：“是知道了，知道了，也就死心了。”

话一出口，陆七立觉唐突的皱了下眉，小馥听了却是平静，柔声道：“你却是敢说敢为之人。”

陆七心一松，和声道：“其实，我是在你面前，感觉很轻松，所以说话有了随意。”

小馥浅笑点头，柔声道：“你却是多情之人，我听罗三夫人说，你初至京城，惊见了林二小姐的天人之美，竟然跟去镖局的求做了力夫。”

陆七一怔，脸面有了热度，他看着小馥，犹豫了一下，才和声道：“那rì我不是为了镖局二小姐去的，是看见了你，才跟去了镖局，是我想知道了你的来历。”

小馥一怔惊视了陆七，过了数秒才柔讶道：“你是见了我，才去的镖局？”

陆七点点头，和声道：“是的，我又不认识林二小姐，那能够一见就跟了去，但真正是因你而去的缘由，我却是不愿告诉了罗大人。”

小馥怔然点头，柔声道：“林二小姐是京城有名的美人，你有了好逑之心，也是正常的。”

“有名的美人就是最美丽吗？我看了你之后，那个林二小姐的容貌，却是逊sè了三分。”陆七言辞不屑的脱口而说。

小馥一怔，继而嫣然笑了，柔声道：“你这话若是让了林二小姐听到，就等了倒霉吧。”

陆七一怔，继而忽的苦了脸，看着小馥紧张的道：“你这么说，是不是与林二小姐，非常的亲近呀。”

小馥一怔，却也浅笑道：“你说呢。”

陆七立刻低头拱了礼，怯声道：“求求你，千万别去说了，我可不想被个美人提着宝剑，满大街的追杀呀。”

小馥浅笑看着陆七，陆七说完直了身体，也是笑视了小馥，两人对视了数秒，小馥才柔声道：“你这人，也很有趣的，与别的武官大不一样。”

陆七面容微笑，和声道：“人的生存应该是有趣的，只是现实的一切由不得人，人毕竟是生存第一，只能为了自己的生存，为了亲人的生存，而去努力获得了更好。”

小馥点点头，目视了陆七，柔声道：“你是武官，武之外还有什么喜好吗？”

“有，我也喜文，不过我的文倾向了实用的杂学，我也喜欢乐曲，最擅长了箫曲。”陆七和声回答了。

“哦，你还擅长了箫曲。”小馥似乎有了兴趣的讶说。

陆七点头，和声道：“是的，我曾与玉竹琴萧合鸣过，她言很久没有遇上过，像我这样的知音了。”

小馥讶异的点点头，柔声道：“孔雀双竹是京城的名jì，玉竹能够落籍于你，应该是因了你的乐萧才华。”

陆七点头，和声道：“应该有一半是的。”

继而又讶道：“你怎么知道玉竹落籍于我，是罗三夫人说的吗？”

小馥点头，深视了陆七一眼，又柔声道：“你于我有恩，你有什么想我帮助的吗？”

陆七一怔，看了小馥一眼，和声道：“不用记我什么恩，那样你我都会心累的，其实，你能够与我在这里说话，已经是非常好的回报了。”

小馥垂了美目，过了一会儿才柔声道：“其实，我知道你想得了什么，只是我的处境很尴尬，不能为了你去求了萧四，求她放了你的妹妹。”

陆七一怔，和声道：“我明白的，我也不会求了你的帮助，而且小妍是自己不愿离开了萧四小姐，强求的离开，那对小妍是一种伤害了。”

小馥柔视着陆七，柔声道：“你的妹妹随了萧四小姐，对你而言，是利于官途的。”

陆七摇头，和声道：“我知道可能有利，我也不想虚伪的去否认什么，但我不会主动的去借得了什么，我的官途，最好还是我自己去走。”

小馥点点头，柔声道：“你和你妹妹的将来，事实上是一荣俱荣的关系。”

陆七默然，过了一会儿才和声道：“我的官途，事实上是很难带给了妹妹荣光的，我只能是希望，妹妹能够幸福就好。”

“你不用那么的自卑，事实上你已经有了带给妹妹荣光的机会，萧四的未婚夫名荣昌，即将出任了剿匪军的行军司马，那是仅次于主帅的实权军职，而你即将归属了剿匪军，只要你成为了荣昌的得力军将，荣昌rì后必然会重视了你的妹妹，那能够使得你妹妹在荣家的地位，会是尊贵的女主。”小馥柔声劝导。

陆七一怔，随即摇了头，和声道：“我说过的，我不会主动的去借得了什么，也就是说，我不会主动的去巴结了那个荣昌。”

“对你而言，那是一个机会。”小馥柔声道。

陆七摇头，和声道：“若说机会，我更想回去了石埭县。”

小馥秀眉微皱的默然，过了一会儿才柔声道：“你不觉得，石埭县小吗？”

陆七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小馥又柔声道：“你怎么不说话？”

陆七目望了她，和声道：“有些事情，你是不懂的，人要有根，不能做了浮萍，浮萍有可能借了大水走过很多的地方，但是浮萍只能在水中飘游，你说，我是做一棵有根的小草好，还是做一个浮萍好。”

“你是这么想的，我却是不能苟同，人非草木，是应该一步步借力向上的，我认为你想了回去石埭县，那是不舍了在石埭县的权势，但事实上，你在石埭县的权势，也是浮萍。”小馥柔声反驳道。

陆七笑了笑，和声道：“就算我想借力，也不会借了荣昌的势力，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是雍王府旅帅。”

“是雍王府旅帅，但等你剿匪之后，很可能会被调任的，你若是借得了荣昌的势，或许能够获得了实权的将职。”小馥柔声劝告。

陆七摇头，和声道：“不要再说了，事实上，我真的只愿做了雍王府旅帅，实权将职对我而言并不重要，我现在想做的，就是振兴了石埭县的陆家，我也知道我在石埭县的权势是浮萍，正因为是浮萍，我更要抓紧时间的振兴陆家。”

小馥摇头，柔声道：“你这么想，是小富即安。”

陆七默然，过了一会儿，和声道：“也许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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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阴险

小馥默然不语了，陆七也默然，事实上他是不敢多言了，自从见过了唐皇，陆七却是敏感了一种危机，那就是不要在明面上去求得了军权将职，去巴结荣昌而求得将职，那么他就成了荣家的一只狗，就算是要做狗，他也只愿做了唐皇的狗。

而事实上，他已经算是雍王府的一只狗了，既然择了归属，那就不能主动的离弃了雍王府这棵大树，要离弃，也只能由了唐皇去做，如今的策略，只能是以不变去应变。

“好了，我该走了，rì后再还你恩吧。”静默了片刻，小馥柔笑开了口。

陆七也笑了，和声道：“我还有个不解问你，你在石埭县，怎么可能被匪人捉了去呢？萧府，可不是匪人敢去的地方。”

小馥摇头，柔声道：“你所问的，我不能回答你。”

陆七微笑点头，和声道：“我只是问一句，并不是非常的想知道。”

“与想知道了我的来历，是一样吗？”小馥却是柔声反问了一句。

陆七一怔，摇头道：“不一样的，想知道你的来历是大事，是不想了心中有憾，如今知道了你的来历，我就只能是死心了，因为我明白，我若不知进退的好逑你，那只能是害了你。”

小馥笑了，柔声道：“你是个好心人。”

陆七一怔，却是面现了些许的尴尬，却见小馥的神情又若有所思了，他自是心生诧异，忽见小馥望了他，柔声道：“过几rì我会出城，你能够护行一下吗？”

陆七一怔，和声道：“只怕是不成，我现在有军职在身，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得应了上官召令行事。”

“需要雍王府军令吗？我能够求得的，不过我不愿强迫了你。”小馥柔声道。

陆七听了点头，微笑道：“有军令就成，至于被迫之心，你想我会有吗？”

小馥柔和笑了，起了身，轻语道：“你继续候着吧，我走了。”

小馥说走就走，在陆七的目送中姗姗离去了，直至看不见了美人背影，陆七才心头失落的坐了下去，怔坐了良久，他忽烦躁的走出了亭中望了天际，以前他只是遗憾了不知美人的来历，如今在这亭中一叙，却是让他的心，多了更不好受的失落。

*****

午后，陆七终于等归了罗长史，他被请去了客厅相见。

见礼落座后，罗长史神情平静的看着陆七，和声道：“天风，雍王府的将官聚见之事，已然取消了，我想，雍王府军要去剿匪的事情，你是知道了。”

陆七点头，和声道：“属下是知道了，是在兵部知道的，据说是归属了周正风将军统帅剿匪。”

“那你愿意去剿匪吗？”罗长史和声问道。

陆七一怔，和声道：“属下是不愿的。”

“为什么不愿呢？这一次的大军剿匪，可是武官建功的机遇。”罗长史和声道。

“对别人或许是建功的机遇，对我却是未必了，我只想回了石埭县，若是剿匪之后，还不定会被调任了何地呢？”陆七和声说了大半的实话。

若是剿匪之后，他明白八成会被升调了将职，那时的他不定会被归属了什么军队，就算还任了雍王府旅帅，那也很难再回了石埭县建军驻扎，因为唐皇已然知道了他。

唐皇对他的知道，就可能由不得罗长史的妄为了，他的本意是想求得两全其美，即能够在石埭县扎根富族，又能够获得了军权，想了做个自主的一地兵霸。

“你的心思我明白，不过唐皇陛下的决策，我也无可奈何。”罗长史和声道。

陆七点头默然，又听罗长史和声问道：“你在石埭县还有信任之人吗？我是指原本的文官。”

陆七一怔，讶道：“大人，是不是王主簿，他出事了？”

“没有，不过我不大信任那个王主簿，不想让他掌了太多的石埭县权势，我的意思是说，石埭县丞的位置，空缺了。”罗长史和声道。

陆七一怔，讶道：“大人是说，工部侍郎大人，放弃了石埭县丞之位。”

“也算不得放弃了，只是不得不有所收敛，是有人上书弹劾，唐皇陛下虽然没有下问，但工部侍郎也不敢了再提亲去任。其实，石埭县的一个牛县尉，曾是工部侍郎的心腹家丁，所以算不得放弃了那里。”罗长史和声解释了。

陆七意外的哦了一声，又听罗长史问道：“你有认识的人吗？要值得信任的。”

陆七明白了，罗长史想了借机夺得了石埭县的大半权势，但工部侍郎不敢了提亲再任，罗长史同样不敢了用亲下任，于是只能够在石埭县的官员中拔选，暗中的去控制了石埭县。

“大人，有一位名佟河的石埭县户曹，是儒林郎的官身，与属下一直的暗下里交好，是值得信任的。”陆七和声做了举荐，他也想不到这么快，就能够回报了佟光叔侄。

罗长史点点头，想了一下，和声道：“你书信一封，问问那个佟河能不能够年供两万银子，以及暗中为我募训三百兵卫。”

陆七吃了一惊，忙道：“大人，供银之事可能做到，募兵之事却是太难了。”

“难吗？你不是已然军训了百名兵勇吗？”罗长史和声道。

陆七一怔，和声道：“大人是想那么的募兵，不过兵勇都是本地人，大人就算募训了，rì后也是很难军令通达的。”

“石埭县的匪人和流民应该很多，那个佟河应该有能力入籍成军吧。”罗长史和声说道。

陆七一听明白了，罗长史这是要借个驻地，让了他的一些私军隐藏在石埭县，这个罗长史要做什么呀？

他的心里有了惊疑，但惊疑是惊疑，陆七却是不能多问，事实上他之前的送秘行为，已然将他和罗长史的利益绑在了一起。

“属下明白了，愿意书信一封。”陆七无奈的表了态。

罗长史点头，又问道：“你与那个佟河是怎么认识的？”

“是佟河主动与属下认识的，佟河有一个侄子名佟光，是池州康化军的中层将官，所以佟河对属下非常的亲近，在石埭县，多数官员都是看不起属下的。”陆七和声说了佟光，但他却不会说了与佟光认识，rì后也会告诉了佟氏叔侄，要隐藏了交往的经历。

“佟河的侄子是康化军将？”罗长史意外道。

“是的，不过属下未见过佟光。”陆七和声回答了。

罗长史点点头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才和声道：“你书信吧，记住了，要都用你的名义去问，不要牵扯了我半句，今后我需要佟河做什么，也是由你转达，你要保证了那个佟河只知你，不能够知我，也就是说，你是佟河在京城的唯一官脉支持。”

陆七一怔，只好点头道：“属下明白了。”

他是明白了，罗长史是将所有风险都让他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先前送秘之事，在耿耿于怀的报复了陆七。

罗长史出去唤人取来了文房四宝，在罗长史的点说下，陆七无奈的书信了一封。

罗长史拿了信，和声道：“天风，我这么的谨慎，就是怕了唐皇陛下见疑，一旦有风闻说我是石埭县丞的官脉支持，那从上到下都会祸事了，外官在京城的人脉，多数都是高官们的闲职儿孙，而你，rì后若是被人追问，官脉要说成是周正风，或是荣昌，你即将归属了剿匪军，rì后身为他们的旧属，是能够让人取信的，就算那两人知道了见责于你，你大不了就是道歉的事情。”

陆七听了真想唾了罗长史一口，这家伙真够yīn险的，他在石埭县秘养私军，一旦出了事情，却要栽到了周正风或荣昌的头上，那是私养军队呀，那种大罪是要抄家杀头的，不过好在有兵勇军做掩护，不然他撕破了脸，也不能应了罗长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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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令至

当然，陆七是知道风险很大，但益处也是有的，他能够提拔了佟河，间接的也能够让了佟光的军职有所提升，军将的升职有三大途径，一是用银子去买，二是有高官人脉，三是功劳，佟河若是做了石埭县丞，那必然能够帮助了佟光。

而事实上，陆七也明白罗长史的谨慎行为，只是能够摆脱了明面的风闻危机，一旦他陆七获了罪，就算他陆七仁义的不牵连罗长史，那么唐皇也不会放过了罗长史，毕竟罗长史就是他陆七在京城的真正人脉。

所以，陆七想要避祸的最好办法，就是让了佟河守口的不言他，用传言的办法将人脉说成是周正风或是荣昌，人脉这种事，是一种官场的潜规则。

“属下明白了。”陆七忍了嫌恶的回应道。

“好，你回去吧，信我会交给了你的属卫送去。”罗长史和声说道。

陆七只好应了，却又和声问道：“大人，属下有一事不解，就是萧府明明在石埭县是第一的强族，为什么萧府不谋求县权呢？”

“正因了是第一强族，所以才不能够去求得了石埭的县权，那是一种大忌讳，你应该懂的。”罗长史淡然回答。

陆七哦了一声，又听罗长史和声道：“其实，募兵之事，根本上是为保护了石埭县的萧府，石埭萧府的武丁只有百人，而你自身，基本上已算是萧府的人了。”

陆七一怔，继而拱礼道：“大人，属下明白了，属下告退。”

*****

离开了罗府，归途中的陆七，心思有了忧乱，他自觉是陷入了某一张网，一张争权夺利的血腥大网，他或许成了网中的一个格子，大网会牵一处而动全身，身在网中也许能够得福，但祸患也是深沉的。

“没办法了，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以后多长些心眼就是了。”陆七自我开解着。

事实上，他知道自己就是个棋子，在棋局中既然伸手捞了本钱，那就该有付出了代价的觉悟。

回了绣庄，继续了他的温馨香艳的生活，第二天上午，正在天井中休闲观书的陆七，突的被门房阿红的喊声所惊起，却见阿红急奔而来，见了陆七慌道：“公子，来了好多的官人呀。”

陆七听的吓一跳，忙迈步去了前院，一至前院，立刻看见了十多个披甲军官，最前一人身穿了校尉甲衣，三十岁上下，容貌刚毅彪悍，校尉身左，则立一名陆七认识的人，身材高大，面容圆胖，名潭炎，却是陆七的属官探卫之一。

“大人，这位是周将军麾下的中军令周锋大人，周锋大人是致果校尉的官身。”潭炎走前一步，和声向了陆七汇报。

陆七一听明白了，却是想不到归属剿匪军会来的这么快，他忙拱礼和声道：“陆天风见过周大人。”

周锋拱礼一还，手一垂左手扶刀，庄容道：“陆大人，本令奉了将军大人的军令，令陆大人明早辰时，率所属至南城门外的南大营归军。”

陆七也庄容道：“属下接令。”

周锋点点头，和声道：“陆大人，明rì南大营见了。”

陆七点头，却又和声问道：“周大人，不知下官的兵部调令带来了吗？”

周锋一怔，和声道：“兵部的公文还未到达将军府上，不过剿匪军之事已然成定，将军大人希望所属尽快的归军，以求尽快的磨合了大军。”

陆七一怔，和声道：“周大人，下官未得了兵部调令，那是不能去归属了将军大人的。”

周锋一皱眉，不悦道：“剿匪军之事已然成定，将军大人既然下了军令，陆大人还是遵令为好，令已至，本令还要去传令，告辞了。”

周锋说完，身一转率众离开了，潭炎却是留下了看着陆七，陆七的脸现了苦笑，摇摇头，心道那个周正风不只是xìng情暴虐，更是不知道守了国法规矩。

“大人，明rì去吗？”潭炎和声问道。

陆七看着他笑了笑，和声道：“不能去的。”

潭炎一怔，和声道：“大人，据说周将军的脾气很大的，若是不去见了，只怕rì后会有麻烦的。”

“有麻烦也不能去的，没有兵部的调令，我们去了是大罪。”陆七和声解释道。

潭炎点点头，又听陆七和声道：“潭炎，你去通知一下，明rì辰时都到兵部去，我们去那里等候归军的调令。”

“去兵部等，那不妥吧。”潭炎和声置疑。

“不妥也要去等，而且rìrì都去，直至拿到了兵部调令，你去通知吧。”陆七和声吩咐，潭炎应声离开了。

身后走来了思玉和思竹，两姐妹一左一右的抓扶了陆七的双臂，思竹惶怯道：“大哥，是不是要去出征了。”

陆七爱怜的左右看看，和声道：“是的，不过大哥只是去剿匪，凭了大哥的本事，剿匪是不会有xìng命之忧的，上一次大哥送货，遇了百名匪人也是平安归来了，这一次去，大哥是统兵作战，更不会有事了。”

思竹嗯了一声，想是相信了陆七所言，陆七缓缓回望，却是见到了一张张关切而又含惶的娇容，就是李雪心也出来，绝美的娇容相对平静，但也明显流露了几分的不安，陆七笑了，是非常心暖的笑了，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

第二天一早，陆七与所属齐聚在了兵部衙门，让陆七有些意外的是，他的所属齐全了，除了十二名探卫，还有从八品上阶中军校尉一名，从八品下阶录事军曹一名，正九品上阶统军队正仁勇校尉五名，正九品下阶队副仁勇副尉五名，加上他自己，他的旅帅编制将官一共二十五人全到了，就差五百士兵的归属。

在兵部门外，陆七与新的将官互相认识了，中军校尉名狄平，是位三十岁上下，面容俊朗的人物，中军校尉又称中军令，是全军的灵魂人物之一，按理应该用了营将的心腹之人担任，因为该职事有代主将传令的军权，若是用人不当，那会造成了假传军令的后果。

录事军曹是一名四十岁的中年人，长相普通，身材也单薄，名赵寒。录事军曹职事的权威很大，仅次于营将，职责有掌管军需，刑罚和辅助军事指挥，录事军曹和中军令，就是与主将一起的军事三人组，而陆七的探卫们，是无权主动的参与军事决策的。

在兵部，陆七独自入内问调令的事情，当然是没有，陆七只好去了兵部外与属下们等着。

他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明知道这么做，会给周正风惹了麻烦，必然会让了周正风生恨，但他又不能在家里等着，他只能做出一副急着归属，却又不敢违了法度的姿态，至于后果，那是听天由命了。

陆七说等，属官们没有反对的，也没有脸sè显现置疑的，他们的心态是不用了紧张，只需听令就能够无忧无患。

半时后，他们来了同病相怜的伙伴，一位名钟海的府军旅帅，也带着属官到了兵部外，陆七与钟海互相见礼，之后钟海入兵部去了，片刻后出来了，给了陆七一个苦脸，之后去与属官们站在了一起，也开始了等待。

一等就是一天，直至兵部官员走了，陆七才和属下们离开，当然是不能散伙回家，陆七带了属下去了金竹所有的酒楼，用吃喝笼络了一下人心，甚至还为好sè的请来了娼女享受。

陆七吃喝的到了二更天，他谢绝了属下的挽留，回家去放松身心，享受真正美人的玉体娇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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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南大营

次rì，属下一个不缺的又聚立到了兵部，结果才聚立了一时，陆七和钟海被唤进了兵部，一个兵部主事见了他们，什么也没说，直接将公文给了两人，然后不耐的让人送客，想是兵部外有几十将官聚立之事，让兵部官员烦恼了。

拿到了兵部调令，陆七和钟海立刻匆匆赶去南大营，等到了南大营，却是吃了闭门羹，守着高大营门的将官拿了公文入内通报，竟是一去不回了，几十位将官只能在营门外傻等。

城外不比城里，不仅是艳阳高照，而且是夯土之地，不大的风一吹，却是带起了尘土，让人很不舒服，好在大家都是武官，几乎都是历过习武的艰苦，一个个神情随意的望着南大营里。

南大营里是一片广大的校场，校场的东面是一座两米高的平台，平台之尾连着一座高大的建筑，那是南大营的帅府，在校场的最里是一排排的营房，此时南大营里人气鼎沸，数不清的将兵在忙碌着。

一直立等到了午时，南大营里已然在吃饭了，周正风身为主帅，却是一直没有命令传出，营外的几十将官开始有了不耐，一个个的神情有了惶忧，或是不忿，钟海皱了眉的看着营内帅府，忽扭头看向陆七，却见陆七神情淡然，象没事人似的立在那里。

钟海犹豫一下，迈步走到了陆七近前，和声道：“陆大人，你看怎么办好。”

陆七看了南大营一眼，转回头微笑道：“只能等着，不过我的肚子是饿了。”

钟海听的一怔，却见陆七转头和声道：“赵军曹，我令你带了十名探卫，去搜寻大军所需的粮草，速去速回，不得有误。”

赵寒听的一怔，竟然愣视了陆七，陆七脸一沉，斥道：“赵军曹，如今我等已然归属了剿匪军，在营外即是战时的行军，如今军中缺粮，你身为录事军曹，听不懂本将的军令吗？”

赵寒脸sè一变，犹豫一下才军礼道：“属下遵令。”

陆七点头，和声道：“弟兄们辛苦，要备得上好食物，不要有酒，去吧。”

赵寒点头，回身招呼了陆七的十名探卫，匆匆的离开了。这一来很多人眼光古怪的看着陆七，钟海和声道：“陆大人，你这么做不好吧。”

陆七回视他，淡然道：“我又没有做错什么，有什么不好的，兵部调令已然在了剿匪军中，我等在营外，就是属于了战时行军，我的主将职责应该让了大军吃饱，饿肚子的兵，怎么战斗。”

钟海听的怔视了陆七，继而苦笑了的点点头，转身走回了原位。

半时后，赵寒一众回来了，带回了饼食和烤肉，陆七下令驻扎进食，他带头取了食物吃了起来，食物是几十人份的，他却不主动的让钟海及所属同食，钟海看了一会儿，终于无奈的也令了属下去吃。

守营门的一看，呵！比他们吃的好的太多了，那烤肉是真香呀，有门兵去了帅府报告.

大约过了半时，守门的将官终于回来露了面，传将军之令让他们进见，此时营外的人也吃完了，见传忙整了身容，排序的入了南大营。

入南大营登点将台，陆七只能与了中军令和录事军曹进见，六人排成两列进了帅府大堂。

嗬！帅府大堂内一片肃杀，两侧威立了盔甲鲜明的将校，正面摆一公案，公案后坐一面沉若冰的人物，年若三十，生相颇为俊朗，其右后侧立一校尉，却是见过的中军令周锋。

陆七六人走到了堂中，一齐低头军礼，恭敬道：“属下拜见将军大人。”

案后默然，过了数秒才说话道：“你名陆天风。”

“是，属下奉兵部调令，归属于将军大人麾下听用。”陆七恭敬回答。

“很好，你等离营回去吧，rì后随时候了本军的将令。”周正风声音淡漠的说道。

这一来陆七诧异，但很快恭敬道：“属下遵令，属下告退。”

身左的钟海也恭敬的说了一下，之后六人转身离开了帅府大堂，见陆七六人走了出去，周正风抬右手一摆，威立的将校们一齐转身军礼，之后无声的退了出去。

“周锋，陆天风和钟海的所属编制为下营，等兴化军的将官到了先挑jīng锐归属，最后剩下的给了他们，届时由你去传令让他们来接收。”周正风和声吩咐道。

“大人，这两人虽然是不敬，可是这么的明显打压，只怕会让人误会了大人心狭，那会影响了大人的长远统军威望，大人不宜因小失大的。”周锋恭敬的劝阻道。

“本军也是没有办法，才如此行事的，你也知道批给的军需并不足够，与其均分给了各营，不如分成了上营和下营，上营的将官得了本军的重视，自然会有了感恩之心。”周正风和声回应，明显对周锋是有些尊敬的。

周锋犹豫一下点点头，又听周正风和声道：“还有别的原因你是不知道的，本军见了陛下时，陛下就告诉了本军，此次的剿匪要兵分两路，一路是由本军统帅了兴化军来的十营军将，一路是由行军司马统帅了雍王府的四营府军，两路所属绝不许了混编征战。”

“这么说，是陛下想要打压了雍王府军。”周锋讶说道。

“陛下就是那个心思的，其实陛下让了本军剿匪，就是想要用了本军去兴化军夺权，陛下虽然没有明说，但家中长者已经告诉了我，陛下要用雍王出任兴化军节度使了，而本军会成为了节度使牙军的行军司马，即将要来归属的兴化军将官，rì后会是兴化军节度使牙军的根本，而兴化军的节度使王大人会降为节度副使，原节度副使可能会被调离。”周正风和声回应。

“属下也是有耳闻的，这么说，大人rì后能够掌了兴化军的实际军权。”周锋惊道。

“应该是的，那是十万善战的大军，是唐国两大最强的节度军力之一。”周正风语气有些兴奋的说道。

“大人，兴化军的军权只怕是不易夺得的，王文和可是有名的功勋军臣。”周锋担忧的提醒道。

“我当然知道不易夺得，长者也说过了，陛下用了本军，只是想要牵制王文和，陛下不敢直接的调任了王文和，怕王文和不甘被削权的拥兵造反，同时也顾虑调任王文和会影响了军心士气，毕竟越国的威胁需要了王文和的存在，所以只敢用了分化策略的温和图之，我去，只要在初期掌控了节度使牙军，rì后在徐徐的图之。”周正风和声解释了。

周锋明白的点点头，略一顿思，又和声道：“大人，若是将雍王府军弄成了下营，只怕会与荣大人生了怨隙。”

“无妨的，我的那个皇帝妹夫，绝对是愿意看见我与荣昌生了怨隙，他的心思是最多疑的，而我和荣昌是什么关系，那是自小耍到大的，我只要告诉了荣昌一件事，荣昌就不会怨了。”周正风不屑的说道。

“大人，是什么事情？”周锋好奇问道。

“很简单的，剿匪的四营雍王府将，rì后肯定会远离了京城去做镇将，镇将你应该知道，那是要驻扎在边地的武官，而荣昌是羽林郎将，剿匪之后有可能成为了中郎将，根本就用不上那些雍王府将。其实，那就是我的皇帝妹夫，变相削夺了雍王府军力的手段，是让雍王府扩了军，但都驻的远远的借不上力，而且边地的镇将军力，只能是归于兵部统一辖制的。”周正风和声回答了。

周锋明白的点点头，又听周正风道：“你是知道的，萧家一直的在支持雍王，荣家也是暗中的支持雍王，听说宇文家也在玩着花样，而我周家虽然是支持皇帝，但长者言兔死狗烹，绝不能够帮助皇帝，清除了别的世家在朝中和地方的权势，但也不能让了别的世家，拥王忤逆了皇帝的大位，皇帝被篡位，那我们周家就会陷了危机。”

“属下明白，那是世家能够生存的平衡之道。”周锋和声回应。

周正风挺了一下身体，忽不屑道：“长者说教的这些，我听的头都疼了，若是等我掌得了十万大军，那时什么平衡之道都是假的，我周家完全能够成了这唐国的唯一主宰。”

“大人要慎言呀。”周锋惊的忙低声急说。

“好啦，我知道，你去看看军需来了多少，没来的尽快去催。”周正风和声吩咐道，周锋军礼恭应了，转身离开了帅府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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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偷窥

离开南大营回了京城，陆七散了部属，但却下了命令，要求明rì依旧军甲在身，一早在醉云酒楼聚见，众将领命散了。

陆七独自却是去了怡心茶阁，周正风那只恶虎的威名，他必须得及时的利用了。

到了怡心茶阁，一问知道了金竹不在，他让了伙计去请，伙计恭敬的先请他入了一间雅阁，奉了茶才匆匆的去了，陆七独坐在茶阁中，举了茶碗悠然的候着金竹美人。

对于归属了周正风之后的麻烦，他知道担忧是无用的，周正风肯定会再为难了他，他也想过了，周正风为难他的手段，无非是克扣军饷和军需，以及在剿匪中让他打了头阵，而他之所以在营外要了吃食，其实是经过考虑的。

他的考虑是，这次的剿匪不能有所建功，甚至最好是担些罪过，他的想法还是能够回了石埭县，不想锋芒毕露的成了雍王府的重要棋子。

目前他能够拥有了罗长史的官脉支持，以及佟氏叔侄和宋老青成为了暗势盟友，他就知足了，他的希望是能够跳离了京城的权斗大网，回了石埭县去做一个实权的兵霸，京城的水太深，让他感觉了很不zìyóu。

半时后，雅间的竹帘一挑，陆七一看进来的是一位青裙美人，芳龄约十六七，姿容娇美，皮肤雪白似玉，乍一见觉得很是眼熟。

“公子不识得了奴家了吧。”青裙美人入了雅间，看着陆七巧笑柔说。

陆七只是微愣，继而浅笑道：“怎会了不识得，你是送过玉竹的。”

青裙美人巧笑道：“难得公子还记得了奴。”

“你是位美人，我自是能够了记得。”陆七浅笑回应。

青裙美人含笑点头，柔声道：“奴名青芙，请公子记在心里吧。”

陆七点头，和声道：“青芙，我记下了。”

青裙美人一笑，柔声道：“公子，金竹姐姐正在陪着贵客，一时离不得，让奴来伴了公子说说话。”

陆七一听皱了眉，心中立时的不悦了，甚至是生了恼意，他沉默不语了。

青芙一见，忙柔声道：“公子，金竹姐姐是在陪两位官女贵客，那对rì后的茶阁经营是顶重要的。”

陆七一怔，和声问道：“官女贵客？”

“是官女贵客，这座茶阁的经营很不易的，必须笼络好了一些文人和贵客，那样才能有固定的收入，也能够让了坏人不敢来到这里捣乱。”青芙柔声解释。

陆七点点头，心头平和了许多，和声道：“我不急，可以在这里候着。”

青芙美目看着他，陆七有所觉，不由笑道：“你不坐吗？”

青芙神情却是有了迟疑，忽柔声道：“公子随奴来吧。”

陆七一怔，却见了白玉似的小手伸来，捉了他的右手扯去，他只好顺扯的起身走去，被了柔巧的玉手握着，他的心却是生出了些许异样，身体有了亢奋的情/yù反应。

随青芙出了雅间，却是走去了茶阁后面，茶阁后面是一天井大院，被了二层的楼阁所围成，青芙走入天井后向左，一直带了陆七进入了一间一层的阁中，阁中的布局雅致，幽香泌人心脾，却是与了玉竹曾住过的香阁类同。

陆七的情/yù是真的勃发了，青芙带了他来了这里，那自然是.......，却不想青芙回头，伸了玉指在小口前做了一下噤声的含义，然后扯了陆七轻步走到了左墙壁，左墙壁挂了四幅花鸟画，青芙玉手掀起第二幅画，之后身前倾的面贴了墙壁，贴了数秒之后她后退了两步，转头示意了陆七过去。

陆七已然看见了墙壁上有一小孔，他好奇的上前去贴看，当看清了隔壁屋的景象时，他的反应是身心的亢奋，一眼就看见了曼妙轻舞的一具美人玉体，他的眼神立刻被勾住了，贪婪的看了一会儿，他才知道那个美人不是在chūn舞，而是在演舞柔术。

眼见那白玉美人完成了一个抱腿的玉立一字马，落**正立后，又左手若兰花指的轻轻扬起，然后雪玉般的右腿慢慢后扬，玲珑身子前倾，右腿升到一半的时候雪玉小手扳住了纤巧玉足，只轻轻的一用力，右腿升起，玲珑玉体竟然成了一个完美的弓形。

“柔骨美人，这对男人而言可是个稀罕宝贝呀。”陆七偷窥之下，情/yù急剧的在体内勃发，可是他的眼睛不只能够偷窥了玉体美人，在窥赏中自然得转视了别处一下，这一转视却是令他一惊。

原来他看见了很多相识的女人，看见了金竹和一身蓝衣的美婢秀兰，两女亭立在那里，还有两位美人坐在椅上，看娇容，其中一位竟然是镖局的林二小姐，另一位陆七更熟悉，却是他曾经救过的那位萧府少夫人。

陆七看清了人，他迟疑一下，忽的转身离开了墙壁，他是心虚了，竟然害怕了会被隔壁屋的美人们，知道了他在偷窥，他果断的向了青芙一摆手，自顾自的向外走去，青芙的娇容现了诧异，她以为陆七会贪窥了很久的，忙放下了画，轻步随了出去。

到了天井中，陆七才暗松了口气，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与女人在偷欢中，突然被了妻妾撞上，那种感觉就是尴尬的心虚，愧意和不知所措，是发自良知的一种人xìng反应。

陆七的心虚，竟然也毁掉了他曾对青芙兴起的情/yù邪念，他默然的直接回了茶阁雅间，青芙默然随入了雅间，主动的为陆七倒了冷茶，提壶换上了温茶，陆七取了茶碗品饮了一口。

“青芙，谢谢你。”陆七和声道谢。

“奴那么做，是不想公子误会了金竹姐姐。”青芙坐下的柔声回应。

陆七点点头，又听青芙柔声道：“奴听金竹姐姐说，公子对玉竹姐姐是极好的。”

陆七抬眼看了她，浅笑道：“我对玉竹是好，因为玉竹值得我喜欢和尊重。”

青芙一怔，继而点点头，又娇容若思了一会儿，忽看了陆七，柔声道：“公子，rì后奴托身了你，你愿意给了奴家妾侍的名分吗？”

陆七一怔看了青芙，看了数秒才和声道：“我是个武官，不适合你的。”

青芙淡雅的笑了，柔声道：“奴与玉竹姐姐不同，并不喜欢那些只知风花雪月的文人，奴求的，是能够有了尊重的生活。”

陆七听了默然，品了一口茶，想了一会儿才和声道：“我的妻妾很多了。”

“有一百了吗？”青芙柔声问道。

陆七一怔看了青芙，青芙美目柔和的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陆七才和声道：“我还没有那么的勇猛。”

青芙听的嫣然笑了，柔声道：“公子愿意要了奴就成，等过几年的，奴就去服侍了玉竹姐姐。”

陆七一怔，浅笑道：“几年后的事情，你现在说了，是不是早了些。”

青芙轻摇头，柔声道：“奴不是在欺哄公子，是真心的想要归属公子，只是现实无奈，奴还不能够自赎了此身，而对公子而言，想要赎买了奴，只怕财力也是不足的，奴的身价，是三万银子。”

陆七一怔，继而默然点头，又听青芙柔声道：“是有人出过三万银子想买了奴，是奴知会了义母不愿，让了那人知难而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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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青芙

陆七默然点点头，又听青芙柔声道：“奴愿意归属了公子，却是不愿了公子破财，奴的此身已非完璧，再熬上几年才是值得的，奴的言语自贱，望公子rì后莫要生了嫌心。”

陆七皱了下眉，青芙明显是个直白敢言的女孩，他抬眼柔视了青芙，和声道：“我的能力是帮不了你，但愿意与你一起共同的努力。”

青芙美目柔视着陆七，渐渐隐现了泪光，她忽点点头，转头伸了玉手提壶取杯，自己倒了茶水，然后纤巧玉手捧举了茶碗，美目望凝了陆七。

“公子，请与奴饮了此杯。”青芙柔声轻语。

陆七点头，也捧举了茶碗相敬，之后两人在望凝中，回杯齐饮了大半的茶水，青芙玉手轻放茶碗在桌，又起了身，提壶倾身的为陆七倒了茶水.

放壶回桌之后，她忽然走前半步，倾身用了朱唇俯吻了陆七的额头，一吻即离，立身柔视了一眼，忽的转身走离了雅间。

陆七怔视着竹帘，好一会儿才苦笑的摇摇头，他不清楚青芙的行为是真心，还是愚客的假意，他自觉不是那种女人一见倾心的绝世美男，他的心是有了些动情，但却是理智的应对着，青芙的行为是真是假，一问玉竹就知道了，他的心理，并不排斥送上门的美人做了侍妾。

半时后，金竹来到了陆七的雅间，一见了陆七独坐，她的娇容立见了不悦，姗姗行坐到了陆七的侧旁，美目看了陆七，歉意的柔声道：“有贵客在，脱不得身，奴让青芙来伴了公子，那妮子却是没来吗？”

陆七一笑，和声道：“青芙来过了，而且为了让我相信你是在招呼女宾，还带我去看过了你。”

金竹娇容微变，美目隐有了不安，陆七和声道：“你不用担忧的，我不是那种愿意长舌的人。”

金竹点点头，又听陆七和声问道：“那个柔骨美人，是孔雀楼的吗？”

金竹美目嗔怪的盯了陆七一眼，忽起身移步侧身坐入了陆七腿怀，陆七自然的伸臂抱了个温香满怀，却见美人伸了玉颈，娇容仰起的贴了他的左脸面，先用朱唇吻了一下。

“小sè鬼，那个柔骨女人不是娼籍，是龙威镖局在吉州买得的奴婢，是天生的柔骨身子，龙威镖局的林二小姐，想将那个柔骨女人进贡给了皇宫里的萧妃娘娘，以求得了一部分的官银押额。”金竹贴耳的小声告诉了。

陆七点点头，又故意小声问道：“与林二小姐同坐的女人，是什么人？”

“你呀，真是个sè鬼，那是萧氏一族的嫡支少夫人，是能够进了皇宫的尊贵女人，萧氏一族在唐国的权势是极强的，要不，奴早就来见公子了。”金竹娇柔的细声回答。

事实再次的得了求证，陆七心情微怅的点点头，他如今已然知道了萧氏与雍王府的关系密切，可能是一种唇齿相依的政治联盟，他不知不觉的坠入了那个权盟之中，未来的祸福实难了先知。

“公子有暇来见奴，是不是铺契的事情？”金竹柔声问道。

陆七点头，和声道：“明rì一早你带了契约到醉云，之后带我去见了卖家，我只能用雷霆的手段，快些的办完了这件事。”

金竹点点头，柔声道：“奴也希望快些的有了结果。”

陆七低头香了她一下，和声道：“其实，你应该用押债的手段，变相的拥有了铺权。”

“奴也想呀，只是卖家不愿意。”金竹无奈的柔声回答。

陆七哦了一声，两人温存了片刻，金竹柔叹道：“其实，奴家是被一个官员给骗了，就是以前你见过的吴神捕，他是奴的恩客，为奴引见了不少的官人和雅客，是他设了局，让奴陷入了算计，奴一年后才明白，只有落籍了姓吴的，他才能够出头去找了买家的。”

陆七意外的哦了一声，又听金竹柔声道：“公子，你的心好，奴不想害了你，那个姓吴的虽然只是个八品衙官，但在京城却是手眼通天，公子若是得罪了，只怕rì后会遭到了报复。”

陆七点点头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忽笑了笑，和声道：“我是不怕他，只是得罪了姓吴的，rì后你的两家铺子只怕是不好经营了，甚至会旺铺变成了冷铺，想卖也是无人敢买了。”

金竹一怔，继而柔声道：“奴明白利害的，奴也想过的，就算会失了铺子，奴也不能落籍了姓吴的，而且奴宁愿失了巨财，也不愿让了那个姓吴的，获得了奴的血泪银子。”

陆七点点头，和声道：“你知道了利害就好。”

两人又默然温存了一会儿，金竹忽伸了纤巧左手抚上陆七的面颊，仰面柔声道：“公子，明早，先带了奴去落籍吧。”

陆七一怔，浅笑道：“怎么？你想好了。”

“奴想好了，公子的心对女人温柔，是奴适合托身的良人，奴与玉竹相伴了十多年，我们姐妹还是在一起了好。”金竹柔声的说道。

陆七点点头，想了一下，和声道：“姐姐落籍的事情，等我剿匪归来之后再去吧。”

金竹一怔，默然点点头，忽又听陆七和声道：“姐姐，我急需了两万银子，姐姐可有现银借了我。”

金竹一惊，仰面诧视了陆七，陆七平静的头微低的看她，金竹迟疑一下，柔声道：“公子要借了那么多的银子，做什么？”

陆七低头，小声道：“我要统军去剿匪，初期需要用银子买得了军心，军心服我号令，我才能够不吃了败仗，武官吃了败仗，就会被罢官究罪的。”

金竹轻哦的点头，低头沉思了一下，才仰面柔声道：“两万银子，奴能够借给公子，不过需要公子立了债契给奴。”

陆七笑了，点头道：“我会的，我还会直接将两家铺子押为债契的给了姐姐，而且会是通过官证的。”

金竹点点头，忽柔笑道：“奴还以为公子借银子，是为了青芙赎身呢。”

陆七一怔，和声道：“姐姐知道，青芙想要归属我的事情。”

金竹摇了头，柔声道：“奴不知道的，奴是猜知的，之前青芙曾经细问过玉竹的事情，而现在那妮子又反常的违了行规，奴想，青芙应该是有心归属了公子。”

“姐姐，青芙的离开，怎会看出是有心归属于我呢？”陆七不解问道。

“我的傻公子，青楼有一种潜规，若是姑娘中意了托身之人，并且有了约定，就不会再陪那个人了，就算陪伴或是床欢了，也不会要了银子，甚至还要给了银子让中意之人带走，你rì后若是去见了青芙，她只会当你是未婚夫君，要么不愿见你，要么见了你之后，会给你银子让你带走的。”金竹好笑的柔声解释。

陆七恍然，却是忆起了初入青楼见玉竹的经历，他浅笑的摇了头，和声道：“原来有那种规矩，难怪我当初见了玉竹姐姐时，玉竹姐姐没有要我的银子，离开后领路的婆婆听了，却是说玉竹姐姐是看中了我。”

金竹一怔，柔声道：“那时的玉竹，未必是看中了公子想要托身，是她情迷了心窍的，急着救李犯官的亲人，所以才不得不用了公子，玉竹的心，太过的良善了。”

陆七听了点点头，那却是他敬重玉竹的主要缘由。两人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金竹忽柔笑道：“有个秘密，公子想听吗？”

陆七一怔，和声道：“想听。”

金竹一笑，柔声道：“公子好逑的那个美婢，今rì来了茶阁。”

陆七一怔，笑道：“那我是知道的。”

“可是公子不会知道，青芙是那个美婢的亲姐姐。”金竹柔声又说。

“什么？”陆七失声的诧说，一时眼睛盯了金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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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竹心惶

金竹轻叹道：“公子，她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青芙原名玉兰，那个美婢名秀兰，据说是她们的家遭了官非，青芙是主动愿意卖身青楼的，为家人得了五千两银子。”

陆七意外的哦了一声，和声道：“青芙是主动卖身青楼的。”

“是的，否则怎会得了五千银子的高价，若是被强卖的，两千银子是顶价了，若是来历不明的，如青芙那般的丽质，也就千银为顶了，主动卖身的美人，调教起来容易，也能够很快的成为名jì，入了青楼的女人，生的美丽的很多，但成为名jì的很少，一个名jì的成就，不仅需要了名jì本身灵慧多艺，还要青楼付出了很多代价的烘托造势。”金竹柔声的长说了名jì的成长。

陆七随口哦了一声，不想金竹却又嗔怪道：“怎么，公子不信吗？”

“我是相信的，姐姐不要误会了。”陆七忙和声回应道。

“奴说的都是事实，奴说句伤人之语，公子喜欢的那个冰雁，她的美丽应该与了奴相仿，可若非是公子救赎了她，她的命运只能是沦为了下等肉jì，用不了两年，她的身价也就能够值了二百银子。”金竹却是不依的又说了一通。

陆七的脸sè立时yīn沉了，冷道：“姐姐是不是说的多了。”

金竹仰面笑视着他，伸了玉手抚了陆七面颊，柔声道：“公子是不是生气了？”

陆七一皱眉，冷道：“姐姐说了不该说的言语。”

金竹柔视着他，轻语：“正常而言，公子是不应该生气的，生气也应该是明rì之后。”

陆七一怔倾视了金竹的娇容，看了一会儿，才和声道：“姐姐是故意说的。”

金竹娇容黯然了，垂了美目小声道：“以后别人说了奴的恶语，公子也会生气吗？”

陆七笑了，点头和声道：“有人说了姐姐恶语，我自然会生气。”

金竹娇容平静的点点头，柔声道：“奴不该惹了公子生气，却是失言了。”

陆七默然，他理解了金竹此时的心态，明rì，她若是所托非人，那她会了损失惨重，她若不用了陆七，最低还能够维持了商铺的做主经营，经营的越久，她就能够赚回来的更多。

“公子，青芙对玉竹是非常感恩的，玉竹曾经借给过青芙八千银子，使得青芙能够救助了家人，所以，青芙等于是给了家人一万三千两的卖身银子。”金竹忽的柔声又说道。

陆七一愣，却是记得青芙说过，几年后去服侍玉竹，原来是玉竹有恩过青芙。

又听金竹柔声道：“青芙的那个婢女妹妹，是在茶阁偶遇了青芙，当时那个美婢失声喊了姐姐，青芙却没有理会的走了，有伙计听到告诉了奴，后来那个美婢与公子来了茶阁，其实，她来是想见到青芙的，因为奴送她时，她问了青芙。”

陆七恍然点头，难怪了秀兰会独来了这里的街上，见了自己后，又主动的要来怡心茶阁。

又听金竹柔声道：“这一双姐妹，都是值得尊敬的，尤其是同父异母的妹妹，丝毫不嫌弃已是娼女的姐姐，换了多数人，只会为了有娼女亲人而感到耻辱，如同见了恶鬼的惶惶走避。”

陆七点点头，和声道：“不说她们了，我们目前也救不得她们，却是有一事姐姐可能忽略了，就是姐姐一旦得罪了姓吴的，只怕姓吴的会恼羞成怒的生了杀机，他有可能会暗害了姐姐，以求泄了心头之恨。”

金竹一惊，娇身猛的挺直了，娇容也变成了凝重，她弯眉微皱的怔思着，过了一会儿，才转头柔声道：“公子应该是有解法教了奴。”

陆七和声道：“我也只有一法，就是躲离，姐姐要么离开京城去别地生活，要么躲到了官宦之家得了庇护。”

金竹的娇容见了惶sè，她美目游观了周围，好一会儿才苦涩道：“奴真的只有离了这里吗？”

“姐姐若是得罪了姓吴的，只能是暂离了这里，否则就只能够这么的拖下去，直至姓吴的没了耐xìng时，会强迫了姐姐落籍于他，若是姐姐坚决的不愿，姓吴的很可能会杀了姐姐，之后让原主名正言顺的收回了铺子。”陆七和声说道。

金竹听的娇身一激灵，娇容惊骇的面对了陆七，她并不认为陆七是在危言耸听，她在风尘中多年，听过的恶事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他对姓吴的yīn毒手段，也是知道很多的，她寻求陆七的帮助，就是想得到能够让了吴老爷顾忌的官势，其实，她能够找到更势大的高官归属，但她不敢用了后半生的幸福去赌，陆七的出现，让她有了两全的希望。

“公子，奴能够躲去了那里？”金竹虚弱的问道。

“一是石埭县，那里有我的根势力。二是繁华不下于京城的州治，你可以去买铺重新的创业。三是我求一位官宦收留你，先躲藏一些时rì，之后再定。”陆七和声回答。

“求官宦收留，公子认识那一位官宦？”金竹柔声问道。

“就是你见过的萧府少夫人，我在石埭县与她见过，还有些小交情，但她的能力只能保护你，不可能为了你和我，去与京城的势力交恶。”陆七和声回答。

金竹美目一亮，柔声道：“那位少夫人真的能够收留了奴？奴是娼籍的。”

陆七笑了，自信道：“你可以用乐师的借口与她在一起的，又不是卖身给她。”

金竹点点头，欢悦道：“奴愿意去与那位少夫人在一起。”

陆七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只是去寄人篱下，用不着这么欢喜吧，他当然不能够理解一个娼女的卑暗心理，名jì为什么愿意嫁了官宦文人，那就是想得到了高贵的自尊。

金竹能够与贵女在了一起，那是一种攀贵的希望，借了贵女的荣光，带契了她也是雅贵的，通俗的说，就是进了什么人际圈子，就是什么地位的人。

“可是，茶阁和酒楼怎么经营了？”金竹很快的又回到了现实。

“很简单，就是你将铺子卖了我，明面上就是易了主，我完全的不知道你与姓吴的事情，也就是说，要让姓吴的认为，我是上了姐姐的圈套买了铺子，而姐姐拿好了二十几万两的债契，就什么损失也不会有了。”陆七和声笑说。

金竹点点头，又柔声道：“只是，奴一落籍了公子，姓吴的就会知道了。”

陆七笑了，和声道：“姐姐若是真的愿意归属于我，那落籍只是一种形式了，晚几年也不会碍事的。”

金竹娇嗔道：“晚几年，你不怕奴飞了，奴的身价可是二十几万银子呢。”

陆七笑了，和声道：“正因为姐姐身价二十多万银子，我才犹豫了姐姐的落籍，我们陆家，是允许妾侍拥有私财的，所以我需用银子，却不能去向了玉竹姐姐借用，我怕玉竹姐姐误会了我。”

金竹美目怔视了陆七，陆七收臂轻拥了金竹贴于胸怀，温和道：“姐姐，我是个中等地位的统兵武官，相比文官而言是多危，我若不幸，姐姐的巨财可能会引起了乱事，就算我留了遗命，但身后了，却是未必有用，等几年吧，若是我真的不幸了，却是求求姐姐能够接济了我在绣庄的女人们。”

金竹默然未应，怔了一会儿，渐渐将脸儿贴在了陆七的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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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扯虎皮

第二天rì上三竿，陆七和所属一个不缺的聚在了醉云酒楼前，一个个衣甲鲜明，腰悬了军刀，聚在一起形成了无形的杀伐气势，属官们不知道主将今rì的聚集要做什么，一个个不敢不来，而陆七也是担忧了有人不来，所以之前什么也没说。

陆七面对了一众属官，眼睛平和的扫了一下，却是看见了鲁海正自不耐的看着他，这个悍霸的大汉明显的不服他，一直的能够守着规矩，自是贵五叔的嘱咐压制，相比之下，姚松就稳重的很，陆七已然知道，贵五叔相当于是这两人的半个师傅，有传艺之恩。

“走吧。”陆七看过之后，简短的说了两字，身一转行去，属官们互相看看，只好自然成了两排的迈步跟随了。

陆七当然不是乱走，他的前面二十米外有一辆轿车前引，一直随车行穿了两片坊区，到达了一座富宅的门前，那富宅的门楼也算大气，门阶旁摆了两只威武石狮，阶上门口立着两名衣帽光鲜的家丁。

“姚松，去告诉一声，本将要见孙玉书大人。”陆七驻足后，头半转的和声吩咐，身后的姚松应了一声，左手扶了军刀的大步去了。

门口的家丁正诧异的看着这一群的披甲军官，姚松过去了扶刀威立，倨傲道：“你等速去通报孙玉书大人，我家将爷来访。”

有一个家丁忙点头应声的进去了，陆七暗自点头，姚松做的非常的好，气势表现的很足，那个孙玉书得了通报，因为不知道是什么将官，正常而言，会不敢怠慢的出来一见，因为孙玉书是一个有八品官身的承奉郎，只要能够见了人，陆七就能够揪住不放的威迫就范。

等姚松回来了，陆七又和声吩咐道：“姚松，贵五，潭炎，鲁海，一会儿入了宅中，你们要跟随了本将，其余的兄弟，请在宅院中稍候。”

贵五叔三人一齐恭应了，鲁海只是嗯了一声，陆七也不看他，片刻后，一个宝蓝袍衣的中年人走出了宅门，却是一个面如冠玉的儒雅美男，中年人在阶上止步，眼睛疑惑的看着，他不认识外面这些的军将。

陆七看了孙玉书的雅俊模样，心道也难怪了金竹会中圈套，他走上前，拱礼笑道：“孙大人，本将冒昧来访了。”

孙玉书忙拱礼相还，文雅道：“这位大人客气了，不知有什么事情找了下官。”

陆七微笑轻声道：“孙大人，本将是奉命而来的，是不是应该里面说话。”

孙玉书一惊，看着陆七迟疑一下，只好点头道：“下官失礼了，大人里请。”

陆七在孙玉书的肃手请进下，昂然的走入了宅门，等孙玉书转身回了宅中，贵五叔四人在后跟随了，其余的军将成两排的鱼贯而入，门口的家丁那里敢阻拦，反而带着笑的连连点头。

入宅走过堂道，陆七大摇大摆的登阶入厅，孙玉书在后心头惊疑忐忑，不知这是什么大人物，看军甲和一众的将官属随，此人最低也是统军的主将人物。

入了厅，陆七大刺刺的坐去一个主位，贵五叔四人行入厅中威立，鲁海本来想坐去客椅，被身后的姚松伸手暗扯了一把，鲁海回头不满的盯了姚松一眼，之后停立在了贵五叔身旁。

等孙玉书坐在对面，陆七浅笑道：“孙大人，本将是剿匪军的主将之一，是周正风将军的麾下将官，周正风将军就是皇后娘娘的兄长，如今已是统帅万军的主帅大人，不知孙大人是否听说过周将军大名呢？”

孙玉书听了惊颜急变，忙拱礼恭敬道：“周将军的大名，下官哪能是不知，下官是非常知道的。”

陆七点点头，浅笑道：“孙大人知道就好，却是不用本将啰嗦了，孙大人看看这个吧。”

陆七取了金竹与孙玉书所立的私契，放在几上推了过去，孙玉书眼神疑惑的取了私契，打开看了一下，忽扭头惊视了陆七，惊道：“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陆七身一长探臂抓回了私契，坐下后冷道：“孙大人，本将是来找你过契的。”

孙玉书俊脸大变，立刻摇头道：“这契是不能过的。”

陆七冷视了孙玉书，淡然道：“孙大人，铺子我是买定了，你为了什么不愿过契，本将懒的多问，本将给你两条路去走，一是去与本将过契，二是本将带了你去见周将军说话。”

“你，本官是承奉郎，你无权迫了本官，你这是私闯了官宅的意图不轨，本官去上告了你。”孙玉书惊然站起，冲着陆七一通厉颜官说。

“鲁海，姚松，你们押了孙大人。”陆七冷声吩咐，姚松急应一声的扑去，鲁海一怔也跟了过去，两人过去一左一右的扣制了孙玉书。

陆七起身走过去，看着孙玉书急怒恐惧的面孔，他伸手拍了孙玉书左颊一下，冷笑道：“孙大人，看来你是想要去见了周将军，好，本将成全了你，这就请你去了城外的南大营。”

“你，你这是劫官大罪，是要杀头的，你身为军将，怎么胆敢了在京城犯法。”孙玉书惊惶的威胁道。

陆七笑了笑，和声道：“孙大人，本将只是请你去见周将军，见了周将军你就能够回来了。”

孙玉书惊盯着陆七，陆七又笑了笑，用眼上下打量，又和声道：“孙大人的皮肤好白呀，等到了南大营，若是周将军一时无暇，本将愿意为孙大人压惊，会请孙大人泡个热水澡，一定要好好的泡泡，军营的兄弟们辛苦，有一些兄弟喜欢了倒插柳。”

陆七说完，嘴角带了邪笑的看着孙玉书，孙玉书也惊恐恼怒的回视着陆七，忽鲁海分了左手，一扬拍下，啪的一声拍在了孙玉书屁股上，孙玉书立时一挺身的怪叫了一声。

“嗯，是很好。”鲁海又点头说了一句，接着又伸头看着孙玉书前身打量。

陆七一怔，随即反应很快的冷道：“走，押他去见周将军。”

陆七说完转身就走，之后听得鲁海yīn声道：“走吧，我的孙大人。”

陆七才走到厅口，就听身后孙玉书惊恐喊道：“你，拿出去，不得摸我，啊，大人，大人，本官愿意过契，大人，下官愿意，愿意的。”

陆七止步回头，冷视了一眼，见鲁海的右手，刚自孙玉书的怀里退出，他淡漠道：“押他去取了印信。”

在厅中一直等回了鲁海三人，陆七明显的看见了鲁海和姚松的胸甲比前丰起，孙玉书更是哭丧着脸，陆七什么也没说的迈步出了客厅，与宅院中的将官们会合，之后他在前，鲁海和姚松夹押了孙玉书在后，一行人威武的离开了孙府。

出了孙府，孙玉书被押入了轿车中，由了姚松一人入车看着，一行人又排成了军队，直奔了衙门找户曹过契。

到了衙门，陆七自己先进去找到了户曹官，他又扯了周正风的虎皮，户曹官立时比见了亲爹还要恭敬，虎皮之后，陆七又送上了三百两银票做了辛苦费，事实上又名装糊涂费。

果然，孙玉书被夹押进来之后，一看那哭丧被迫的表情，户曹官哪能不知道有问题，但得了好处，又惧于周正风的恶名，立刻始终恭敬的为陆七立完了约契，表现出一幅惹不起的卑微模样，为事后有可能的麻烦，埋下开脱的借口。

过了契，陆七让贵五叔独自押送了孙玉书回了家，他不敢让了姚松去送，那两家伙押人去取印信，却是做了顺手牵羊的事情，一旦去了孙府，弄的不好会被了孙玉书下令家丁捉人，之后反咬一口的人赃俱获，那后果就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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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恩威

一行人又回了醉云酒楼，其中有的人神情已经流露了不悦，他们都是奉命归属的陆七，在心里对于身为主将的陆七，几乎没有什么敬畏之心。

现在他们都看出了陆七是在办私事，你办私事就办呗，却是劳动了所有的将官跟着走来走去，那能够这么不知轻重的，耍弄着主将的威风。

醉云酒楼今rì已然歇业，陆七带了将官们入了一层，一层是大堂结构，摆了三十六套jīng致的桌椅，很是宽敞大气，酒楼的生意也确实很好，盈利是怡心茶阁的五倍。

但怡心茶阁主要是交结人脉的地方，有时是不要钱的，有客吃饭的，自然会向醉云酒楼引介，两家的生意事实上是互辅的，金竹在经营的心计上，是很jīng明的，也懂得取舍。

将官们落座后，伙计关了门，陆七立身在东侧，浅笑的面对了众将官，扫了一眼后，他抬右手一摆，有一伙计托了一木盘走向了将官们，从木盘中取出一张张的银票放在将官面前的桌上，将官们诧异的伸手拿了，一看是五百两的银票，不由个个的诧望了陆七。

“各位兄弟，银票是我的谢礼，请收下。”陆七和声说道。

将官们互相看看，中军令狄平起身拱礼道：“大人，这礼不轻，属下等实是不宜了收受。”

陆七笑了笑，和声道：“这份礼是师出有名的，一是感谢兄弟们的助威，使得了我顺利买得了这家酒楼，这家酒楼是我的一位友人买得了三年，不过是立约私契买下的，我的友人原价转卖给了我，我却是没有那个时间去与姓孙的文斗，所以直接登门请了姓孙的过契。”

将官们面现了恍然，陆七话一顿，又和声道：“二是我觉得有愧了兄弟们，我可能是得罪了周将军，得罪了上官是一种噩梦，但我不认为我做的错了，身为武官，最重要的就是听令二字，我未归属周将军之前，只应该听令于兵部和雍王府的军令。”

陆七话一顿，又和声道：“我若真的得罪了周将军，那么rì后可能会有了不顺，我不顺也会影响了兄弟们的不顺，最直接的就是军需和军饷会变少了，军需和军饷的变少，后果就是战斗力不强，军力的不强，后果就是很容易吃了败仗，吃了败仗的后果，就是有罪。”

将官们静静的望听着，有的还微点了头，陆七继续和声道：“所以我只能尽力的补救一下，我给的谢礼，可以当成是我变相的，补偿了兄弟们的不顺，而兄弟们收了我的礼，那rì后就应该听了我的军令，军令一出，再有违逆者，我是不会留了情面的，一句话，我与兄弟们需要了互相的支持。”

“大人，没有这份礼，我等也是应该遵从大人军令的。”狄平和声回应道。

陆七笑了笑，和声道：“好啦，请兄弟们随我去后面天井，交流一二。”

陆七说完转身走去，将官们纷纷起身跟随，银票自然的拿在了手中，到了后面的宽敞天井，一个伙计为陆七送上了一杆大枪，陆七接了大枪，回身看了一眼，忽身一弓挺枪在手，继而竟然自顾自的舞动了大枪。

但见两米大枪在他手中宛如有了生命，刺如灵蛇吐信疾如电，扫如巨杵啸风，劈、刺、斩、挑、扫、翻，一根长枪象粘在他的身上滴溜舞动，甚至化出了道道的枪影。

将官们看了个个面现了惊讶，他们都是武者，一眼即知陆七的枪法不仅纯熟，而且弄枪的速度极快，与敌争斗的优势是快一分而强一分，尤其是长枪的兵器，速度越快越是利害。

眼见陆七左手握枪的拄地，收势后看了将官们，和声道：“先父生前喜欢用枪，而我，一直喜欢用刀对敌，不知那位兄弟愿意与我切磋一二。”

将官们听了互相看看，却是无人出应，看了陆七的弄枪，几乎都有了自知之明，忽有人大声道：“我来。”

一个身材魁梧的将官大步走上了前，却是鲁海，鲁海上前站定，看着陆七道：“大人，我一向用斧子，今rì没带，大人可愿用了拳脚。”

陆七看着鲁海，他已经了解了这家伙是粗中有细，心眼并不傻，他点头道：“可以，我愿用了两种战法会你，一为软，一为硬，来，我们先来软的。”

鲁海一怔，但很快的大步向前，身如巨熊的一拳捣去，陆七看了凶猛的拳来，从容的右手抬伸迎去，那只右手很随意的错过了拳头，一把扣抓了鲁海的右手腕，鲁海却是大吼一声的跳身而起的双脚踏踢，他的动作全是攻击，陆七的扣腕，看似将自身完全的置于了鲁海的暴攻之下。

陆七却是不惊，身体陡然向右弹移，一个身体成了弓形的抓着鲁海的右腕，竟然以了鲁海的右腕为轴，身体跃旋的弧飞向了鲁海身后，很是优美的旋移到了鲁海的背后，但见陆七右脚抬起的一记电踹，正踹在鲁海的屁股上，鲁海立时成了飞鸟的向前冲去了。

前踉了七八米，鲁海才站住的猛回了身盯了陆七，陆七淡然道：“这是软的，若你是敌人，那用的会是匕首，yīn毒的插入你的屁股，现在是硬的，接招。”

陆七声落人动，一个身形如了猛虎的暴扑向了鲁海，鲁海jīng神一振，也倾身的挥拳反扑，他一拳斜捣向陆七扑来之身，陆七身形坠踏而至，只脚落地竟然嘭的一声，却是有如了巨石捣地，地面明显的产生了震颤，但见他左小臂电出的格挡鲁海的击拳，身体却是蛮横的直接冲撞向鲁海的身体。

砰！一声闷响轰传，就像了两辆货车相撞的声音，鲁海怪叫了一声，高大的身体由前倾，猛的变成了后仰的倒飞了回去，嘭的一声撞在一扇阁门上，陆七的身形一顿，微晃了两下立在当场。

将官们看的个个变了颜sè，两人的对搏明显是纯粹的角力，看着力大似熊的鲁海，竟然单方的被撞飞了出去，那表明了陆七的力量和身体的坚韧，绝对的完胜了鲁海。

哗啦！鲁海自破损的阁门出来了，一双环眼震惊的看着陆七，嘴动了动，终于大声道：“我败了，你是厉害。”

陆七点点头，转身走到了将官们前面，伫立和声道：“各位兄弟，论单兵勇武，我是相对的高明一些，但在战场上，个人的力量再勇武，也挡不得军阵的绞杀，更躲不过强弩重弓的封杀，我想说的，就是兄弟们在剿匪中要支持我，不能如同了散沙一般的乱战，一句话，就是要遵令而行。”

将官们有的点了头，狄平拱礼道：“大人所言，属下等牢记。”

陆七微笑的点头，和声道：“好，今rì辛苦兄弟们了，我还有事情要去办，就不留兄弟们喝酒亲近了。”

将官们多数一怔，继而才纷纷拱礼，齐道：“属下告退。”

陆七微笑点头，又和声道：“我再言一句平常话，我希望兄弟们能够各自的回了家，不愿回家的，请独自去逍遥，不要聚在了一起，张扬的多了容易惹祸，尤其我等已是剿匪军所属，在城中更是要知道了收敛为好。”

将官们听了互相看看，又听陆七和声道：“兄弟们去吧，我不送了。”

将官们又齐礼，转身各自心情复杂的离开了醉云酒楼，只剩了鲁海没走，他走到了陆七近前刚要说话，陆七却是先言道：“你回去吧，把孙府的尾巴弄好，久了会变成臭屁。”

鲁海一怔，随即向陆七一拱礼，转身大步的离开了。

鲁海一走，正面的阁门开了，金竹美人走了出来，优雅的走到了陆七近前，一双美目有些复杂的看着陆七。

陆七笑了，和声道：“姐姐，我在床上是很温柔的，若不信，姐姐去问了玉竹姐姐，就会知道的。”

金竹的玉颊飞上了胭晕，美目嗔怪的白了他一眼，陆七一笑，和声道：“姐姐，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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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林总镖头

与金竹离开酒楼，乘车去了坊官家，由坊正办理了价值二十二万银子的抵押xìng债契，之后陆七又伴了金竹去了宝丰钱庄，将债契存入了钱庄。

再后又去了龙威镖局，打算让金竹暂时藏身在镖局几rì，等陆七见了萧府少夫人才能相求，至于茶阁和酒楼的经营，金竹委托了青芙代管，当然明面上的东主，已经是陆七。

到了镖局，陆七顺利的入内见到了林总镖头，林总镖头对陆七的请求爽快的答应了，陆七又道歉了身为镖头的事情，林总镖头大度的表示了没什么，之后唤了人带金竹去见秀兰，由秀兰为金竹安排居处，而陆七则被留在了厅中叙话。

金竹一走，林总镖头微笑的看着陆七，陆七被看的有点发毛，和声问道：“总镖头，在下有什么不妥吗？”

林总镖头摇了头，和声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陆七一怔的愣视了林总镖头，林总镖头笑了笑，和声道：“我是林之和的族兄。”

陆七面现了惊sè的看着林总镖头，讶道：“您是林之和的族兄？”

林总镖头面现了伤感，和声道：“是的，你原本应该是我族弟的女婿。”

陆七脸sè微变，迟疑一下和声道：“女婿之事，您怎么会知道的？”

“是我的义女告诉我的，另外我的儿子是雍王府副典军，你的事情，我自然是知道了。”林总镖头和声回答。

陆七哦了一声点点头，默然了一下，却是又问道：“林小蝶的事情，您知道吗？”

“知道，其实你去小叶阁找小蝶，是小蝶临时赶去的。”林总镖头和声回答。

“什么？”陆七惊然失声的盯了林总镖头。

林总镖头面现了苦笑，和声道：“是我的义女多嘴，告诉了小蝶你来寻了她，结果小蝶作茧自缚的去见了你，可是她的那个病，这么多年我请了很多人，就是医不好。”

陆七明白了的点点头，又听林总镖头和声道：“小蝶是我秘密收留的，一是她有病，二是她的出身是罪臣之女，我不能惹了官非上身，而小蝶一直是隐居在庵堂的，因她擅长琴韵，我的义女偶尔听了后，却是常去见了小蝶。”

陆七点点头，却是起了身，拱礼和声道：“天风应该尊您是伯父的，拜见伯父。”

“好，好，贤侄坐吧。”林总镖头和蔼的说着。

陆七坐下了，林总镖头眼睛温和的看着他，和声道：“天风，我的儿子名林啸云，今年三十二了，听他说，你虽然是任了雍王府的府军旅帅一职，却是被归属了剿匪军，即将要去剿匪了。”

陆七点头，道：“是的。”

林总镖头和声道：“去剿匪，对你而言是不好的，雍王府的军力，是天然遭忌的，会被了剿匪主将故意的打压，你应该奉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想法，能够平安的熬过去了就好。”

陆七点头，和声道：“伯父的教诲，天风会谨记的。”

林总镖头点点头，陆七迟疑一下，问道：“伯父，啸云兄长是雍王府的副典军，职事是很高的了。”

林总镖头微笑的看了陆七，和声道：“你是想问啸云怎么能够获任了高官位，很简单的，啸云是雍王的心腹近卫，曾经两次阻击了厉害的刺客，雍王自然会非常的重用。”

陆七明白的点点头，又听林总镖头和声道：“天风，我给你个忠告，rì后要防范了罗长史为好，万不可过于的相信，罗长史是个有野心的人物，你投效了罗长史，千万不要忘了他能够随时的弃了你。”

陆七一怔，略一思索，和声问道：“伯父，啸云兄长与罗长史，应该是全为了雍王效力的。”

林总镖头摇头，和声道：“雍王府中的势力是非常复杂的，啸云只是掌管了一部分的翊卫，是雍王的真心拥护者，而罗长史事实上是萧氏的一个权利触角，是忠于萧氏的，而雍王府的庞司马是唐皇陛下强任的。”

陆七受教的点点头，又听林总镖头和声道：“天风，你觉得唐皇陛下的权力大吗？”

陆七一怔，和声道：“自然最大的。”

林总镖头点头，和声道：“是最大的，但不是最强的，最强的是唐国的五大世家，是周氏，萧氏，张氏，荣氏，宇文氏，这五大世家明面暗里的权势勾结，与了唐皇陛下抗衡。”

陆七一怔惑视了林总镖头，林总镖头笑了笑，和声道：“五大世家的权势上至朝堂，下至地方，尤其是军中的势力更是无孔不入，我这么说你也许不信，你会认为唐国的官员，不都是唐皇陛下定任的吗？”

陆七点点头，又听林总镖头和声道：“是唐皇陛下定任的，可是官员到了地方，就会被了世家所收买，不被收买的，要么会被架空，要么会死在了任上，你应该是有所体会的。”

陆七神情吃惊的看了林总镖头，林总镖头笑了笑，又和声道：“唐皇陛下对世家的作为却是投鼠忌器，不敢大肆的问罪铲除，因为世家掌控了太多的唐国武力，军中的实权将官，多数都与世家直接或间接的存在着姻党关系，地方上也是一样的。”

陆七哦了一声点点头，又听林总镖头和声道：“唐皇陛下不能雷霆的灭夺了世家权势，世家们也是不敢明目张胆的行了忤逆之事，因为世家之间也是互相提防的，唐皇陛下还是拥有着正统的绝对权威，只是可惜当今的陛下不擅武事，而边患又使得唐皇陛下不敢过于削弱了军队的战力，于是只能一边维持了现状，一边继续实行先皇的兴文国策，温和的削弱世家的号召力。”

陆七受教的点点头，又听林总镖头和声道：“相比了当今陛下，雍王殿下却是不满文治守本之道，而是主张文武并重，主张向了越国大力用兵，解除了后顾之忧的统一了南方，而当今陛下却是担心会造成了统军大将的失控，担心出现了北方的那种兵变篡朝的恶果，也担心国力承受不了战事的耗损。”

陆七点点头，又听林总镖头和声问道：“天风，你个人觉得，当今陛下与雍王殿下的主张，那一个适合唐国的现状。”

陆七一怔，想了一下，和声道：“伯父，天风只是一个武官，对于治国之道几乎是不懂，因为治国需要考虑的太多，我个人觉得，这个时候可能是统一南方的时机，一是周国主力在与燕国作战，而越国的皇帝据说骄奢贪欢，国力已然不强。”

林总镖头哦了一声，和声道：“贤侄说越皇骄奢，国力不强，可是为什么还要侵犯我唐国呢？”

陆七犹豫一下，和声道：“伯父，天风在军中听过一个传说，说越国之所以侵唐，是周国派了使臣游说造成的，天风还听说，燕国也派了使臣来过我唐国寻求合纵克周，但被陛下拒绝了。”

林总镖头的神情微变，他深视了陆七一眼，之后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才和声问道：“贤侄认为，当今陛下应该与燕国合纵吗？”

陆七想了一下，和声道：“天风个人觉得，长远看应该，因为周国一旦灭了燕国，那就会掉过头来攻我唐国，史书记载，秦灭六国，非是秦一国强过了六国之力，而是各个击破的吞并了六国，每吞一国，秦就强大了许多。”

林总镖头点点头，和声道：“贤侄的见解，是很实际的，不过当今陛下的见解，却是担忧一旦与燕国结盟，很可能会使得周国转而主力攻唐，那时燕国未必会守约的进攻周国，当今陛下所想的，是少兴兵戈，文治安定了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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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秦浩

陆七听了默然，他不看好唐皇的见解，如今是乱世，强兵和抓住了战机才能拥有了主导权，唐皇的见解只能是苟安，不过唐皇的统治做法也不能说是错的，兴兵攻伐确实是容易造成了将官的权重势大。

而且战争的耗损也是非常巨大，无论胜败，都会是国力空虚，百姓遭殃，除非能够连连得胜的以战养战，但战争一起，最少有一半会是胶着的战事，越国的军力相比了唐国，也不是很弱。

“看来贤侄的想法，是与当今陛下的见解，是相异的。”林总镖头和声说道。

陆七心一惊，立刻摇头道：“伯父误会了，天风个人认为，唐皇陛下和雍王殿下的见解，是各有利弊的，而且治国之道，天风真的是见识浅薄，无法纵观了全局，故此不能够不懂装懂的乱言国事。”

林总镖头点点头，又微笑道：“今rì难得了相逢，贤侄可愿了留下，吃顿家宴。”

陆七一听，和声婉拒道：“伯父，天风还有事情未了，改rì再来与伯父把酒言欢。”

林总镖头微笑点头，和声道：“也好，看贤侄也是有些劳累了。”

*****

送走了陆七，林总镖头回转了厅中，厅中却是立了一名蓝袍青年，青年国字脸，气度略显了英武，陆七若是见了，准会为之诧异，青年竟然是他属官中的统兵队正之一，名为秦浩。

“想不到大人，与这位陆大人是有亲的。”秦浩和声说道。

“算不得有亲，不过先前听你所言，此人却是个人物。”林总镖头神情凝重道。

“是呀，此人很会笼络了军心，很有做大事的魄力，一万多的银子，大方的散了出去，而且还散的理所当然，让人得了银子心里也舒服，此人武力也是惊人，只怕不下于啸天大人。”秦浩和声回应。

林总镖头点点头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秦浩又和声道：“大人，此人对唐国的朝廷未必是忠于的，不如许以重利的策归了。”

林总镖头看了秦浩一眼，和声道：“看得出，你对陆天风的印象很好。”

秦浩竟然点头道：“是很好，此人是个将才，若能够为我们所用的带了重兵归降，rì后我等才能够更加的功劳显赫。”

林总镖头点点头，和声道：“我派人去过了石埭县，陆天风的背景是很单纯，应该说如今的他，还没有被那一个世家真正的绑上了战车，我若策归他，能够有七成的可能，不过我们不能大意的坏了正事，策归之事，最好放到了雍王成事之后。”

“那时策归，只怕不易了。”秦浩和声驳说。

林总镖头笑了，和声道：“不会变难的，我的手中，有陆天风不能放下的牵挂。”

秦浩一怔，却听林总镖头转言道：“目前不能节外生枝的，你伴随了陆天风，尽力的支持了他即可。”

“是，属下明白了。”秦浩和声应了。

*****

陆七离开了龙威镖局，他是怀了戒心离开的，他是知道了林总镖头，并不只是一个纯粹的镖局人物，很可能是雍王府的暗武力，但也不排除了是唐皇那边的人物，或是某一世家的棋子。

他现在忌讳在京城的权斗中，陷入的太深，他不想成了棋子的由人摆布，他巴不得的能够离开京城，回去了石埭县，去做那个风险不大的护军县尉。

回了绣庄，陆七安生的过了两天惬意的rì子，两天中林小蝶也没回来，但知道了被愚之事，他心里多少有些不悦，不过却未厌恨了林小蝶，只是心里不再那么的担忧了。

rì上三竿，阿红跑来了后宅，打扰了陆七的赏心观绣，带来了一封大信，陆七打开一看，内有一份雍王府的军令公文，令他护卫了萧府少夫人出行，以及一封字迹娟秀的手书，让他去东城门等候。

陆七细看了军令公文，发现了官印竟然是雍王典军翊卫印，他皱了下眉，这份军令是有越权之嫌的。

事实上，他是雍王府军旅帅，直属上官应该是雍王府司马，不过雍王府典军对他而言也是上官，也算有权命令他这个下官，做些普通护卫之事。

虽然军令有越权之嫌，陆七却是可以装糊涂的听令行事，他的心里也愿意为小馥美人去做护花神，而且他还有事情相求的，告别了依依不舍的绣庄美人们，陆七换了一身箭装，拿军刀赶去了东城门。

到了东城门，立刻有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唤他，他跟随了走去，凭了武人的见识，看出中年人的样貌和身体很是普通，走出了百米，见到了一辆半旧的单马轿车，中年人开了车门，让了陆七上车，他自己坐在车辕上成了车夫。

陆七一入车就闻到了幽香，令他心儿微荡，他也看见了车内只有一个女人端坐，女人穿了一身的水绿衣裤，头上戴了笠帽，还绿帕蒙了脸，只露出了一双柔和的秀眸。

女人的打扮让了陆七疑惑，他才坐在女人对面，车就动了，他看着女人，认出就是萧府的少夫人，他和声问道：“少夫人这是要去那里？”

“你知道我又名小馥，以后唤我馥小姐好吗？”女人不答所问，反而柔声要求道。

陆七一怔，浅笑点头道：“我是愿意唤你馥小姐。”

小馥点头，柔声道：“我是奉命出城去办事情，谢谢你，愿意护卫了我。”

陆七微怔，和声道：“不用谢的，我是应了军令来的。”

“那军令你是可以拒行的，你是府军，不是翊卫。”小馥柔声直白的，挑明了军令的实质。

陆七笑了笑，和声道：“你求不来雍王府司马的军令吗？”

“求不来的，雍王府司马事实上是当今陛下强任的，原来的雍王府司马早就被调任远方边地了，后来在边地被刺杀了，当今陛下表面上是个信佛的仁君，实则最喜欢yīn谋害人。”小馥不忿的回应道。

陆七一皱眉，和声道：“你不该说这些逆言的，陛下是皇帝，做皇帝的若是真心仁慈，那后果就是误国的昏君。”

小馥一怔，柔声道：“你的见解也是明心的，只是当今陛下，对雍王太过的仇视了。”

陆七摇头，和声道：“不要再说了，我不想惹了祸事上身。”

小馥点点头，柔声道：“我请你出来一是护卫，另外还有件事想求了你。”

陆七一怔，顺言浅笑道：“巧了，我也有件事想求了你的。”

小馥一怔，柔声道：“你有事情求我，你先说吧。”

陆七说了金竹寄身的事情，小馥听了柔声道：“你这人却是有趣，竟然会求我这种事情，那个金竹那么的信任你，明显是想托身了你，你让他落籍就是了，何必多了曲折。”

“我也不想多了曲折，只是欺骗了金竹的人，是京城号称了神捕的吴老爷，那是个在京城拥有黑恶势力的人物，茶阁和酒楼若想经营下去，就不能明面上与姓吴的交恶，所以金竹暂时不能落籍于我。”陆七和声解释了。

小馥点点头，柔声道：“好，我应你了，回去就接了金竹去与我相伴。”

陆七浅笑道：“那我谢谢你了，你说事情吧。”

小馥点头，柔声道：“我的事情难了很多，我需要你，帮助我折服一些武者。”

陆七一怔，和声道：“折服武者？是比武吗？”

“不是比武，是让你见一些人，见了时你要自称是风骑令主。”小馥柔声回答。

“风骑令主？你让我见的，是江湖游侠？”陆七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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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车中语（一）

所谓的江湖游侠，是一类有合法身份的武人，那类武人的地位类似于镖局人物，有时会组成明面或暗里的帮会，例如今时的王琴儿，就类似了江湖游侠的身份，有合法的身证在外游历，但很多的江湖游侠实则就是匪人。

有了帮会组织的武人，头目通常称为令主，堂主和镖头。而聚啸成匪的人物，多称为山主，寨主，也有少数称大王的，但称大王的多不会为了朝廷所容，必会不惜代价的清剿，所以小股匪人多不会为了个虚名，自找了灭顶之灾。

其实陆七不知道这次剿匪的根由起因，唐皇之所以要大力剿匪，却是韦浩的秘奏引起的，韦浩秘奏说沿江一带的匪人多受了周国封官，已然成了大江防御的严重内患，另外还有很多千人以上的山匪，实则就是世家养的暗兵。

唐皇听奏之后大为的惊心，触动了他的敏感神经，于是一个个步步相关的策略开始了实施，而陆七却是因为买得了李雪心，才让唐皇知道了他这个人的存在，进而又知道了他是兴化军中的将官。

对唐皇而言，是召见过了陆七，但陆七在唐皇的眼中，只是个小小的武官而已，并未怎么的在心。

“也算是江湖游侠，不过那些人多为有家的良民，是我在池州一带招募的武卫，我现在召了那些人来了京城附近，是想正式的成编了他们，就名风骑令，由你任了令主统领了他们。”小馥柔声回答。

陆七听的一惊，忙摇头道：“不成的，我是朝廷的武官，若是成了帮会的头目，那会是图谋不轨的造反大罪，我做不得的。”

“你做了令主无妨的，因为风骑令只是个过渡帮会，我需要了你的武威，帮助我编制了他们，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成了正式的雍王府翊卫。”小馥柔声解释。

“成了雍王府的翊卫？你与雍王府有很深的关系吗？”陆七讶异的质疑道，翊卫可不是容易得入的。

“你怎么笨了，我是萧府少夫人，萧府与雍王府的关系，京城的官员有几个不知的。”小馥娇嗔的反驳道。

陆七听了娇嗔之语，尴尬的笑了笑，心里反而有些的怅然，萧府少夫人的称呼有那么的几分刺耳，他点点头，又和声道：“你为什么不直接让那些人入了翊卫？”

“因为我想让那些人忠于了我，过早的让他们成为翊卫，他们就不会再听我的了，我需要了时rì，与他们形成了亲近的部属关系，就像你统军一样，统军久了，部下的兵将自然会成了你的亲军。”小馥柔声解释了。

陆七一怔，继而点头道：“你说的是那个道理。”

说完，他隐见了小馥的美目成了弯月，似乎开心的笑了，他的心为之多了异样，忍不住的微笑道：“不过，你让我做了令主的统领了他们，那却是让我与他们亲近了，于你是不利的吧。”

小馥秀眸望凝了陆七，柔声道：“我是一个不会武道的女人，本就不能够让武者生出敬服之心，所以我只能借了你的武威服众，你任了令主，而你又能够尊重和支持了我，那些人自然愿意甘心的为我所用。”

陆七听的心一懔，眼睛异样的看了小馥一下，上兵伐谋，知道用智慧去掌控了武力，才是真正的王者之道，武道再强，也只能为王道之辅，若是两者反了，那只能是匹夫之勇了。

“你说，我该怎么做？”陆七和声问道。

小馥点头，柔声道：“见面时，我会说你是我的近卫，是雍王府的将官，那些人之所以应了我的请募，几乎都是为了能够获得官身，或是成了雍王府卫，我也只敢请募了良民出身的，你见了他们，要帮我编制了他们成了五旗，拔选了五人为旗主。”

陆七点头，和声道：“不拔选一位副令主吗？我不可能帮你长久统领那些人的。”

“那些人也就四十多人，由首旗主为副令吧。”小馥柔声回答。

陆七点点头，心道良民出身的应该好应付，又听小馥柔声道：“在石埭县，我之所以被了匪人抓去，就是去请募一个武者，结果乘车归途中遇上匪人，车夫被杀了。”

陆七一怔，和声问道：“你怎么会是入夜了，才去请募？”

“我是萧府少夫人，请募之事只能是秘密进行，我在归途中被抓走，被匪人带去了陈家行凶，带我的匪人在行凶中，忽的扯去了我的衣物，改用被单包裹了我。”小馥柔声回答了。

陆七点点头，和声又问道：“你做请募之事，应该是萧府不允吧。”

“是的，萧府忌讳唐皇的降罪，不敢在石埭县拥有太多武力，但我即将要来京城定居，需要了忠诚的武力听用，所以只能急切的请募了武者。”小馥柔声回答。

“你要在京城定居了？”陆七讶道。

“是的，我的夫郎就任了雍王府的官员。”小馥柔声回答。

陆七摆正心态的点点头，略一顿，却又问道：“你募武之事，你的夫君是不是不愿了支持？”

小馥默然了，过了一会儿才柔声道：“那是我的家事，我可以不回答吗？”

陆七点头，和声道：“当然可以，是我唐突了。”

小馥点头，柔声道：“你救过了我，我会记恩的，我真心的希望，你rì后会与我互相的支持了。”

陆七默然，过了一会儿才和声道：“馥小姐，我是不能答应你的，事实上，我算是罗长史三夫人的支持者。”

“你说是支持罗三夫人，难道不是支持罗长史？”小馥柔声讶问。

“当然不是罗长史，我的雍王府职事，是罗三夫人为我求来的，罗长史和罗三夫人在我的心中，能够支持的度是不同的，罗三夫人才是我的真正人脉。”陆七和声说了自己的观点。

小馥听了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陆七和声道：“馥小姐，如果你与罗三夫人的关系亲近，那我是可以间接的支持了你的。”

小馥秀眸看了陆七，忽摇了头，柔声道：“我与罗三夫人还说不上亲近的，只是表面上的互相尊重，我来京城无有亲近之人说话，所以才会去寻了罗三夫人说话，但每次的说话，我感觉得出罗三夫人的言行，对我是防范的。”

“你们应该都是属于萧氏一脉的。”陆七讶说道。

“萧氏一脉，萧氏之内也是利益纷争的，也是堡垒分明的，萧氏在唐国有四个主支，石埭县的萧府只是主支之一，当然算是主支之首，而罗长史的正妻却是出身常州萧府，与池州的萧府是大事上同进退，小事上堡垒分明。”小馥柔声解释了一下。

陆七点点头，忽心一动，一时好奇道：“馥小姐，我在石埭县时，偶尔听人说，萧府有女儿在京城皇宫里是皇妃的。”

小馥一怔，柔声道：“你说的是萧妃娘娘，萧妃娘娘约是三年前被唐皇召入宫为妃的，萧妃娘娘是出身池州萧府，在萧府时是三小姐，你见过的萧四小姐，就是萧妃娘娘的异母亲妹妹。”

陆七一怔，和声道：“我没有见过萧四小姐真颜的。”

小馥点头，顿了一下，才柔声道：“你还听过萧府的什么事情？”

陆七被触思了妹妹小妍，心头有了些许的低落，见问之下，和声道：“没有了。”

“真的没有？你没听说过我吗？”小馥却是柔声追问。

陆七一怔，看着小馥，忽笑了，和声道：“我不管城中的事情，所以对萧府的人和事情知道的很少。”

“我不信。”小馥柔声驳说，语气象了个有脾气的女孩。

陆七听了好笑，略一顿思，和声道：“我没骗你的，我回到石埭县并不久的，而且因了妹妹小妍的事情，我的心不愿触及了萧府的事情。”

小馥点点头，柔声道：“我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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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车中语（二）

陆七怅然的点头，忽问道：“馥小姐，你知道荣昌的为人吗？”

“荣昌，我问过罗三夫人的，有一些的了解，罗三夫人说荣昌是个魔头，为人自大狂妄，与周正风的xìng格相类，那两人少年时，就是在京城恶名昭昭的万人恨了。”小馥柔声回答了。

陆七心情沉重的点点头，却是为了妹妹的幸福担了心，不想小馥又柔声道：“萧四许身了荣昌为平妻，实是不幸的，荣昌那个人，有虐女的恶癖，喜欢刑虐了妻妾的身体yín乐。”

“什么？”陆七猛的惊盯了小馥。

“是罗三夫人说的，说荣昌的那个恶癖，害的一个平妻受不了折磨的自尽了，妾与婢自尽的也有数人，所以罗三夫人说荣昌是个恶魔转生的魔头。”小馥语气沉重的小声说道。

陆七的脸yīn沉了，又听小馥柔声道：“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rì后能够小心一些，我听说，这次的剿匪军会兵分了三路，而荣昌却会统领了一路，据说所统之军是新扩的四个雍王府营军，届时你在荣昌属下一定要低调的行事，更不要说了你妹妹是萧四的婢女，否则你会倒霉的。”

陆七一怔，不解的看着小馥，见小馥摇下头，柔声道：“你不知道，萧四来了京城后，去进见了萧妃娘娘，结果萧妃娘娘传了话给荣家，让荣家与萧四解了婚事，如今荣家正恼着呢，却是不肯主动的解了婚事，而萧家这边也在尴尬的沉默中。”

陆七听的愣了，过了一会儿，又听小馥柔声道：“萧四是个有主见的少女，可能是她苦求了萧妃娘娘，否则萧妃娘娘绝不敢擅自乱了世家之间的姻亲。”

陆七点点头，和声道：“你看，解婚能成吗？”

“不好说的，那涉及了世家的脸面和利益，萧家和荣家都不会愿意解婚的，不过唐皇却是一直的沉默，那说明唐皇是支持了解婚的，否则就应该驳了萧妃娘娘的传话，因为萧妃娘娘的传话，是不合礼法的。”小馥柔声回答了。

陆七点点头，又听小馥柔声道：“你不言，荣昌应该不会知道萧四婢女的出身，你一定要嘱咐了知道你底细的属下，万不可传出去。”

陆七点点头，心下感激，目注和声道：“谢谢你。”

小馥的美目又见了弯月，陆七看了心悦，随口问道：“剿匪军怎么分成了三路？”

“据说，主要是给周正风积累了军功，所以周正风是主帅，荣昌为行军司马统领了雍王府的新军，雍王府司马为左军郎将，还有一路是右军郎将，原是守卫皇宫的羽林郎将，其统领的据说是新京军。”小馥柔声回答了。

陆七明了的点点头，又转了头，和声问道：“这是要去了哪里？”

“是去石桥镇，应该快到了。”小馥柔声回答。

陆七点点头，两人默然一会儿，小馥忽柔声问道：“听说，你向周雁儿求过亲？”

陆七一怔看了小馥，心里却是觉得了小馥与师姐相像，他微笑道：“是求过亲，但周小姐不喜欢我是武官。”

“你被拒了，恨她吗？”小馥柔声又问。

陆七摇头，和声道：“不恨的，我反而是敬重的，周小姐心地善良，她的婢女离开另嫁了我为妻，她不但未曾怨恨，还给了韵儿贵重的私房送嫁。”

小馥意外的哦了一声，点头道：“她那么做，是非常的少见。”

陆七点点头，心中却是被勾起了思愁，他叹道：“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我来京城，本是简单的护送任务，现在却是陷身的难以回归了。”

“人都是往高处走的，你能够职任了雍王府旅帅，应该是获得了更好的官途，难道你真的愿意回去石埭县，去做那个随时都会失去的护军县尉，你应该知道，你在石埭县失了县尉职事，那后果会非常的艰难了。”小馥柔声驳说。

陆七当然不能说，他得了唐皇特赐的护军县尉职事，如今只要吏部不罢免他，池州刺史已然无权直接的罢官，只能上请了吏部罢免。

而他是唐皇特赐的，吏部就是见了刺史上请，也不敢轻易的为小事去甘冒天颜，也就是说陆七rì后做事不张扬，再适当的媚上，那石埭县护军县尉的职事，就是属于他的铁官位了。

“后果我是知道的，我也愿意得了雍王府旅帅职事，只是我原以为能够回去了石埭县驻军，哪知却是归属了剿匪军，这一剿匪，rì后还不知会怎么变呢。”陆七和声憾说。

“回石埭县驻了雍王府军，你和罗三夫人的想法很是天真了，当今唐皇最在意的就是军队的变动，你想驻军了石埭县，那是不可能的，rì后最大的可能，你会去了边地驻军为镇将，至于是富地或是贫地，那要看你的运气了。”小馥摇头柔说。

陆七神情沉重的点点头，那种结果其实他也是想过的，只是心里不愿了接受，耳听小馥柔声道：“说些轻松的吧，你的嫂嫂是名周月儿吧。”

陆七一怔看了小馥，讶道：“是呀。”

“周月儿可是世家周氏的族亲呢，只是与主支远了一些。”小馥柔声说道。

“不能吧。”陆七惊诧的置疑道。

“是真的，否则周月儿的兄弟怎么会是官员，周月儿的兄长在京城是武库署监事，官阶儒林郎。周月儿的弟弟在宁国节度军中，是节度使牙军的一个队正，官阶陪戎校尉。”小馥柔声说道。

陆七讶异的点点头，又听小馥柔声道：“你兄长的岳父为人耿直，所以与主支疏远了，不然也能够借力谋得了官位，最低也能做个州辅官。”

陆七一怔，置疑道：“能够做了州的辅官？不能吧，望江堡的周耆老想要谋官，还得去求池州刺史大人的。”

“你说的周耆老，是周家主支更远的族亲，根本就与周月儿之父比不得的，主支周家之大祭，周月儿之父是能够参祭的，也就是说，主支是承认周月儿之父是关亲的，正因为能够参祭上册，周月儿的兄弟才入了主支的眼，才让他们成了周家官势中的一分力量，只是两兄弟的官太小，又与周家的权臣生疏说不上话，所以他们自身的处境一直困顿，无力顾及你的兄长，自然也就更帮不上你了。”小馥柔声解释道。

陆七听了点点头，又听小馥柔声道：“我为什么说了周月儿，你明白了吗？”

陆七一怔，继而和声道：“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去见了嫂嫂的兄长。”

“你是不笨，不过却是有些不通世故，你既然做了官，那就应该有了主动结势的觉悟，你应该和你的兄长去拜见了周月儿的兄长，以求结了官势，官势一结，你们才能互相的带契，你有机会时，可以提拔了周月儿的兄长，反过来他也能帮了你，最少有了什么信息时，他能够知会了你，京官再小，也是知道很多官网势力的。”小馥柔声的指教了一番。

陆七受教点头，和声道：“我和兄长是应该去拜望的，只是怕了有巴结之嫌。”

“巴结，他应该巴结了你才是呢，你毕竟已是统军营将了，rì后若是去做了一地的镇将，那时，你可以求了罗长史，放了周月儿的兄长去你的驻地做个县官，那时你们军政互助，皆会得了大利。”小馥柔声说道。

陆七听了古怪的看了小馥一眼，和声道：“不会如你想的那么简单的，我若镇守了边地，那必定凶危，甚至是贫穷，去那种地方做官，还不如在京城了。”

小馥听的却摇了头，柔声道：“是你不懂才会这么说，你为什么想回了石埭县，因为石埭县有你的势力，在石埭县你能够掌控了很多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愿在京城，因为你憋屈，做什么事情都要言行谨慎，我说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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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车中语（三）

陆七惊讶的看了小馥，小馥的美目又成了弯月，她柔声道：“同样的道理，只要不是懦弱无能之辈，在京城的小官最渴望的就是外放地方，到了地方就算是穷地，也能够有了一种高高在上的自主权势，至于边地是多危，但对文官而言，丢了城池不会获重罪的，若是守住了城池，那反而是大功。”

陆七哦了一声点点头，和声道：“你的见识，很让我折服。”

“你只是初入了官势的人，自然对了官道生疏，等你再过了几年，你就会非常的老道了。”小馥柔声说道。

陆七笑而不语，过了一会儿，又听小馥柔声道：“你在京城，只想靠了金竹的商铺有所收获吗？”

陆七一怔，和声道：“不是的，金竹商铺的收获我只占一成，我打算置一家主营纸货的商铺，若有可能，我也想置了一家药铺。”

“置药铺，若是你置药铺，可愿意与我合筹，我也想在京城置家药铺的。”小馥柔声说道。

“当然可以了，纸铺我也愿意与你合筹的，我的本金并不富裕。”陆七和声笑说。

“那就一言为定了，过几rì我会与你议约的。”小馥柔声回应。

陆七点点头，想了一下，和声道：“馥小姐，你的私事我是不应该多言的，不过我们也算很熟悉了，我觉得，你请募武者的做法并不可取。”

小馥一怔看了陆七，柔声问道：“为什么？”

“你的做法应该是想礼贤下士，想用诚意和利益获得了助力，方法是正确的，但却用错了人，你请募的是武者，时下武者的心态多数是现实的，他们逐利而来，也会轻易的为利而变，所以你rì后养兵了千rì，却未必能够用于一时，想要获得武者的支持，就是恩，威，义三字，你想想，你的做法占了几字。”陆七和声解释道。

小馥默然了，过了一会儿，陆七和声道：“你基本是一个字都不占的，你的主动请募，若是只请一人，那个人会感你心诚，会自觉才华被认可的一种知遇之恩，你个个的请募，那人人都会认为只是有用而已，他们的心只会为了利益而跟随你。

再说威字，你若不能是他们的长久上官，他们根本不会敬服你的，就是用我一时的镇住了他们，一旦长久不见，威也就散了。至于义字，你更不会有了，何能得义，只有经历了在一起的生死苦战，才能得了真正的铁血情义，真正的义，可不是喝几次酒，多给了些好处，就能够获得的。”

小馥点点头，目望了陆七，柔声道：“你说的是真理，可是我需要了武力的支持，我需要在雍王府里，拥有了能够听令的翊卫。”

陆七摇头道：“那我无法真正的帮了你。”

小馥低了头，过了一会儿才抬头目望陆七，柔声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做？打发那些人回去？”

陆七和声道：“我的建议是宁缺毋滥，你去见那些人时，要说目前不能让他们成为了翊卫，只能等候了机会，只能让他们成为了护卫，rì后可以在京城护卫你的出行，以及护商，如果愿意留下做护卫的，每人月饷三十两银子，若不愿做护卫的，可以回去石埭县等候。”

小馥听了点点头，陆七又和声道：“那样还愿意留下效力的，多少是真心的愿意为你所用。”

小馥点点头，想了一下，柔声道：“我听你的。”

陆七一怔，心头却是多了几分异样，他微笑的望着小馥点点头。小馥也看着他，忽柔声道：“有一个名馨兰的家jì，真的死了吗？”

陆七一怔，继而神情微惊的盯了小馥，小馥秀眸平静的看着他，两人对视了数秒，小馥柔声道：“我请募的人中，有馨兰的父兄。”

陆七哦了一声，笑了笑，和声道：“没死，但成了我兄长的女人了，他们在一起很恩爱。”

小馥平静的看着陆七，柔声道：“我以为你会否认呢。”

陆七笑了笑，和声道：“我觉得，你不会害我，因为你对我没有戒心。”

小馥点点头，柔声道：“谢谢你的信任，馨兰若是没死，我最少能够留下了十人以上，有九人，是馨兰的父兄帮我请得的，条件是救了他的女儿，只是我使人向赵县丞讨要，不想那老jiān人谎称馨兰已在了京城，之后竟然让你带走了馨兰，后来老jiān人被杀了，那是不是你杀的？”

陆七平静摇头，和声道：“我可不会了分身仙法，而且，我为什么要杀了赵县丞。”

小馥秀眸嗔了他一眼，柔声问道：“你为什么让了馨兰诈死？”

陆七笑了，和声道：“因为我兄长喜欢了馨兰，而且也是赶巧了有匪人夜劫，不过我说服了馨兰之后，馨兰却是告诉了我，赵县丞给了她杀我的命令。”

小馥点点头，柔声道：“你在石埭县的存在，事实上已然动摇了老jiān人的统治地位，但老jiān人想杀你的真正原由，你可能是不知道的。”

“真正的原由？”陆七望着小馥讶说。

“真正的原由是萧府，你在石埭县是很威武，但再威武，掌了官权的赵县丞也能够压制摆布了你，因为老jiān人的背后是工部侍郎，再深说了是周族世家，可是你的妹妹却是萧四的陪嫁婢女，所以，老jiān人顾忌了你的官势潜力，怕你rì后得了萧家和荣家的支持。”小馥柔声解释了。

陆七听的怔了，好一会儿才和声道：“那老家伙想的太远了吧。”

“若想的不远，那老jiān人岂能实权统治了石埭县三十多年，石埭县可是有萧府存在的，但老jiān人就是能够了一手遮天，你在石埭县的存在，若是不介入了县权，老jiān人或许能够容你，毕竟他也不想了匪患猖獗，可是你明目张胆的强势支持了王主簿，那种情形下，有一rì你就是离开了石埭县，也会成了王主簿的官脉支持。”小馥柔声说道。

陆七点点头，事实也是如了那老家伙的远虑，又听小馥柔声道：“我提醒你一句，王主簿那个人是绝对不可信的，是个唯利是图之辈，一旦有更好的官脉拉拢，他会弃了你的。”

陆七笑了笑，和声道：“我不支持了他，还能支持了那个。”

小馥点点头，柔声道：“你的陆家，也确实缺乏可用之人，你的兄长rì后只能是留京的官员。”

陆七一怔，笑道：“你说我的兄长能够做官？”

“当然能够了，你已是统军的营将，rì后若是离开京城外驻为镇将，那你的兄长就会成了人质的。”小馥柔声说了一个事实。

陆七一怔，继而点点头，他想了一下，才和声问道：“佟河那个人你知道吗？”

“佟河，你认识石埭县的佟河？”小馥讶道。

“你也认识？”陆七反问道。

“我不认识的，但是听过，佟河是老jiān人提拔的县曹官，提拔的原因是，佟河的侄子是康化军中的将官。”小馥柔声回答。

陆七点头，和声道：“佟河可能是石埭县的县丞了。”

小馥讶异的看着陆七，柔声道：“我是小视你了，你也是深谋远虑的人物。”

陆七听的苦笑了，继而实言了缘由，甚至罗长史的暗藏兵之事也未隐瞒，他说出了秘事不是出于莽撞，而是将小馥当成了另一个官势的支持，他的心里根本就不信任了罗长史，因为罗长史对他完全就是利用的态势，而小馥的官势是石埭县的萧府，他rì后能够获得的真正官脉支持，八成是石埭县的萧家。

小馥听了秘事，秀眸惊视了陆七，急道：“你是说，罗长史会在石埭县暗藏了三百jīng兵？”

陆七点头，道：“是的，他说是为了保护萧府。”

“保护？他，他那是在暗害池州的萧府。”小馥震惊的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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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惊遇

陆七一怔看着小馥，小馥摇了头，小声道：“真是狼子野心呀，石埭萧府若是需要了武护，完全可以正大的募了三百丁卫，何用他去暗藏了兵军。”

陆七和声道：“罗长史要暗害了石埭萧府？不会吧，那有什么好处？”

小馥默然，过了一会儿才抬头，柔声道：“他应该是想挟制了石埭县萧府，再多的你不要问了，暗藏兵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陆七和声道：“你不能害了佟河。”

小馥点头，柔声道：“你放心，不会牵连佟河的，也多亏你早说了，否则那个佟河是脱不过造反大罪的。”

陆七点点头，小馥看着他，又柔声道：“你与我说了秘密，我明白你的心意，rì后，我就是你的真正人脉支持，不过只能是暗中的支持，我目前是不能与罗长史结仇的，我的能力也斗不过他。”

陆七点点头，又听小馥柔声道：“我有一事求你，就是馨兰的事情，你要说是我暗令你做的，好吗？”

陆七笑了，和声道：“可以的，不过馨兰与我兄长真的是恩爱，你要成全了。”

小馥点头，柔声道：“那不会变的，我更想那个馨兰，是你兄长的女人。”

陆七点点头，却又问道：“你为什么非要有武力护卫呢？难道有人害你。”

“那你为什么要掌控了石埭县的兵勇军呢？”小馥却是俏声的反问道。

陆七哑口，继而笑了笑，听小馥又柔声道：“那此行就简单了，等到了地头，你随护了我就成。”

陆七点头，心中却是又顾虑了一事。迟疑一下，和声道：“馥小姐，我还有一事求你，我有一名侍妾与馨兰在一起，得到的有些不合法度，能不能也去了你身边藏些时rì，等我剿匪归来了，再去接回。”

小馥美目看着陆七，隐见了半弯，她柔声道：“可以的，你在绣庄的妾侍，我也会替你护着的。”

陆七抬手拱礼，诚挚道：“我多谢了。”

车内沉默了，陆七的后顾之忧有了解决之道，心头却是轻松了许多，想着明rì与兄长去拜见了嫂嫂的兄长。

如今的他，已想通了官途之事，妹妹的姻势潜力他是不会去主动求借，但妹妹的姻势不是他能够了外拒的，他不想依附了萧府，但很多的官势却会认为了他就是萧府的势力，他不可能因为心中的忿傲，而张扬的大呼我与萧府无关。

他只能沉默的忍受着憋屈，一步步的走下去，正如萧平所言，他的官权重了，妹妹就会得了尊贵的地位，如果他有一rì真的能够手握了重兵，那时的萧府，只怕反会巴结了他，但那个万军统帅的梦想，真的是太过遥远了。

“站住，里面的人下车。”车外忽的有人大声呼喝，夹杂着马嘶声。

陆七一惊握提了军刀，他看了小馥一眼，身一动推门出了车，立身车外看去却是一怔，原来有两名骑将，骑将都是一身的明光铠甲，威武不凡的俯视着出车的陆七，陆七看了惊疑，骑将的装甲绝对一等，好像是羽林卫军。

“两位上官，可有什么事情吩咐吗？”陆七不敢傲气，抱刀拱礼问道。

“你是什么人？”一名骑将冷问道。

“下官是雍王府军旅帅。”陆七和声回答。

骑将一怔，继而冷道：“立刻退离大道三十米外，太子殿下途经。”

陆七一惊，忙恭敬道：“是，下官立刻退离。”

车夫早已恭立，陆七声一落，忙驱车入了道旁的田地，此时已顾不得践踏了禾苗，一直去了约三十米才停下回望。

陆七伫身好奇的远望，见一名骑将继续向前，另一骑将却是往了相反，陆七知道骑将是探路的斥候，他此来京城见过了皇帝，想不到又会遇上了太子，小馥却是在车中没有下来。

片刻后，陆七望见了一支蜿蜒的骑兵沿大道行来，个个的明光铠甲，人数约有六百之众。

别看陆七是出身将门，却是不知道如今的京城是什么军队结构了，他只知道京城的军队与节度使军队是不同的，节度使军求的是战力，结构上是将官的亲军为主，而京城的军队求的是稳定，主帅没有直辖的亲军营。

眼望骑兵护了三辆华美的四马轿车行近，忽的一名骑将离队入了田地，竟然直奔了陆七这边而来，陆七看了惊愕，心头不由得多了jǐng惶。

“你是雍王府旅帅？”那骑将到了十米外勒马，大声的喊问道。

陆七一怔，忙拱礼道：“下官是雍王府军旅帅。”

“你来，太子殿下见你。”骑将大声说道，说完拨马回奔。

陆七听了惊惑，却是不敢了不去，只好迈步飞快的追了过去，他到了道边停下，许多的骑将已然下马虎视了他，有一个将官上前来，淡然道：“你的官证。”

陆七忙取出了雍王府的军令，双手奉上的恭敬道：“下官的身证未带，这是下官的一份军令受命。”

将官默然伸手取了军令，转身去了华车也是双手呈送入了车中，过了一会儿，车中有一男音和声道：“请他过来。”

呈军令的将官恭应，身一转平声道：“太子殿下让你进见，过来吧。”

陆七一直的神态恭谨候着，听了后忙弯腰放了军刀在地上，之后才直腰迈步走向了华车，距离两米的止步，身一矮左膝跪地，伏首恭敬的朗声道：“军臣陆天风叩见太子殿下。”

“你名陆天风，是雍王府新军的旅帅吧？”车中的太子和声问道。

“是的，臣是新任的雍王府军旅帅。”陆七恭敬回答。

“听说雍王府的新军已归属了剿匪军，你怎么会来了这里？”太子和声问道。

“臣是已经归属了剿匪军，但奉了主帅之令回京候命，臣在候命中，接到了雍王府的护卫军令，故遵了军令行事，护卫了一位官眷探亲。”陆七恭敬回答。

“奉了军令行事，你是雍王府军旅帅，应该遵从雍王府司马的军令，这道军令却是雍王府典军的印信。”太子和声置疑道。

陆七一怔，恭敬道：“回禀太子殿下，臣是雍王府所属，司马大人是臣的直属上官，若是涉及军务，臣应该只遵司马大人的军令，而这道军令是让臣护卫了官眷出行，臣只能为了雍王府的上官效力，臣毕竟是下官。”

“你这种想法有情可原，但却是违了官规，令你效力，应该是雍王府典军去找了雍王府司马下令，或是雍王府职位比司马高的官员，才能下了这种军令，让你做些私事。”太子和声点驳。

“是，臣受教。”陆七恭敬回应。

“你任了雍王府军旅帅，是什么人举荐的？”太子和声问道。

陆七迟疑一下，恭敬道：“臣是罗长史的三夫人举荐的，臣前些时rì在石埭县，曾帮助了罗三夫人的护卫击败了劫匪，臣是石埭县的护军县尉，曾是兴化军中，战后归乡候召的军将。”

“哦，你是兴化军的将官。”太子和声道。

“回禀太子殿下，臣已经不属于兴化军的挂职武官了。”陆七恭敬回应。

太子默然，过了一会儿才和声道：“你护卫的是什么人？”

“臣只知是位官眷，不知是那一位上官的。”陆七恭敬回答。

“哦，你竟然不知道护卫的是什么人？”太子和声置疑道。

“臣是奉命行事，职责就是保护，是什么人，臣不愿多问，这是臣在军中养成的习惯。”陆七恭敬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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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千牛刀

车内默然了，过了一会儿，车内又和声道：“姚将军，你试试陆旅帅的勇力。”

呈军令的将官立刻军礼恭应，身一展面对了陆七，陆七一怔，耳听太子和声道：“陆旅帅，本宫要看看兴化军的勇力，你若不败，本宫会赏你。”

陆七yù言又止，只好向车拱礼恭敬道：“臣遵命。”

他站起转身面对了姚将军，姚将军年龄约三十多岁，生的颇为英武，他淡视了陆七，伸出了右手，平和道：“过来拉我，拉的我迈了步，你就是不败。”

陆七一怔，这方法却好，不易得罪了人，他尊敬的一拱礼，迈步上前伸出了右手，很快与姚将军的右手互握了，瞬间一握，陆七的脸微变，感觉了姚将军的手，如同了能够碎石的铁爪。

同样的，姚将军的神情也见了讶异，但听陆七低吼了一声，身体猛的后移，姚将军的身体随之下蹲，只是才一蹲，却是不得不身体向前迈了一步。

两人松开了手对望，姚将军点头道：“你很强。”

“论武力，大人也是我见过最强的人。”陆七和声恭维道，他的心里却是另有品评，论武力，这个姚将军比不过王平，而如今的自己，武力应该是强过了王平。

姚将军一笑默然，只听太子和声道：“陆旅帅，兴化军中有多少如你这般勇力的。”

“回禀太子殿下，臣在军中一直是探马兵，所识之人不多，与臣同营的，只有一位名王平的勇将，比臣的勇力厉害。”陆七起礼恭回。

“哦，很好，你见了本宫有缘，本宫就赐了你一柄御刀，你可愿受。”太子和声说道。

陆七忙右膝跪地，恭敬道：“臣谢太子殿下恩赐。”

“好，李岩校尉，赐刀。”太子和声吩咐。

一名将官立刻恭应一声走出，只见他走到陆七身前，陆七站起了身，见将官自怀中取出了一个方形的，巴掌大的锦袋，之后横捧起自己的佩刀，目注他和声道：“李岩恭贺陆大人了。”

陆七被弄的莫名，却是不敢乱问，只好伸手接了佩刀和锦袋，和声道：“谢李岩大人。”

李岩一笑转身回去了，姚将军和声道：“陆大人请离吧，太子殿下起驾。”

陆七忙又跪地恭敬道：“臣告退。”

他说完起身，又向姚将军一拱礼才转身，去取了地上的军刀匆匆离开了，等陆七回到了原地回望，骑兵军已然浩浩荡荡的继续行进，他暗松了口气，这次的遭遇实是莫名之极，好在是平安无事了。

一直等太子的大驾走过了，陆七和车夫才敢回去了大道，他坐回了车中，笑道：“好险呀，想不到太子殿下会见了我。”

小馥点点头，柔声问道：“你见太子都说了什么？”

陆七和声叙述了一下，小馥听完，却是要了太子的赐刀观看，看了一会儿才抬头柔声道：“你得了这刀，很难说是福气的。”

陆七一怔，和声问道：“太子赐刀，是不是有什么含义？”

小馥点点头，柔声道：“这是千牛御刀，太子赐了你，也就是说，你是千牛卫军的一员了。”

“什么？”陆七吃惊的失声，眼睛盯了小馥。

小馥望着他柔声道：“千牛卫是皇宫的内卫，分左右两府，千牛卫中还分成宿卫，翊卫和勋卫，宿卫是护卫皇帝的，翊卫是护卫太子的，勋卫是守卫内宫的，你的自然是属于千牛翊卫。”

陆七怔然点头，却又道：“不对吧，太子应该是有自己的卫率军府的。”

“原来是的，但在失了江北国域之后，先帝时就变了京城的军卫构成，太子不再置属了卫率府，直接就是统有千牛翊卫，与千牛卫守护皇宫的还有左右骁骑卫，适才守护太子的骑兵大半会是骁骑卫，小半是千牛翊卫。”小馥和声解释道。

陆七点点头，小馥又柔声道：“京城的卫军你竟然是不知的。”

陆七笑了，和声道：“我的京军见识，只有先父告知的那些，我在军中，几乎没听人说过京城的事情。”

小馥点点头，柔声道：“京军如今是十二卫，左右千牛卫，千牛卫人数最少，具体多少没有定数。左右骁骑卫共有六营，是守护皇宫的。左右羽林卫和左右金吾卫是守卫京城的，每一卫是六营三千多人。左右虎贲卫和左右龙武卫是驻在京外的，每一卫也是六营三千多人。”

陆七受教点头，忽皱眉道：“我是雍王府旅帅，怎么能够成为了千牛卫？”

“你觉得奇怪了吧，我初听罗三夫人说了时，也是讶异的，罗三夫人说雍王府的司马，就身兼了千牛卫将军的职事，你应该是得了千牛卫校尉的职事，也就是说，千牛卫的职事是能够兼任的，你兼任了千牛卫校尉，那rì后太子就可以正大的命令你做事了，但变相的说，太子是在明夺了雍王府的军力，你rì后的处境，很可能会陷入了尴尬。”小馥柔声解释。

陆七点点头，想了一下，和声道：“应该不会尴尬的，我的雍王府旅帅军职，本来就应该听雍王府司马的。”

“你若这么想才是麻烦了呢，很可能雍王府的势力不愿了容你，那结果就会想办法除掉了你。”小馥柔声点危。

陆七一惊，想了一下点头道：“你说的也是。”

“你放心吧，我是你的真正人脉，不会让你被了雍王府势力仇恨的。”小馥柔声又说。

陆七心一松，感激的望着小馥点点头，小馥抬手递了千牛御刀给了他，柔声道：“你的这个千牛卫官职，在京城应该是没用的，甚至会是麻烦，但rì后若是去了地方，就是见到刺史，刺史也会惮忌了你，就像你借了周正风的威名去过契，道理是一样的。”

陆七心明的点点头，他想了一下，和声道：“这千牛卫的事情，应该先告诉了罗长史吧。”

小馥柔声道：“罗长史那里，有我通过三夫人解释。”

陆七点点头，忽心一动，和声道：“馥小姐，你看我去一次兵部可好，我故意的找一位大人了解千牛卫。”

小馥摇了头，柔声道：“我知道你是想减少了雍王府的敌意，但你不能去张扬的，你故意的去问，那就有可能会得罪了太子的，太子的行为是赐恩于你，你去问了，那不成了太子骗你接受的千牛卫官职。”

陆七恍然的点点头，是他想的简单了，雍王府与太子之间，他更不能得罪了太子的，不过那个太子的行事分明是在利用他，让他的心里很不爽，随便赐了把刀，就将他强行绑上了战车，rì后的他，更成了夹心菜了。

“馥小姐，当今唐皇这么的打压雍王府，我看雍王府已经没有很强的势力了。”陆七故意的说道。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的，我只告诉你一句，与唐皇暗斗的不是雍王为主，而是世家的势力，唐皇惧怕的是世家，怕世家拥护了雍王篡位，就是这京城的卫军，多数都是与世家相关的人掌控，只是世家之间也是不和，互相顾忌的维持着一种平衡。”小馥柔声解释了。

陆七点点头，又听小馥柔声道：“雍王一直主张强兵立国之法，表面看是心xìng好战，但实际上，却是一种毁灭了世家的策略，将官在征战中权柄rì重，固然会有拥兵造反的可能，但最先被破坏的却是世家的势力，因为权重的将官会是很多的新贵，被封侯之后就会俯视了世家，尤其是出身平凡的将官，更是厌恨世家，他们得到了富贵之后，必然会愿意拥护皇帝打击了五大世家。”

陆七一怔，和声道：“将官也有可能会拥护了世家造反的，或者世家会拥护了将官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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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千牛卫

小馥听了点头，柔声道：“有那种可能，但比率不会很大，新贵与世家存在着一种互相瞧不起的矛盾，假如你封了侯，而你手中只有两万兵力，而象你一样的新贵有几十位，那你胆敢拥护了世家造反吗？在皇帝和世家之间，你会怎么抉择？”

陆七笑了，和声道：“馥小姐，那种国事的策略结果是成败难知的，就像安史之乱的天下，朝廷就是用了扶植节度使新贵的方法，结果呢？帝国成了一个个的尾大不掉的小王国，而且战乱的结果，形成的军力大小，可不是皇帝能够掌控的，例如兴化军的王文和大人，那位大人若是造反，归附的兵力可不仅仅是十万了。”

小馥听的怔住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柔声道：“这么说，当今唐皇的治国，是正确的。”

“也不尽然，如今是乱世，唐皇的兴文教化之道，是能够维持了国内稳定，但等周国结束了与燕国之战，就会移兵向南了，你不要说有大江防御，大江的防御是要靠了人心去防的，人心若是畏战了，周国大军一到，只怕是望风而降了。”陆七语气沉重的说道。

小馥怔然点头，忽问道：“若是你，会抉择了那个，你说，我想听。”

陆七望着小馥的美目，他隐隐觉得了不对头，看了一会儿，他和声道：“强兵，在周国向南之前，死中求活。”

小馥点点头，陆七又和声问道：“馥小姐，你怎么会希望世家被打击呢？”

小馥柔声道：“世家，已经成了唐国走向灭亡的毒药，世家占据了太多的田地，使得民不聊生，国力渐弱，若是再不施行均田制强兵强国，周国大军一到，世家不灭也灭了，世家的很多人，看到了未来的危机，与其将来田地和富贵被夺，那还不如现在拥皇强国。”

陆七点点头，和声道：“我只是小人物，不想再说下去了。”

小馥点点头，柔声道：“谢谢你信任我，与我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见解。

陆七默然，低头用手抚观着千牛御刀，刀是好刀，样式就是唐直军刀，但做工却是比他原来的军刀jīng致了太多，刀鞘是蒙皮的，上镂有华美团纹，刀柄是罕见的乌木所制，刀柄尾端嵌了银珠，就这柄刀的价值，应该不低于千两银子。

陆七的内心比前多了隐忧，他一再的想要脱离了京城权斗的漩涡，可是偏偏越陷越深，眼前的小馥竟然有造反篡位的想法，也就是说真的有一些人，想了拥立雍王做皇帝。

那却是一种杀身的豪赌，就算是赌赢了，rì后的新皇就一定会善视了拥立者吗？他真的是不愿搅和了进去，但是身已入了局中，只能是随机应变的走下去了。

“馥小姐，等到了地头，我不能与你同去见了那些人啦。”陆七忽抬头和声说道。

小馥一怔看了陆七，陆七望着她，和声道：“我担心太子殿下会使了人监视我。”

“不能吧。”小馥柔声置疑。

“小心是好事，太子殿下对我只是初见，竟然就赐下了千牛卫的职官，明显是草率的，就算我是重要之人，也应该考察之后才能够赐官。”陆七和声解释道。

小馥点点头，想了一下，才柔声道：“你说的也有道理，等到了地头，你在镇中的福来酒店候我。”

陆七点点头，和声道：“我的谨慎，是在军中养成的。”

小馥点点头没言语，陆七低头又抚观了千牛御刀，他的要求是出于了一种自护的心理，万一太子派了人监察他，那时他与小馥形影不离，就会造成了他与雍王府非常亲近的表象，他不想造成了那种后果。

当然他也明白小馥是智慧的人物，或许知道他的真正用意，但他只能是两害择轻。

石桥镇很大，一条五里半长的青石宽街纵贯全镇，这里是京城外围地域，是通往润州方向的主干道，故此商业繁荣，是一个富裕的宝地。

陆七独自入了街左的福来酒店，酒店内的客位占了七成，生意明显的很好，伙计过来招呼他，应他所言的清净，给他找了最里的一个角落，那里还没坐人。

陆七放了两把刀在桌上，坐下后点了酒菜，伙计去了后，他伸手取了千牛卫刀捧观，过了一会儿，忽有人坐在了他的对面，他放下刀抬头看去，对面坐的是一名干瘦的汉子，穿着洗的发白的旧袍，头发微乱，人看着很普通。

“你怎么带了两柄刀？你手中的刀，不是你的吧？”干瘦汉子不见外的和声问道。

陆七一皱眉，继而和声道：“刀是我的。”

“是你的，不会吧，你看刀的样子，可不像是刀的主人。”干瘦汉子和声道。

陆七听了眼皮一垂，不理会了，静了一会儿，对面忽又道：“你是不是不知道那是千牛刀？”

陆七抬了头，眼睛有些诧异的看着干瘦汉子，和声道：“你识得千牛刀？”

“当然识得，我也有一柄。”干瘦汉子和声回答。

陆七一怔，迟疑一下，和声问道：“你也有一柄，你是千牛卫军？”

干瘦汉子点头，和声道：“是，你应该也是的。”

陆七神情迟疑了一下，和声道：“我是知道不久的，这刀，是一位贵人赐于我的。”

“哦，原来是太子殿下赐给你的。”干瘦汉子和声道。

陆七默然望了干瘦汉子，干瘦汉子笑了笑，和声道：“太子殿下途径了石桥镇，不久前离开的，我是清道暗卫，负责石桥镇这一带，正巧看见了你有千牛刀，却又眼生，就过来问问。”

陆七神情恍然，忙拱礼道：“原来是千牛卫大人，下官失敬了。”

“应该是下属失礼了，下属只是八品散阶的千牛翊卫，职官是队正，大人应该是六七品官阶的千牛翊卫，职官是校尉吧。”干瘦汉子却是起身反向了陆七客气。

陆七一怔，继而面现了苦笑，忙和声道：“坐吧，我们说说话。”

干瘦汉子抱了一拳才又坐下，陆七看着他，和声道：“我这个千牛校尉，得来的很是糊涂，若不是我见了刀身上千牛二字的yīn文，我还以为只是得赐了一柄宝刀。”

干瘦汉子笑了笑，和声道：“大人应该还有一面千牛卫令吧。”

陆七一怔，继而点头道：“有的，我见了刀字之后，也取了令牌看过的，只是我对千牛卫知之很少，还请老兄指教。”

陆七说完取了千牛卫令递了过去，干瘦汉子接看后递回，和声道：“大人果然是千牛校尉。”

陆七收了千牛卫令，和声道：“还请老兄指教。”

干瘦汉子扭头扫了一眼，回头和声道：“大人，千牛卫与别的卫军在根本上是不同的，千牛卫是真正的护卫之军，千牛卫内只有上下官级，没有直属之权，每一名千牛卫都是dúlì的，只能奉了旨令临时成属，例如大人是千牛卫校尉，在平时是既无千牛卫上官，也无千牛卫下官，我也是一样的，所以我见了大人可以尊重，但是万万不可以听令行事的，除非我与大人同时接到了成属旨令，那时我才能听从了大人的命令。”

陆七明白的点点头，和声问道：“我如今是千牛卫了，是不是应该去千牛卫府报到一下。”

“大人不能主动去的，要有召令方可去了千牛卫府，因为千牛卫府是在皇宫之中，千牛卫也是有内外之分的，大人应该是千牛外卫，还未获得进出宫禁的特权。”干瘦汉子和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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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千牛之用

陆七点点头，那却是少了麻烦，又问道：“千牛卫的官阶都有那些？”

“千牛卫分左右两府，我与大人属于右千牛，千牛卫府的文官不多，最大的就是长史和主簿，其它的都是小吏，武官是最多的，只有大将军，将军，校尉，队正四级官职，再下就是普通卫官。”干瘦汉子和声回答。

陆七点点头，又听干瘦汉子和声道：“每一级的武官数量都是不定的，例如大将军和将军的官职，皇帝陛下会赐封给心腹大臣兼任，以方便进出宫禁，但那只是虚职，大人见了尊敬即可，可不能听令行事的。”

陆七点点头，干瘦汉子继续道：“千牛卫依职分为三类，千牛宿卫是护卫皇帝陛下的，千牛翊卫也是直属于皇帝陛下，太子或后妃出行，都是由皇帝陛下命令一些千牛翊卫或千牛勋卫护行，而千牛勋卫主要是监门禁军，常常与骁骑卫军共守门禁，但两卫之人是绝不能互相亲近的。”

陆七一怔，讶道：“千牛翊卫不属于太子殿下。”

“当然不属于，千牛卫是属于皇帝陛下的亲军，不过太子的安危却是主由千牛翊卫担当的，那自然就使得太子殿下，对千牛翊卫有了一定的指挥权。”干瘦汉子淡笑解释。

陆七听明白了，敢情太子殿下没有什么直接的军权，军权都抓在了皇帝的手中，那太子大位坐的未免太苦了点。

“既是千牛翊卫不属于太子殿下，那太子殿下怎么能够赐任于我呢？”陆七不解问道。

“太子殿下毕竟是大唐的太子殿下，适当的在外赏任了几个千牛卫官，也算不得逾越之事。”干瘦汉子淡笑回答。

陆七明白的点点头，明白皇帝虽然抓了千牛卫的军权，但对太子也不能过于的苛刻，怎么也得给了太子适度的尊威，他也明白了太子为什么会草率的赐了他千牛卫官，因为太子能够恩赐的机会并不多，而他也算有用之人，相对而言也不扎眼。

“老兄，太子殿下尊龄几何？”陆七和声问道。

“太子殿下尊龄二十。”干瘦汉子和声回答。

陆七一怔，点点头，又笑道：“还不知老兄贵名呢。”

干瘦汉子摇头，和声道：“我的名字大人不宜知道的，大人也不要对人说见过了我。”

陆七一怔，明白的点点头，又听干瘦汉子和声道：“大人会一直在这里吗？”

陆七点头，和声道：“我只是护送官眷，没必要跟去了家里，跟去了我会不自在，不如来了这里。”

干瘦汉子点头，和声道：“我给大人一个忠告，rì后不要用了千牛校尉的官职张扬行事，那容易惹了麻烦。”

陆七一怔，点头道：“我记下了，多谢。”

干瘦汉子点头，手一拱礼，和声道：“下属还有事情，告辞了。”

陆七也拱礼道：“老兄顺风。”

干瘦汉子起身走了，这时伙计才送来了酒菜，陆七自斟了酒，默默的吃喝，现在他与太子搭上了关系，实是不知rì后的祸福，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午后，车夫来了福来酒店找陆七，一起坐车离开了石桥镇，在车内，陆七叙说了干瘦汉子的事情，言明就是太子派来的人，小馥听了，却是讶异的看了陆七好一会儿，陆七被看的脸儿见了热度，只好问小馥此行是否顺利？

小馥垂了美目，告诉了陆七很不顺，只有七个人愿意留了下来，杜兰儿的父兄留下了，有三人是因了杜兰儿父兄留下的，只有两人是自愿留下来做护卫，但那两人的家境比较贫穷。

陆七没有说什么，只是告诉了他兄长的居宅，之后两人一直的默然，直至临近了京城，小馥才望了陆七，柔声道：“你，是不是后悔救过了我。”

陆七听的一怔，抬眼看了小馥，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他笑了，和声道：“救你之事，我永远也不会有了什么后悔。”

“是真的吗？”小馥柔声质疑。

陆七反应平静的垂了眼皮，和声道：“你应该比我小，我愿意你是我的妹妹，不要再问傻话了。”

小馥默然，过了一会儿，却又柔声道：“那一rì若是没有宋玉儿，你会怎么做？”

陆七一怔的抬眼看去，看到了一双柔和的美目，他的心头下意识的多了异样，望了一会儿，他摇头的垂了眼皮，和声道：“也许，你会回不去了。”

小馥低了头默然，陆七却是被勾的心生了怅然，他想问问小馥的夫君是雍王府什么官员，但想了想就做罢了，何苦去找了烦恼，一直入了东城门，陆七下了车，小馥也只在他下车时，伸了雪白的手儿挥了一下。

下了车的陆七不敢停留伫望，直接迈步回了绣庄。

第二天上午，他离开绣庄去了兄长那里，结果只见到了兄长一人，一见了陆七，陆天华急切的拉扯了陆七求证，陆七安慰兄长不要担心，杜兰儿被一位贵人接走是好事，能够由逃奴变成了合法身份，rì后可以正大的嫁给了兄长做妾，陆天华这才放了心。

之后陆七说了拜访的事情，陆天华却是有些顾虑，毕竟他混的一无是处，但还是依了陆七，一起去寻访内兄，两人在城中寻访了三时，过了午才找到了内兄所在的武库署.

内兄所在的武库署是专门管理盔甲的，应该说是一个军事重库，但却是油水几无的衙门，内兄身为武库署监事，还不是主官，上司还有个署正。

见到找来的陆氏兄弟，竟然让内兄怔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们有五六年没见了，主要是内兄一直在京城，其父周举人不让他回去，原因很简单，一是路上多危，二是缺银子，寒碜的无颜回了家乡。

内兄名周云奇，年龄有三十了，生相也算儒雅，只是jīng神头明显的萎靡，显的有些老气，内兄与陆七兄弟认识之后，立刻见了欢颜，叙了几句，就回库内去请假，过了好一会儿出来了，却是脸sè非常的难看，尴尬的告诉了陆氏兄弟，署正不允离开，只能离职后再聚了。

陆七一见皱了眉，内兄明显是在武库署混的不大好，他想了一下，举起了千牛刀，去了外面的布套，抬手一指库门的一名守兵，冷道：“你过来。”

那名守兵莫名的走过来，看着一身蓝袍的陆七，不悦道：“你说什么？”

陆七一送千牛刀，冷道：“本官有事情要请了周大人去问，你拿刀去问问署正大人，可不可以？”

那守兵一惊看了刀，迟疑一下伸手接刀转身去了，守兵一走，周云奇惊疑道：“七弟，你那刀，是千牛？”

陆七一怔，点点头，和声道：“小七是千牛校尉，大兄既然识得，那还是回库里周说一下，我也不想为大兄惹了麻烦。”

周云奇惊视了陆七一眼，忙转身去了，陆天华讶问道：“你的那柄刀，是怎么回事？”

“是我新得的，刀名千牛，也就是说，小七有了千牛卫军的职官，是属于了皇宫的一个卫官，本身应该没什么权威，但吓唬武库署的小官，还是可以的。”陆七歪头小声解释了。

陆天华听了，却是用了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陆七，陆七笑了笑，他自我的感觉也是很好，虽然是祸福不定，在心里对于了太子，多少有了些礼贤下士的感遇之恩。

片刻后，周云奇出来了，眼神感慨的看了陆七一眼，双手奉上了千牛御刀，陆七忙尊重的伸双手接了回来，之后重新入了布套，兄弟三人离开了武库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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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聚叙

对于去了那里聚叙，陆七很是理解的主动要去内兄家宅，说是应该去拜见大嫂，另外在家里说话能够随意，周云奇迟疑了之后点头，陆七喊雇了车，一起去了内兄家宅。

让陆氏兄弟意外的是，内兄竟然也住在南城区，而且还是吉祥坊，在车中兄弟三人叙话，彼此却是磋叹世事的无常。

周云奇确实是在京城混的不如意，甚至是后悔到了京城做官，京城的繁华对他而言就是恶梦，他的九品官俸用于京城的生活，简直是入不敷出。

他为人又不善钻营，不愿厚了脸皮的去苦求周氏权贵的恩典，他也不是没去求过，可是搭理他的人一个也没有，去过了就不愿再去了丢人，而他又无颜弃官回了家乡。

到了周云奇的家宅，下车时，陆七已然知道周云奇的家宅是租的，否则也不至于了贫寒过活，一入了院中，就看见了很多的晾晒衣物，还有一位妇人和两个女童在洗衣，乍一见了陆氏兄弟，三女一齐惊的起了身。

“芸娘，看看那个来了，是妹夫和妹夫的弟弟来了。”周云奇和悦的介绍着，在车中的叙话，让他的心态不觉得了很惨，是真心欢喜了亲人的到来。

陆氏兄弟一齐礼道：“拜见大嫂。”

“啊，两位兄弟来了。”周云奇的妻室有些失措的回应道。

“芸娘，不用惊惶的，这是自家人，你去外面置备些酒菜回来，我与兄弟要好好叙话。”周云奇和声说道。

芸娘点头应了，柔声道：“两位兄弟，请入屋吧。”

陆天华一拱礼，陆七却是伸手入怀取了两个十两银宝和一张五百两的银票，上前和声道：“大嫂，小七是个武官，不喜了虚套，这是我兄弟的礼物，请大嫂收下。”

芸娘是一位容貌秀丽的美妇，一见了送来的银子，立时惊退了一步，摆手急道：“不不，这个可不行的。”

“怎么？大嫂是嫌了小七的礼薄？”陆七立时沉了脸说道。

“不是的，兄弟不要误会。”芸娘惊的忙摇头解释。

“那就请大嫂拿着。”陆七和声道，手一送前的，硬将银子半塞在了芸娘手上，之后迈步去了正屋，陆天华默然后随。

“大郎，这..........。”芸娘急走到了周云奇身前，捧起了银子和银票。

周云奇搭了一眼，神sè微变，迟疑了一下，和声道：“这是兄弟的心意，你去外面置些好的酒菜，快些的回来。”

芸娘yù言又止，点了点头，周云奇转身去了正屋，入屋三人落了座，周云奇目注了陆七，和声道：“七弟的礼，太重了。”

陆七笑了，和声道：“重吗，我的银子是不多，可是有了嫂嫂对陆家的忠贞情义，就是万两银子我也舍得。”

周云奇一怔，继而默然的点点头，静了一下，陆七又和声道：“今年，大兄还是回家乡去看看吧。”

周云奇抬头看了陆七，看了数秒才苦笑道：“七弟，你已知道的，我回去不易呀。”

陆七点头，和声道：“我知道不易，我会借了三千银子给大兄，等我有暇时，就护了大兄回去家乡。”

周云奇怔视了陆七，陆七和声道：“我看的出，周伯伯是非常想念大兄的，所以我愿意借给了大兄银子，回一次家乡去安慰了二老的心，大兄也不用担心了rì后还不得，若是还不得，那就是我给两位侄女的嫁礼了。”

周云奇转了头望向了门外，脸sè见了苍凉苦涩，眼中也有了泪光，忽低沉道：“谢谢。”

“好啦，说些别的，大兄知道周正风吗？”陆七和声问道。

周云奇一惊转视了陆七，讶道：“怎么？你与周正风有关系？”

陆七摇头，淡笑道：“大兄应该知道剿匪军，我如今已然是归属了剿匪军。”

周云奇哦了一声点头，和声道：“周正风是剿匪主帅，不过周正风那个人可不是善类，你归属了他，却是要谨慎行事了。”

陆七点点头，周云奇又和声问道：“你不是石埭县的护军县尉吗？怎么会归属了剿匪军？”

陆七笑了，和声叙说了来京的遭遇，周云奇听的皱了眉，和声道：“你是雍王府的旅帅，那却是不好的，雍王府一直是为皇帝陛下所忌的。”

“那个我知道。”陆七和声回应。

“噫，七弟，你是千牛卫呀。”周云奇忽觉得了不对，又看了陆七说道。

陆七笑了，又说了太子赐恩之事，末了笑道：“大兄，你看我是不是成三姓家奴了。”

周云奇一怔，摇头道：“兄弟不能了那么的自喻，兄弟的境遇，在唐国是不稀奇的，唐国的官员，多数都有着错综复杂的背景关系，只有我这种小官单一，但却得不到周氏的大用。”

陆七点点头，和声道：“大兄，目前我能力有限，还帮不得大兄，大兄只能再忍耐几年，与我兄长在京城互相的照应。”

陆天华一怔，愕然道：“兄弟，我会在京城吗？”

陆七和声道：“兄长rì后留京的几率会有七成，因为我听了一位贵人言说，等我剿匪之后，我有七成会去了地方做镇将，我若做了镇将，兄长就会被留京任官了。”

陆天华惊愣点头，和声道：“你会做了镇将，那会去了哪里。”

陆七苦笑了，和声道：“我想回了石埭县，但很难再回去了，那也是我来京最不愿接受的事情。”

陆天华点头，想了一下，和声道：“我未必能够留京做官的。”

“如果七弟外放做了镇将，妹夫你必定会留京为官的，就如了我，我留了京城，云华就是在军中为了将官，而且七弟是去做镇将，你若不留京，那陆婶婶就得来京居住了，这是朝廷用独镇一地武官必须遵循的规矩。”周云奇和声接话解释道。

陆天华哦了一声，陆七和声道：“哥，我与一位贵人商议过，想在京城置一家药铺，届时由了哥主管。”

陆天华一怔，苦笑道：“我们原来的打算，是兄弟一起入军的。”

陆七摇头，和声道：“我也想呀，只是没想到，我来京城能够成了营将，原来的打算，是为了回去兴化军所想的，我回了兴化军，只能是主帅的护卫武官。”

陆天华点头，周云奇忽然道：“七弟，你rì后，会不会去了宁**为将官？”

陆七一怔望视，讶道：“宁**？那怎么可能？”

“也有可能的，太子殿下是宁**节度使。”周云奇和声道。

“什么？太子殿下是宁**节度使？”陆七讶然失声。

周云奇点头，和声道：“太子殿下是的，不过只是遥领，并不能够统帅了宁**，而且太子殿下还是左右龙武卫的大将军，但也是虚权，实权统领龙武卫的是中郎将。”

陆七哦了一声点点头，和声道：“既是虚帅之职，那太子殿下不可能用我去了宁**的。”

“话是那么说，但太子殿下年龄渐长，据说已有了很多的想法，太子殿下肯定会想真正的统帅了宁**，就像赐你成了千牛卫官，那也可以想办法调你归属了宁**，做了一营的主将。”周云奇和声说道。

陆七脸sè微变，和声道：“如果真的会那样，那我也会大祸临头了，还不如去做个镇将了。”

周云奇一怔，继而明白的点点头，和声道：“是我欠虑了，我想的是，你去了宁**，应该能够照顾了云华，云华在宁**一直是在节度牙军的上营做个队正，官职一直就没有升阶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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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张氏

陆七点点头，和声道：“若无大战，军中升职也是不易的，我们只能等下去，等我若是去了好地方做将官，再想办法调云华去随了我，我若是去了恶地，那就只能是不动为好。”

周云奇点点头，陆七想了一下，和声问道：“大兄，太子殿下的大位牢固吗？”

周云奇看了陆七一眼，和声道：“太子殿下是前皇后所生，而前皇后是出身于世家张氏，在太子殿下十五岁时病逝了，之后皇帝陛下娶立了周氏女儿做了皇后，之后的几年，张氏在朝中的官势大弱，反之周氏的官势变强了许多，而皇帝陛下还有一个儿子英王，今年十六岁，是一位没有世家背景的妃子所生，据说很受皇帝陛下喜欢，而且是江yīn军节度使，左右虎贲卫的大将军。”

陆七微一皱眉，和声道：“这么说，英王是有可能取代了太子殿下。”

“也不能那么说，当今陛下的行事，是很难让人猜度的，这么多年了从未有过换太子的迹象，太子也一直的不涉入了军政，行事是非常谨慎的，太子之所以赐了你千牛卫官，有一半的原因，可能因为你是雍王府旅帅，赐任了你，等同于是在帮助皇帝陛下，削弱了雍王府的势力。”周云奇和声释说。

陆七点点头，想了一下和声道：“皇帝陛下只有两个皇子，却是不多的。”

“是只有两位皇子，公主都没有，自从皇帝陛下登基以来，后宫再无所出。”周云奇和声回应。

陆七点点头，和声道：“大兄，世家张氏的情形是怎样的？”

“世家张氏在唐国五大世家中，如今是最弱势的，其根本势力主要在常州和江yīn一带，张氏是盐枭豪族，控制了唐国唯一的大江入海口，这么多年了，张氏虽然在朝中失了势，但依然盘踞了一方根势，唐皇陛下也不敢过激的去完全夺灭了张氏的根本。”周云奇和声回答。

陆七点点头，他明白了唐皇为什么会打压了世家张氏，世家张氏竟然控制了海盐，盐是唐国匮乏的生存物质，甚至比了粮食还缺乏，控制了盐源，不亚于控制了唐国的一条命脉，其实他也知道信州之战，有一半是为了井盐的得失，唐国不能失了主盐源。

“张氏怎么可能控制了海盐呢？皇帝陛下完全有理由发兵去控制了海口一带。”陆七很是诧异的说道，他觉得唐国之内不是那种诸侯的割据局面。

周云奇却是面现了苦笑，和声道：“兄弟你是不知道的，当年唐国还有江北国域时，张氏在江yīn一带的势力并不突出，而且当年的朝廷为了防御越国，还纵容了张氏的自发戎边，使得张氏掌控了五千的地方军，以后形成了江yīn军，可是自唐国失了江淮盐地，却使得了张氏盘踞的江yīn一带成了唯一的海口，张氏的重要xìng一下暴显了，就在唐国于江北被周国战败时，张氏与越国也发生了边战，私自的又募了一万五千军队，加上原本的五千军，却是拥有了两万重兵，但战后却不肯交出兵权，当时的朝廷正主力应对周国，为免陷入外患内乱的境地，无奈之下就封了张氏江yīn侯，承认两万军为江yīn军，但节度使却是一直由朝廷封任，上一任的江yīn军节度使就是当今陛下，但节度副使却一直是江yīn侯。”

陆七明白的点了头，和声道：“这么说，张氏事实上已是成了割据之势。”

“还算不得割据的，张氏只是控制了江yīn军，张氏所在的政权官员还是由朝廷派任的，但朝廷也不敢强夺了张氏的江yīn军权，怕逼的急了，张氏会叛投了越国或是周国。”周云奇和声回答。

陆七明白的点了头，确实会有了那种后果，世家张氏既然拥有两万以上的军队，那么朝廷只要一调了大军征讨，世家张氏为了自保，必然会叛投了敌国，张氏所处的势力范围真的是很微妙，而且做事也给唐国朝廷留了颜面和余地，最少，他就不知道唐国还有一个张氏半割据之地，他知道的割据之地也有，就是远在泉州的清源军，是名义附属于唐国的割据之地。

“大兄，周氏的势力都有那些？”陆七又请教道。

“周氏的势力比较散，在江南的根基也不如原生的世家，但唐国定基之后的几十年下来，却是在官势上占了很大的势力，朝廷和地方上很多的官员是周氏的亲戚或故旧门生，周氏最弱的方面，就是对军力的掌握不多，对军力掌握最强的是宇文氏，而且越是往西南，宇文氏对军力的影响越大。”周云奇和声回答。

陆七点点头，却是想起了军中所见，他和声问道：“大兄，兵部有位韩员外郎，大兄知道吗？”

“韩员外郎，知道的，但从未认识过的，听说是位很谨慎的人物，据说是荣氏的背景。”周云奇和声回答了。

陆七点点头，和声道：“我在兴化军中，曾与战友拜见过韩员外郎，我的一位上司还与韩员外郎结了姻亲。”

周云奇平静点头，和声道：“那是正常之事，世家都是用姻亲拉拢了军中实权将官，所以唐皇陛下也是无可奈何。”

陆七点点头，又听周云奇微笑道：“七弟只娶了一位平妻，那rì后用不了多久，应该会有官员提亲的。”

陆七一皱眉，随即和声道：“我好像已然是投效了太子殿下，届时却是不能应了世家之亲的。”

周云奇笑了，和声道：“若是太子为你提了亲呢？”

陆七一怔看了周云奇，周云奇笑了笑，又和声道：“七弟，姻亲是一种官场规则，rì后太子若是为你提了亲近臣属的姻亲，那就暗示了太子是真的想要重用了你，若是没有提亲之事，那太子基本上是不会重用你了。”

陆七眼神见了古怪，和声道：“太子殿下才二十吧。”

周云奇摇头，和声道：“太子是二十龄，可他是太子，怎么能够笼络了势力他会非常的清楚，就算太子不愿做媒，太子的亲臣也会代了太子做媒的，你若未能够与太子的亲臣结了姻亲，那你可要谨慎行事了，甚至可以接受了世家的提亲，因为你即然不受了太子的重视，那就不能得罪了世家，得罪了世家的后果，是会让你家破人亡的，也就是说，你rì后必须要有一个靠得住的真正背景。”

“大兄，我应该已经是萧氏的背景了。”陆七和声道。

周云奇一怔，和声道：“你与萧氏结了姻亲？”

“没有，但我是靠了罗长史才任了雍王府旅帅的，而罗长史是萧氏的人。”陆七和声回答。

周云奇摇头，和声道：“你那么认为是不对的，罗长史是你的人脉，但现在你被太子赐了恩，太子是罗长史能够相比的吗？太子若是重用你，你自然要以太子为最高人脉，太子不重用你，那你的人脉依旧是罗长史，而rì后那个势力愿与你结了姻亲的，那才是你的背景，你现在还没有背景，只是由人利用的下属，是随时能够被弃掉的小小棋兵。”

陆七受教的点头，和声道：“大兄比我懂得的太多了。”

周云奇却是面现了苦笑，和声道：“这是官场之事，我懂也是无用的，因为我没有七弟的那种为人看重的本事。”

“大兄只是运道不顺，我的军武本事，在军中不稀罕的。”陆七和声自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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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孟石

周云奇点点头，想了一下，神情犹豫的和声道：“七弟，若是你能够再见了太子殿下，能不能为我求了外放。”

陆七一怔，和声道：“大兄不说，我也是有过那个心思的，只是外放之事，太子能够去做吗？小七觉得不如求了罗长史。”

周云奇立刻摇了头，和声道：“七弟，我的事情你万不可去求了罗长史，那不但不成，反而会有了后患的，我是周氏的族亲，不能去求了罗长史的，而太子就不同的，太子毕竟是皇族，世家却是皇族的臣属。”

陆七点点头，和声道：“大兄，外放之事，太子能够干政吗？”

“能够的，太子是一国之储君，若是让人去了地方做个县辅官，并不难的。太子若想重用了你，也愿意你有了所求。”周云奇和声解释道。

陆七点点头，和声道：“若有机会，我会为大兄争取的。”

周云奇感激的点点头，陆七又和声道：“大兄，我若为大兄求取了下县令，不知道能成吗？”

“万万不可的，县令只有皇帝陛下才能够点任的，七弟若真的有机会进言，只需说求了外任县辅官，其它的不要多说。”周云奇忙嘱咐道。

陆七和声道：“我若不多言，万一太子给大兄外放了穷恶之地为官，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吗？”

“真是那样，我也认了，大不了我辞官回了家乡去孝敬双亲，这京城的职事，我是不能够主动辞了的。”周云奇苦涩的说道。

陆七明白的点点头，周云奇的职事是周氏让任的，真要辞了官，那就会引起了周氏的不满，很可能会有了后患，外任之后的辞官，那就与周氏无关了，看得出，周云奇是在京城住的够够的了。

这时，大嫂芸娘领了两个伙计回来了，在屋中摆了酒菜，三人入座后，陆七却是不客气的伸手拨菜拼了两盘，然后亲自送去了院中，招呼了大兄的两个女儿用饭，周云奇还有一个十岁儿子，在外入学呢。

陆七回屋坐下，周云奇苦笑道：“七弟，女儿家不能养失了规矩的，rì后嫁人会有麻烦的。”

陆七笑了，和声道：“规矩是人定的，rì后侄女嫁了人，她们的习惯就会是规矩。”

周云奇一怔，继而苦笑摇了头，陆七起身取酒，打开为两位兄长斟上，然后三人一齐的举杯，微笑相视中回杯干了。

*****

华灯初上，陆七扶了七分醉意的兄长离开了周宅，陆天华醉踉着脚步，在离开周宅百米时，忽的停步扭头，瞪眼道：“兄弟，你说兰儿在做什么呢？”

陆七只是微醉，见问和声道：“哥你放心，杜兰儿在一位小姐家中，不会有事的。”

陆天华点点头，低声道：“是呀，不会有事的。”

两人又走了十几步，陆天华忽又止了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面行来的三个人，那是一男一女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明显是一家三口的走来，一直走过了陆氏兄弟。

“兄弟。”陆天华忽低沉的唤道。

“哥，你怎么了？”陆七和声关心问道。

“小七，哥想有个孩子，你应过哥的。”陆天华扭头看了陆七，声音低沉渴望的说着。

陆七一怔，随即点头，和声道：“我是应过哥的。”

陆天华点点头，扭头望了远方，小声道：“小七，兰儿我不见了，他什么时候有了，哥就什么时候娶了她。”

陆七一怔，犹豫了一下，和声道：“哥，不是说过秘密做吗？”

“兰儿的不用秘密，你嫂嫂的，秘密就可以了。”陆天华和声回应。

“什么？嫂嫂，那不行的。”陆七立时惊颜拒绝。

“不行也得行，哥的罪孽，不能让了你嫂嫂去承受了一生，兰儿若是有了孩子，会让你嫂嫂承受了哥的罪果，哥深爱你的嫂嫂，绝不能让了她痛苦一生，而且一个孩儿太孤单了，哥也想有了三个孩儿，哥想让了所有人知道，哥是没有病的。”陆天华平静的说着。

陆七一皱眉，抬眼看了陆天华的刚要劝导，却见了陆天华的脸面上，已然涌流了两行泪水垂下，他见了yù言又止，默然扶了陆天华行去。

*****

第二天一早，陆七又在了绣庄天井中练武，昨夜他送了兄长去了怡心茶阁休息，嘱咐了伙计之后就返回了绣庄，他不rì就要出征，非常的愿意回了绣庄，伴了心爱的女人们。

练武之后，刚吃过了早饭，忽阿红急来了后面，陆七一看皱了眉，他真的想要清静几天，阿红告诉了他，前面来了一位锦衣文士，他只好去了前宅见人。

前宅来的确实是位文士，三十多岁的年龄，一身锦衣，面如冠玉，髯飘胸前，气度文雅含贵，陆七走上前去，拱礼和声道：“在下陆天风。”

文士也是微笑拱礼，和声道：“陆大人，吾名孟石，太子殿下要见陆大人。”

陆七一惊，随即恭敬道：“是，有劳孟大人了。”

互礼见后，陆七随了孟石出了门，上了一辆华车，在车内，孟石微笑道：“陆大人，太子殿下在你的怡心茶阁见你。”

陆七听了愕然，意外道：“太子殿下去了怡心茶阁。”

孟石微笑点头，和声道：“陆大人的本事非凡，来了京城，却是得了很多的美人和财富。”

陆七神情微窘，和声道：“是在下的运道好了一些，不过怡心茶阁和酒楼是我用举债的方式拥有的。”

孟石点头，和声道：“陆大人的私事，我只是了解了一些，主要是为了太子殿下而尽的心力，太子殿下对陆大人的印象很好，在多些的了解之后，才能够召见了陆大人，若是陆大人的德行不好，太子殿下只能是收回了千牛御刀。”

陆七点头，和声道：“能够得了太子殿下的垂恩，是陆天风的荣幸。”

孟石点头，和声道：“陆大人对太子殿下的情况了解吗？”

“本来一无所知，是昨rì拜见了一位在京城的内兄，才了解了一些，内兄言太子殿下尊龄二十，生母皇后娘娘出身于江yīn张氏，太子殿下是宁**节度使，左右龙武卫大将军。”陆七和声回答了。

孟石微怔点头，和声道：“你的内兄是哪一位？”

“是武库署监事，名周云奇。”陆七和声回答，内心却是猜疑了孟石明知故问。

孟石神情平静的点点头，和声道：“陆大人却是知道了太子殿下的详情。”

陆七默然，却又犹豫了一下，忽拱礼和声道：“孟大人，我有一事想请教一下。”

“哦，陆大人请说。”孟石微笑说道。

“孟大人，昨rì我与内兄喝酒叙话，内兄求了我一事，说在下若是再能够得见了太子殿下，想让我帮他进一言，我的内兄想外放做了县辅官，做那里的县辅官都可以，因为我内兄想回了家乡奉孝双亲，但他的官职是周氏让任的，内兄不敢了辞官，只有外放了才敢有了自主，孟大人，我不知道该不该向了太子殿下求肯，若是不该，那我就不求肯了，免的太子殿下与在下都陷了尴尬。”陆七言行诚恳的说道。

孟石神情有了愕然，眼神有了古怪的看了陆七，陆七一见，苦笑道：“孟大人，陆天风是个武官，说话是鲁莽了，请大人莫怪。”

孟石神情平和了，微笑道：“陆大人是够鲁莽的，但直白也不算是错。”

“是，请大人指教直言，陆天风感激。”陆七诚恳说道。

孟石笑了笑，和声道：“你还是不要求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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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对语

陆七点头，和声道：“是。在下明白了，谢大人指点。”

孟石点头，和声道：“陆大人，你才得到了太子殿下的赐恩，所以不宜再有求索。”

陆七点头，和声道：“在下明白了，也可以去了一块心事。”

孟石没做回应，顿了一下，和声道：“陆大人，太子殿下很看重你，想在你剿匪之后，调你去了宁**任一营将。”

陆七一怔，和声道：“大人，我rì后去了宁**，对太子殿下而言，未必会是好事的。”

“哦，你怎么会这么说？”孟石淡笑问道。

陆七和声道：“孟大人，其实我是愿意归属宁**的，宁**离我的家乡不算远，不过昨rì与内兄叙话，内兄也说过，rì后我若是能去宁**就好了，我的内弟就在宁**的牙军营中任队正，我去了能够互相的照顾。不过我们兄弟又剖析了一下，觉得我若去了宁**是祸非福，原因很简单，太子殿下用我去得些宁**权，那么皇帝陛下会生恼的。”

孟石神情微变，却是默然了，过了一会儿，陆七又和声道：“孟大人，在下觉得，太子殿下要军权不会有什么大用的，当今陛下chūn秋鼎盛，太子殿下争军权只会惹了陛下不喜，在下认为，太子殿下应该适当的涉入政事，适当的得些武卫保护，宁**离京城那么远，借不上什么力的。”

“太子殿下想得了军权，其实是想了rì后有机会去统军征战，所以想先布局了一些亲信将官以备听用，军中若无根基的冒然去领军，是很危机的。”孟石和声解释。

陆七明白的点点头，和声道：“在下只是说了自己的见解，rì后太子殿下的命令只要不与当今陛下的旨意相违，在下会遵从的。”

孟石一怔，微笑的点点头，默然了一会儿，陆七和声问道：“不知孟大人是太子殿下的什么官人？”

“吾是太子詹事。”孟石和声回答。

陆七点头，又问道：“大人，在下对朝官知道的不多，请问太子詹事与雍王府司马，那个品阶为高？”

“太子詹事是正三品，雍王府司马是从四品下。”孟石淡笑回答。

陆七惊哦了一声，拱礼恭敬道：“下官失礼了。”

“吾的太子詹事，未必会比你的旅帅有用的，只是虚官罢了。”孟石和声回应。

“大人不能这么说的，下官是职任了营将，可是不觉得了有什么大用，反而是整rì的小心翼翼。”陆七苦笑说道。

孟石笑了笑，和声道：“陆大人职任了雍王府旅帅，都见过那些大人了？”

陆七苦笑了，和声道：“大人也许会不信，雍王府的官员，下官就见过罗长史。”

孟石点头，和声道：“听说陆大人是救了罗长史的妻儿，所以才得以进身的。”

“是的，下官曾在石埭县救了罗三夫人，罗三夫人留话说rì后可去京城见她，几月后下官正好有事来了京城，后来因了石埭县丞的赵大人被匪杀害，从而急需了人脉支持，就去求见了罗三夫人，由罗三夫人举荐为了雍王府旅帅。”陆七和声解释了。

孟石点头，和声道：“rì后你为了太子殿下效力，雍王府的罗长史或许会猜忌你。”

陆七点头，和声道：“那个后果我是想过的，但太子殿下是君，罗长史是臣，我只能忠君为主，全义为副。”

孟石点点头若有所思，忽轻叹道：“当年吾与罗兄是文友，如今却是形同了陌路，人生真的是无奈。”

陆七听的一惊，愕然之后，却是暗自庆幸未说了什么过火的话语，当年是文友，那自然是情谊很深，如今的陌路是各为其主造成的，也就是说，这个孟石和罗长史在内心里，还是互认了知交的，陌路只是表面而已。

忽听了孟石又和声道：“罗兄那个人城府很深，你跟了他，未必有福的。”

陆七一怔，想了一下，和声道：“下官对罗长史并不了解，不过罗长史确实是帮过了下官，下官不会忘恩负义的，以后能够帮了罗长史的事情，下官不会推脱的。”

孟石笑了笑，和声道：“等下见了太子殿下，你不要乱说话，以后有什么话，自有吾会告诉了你，你的话吾也会上禀了太子殿下。”

陆七一怔，恭敬道：“下官明白了，绝不会乱言的。”

孟石点点头，又想了一下，和声道：“太子殿下是与了若兰小姐去的怡心茶阁，你进见时，万不可失态的孟浪了。”

陆七一怔看了孟石，孟石又和声道：“若兰小姐是太子殿下的表妹，就是出身于江yīn张氏，若兰小姐来了京城明面上是探亲，实则是想与太子殿下结了姻亲，但是能不能结成了姻亲，却是皇帝陛下说了才行。”

陆七恍然，讶道：“江yīn张氏的事情，下官听内兄说过，这么说，江yīn张氏是在向了朝廷示好。”

孟石摇头，和声道：“江yīn张氏一向是明臣暗逆，来女想要结了太子姻亲，自然是想如了当年，获得了更多的权益，这姻亲，能够结成的可能xìng很小。”

陆七点点头，皇贵的姻亲，几乎都是为了权益而结的，过了一会儿，耳听孟石又和声道：“后rì吾要去宁**，你可愿护卫了吾去一趟。”

陆七一怔，忙道：“护卫大人，下官是愿意的，只是下官已然归属了周正风大人节制，周大人可是不好说话的。”

“无妨的，剿匪军想要成军出征，怎么的也要一月的备战，只要你愿意，明rì会有兵部公文下去南大营的，届时你率了所属将官随吾出行。”孟石和声说道，隐然显了上位者的口气。

“是，下官领命。”陆七恭应，内心却是非常的不爽，他现在不愿离开了京城，就是离开也愿回了石埭县，这去了宁**是距离石埭县近了很多，却是回不得石埭县去看看家人。

孟石满意的点点头，陆七却是想了想，又和声道：“大人，若是去宁**，还请大人能够借得了一些军用，有军马，重弓，雕翎箭，明光盔甲。”

孟石一怔皱了眉，和声道：“你说的军用，除了马，别的有必要吗？你说的，可都是很昂贵的军用。”

“下官不知道大人去宁**做什么，但是若无了昂贵的军用显威，就会为了宁**的兵将所轻视，间接的，也会使得太子殿下被了宁**轻视，而且下官的要求只是借用，回京城就会归还了。”陆七委婉的解释道。

事实上他是主为了护卫的战力，次之却是眼红了明光盔甲，怎么的也要穿了过过军瘾，军人对战之利器是最感兴趣的。

孟石听了点点头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才和声道：“你说的，吾只能上禀了太子殿下定夺。”

“下官明白的。”陆七和声恭说，事实上他是明白，军器是最敏感的禁物，轻易不能违规的动用。

之后两人都沉默了，陆七感觉到孟石似乎有什么心事，等到了怡心茶楼，陆七才知道太子殿下并没有来到，想想也是，太子殿下怎能一早的来了茶阁见他，都是下官候着上官的。

陆七松了口气，以东主的身份吩咐茶阁的人，等吃早点的客人走了后，就不要进客了。

不想却被孟石出言阻止了，意思是不要张扬了太子殿下的到来，陆七明白了，却是暗中吩咐了伙计去知会青芙，让青芙不要来了茶阁，他不想了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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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引见

陆七怕青芙来了节外生枝，他却是暗中吩咐伙计让了兄长来见，陆天华一早醒来，jīng神已然恢复，听了传话，心里有些诧异的来见陆七。

此时陆七已然和孟石在雅阁内落座，陆天华并不知道有大官在，直接入了雅阁，看见了陆七，微笑道：“兄弟却是来的早。”

陆七忙起身，恭敬的介绍道：“哥，这位是孟大人，是三品的太子亲臣。”

陆天华吃了一惊，忙转身看去，继而低头拱礼，恭敬道：“小生见过大人。”

孟石坐在那里神态平静，点头道：“不用多礼，你是陆校尉的兄长。”

“小生是的，小生不知大人降贵，实是鲁莽了。”陆天华恭敬的文雅道歉。

“我来是客，你却是言重了。”孟石和声回应。

“小生不知兄弟在与大人会客，不敢有扰，小生告辞了。”陆天华恭敬回应。

“我与陆校尉并未说什么官事，你来了，就坐吧。”孟石和声道。

陆天华一怔，陆七起身和声道：“兄长坐吧，我去外面安排一下。”

陆天华一怔看了陆七，却见陆七向了孟石一拱礼，之后转身走了出去，陆天华一看只好坐在了陆七的椅子上。

“请大人见谅，我兄弟做事一向直率了些。”陆天华和声为陆七的失礼做了道歉。

孟石笑了笑，和声道：“陆校尉是很直率，来时，他与我只是初识，就开口求了我为他的内兄外放。”

陆天华一怔，忙拱礼道：“那却是我兄弟鲁莽了，大人所说的人，是小生的内兄，是昨rì去拜访时，内兄求了我兄弟的。”

孟石点点头，又笑了笑，和声道：“你兄弟的直率，也是好事。”

陆天华一怔，犹豫一下，和声道：“小生的内兄是很困苦，不然也不会厚颜求了小生的兄弟。”

孟石淡笑不语，过了一会儿才和声道：“外放的事情是很难的，外放之后，能否有了好的结果，更难。”

陆天华一怔，拱礼道：“请大人指教。”

孟石笑了笑，和声道：“地方上的官吏并不是那么好做的，京官到了地方，若是不会八面玲珑的斗智斗勇，那就算有了京城人脉，也会成了一个虚官的，甚至会丢了xìng命。”

陆天华惊哦了一声，孟石笑了笑，和声道：“我这么说你或许不信，那就说说你所来的石埭县，石埭县的孙县令是唐皇陛下亲任的，可是至今也无权治理军政，始终被县丞和主簿架空着，而上一任的县令因为不甘心做个虚官，就据理上书，结果却暴毙在了任上。”

陆天华脸sè惊变了变，犹豫了一下，和声道：“大人这么说，那么唐皇陛下会不查问吗？”

“问？怎么问，唐国的地方官吏大半都是世家和朝臣所把持，而且唐皇陛下想问罪，那却是需要证据的，可是一切的明面证据，县令之死就是暴病而亡。”孟石语气讥诮的说道。

陆天华神情沉重的点点头，近几年他常年在外混迹，石埭县的很多恶事他当然是听闻过的，又听孟石怅然道：“那个死的县令我是见过的，是一位很有才华的俊彦，可惜了。”

陆天华愕然看了孟石，孟石也看了他，淡笑道：“你的内兄在京城困苦，你认为他为什么会困苦？”

陆天华一怔，想了一下，和声道：“小生的内兄是位饱学之士，就是为人直了些。”

孟石摇头，和声道：“你说的不是直，而是不知道变通行事，甚至可以说不能适应了唐国的官场，他那种人若是去了地方，只能是受人耍弄的一事无成。”

陆天华默然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听孟石和声道：“你的兄弟就很会变通行事，很会抓住了时机，他问我应不应该求了太子殿下，实际上就是在求了我，求我去与太子殿下说项，他的行为看似鲁莽，实则是非常智慧的。”

陆天华哦了一声，孟石笑了笑，和声又道：“你内兄的事情我以后有机会时，会帮了外放，不过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的兄弟能够成了一地镇将，那时我才能让你的内兄去与你兄弟同地为官。”

陆天华恍然，忙拱礼诚挚道：“晚生恩谢大人。”

孟石摇头，淡然道：“你谢的早了，此事你可以告诉你的兄弟，但万不可知会了你的内兄，我只是个虚官，未必能够办成了外放之事，我不希望有了张扬。”

陆天华点头，和声道：“大人放心，晚生绝不会告诉内兄的。”

孟石点头，又笑道：“至于你，也要有个心理准备了，你rì后可能会成了留京官。”

陆天华一怔，点头道：“大人之言，晚生内兄也说过的。”

孟石点点头，和声道：“你自诩晚生，应该是有功名的，是来京科考吗？”

“是的。”陆天华和声回答，犹豫一下又道：“晚生由兄弟引荐，几rì前拜见过罗大人了。”

孟石神情平静点头，又和声道：“荐考的事情我也帮不了你，因为我是太子亲臣，为陛下所忌。”

陆天华点头，却又恭谨道：“大人，晚生的文才尚可，却不知当今陛下喜欢什么文风，还请大人指点。”

孟石笑了笑，和声道：“当今陛下的文华绝对是顶峰的，..........。”

*****

陆七出雅阁就去了一层，他得给了兄长与孟石亲近的机会，而且他与孟石也没什么可说的，孟石明显是一位雅sāo文人，话不投机半句也是多的。

才坐了一会儿，忽有一伙计走来，到近前弯腰低声道：“东主，有人传话来了，让您去秦淮河的落月舫一见，是吴神捕要见您。”

陆七一怔，强行过契商铺的后患还真的来了，他想了一下点点头，和声道：“你去告诉一声，我午后才能去见了吴大人，我在这里是要见过一位贵人，才能去的。”

伙计点头去了，陆七看伙计出去了，他起身去了后面，找到了金竹指定的亲信伙计，吩咐伙计去找了贵五叔秘密过来。

半时后，贵五叔随了伙计自后门来到了天井，陆七就在天井，低声说了想法和猜测，吩咐贵五叔去探查一下，贵五叔领命去了。

一时后，才见了五名锦衣人进了怡心茶阁，陆七已然在一层候坐，一眼就看见了姚将军，他忙起身迎了过去。

姚将军见了他，脸含了笑意的点点头，继而与其他的锦衣人闪开到了一旁，陆七明白的也移步随去，接着见门口走进了一双俊美的男女。

陆七一眼见了怔了一下，只见进来的男人年约十仈jiǔ，一身绸制的白衣，生的眉清目秀，朱唇丰颊，气度贵仪中透了灵秀，绝对是少见的美男儿。

与美男儿伴入的女儿，年约十五六，身穿束腰的淡绿裙衣，生的姿容纯美，一张鹅蛋脸儿宛如了白玉琢成，有种清出云表的仙丽气质，这一双的俊美的人儿走入，真真的如了一双金童玉女。

陆七一怔之后，忙走前半步，拱礼恭敬道：“贵客能够来了怡心茶阁，是下属的荣幸。”

太子看了陆七，淡然道：“听说你这里的茶品很好，吾请了贵客一起过来坐坐。”

“下属这里是有上品茶点，请贵客上行。”陆七恭敬的和声回应，太子点头，扭头轻语了一句，与身旁玉女一起向了楼梯走去。

陆七不能抢前，由姚将军先带人去了前行，太子在中，太子之后还有四个锦衣人跟随，却是无人看向了陆七，锦衣人之后，又随进来三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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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张洪波（6000红票）

陆七见了一怔，随后是三人俱穿了箭装，手里还拿了长刀，为首之人二十五六，生相俊朗，双眼神足若星，气质透出了一股武威，另两人也是身体壮健，气质透着彪悍。

“三位，这边请。”陆七看了后，忙主动招呼，他见三人不像是与太子一路的。

箭装青年一怔，继而淡笑点头，迈步走向了陆七，陆七转身肃手引请，让三人落座在了一层，有伙计过来，陆七吩咐上好的茶点，他也顺便与三人坐在了一起，他得等了太子的召见，不能也不愿跟屁虫似的去讨嫌自烦。

“三位用吧，今rì我请了。”陆七见茶点上来了，大方的说道。

箭装青年点头，也不多言的与另两人伸手取食，过了一会儿，陆七随口问道：“三位是京城人士吗？”

箭装三人俱是一怔的看了陆七，为首之人很快的和声道：“我等不是京城人士。”

陆七点点头，却又听箭装青年和声问道：“阁下不知道我等是什么人吗？”

陆七一怔看视，两秒后才有所悟知，讶道：“你们，莫非是随了那位贵人来的？”

箭装青年笑了，点头道：“是的。”

陆七立时愣了，数秒后才拱礼歉然道：“抱歉，我还以为你们是茶客的，那请楼上坐吧。”

箭装青年摇头，和声道：“我更愿意在了这里。”

陆七点头，和声道：“却是我冒昧了。”

箭装青年笑了笑，看了陆七，和声问道：“阁下也是千牛卫吧。”

陆七犹豫一下，点头道：“我是的，只是刚入卫几rì，属外卫。”

箭装青年点头，和声道：“多谢大人的款待。”

陆七点头，看了箭装青年，微笑道：“老兄是那里的大人？”

“在下是江yīn军营将，名张洪波。”箭装青年拱礼回答。

陆七一怔，看了数秒才笑了笑，又点点头，却是没言语，他明白了，这三人应该是那个玉美人的护卫，怪不得能够跟随了太子而来。

静了一会儿，却听张洪波和声道：“不知大人的高名，能否见告？”

陆七一笑，和声道：“我名陆天风。”

“听陆大人的口音，也不是京城人士吧。”张洪波又和声问道，陆七不语，人家还有兴趣问上了。

“我是石埭县人士，来京城才月余。”陆七和声回答。

“陆大人才来了京城月余，怎会成了千牛卫？”张洪波讶问道。

陆七迟疑一下，和声道：“我本是石埭县护军县尉，有事来了京城，求为了雍王府旅帅，是前几rì得遇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赏识了我的勇力，就恩赐我千牛卫官之职。”

张洪波听了面现了讶异，和声道：“原来陆大人还是雍王府旅帅，那却是营将的军职了。”

陆七笑了，和声道：“老兄也是营将，我也是营将，今rì相见是为有缘，老兄还是喊我老弟吧，大人二字听了别扭。”

张洪波一怔，继而笑了，和声道：“那却是好的，我也是不喜了官话虚套。”

陆七点头，和声问道：“老兄，我听内兄说过江yīn军，说你们那里有海盐的进项。”

张洪波一怔，淡笑道：“老弟是不知道的，江yīn的海口是很少产盐的，所谓的海盐进项，都是江yīn军冒了大危，在海外买的私盐，江yīn之利，实则就是海外的商利。”

陆七恍然点头，和声道：“我的直白，请老兄莫怪，说起盐，是因为我在信州征战了数年，听说就是为了盐而不惜代价的血战，如今听了海盐也是难得，这心里能够舒服了一些。”

张洪波愕然看了陆七，数秒后才和声道：“老弟在信州征战多年，那应该是节度军中的人物。”

“是的，我原本是兴化军将。”陆七爽快的回答了。

张洪波动容的哦了一声，陆七笑了笑，又和声问道：“听说江yīn军有两万兵力，不知成了几个团军？”

“江yīn有两个团军和两个牙军，俱是五千一军。”张洪波和声回答了。

陆七点点头，又听张洪波和声问道：“老弟对江yīn军有兴趣，莫非rì后会去了常州驻扎？”

陆七一怔，继而笑了，和声道：“老兄，我只是随口问问，我rì后能够去了那里，可不是我能够先知的。”

张洪波笑了笑，和声道：“我问，却是希望老弟能够去了江yīn的。”

陆七一怔，摇头道：“我可不想去江yīn，我最想去的地方是石埭县，其次是信州，但我知道很难如愿的。”

张洪波点点头，举杯品了一口，又和声道：“老弟是雍王府旅帅，听说雍王府军已然归属了剿匪军，是真的吗？”

陆七点头，道：“是真的，我已经奉了兵部令归属了。”

“归属了？既是归属了剿匪军，老弟怎么还能够在了这里。”张洪波讶问道。

陆七苦笑了，和声道：“我得罪了剿匪军主帅，主帅让我回城候命。”

“得罪了主帅？怎么回事？”张洪波好奇的讶问。

陆七和声说了得罪的原由，末了和声问道：“老兄，你说我做错了吗？”

张洪波默然，过了一会儿才小声道：“那个周正风是个蠢人。”

陆七一怔看了张洪波，张洪波回视的一笑，淡然道：“京城之畔，他竟然玩起了将在外的把戏，他应该是想尽快的树起了绝对的军威，听从的会大力栽培，不听的，只怕会大力的打压，他那么做，只会得不偿失，军心的获得，最主要的还是靠了规矩的束缚去养成，他先乱了规矩的以威服人，会为rì后埋下了很大的隐患，将官们在心理上，很容易叛离了他。”

陆七默然不语，过了一会儿才和声道：“剿匪之事，我只求能够平安过了关就成。”

张洪波笑了笑无语，过了一会儿，忽有一锦衣人下楼来，向了陆七和声道：“陆校尉，上来吧。”

陆七忙应了，起身向了张洪波三人一拱礼，转身走去了楼上，看着陆七的身影不见了，一个箭装青年小声道：“大人，这人蛮直爽的。”

“你错了，这人给我的感觉，却是很可怕的。”张洪波举杯在口，淡淡的回应。

“很可怕？”箭装青年愕然不解。

“为什么可怕，我以后再告诉你。”张洪波淡淡回应。

*****

陆七上了楼，被引去了一间雅阁，入内一看只有太子和孟石在内，他忙上前拱礼道：“下臣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点点头，和声道：“陆校尉，本宫来了这里，并不是只为了见你。”

“是，下臣明白的。”陆七恭敬回应。

“陆校尉，听孟石言，你不想去了宁**做营将。”太子和声道。

陆七愕然看向了孟石，孟石神情平静的坐在那里，眼皮下垂，陆七一看只好道：“回禀太子殿下，臣不是不愿去了宁**，而是担忧皇帝陛下会有了不喜圣意。”

太子点点头，和声道：“你既然是担忧，那本宫也不勉强你，rì后等你剿匪归来，本宫尽力帮你去了池州做营将。”

陆七一怔，继而听明白了的，惊喜的跪地道：“臣谢太子殿下恩典。”

“你也不用欢喜，你就算去了康化军为将官，也不会驻留过久的，去康化军只是一个过渡，用不了多久，你会调驻常州的。”太子又和声给陆七浇了盆冷水。

陆七跪地仰头，愕然的看了太子，这不玩他吗？

太子平和的看着他，和声道：“怎么？你不愿意。”

陆七忙低头，顿了一下，恭敬道：“回禀太子殿下，臣是有些失望，不过臣身为将官，愿意听令。”

“你起来说话。”太子平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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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夜枭

陆七站起了身，太子看着他，和声道：“陆校尉，本宫用你，是想实施了一个国事，本宫虽然是对你说了，但未必能够一步步的做下去。”

陆七一怔，和声回应道：“殿下之言，臣听的糊涂。”

太子和声道：“本宫所说的国事，是想在常州立一军，之后与江yīn军一起共御了越国的侵犯，本宫让你去康化军做营将，就是为了让你拥有了能够控制的军力，之后率了所属调去常州归军驻扎，你听明白了吗？”

陆七明白的点点头，和声道：“臣听明白了。”

太子点点头，和声道：“陆校尉，你应该是知道本宫的生母是江yīn侯之女，也就是江yīn张氏是本宫的至亲，所以本宫希望江yīn和常州的军力能够强大起来，能够完全的压制了越国的侵犯，从而使得常州的民生恢复了繁华。”

“臣明白了。”陆七恭敬回应，心里却是置疑的，太子的意思分明是想扶植了亲系军力，他想在常州立一亲军，皇帝能够答应吗？

“当然，你如今是雍王府旅帅，rì后未必能够如了本宫所想的去了康化军，如果不能，你也不要怨怪了本宫。”太子和声又道。

“殿下放心，臣是军将，为国驻边是臣的本分，去那里都是应该的，绝不会有了什么怨怪。”陆七拱礼诚恳的回应道。

太子点点头，和声道：“孟石说，想让你率属护了他去宁**，你说的要求，本宫能够为你做到的。”

“是，臣遵从殿下的护送军令。”陆七恭敬回应。

“孟石是本宫的柱石，你一定要护好了他，若是出了事，本宫不会容你。”太子冷声说道，却是显了君威。

“殿下放心，臣会与了孟大人同生共死。”陆七立刻铮言回应。

太子满意的点头，和声道：“好，你去吧，不要留在茶阁了。”

“是，臣告退。”陆七拱礼回应，后退了一步，转身离开了。

陆七走后，太子扭头和声道：“孟石，军需的事情，你拿了本宫的手谕去兵部，找顾郎中借一下。”

“殿下，这次的军需找顾郎中，却会让他为难的，臣认为，既然是借，那不如向了龙武军借一下。”孟石和声回答。

太子一怔，和声道：“龙武军？”

“是龙武军，殿下是不能令行于龙武军，但那是说殿下不能调用了龙武军，而殿下毕竟是龙武军的大将军，借些军需不算违了军规。”孟石和声解释。

太子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摇头道：“不妥的，父皇若是知道了，会有麻烦的。”

“殿下，臣认为向龙武军借军用，麻烦是有，但益处更大。”孟石和声回应。

太子一怔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才和声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从小事入手了龙武军的掌控。”

“臣不是那个意思，臣的意思只是想影响了龙武军，让龙武军的将士在意识里，有了大将军的尊威存在，至于去掌控是万万不可的，那会触动了皇帝陛下的底线。”孟石忙否了解释。

“如你所言，得不及失，那还是不借的好。”太子摇头说道。

孟石苦笑了，和声道：“殿下，就是掌控，也是需要一步步去做的。”

太子看着孟石笑了，和声道：“你说话呀，还真不如了那个陆校尉。”

孟石神情有了无奈，太子扭头想了一下，和声道：“本宫谕任陆校尉为右龙武军的都虞侯，明rì你带他去右龙武军借军需，但要记住了，只能陆校尉独去，万不可带了雍王府将官。”

“臣谨记。”孟石和声应了。

“好啦，本宫这就去玄武湖了。”太子语气轻松的说道。

*****

陆七和兄长离开了怡心茶阁，兄弟二人在外交流了一下，陆天华自己回了居处，而陆七则去了一家饭庄等候贵五叔，此时已然是近午了。

刚吃了一会儿，贵五叔和鲁海就来了，陆七让了两人入座，鲁海不客气的开始海吃，贵五叔坐在左侧，边吃边低声向了陆七汇报，陆七神情平静的边吃边听。

听完了，他才问道：“五叔，那两个家伙所在之地僻静吗？”

贵五叔一怔，低声道：“称不上僻静。”

陆七点点头，又和声道：“有办法混进去吗？”

贵五叔的筷子一定，他扭头看了陆七，犹豫一下才低声道：“大人想做个绝的。”

“人家都挖了死坑让我跳，你说我该怎么办？”陆七淡笑说着，鲁海听了突然看了陆七一眼，之后又继续海吃。

“那个人背景很深，做了之后，很难脱身的。”贵五叔担忧道。

“不怕的，我有这个了。”陆七伸手摸出一物，放到了桌上。

贵五叔伸手取看，见是一个锦袋，打开取出了一个银sè的方牌，方牌上三个yīn文，他看了脸一变，猛的看了陆七，惊道：“右千牛。”

陆七点头，小声道：“新得的，不宜张扬。”

贵五叔点点头，装回了银牌递给了陆七，之后低声道：“大人有了这个，应该能够震住了那个人的。”

陆七笑了笑，小声道：“有一种人，非常的喜欢yīn毒算计，那种人，你不能指望他会怕了什么，想要无了后患，最好的办法就是挖了根。”

*****

夜已二更天，孙玉书的府宅内灯光明亮，一间厅阁内，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宴，两个中年文雅男人隔桌对坐，他们的身旁各依偎一名美艳女子。

“吴兄，那个匪人是不是有了jǐng觉，他怎么会没去落月舫呢？”孙玉书不安的说问道。

吴老爷举杯小喝了一口，和声道：“我或许，是小视了他。”

“那该怎么办？”孙玉书不安说道。

“怎么？你怕了。”吴老爷淡笑回应。

孙玉书迟疑一下，点头道：“我是有些怕的，那个匪人毕竟是有实权的将官，而且他的行事倾向了不择手段，那种人，是最让人难以防范的。”

吴老爷笑了笑，和声道：“你放心吧，这是京城，还由不得他翻浪弄波，你上次，只是大意的被他钻了空子，其实，你若是硬气的不予理会，他根本不敢真的带你去了城外。”

孙玉书的脸有了苦笑，怨恼道：“我那是怕了周正风。”

吴老爷点点头，举杯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才和声道：“这件事以后再说吧，我要看一看，再定夺了。”

孙玉书一怔，讶道：“怎么？你有心收拢了那个匪人。”

“我本来就有心收了他的，只是没想到他在京城有了官脉可依。”吴老爷和声回答。

“他现在是统兵的营将，你想收他，很难了。”孙玉书摇头说道。

吴老爷没有回应，自顾自的喝了口酒，放下杯取筷夹菜，过了一会儿又听孙玉书郁闷道：“吴兄，那个匪人不能留的，rì后必是祸患，不如尽早的刺杀了为好。”

“刺杀？若是能够了刺杀，我岂能用了构陷之策，那是个善战的武人，就是叶青出手，也是杀不了的。”吴老爷淡然回应。

孙玉书默然了，他才一垂眼皮，忽听对面闷叫了一声，他诧异抬眼看去，立时脸sè惊变的yù要起身，不想一个高大身形已然扑去，一只大手暴伸的，一把就拢扣了他的脖子，他身旁的女人惊的抬头，不想寒光一现拍在了女人脑门，女人惨哼一声昏了过去。

“吴老爷，幸会了。”陆七的声音淡淡的响起，他手中的一柄短剑，横在了吴神捕的前颈。

“是你？”吴神捕惊声回应，他并非文人弱者，可在不防的情形下，竟然被人潜近了的凶器加身。

“是我，吴老爷，我想知道，你的背景是那一家，可要实说呦。”陆七淡淡的问道，此时他一身的蒙头黑衣。

“你别乱来呀，我可是千牛卫。”吴神捕惊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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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谋远

陆七一怔，他听了很意外，冷道：“什么千牛卫，我怎么没听过？”

“千牛卫是皇宫直属的卫军，你若乱来，可是会被灭族的大罪。”吴神捕威吓道。

“这么说，你与五大世家没有关系。”陆七yīn声道。

“有的，我与荣氏是亲戚的。”吴神捕忙回答道。

“荣氏，与荣氏有亲的数不胜数，我还与荣氏有亲呢。”陆七不屑的回应。

“你别乱来，我是荣氏在京城非常重要的人物，你即然与荣氏有亲，那我们是一家人的。”吴神捕忙急说道。

“一家人？”陆七和声道。

“对，是.......。”声才半吐，陆七的短剑已然回削，无情的斩下了吴神捕的头颅，他的身体也疾退了三米外，避开了血溅。

对面的鲁海也随之照单，手中长刀一挥砍了孙玉书的头，然后长刀一指女人看向了陆七，陆七摇了下头，之后走回了吴神捕尸体，弯腰大略的搜了一下，之后一摆手离开了厅阁。

在外候了一会儿，见贵五叔和姚松来了，四人才一起潜离了孙府，在外入了一辆轿车离开，在车中换了衣物。

“五兄，得了多少？”在车内，鲁海迫不及待的问道。

贵五叔瞪了他一眼，恼道：“记住了，这次什么也没得。”

鲁海嘿嘿了一声，也不恼的闭了嘴，贵五叔这才向了陆七和声道：“有两万三。”

陆七点头，和声道：“五叔，不要在京城兑现。”

“是，我记下了。”贵五叔和声应了。

陆七点点头，又和声道：“五叔，后rì有公务要离京，五叔知会一下将官，明rì午时在醉云酒楼聚见。”

“是。”贵五叔应道。

“离京，是去南大营吗？”鲁海又开了口。

“不是，是奉命护送一位官员。”陆七和声回答，贵五叔又瞪了鲁海一眼，鲁海不言语了。

“五叔，带兄弟们去万花楼，好好松松身心。”陆七和声说道。

贵五叔点点头，不想鲁海却道：“我不去喝花酒，我要去赌坊，喝酒会让了我惹祸。”

陆七听了讶视鲁海，鲁海嘴一咧，笑道：“不用看，我不傻。”

陆七听的笑了，点了点头，却又听鲁海问道：“你好像不喜欢在外面，找了女人睡觉。”

陆七又看了他，笑了笑，和声道：“我喜欢家的宁静，在家里我能够睡的好一些。”

鲁海点头，笑道：“你家里的女人都是美人吧。”

陆七看着他，和声道：“鲁海，我这个人能容之事很多，就是容不得亲人受辱，我的女人都是我的亲人，以后你要尊重了她们，否则兄弟是没的做了。”

鲁海一怔，点头道：“你说的我记住了，我鲁海的心，是很服气你的。”

陆七微笑的点点头，和声道：“我的心里，也是当你和姚松是兄弟了。”

鲁海点点头，和声道：“说实话，开始的时候，我觉得你做事像个女人似的啰嗦，现在我知道了，你是个敢作敢为的yīn狠人物。”

陆七听的笑了，和声道：“你怎么认为是你的事情，我做事情一向是谨慎的上兵伐谋，霸王是勇，却是败于了刘邦。”

鲁海看了陆七数秒，忽小声道：“你是不是想做刘邦呀。”

陆七听了哭笑不得，只好道：“我那是取古比喻。”

鲁海听了嘿嘿一笑，咧嘴道：“我也只是问问。”

陆七听的真想挥了老拳，却听姚松道：“大人别理他，他就是一浑人，能把人气死。”

陆七只能神情平静的默然了，不想鲁海又道：“我说大人，不如你也去赌坊吧。”

陆七好气的看了他，摇头道：“京城的赌坊我去不得的。”

“为什么去不得？”鲁海诧异问道。

陆七看了他笑了，和声道：“你自己想想，我为什么去不得。”

鲁海神情凝重了，一双大眼看着陆七，看了一会儿才和声道：“去不得赌坊的人，要么有仇，要么是赌门高人，你应该是后者吧。”

陆七点点头，和声道：“我去过赌坊，一气赢了万两，赌坊在之后又送了我万两。”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鲁海大眼圆睁，惊讶的质疑。

陆七笑而不语，鲁海忽伸手抓了他右臂，小声道：“你教教我好吗，我拜你做师傅。”

陆七笑了，摇头道：“教不了的，我是天生有一些透窥异能，能够大略看见了宝盒里的情形。”

鲁海一怔，神情立时失望的松开了陆七，陆七看着他，和声道：“赌坊之中有一半是骗人的伎俩，就说宝盒赌sè，我押了小，就有高人用银子一扔案上，sè子在宝盒里立时翻成了大，我当时急用银子赎人，就抛了顾虑的连连赢够了万两。”

鲁海怔怔点头，贵五叔忽冷道：“听到了吗，就你好赌，想想你给人送了多少银子。”

鲁海立时如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但很快恼骂道：“他娘的，爷以后再也不玩宝盒了。”

陆七听的立时仰头看了车顶，却是听见贵五叔恼哼了一声。

车内静了一会儿，陆七忽问道：“五叔，灰衣帮的灰鹰，认识吗？”

贵五叔一怔，想了一下，才道：“不能说认识的，但以前与灰衣有过一次买卖。”

“灰衣的实力如何？”陆七问道。

“灰衣在五百里外的环廊山立了山寨，据说如今有八百多人，山主据说有五位，其中是有灰鹰，大人怎么问了灰衣？”贵五叔和声回问。

陆七想了一下，和声道：“剿匪军可能会去剿灭了灰衣，而我不久前，曾与灰鹰接触了一次，我想能不能去见一下，让灰衣避了锋芒。”

“大人的心思，是想深交了灰鹰。”贵五叔和声道。

陆七点点头，和声道：“五叔，我rì后若是有了机遇，或许能够统领了更多的军兵。”

贵五叔和声道：“去见是可以，不过山匪枭悍，很难让了归心的。”

陆七点头，想了一下，道：“五叔，若是灰鹰听劝的走避，那银票给了他可好。”

贵五叔一怔，继而点头道：“可以的，那个毕竟祸患太大。”

陆七点头，眼睛又看向了姚松，姚松立刻和声道：“一切由大人做主，姚松知道大人是在赌大。”

陆七欣慰的笑了，和声道：“我们发财的机会，rì后会有很多的。”

在车内说了与灰鹰相识的遭遇，之后陆七下车离开了，他并没有回绣庄，而是去了兄长那里留了一宿，次rì一早才回了绣庄。

在绣庄才吃完早饭，孟石的马车和六名骑马的随从就到了，陆七只好出门上了车。

在车中，陆七接了孟石的公文，看了后为之愕然，公文是两份，一是太子任命他为殿司都虞侯，另一公文是交由他去执行的大将军令谕。

都虞侯的军职他是听过的，节度使牙军中有都虞侯官职，节度副使的外牙军中设有副都虞侯官职，这个军职相当于营军中的中军令，拥有很大的权威，不过太子任命的都虞侯，只能是个虚权官职。

“太子殿下任你为都虞侯，是对你信任，也是对你的重视。”孟石和声开了口。

陆七点头，和声道：“殿下的恩任，臣属是明白的，只是臣属还是雍王府旅帅，不知能不能合了法度的兼任了都虞侯。”

孟石点头，和声道：“看来你还是明白的，殿下本想任你为右龙武军都虞侯，后来有人告知了不合法度，所以变成了殿司都虞侯，殿司是为侍卫亲军，你任了殿司都虞侯，相当于了千牛卫官的职责延伸，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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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上贼船

陆七听点了头，心下却是苦笑，他能不明白吗，太子的任命，分明是在玩了似是而非的套路，他是有了都虞侯的军职，但却无有明确的军中所属，但他更明白，就算有了明确的军中所属，他的都虞侯也是个干涉不了军务的虚官。

“陆校尉，你知道我去宁**的使命吗？”孟石和声又道。

陆七一怔，和声道：“下官不知。”

“其实你应该是知道一些的，昨rì殿下对你已然是说过。”孟石和声卖了关子。

陆七一怔，和声道：“大人说的，是指常州立军之事吗？”

孟石点头，和声道：“此去宁**，还有九名将官一同去的，那九名将官到了宁**，会在牙军中扩军三营，他们三人一组，分任为营将，中军令和录事军曹，而你主要是护送了我的去归。”

陆七明白的点点头，却又疑惑问道：“大人，殿下这么做，皇帝陛下会不会生气呀。”

孟石笑了笑，和声道：“那九名将官，是太子殿下自皇宫卫军中择出的。”

陆七一怔，继而恍然的点了头，他明白了，将官的择任事实上是唐皇决定的，但明面上却说是太子择任的，为什么要那么做，八成是为了减少江yīn军的抵/制，在常州立一军，事实上却是唐皇的策略。

他忽见孟石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他被看的有点发毛，不自然的和声道：“大人，下官有什么不妥吗？”

孟石笑了笑，和声道：“陆大人，太子有道口谕，想了让你执行。”

陆七听的心一紧，他神情不安的看了孟石，和声道：“大人请说。”

“太子殿下口谕，令陆大人于途中，想办法暗杀了两个将官。”孟石和声说道。

陆七眉头一皱，垂了眼皮默然，过了一会儿，听孟石和声道：“怎么，陆大人不能吗？”

陆七抬眼看去，和声道：“大人，只是暗杀了两个，不是那么容易做的，下官只能言说，会尽力的执行了殿下令谕。”

孟石点点头，和声道：“途中，我会为你创造机会的。”

陆七点点头默然，他终于有了上贼船的感觉，而且他觉得，所谓的太子口谕，八成是伪令，想杀将官的，应该是这位孟石大人。

“太子殿下的这道口谕，其含义你应该是明白的。”孟石又和声说道。

陆七犹豫一下，和声道：“大人，就算杀了将官，殿下也未必有权力，使了人去补任吧。”

“正常而言是不成，但这是一次机会，将官一死，我会让了宁**中的人物代任，一旦是宁**中的人物代任了，皇帝陛下有一半的可能，不会再使了人去任。”孟石和声回答。

“大人在宁**中有可用之人？”陆七和声问道。

孟石平静的看着陆七，淡笑道：“没有可用之人。”

陆七一怔，和声道：“既无可用之人，大人的做法，应该不会有了什么收益的。”

孟石和声道：“正因了没有直接的收益，所以我才想了去做的。”

陆七听了愕然的看着孟石，孟石笑了笑，和声道：“等到了宁**，我会让了你为武考官，在宁**中拔任了将官。”

陆七听的脸一变，让他为武考官的拔任将官，那等于是将他推入了危机之中，唐皇一旦知道了，他自然是首当其冲的承受了罪过。

“大人要那么的用我，不妥吧。”陆七忍着心忿，和声质问。

“有何不妥？富贵险中求，你rì后很可能会去了常州，你若是不抓了机会的获得了同盟军心，你rì后在常州绝对会陷入了孤立，那种后果应该是可怕的。”孟石淡然回应。

陆七默然，他知道不能再多说什么了，他已经上了贼船，一旦的决然离船，那后果会陷入了不死不休的境地，太子的势力绝对会报复了他，他现在能够做的，就是如了棋子一般的听令行事。

“怎么？你想通了。”孟石和声问道。

陆七苦笑了，和声道：“大人，我之前是说过的，太子殿下不适宜涉入了兵权的。”

“是不适宜，但是不涉入兵权的后果，是太子殿下毫无权威可言，再深说一些，就是太子殿下一定要自救了。”孟石冷声说道。

陆七讶视了孟石，诧异道：“大人是说，皇帝陛下是有心要换了太子。”

孟石点头，和声道：“应该有那个心的，你应该知道英王，英王才十六岁，可是却已经有了调用左右虎贲军的权力，能够随时的调用两营军力在外行事，而太子殿下却是一直的无权调用了左右龙武军。”

“大人，那不能说明了陛下有换太子之心的。”陆七和声驳辩。

“陆大人，殿下若是不能够涉入了军政，那就会一直处于了摆设的地位，当今陛下如此的猜忌太子殿下，那就是本心里不喜欢太子殿下，如今英王已然实握了虎贲军，而亲王手握重兵，那是一种尾大不掉的忌讳，也可以说，是英王有了取代太子殿下的兆头。”孟石冷声说道。

陆七默然，他觉得孟石的作为，只会让了太子陷入了更大的不利境地，唐皇不是傻子，岂能容了太子自主的去获得了军权，如果一直的隐忍顺从，太子被废的可能xìng并不大，最低数年内是不可能的。

“陆大人，太子殿下之所以还能不失大位，就是因了江yīn军的存在，如今皇帝陛下，想要利用了太子殿下与张氏的亲戚，在常州能够顺利的立一军的钳制江yīn军，所以太子殿下不能让了江yīn军被钳制。”孟石和声又解释道。

陆七一怔，想了一下，和声道：“大人，下官明白了，愿听了大人的安排。”

孟石神情欣慰的点点头，和声道：“机会不多，我们又不能够与皇帝陛下明斗，只能抓住了这次的得军心的机遇。”

陆七点点头，想了一下，和声道：“大人，如果是我武考拔任了将官，那rì后，我能够去了常州的几率会非常低的，皇帝陛下不可能明知我是太子的人，还调去了常州入军。”

“你说的后果我也知道，但我说过得军心的机遇不多，rì后就算你去不得常州入军，但有你的人情在，太子殿下就能够暗中笼络了将官，做事情，有因才能够有果。”孟石和声解释了。

陆七点点头，内心里却是松了许多，rì后能够不去了常州，那自然脱离了一大烦恼，他真的是不愿成了冲锋在前的马前卒。

“你兄长的事情，只能够顺其自然，你兄长的文采尚可，只要能够见到皇帝陛下，再因了你的关系，rì后留京应该能够任个实权主事官。”孟石又和声道。

陆七一怔，继而点点头，顿了一下，和声道：“大人要暗灭的是主将吗？”

“是，此去的三名主将皆是陛下的千牛宿卫，但我们只能灭了两个，三个中军令皆是骁骑卫，三个录事军曹皆是千牛翊卫。”孟石和声回答了。

陆七点点头，他心里真的是不看好这次的所谓机遇，简直是在玩火，弄的不好就会引火烧身，他看孟石的行为，就象是兔子急了的要咬人，不过太子的大位若是真的危机了，那有所行动的去搏取机遇，是比等着被废了的要强，只是可怜了自己，一直的想着逃离了京城的权斗，却是身不由主的越陷越深。

之后一路无话，陆七不语，孟石也半闭了眼睛的端坐，一直到了西大营，两人下了车，陆七一看西大营的规模与南大营几乎一样。

他以前却是听过属将的介绍，西大营是右虎贲军和右龙武军共驻的，而左虎贲军和左龙武军，则同驻在东大营，南大营则是京军轮流cāo练之地，如今归了周正风的剿匪军占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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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所获

在高大辕门外驻足，辕门的守军也是一半右虎贲军，一半右龙武军，两军是互相制约的关系，据说只有皇帝的圣旨才能够调动两军。

例如右龙武军要出动军兵，那得经了右虎贲军同意才成，也就是说右虎贲军也见到了调军圣旨，才能够让了右龙武军离开西大营，反之亦然。

不过听孟石所言，英王已然拥有了虎贲军的调动军权，那自是不需了圣旨，就能够调动一营的虎贲军离开，但太子的出行是有千牛翊卫和骁骑卫可用，自然无需拥有了英王的那种在外军权。

守辕门的右龙武军将官，见是龙武大将军的来使，忙亲自匆匆的入内去报信，不久，右龙武军的中郎将亲自出迎到了辕门，太子的大将军位就算是虚权，中郎将却是不敢在礼节上有了怠慢。

一见了右龙武军中郎将，陆七却是微怔，敢情那位中郎将竟然是一位面如冠玉，气度文雅的中年人，虽然是穿了一件jīng致的甲衣，却是毫无威武的英气。

右龙武军中郎将与孟石是相识的，陆七见两人文雅的含笑互礼，之后一起并肩的入了西大营，陆七默然在后跟随，六名随从却是自发的留在了辕门内。

一起进了军府帅堂，孟石先递上了大将军公文，右龙武军中郎将开了公文看了后，却是皱了眉头，手捧着公文默然不语。

孟石却是开口介绍了陆七，淡笑道：“郝将军，这位是太子殿下亲任的都虞侯，姓陆。”

右龙武军中郎将一惊，扭抬头的看了陆七，他本以为陆七是孟石的护卫，惊视后略一迟疑，他才和颜的拱礼道：“见过陆大人，适才怠慢了。”

陆七忙还礼道：“末将职位在大人之下，不敢逾越，末将拜见将军大人。”

郝将军一怔，继而笑了笑，却听孟石道：“郝将军，太子殿下有口谕，让陆虞侯与龙武军的营将们见一见，适当的熟悉一下。”

郝将军的神情立时有了惊愕，他看了孟石，数秒后才正sè道：“孟大人，没有陛下的圣旨，本军是不能做了逾越之事的。”

“郝将军言过了吧，又非调军出征，何用了陛下圣旨，太子殿下是龙武大将军，口谕让陆虞侯与龙武军将官见一下，难道那算是一种逾越？”孟石冷言回应。

郝将军的脸sè难看了，默然不语了，僵了一会儿，孟石又冷道：“郝将军，太子殿下的口谕，应该是没有干涉了你的军权，口谕的含义，就是宣示了大将军的尊严，你若是觉得太子殿下，在将官的心中不该有了尊严，那可以不予理会。”

郝将军的眉头一皱，不悦道：“孟大人，没有陛下的旨意，太子殿下是无权令谕了龙武军的。”

“郝将军，太子殿下只是让了陆虞侯与龙武军将官见个面，互相认识了而已，你是否觉得了正常的认识一下，就是在夺了你的军权。”孟石冷言说道。

郝将军神情微变，挑眉道：“孟大人，本军是在尽忠职守。”

“我知道郝将军是在尽忠职守，可是尽忠职守也应该有度，太子殿下是唐国储君，身兼龙武大将军，竟然不能让了所属将官互相认识一下，郝将军不觉得可笑吗？”孟石冷言回应。

郝将军沉脸不语，孟石又冷言道：“既然郝将军为难，我回去就是了，直言告知了太子殿下，请太子殿下上请去了龙武大将军的职封，免的再惹了朝廷上下的耻笑。”

郝将军神情微变，却还是沉脸不语，孟石候了一会儿，忽淡然道：“真是让郝将军为难了，吾告退了。”

孟石说完迈步向外走去，一直出了军府也未见郝将军追出挽留，陆七自然默默的跟随，至辕门与随从会合，之后上车离开了西大营。

在车内，孟石神情平淡，车行了片刻后，他忽抬眼看了陆七，淡笑道：“陆大人是不是失望了？”

陆七抬眼，亦淡笑道：“下官没有失望，下官觉得，大人的此行似乎有了所获。”

孟石一怔，继而点头道：“陆大人确实是位睿智的人物。”

“大人过誉了，下官只是觉察了大人的心平气和。”陆七自谦道。

孟石笑了笑，道：“陆大人，此次的龙武军之行，能否借得了军用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获得了一个结果，吾不瞒陆大人，太子殿下的见识有些单纯，身为储君，却是对自身的危机认识不足，这一次的龙武军之行，陆大人可知吾获得了什么结果？”

陆七想了一下，道：“太子殿下的尊严受损了。”

孟石淡然一笑，道：“那只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收获，是龙武军的中郎将，认为了太子殿下的大位，已然不能了长久。”

陆七神情惊变的看了孟石，但他很快垂了眼皮的下视，心道孟石的这一手可够狠绝的，太子若是听了他的回禀挑拨，肯定会心生了恐慌，进而会影响了很多的原本看法，甚至会被刺激的xìng情转变。

“陆大人可是觉得了，吾做法的不对。”孟石淡然又问。

陆七默然了数秒，才抬头道：“大人，下官无法判断了做法的对错，但下官觉得，大人的做法，很可能会惹了祸事上身。”

孟石平静的看着陆七，笑了笑，道：“吾是太子的亲臣，你说，若是有一rì太子被废了，那吾的结果会是怎样？”

陆七默然，过了一会儿才回道：“大人，下官无话可说。”

“吾知道你的心有不甘，但那是你自己缘遇而得的命数，你接了太子赐下的千牛刀，就要有了为太子效命的觉悟，若是瞻前顾后的想了二心，那你的结果，不会有好。”孟石语气沉重的说教道。

陆七默然，过了一会儿才点头道：“下官明白的。”

“你明白就好，这一次的龙武军之行，你虽然未能与了将官相见，但龙武军的将官还是会知道了你的存在，他们会知道龙武军有了都虞侯的武官。”孟石和声道。

陆七一怔，不解道：“他们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孟石却是笑了，道：“有什么用，当然会有用，京军的建制与节度军是不同的，京军是没有亲军营的，包括队正在内的将官调任皆由皇帝陛下亲定，而且将官的调任只能一人离开，你看郝将军是龙武军的中郎将，可他只有统帅之权，他无权调任了将卒所属，如果他不在了右龙武军，那你只要持有了圣旨，就可以用都虞侯的武官入主了右龙武军。”

陆七惊怔的看着孟石，数秒后才和声道：“下官怎么可能会得了调军圣旨。”

“路是一步步走出来的，局势也要一点点的布下去，我们不能奢望的等候了机会，所谓养兵千rì，用兵一时，有用无用，rì后才能知道。”孟石轻声回答。

陆七点点头，默然了一会儿，孟石又道：“太子殿下对于亲近了江yīn张氏，顾虑颇多，一直不敢真正的倚靠了张氏。”

陆七抬头，反驳道：“殿下若是倚靠了张氏，那皇帝陛下必然会恼了殿下，而且倚靠了张氏，那rì后会成了尾大不掉的国患。”

“国患？张氏如今已然是尾大不掉了，若是没有张氏的威胁，当今陛下早就废了太子，另立英王为储君。”孟石冷声驳说。

陆七一怔，看着孟石不语，孟石也看了他，又道：“有些事情，你是不知道的，当今陛下在十多年前还是太子时，曾经非常的喜欢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据说是难产死了，但传言是殿下的生母故意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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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赏识

陆七讶异的哦了一声，又听孟石道：“虽说是传言，但当今陛下登基后，就变脸的大力打压张氏，后来殿下的生母一直身体康健，却突然的病故了，另外陛下对于太子，管制的过于苛严了，明显没有培养为储君的意思，反而对英王一再宽容的赋予了实权。”

陆七哦了一声，明白的点点头，又听孟石道：“不管传言的真假，太子殿下真的应该依赖了张氏为辅佐，太子殿下想在京城获得了实权势力，非常的难能。”

陆七点点头，又听孟石道：“太子殿下必须要知道去争，才能有了未来希望，若是等陛下剿灭了江yīn军，或是英王的势力成长壮大之时，那一切都晚了。”

陆七点点头，又听孟石道：“吾也知道可能会惹了祸事上身，但不能不有所作为。”

陆七默然，过了一会儿，忽问道：“大人，雍王的势力很强吗？”

孟石看了他一眼，道：“雍王的势力，是世家的背景，也可以说，是世家一直的利用着雍王，雍王的直属势力，已然被当今陛下打压的所剩不多了。”

陆七点点头，又听孟石道：“当今陛下，是一位工于心计的皇帝，但也是一位软弱的皇帝，身为皇帝，却是一直的惧怕了武将的势大，缺少大用能臣的魄力，他本xìng喜文厌武，所以兴文扬佛的行了教化国策。”

陆七点点头，却见孟石笑了笑，道：“你是武将，应该是明白一个道理，就是兵弱只弱一个，将劣却会劣了一军。”

陆七一怔，继而苦笑的点点头，孟石又道：“当今陛下不愿用表彰军功笼络了能臣，反而一再的用分化策略打压军臣，他自以为做的是对，可是洪水的治理，自古就是堵不如疏，他的打压，只会让了能臣离心，将士们寒心。”

陆七一怔，下意识的看了孟石一眼，孟石的所言却是让他心有了共鸣，对孟石有了些好感，隐于心中的不满随之散了很多。

孟石看着他笑了，道：“你知道他为什么打压军臣吗？因为了他的心头恐惧，他没有信心，能够驾驭了军功赫赫的能臣。”

陆七默然点点头，孟石又道：“你就只知道点头吗？”

陆七一怔抬头，见孟石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他微窘，平视道：“大人，我不认为当今陛下的治国策略是错的，陛下的治国，确实是使得唐国统治，未生成了大的内乱，既然明知道不能驾驭了赫赫军臣，那又怎能了养虎为患，江北中原的朝代更迭，那都是军臣造反的结果。”

孟石平静的点点头，道：“你的见解，是正确的，只是外患不绝，当今的国策，却是顾近而祸远了。”

陆七看着孟石，道：“大人如今的作为，却是顾远而祸近了。”

孟石一怔，继而竟然抚掌笑了，轻声道：“说得好，说得好。”

陆七默然，他可不觉得与孟石说了这些话，有了什么好的。

静了一会儿，又听孟石道：“陆大人，等宁**归来，你我可能会有三种结果，一是平平安安，二是会被降罪的贬官，三是削官为民。”

陆七一怔，问道：“不会丢了xìng命吗？”

“xìng命是不会丢的，当今陛下自诩是位佛心仁君，除非触犯了极大的忌讳，否则他是不会明着杀人的，你我只是适当的介入军务，他只会行了破坏之策，对于你，顶多是发去远方为军将，而我，却会贬官的去了地方任个闲职。”孟石和声回答道。

陆七点点头，却是想着最好削了他的所有京官之职，然后回了石埭县去做个护军县尉，当然去了远方做军将也行，他真的是不愿留在京城做个棋子。

之后两人沉默了，一直的回了城里，孟石又执意送了陆七回了绣庄，在绣庄外，陆七才下了车，立刻就扑过来了四个劲装汉子围住了他。

陆七一怔的扫了一眼，忽而心知肚明了什么事情，立刻脸一肃厉，威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你是陆天风吗？”一个汉子冷厉问道。

“正是本官，你们是什么人？”陆七冷回道。

“陆天风，我等是刑部衙司，奉命拘拿你去刑部问话。”汉子冷厉说道。

陆七故意一怔，诧异道：“刑部？刑部的找我做什么？”

“我等奉命拘你，去了自然知道。”汉子不耐的冷厉说道。

陆七看着汉子，冷道：“你要拘我去刑部，可有什么公文？”

“公文，我等刑部衙司，拿你用什么公文？”汉子冷声回应，身一动扑向了陆七。

刷！陆七的千牛刀拔出了鞘，寒光一闪暴斩向了汉子，汉子惊的由扑变退，不想陆七身形踏进，千牛刀由劈变刺，一掠之间就追刺了汉子的咽喉，略一偏的刺横在了汉子的左颈，汉子吓的止步木立，他想不到对手的速度快的如同了鬼魅。

“你，你敢杀官拒捕。”汉子惊声恐吓。

陆七冷视着汉子，淡然道：“杀官的应该是你吧，本官是雍王府旅帅，剿匪军的兵马使，而且还是千牛卫军校尉，你是什么人物，竟然没有公文就要拿我，信不信本官可以堂皇正大的，斩杀了你这个冒官匪人。”

汉子惊愕的看了陆七，愣了数秒才道：“你是千牛卫官。”

“是，你是什么人？”陆七冷道。

“我真的是刑部衙司，这是我的腰令。”汉子忙说道，手已取出了一面紫铜圆牌，伸手让陆七看。

陆七看了一眼，皱眉道：“就算你是刑部衙司，为何要来找上了我？”

“刑部的吴捕官，在昨夜被杀了。”汉子回答道。

陆七一怔，回应道：“刑部的吴捕官？那个吴捕官被杀了，与我有什么关系？”

“大人，不认识吴捕官吗？”汉子置疑问道。

陆七一怔，想了一下，忽讶道：“吴捕官，你说的，不会是神捕吴老爷吧。”

汉子的神情古怪了，点头道：“是神捕，吴捕官。”

陆七默然收了千牛刀，目注汉子道：“我是认识吴老爷，只是我与吴老爷是道义之交，只见过了两面，却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找上了我。”

汉子看着陆七，迟疑一下，回道：“大人，我等也只是奉命行事的。”

陆七点头，想了一下，温和道：“这样吧，你回去拿了公文过来，我见了刑部高官签押的公文，才能合法的随你去了刑部，若是签押的官印低于六品，我不能随你去了刑部。”

汉子一怔，忙点头道：“好，我这就回去请示。”

陆七点头，又道：“不过我明rì有太子殿下交下的公务去办，你明早之前若是不来，那就只能等我回京再见了。”

汉子脸sè一变，抬眼深视了陆七一眼，拱礼道：“惊扰大人了，告辞。”

看着四个便衣衙司离开，陆七向车里的孟石拱礼道：“劳大人留的久了。”

孟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继而似是赞赏的点点头，又道：“那个吴捕官，可能有荣氏的背景，你rì后要小心了。”

“是，天风记下了。”陆七回应，之后抬手关了车门，又眼送了孟石的车驾远去。

直至看不见了孟石的车驾，陆七才面现了苦笑，他明白孟石可能是真正的赏识了他，而他也是故意的，没有驳否了吴辅官的凶事，目的却是用坦诚回应了孟石的赏识，只是对于孟石的赏识，在他心里是很抵触的，那是一种不能自主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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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凤还巢

回了绣庄，与女人们温馨说了会话，之后离开的去了醉云酒楼，到了醉云酒楼与所属将官见了面，他说了护送之事.

将官们听了几乎都是意外的反应，之后也是无人流露了不满，中军令狄平当即表了态度，愿从大人军令。

黄昏，陆七带了四分醉意，雇车离开了醉云酒楼，他已吩咐好了，愿意在酒楼快活的不用走，想回家向亲人告别的可以回去，但明早必须在醉云酒楼聚齐了。

陆七坐在车里，虽然身有醉意，但他却jǐng醒的保持着戒备状态，他为了拔除姓吴的yīn毒算计，先下手为强的杀了人，但姓吴的必有根深的同道，就像在石埭县，他杀了城门队副，之后就有人报复了他。

陆七当然知道杀了姓吴的后果，但他必须去杀，杀了姓吴的，这京城的黑势力就有可能重新的洗牌，酒楼和茶阁的经营才能够正常存续下去，而且他行的是暗杀手段，只能是成为被怀疑的凶手，被怀疑的情形下，他被仇恨的程度会大打折扣，毕竟与姓吴的结仇之人，肯定会有很多。

车忽的停下了，陆七jǐng觉的伸手握了刀柄，很快车门开了，他知道是车夫，车夫开了车门，神情紧张道：“官爷，有位官爷要见您。”

车夫说完移步让开了，一名身穿短甲官袍的男人出现在了车门外，神情平淡的向他一拱礼，接着回手入怀取出一个折纸，伸手递给了陆七。

陆七疑惑的，戒备的伸手接过折纸，在手打开看去，见纸上写道：“请跟府卫来，韦浩。”

陆七看了甚是意外，他默然数秒才收了折纸，起身下了车，取钱付了车费，之后默然随了那个府卫走去。

“韦浩怎么会要见我？莫非是与姓吴的有关系？”

陆七随行中猜想着，韦浩就是韦双儿的兄长，想起已然离开了他的韦双儿，他的心有些怅然，也对韦浩有些恼意。

随府卫只走出了二百多米，最后进了一家茶阁，走过了茶阁前堂。步入了天井，最后被引领进了一座雅阁。

独自步入了雅阁，陆七一眼就看见了一身锦衣的韦浩，长身逸立的面对门口，看着那玉树临风的俊朗身姿，陆七的心里有种老拳相加的冲动。

“陆大人，我们这么快就又见了。”韦浩微笑的先开了口。

陆七忍了心中的厌恼，微笑道：“我也没有想到，韦大人会找见了我。”

韦浩微笑点头，道：“我们坐吧，说些正事。”

陆七一怔，也微笑点头，两人在雅阁中隔几坐了，韦浩侧身看了陆七，说道：“我没想到，你会来到了京城，更没想到，你竟然能够了青云直上。”

陆七一怔，继而苦笑了，反问道：“你说我青云直上，我真的是青云直上了吗？”

“当然是青云直上了，你现在是雍王府旅帅，剿匪军兵马使，更是得了千牛卫校尉的官身，难道不是步步青云吗？”韦浩和声回应。

陆七笑了笑，无奈道：“你认为是，那就是吧。”

韦浩摇了下头，说道：“我原本已然为你有了打算，却是不想，你自己一头撞来了京城。”

陆七一怔的看了韦浩，韦浩也在看他，两人对视了数秒，韦浩淡然道：“我的妹妹双儿，执意的回去了陆家，她不肯随我来了京城，宁愿去做了你的妾侍。”

陆七的神情急剧的变成惊愕，眼神难以置信的看着韦浩，过了数秒才讶道：“双儿，她回去了。”

韦浩转头他视，淡然道：“回去了，我妹妹忧思了很久，终是不顾我的说阻，求我送她回去了。”

陆七扭头前视，心头因了双儿的回归，而意外的惶喜交织，好一会儿才自语道：“双儿，双儿回去了。”

“你应该是喜欢我妹妹的，为什么不用诚意留她？”韦浩冷问道。

陆七扭头看去，两人对视了数秒，他才回应道：“什么诚意？是给双儿平妻的地位吗？如果我给了，那就不会是诚意了，而是将双儿当成了攀附权贵的筹码，我喜欢双儿，是真心的喜欢，不愿让双儿变成了筹码。”

韦浩眉头一皱，不悦道：“你这是什么想法，双儿能够成了你的平妻，那是正常之事，怎能说成是筹码。”

陆七转头望门，说道：“我这个人就是那么认为的，我用平妻地位留下了双儿，我的心就会生了厌恶，就会觉得了双儿的相伴，是为了攀贵而留下的。”

韦浩皱眉默然，过了一会儿，陆七又道：“另外，我的地位差你很多，我想双儿跟了我会是一种委屈，她有你这位兄长，应该能够嫁给了高官文郎，我不知道你会怎么想，但我就是那么想的。”

“你的想法是怪论。”韦浩不悦回应。

陆七笑了，语气愉悦道：“就算是怪论吧，我就是不想真心喜欢的女人，完全的成了姻党的纽带，双儿自己回去了，就算她一生都是妾侍地位，我自会一生的喜欢了她。”

“这么说，你不会给了双儿平妻地位。”韦浩冷问道。

陆七扭头，正容道：“是的，做妾侍能够随了我一生，做了平妻，那就会随了权势而变迁，双儿既然择了我，我就不愿有了放离的一rì。”

韦浩一怔，继而扭头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陆七又道：“大兄不用多想的，我的亲姐姐嫁为了正妻，可就是因为我陆家破落了，我的姐姐就被放离了，所谓的姻亲官党，都是随势而变的。”

韦浩垂目默然，过了一会儿淡漠道：“你留了妻位，应该是想谋求了更高的姻势吧？”

陆七听了反应平静，回道：“大兄，我在京城的事情，大兄应该都知道了吧，大兄觉得，我成了太子殿下的千牛卫，是祸还是福？”

韦浩默然未应，过了一会儿，陆七又道：“大兄若是能够帮助我，去了京城的官职，帮我平安的回去石埭县，只求做了个护军县尉，我愿意给了双儿平妻的地位。”

韦浩一怔的看了陆七，过了一会儿才道：“我原本，是想让你升任了池州司马的官位。”

陆七一怔，讶道：“池州司马，大兄会有那个能力。”

“池州司马的职官，并非难得的，州司马的职权是统管番训乡勇军，在没有驻军的州，能够很有实权，而池州是康化军地，所以没有各县番驻的兵勇军存在，而属县的兵勇军又被县官和乡官所统领，所以池州司马是个实权很弱的州辅官。”韦浩回应解释了。

陆七明白的点点头，又听韦浩道：“池州司马虽然权弱，却毕竟是掌军的州辅官，你若是由石埭护军县尉的官底子去升任了，rì后就有了州官的资历，就会有机会迁任去了别的州任职，只是现在，我也无法帮你了，你所任的京职，都太扎眼了。”

陆七点头，他也是无可奈何，早知道能够升任池州司马，他怎能去求进了雍王府，他忍不住问道：“大兄，你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升任池州司马呢？”

“我的办法是正途，就是向唐皇陛下进言你的能力，以及你在石埭县的功劳，之后建议升任你，而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让了你升任，所以不能先告知了你，另外也没想到你会来了京城，更没想到你在京城会是一路的青云。”韦浩无奈的说道。

陆七苦笑的点点头，继而说道：“天风谢大兄的关护。”

“我妹妹随了你，我自然得关护了你，当然我也是有所寄望的，寄望了你与我rì后，在官途中能够了互助。”韦浩坦诚的说道。

陆七点头，回应道：“我与大兄互助是一定的了，不过我的情形并不好，我希望大兄不要公开双儿随了我的事情，我们暗合为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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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密谈

韦浩默然，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说道：“你成了太子的千牛卫，rì后却是褔祸各半了。”

陆七点头，回应道：“所以我不能牵累了大兄，不过我还是要问一句，大兄的背景是什么？”

“我是忠于唐皇陛下的，但我的正妻姓周。”韦浩回答了提问。

陆七一怔，想了一下道：“大兄，我亲兄的内兄也是周氏，名周云奇，现任武库署监事，我昨rì隐晦的求了孟石大人，想要内兄外放去做了县辅官，大兄能够暗助一下吗？”

“你即求了太子的人，那我就不宜插手了，只能等孟石办不成时，我才能酌情去暗助。”韦浩直白的回答了陆七。

陆七点头，说道：“谢谢大兄。”

“我的能力也不是很大，只是甚得了陛下的信任，能够寻机进言，事实上，我的大理寺职官，权威不重，求不得一些高官做事情。”韦浩解释了自身的状况。

陆七一笑，想了一下，道：“大兄，其实我是见过唐皇陛下的。”

“什么？你说什么？”韦浩象被蛇咬了一口，吃惊的看了陆七急说。

陆七苦涩一笑，叙说了见唐皇的缘由，最后道：“大兄，我还以为你会知道一些呢。”

韦浩凝重点头，却不答的问道：“你自我感觉，唐皇陛下对你有厌恶的反应吗？”

“应该没有厌恶的反应，我临走时，向唐皇陛下跪求了长任石埭县的护军县尉，陛下却是应了我，事后也有人特意的，送了吏部任职公文给我，只是后来我却巧遇了太子殿下，被赐了千牛御刀。”陆七回答道。

韦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过了一会儿才道：“很好，你做的很好，你能够求得了护军县尉，那是做的非常好了。”

陆七一怔，不解问道：“大兄，我求了护军县尉，很重要吗？”

“你得了护军县尉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小事求了唐皇陛下，你的所求，会让陛下觉得了你不贪婪，也会感觉了在你心中，皇帝的尊威才是至上的，就会对你有了好印象，先入为主的有了好印象，对你的现状就会有了大益。”韦浩正容回应。

陆七哦了一声点点头，又听韦浩道：“君心定祸福，陛下对你有了好的印象，那你成为太子千牛卫的事情，陛下知道后，就会相信你是真的缘遇而受的，如果陛下未曾见过了你，在不知道你的情形下，只会将你归为太子殿下的亲信，那rì后就危机了。”

陆七点点头，却是问道：“大兄，陛下是不是有了换太子之心？”

韦浩默然，过了一会儿才道：“你问的，我是无法回答的，太子的事情，是无从预知的，只凭表象去猜度行事，往往会惹了祸事上身。”

陆七点头，却又道：“那请大兄指教一下，我rì后怎么做才好。”

“rì后，你只能正常的行事，就像你之前在周正风的事情上，你就做的很好，一切的明面事情，尽量要遵守法度，你要知道，最能够要了你xìng命的人，是唐皇陛下，别的势力想杀你，只能用卑劣的手段暗杀。”韦浩回答道。

陆七点点头，想了一下，又说了太子的常州立军的事情。

韦浩听了反应平静，说道：“江yīn军是唐皇陛下的心头大患，而江yīn军之所以能够安存至今，主要是唐皇陛下无法三面作战，唐皇陛下的心腹大患事实上是西部国域，西部是唐国的大部分的疆域，而偏偏京城距离了西部太远。”

“洪州不是西都吗？”陆七说道。

“洪州是先帝所定的西都，洪州的地理位置也确实是最佳的京城所在，问题是当今陛下不舍江宁的繁华，所以始终没有迁都洪州。”韦浩回答道。

陆七听了不以为然，迟疑一下道：“大兄，陛下不愿迁都洪州，真的是不舍江宁繁华吗？”

韦浩一怔，回道：“应该是的，故土难离吗？”

陆七笑了笑默然，韦浩问道：“你认为不是？”

陆七淡然道：“不舍只能是原因之一，最大的原因，可能是陛下心惧了迁都洪州，西部国域的原生势力是很强大的，一旦发生了节度或地方的兵变之事，陛下会陷入了凶险之中，另外江宁也是重地，若是迁都了就得留人镇守，陛下能够放心的留任了那个，最佳的应是太子，但可能吗？”

韦浩神情微变，默然了一会儿，才说道：“你却是知道的很多。”

“我原来也不知道，是与孟石大人说聊了一些，才知道了唐皇陛下的一些心态，唐皇陛下对太子管制的很严，也就是说，陛下是惧怕太子势力成长的。”陆七说了自己的观点。

韦浩默然，过了一会儿才道：“你却是敢说。”

“双儿回了陆家，我有什么不敢与大兄说的。”陆七毫不在意的回应道。

韦浩听的笑了，点点头，转言道：“吴捕官的事情，你做的莽撞了。”

“吴捕官的事情，大兄怎会认为是我做的。”陆七却是置驳了，他吐露事情，都是随变而言，能够表诚了即可。

韦浩一怔，讶道：“不是你做的？”

陆七正容道：“不是我做的，我是与吴捕官有过约见，但我见过了太子之后，就急着思索去宁**的事情，去找了兄长商量内弟之事。”

“你去宁**做什么？”韦浩诧异道。

“太子令我护送孟石大人去宁**，而我兄长内弟是宁**中的牙军队正，我想这或许会是一个提拔亲人的机遇，所以去找了兄长商量，让我兄长找内兄了解内弟的详细情况。”陆七回答了。

“孟石去宁**做什么？”韦浩又问道，很多事情他也是明显不知道的。

陆七转言了孟石所说，当然杀人的计划不能说，他现在只能虚虚实实的脚踩几只船，一切都是见机而定言行。

韦浩听了神情平静的点头，陆七又问道：“大兄，你看常州立军之事，能够为江yīn军所容吗？”

“那不好说的，江yīn侯可不是易与之辈。”韦浩回应道。

陆七点头，说道：“我是担心，rì后会去了常州。”

“你担心也无用，你是军将，常州又是乱战之地，去的几率是很大的，不过战地对你而言，也是一种建功的机遇。”韦浩回应道。

陆七点头，他有今rì的官途，就是靠了战地的机遇，他又问道：“大兄，常州那里，江yīn军能够占了几成势力？”

“常州的事情，我知之不多，你若想知道，我了解一下在告诉你。”韦浩回应道。

陆七点头，忽又道：“大兄，我与吴捕官是有约，可是人被杀，怎么会怀疑了我呢？”

韦浩看了陆七，道：“你认识孙玉书吧，吴捕官与孙玉书在一起被杀的。”

陆七神情愣了，微讶道：“大兄是说，吴捕官与孙玉书的关系很深。”

“他们是表兄弟。”韦浩回答。

陆七点头，说道：“那就难怪了，我是狠狠的开罪过姓孙的，不过我不知道姓孙的与吴捕官是亲，说起来，我与吴捕官相遇过两次，彼此还是很友好的。”

“友好？吴捕官约你去的落月舫，事实上是设了陷阱让你跳，画舫上已然有个被杀的娼jì，只要你上了船，就等着进刑部大牢了。”韦浩冷声说道。

“什么？”陆七惊然出声，扭头愕视了韦浩。

韦浩也看着他，又问道：“你没去落月舫，真的是因你之前所言吗？”

陆七沉容点头，回道：“是真的，其实我没去见那个吴捕官，一是心里有事情要办，二是不愿了去见，原因很简单，我已然是雍王府营将和千牛卫校尉，用不着去巴结交好了吴辅官，以前我与吴捕官相见，我感觉的出，他的心思是想收了我做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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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禁忌

韦浩听了点点头，道：“多亏了你是右千牛官身，否则你的麻烦大了。”

陆七听的点点头，又听韦浩道：“那个吴捕官有左千牛的官身。”

“什么？”陆七惊讶失声的看了韦浩。

韦浩笑了笑，又道：“我是左千牛将军。”

啊！陆七是真的意外了，眼睛惊讶的看着韦浩。

韦浩笑了笑，又道：“你若没有右千牛的官身，左千牛军府是会拘拿你审问的，但你是右千牛，就不能因为怀疑而抓你，左右千牛之间一向堡垒分明，但也尽量的不起仇事，若是无证据的抓了你，右千牛军府不会坐视的，会认为是挑衅。”

陆七听的心口生寒，多亏了自己藏了三分的心眼，就算韦浩会护了他，那也成了rì后的一大隐患，因为他等于有了把柄捏在了韦浩的手中，世事无常，他不可能相信了韦浩，会永远的与了他友好。

陆七点点头，忽问道：“大兄，有位姚将军，是右千牛？”

韦浩一怔，点点头，回道：“你说的姚将军是右千牛，也是太子殿下赐任的，姚将军的武力高强，一直随护太子。”

陆七点点头，又听韦浩道：“我的左千牛将军，是陛下赐给的，主要是方便出入宫禁，而且文官有了千牛卫的封赐，是不归千牛军府节制的，只是表明了是陛下非常信任的文臣，而你的千牛官身与我不同，你是受右千牛军府节制的，随时都有可能接到军令行事。”

陆七受教点头，又听韦浩道：“另外我提醒你，千牛军令只能是护卫之令，只对你一人有效，你接令之后，只能一人去执行，万不可动用了你的营将军力，一旦你用了营军执行了千牛军令，那你就是造反死罪，千万要记住了。”

陆七一惊，愕然的看了韦浩，韦浩摇头道：“你竟然真的不知道这个禁忌，记住了，千牛卫是护卫之军，无权间接的调用外军，而且对你而言千牛卫是辅职官，当你身有营将军务时，是可以拒接千牛军令的。”

陆七点头，道：“谢大兄指教，我是真的不知道千牛卫的禁忌。”

韦浩点点头，道：“天不早了，你我不宜久留，你出去后，府卫会带你去对面的雅阁，那里有我给妹妹的一份陪嫁，你带回去，rì后交给我妹妹，你我之间，rì后只能了暗中的互助，我妹妹重回了陆家之事，只有我知道。”

陆七明白的点点头，他是明白了，韦浩从一开始就打算了与他结成暗盟，他起身微笑的一拱礼，等韦浩起身还礼后，他转身向外走去。

出了雅阁，门外守立的府卫向他一拱礼，之后默然走去，陆七在后相随，他知道此人必是韦浩的心腹，或者是至亲，韦浩的父亲曾是泰州刺史，江北失去时带了族人迁来江南，也就是说，韦浩是有很多族亲的，或许也像了他陆七，是韦氏一族的家主了。

府卫带他到了一间雅阁门前，伸手入甲衣取出了一个纸物，默然递给了陆七，又默然的走了，陆七打开了纸物一看，原来是一张卖身契，他折了纸契放入怀中，迈步伸手推门的走进了雅阁。

此时天sè已见黑，雅阁内很是昏暗，不过对陆七而言不成阻碍，他入门一眼就看见了床那里，坐着一个白衣美人，一上眼，他立时一怔，只觉好像是见过，那美人见有人进来，忙起身迎了过来。

“奴婢霜儿，恭迎贵客。”美人恭敬娇柔的向了陆七见礼。

陆七的神情见了意外和讶异，这是一位体态丰满，鹅蛋脸，弯眉杏眼，肤sè白皙的美人，芳龄约十仈jiǔ。

“随我走吧，我已买了你。”陆七很快平静的说道，美人一怔，继而默然点头。

带美人离开了茶阁，在外雇了车行去，在车内两人对坐，陆七柔和的看着美人，问道：“你不记得我了吧？”

美人抬头怔视了陆七，过了一会儿才犹豫道：“奴婢应该见过您的，是在马山镇。”

陆七笑了，点头道：“是在那里见的，你在那之后，都有了什么遭遇了？”

美人讶视了陆七，随即垂目下视，顿了一下才柔声道：“奴婢在马山镇侍候了王平大人之后，过了一月就被送给了韩大人，随了韩大人来了京城，不久前，韩大人将奴婢送给了韦大人，今rì韦大人突然令人带奴婢来了这里，说入屋之人会是奴婢的新主人。”

陆七点点头，那个兵部员外郎韩大人，却是舍得用美人讨好官员，韦浩只是大理寺司直，能够获得了讨好，应该是圣眷的原因，当然，真正的实权高官，对于一般的美人做礼不稀罕，韩大人送了也是收惠甚微。

“你在马山镇时，与王平说过什么吗？”陆七又问道。

美人一怔，迟疑了一下才细声道：“奴婢求过王平大人，要了奴婢做妾的。”

“他那么的粗鲁，你还愿意随了他。”陆七听了有些意外，淡笑说道。

“王平大人，其实是很体贴的，奴婢服侍时，王平大人丝毫没有粗鲁的动作。”美人细声回答了。

陆七有些意外的点点头，他对王平的了解，主要是在军中和战场的表现。

他看了美人又问道：“你求了王平，王平为什么拒绝了你？”

“王大人说，他是个边战武夫，不适合做奴的良人，而且他也没有能力要得了奴，说胡大人绝不会将奴给了他的。”美人细声回答。

陆七点点头，又问道：“你知道随了韩大人来京城的美人，都落去了那里？”

“奴婢不知道的，随韩大人来京城的有五人，都是一个个的被送走的。”美人细声回答。

陆七点点头，道：“你是个美人，想不到韦大人会舍得了你。”

美人犹豫一下，细声道：“韦大人家有悍妻，奴到了韦府，一直就没有服侍过韦大人的，韦大人府上，只有一位姓周的正妻，奴初到韦府时，那位正妻发了怒，想要打杀了奴的，是韦大人拉了正妻去说了什么，奴婢才被安置去了客房。”

陆七一怔，神态有了些许的古怪，敢情韦浩娶了一个周老虎在家，却是可惜了他的那副好男相，不过这么说来，韦浩给了他美人，也是迫于无奈的送离了手，这男人让他当的，太憋屈了。

陆七腹诽了几句，又看了美人问道：“你还愿意去随了王平吗？”

美人一惊抬头，看了陆七细声道：“大人，是不想要奴吗？”

陆七摇头，回应道：“不是，是我的妻妾有十多位了，如果你觉得王平适合于你托身，我会让你成为了他的妾侍。”

美人低头不语了，陆七也不言语的等候着，能够遇得了这位美人是个意外，他愿意让给了王平，但他不会用强送的手段，而是让了美人自己抉择。

“大人，奴婢愿意去服侍了王平大人。”美人细声的说了抉择。

陆七微笑道：“那好，以后我会送你去见王平，不过你要答应我，从此忘了曾去过韦府的事情，王平问你，你要说成是被送给了雍王府长史，之后我讨要了你，别人问你，你什么也不要说。”

美人点头，细声道：“奴婢会牢记的。”

“我是雍王府的旅帅，要了你能够合情合理，我与韦大人的交往，不宜让了人知道，我与韦大人的交情，是在石埭县建立的，我在石埭县帮助韦大人杀了匪人，事后我没有去争杀匪的功劳。”陆七又解释了一下。

“大人放心，奴婢不会乱言的。”美人知趣的保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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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奏对

陆七温和笑了，道：“与你同来京城的绿珠，曾经在马山镇服侍过我，那时绿珠也求过了我，可惜我那时没有能力要了他，现在我来了京城，已然买得了她，她已是我的妾侍了。”

“绿珠？绿珠已然随了大人了。”美人看着陆七讶说道。

陆七微笑的点点头，道：“可惜你不知道服侍了朱武的美人，落去了那里。”

美人一怔，细声道：“奴婢真的是不知道的。”

陆七表示相信的点点头，又听美人细声道：“大人若想知道了不难的，只需去了韩大人府上，用些银子就可以打听到的。”

陆七点点头，回道：“我明白的，只是我打听到了，也未必有能力赎买的。”

“大人不是买得了绿珠吗？”美人细声问道。

“绿珠是别人帮我买得的，我本身没有那么大的财力，rì后你会知道的。”

陆七虽然是这么说了，心里却是有了去赎买的打算，他不能给了王平一个美人，却寒了朱武的心，人心不患无，只患了不公平。

之后陆七大声让车夫转道去了怡心茶阁，将美人安置在了茶阁，然后才转回了绣庄休息。

次rì，天还没见亮，陆七就早早的到了醉云酒楼，按约好的，贵五叔也早到了，两人在酒楼一层商聊，陆七交给了贵五叔一个任务，就是兵部员外郎韩大人，带来京城的五个美人的初始着落。

rì上三竿时，陆七的属官们到齐了，大家兵甲齐整的在酒楼中坐候，品茶，聊天，却也是很热闹。

足足候了两个时辰，近午了也未见到孟石的人影，将官们渐渐的有了诧异和不耐，陆七也是一样，但只能耐心的，神情沉着的候着。

就在陆七刚要破费的开了酒宴时，酒楼外有人喊道：“剿匪军兵马使陆旅帅，在吗？”

陆七一怔，忙起身大步走出了酒楼，将官们也纷纷起身随出，至酒楼外见到了六名牵马的将官，陆七一眼就看见了最前之人是周锋，就是周正风的中军校尉，他忙走过去拜见。

“属下见过中军大人。”陆七拱礼抱拳，态度微敬的说道。

事实上他是营将，属实权将官，中军校尉是主帅令使，权力只能传达了主帅军令，无权代了他行使营将的指挥权，而他营军中的中军令，他若不在，却是有了行使营指挥的军权，录事军曹次之，在下才是探马队正。

“陆旅帅，兵部有公文下至剿匪军，大帅令你临归了太子殿下听用。”周锋淡笑传达了周正风的军令，态度似乎很好。

“属下接大帅军令。”陆七恭敬的做了回应。

“陆旅帅却是手眼通天了，竟然得了太子殿下的看重。”周锋语义略讽的说道。

陆七抬头给了周锋一个苦脸，略微的无奈道：“中军大人，我是武官，只能听了上命行事的。”

周锋看了微怔，继而淡笑的点点头，道：“愿了陆旅帅一切顺利。”

“谢中军大人辛劳了。”陆七也表了善意，周锋一笑，转身上马的与手下离去了。

陆七目送之后，回身笑道：“众位，该开饭了。”

将官们听的也都笑了，纷纷回转了酒楼中。午后，孟石的信使才来，带了陆七与所属去武库借得了军用，又说了后rì一早才能了启程，陆七心知孟石的出行之事可能有了些插曲，他散了将官们，独自回了绣庄。

*****

也是午后时刻，皇宫的养心阁内，身穿了绣龙黄衣的唐皇坐在榻上，他的身旁还立着夏大人，面前三米外，却坐着一名星目剑眉，身穿了玉带官衣的美男子，却是韦浩。

“陛下，左千牛卫吴萃被暗杀一案，臣暗查后有三个嫌疑对象，一是罪臣郑经的在逃二子，吴萃曾经杀死过五名拒捕的罪臣子孙，二是雍王府旅帅陆天风，因吴萃死前曾设局要陷害了陆天风。三是可能被了一些仇匪所报复杀害。”韦浩恭声在做着汇报。

“刑部也提文说及了陆天风，朕也知道了陆天风是雍王府的新进旅帅，近来又被太子赐为了右千牛，你知道陆天风吗？”唐皇淡然说问。

“臣是知道陆天风的，臣在刑部听到陆天风其人时，也是讶异的，臣外出巡江时，在石埭县曾得过陆天风之助，杀了周国的皇探，却是没想到他会来了京城，还入任了雍王府旅帅，却是可惜了。”韦浩恭声回答了。

“可惜了？卿为何言了可惜。”唐皇讶问。

“陛下，臣觉得陆天风颇具将才，本想举荐了他为池州司马的。”韦浩恭声回答。

唐皇轻哦了一声，又听韦浩道：“陛下，臣奉旨巡江到池州时，查知了池州司马为官很是懦弱失职，池州是江左要冲之地，虽然有康化军驻扎，但军事重地不应该只依赖了驻军，还应该发动了民心形成了共御之力，池州司马应该尽职的番训了乡勇，一旦江防有jǐng，那时才能令出集结了乡勇为后备战军，池州司马不行番训之责，一旦大江有jǐng时，想要集结了乡勇成军，令出之时，很难使得了乡勇去池州集结的。”

唐皇听了若有所思，韦浩又道：“还有池州刺史马大人，为人很是谨慎贪欢，马大人对唐国的忠心是不容置疑的，但他身兼了康化军节度使，却是很少前去军中巡防，那却是很失职的，臣认为池州应该行了乡勇番训，让池州司马手握了番训的兵勇军，好处一是可以增强了江防，二是能够分化了康化军独一无二的地位，三是能够削弱了乡官对兵勇的控制，能够抑制了一旦江防有jǐng时，乡官就带兵勇逃离了池州。”

唐皇点点头，道：“卿之言的很有道理，卿是想举荐了陆天风去池州任司马吗？”

“陛下，陆天风是臣原本的举荐所想，如今陆天风已然入了雍王府，臣不想举荐了，臣能够举荐的人选还有很多，臣认为大理寺的府将温羽，也是一位武艺高强的将才，不比陆天风逊sè的。”韦浩恭敬的回答道。

唐皇一怔，笑了笑，道：“卿之举荐，朕会斟酌的。”

“谢陛下对臣的信任。”韦浩恭敬回应。

唐皇一笑，又道：“朕是信任卿的，卿巡江的辛劳，朕是明白的。”

“陛下，那是臣应该做的。”韦浩恭说。

唐皇默然了一下，才道：“韦卿，朕对西南的局势一直不安，朕想外任了你去饶州为长史，你愿去吗？”

韦浩抬头愕然看了唐皇，唐皇眼神温和的看着韦浩，韦浩迟疑一下，垂目恭敬道：“陛下，臣更愿在了京城，为陛下分忧。”

“韦卿，朕却是更需要了你，去了饶州。”唐皇温言又说。

韦浩迟疑一下，起身恭敬道：“陛下，臣万分的愿意为陛下分忧，只是臣的能力有限，去了饶州任长史，可能会被架空的一事无成，陛下知道臣的家况，是不能接受了宇文氏的联姻的。”

“去了饶州，你会有周氏的支持，用不了多久，周正风也会去了兴化军，朕会告知了他支持你，另外饶州的司马，朕也会调了军将带军去任的。”唐皇温言说道。

韦浩点点头，恭敬礼道：“陛下，臣会尽忠职守的。”

“好，你回去准备吧，近期就离京赴任吧。”唐皇说道。

“是，臣遵旨。”韦浩朗声恭应，说完退离了。

韦浩走后，唐皇轻叹了一声，道：“大班，看来西面的局势，真的是不好的。”

“西面的国域，毕竟是距了京城太远了。”夏大人细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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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君心

唐皇默然，忽伸手取了一本折子打开看着，过了一会儿，淡然道：“这个陆天风，竟然与太子搅在了一起。”

“陛下，陆天风是与太子殿下偶遇，而得赐了千牛御刀，据说其受刀时，竟然不知道自己成为了千牛卫。”夏大人细声回应。

唐皇点点头，问道：“大班，你认为凶案与陆天风有关吗？”

“奴婢觉得，就是无关，也应该传成了与他有关为好。”夏大人细声回答。

唐皇点点头，道：“世家的势力无孔不入，在千牛卫里还是有很多的。”

“是有很多被了世家安插和收买的，不过奴婢可以保证，千牛宿卫绝对是只忠于陛下。”夏大人细声恭说。

唐皇点点头，看了折子一会儿，忽道：“大班，你说任了陆天风为饶州司马，合适吗？”

夏大人想了一下，细声道：“奴婢觉得不合适，那容易让韦浩和陆天风形成了官党，奴婢看的出，韦浩是很看重陆天风的。”

“是呀，韦浩看重他，雍王长史也看重他，如今太子也看重了他，这样的人，朕怎么重用他。”唐皇淡然说道。

“陛下，陆天风这个人，之所以能够被了看重，将才能力应是主要的，次之是他做事很守了规矩，一个守规矩的人，让人觉得了不会轻易叛变。”夏大人细声回应。

“怎么？你对他的印象很好。”唐皇淡笑问道。

“陛下，奴婢只是就事而言的，先前兵部的催文之事，那对陆天风而言，明显会开罪了周将军，可他还是遵从了国法而行事，还有他进见过陛下的事情，应该是没有外泄过，太子殿下是不知道的。”夏大人细声回应道。

唐皇听了默然，过了一会儿才放了折子，道：“陆天风的任用，朕在想想，等他剿匪之后再说。”

夏大人听了迟疑一下，细声道：“陛下，奴婢本不该多言的。”

唐皇看了他一眼，道：“你说。”

“陛下，陆天风如今已被太子殿下任为了殿司都虞侯，即将护送了孟石去宁**，奴婢觉得，如果陛下rì后会任用了陆天风，那应该现在暗中给予些恩赐，陆天风得了陛下的恩赐，其心就不会越来越忠于了太子殿下，如果陛下rì后不想任用了他，奴婢觉得应该尽早杀之。”夏大人细声的进言。

唐皇听了若有所思，过了良久才淡然道：“你去给了恩赐，等他离京之后，使人在途中杀了他和孟石。”

“是，奴婢遵谕。”夏大人毫不犹豫的恭应了。

唐皇神态平静，想了一下又问道：“荣侍郎到了那里啦？”

“据说，已过了宣州，最晚五六rì也会到京了。”夏大人细声回答。

“大班，你觉得荣侍郎会解了婚约吗？”唐皇又问道。

“奴婢认为不会的，荣侍郎会为了世家颜面，而拒绝萧妃娘娘的谕命。”夏大人细声回答。

“那你说，朕应该说话吗？”唐皇又问道。

“奴婢觉得，陛下不应该说话，婚约解不解不重要，重要的是萧家和荣家，多少会出现了裂痕。”夏大人细声回答。

“你错了，解婚之事影响了不了他们两家的关系，不过朕却是愿意恶心了他们，当然，朕确实是不宜了说话。”唐皇语气含怨的轻语。

夏大人在旁默然，过了一会儿，唐皇又道：“朕会拟道谕令，你使人给了陆天风送去，令他去了宁**的同时，秘密的送去池州交给马卿，你使的人在途中取了谕令，送去池州。”

夏大人一怔，很快恭敬道：“奴婢遵谕，奴婢会做好的。”

*****

黄昏时分，在绣庄吃完晚饭的陆七，仰躺在天井中的竹椅上，闭着眼睛享受着老爷的生活，思玉思竹正在为他梳洗着头发，他是被了半强迫如此的。

躺在那里一边享受着姐妹俩服侍的温馨，一边也在想着心事，他在担心贵五叔，贵五叔带了鲁海，已然悄悄离开了京城，去寻见灰鹰，代他去说服了灰鹰归属，或是建立了交情，他本想亲去的，可是吴捕官的命案，使得了他不敢了大意行事。

另外他也思念着石埭县的亲人们，不知道石埭县的局势怎样了，如今他在京城混的简直是进退不得，与初来京城的愿望差异了大半。

思索中，他又想了去见见师姐，说说话，但他心里明白，他是不应该再去见了师姐的，一是师姐是有夫之妇，二是林总镖头的背景，他若是去亲近，弄的不好就是找祸上身。

“东主，有客来了，是以前来过的青衣人。”阿红的声音急切的传了过来。

陆七一惊坐起，随即下了竹椅站起，思玉忙递了布巾，思竹则取了外袍捧行到了他身边，陆七已然镇静了，从容的向姐妹俩一笑，抓巾擦了一下头发，之后取外袍穿了，散了半干湿发的向了前宅走去。

心下猜度的到了前宅，果见了熟悉的青衣人立在院中，他拱礼笑道：“大人请了。”

青衣人点点头，细声道：“宫里的刑掌院要见你。”

陆七一怔，问道：“大人，刑掌院认识在下吗？”

“当然识得你。”青衣人淡笑回答。

陆七迟疑一下，又问道：“大人，您看我应该备了多少合适？”

青衣人眼神古怪的看了他，过了数秒才细声道：“一千，我，二百。”

陆七点头，拱礼了一下，默然转身回了后宅，取了一千五百两银票，回到了前宅后，默然递出了二百两银票，青衣人淡笑的接了银票拢入袖中，之后默然转身走去。

出绣庄上了一辆轿车，陆七与青衣人对坐，默然一会儿他yù言又止，青衣人小声道：“见了要称刑大人。”

陆七默然点头，青衣人又小声道：“你给了的银子，不会亏的，你不给，就会很亏的。”

陆七一怔，随即默然点点头，之后车内沉默了，约摸过了半时，车忽的停下了，车门开了，青衣人先下了车，陆七随后下了车，立身一看，却是在一天井之中，这让他想起了上次见的夏大人。

看见了青衣人摆手，他忙跟随走去，奔了正房，至门前时，青衣人直接的推门而入，陆七在后跟着，入内就看见了里面坐了一个白胖中年人，却是在能仁寺撞见过的那个。

陆七走前了五步，拱礼拜见道：“下官见过刑大人。”

白胖中年人点点头，细声道：“来了。”

陆七听了明白，默然伸手入怀取出了备好的千两银票，他虽然肉痛郁闷，不愿贿赂了太监，但厌恶也得忍了。

青衣人过来取走了银票，白胖中年人接看后拢入袖中，然后起身肃容而立，细声道：“陆大人听了圣谕，跪。”

陆七一惊，忙撩袍伏跪，恭敬道：“臣陆天风听谕。”

“皇帝陛下口谕，陆天风职任石埭县护军县尉，今闻有辅灭周国皇探之功劳，忠勇可嘉，朕心甚慰，赐鱼肠宝匕一柄，宫伎一名。”刑大人细声宣了口谕。

陆七听了很是意外，不敢迟疑的恭敬道：“臣谢陛下恩赐。”

“陆大人，请起吧。”刑大人细声说道。

陆七站了起来，却见刑大人右手握托了一个三寸长雕纹竹筒，递来细声道：“陆大人，这是陛下交给你任务，拿着吧。”

陆七惊疑的伸双手接了，又听刑大人细声道：“陆大人，此是陛下的秘谕，你去宁**之后，要自找了借口赶去池州，将陛下的秘谕交给了池州刺史马大人，记住了，此事不得外泄。”

陆七听的惊疑，唐皇怎么会让他送了秘谕，又听刑大人细声道：“陆大人，陛下能够让了你送秘谕，那可是有了圣眷的含义，咱家恭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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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陷难

陆七一怔，随即神情见了难以置信，继而又反应惊喜的点点头，拱礼道：“下官恩谢大人。”

刑大人点点头，细声道：“陆大人，赐你的宫伎，明rì会送去你的绣庄。”

陆七拱礼道：“谢大人。”

“陆大人，你要记住了，赐恩之事是不能张扬的，尤其是宫伎，陆大人可要慎言为好，rì后不能说是得自于皇宫。”刑大人细声说道。

陆七听的愕然，不解的看着刑大人。刑大人犹豫一下，又细声道：“陆大人，赐下的宫伎可能是先帝的女人，被当成宫伎赐出宫之后，宫里会认定人已死亡，陆大人得了后，要当成是在京城外得到的。”

陆七一听脸sè惊变，低声道：“大人，那不成的。”

刑大人脸一寒，冷道：“陆大人，宫里养不了太多的闲人，你没有拒绝的余地。”

陆七听了只能闭嘴，他知道可以得罪了周正风，但万万不能得罪了皇宫的权监，他迟疑一下只好点点头。

刑大人笑了，细声道：“陆大人不必害怕的，皇宫里的事情，没有那个外官胆敢了多事，你得了人，最好是送离了京城。”

陆七心里暗骂，却只能无奈的点点头，耳听刑大人细声道：“陆大人，请行吧。”

“下官告辞。”陆七恭敬的拱礼说着，之后转身走去，出了门上车，独自一人的被车夫送了回去。

在车里，陆七立刻将郁闷抛了开去，闭眼使出了异能透读秘谕。

只见秘谕写道：“马卿，朕yù调任兴化军节度副使为康化军节度副使，康化军节度副使归京任职，你速做了交接前准备。另朕有心增军于常州，着你在康化军择拔三营的将官，兵丁由池州乡勇募征，见谕不得有误。”

陆七透读了三遍，确定了秘谕没有对他不利的暗语，之后他拿着秘谕发了愁，他没有想到，唐皇会在他去宁**之前，突然的恩赐了他，唐皇的突然恩赐会是什么含义，他明白八成是出于拉拢，应该是在jǐng告他别死忠了太子。

如今该怎么办？他答应了孟石杀人，可是唐皇不是傻子，这么的先行恩赐了他，他还怎么下手，一旦唐皇亲点的将官死了，那后果对他是极其不利的，若他去了宁**中，再帮助孟石拔任了将官，那结果九成是祸事了。

陆七苦笑了，他如今成了四面楚歌的项羽，手脚分搭了四只船，唐皇，太子，罗长史，韦浩，若还算了小馥，那他成了什么，是趴在水面的大龟吗？

他轻吁了口气，心里却也明白，于理他应该为了唐皇效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说话温和的胭脂气唐皇，给了他一种yīn沉感觉，他下意识的不想有了信任。

“愁也无用，只能一步步的见机行事了。”陆七最后放开了的，不去胡思乱想。

次rì，陆七不能离开绣庄，坐在后宅天井等着‘恩赐’，直至近午了也没见‘恩赐’送来，正暗骂太监时，贵五叔回来了，而且带来了好消息，灰鹰来见他了。

陆七jīng神大振，立刻顾不得了‘恩赐’，嘱咐了玉竹之后，与了贵五叔赶去怡心茶阁见灰鹰。

在车中听了贵五叔的叙说，陆七才知道很是幸运点正，原来灰衣帮发生了山主内讧，灰鹰因站错了位，被迫带了亲信逃离了灰衣帮，在逃途中遇上了贵五叔去寻。

贵五叔说灰鹰愿意跟随了陆七，不过灰鹰要求陆七必须帮他安置了部属，灰鹰的能战匪属有一百零六人，但非战家属有三百多人，灰鹰的要求，就是让陆七能够解决了部属的生计。

陆七听了不忧反喜，他愿意解决了灰鹰的非战部属生计，若是一群没有牵挂的悍匪让他接收，那必定会后患多多，有了家属的牵挂，能战匪属才能够成为了遵从号令的军队，不过他的生计解决方法，还得用了贼赃银票。

下车进了怡心茶阁，上二层入了雅阁，陆七见到了身形瘦削的灰鹰，灰鹰正坐着喝水，一见了进来的陆七，神情一紧站了起来。

“大表兄。”陆七一进来，就欢悦的大声喊道。

灰鹰一怔，也反应过来的点头道：“表弟。”

“想不到表兄也来了京城。”陆七眨眨眼，微笑说着。

灰鹰淡笑道：“我也没想到，能够见了表弟的。”

“走，我请表兄去酒楼喝一口。”陆七笑说道，摆手请了灰鹰跟随，三人一起出了怡心茶阁，雇车奔了醉云酒楼。

在车内，陆七才正容道：“老兄莫怪，我近来陷入了官斗，行事必须得谨慎。”

“官斗？是惹了官非吗？”灰鹰讶问道。

“官斗就是官场势力之间的争斗，我所投效的高官势力，与别的高官势力明争暗斗，就像你之前发生过的内斗，两者是共通的。”陆七解释道。

灰鹰恍然，点点头，他顿了一下，说道：“我来，是想问问，你为什么想要接纳我？”

陆七笑了，诚挚道：“我本心只是想交了你这位朋友，上次的事情，你很守信，所以我成了剿匪军兵马使之后，不想与你成为了对斗的敌人。”

灰鹰点点头，看着陆七，道：“我现在是无处可去，你能够收编了我们成为官军吗。”

陆七摇头，道：“我目前还没那个能力，收编你们成为了官军。”

灰鹰一怔，道：“那你的属下，怎么说能够收纳了我们？”

陆七道：“我是想收纳了老兄为臂助，不过我现在成为了营将不久，不可能直接的收了老兄所属入军，但我真的是想要老兄与我同富贵，共患难。”

灰鹰一怔，看了陆七一会儿，点头道：“好，我信你，你说吧，能够怎么安置了我们？”

陆七点点头，道：“老兄是位爽快汉子，我问老兄一句，老兄认识太湖一带的匪众吗？”

灰鹰一怔，回道：“不认识的，我是山匪。”

陆七一笑，说道：“这次的剿匪军，剿的就是山匪，会兵分了数路，尤其是靠近大江的匪众，是剿匪之重，所以老兄最好是去了太湖隐藏。”

“你是说，让我去了太湖立足。”灰鹰意外道。

“是的，我想老兄去做了太湖匪。”陆七回应道。

“那不成的，太湖匪的势力，不是我能够插足的，想夺占一岛立足更是不能。”灰鹰摇头说道。

“若是老兄拿了财物去入伙，也是不成吗？”陆七正sè问道。

灰鹰一怔，回道：“那应该能够，但我没有财物可做了入伙条件。”

陆七点头，道：“财物我会给了老兄的。”

灰鹰点点头，却又问道：“你让我去太湖入伙，是不是想我做了暗桩？”

陆七点头，回道：“我是有那个心思，我让老兄去太湖，一是避开了剿匪军，二是想让老兄做了我的先头势力插入太湖，因为rì后我可能会去了常州做镇将，那时我就可以借了老兄势力，收编了一些太湖匪成军。”

灰鹰明白的点点头，道：“老弟应是在谋远布局，行，我灰鹰就随了你，愿意做了你的先头。”

陆七微笑点头，说道：“你和我为信而知心，rì后我们同心协力，一起去搏了富贵。”

灰鹰点点头，回应道：“我灰鹰一向守信，今后就听命于你，我相信你，能够让了我和兄弟们，有一个好的将来。”

陆七庄容点头，道：“我与老兄合力之事，老兄不要告诉了兄弟们，rì后我若是去不得常州，只要我在别地有了机会，一样会让了兄弟们去入军的。”

灰鹰点点头，忽伸出了右手，陆七一怔，继而明白的也伸出了右手，与了灰鹰右手互握了，两人对视着，眼神清澈有神，又一齐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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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人生观

松了手，灰鹰浅笑道：“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会是唐国的营将。”

“我也是没有想到，在京城能得了高官的看重，当初你我相遇时，我只是个石埭县的护军县尉。”陆七回应笑说。

灰鹰一怔，讶道：“你还是石埭县的护军县尉。”

陆七点头，回道：“我是有护军县尉的职官在身，在石埭县也有一些根本势力，rì后老兄在太湖入伙不得，那只能去了石埭县，我能够收编了兄弟们为兵勇军，只是兵勇军没有官途，我想要的，是兄弟们能够成为了将官。”

灰鹰点点头，陆七想了一下，扭头道：“五叔，你可有安全的地方，让了兄弟们暂时藏身。”

贵五叔一怔，想了一下，点头道：“有那个地方的。”

陆七转回头，看了灰鹰道：“老兄先不要急着去了太湖，我可能有用到兄弟们的时候。”

灰鹰立刻拱礼道：“灰鹰会随时的候命。”

陆七笑了，他是需要了灵活军力，备用于突发之需，至于布局太湖之事，对他而言还说不上重要，重要的是，他目前就需要了隐xìng的武力做些事情。

当然，他对灰鹰也不是十分的信任，他也明白灰鹰的心里也会是一样的，两人只是为了以前的一次信誉，而在今rì能够走到了一起，若说肝胆相照的话，那还早了些，只有在一起相处和战斗，才能真正的rì久交心。

到了醉云酒楼，贵五叔应命去唤了鲁海和姚松同饮，陆七心里很明白，灰鹰能够来了京城，主要是贵五叔的功劳，缘由就是贵五叔也是匪人，匪人见了匪人，才会在心理上不排斥，否则灰鹰就算是无处安身，也不会应请的来了京城投靠他，宁可远走的去投靠别的山头。

有鲁海这个十足匪人在，灰鹰的匪xìng被引发了，豪爽的与了陆七四人大碗喝酒，酒入肚中什么戒心都没了，七八分醉之后，灰鹰向了陆七诉了苦楚。

原来上次灰鹰放过了陆七之事，回山后引起了很多的匪众不满，大山主当众大骂了他一顿，自那以后，他就抬不起了头。

后来抓了个大户美人，二山主力主守信的完整放归，不让大山主jiān/yín，结果与大山主因为个女人交了恶，而灰鹰一向与二山主亲近，十几rì前二山主突然被大山主杀了，他闻讯后，只好带了亲信匪众逃离了。

一顿酒喝的非常尽兴，陆七让贵五叔安置好灰鹰休息，他带了七分醉意归返绣庄。

坐在车里，陆七的思绪随了车行而飞扬，自小他的人生观就受了父亲的影响颇深，他父亲的理想就是能够成就了统帅军梦，兄长自小就厌武喜文，在娘亲的支持下，兄长得以完全走入了文途。

而他自小就被父亲寄托了未圆的将军梦，自小就被严格的学习了军武，他六岁就开始了跑步，练箭，演武，八岁那年开始了练习骑shè。

结果有一次他摔落了马，醒来之后，好像生命与一个李卓的人合而归一，从那时起，他的军武学习不再孩子xìng，完全的变为了主动，但人也变的沉默了很多。

这个世界随处可见了不公之事，记得十岁那年，他好心的帮助邻居搬米，却是遇上了坊正的十四岁儿子途径，那家伙一脚踢倒了米袋，米散了一地。

他一时恼怒的还了一脚，结果一脚踢失了百两银子，事后父亲只是拍拍他肩，什么也没有说，但让他心寒的是，那个邻家在出事后，与他家的关系急剧的冰冷，面都不朝了。

父亲是郁闷而逝去的，在世时，就曾对他说过，人若失去了辉煌的岁月，那等同于死了，当年叱咤军中的父亲，到了石埭县之后，竟然连个坊正也能够欺负了，父亲的唯一生趣，就是看了他的军武一rìrì的成长，强悍。

“爹，小七会成为统帅万军的将军，也会为您争得了大将军的追封，孩儿在军中苦熬了五年，如今已然迈出了，出头的一步。”陆七醉眼泪光朦胧，喃喃的自语道。

缅怀了父亲，陆七的心又转思了如今的处境，现在的处境是让他出了头，可是危机也是倍增，以后该怎么去做，他本来已是陷入了彷徨，但与灰鹰的一顿酒言，却是让他有所触悟。

他是身处了官场危机，但危机是他得到官位所伴生的，即然得了官途机遇，那就不能被动的由了祸福降临，应该主动的去掌握自己的命运，怎么掌握命运，那醒悟了就是进退二字。

进字他已经在做了，他求罗长史得到了营将的资历，又钻空子的谋求提拔了宋老青为暗盟，现在他又求得了灰鹰为臂助，至于雍王府军的所属将官，那不是他能够信任和倚重的。

下一步要进取什么？陆七想到了唐皇秘谕，秘谕中让了池州刺史募军三营，用于rì后增军常州，而募军的来源是乡勇，也就是说，陆七的兵勇军，有可能会被抽募去了池州。

那是个机会呀，如果他能够左右了那个池州刺史的想法，那就能够间接的提拔了杜勇，冷戎和王导，让他们成为了带兵的队正，为他们rì后的官途打下了基石，至于石埭县那里，有佟河与王主簿在，就足够了。

“我能够左右了池州刺史的想法吗？”

陆七的脸有了淡淡的自信笑意，他是很善于扯了虎皮的，虎皮就是唐皇，身为了唐皇的秘使，他只要透露了圣眷在身，就不信了池州刺史会无动于衷的不睬他。

至于佟光，陆七却是不敢了有所进言，他若透话的让池州刺史提拔佟光，那结果只会害了佟光，佟光的官途，只能靠了他叔叔的上供才成。

陆七伸了下腰，却又想了退字之策，他原本就是想了回去石埭县做护军县尉，但如今他知道天真了，官场的争斗也是残酷的，一旦败了，那就是灭家的大祸，因为他已算是太子的势力成员，太子若是被废，那他就会被牵连的获罪。

他根本不敢寄望了唐皇的所谓圣眷救命，那个唐皇给他的感觉，是绝对不可信任的，但退路能够怎么了去布局，一旦大祸临头之时，他该怎么求得了生路。

陆七轻轻吐了口酒气，神情有些古怪的看着车壁，退字他已经想通了，第一个退路就是能够回了石埭县，去做个大户的富贵一生，如果回不得了石埭县，那就只能带了亲人隐藏的去做匪人，或是逃去了外国开始新的人生。

在他的思想里，所谓的赤胆忠君那是迂腐，父亲的郁郁而终，生存的种种不公，他为什么要为了那个唐皇忠心卖命，这唐国只是真正大唐帝国的一部分，他活着的意义，只想为了自己和亲人的幸福而去奋争。

想退路是为了求生，退路之一就是成了匪人，那是灰鹰带给了他的启发，他一旦在官途败了北，那去做了匪人就是正确的抉择，灰鹰的匪势，会是他的rì后生路之一。

生路之二就是逃去了外国，所以他要尽快的在外国，寻置了合法的生存之地，有了逃生退路，他今后做事情，就不必瞻前顾后的进退失据，可以大胆的周旋于唐国的官场。

就如答应了孟石的杀人之事，他会去做，而且做了也不会留了什么后患，他会让了孟石满意，也会让了唐皇无法降罪于他，一切的一切，他要由了被动的行事，变成了主动的周旋。

陆七醉意中，思路却是清晰的想通了很多，他不再纠结应该忠于了那个官势，他该忠于的，就是自己，自己的生命，只为了自己和亲人的幸福去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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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惊心

顺利的坐车回到了绣庄，给了车钱，脚步有些轻快的走入了家门，陆七的脸上洋溢了笑意，想着美丽温柔的美妾们，见了他归来的欢喜娇容，呵呵，今晚得让小梅也去了玉竹房里，他得好好的........。

“陆大人回来了。”一个细声淡淡的传入了陆七耳中，他有些暧昧的笑意立时变成了惊愕，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青衣人，立在了院中。

“啊，是大人呀。”陆七惊愕之后，忙拱礼说道。

“陆大人，咱家可是等了一时了。”青衣人细声说道。

陆七忙点点头，伸手入怀取了一百两的银票，走过去友好道：“劳大人久候了。”

青衣人接了递来的银票拢入袖中，细声道：“陆大人，走吧。”

陆七一怔看了青衣人，却见青衣人目不斜视的向外走去，他只好看了里面一下，见了小梅独自玉立在阁房前伫望，是他嘱咐过，有客时，不让爱妾们来了前院，他摆了下手，给了小梅微笑的神情之后，才转身出了绣庄。

此刻是未时将尽了，陆七大步追上了青衣人，落后半步，低声问道：“大人，去哪呀？”

“去领赏赐呀，陆大人忘了吗？”青衣人细声回应。

陆七一怔，心道不是说送来绣庄吗？却是不敢了置问，默然的走了几步，才听青衣人又细声道：“是刑大人想见你的。”

陆七点点头，低声问道：“刑大人要见下官，还有什么事情吗？”

“咱家也不知道的，不过你要记住了，让你做什么，或是接受什么，你只能答应。”青衣人细声回答。

陆七点点头，低声道：“下官谢了。”

青衣人不再言语，在坊街走了约百十米后，两人上了一辆轿车，入车内让了陆七一怔，原来车内坐了一名披甲武官，武官的年龄二十五六，浓眉大眼，生相英气含威。

陆七与武官对视了一眼，就低头转身的与之对坐了，青衣人坐在了陆七身左，车动后，三人默然不语。

大约半时后，对面将官忽问道：“请问，你是那里的大人？”

陆七一怔抬眼，回道：“我是雍王府军旅帅，请问你是那里的大人？”

将官愕视了陆七，看了一会儿才道：“我是左骁骑军校尉。”

陆七一怔看着将官，忽转头看向了青衣人，青衣人细声道：“两位大人不要说话的好。”

陆七转回头垂目默然了，又过了半时，车忽然停了，车门一开，青衣人先下去了，陆七随后下了车，走前三步的打量环境，见置身之地是一座幽雅的花园。

“两位大人，请来吧。”青衣人细声说道，说完径直走去，陆七默然跟随，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感觉。

三人前后同行的在花园中走了几十米，到了一座半敞花厅前，陆七一眼就看见了花厅中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刑大人，他随了青衣人拾阶而上的入了花厅。

“下官见过刑大人。”陆七入厅中立定，恭敬的拜见。

“属下拜见洪大人。”同行将官入厅后也恭敬拜见了另一人，陆七已看见那人一身紫袍，年约四十，面如满月，气度雍容。

“你们来了，很好。”刑大人细声开了口。

陆七直腰做恭听状，果然，刑大人又细声道：“陆校尉，武校尉，本院让了你们来，是有事情让你们去做。”

陆七一怔，心道果然不是什么领赏赐，他拱礼恭敬道：“大人请吩咐，下官能够做的，一定尽力去做。”

“陆校尉，明rì你会护送了孟石去宁**，本院希望你，能够与武校尉合作的，杀了孟石。”刑大人细声说道。

陆七大吃一惊的看了刑大人，这事情来的太让他意外了，一时怔住了，却听刑大人细声道：“怎么？陆校尉不能吗？”

陆七神情缓和了一下，他想了一下才拱礼道：“大人，是什么人令了下官杀人的，不会是大人吧。”

“当然不是本院，是陛下的谕旨。”刑大人细声冷道。

陆七神情一怔，迟疑一下道：“大人，下官能够看了陛下的谕旨吗？”

“陛下是口谕，怎么？你想违谕不遵吗？”刑大人细声冷道。

陆七立刻恭敬道：“大人，下官若是见不到谕旨，实难遵谕行事，下官此次已然奉了太子殿下的严令，必须护好了孟石大人。”

“你这么说，莫非自认为了是太子亲臣。”刑大人立刻尖声恼说。

陆七听的惊心不已，瞬间醉意去了许多，他尽量定了神，拱礼正sè道：“大人，太子殿下是一国储君，君有令，下官岂能不遵，在下官的心里，一向是在其职，行其责，大人若拿了陛下的谕旨给了下官，下官自该奉旨行事，若是见不到陛下的谕旨，太子殿下的先前命令，对下官而言就是最高的军令。”

“大胆，你是在说本院假传了陛下口谕吗？”刑大人猛的站起，恼怒的尖声喝斥。

“请大人见谅，兹事体大，下官只能信了实物谕旨。”陆七拱礼说道，却是不肯了软口退让，他岂能信了太监的口语去做什么糊涂事，而且还是杀孟石。

“你，你真是让了本院失望，立刻滚。”刑大人尖声恼说。

陆七只好拱礼道：“请大人见谅，下官告退。”

陆七说完后退了两步，身一转向外走去，出厅一直走去了马车那里，见马车和车夫还在，他板脸说了句送我回去，车夫也未反驳，开车门让陆七上车，之后送了陆七离开了。

花厅内，等陆七走了出去，刑大人才坐下了，扭头细声道：“洪大人，你看咱家的言语有破绽吗？”

洪大人笑了，道：“刑大人做的非常好了，此人酒气甚浓，明显是喝了很多的酒，被了大人一吓，应该是真实的反应。”

“这么说，此人是可用的。”刑大人细声道。

“此人的xìng情应该很有原则，在正面上可以放心的用，不过这种人也很难成为死忠之士，他的归属xìng太强，一旦他的上官变了，其心就兵随将转了。”洪大人回应评价了陆七。

刑大人点点头，细声道：“此人是军将，出身也是将门，自然习惯了遵上令行事。”

洪大人点点头，道：“此人护送了孟大人，还是适合的。”

刑大人点点头，又目注了将官，细声道：“武校尉，你离京后，要辅助了此人，保护好了孟石大人。”

“是，属下遵命。”武校尉拱礼应了，但他又恭敬道：“大人，此人应该已经视我为敌，只怕在途中易生了误会。”

“让你与他同来，就是要让他生了误会，你放心，孟石大人会照应你的，你要做的，就是寻机杀了钱巍，那样你才能被拔为了另一营的营将。”刑大人细声说道。

“是，属下会做好的。”武校尉恭敬说道。

“好，去吧，外面有人会带了你，去得到赏赐。”刑大人细声说道。

“谢大人，属下告退。”武校尉恭谢后，转身离开了花厅。

武校尉一走，洪大人凝重道：“刑老弟，陛下这一次下了杀令，莫非是察觉了什么？”

“你放心吧，陛下那个人，就是个嫉贤妒能的主，一边贪欢舞文的念着佛，一边又非常的害怕有人篡位造反，他只要觉得了有人可能威胁了他，他就会生了杀心，被他冤杀的忠良大臣，还少吗。”刑大人不屑的细声说道。

洪大人点点头，又听刑大人细声道：“就说这个陆校尉，不过是个新进的营将，兵还没有呢，出身也清白，就因被太子赐为了千牛卫，结果就让他生了杀心，他是生怕太子有了得力的将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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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启程

洪大人点点头，关心道：“老弟在宫内外，却是都要了谨慎的，万不可大意了，姓夏的不好应付呀。”

刑大人点点头，细声道：“姓夏的掌有内府影卫，是最擅长窥秘，不过影卫也不是能够飞天遁地，白rì也是无所遁窥的。”

洪大人点点头，又道：“看来陛下在常州立军之事，已是非常急迫了。”

“他能不急吗，他已经有了迁都洪州的心思了。”刑大人细声说道。

“哦，他舍得离开江宁了。”洪大人有些意外的讶道。

“不舍得也得舍得，唐国的疆域大半在西部，若不迁都了洪州，那朝廷对西部的控制力会越来越差，而且周国与燕国的战事早晚会结束，一旦周国大军南来，江宁就危机了，再加上越国不断的袭攻常州，使得江宁的地位越来越走向了腹背受敌的态势，他现在想在常州立军牵制了江yīn军，也做了英王留镇江宁的打算。”刑大人细声说道。

“这么说，太子rì后会随去了西面。”洪大人微挑眉道。

“那是当然的，他若是留了太子在江宁，岂不是给了江yīn军拥立篡位的机会，最少陛下会那么的认为。”刑大人不屑的细声说道。

“真是愚君呀，当年的他完全能够利用了与张氏的亲系，求调了江yīn军去西部驻在鄱阳湖，可他偏偏过早的打压了张氏，结果反迫的张氏极力的拥军自保。”洪大人不满的说道。

“他也就是知道耍心术的算计，根本不具备皇帝的大局魄力，骨子里疑心病重，偏又要装成了仁君治国，你看看他信任的那些个大臣，几乎大半都是jiān臣，尤其是那个赵侍郎，就因为屡屡合他心意的建造了宫阙，就倚为了心腹重臣。”刑大人不屑的说道。

“赵侍郎是周氏的背景，如今陛下想让周氏侵入了兴化军中，听说赵侍郎的三子也会去了信州任长史。”洪大人回应说道。

“不只是信州长史会换了，饶州长史也会换了的，听说是大理司直韦浩外放去任，事实上，那就是在为rì后的迁都打外围基础呢。”刑大人细声说道。

“韦浩，就是那个周氏背景，家有悍妻的后生，嗯，那个人还是很有做事能力的。”洪大人回应评价道。

“是有能力，不过去了饶州却是未必能够有所建树，如今西部的军政官员，被宇文氏和荣氏侵蚀的很厉害，朝廷去任的主官，多被拉拢或是架空，要不就是死在了任上，我们的陛下也是无可奈何。”刑大人细声说道。

“他十年前就应该去了洪州，以护驾为名就能够带了江yīn军过去，可他就是贪恋了江宁的奢华不肯去，先帝当年的苦心，真是让他败坏尽了。”洪大人突的恼斥道。

刑大人一怔，笑了笑，起身站起，细声道：“别吼了，我回宫去应付了，你也回吧。”

*****

陆七坐在了车里，皱眉忧思着，那个刑太监的突然袭令，让他措不及防的非常被动，杀孟石，只见了两面的太监，竟然能够信任的命令他去做，是不是跋扈惯了，还是唐皇真的有了杀人口谕。

陆七忽的一激灵，内心一片冰寒，他忽然意识到，太监的话八成是真的，不然一个太监怎么会要杀孟石，孟石只是无权的太子亲臣，与太监很难结下了深仇大恨。

如果真的是唐皇要杀孟石，那会是直接口谕了让他去杀吗？应该不可能的，唐皇岂能信任了他，当然也有可能是口谕了让他去杀，那结果会是什么？

陆七的眼睛流露了yīn冷，唐皇要杀孟石，为什么要杀孟石，原因只能是孟石帮了太子做事，那他呢？也算为太子做了事情，唐皇要杀孟石，又岂能放过了他，他若是接令杀了孟石，后手就会成了罪人的被杀，口谕，口谕他娘个头。

陆七庆幸自己没有妥协，他也不可能妥协，他此时心里多了几分的惶恐，被唐皇盯上了要杀，那绝对是难逃的大祸，他闭眼静了一会儿，片刻后平静了。

再睁眼时，他的眼中已然有了平静，他知道担忧无用，惶恐只会折磨了自己，怎么办？他冷冷的笑了，唐皇要杀他，应该不会无罪而明诛，要么暗杀，要么找到罪过，或是构陷了罪证，他只能是谨慎应对，另外也要尽快做好了逃跑的退路。

顺利的回到了绣庄，陆七不忘给了车夫十两银子，有的时候小人物也是值得了收买，车夫一怔接了银子，向陆七道谢后驾车离去了。

想通了的陆七已然心神镇定，入绣庄融入了家的温馨，次rì一早他去了醉云酒楼，换上了明光将甲，属官们也陆续的到来，贵五叔三人昨夜是宿在了酒楼。

将官齐了后，陆七率所属出了京城，在京城外的军马场领了马匹，之后去了东城门等候，一直候到了过午，将官们刚用完了军饭，孟石带了人来了。

陆七一看孟石是坐了车驾，被了二十多骑将随拥，骑将们个个的挂刀背弓，其中有九人是明光将甲在身，陆七一眼就看见了昨rì见的武校尉，别的人没有认识的。

“陆虞侯，本官为你介绍一下，那九位明光甲的将官，是新任的宁**将官，你过去问候一声。”孟石的脸在车窗里，声音不小的向了陆七说道。

陆七听了心里抵触，他经了昨rì之事，已然猜度唐皇有了杀他之心，缘由八成就是他为太子做了事情，但孟石这么的说了，他只能无奈的去应付。

驭马向后了数米，拱礼朗声道：“在下是太子亲任的殿司都虞侯，见过各位了。”

九名明光甲将官神情多是愕然，但很快先后的起手回礼，忽孟石的声音道：“太子殿下是宁**节度使，你们既然是了宁**将官，rì后要敬称陆虞侯为大人。”

陆七听了真想给了孟石一箭，孟石让九名宁**将官尊他为大人，那就是作死呢，唐皇一旦知道了，必然大增了杀他之心，这孟石愿意为了太子尽忠，却是非要拉了他下水。

陆七心中不悦，面上却只能平静的拨马回了车旁，说道：“大人，启程吧。”

孟石看着陆七和颜点点头，陆七头一转喝道：“启程。”

几十骑将官护随了一辆车的踏上了旅途，途中天气炎热，大队也走不快，陆七主动下了一道命令，允许将官们随意的跟行，随意的与同伴认识和聊天，经了孟石的那一出，他只能坦然的做了此行的头目，做了头目也是有好处的，就是能够占据了主动。

他的命令一下，鲁海立刻凑到了他的近前，讨好的求教武道，陆七在心里也是欣赏了鲁海，见鲁海身后背了一柄带铁链的车轮巨斧，是此行独一无二的奇门兵器拥有者。

一路行，陆七和鲁海互为师徒的交流武道经验，陆七并不自大的低视了鲁海，每一个武者必有其长处，例如使用重兵器，对陆七而言就是弱点，他的军武最适合的是做探马，不过习得了异功之后，陆七具备了久战之力，而勇将冲锋，往往都是死于乱箭和后继无力。

所谓的万夫不当之勇的人物，陆七知道那是不存在的，人的勇猛是有限度的，力耗之下都会变成了弱者，以前他遇上的那个诡异武道高人，一旦遇上jīng兵弓箭手，在几十张重弓的排箭之下，也会成了死尸，武道中人可争名第一，却不能够号称了百战无敌。

黄昏时分，大队栖在一座名为丹水镇的所在，陆七派出的先头探卫，已然包下了丹水镇最好的客店，大队一到轻松的入了客店。

陆七见孟石下了车，他说道：“大人，下官想与大人住在一起，可以吗？”

孟石微笑看了他，回应道：“当然可以，吾也想与陆虞侯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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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刺杀

陆七笑了笑，伴随了孟石迈步行去，有探卫在前带了他们去了一间上房。”

一迈入了房门，陆七却是驻足扫视了一下，之后才让了探卫自去休息，他又走去了床那里，仔细的看了一会儿，还伸出了带鞘刀点击里壁。

孟石走过来，微笑道：“陆虞侯却是谨慎呀。”

陆七回身笑了笑，道：“我是保证过大人安归的。”

孟石一笑，道：“陆虞侯，上次的事情，陆虞侯能够遵行吗？”

“那件事只能寻机而为，下官只能说尽力。”陆七回答道。

孟石点点头，忽陆七又道：“大人，下官很是思念亲人，想在宁**公务之后，转去了石埭县看看，望大人能够通融。”

孟石一怔，想了一下才点头道：“吾可以给你五rì的探亲时rì，吾只能在宁**候你五rì。”

“谢大人通融。”陆七拱礼道谢。

孟石点点头，忽小声道：“等到了白鱼镇，吾会给你机会的。”

陆七平静的点点头，伸手自然的取了重弓在手，回应道：“我不会让大人失望的。”

孟石点点头，道：“有件事吾要告诉你，太子洗马秦大人有一个孙女，年方十六，貌美知礼，秦大人愿意与你结亲。”

陆七一怔，还真被周云奇说中了，他迟疑一下，回道：“大人，我可以拒亲吗？”

孟石一怔，皱眉道：“你拒亲？”

陆七点头，回道：“大人，我很满足如今的妻妾数量，也很珍惜妻妾们带给我的温馨，不想再娶妻纳妾了。”

“你这是推托之言，你应该明白，我提姻亲的含义。”孟石冷声说道。

陆七默然，双手握了弓背和弓弦轻轻拉动，房内陷入了沉闷，过了一会儿，忽有伙计提了食盒入了门，径直的走到了他们近前。

“两位爷，饭菜来了。”伙计微弯腰，恭敬的说道。

孟石一直皱眉，见问才道：“摆桌吧。”

“哎。”伙计点头应着。

声才落，陆七忽的动了，猛探右手抓了孟石一扯，一下将孟石扯坐去了床上，陆七右手松了孟石之后，飞快的垂下奔了箭壶，三只雕翎箭应指夹出，急速的搭在了重弓上。

但见他提弓的身体急剧转动，一式犀牛望月的扭身上望，弓弦闷响，三只雕翎箭离弓暴袭向了房顶，箭去之后立有了一声惨叫回应。

可是陆七攻击的同时，那个伙计也动了，已然托抱食盒对准了陆七，陆七在箭枝离弓之后，身体却是极快的顺势倒向了地面，倒地的同时，他的右手同时去握拔了千牛刀。

千牛刀应拔而出，化做一片月芒扫斩向了伙计是下盘，铮铮声响，食盒的一面shè出了十几道寒影，却是全部shè空了的掠过了陆七身体上方。

伙计想不到陆七会反应那么的快，就像是先知了他的暗算攻击，看见刀来惊的只能上跳缩腿，陆七刀斩一空，却是顺力道的身体左转，左脚凶狠的扫踢向伙计的腰身。

砰！一声闷响，继而是惨叫，那个伙计被陆七一脚扫中，整个人悬空的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在了房壁上，轰的一声透壁而过，竟然撞破了墙的去了隔壁，隔壁立时有人惊叫。

陆七弹身而起，又极快的向床迈窜了一大步，只见上面掉下了一物，砰的坠在地上，一看是个伙计装束的男人，其手有一军弩，身上插了三只雕翎箭。

“来人，有刺客。”陆七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忽抬头大声喊道。

不用喊也会来人了，将官们闻声奔来，冲进了房中惊愕的看着，陆七立刻肃容道：“去，立刻封锁了客店，查找藏有兵器的人，有兵器的一律拿下。”

立刻有将官应命去了，几乎都是陆七的府军将官，陆七扫了一眼，见只有了七个宁**的将官到场，他见过的武校尉就没来。

“怎么缺了两位？你们立刻去看看。”陆七变颜的质问和命令。

他一说完，七个将官互相惊愕的看看，忽的几乎一齐向外奔去，陆七一回头看了孟石，见孟石的脸sè很是难看，眼睛有惊的看着地上的尸体，这时留屋未去的孟石随从们走过来，向了孟石问安。

孟石摆摆手让随从退开，他站了起来看着陆七，温言道：“这次，多亏你了。”

“大人能够平安就好。”陆七淡然回应，平静的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但他心里，却是有些怀疑刺杀之事，似乎只针对了他，不过也可能他成了主攻对象，毕竟孟石是个文官。

孟石点点头，看了死尸一眼，道：“想不到，这么快就遇上了刺客。”

陆七默然，忽听到有脚步声急来，很快一个宁**将官冲入了房中，盯了陆七惊声道：“大人，他们死了，他们被杀了。”

“什么？”孟石失声而出，陆七也是一呆，死了，那个武校尉怎么会死了？

随后陆七伴了孟石急去了被杀之人那里，到了那里一看，屋内曲躺了两个明光甲的将官，两个头盔滚在很远的所在，将官的死因一样，都是头顶被弩箭shè入而亡。

陆七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他知道必是这两个将官入房摘了头盔，结果被刺客居高临下的暗杀了，两个将官是武人，又穿了盔甲，很难被了弩箭shè中弱点，刺客非常懂得人的心理，知道走了远途的人，会在能够休息时放松了jǐng惕。

“陆虞侯，你怎么知道房顶藏有刺客的？”孟石突然扭头问道，他的眼睛含了恐慌和愤怒。

陆七一怔，回道：“大人，我是军中的探马，在军中血战了五年，为什么能够活下来，就是两个字，jǐng惕，我入屋就看见了房顶有人，只不过大人已经踏入了伏击地域，我只好装作了不知的寻机杀了刺客。”

孟石哦了一声点点头，眼睛却是又看了武校尉的尸体，陆七看了心一动，忽的萌生了一种古怪念头，但很快又觉得不可能。

而屋内还站了很多将官，他们多数人神情是惊怒，在听了陆七的回话，他们有的人眼神，流露了讶异，甚至是隐隐有了些许敬意。

“大人，我们换家客店吧。”陆七主导的说道。

孟石点点头，发生了凶案，必须由地方官过问了才合法度，大队离开客店去了另一家客店入居，只留了一个孟石随从处理后事。

入夜，孟石坐在床上神情沉重，陆七却是盘坐在床前神情平静，静默了有半时，孟石才道：“以前的那个事情，不用做了。”

陆七点点头，心知就算死的将官不是孟石要杀的，孟石也不能实施杀人计划了，若再死了两个将官，那根本就不能去宁**了，只能返回京城去辩解，否则就算去宁**提任了将官，也会成了图谋不轨的罪证。

“吾说的姻亲，你真的不想应吗？”孟石又问道。

陆七默然，过了一会儿才道：“大人，就算我应了姻亲，大人就能够认为我，一定会忠于了太子殿下吗？”

“你应了姻亲，在别人眼中，会认为你是太子殿下的亲臣。”孟石解释回应。

陆七摇头，说道：“大人这么的想，我认为是一种自欺之心，就算我应了姻亲，别人也只会当我是萧氏的背景，甚至也会是周氏的背景，我的嫂嫂是周氏的女儿，我兄长的岳父，是能够参与周氏大祭的嫡亲。”

孟石一怔看了陆七，陆七又道：“大人，太子殿下有可能得到了周氏和萧氏的支持吗？如果不能，我接受了太子洗马的姻亲，只会为太子殿下找了麻烦。”

“这么说，你是不能忠于了太子殿下？”孟石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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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借口传言

“大人，太子殿下对我是有知遇之恩，我也愿意为太子殿下做事，但忠于二字是不可能做到的，如果有陛下的圣旨令谕于我，我只能是遵圣旨而行，所以，请大人不要指望了我能够死忠太子殿下。”陆七语气平静的回答道。

孟石默然，过了一会儿，陆七又道：“大人，我是很敬重你的，但有的事情真的不能够去做，尤其是大逆之事，古往今来，凡是帮助太子大逆之人，都不会有好的结果，因为太子是会成为皇帝的，一成为了皇帝，心态就会对拥立者有了不忠的印象，那会是灭族的凄惨后患。”

“太子殿下是仁厚之君。”孟石声音微温道。

“唐皇陛下也是仁君。”陆七毫不迟疑的回了一句。

孟石一怔愕视了陆七，陆七却又转言道：“大人，我们多说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如果大人能够信任我，今后我可以为太子殿下做事情，尽力的帮助太子殿下坐稳了大位，如果大人一定要我死忠太子殿下，那我是做不到的。”

孟石眼神疑惑的看着陆七，过了一会儿，才点头道：“你能够尽力也好。”

陆七点点头，内心却是不断惊疑猜度着，他的先天功笼窥异能，早就发觉了外面屋顶有人，但是那个人的存在让了他惊异不已，那个人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影子，匍匐在屋顶恍如了一块死物，也就是说凭了耳力，是无法察觉了那是个活人。

先有刺杀，换了居地又被了这种诡异人物监窥，陆七岂能了不惊惶，他经历过以前的一次死亡之劫，造成了他对诡异的武道高人很是惮忌，以前的那个是周国皇宫的什么将军，那这个八成是唐国皇宫的武道侍卫，所以他与孟石说话，故意的表达了对唐皇的尊崇，他宁可得罪了太子，也不愿引了屋顶的诡异人物下来。

静了一会儿，陆七为了气氛自然一些，又说道：“大人，京城诸军中，有姓杨的中郎将吗？”

“姓杨的中郎将？是有一个，左金吾卫的统领名杨鲲。”孟石一怔后，回答了。

陆七哦了一声点点头，孟石却讶道：“你与杨鲲认识？”

“不认识，但我与青阳县的杨家有怨。”陆七淡然回答。

“青阳县的杨家？那是杨鲲出身的家族，你怎么会与杨家有怨呢？”孟石讶问道。

“青阳县杨家的先翁杨士奇，与我的先父是生死至交，我的姐姐自小与杨将军的二儿子订婚，后来我家败落，十年前，杨将军却是不嫌的接迎我姐姐，去了青阳县成婚。”陆七回答道。

孟石哦了一声点点头，陆七又道：“杨将军在世时，我姐姐在杨家过的很幸福，可是杨将军过世不久，他的二儿子为了官途，竟然放离了我姐姐，我回来后知道了，却是无可奈何，我真的是想不到，杨将军忠义一生，他的儿子却是不忠不孝的势利小人。”

孟石听了默然不语，过了一会儿才淡然道：“你怨也是无用的，朝中那种人非常之多，事实上，真正死忠唐皇陛下的，只有先帝时的一些老臣，如今朝中握有实权的官吏，多是势利之辈。”

陆七默然，过了一会儿，孟石叹道：“当今陛下最大的失误，就是不该寄望了世家的争斗，世家不是愚者，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互相都是有底线的，都明白两败俱伤的后果。”

“大人之言说了不该寄望，那又有什么好的办法对付了世家，若是用强霸手段去对付，那后果会好吗？”陆七却是置疑的反问道。

孟石看了陆七一眼，笑了笑，温言道：“我们不要说了，争论下去不会有结果的，我也该休息了。”

陆七点点头，等孟石躺好之后，他手一挥隔远灭了油灯。

*****

唐国皇宫内，一身锦黄的唐皇坐在榻上，他低头在看折子，神情有些yīn沉，夏大人身体微弯的恭立在榻前。

“竟然让他们到了宁**。”唐皇忽的冷说了一句。

“陛下，影卫的飞信言，确实是没有机会下手，那个陆天风与孟石形影不离，而陆天风曾是兴化军护卫主帅的探卫，行事极为jǐng惕，军武也是厉害，又有一干将官的随护，使去的影卫没有把握，在强行出手后安归。”夏大人恭敬回应。

唐皇默然，过了好一会儿，才温和道：“下道旨意给吏部，外放孟石去任饶州刺史，让孟石在宁**直接带了随从去上任，不得回来京城，原饶州刺史归京，任礼部侍郎。”

夏大人一怔，恭敬道：“陛下，是否杀令延续？”

“让影卫回来吧。”唐皇回应道。

夏大人恭应了，过了一会儿，唐皇又问道：“大班，你说职任陆天风为饶州司马，合适吗？”

“陛下曾说过，担心陆天风与韦浩结成了官党。”夏大人恭敬回答，对于唐皇的大转变，他没有一点愕然反应。

唐皇默然，过了一会儿淡然道：“结成官党，也比成了宇文氏的爪牙要好，朕需要尽快的，彻底的掌控了饶州。”

夏大人恭立默然，过了一会儿，唐皇又道：“饶州司马的事情，朕在看看，你上次给了陆天风什么？”

“回陛下，一柄上品的鱼肠宝匕和一名宫婢。”夏大人恭敬回答。

唐皇点点头若有所思，忽温和道：“其实朕，一直很欣赏孟石的才华，他那么的忠于太子，对朕而言，值得一用。”

“陛下圣明，孟石大人毕竟是文官。”夏大人细声回应。

唐皇点点头，忽又道：“青阳县的杨家二子，是什么背景？”

“奴婢使人急查过了，杨家二子的正妻是荣氏背景，两个平妻一个是周氏背景，一个是青阳县令的女儿，杨家二子现任吉州长史。”夏大人细声回答。

唐皇点点头，夏大人又细声道：“陛下，杨鲲是忠义之人的。”

唐皇笑了，回应道：“杨鲲曾是朕的侍卫，朕了解他的。”

夏大人默然了，唐皇也是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夏大人忽细声道：“陛下，还有一事查清了，陆天风护送的官眷，是雍王府的石婵县主。”

唐皇一怔抬头，不解问道：“石婵县主，她去京城外做什么？”

“是去见了一些在石埭县招揽的平民护卫，石婵县主来了京城后，池州萧氏将一处老宅给了石婵县主，那座老宅有街铺，据说石婵县主得了后，是要经营了药堂。”夏大人细声回答。

唐皇一皱眉，道：“这么说，陆天风与石婵县主是早就相识的。”

“陛下，应该不是的，种种迹象表明，陆天风并不认识石婵县主，若是认识，就不会用了军令去支使陆天风做护卫，因为身为雍王府县主，完全有权直令了雍王府所属，行护卫职责。”夏大人细声解释道。

唐皇哦了一声，夏大人又细声道：“陛下，陆天风有可能是不知道石婵县主，不过石婵县主应该是很了解陆天风，可能是有心招揽了陆天风。”

唐皇点点头，却又皱眉道：“她是县主，招揽军将做什么？”

“奴婢是据查而禀，不敢妄言，不过石婵县主近来已入宫两次进见了萧妃娘娘，听说还替别人送了萧妃娘娘一个善舞/奴婢。”夏大人细声回答。

唐皇默然，过了一会儿，夏大人又细声道：“那个善舞/奴婢，内府已查验过了，是一个天生柔骨的女人，不过其身有缺，是个闭yīn的石女。”

又静默了片刻，唐皇才温言道：“朕有些时rì未见了萧妃，摆驾玉华宫吧。”

“奴婢遵旨。”夏大人恭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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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宁国军

烈rì当头，陆七看着宁**的节度使大营，暗暗松了口气，这一路的走来，让他一直绷紧了jǐng惕xìng，也因孟石的放弃计划，他的灰鹰暗棋没有使用，他当然不能够亲自的杀人。

宁**的兵力有六万，节度使大营驻有两万五千兵将，节度副使也在节度使大营，但最高兵权者却是节度使牙军的行军司马，节度副使和节度使的行军司马，两者是互相制约的关系。

计划没有变化快，本来陆七会承当了拔将的考官，现在不用了，途中孟石表了态，直接的点任了周云华为营将，另一录事军曹的人选交给节度使行军司马。

陆七听了当然愿意，使贵五叔和姚松先去寻见了周云华，由周云华带见了行军司马，直接挑明的与行军司马做了沟通，行军司马于将军已然答应了提拔周云华，因为那是顺水人情，毕竟周云华就是他的直属部下。

一行人入了大营辕门，才入内，节度使行军司马和节度副使迎了出来，双方微笑友好的官礼相见，孟石还是特意的介绍了陆七是都虞侯，节度使行军司马不意外，节度副使却是郑重的打量了陆七一下。

陆七也是恭礼拜见，节度副使是一位年有五十的老将，生相颇为威严，而节度使行军司马却是生相儒雅的中年人，白白净净的，明显不是武人。

陆七见了暗自摇头，唐皇是真不会用人呀，用文人掌军，是很难让了军心敬服的，只有主将勇武，才能带出了悍将勇卒，才能适应了乱世的战争。

入了节度使军府，孟石郑重的奉上了节度使军令，军令的内容是命令扩军三营，新营的队正由节度使行军司马拔任，队副由节度副使拔任，营兵由各营抽调归齐，各营的缺口由乡勇募补。

节度副使和节度使行军司马恭接了军令，之后是在军府中摆宴接风，参与的将官很多，各营的主将和录事军曹几乎都到齐了，显示了节度使行军司马的大度。

陆七一看，才知道是轻视了这位文人掌军者，大度的表现，会给人一种坦荡自信的印象，容易让人亲和与生敬。

陆七身为了都虞侯，被行军司马安排在了节度副使的下首，充分表示了对陆七的尊重，孟石却是与节度副使对面坐了，孟石的下首是节度使行军司马，中间的正位是空的，那本应是节度使才能坐的位置。

开宴时，节度使行军司马没有介绍什么，直接的举杯环拱后，回杯一饮而尽，然后说了一句：“随意。”

酒宴也算尽兴，节度使行军司马和节度副使，两位掌军者并不禁止将官与陆七敬酒，节度副使甚至还主动与了陆七说话，使得陆七大为的意外，他原以为会被排外呢。

夜晚，华灯初上的时分，陆七立在营房门外，看着节度使大营的一切，眼前的景观与他在兴化军所见是不同的，他在军中一直是没有去过兴化军的本军地，就是在外的数年征战，他也没有进过节度使的行辕大营。

在军中，他长期是个底层小兵，他也曾羡慕的眺望过一个个军府大营，也期待着自己能够进入军中的权力中心，但是在军中太难出头了，与他不相上下的勇士有很多，大家都在努力向上，他只能羡慕而又怨愤不公的隐忍，他没有人脉可了依靠，他的上官王勇，也只是底层的小官。

看着广大的cāo练校场，广大的一排排营房，来来往往的披甲兵将，陆七的心有些失落，他只是这座大营的过客，一个挂了都虞侯军职的客人。

按正常军制而言，他应该是宁**的第四号掌军者，他的上面是节度使，节度副使，节度使行军司马，但是唐皇为了掌控外军，却是赋予了节度使行军司马，代行了节度使军权，节度副使只拥有了尊贵的高位。

陆七扭头看向了节度使军府，他在犹豫是不是去见了那位于将军，一路走来，他始终察觉了那个武道刺客的跟随，他明白刺客是在寻机，也明白了刺客的战力，可能不比了他强大很多。

如今到了宁**大营，如果那个刺客真的是唐皇所使，那么唐皇会不会也向那个于将军，下达了秘杀令呢？如果是，那他的xìng命就没有什么生机了。

陆七思虑后，迈步走向了节度使军府，他要去探探口风，另外他还有一事想要争取一下，就是贵五叔来见周云华时，意外的遇上了故旧，一位当年父亲的战友。

那位父亲的战友名李川，是位四十多岁的老兵了，当年与父亲同为探马营的队正，也是位军武大才，可惜一直的仕途平庸，当年是队正，如今在宁**十多年了，一直是个牙军队副，比了当年还低了一级。

到了军府门口，守门的甲卫对他军礼相见，在军中等级森严，就算是虚职摆设，也无人敢了不敬上官，军中的实权与虚权，是说变就变的，无怨的前提下，没人自找晦气的开罪上官。

通报后，陆七被请进了军府，文气的于将军，立在军府内的一间阁厅口微笑相迎，两人互礼后，入厅分宾主落了座。

陆七坐下后，看见只有厅门外，守立了四名甲士和一名三十多岁的英挺将官，心知五人必是于将军心腹。

他干脆的，直白道：“属下来见将军大人，是有事情相求的。”

于将军看了陆七，平静的微笑道：“陆虞侯却是坦荡之人，请说吧。”

陆七点头，道：“属下对大人的印象也是非常的好，属下此来，主要是求个人情，上一次属下的探卫前来，意外的见到了一位故旧，那位故旧曾与先父是战友，如今却还是队副，属下想求将军大人，有机会时能够适当的恩典一下。”

于将军微怔，问道：“你说的队副，名什么？”

“名李川，四十多岁了。”陆七语气微叹的回答道。

于将军哦了一声，微笑道：“队副李川之名，本军知道，是他求了你吗？”

“没有，是我自己想要帮他一下，我还没有见过那位叔叔的，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了他，所以不愿去见，若是有了帮助，我却是不敢去见了。”陆七回答道。

于将军一怔，问道：“你，不敢了去见，什么意思？”

“我怕连累了那位叔叔，我如今的地位很尴尬，本来我求入了雍王府，不想唐皇陛下忽的暗见了我，之后不久，我又缘遇上了太子殿下，被太子殿下赐予千牛刀，这次前来又职任我为了都虞侯。”陆七苦笑说道。

于将军的反应平静，却是问道：“你进见过了唐皇陛下？”

陆七点头，道：“是的，原因我本是兴化军的军将，唐皇陛下召见我，是为了解兴化军的情况。”

于将军点点头，陆七的眼光却是捕捉着他的反应，却是没看出于将军有什么愕然异样，如果是接了杀令，听到了唐皇的亲见之言，应该多少会有异样反应的。

他没发现什么，只好又道：“属下所求之事，将军大人不必有了为难的，属下只是在尽一分心意。”

于将军笑了，回应道：“你的所求，我会成全的，不算什么难事。”

陆七一听，忙拱礼诚恳道：“多谢大人，大人的恩典，我会永记的。”

于将军一笑，转言道：“问你个事情，途中死的将官，是你杀的吗？”

陆七一惊，眼睛愕视了于将军，于将军也眼睛平静的看着他，对视了数秒，陆七摇头道：“不是我。”

于将军点点头垂目，不想陆七又道：“也不会是孟石大人。”

于将军又看了陆七，陆七又道：“我在途中反杀的刺客，是真的要杀了孟石大人，用的是大范围杀伤的排弩。”

于将军脸sè微变，忽转头外视的默然不语，陆七看了一会儿，又说道：“我奉了太子殿下的亲谕，不能让孟石大人回不了京城。”

于将军转回头笑了，淡然道：“平安到了这里，你可以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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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李川

陆七心一惊，面上平静的点点头，想了一下又道：“大人，明rì我要去池州传送秘旨，孟石大人，就只能求大人保护了。”

“你要去池州传秘旨？”于将军这回有了惊异的反应，讶说的看了陆七。

陆七点头，道：“密旨是夏大人亲交给我的，要我交给了康化军节度使马大人。”

于将军脸sè微变，眼睛平静的看着陆七，问道：“是夏大人亲交给你的秘旨？”

陆七点头，顿了一下，说道：“密旨之事，我多少知道一些缘由，大人想听吗？”

于将军看着陆七，数秒后才微点头，陆七道：“据说陛下想在常州立一军，可能会在康化军和宁**各调了三营，开去常州成军。”

于将军点头，平静的扭了头，默然一会儿，陆七忽又道：“大人，康化军那里，可能是将官自拔。”

于将军扭头看了陆七，忽笑了笑，淡然道：“本军知道了。”

陆七拱礼道：“大人，明rì我去池州，会以探亲为由，请大人不要外传了我是去传旨，尤其不能让了孟石大人知道，我如今身为国臣，也是没有办法。”

于将军一怔，继而点点头，陆七起身恭敬道：“属下告退了。”

“陆虞侯顺风。”于将军起身拱礼，之后送了陆七至厅外。

看着陆七的背影直至不见，于将军才抬头看了远方夜空，一立就是半时，忽他扭头吩咐道：“赵林，去九营唤了队副李川过来。”

“是。”那名将官恭应的大步去了。

于将军回了厅中，默然的坐思，直至厅外有人恭敬道：“九营三队副李川，报进。”

“进来。”于将军抬眼回应。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披甲军汉走了进来，至厅中单膝跪地，恭敬道：“属下李川，拜见将军大人。”

“起来说话。”

“是。”李川恭应起身。

于将军看了他，淡然问道：“李川，你什么时候求过陆虞侯？”

李川抬头愕视了于将军，拱礼道：“将军大人，属下没有求过什么人的，陆虞侯，属下只是听说过的。”

“你没有求过陆虞侯，适才陆虞侯却是亲自来到了本军这里，就是请求了本军能够恩典于你。”于将军淡然说道。

李川愣了，神情隐现了复杂，过了数秒忙拱礼道：“将军大人，属下真的没有求过陆虞侯的，只是与陆虞侯的属官在前rì偶遇，那位属官与属下曾在同一军营。”

“是吗，陆虞侯可是尊称你为叔叔的，说他的先父，与你是莫逆交情的战友。”于将军淡然道。

李川听的一呆，继而神情见了愧sè，他犹豫一下，道：“大人，属下与陆虞侯的先父，是曾经很好，只是属下做了背信之事，已是愧不敢当了。”

“哦，你做了什么背信之事？”于将军皱眉问道。

“属下当年在寿州时，曾经将一个妾生女儿，订给了如今的陆虞侯做妾，而陆家的一个妾生女儿，订给了属下的嫡子做妾，后来寿州大败，属下迁居了宁国县，陆家迁居了石埭县，属下迁居不久入籍了宁**，几年后属下稳定时，去了石埭县寻到了陆家，结果陆家已然破败，属下不忍心女儿受苦，就与陆虞侯的先父协商解除了婚约，之后再未往来。”李川愧疚说道。

于将军默然，过了数秒忽吩咐道：“赵林。”

门外将官应声而入，于将军吩咐道：“去问问陆虞侯，知道与李川队副的亲事吗？”

将官应是去了，李川垂首而立，象个等待宣判的罪人，于将军也不言语了，厅内一坐一立的陷入了寂静。

片刻后，将官大步入厅，立定恭敬道：“回大人，陆虞侯说知道，还说当年的退亲，陆家并不亏失，说他的先父在世时，一直当了李叔叔是莫逆至交，从未怨恨过，另外李叔叔当年，还暗中给了陆虞侯的母亲，一百两赔罪银子，陆家只有感激。”

李川听了，魁梧的身体一颤，头却是向下低了些，于将军始终看着李川，他轻声道：“李队副，陆虞侯是真的没有怨恼你，你有福气呀。”

“大人，属下愧不敢当。”李川声音低沉的回应道。

“既是过去的事情，就不要纠结了，你的以前作为，也算不得背信，毕竟你与陆家是互换的儿女亲。”于将军善意开解道。

“谢将军大人。”李川又单膝跪地的恭声回应。

“起来吧，与你说些正事。”于将军吩咐道，李川起了身。

“李川，你也知道了宁**扩军三营的事情，这是一次让了很多将士期待的机会，本军想，你也是想得了升迁的。”于将军正容说道。

李川抬了头，恭敬道：“将军大人，是想提拔了属下去新营。”

“本军没想过提拔你，你应该知道想要提拔的将士太多，不过陆虞侯亲自前来，求了本军恩典你，顺水人情本军愿意去做，所以你很幸运。”于将军声音微沉的回答道。

“属下谢将军大人恩典。”李川弯腰恭谢。

“回去默默的准备一下，将与你友好的暗报上来，交给赵校尉，今后你要听他的。”于将军吩咐道。

“是，属下今后会听令了中军大人。”李川恭敬回应。

“赵林以后会是团军主帅，你是他的直属右卫营主将。”于将军回应说道。

“什么？”李川吃惊失声，眼睛不敢相信的看了于将军，赵林将官也吃惊意外的看着。

于将军笑了笑，说道：“这一次的扩军，是一个契机，本军会重新调整了军力，会减少一些团军的军力，扩出三个团军去远驻边防，新团军每个六营军力。”

李川怔愣点头，于将军又看着他，吩咐道：“回去后不要泄了任何军秘，你报上友好即可，默默的等着，也不可去见了陆虞侯，回去吧。”

李川一惊，忙恭敬道：“属下谨记，属下告退。”

李川走了，赵林疾步走到于将军近前，惊讶的低声道：“大人，有什么变化吗？”

于将军看着外面，淡然道：“赵林，我来宁**有七年了。”

赵林一怔，低声道：“大人，那个陆虞侯的话，未必可信的。”

“不可信，他说什么了？”于将军淡笑问道。

赵林一怔，想了一下才道：“大人若是真的擅自调整了军力，只怕会惹了京城猜疑的。”

于将军望着外面默然，过了一会儿才问道：“赵林，你说实话，rì后是愿意与我离开宁**回京，还是愿意成为了一个团军主帅。”

赵林一怔，默然了一会儿，才低声道：“大人对我有恩，我应该跟随了大人。”

“你错了，正因为我对你有恩，所以我愿意你长久留在了宁**，就算你rì后不能留在了宁**，我也愿意你是手握兵权的主帅。”于将军正容说道。

“属下明白了，愿永远忠于大人的。”赵林诚恳回应。

于将军点点头，说道：“我来七年了，陛下不可能心无猜忌的，今rì这些来的将官，就是钳制我的一种手段，或者说，是陛下要使人来替我的前兆，所以我只能利用这次机会为你谋得了主帅之位，就算陛下没有换我回京之心，我也要安置你了。”

赵林点点头，于将军又道：“我扩三个团军，一个安置你，一个给了节度副使做主，一个给了关冲，关冲是宁**第一勇将，提拔了他能够让人心服，京城来的将官，三个升为团军司马，三个为团军中军校尉，一个为营将，另两个营将位一个给李川，一个给周云华，周云华的背景是周氏，孟石又点任了他，算是我讨好了太子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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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归乡

赵林一怔，讶道：“大人看好太子。”

“不是看好，而是做事情不能做绝，太子成为皇帝的机会是很大的，能够不得罪的，尽量不要开罪，另外提拔周云华，让了陛下知道后，会以为是提拔了周氏，陛下倚重周氏已然尽人皆知，我提拔了周云华，暗喻是在顺了陛下之心行事。”于将军回应解释了。

赵林点点头，又听于将军道：“等做完了扩军之事，我就上书请求转任文官。”

“大人要主动上书？”赵林意外的讶道。

“主动请离，只会有好的结果，陛下若是不想动我，我上书也不会调我离开宁**，若是已然有心动我，我的上书之后，会得个好职官的。”于将军淡笑说道。

赵林恍然点头，却又听于将军道：“那个陆虞侯，是个人物，rì后你若是与他在一起时，尽量的不要与他为敌。”

“大人这么说，是很看重他了。”赵林讶道。

“真正的帅才，就是上兵伐谋，他来找我，只是说说话，就让我心多了危机，还利用我提拔了他父亲的故旧，几句话就种下了结势基石。”于将军平和说道。

“那是大人仁厚，否则在这个宁**，岂容了他称尊贵。”赵林不服气的说道。

“你呀，别不服气，换成你，会放下了前怨提拔李川吗？”于将军淡笑问道。

赵林想了一下，回道：“应该不会，不报复就很好了，不过李川做的也不亏心，不是给了赔礼银子吗。”

“是呀，是给了赔礼银子。”于将军淡笑说着，眼神流露了一丝欣赏。

*****

陆七在独间营房内静静的坐在椅上，眼睛平淡的看着门口，于将军派了人来问，使得他的危机之心去了大半，只等熬过了这一夜离开了节度使大营，他才能彻底的安心。

李川与陆家的事情，自然是贵五叔告诉他的，贵五叔一再推崇李川是个好男人，是个将才，当年与陆七的父亲确实是生死之交。

但嫌了陆家破落的事实，让陆七实难有了好感，若非不得不去见了于将军，他是不会去为了李川而求人的，一切只是顺水人情，也许他的请求，能够使得李川成了队正吧，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将官来问，他莫名其妙的为李川又多编了句好话。

很快，陆七就抛开了李川的事情，他的心绪转去了思念亲人，明天一早他就走，几百里的路途，他快马应该能够一天赶到了石埭县城，他是应该先去见了宁儿，还是先去了望江堡为好。

思来想去，他知道应该先去了青阳县见娘亲，可是他离开石埭县有很长时rì了，他不知道石埭县的权势格局变的怎样了，他非常想知道佟河是否升任了石埭县丞。

石埭县的事情他若是不能最先知道，那去了娘亲那里也是难以温馨，正常的走向，还是先回了石埭县，之后去池州，最后去见娘亲，安心的与娘亲多些时间相处。

定下了走向，陆七安神静心的养气休息，不想一时后，那个将官又来了，问他离开后几rì能归，陆七回答五rì，将官告诉他，五rì必须回来，五rì后节度使大营要cāo军演武，届时不能少了他。

陆七听的莫名，他只是个虚名的都虞侯，宁**的演武，他在与不在有什么用，于将军的立场，应该是巴不得他不能够参与，虽然不解，陆七只能是答应了。

天刚蒙蒙亮，贵五叔竟然带了探卫们来见陆七，陆七很是意外，他是想要独归的，但贵五叔不答应，理由是去了池州，有属下才能够得人尊重，一旦有事情也能够代了陆七去分劳。

另外贵五叔语气沉重的说，他要去跪拜老爷的坟墓请罪，也要去拜见了夫人说说话，陆七感动的答应了，一行十三人离开了节度使大营，别的属官留下保护孟石和听用。

归心似箭，陆七一行纵马飞奔，一路上为了不跑伤了马，一个时辰就休息，休息时陆七与将官们说说话，却是增进了彼此的亲近，从得到了这些属官，陆七一直也没有刻意的亲近，一是没机会，二是心存戒备，就是喝酒时也是藏着心眼的。

这一伴了他归乡，陆七的心放开了许多，与将官们说了一些心里话，将官们对陆七在京城的‘传奇’经历，听的很是讶异，他们大多数不了解陆七，半数人以为陆七有什么大背景呢，敢情一个个的‘吓人’职官，都是自己‘撞’来的。

人的亲近都是友好交流得来的，陆七简述了经历后，将官们不再猜忌陆七是什么阵营的，反而有些同情担忧了陆七的境况，他们的心里，其实对陆七已然有了敬服和归属心，因为陆七实实在在的对他们好，上官都是刮下官的银子，而陆七却是大方的给了属官酬劳银，得了好处，自然愿意长久的跟随陆七。

一路奔去，等过了太平县境时，才刚过午，踏足了石埭县的土地，陆七的心忍不住的激动，他想家呀，想亲人们呢，想怀了孩子的宁儿和秋棠怎么样了。

心是激动的，陆七的思维却是镇定的，他的军人习惯，主导着他的行动，他习惯了知己知彼的做事，他会忍住了急于归家的冲动，会先派了贵五叔去石埭县了解情况，一旦有变，他就得想好了对策去解决。

在七里乡的高岭镇，陆七停驻休息，贵五叔和姚松继续赶去了望江堡，要从望江堡为入口了解情况。

在客店要了酒饭招待属官们，先让属官们取井水洗浴，刷马，让大家恢复盔明甲亮的威武，之后去休息用饭，聊天等候。

rì近黄昏，贵五叔二人回来了，带给了陆七一个非常意外的坏消息，大半月前，王主簿接到了被调离石埭县的公文，据说是刺史马大人上书了朝廷，朝廷调任王主簿去饶州任县丞。

另一个消息是，新任石埭县丞是姓佟，是由石埭县的刑房知曹拔任的，新任的石埭县主簿姓周，是望江堡周耆老的大儿子，新任右县尉姓罗，是池州放任下来的。

陆七的家很平安，城里和望江堡的家都无事，商铺也经营正常，就是陆七的兵勇军被解散了，西城门的队副冷戎也被免了职，队正孙力也被免了。

还有望江堡周府的老夫人，一个月前过世了，周府的雁儿小姐已订给了池州刺史马大人做妾，五rì前已经去了池州。

陆七听完怔立无语，家人平安让他放了心，可是石埭县官场的变化，大半出乎了他的意料，尤其是王主簿的被调任，很是让了他失措生惶，罗长史明明答应了他，结果却是只提拔了佟河，真的是刺史马大人造成的吗？

应该不是的，罗三夫人说过，可以让了上请调任的公文留压不准，也就是说池州刺史的上请，不能够起到决定xìng的作用，那为什么会出了问题呢？

陆七的内心忽的涌生一股恼怒，他明白了八成是罗长史捣的鬼，他求了罗长史，结果罗长史不但没有帮他保住王主簿，很可能是故意的害了王主簿调离。

王主簿的调离，对于陆七的损失是很大的，他辛苦打下的石埭县兵力根基，会因为失控而崩失，佟河只是他的暗棋，而且自主xìng极大，他不可能明面去依靠了佟河做事，而王主簿只能主要的依靠了他。

罗长史为什么要害了王主簿调离，陆七放在以前也许会觉得不可能，但是经历了京城的很多事，陆七知道了罗长史在石埭县藏兵，很可能要实施了什么计划，实施计划有佟河的暗助就够了，王主簿的存在反而成了计划的阻碍，毕竟王主簿在石埭县掌权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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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拢心

怎么办？王主簿的调离，他只是有些愧对，他是恼恨了兵勇军的失去，虽然他还是护军县尉，但他无法让佟河帮他重聚了兵勇军，而他却是无权决定了兵勇军的存在。

也就是说，就算佟河有心帮他重聚兵勇军，其它的官吏必定反对，而且最大弊端是，他不能常在了石埭县，他不在，兵勇军的统领和人员就会随时可变，那就失去了重聚兵勇军的意义，还不如不聚了。

看来只能是寄望了池州刺史的扩军，只是那个寄望风险很大，池州刺史的高官，又兼任了康化军节度使，那必然深得唐皇的信任，很难能够被了他所左右，毕竟他的份量太轻，弄的不好，池州刺史会密奏了唐皇求询。

陆七想了一会儿冷静了，王主簿的调离，未必是罗长史造成的，不能凭了主观猜度去恼恨，当前应该与王主簿见一下，听听他的意思。

“华涛。”陆七扭头唤了一声。

一个身体略瘦的普通汉子，应声起身的走了过来，陆七刚要吩咐，贵五叔忽道：“大人，属下去吧，属下路熟，能够很快的。”

陆七一怔看了贵五叔，贵五叔笑道：“属下还没有老了呢。”

陆七笑了，说道：“好，我想见王主簿，你快马赶去还能进城，我在七里堡外等候。”

“进城能够，出城可能不行了。”贵五叔回应道。

“你去吧，王主簿想出城，他能够出来。”陆七解释道。

贵五叔点头，转身上马去了，陆七吩咐属官们启程，去七里堡休息吃饭，一行人纷纷上了马。

到了七里堡，护堡的兵勇一见了他们，吓的竟然拉起了吊桥，鲁海一见吼道：“放下来，爷们是武官。”

兵勇们听了却是没有放下吊桥，有一人高喊道：“官爷们请见谅，这里有匪冒充过官军，请等一等。”

鲁海听了不喊了，回头看了姚松咧嘴直乐，姚松眼睛狠瞪了他一下，陆七一看，知道姚松必是冒充过官军打劫。

片刻后，堡墙上多了三位穿袍的男人，看了一会儿，忽的吊桥放下了，陆七让属官们全入了七里堡去休息，嘱咐了要说是京城官军，在此是途径。

足足等了一时，才见了一群人护了一辆车，陆七忙牵马迎了过去，他眼神锐敏，在夜sè下看清了来人，贵五叔在前独自骑着马，后面的都是熟面孔。

陆七的心头一热，他看见了王导和冷戎，以及三个传令兵和六个兵勇军成员，还看见了孙力，以及十多个官兵。

看到了来人，他知道自己以前的辛苦付出，没有完全的失去，患难见真知，只要是明白人，就会明白王主簿的调离，那意味着他陆七的失势，如今还能够顶住顾虑而效力的，那是真心的对他陆七敬服。

“大人，大人.......,真的是大人。”一声声惊喜的呼唤，让了陆七心暖，他松了马缰大步迎去。

“兄弟们。”陆七亲切的愉悦回应。

兵勇军的成员立刻涌到了他的近前，纷纷向了陆七惊喜的问好，陆七微笑的点头回应，兵勇们很快发现了陆七的盔甲，是一种他们没有见过的将甲，在月光的映照下明亮jīng致，显的陆七威武不凡之极。

这时车门开了，走下了王主簿，陆七忙迈步上前，到了王主簿近前，微弯礼的亲近道：“仲叔。”

王主簿看着他，微笑道：“还记得仲叔呢，仲叔以为你做了京官，就不愿回来了。”

陆七听了心领神会，王主簿这是要给了追随者打气，要给了追随者希望，心中有了希望才能够提振了士气，才能够让追随者彻底的忠心拥护。

他诚恳道：“天风岂能了不想回来，只是在京城做了武官，却是忙碌的一直无法护送了婶婶回来，这次能够回来，还是借了去宁**公务，向节度副使大人请了三rì假，三rì后，天风必须回到了宁**，去参与了军演。”

王主簿一怔，讶道：“天风，你是宁**的武官了？”

“也算是吧，我被任职为了都虞侯，就是节度使的中军令，太子殿下是宁**节度使，不过军中的都虞侯是虚职，没有实际的兵权，就是节度使的传令官。”陆七浅显的解释了一下，即说明了他无实权，也表明了他在军中的地位很高。

王主簿明白的点点头，周围的兵将除了贵五叔明白，其他人听了只有吃惊，他们的心中，能够是京官已是了不得啦，还是节度使的传令官，节度使那是什么人物，是手握了大军的高官呀。

“天风，你来信说是成了雍王府旅帅，怎么又变了？”王主簿疑惑问道。

陆七回道：“我现在的还是雍王府旅帅，后来皇帝陛下成立剿匪军，我的营军被临时归属了剿匪军，我现在是剿匪军的兵马使之一。”

“你，你是剿匪军的兵马使了？”王主簿吃惊的说道，他当初为让陆七不参与大军剿匪，特意的让陆七提前护供银去了京城。

陆七点头，说道：“皇令下，身不由己呀，我入京求进了雍王府旅帅之职，本意就是求得了一个官脉支持，我为雍王府旅帅后，本以为能够外驻回到了石埭县，不想却是成了剿匪军兵马使。”

王主簿点头，说道：“你的变故是很正常的，身为了统军营将，自然会随时的受了兵部节制，一有战事就得被调动。”

陆七点点头，道：“我也明白了，我一开始是想的简单了。”

王主簿点头，又问道：“那你怎么又成了宁**的都虞侯？”

陆七一笑，回答道：“我归属剿匪军后，一次受命护卫，结果在京城外遇上了太子车驾的斥候，太子听说我是剿匪军的兵马使，就唤了过去问话，问了之后，却又令我与一位将军比武，结果我没有败，太子殿下就赐了我一柄千牛御刀。”

“千牛御刀，你是说你得了千牛御刀？”王主簿反应吃惊的问道。

陆七一怔，点头道：“是的，过后我才知道，得赐了千牛御刀，就是成为了千牛卫。”

王主簿点头，笑道：“千牛卫是皇宫的卫官，也就是说，你是保护皇帝陛下的带刀侍卫，你是皇帝陛下的亲军了。”

陆七一愣，回应道：“仲叔，千牛卫没有实权的，还不如了我的营将军职。”

“糊涂，营将的军职，是能够统领了五百官军，但统领了五百官兵又能有了多大权威，千牛卫官是什么，是皇帝陛下的侍卫，就凭了你的千牛卫官身份，中下层的官员见了你，就绝不敢了失敬。”王主簿立刻用教诲的口气，说了陆七一通。

陆七苦笑了，回应道：“仲叔，我的官基浅薄，可是不敢用千牛卫官去张扬行事，你看，我都是用布蒙了刀的。”

王主簿看了陆七举起的布套刀，点头道：“你官基浅薄，确实不宜了张扬，但适当的显露了千牛卫身份，那算不得张扬，所谓张扬，是指你用了千牛卫官的身份，威迫了官员做事。”

陆七点点头，垂下了手中刀，忽又听王主簿道：“天风，我说个比喻，千牛卫官的职事就是皇帝陛下的家奴。”

陆七一怔看着王主簿，王主簿又微笑道：“你问问孙立，在城门口，若是见到了萧府的一个车奴，他敢不敬吗？”

陆七看了孙立，孙立一怔，随即苦笑道：“萧府的家奴，在石埭县，那个也是不敢失礼开罪的。”

陆七点点头，又听王主簿道：“天风，就是我去了萧府，也是不敢开罪了萧府门奴，所以你要记住了，rì后对你最重要的，就是千牛卫官。”

“天风受教了，会记住的。”陆七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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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知己’（7000红票）

王主簿神情欣慰的点点头，陆七神情迟疑了一下，问道：“仲叔，我在京城，明明求得了高官的支持，如今怎么会？让您调离了呢？”

王主簿看了陆七一眼，淡笑道：“我的调离，是牛县尉造成的，牛县尉原本是工部侍郎的家将，你求的高官支持，是比不得工部侍郎的。”

陆七恍然的点头，却又故意不解道：“仲叔与牛县尉合作多年，他怎么会害逐了您呢？”

“你错了，与我合作的是赵县丞，有赵县丞在，牛县尉只能屈居的忍耐，而赵县丞之所以愿意与我合作，是因为他不想出了风头，所以用我处理大半的石埭县政，他是想让京城的官员认为，石埭县是我在一手遮天，如今赵县丞死了，若是不赶走了我，他牛县尉别想拥有了石埭县的真正权势。”王主簿冷声道出了缘由，周围人听了，都明白了的点着头。

陆七点点头，不想王主簿又道：“其实，牛县尉害怕的是你，你在石埭县的强势，让牛县尉不得不求了工部侍郎调离我，我毕竟是主簿，没有你的武力支持，牛县尉能够轻易的架空了我。”

陆七一怔，继而道：“这么说，是我害了仲叔。”

“你又错了，是我应该离开石埭县了，再不离开，我的八年执政所为，就会成了杀头的大罪，另外我是调离的升为了县丞，说明还是你的高官人脉出了力，否则我的结果应该是免职。”王主簿立刻驳说道。

陆七轻哦了一声，心里觉得提振的效果应该可以了，他说道：“仲叔，我有件秘事想请你指教。”

王主簿一怔看了陆七，却见陆七手一抬送，将千牛御刀递给了孙立，亲和道：“孙大人，带兄弟们去看看刀吧。”

孙立一怔，忙双手伸出接刀，弯礼恭敬道：“是，卑职告退。”

见孙立拿刀的带人远离了，陆七才看了王主簿，却见王主簿的神情已然变成了疲惫，他也早就看到了王主簿的面容，比以前瘦了一些，眼窝明显的内陷了。

“仲叔，我们车里说话。”陆七亲和说道，走前扶王主簿上了车。

两人对坐后，王主簿看着陆七，微笑道：“有了人拥护就是势力，我们不能让人心对我们有了失望。”

陆七点头，回应道：“天风明白的。”

王主簿点点头，又轻叹道：“我不如你呀，你走了，你恩典的属下，一直的在为你效力，在石埭县变天，兵勇军解散之后，还大多数期盼的拥护着你，他们自发的为你家宅护院，杜勇一直的守在你的老宅。”

陆七心暖的点点头，听王主簿又道：“我呢，只有十来人跟随，多数是被迫的不得不跟了我，如那个孙立和四个衙兵官，他们不跟我走，牛县尉绝不会饶恕了他们。”

陆七默然，又听王主簿道：“你呀，怎么任了那么多的官职，听着唬人，却是完全陷入了危机的境地，你是脚踏了很多的船了。”

陆七苦笑了，道：“天风是身不由己的。”

王主簿点点头，道：“是陷入了危机，可也多了成就大势的机遇，把握好了，你会成为一只真正的军虎。”

陆七一怔看了王主簿，王主簿笑了笑，又道：“路要一步步的走，说多了没什么意义，说吧，你有什么难解的。”

陆七一笑，又低头闭了眼睛，过了一会儿才抬头，说道：“仲叔，我离京时，有位宦官秘见了我，给了一个秘旨，让我送到了池州刺史之手。”

“你说什么？”王主簿吃惊的大睁了双眼。

陆七又道：“只是顺途送秘旨，应该没有什么大意义的。”

王主簿神情一松，点点头，道：“你说吧。”

“仲叔，我此次到了宁**，就是传旨让宁**扩军三营，军扩之兵自乡勇募得，因此我送池州的密旨，应该也是扩军，我想，能不能借机求了池州刺史，让了杜勇三人成为新军的队正。”陆七请教道。

“你是想，在康化军埋下暗势。”王主簿看着陆七回应道。

陆七点头，道：“多些潜势，又能够成全了杜勇他们，所以我才想了可不可以。”

“完全的不可以。”王主簿平和驳说。

陆七平静的看着王主簿，王主簿顿了一下，又道：“你那么想，是在玩火，池州刺史是什么人，是康化军节度使，是唐皇非常信任的重臣，凭你如今的地位，他根本不会卖出大的人情给你，尤其是涉军之事，他更不会由了你左右，甚至会为表忠心的，上书向唐皇密告了你。”

陆七点点头，他知道以前酒后的飞扬野思，事实上是天真的，他回应道：“听仲叔这么说，我可以断了心思啦。”

王主簿笑了笑，忽问道：“天风，你是怎么与佟河认识的？”

陆七一怔看了王主簿，继而微笑道：“仲叔是怎么知道的？”

“佟河拔任了县丞之后，一直有意无意的，阻了牛县尉打击你的兵勇军，也暗护着你的商铺，以佟河的立场，他应该坐山观虎斗的。”王主簿回答道。

陆七点点头，说道：“仲叔，我是在护解去池州时，认识的佟光，当时的佟光冒为了劫匪，却是被我反制，我放过了他，佟光为了谢我，知会了他的叔叔佟河暗护我，后来我求罗长史为官脉时，罗长史问我可有石埭县丞的人选，我说了佟河。”

王主簿点点头，陆七又道：“仲叔，罗长史说过，当今唐皇忌讳雍王府勾结地方官，所以他只能暗中扶植了佟河，而我想县丞和主簿若是都与我暗中亲近，那自然是大家都好，却是没有想到仲叔会被调离，我之前都有些怀疑，仲叔的调离，是罗长史捣的鬼。”

王主簿摇头，回应道：“我问过池州长史了，我的调离，就是工部侍郎造成的，而且没有佟河的拔任，我还是会被调离的。”

陆七点点头，又听王主簿道：“我被调离，确实是好处多过了坏处的，石埭县是赵氏的一个隐xìng的根基地盘，赵县丞一死，我若还把持着权势，那就死期不远了，调离的另一好处，就是我不用再为礼部尚书家敛财了。”

陆七哦了一声，王主簿笑了笑，又道：“我是不舍了石埭县，但不舍是不成的，其实我最怕的不是被调离了，而是惧怕了灰溜溜的离开，若是灰溜溜的离开，我的舅父家就危机了，舅父对我是真心的好，我不能害的陈府败落了。”

陆七心生了好感的点点头，王主簿又笑道：“如今我放心了，有了佟县丞的暗棋，再加上你的京官身份威慑，陈府不会受了迫害，我也能够昂然的荣升离开了石埭县，那样去了饶州的万年县，才能有了好的开始。”

陆七一怔，讶道：“仲叔是要去了万年县。”

王主簿点点头，道：“是万年县，听说是不如了石埭县富裕，但我没有了敛财的压力，去了那里只需利用了官势营商，就能够养活了很多人。”

陆七一怔，不解道：“很多人？”

王主簿笑了，说道：“我去万年县，会带了拥护你的兵勇过去的，等你势大需要人丁入军时，他们会去辅佐了你掌控大军，若是留在了石埭县，那你的心力就白费了。”

陆七默然看了王主簿，他第一次对王主簿有了知己的感觉，见王主簿又道：“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那话的真正含义是，忠心不叛的将官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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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权谋

陆七笑了笑无语，听王主簿又道：“原来我发愁的是迁户难行，如今有了佟县丞的暗棋，迁户不难了。”

陆七点点头，兵勇们随去了万年县，是能够保住了人心不散，时rì再久一些，他对兵勇军的影响力也会增强。

“天风，其实我知道，你举荐了佟河，应该是想康化军中的佟光，能够得了提拔。”王主簿又说道。

陆七一怔看了王主簿，继而点点头，王主簿笑了，道：“你求池州刺史，是不智，但帮助了佟光却是非常的智慧，这一次，你应该出手，帮了佟光的。”

陆七看着王主簿，问道：“仲叔，我应该怎么去帮？”

“很简单，送银子给了佟光，让佟光去上礼求升，用一万两的银子，就可能让佟光升为了新营主将，就是升不了营将，佟光也会感激你的。”王主簿回答道。

陆七点头，继而苦笑道：“我没有一万两银子。”

“我有，我可以给了你。”王主簿立刻回应道。

陆七看了王主簿，看了数秒点头道：“好，天风收下了。”

王主簿点点头，说道：“一万两的礼，去买营将之位，其实是不足的，好在佟河是石埭县丞了，那一万银子就成了首供礼，如今的佟氏叔侄还很穷，你这时的送银子，是机遇最大化了。”

陆七点点头，王主簿又道：“一旦佟光成了营将，那就是池州刺史成了佟河的靠山，佟河就能够真正的与牛县尉等官员分食利益，否则用不了多久，佟河就会被架空的成了摆设。”

陆七心服的点点头，他不得不承认，王主簿是位非常厉害的权斗高人，他治军可以，在官场的玩心眼上，他拍马也赶不上。

“好了，如今在说说你的事情。”王主簿转言又道。

陆七一怔看了王主簿，王主簿道：“望江堡的周府，用三万银子和女儿换得了主簿之位，天风你知道了吧？”

陆七点点头，王主簿又道：“你的平妻辛韵儿去跪求了我，可是我也帮不了。”

陆七神情沉重的点点头，听王主簿又道：“所以，你去了池州，要向马大人求要了周雁儿。”

陆七一怔，不解的看着王主簿，犹豫一下才道：“我去要，那成什么了，就是要了，那个马大人也不可能给我的。”

“天风，你知道你如今的弱点是什么吗？”王主簿正容问道。

陆七一怔，诚恳道：“请仲叔指教。”

“你太锋芒毕露了，你为什么能够获得了很多的官职，是因为了你的实力强悍，造成很多的势力想要利用你，那锋芒毕露的后果呢？是会引起了妒能之辈的杀机。”王主簿正容说教。

陆七心一懔，立刻想起了那个诡异的刺客，他怀疑是唐皇所使，他认可的点头道：“仲叔所言，确是我的弱点。”

王主簿点点头，说道：“象你这种人，以及如今的境况和经历，你很容易引起了唐皇的杀机。”

陆七一惊的盯了王主簿，王主簿正容道；“我那么说是有依据的，唐皇那个人，猜忌之心非常重，曾经冤杀了很多的忠良，尤其是武将，他的猜忌更重。”

陆七点点头，王主簿又道：“唐皇为什么猜忌心重，是因为了他的心中恐惧，他是个喜文好雅的皇帝，他的内心软弱，他没有信心去掌御了武将，心惧加上喜文，使得了他会厌恶武将，没有信心的去掌控，他就会心生了猜忌，一旦猜忌了什么，身为皇帝就会生了杀机。”

陆七点点头，王主簿又道：“所以你的锋芒毕露，以及很多势力看好你的情形下，在唐皇心中就会觉得了不可大用，不可大用的能将，当然是杀之为妥。”

陆七默然点头，王主簿又道：“你如今掩盖锋芒已经不成了，也就是说你没有了退路的可能，另外你应该是有雄心的，需要锋芒去提高了威望。”

陆七一怔，默然点点头，王主簿笑了，道：“不能掩盖锋芒，那你就要做一些可笑的荒唐事，让唐皇减少了厌恶。”

陆七看着王主簿，王主簿继续道：“唐皇是个多情的人，他写的词，多是风花雪月的情文，他是个双重xìng格的人，一面是猜忌之心的皇帝，一面是醉梦瑶台的温柔男人。”

王主簿顿了一下，又道：“你去见池州刺史，给了秘旨之后，要立刻跪求了成全，记住了，一定要跪，要让唐皇知道，你为了一个喜欢的女人，不惜放弃了尊严的跪求，那有可能会让唐皇心生了共鸣和怜悯。”

陆七听了迟疑一下，问道：“仲叔，唐皇能够知道吗？还有周府rì后会不会生事？”

“如果你觉得唐皇不会对你生了杀心，那你不必去做，否则，你就不应该错失了一次，可能赢得了皇帝心悯的机会，至于周府，你管他们做什么，周雁儿已经不属于了周府，而且就凭了周府那个书虫长子，做主簿不过是个摆设，什么权力也不会有的。”王主簿沉声说道。

陆七点点头，道：“我听仲叔的。”

王主簿点点头，道：“君心无常，只要唐皇对你有了好感，那就会有心用你了，你放心去做吧，池州刺史那里发生的事情，唐皇肯定会知道的。”

陆七一怔，默然点点头，忽王主簿又问道：“你是右千牛吗？”

陆七一怔，点了头，王主簿笑了，道：“池州刺史是右千牛大将军，你就以下官之礼拜见，之后再给密旨，然后跪求。”

陆七一怔，又点了头，他是真的被王主簿说动心了，前有刺客的危机，今又有了辛韵儿的愿望，他去跪求又有何妨。

“好啦，天风，你送我去东流堡，我备出一万银子，你在书信一封，明早我使了心腹送去池州，一切会以你的名义行事。”王主簿亲和又说。

陆七一怔看了王主簿，王主簿笑道：“还看，让你去，是为了给陈府个主心骨，我已经没那个份量了，我的舅父，持个家也是很难的，陈府是由很多房在一起的。”

陆七恍然，他微笑的下了车，吩咐贵五叔去唤了属官们出来，贵五叔就不用去了，与随王主簿来的人留在七里堡休息，孙立主动捧还了千牛御刀。

属官们出来后，陆七还坐了车中与王主簿在一起，启程后，王主簿问道：“这些将官中，怎么没有随你去的人，你没有提拔他们做为心腹吗？”

“仲叔，我是故意不用随去之人的，为的是不让了罗长史猜忌，不过这些人中有三位是我的心腹，那位贵五叔，曾是我父亲的亲兵，我父残退后，他又随入了陆家为奴，后来奉我母之命留在京城，我无意中遇上了，就求为了属官，另两位是与了贵五叔有交情，而别的属官，是不知道我与贵五叔的关系的。”陆七实言解释了。

王主簿点头，又细问了陆七在京城的遇合，之后想了一下，说道：“天风，你现在的处境是不好，但也不算坏，你的褔祸走向，关键就是唐皇的心意，别的人若是利用不了你，后果就是弃了你，你最大的褔祸关联就是与太子有了交集，君心无常，据我近年所知，唐皇是非常顾忌了太子势大的，所以你的明面行事，一定要遵循了国法，太子的命令若是违了官规，你要尽量的拒行，但太子若是让你做些私事，例如护卫，甚至于暗杀之事，只要与唐皇无关，你就要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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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智者

陆七受教点头，事实上他已经那么的遵循行事了，王主簿又正sè道：“那个罗长史你要防着点，我实言告诉你，我能够是调离，那是池州长史出的力，你那个罗长史，绝对没有给我出过力。”

陆七一怔的看了王主簿，王主簿冷道：“事实上，吏部下的公文是免职为民，但到了州衙被池州长史扣留未宣，之后请了池州刺史上书回驳，上书言了我的功绩，建议迁升，所以吏部才给了池州刺史的面子，重新下文迁为了万年县丞。”

陆七神情沉重了，王主簿又道：“我孝敬了池州长史八年，最终他还是帮了我，而我孝敬了礼部尚书家八年，却是一次的帮助也没有，事实上我能够在了石埭县掌权，靠的就是池州长史，赵县丞和陈府。”

陆七点点头，王主簿又道：“我这些rì子最忧心的，是不知道你出了什么变故，明明来了好的家信，结果却是让我陷入了被动之中。天风，我不瞒你，你的家信，差点害了我，如果没有你的信，我早就去池州布局了，好在池州长史扣了公文，让我有时间安排了石埭县的很多事情，例如我私吞了赵县丞的很多家财，价值有五万银子。”

陆七一怔，点头道：“是天风做事天真了，过于相信了罗长史的承诺。”

王主簿点点头，道：“明早你就去池州，要穿了这一身的先去独见了谢长史，我会给你价值一万银子的珠宝，以及一封信，你就说代我来道谢，信的内容是要回我的女儿，你给了信就成，不要说及我的女儿。”

陆七一怔看了王主簿，王主簿苦笑道：“我是谢长史的姻党，我想要回了女儿，以后去了万年县，让女儿另嫁的成为人妻，我不会再让女儿受苦了，给她找个富户做个女主。”

陆七心悯的点点头，对王主簿有多了些好感，却是忧道：“仲叔，我若去，谢长史未必会放了人的。”

“你去他才会一定放了我女儿的，他只是长史，在心理上，远不及军政一身的池州刺史尊傲，他见了你，最先考虑的是不要开罪了你，尤其为了一个相关利益失去的女人，他会觉得了不值。”王主簿淡然回应。

陆七点点头，又问道：“仲叔，给佟光的，也会是珠宝吗？”

“给佟光的只能是金子，那珠宝是私吞来的，给了谢长史一部分，对我而言，是两利之事，我怕牛县尉不甘心的生事，毕竟我已经不是石埭县的权官了。”王主簿回答道。

陆七点头，暗赞了王主簿智者，又听王主簿道：“天风，佟光送了金子后，成为营将是一定的，供礼的作用只能占了一半，另一半的缘由是池州刺史本身，并不愿意石埭县的牛县尉一手遮天。”

“下任的右县尉，不是刺史的人吗？”陆七听了诧异道。

“那个姓罗的不是池州来的，而是江州来的，可能是宇文氏的背景。”王主簿回答道。

陆七听的心一惊，竟然再闻了宇文氏，他想了一下，问道：“仲叔，万年县那里，易于夺势吗？”

“夺势？为什么要夺势，饶州是宇文氏的势力范围，我去夺势，那是会自寻了死路，我不会夺势的，而是养势和融势，去了那里，要先安心的慢慢融入，只要拥有了表面的地位即可，只要我不触及万年县的主要利益，那里的人自然不会排挤我，反而会分食了些利益给我，我也不会归顺了宇文氏的势力，安静的做个糊涂官即可。”王主簿微笑回答。

陆七听了点头，问道：“仲叔，宇文氏的势力，是不是真的能够了与朝廷抗衡？”

“说不好的，朝廷毕竟是正统，宇文氏若是造反不得人心，而宇文氏若是造反，最大顾虑是外国的虎视，所以宇文氏只能暗中蚕食唐国的西部势力。王主簿回答道。

陆七点点头，王主簿又道：“如今的唐国危机，事实上就是当今唐皇的无能造成的，先帝在时，已然定下了迁去西都，京城若是在了洪州，宇文氏是很难成就了如今的势力，可惜唐皇不愿离开了安乐窝，还一心的想用教化手段得了太平世道，可是你看看，他的佛化手段，也就在了池州以东有了作用，在西部，佛教的信徒并不占了主导，占了主导的，反而是那些民间的神鬼信仰。”

陆七点点头，他在信州征战，老百姓是主要信了神鬼妖仙，尤其信蛇仙的最多，其实就是在池州，百姓还是信神鬼的居多，例如他的母亲，那是非常的迷信神鬼，信神鬼其实是一种旁门道教，但就是那种旁门的道士，却是最得了百姓的尊崇，言出如法旨。

耳听王主簿又道：“唐皇的另一无能就是猜忌武将，他的不信任，造成了武将的不安，武将不安又怎能够忠心于他，迫的武将不得不寻求了世家的庇护。”

陆七心有共鸣的点点头，王主簿吁了口气，又道：“天风，等到了陈府，我只为你介绍是千牛卫官，另外还得委屈你，单膝跪见了我的舅父。”

陆七点头，回应道：“陈耆老是长辈，我跪见是应该的。”

王主簿欣慰的笑了，忽问道：“天风，绿娥是你带去了吧？”

陆七听的一惊，看了王主簿数秒，才回应道：“仲叔，请见谅，是绿娥苦求了我。”

王主簿笑了，亲和道：“你带走了是好事，你不带走，也是白送了人，其实我为什么要将绿娥送出去，因为绿娥对我而言，是一大祸害，当年赵县丞杀了上任县令，也连带的我背了干系，我早就想让了绿娥离开，只是为了顾忌赵县丞不悦，不得不一再的拖后。如今，算是我送给了你啦。”

陆七默然点头，内心有了些暗懔王主簿的厉害，他回应道：“天风谢仲叔不怪。”

“我是不会怪你，不过你要答应我，rì后只能给了绿娥侍妾的名份，不能让她有自立为主的机会。”王主簿平和说道。

“仲叔放心，我会的。”陆七答应了，他知道王主簿怕绿娥rì后报复。

王主簿笑了，伸手抚须，微笑道：“天风，赵县丞的十二个家jì，都被我带离石埭县藏匿了，rì后我会让你去享受的。”

陆七一怔，忙摇头道：“不不，天风不想去的。”

“天风，这事情你是不能拒绝的，你拒绝就是对仲叔心有芥蒂，男人喝花酒是正常的交往，不过我的家jì，是不会再给你了。”王主簿微笑说道。

陆七迟疑一下默然了，既然与王主簿有了进一步的合作倾向，那在一些俗事上没必要较真，王主簿的意思可能是讨好亲近，他rì后怎么应对是以后的事情。

“天风，牛县尉如今对我是恨之入骨，大半就是为了女人的事情，我在得到了坏信息之后，立刻令人送走了赵府的家jì，又逼迫赵妻开解了赵县丞的妾侍，让几十的妾侍都回了娘家另嫁，我就是要让牛县尉，什么美人也别想了白得。”王主簿恨恨的说道。

陆七听了愕然，他听出了王主簿的快意，又听王主簿欣悦道：“天风，你能够荣光的回来了，我就什么也不怕了，等你去了陈府之后，就自己赶去望江堡吧，你的属官们留在陈府，省的碍了你。”

陆七一听，欣悦的点点头，他回来最想的就是去见亲人，这时车已经进入了东流堡，又行了一阵儿停下了，陆七下了车，又伸手扶了王主簿下了车，两人一起看着陈府大门，竟然齐齐的面现了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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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安抚

门奴一看是王主薄大人，以及这一群的衣甲高档，个个威武的将爷，忙不迭的奔入了禀报，另一门奴急切的推开了府门，恭敬的在门侧旁立。

陈府热闹了，本来陈府近期一直的人心惶惶，王主簿的调离，对陈府而言绝对是晴天霹雳，原因自是知道王主薄得罪了石埭县很多人，尤其是与牛县尉和孙县令交恶的事实，对陈府rì后造成了巨大的后患，只怕东流乡耆老的官位，要易主了。

陆七和王主薄步入了府门，属官们则在后威武相随，在堂道才走一半，就见前面厅门走出了四个袍衣人，左右也有了很多人出现张望。

“哎呀，舅父，您老怎么出来了。”王主薄急步抢前，亲切的呼唤道。

陆七回头吩咐了一句，相随的属官们止了步，他继续迈步走去，见王主薄扶了陈耆老后，他缓步慢慢的停在了陈耆老面前，两米外的所在伫立。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他，神情惊讶，意外，疑惑。

“舅父，这是天风呀，天风做了京官，今rì才抽空回来了。”王主薄亲和笑说。

陆七上前两小步，眼睛平和的看着陈耆老，忽身一低单膝跪地，语气略敬道：“天风，给您老请安。”

呀！陈府所有人都变了脸sè，陈耆老呆视了陆七，王主薄扶他的手似乎动了一下，陈耆老一惊回了神。

“请起，哎呀，老朽当不起的。”陈耆老有些慌乱的说道。

陆七起了身，上前伸手扶托了陈耆老手臂，微笑道：“您老是天风的长辈，天风岂能了失礼。”

陈耆老忙点点头，王主薄笑道：“舅父，我们厅里说话吧。”

陈耆老点点头，王主薄一转头，吩咐道：“八弟，你让陈福快来，好生的安置了京城里的将官休息。”

一名袍衣中年人忙恭应了，之后宾主一起去入了正厅，入厅落了座，陈耆老眼神关切的看了陆七一眼，又转头看向了王主薄。

王主薄微笑道：“舅父，天风在京城求遇了贵人，已经是千牛卫官了，就是皇宫的带刀翊卫。”

陈耆老哦了一声，看了陆七问道：“天风做了京官，以后不能回了石埭县吧？”

陆七回应道：“应该是不能回了，不过天风还是石埭县的护军县尉。”

王主薄一怔看了陆七，陆七回视的浅笑道：“忘记告诉了仲叔，我的护军县尉职事，已由吏部亲任了，是我向一位贵人求任的，只是后来我缘遇了太子，成了千牛卫。”

王主薄听了不解，问道：“是什么贵人？”

陆七淡笑道：“仲叔，我要去池州见刺史，是什么人命令的？”

“什么？你......,，呀，是我愚了，你是千牛卫呀。”王主薄先惊了一下，继而恍然点头。

“我是怎么见的那位贵人，我以后有暇再告诉仲叔。”陆七又说道。

王主薄点点头，扭头说道：“舅父不用再忧心了，rì后牛县尉是不敢对付陈府的，顶多也就在小事上找找麻烦。”

陈耆老点点头，王主薄又道：“舅父也知道，我能够在石埭县掌权，其实是靠了赵县丞和池州长史谢大人，赵县丞死了，牛县尉本是工部侍郎的家奴，不甘心还在我之下，就求上工部侍郎罢免了我，多亏天风也在京城求得了贵人，只是那位贵人的权势不及了工部侍郎，只有能力让外甥调任离开了。”

陈耆老恍然点头，看了陆七感激道：“天风，老朽谢谢你了。”

陆七平和道：“老大人放心吧，牛县尉是没有能力罢免了您的，我和仲叔都有官脉牵制了他，他若敢动了您的官位，我自有办法让他也离开了，您老应该知道，这石埭县最不能惹的是那一家。”

王主薄一怔，随即嘴角多了一丝笑意，陈耆老听的也是怔了，过了数秒才恍然点头，说道：“好好，老朽明白了。”

陆七又诚恳道：“老大人，天风年轻，现在的官基还浅，不宜了张扬行事，所以不能嚣张的主动去对付了牛县尉，毕竟打了家奴，会惹了工部侍郎生恨，所以小事方面的刁难，陈府可以忍一下，若是动了陈府的根本，以及涉及了亲人的得失，我绝不会容他的。”

“好好，老朽放心了。”陈耆老激动的抬手点头说着。

陆七想了一下，又道：“老大人，天风不想与牛县尉成了亲戚，所以老大人可以适当舍些小财，但请不要嫁女为好。”

陈耆老一怔，随即点头道：“好，老朽记下了。”

陆七点点头，他是一时心生了可怜，不想了湘儿和雪儿的小姐妹，去由了牛县尉糟蹋泄恨。

“舅父，天风还有公务在身，请取来笔墨一用。”王主薄适时的转言了事情。

不用吩咐，有人应声去取笔墨，王主薄又出言让多数人离开，只留了陈耆老和其嫡长子，陆七依了王主薄在车中所教，写了一封给佟光的信，王主薄看了后又指改了几处，最后让陆七重新写了一下，陈耆老父子坐在椅上，根本没听出什么。

晾了信，王主薄让陈耆老儿子送陆七离开东流乡堡，陆七走后，王主薄才告诉了陈耆老，新任佟县丞与陆七的京城靠山，是同一位高官，陈府rì后会得了佟县丞的暗中照顾，不过只能暗中帮护，一旦弄明了，牛县尉就会直接的针对了佟县丞。

陈耆老听了喜出望外，是真正的放了心，有了石埭县新县丞的暗护，陈府就不怕牛县尉的加害了，因为县丞毕竟是在县尉之上，是直接管理县政的，牛县尉只是掌了治安和城中兵事。

接下来王主薄用存在陈府的部分珠宝，估换了陈府价值万两白银的金子，又让陈耆老出了犒赏银子，给了陆七的十二属官每人二百两，并且给每人找一个女人陪宿，陈耆老是满口答应，jīng神头已然倍足。

*****

陆七独离了东流堡，纵马在夜sè下向了望江堡急奔，他的心是急切的，想了见到亲人，在望江堡居住的，应该是韵儿，雪儿，小青和小云，还有云裳。

他很快驰奔到了望江堡门外，一见吊桥已立起，他只好喝道：“放下吊桥，本官有公务要进去。”

堡墙上挂有风灯，有兵勇探头外望，喊道：“请问，您是那里的官爷？”

“本官是护军县尉陆天风。”陆七只好抬出了官号，却是不知道管不管用了。

“呀，陆大人，是陆大人，快放吊桥。”探头的惊喜喊道。

“你喊什么，入夜封门，放什么吊桥？”立刻有人大声斥责。

“是陆大人，是护军县尉。”探头的立刻辩驳道。

“滚开。”有人恼骂，接着有人在堡墙上露了半身，看了一下才大声道：“耆老大人有令，入夜封门，在下不敢有违，请明rì再来吧。”

陆七大怒，抬手一指喝道：“狗才，此门若是明rì才开，本官就以贻误军务斩杀了你，开不开？”

墙上那人一惊，迟疑一下身体降了下去，过了十秒，吊桥动了，带着震动声落了下来，陆七驭马上了吊桥进了望江堡。

过了堡门，见了十几个兵勇，却是不见了那个阻他入门的兵勇头目。

陆七停了马，看了那个要开门的兵勇，细一看认识，是他的兵勇军中的一个，名曹毅。他对百名兵勇军，特意的牢记过名字。

他微笑问道：“曹毅，你怎么在了望江堡？”

曹毅是个虎头虎脑的青年，一听陆七唤了他名字的笑问，立刻脸现了激动，拱礼恭敬道：“大人，属下是南滩人氏，本就是望江乡人，兵勇军散了，属下就来了望江堡求募了兵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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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回家

陆七微笑点头，他的兵勇军，大半是四乡的人氏，城里人很少会应募了兵勇。

“大人，您回来了，还能够统领属下们吗？”曹毅忐忑的问道，语气充满了渴望。

陆七看着他，回答道：“我还是石埭县的护军县尉，而且会长久的兼任下去，不过我此次去京城，已然成为了京城的军将，很难再回来重新统领了兵勇。”

曹毅听了愕然，这才仔细看了陆七的盔甲，他吃惊道：“大人，您成为京城的大官了？”

陆七笑了，点头道：“是京城的官了，不过只是统领五百京城兵的营将。”

曹毅点点头，陆七看着他又说道：“曹毅，不要失望，等再过些rì子的，等我的官基稳定时，那个时候，若是兄弟们还想入军，我会想办法的，现在我统领的官兵，只能由兵部调归，我私自收了兄弟们，是图谋不轨的大罪。”

曹毅忙点头道：“属下明白的，愿等下去的。”

陆七一笑，忽抬头扫了一眼，冷道：“各位听了，我的石埭县护军县尉官职，会一直的兼任下去，我不想在这里耍了什么官威，只是请了各位莫要与我做对，你们的周耆老，对我而言，已经是小官了。”

陆七说完看了曹毅一点头，之后驭马奔去，留下了兵勇们惊讶的伫望了许久，而陆七的心中，却因了曹毅的念旧听令，已打算尽量的多聚回了兵勇军成员，随了王主薄迁去万年县。

虽然兵勇军的大半，没有自发的拥护了他，但不可忽略了许多的现实，兵勇军是要养家的，他们不能为了拥护陆七，而不顾了自身的生计问题，陆家不可能付出了银子私养了兵勇军，那会成了授人以柄的造反罪证。

在堡街上，陆七的马速慢了很多，街上的人虽然不多，陆七却是顾忌了自身的名声，他可以向了守门兵勇耍横，却不能因为纵马而引起了民众的反感非议，好在离了药铺家宅也不远。

片刻后，陆七的眼睛流露了欣喜，他看见了药铺外，站了很多的人，其中的数位女人，正是他的妻妾们，辛韵儿，陈雪儿，小青和小云，还有云裳立在后面，另外的都是他的兵勇属下，有十数人之多。

陆七当然明白是小青感知了他的归来，他驭马小跑了过去，飞身下了马，先看了妻妾们一眼，之后微笑的扫视了兵勇们。

“大人，大人，......。”兵勇们纷纷的横臂军礼，欢喜恭敬的呼唤着。

“我，谢谢各位兄弟。”陆七心头感动，诚挚的点头道谢。

“大人平安的回来了，属下们就放心了。”一名身材魁梧的兵勇恭敬说道。

陆七看了那个兵勇点头，亲和道：“楚良，你与兄弟们去寻个客店休息，明早再回来，我明早还有公务离开，我想与家人商量一些事情。”

“是，属下们不扰大人休息了。”楚良神情现了欣悦，恭敬的回应道，之后与其他兵勇离开了。

陆七看着兵勇们的离去，他对楚良的印象也是很深的，楚良的身体力量很强，就是没有正经的习过武道，自从入了兵勇军，陆七就对楚良的刻苦有了好感，曾经认真的指教过军武。

其实兵勇军中，象楚良这种上进的人很多，陆七一直是耐心的予以指教，他今rì能够得了兵勇军的拥护，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如同了师傅般的指教，最少得占了一半的作用，只凭银子笼络了军心，那是长久不了的。

陆七的眼睛转向了妻妾们，温情的一一凝望了每一位，妻妾们也在凝望着他，过了一会儿，辛韵儿才柔声道：“七郎，进去吧。”

陆七点头，手松了马缰绳，走过去伸左臂轻拥了辛韵儿，一起走进了药铺的家，小云留在最后照顾战马。

入了后宅院中，陆七立刻嗅到了菜香，院中摆了一桌热香扑鼻的饭菜，陆七一看笑了，转头看向了小青。

“这是妾身与雪儿姐做的。”小青有些羞涩的细声说道，小妮子的肤sè玉白，姿容气质明显比前美丽了，说话也文雅大方了。

陆七一笑看向了陈雪儿，陈雪儿玉颊飞晕，细声道：“妾只是做了些下手。”

陆七微笑点头，松了辛韵儿，由妻妾们服侍宽解了盔甲，之后主动坐入了桌旁，辛韵儿招呼妾侍们全坐，就是云裳也入了座。

陆七温情的扫了一眼，柔和道：“我想你们。”

妻妾们都美目隐现了欣悦的泪光，辛韵儿忙柔声道：“老爷回来，是喜事，来，我们敬老爷一杯。”

小青起了身，伸了白皙的手儿取了酒壶，移步优雅的一一倒酒，陆七内心讶异的看着小青，却是明白小青的巨变，完全是入修了‘蛇形化月’的结果。

酒斟完，一齐的举杯互敬后，回手各自的喝了，放下了杯，小青又主动斟酒，辛韵儿柔声道：“七郎，今rì来的那位将官，妾们以为是冒充的呢，是小青说了，妾才相信七郎回来了。”

陆七回应道：“是我忘了写封手书，那位将官曾是陆家奴仆，也是先父的心腹亲兵，你们rì后见了，一定要尊称贵五叔，万不可视为了下属。”

辛韵儿一怔，柔声道：“妾们会谨记的。”

陆七点点头，又道：“世事无常，我没想到去一趟京城，竟然会了深陷难离，这一次我能够回来，还是靠了去池州的公务，才能够回来见了你们。”

“七郎是说，以后就回不来石埭县了？”辛韵儿立刻忧问道。

陆七看了辛韵儿，说道：“我想回来，可是身不由己了，我如今是剿匪军兵马使，又兼职了千牛卫官，我只能随机的应对了变化。”

辛韵儿默然点点头，陆七转头柔和扫视了一眼，诚挚道：“说心里话，我真的是想回来做个小官，象以前一样温馨的与你们在一起，过我的幸福rì子，可是我已经不敢放弃了所得的官职，你们已经知道，石埭县变天了。”

妻妾们都神情沉重的点了头，她们这些时rì，几乎都知道了王主簿的调离，间接的也会让陆七失去了护军县尉的官职，失了护军县尉的官职，那对陆家而言，绝对会是陷入了危机。

“老爷，我们以后，要迁离了石埭县吗？”陈雪儿柔声问道。

陆七温和的看了她，回答道：“暂时不会的，目前我的官职还没有真正的定位，等以后稳定了，我在考虑rì后的定居。”

陈雪儿点点头，陆七迟疑了一下，又说道：“我不能瞒了你们，我在京城，已然又置个家了。”

啊！陆七身后有女失声，陆七回头轻声道：“小云，入座吧。”

小云柔应了一声，走去让了座位，陆七扭头看了辛韵儿，辛韵儿也在看他，不过娇容平静，美目依旧柔和，没有一丝的恼意和失落。

“韵儿，我找到了自小定亲的林小姐，所以在京城有了一个家。”陆七又解释道。

辛韵儿一怔，继而讶道：“你找到了，未婚妻？”

陆七点头，说道：“找到了，所以置了个家，不过林小姐不愿来了石埭县。”

辛韵儿轻哦了一声，犹豫了一下，才柔声道：“七郎，rì后若是我们迁居了京城，妾身会辅佐林小姐，由林小姐做主持家的。”

陆七转头想了一下，说道：“林小姐给我的印象，似乎不愿了管理家事，rì后陆家若真的迁居了京城，持家的应该还是你，如果真的迁居了，那时的我，更愿意为你们dúlì了家宅。”

“那不好的，也不合了规矩的，妾身是真的愿意相让的。”辛韵儿摇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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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家

陆七扭头笑了，温和道：“韵儿，我实言告诉你，我rì后肯定会再娶了一位平妻的，再娶之妻，必定会是为了姻党的结合，我不能先知了再娶之妻，是不是与林小姐一样的知礼温和，所以我愿意你和小蝶各自的dúlì家宅。”

辛韵儿怔视了陆七，数秒后才柔声道：“七郎，妾身谢谢你。”

陆七心一颤，立时涌生了愧意，眼睛温柔的凝视着辛韵儿，轻声道：“韵儿，说谢谢的应该是我。”

辛韵儿垂目默然，静了一会儿，小云忽柔声道：“老爷，主母，我们今生在一起是缘分，互相不需谢的。”

陆七看了小云笑了，小云略羞涩的嫣然一笑，小妮子的明艳娇容，已然有七分象了陈雪儿，‘蛇形化月’的异功，对于小云而言，着重了养颜丽容。

“老爷，妾们敬一杯。”陈雪儿忽大方的柔声举杯。

陆七一笑举杯，与妻妾们喝了一杯，放下了杯，辛韵儿柔声道：“七郎，家中还有些存银，用送去京城，置家铺宅吗？”

陆七回应道：“不用的，我在京城，已经与人合营了两家商铺，一个经营文房四宝，一个卖药，药铺我打算由了兄长做主，文铺我会交给了你，文铺的后宅由你入主。”

“与人合营？七郎在京城，怎么会有了银子？”辛韵儿讶问道。

“我不出合营银子，是我帮助合营者出了一次大力，所以我占得了铺权。”陆七解释道。

辛韵儿明白的点头，却又问道：“七郎，林家姐姐，会愿意妾身入主了文铺吗？”

“林小蝶现在入居了一家绣庄，与你不冲突的，京城的事情，等我官职定位之后，再与你细商，rì后我若是不在京城长居，我希望你们能够随我去了任职的所在。”陆七回应说道。

辛韵儿点头，柔声道：“无论七郎去了那里，妾身都愿意随去服侍。”

陆七心暖的笑了，举起小青已斟酒杯，愉悦道：“来，我们喝，愿我们永远同心。”

“妾身愿意与老爷永远同心。”妾侍们举杯相敬，娇声同语，与陆七互相温情的望凝中，一齐喝了杯中酒。

一时后，陆七已置身在了辛韵儿的房中，鼻间嗅着淡雅的幽香，他裸/身高卧在床上，身两边依偎着两个雪白玲珑的玉体，却是辛韵儿和陈雪儿。

床前的屋中，还有一个寸丝不挂，曼妙轻舞的美艳女人，却是云裳，而在之前让了陆七感动的是，身为妻室的辛韵儿，竟然与了云裳一起的裸/身艳舞，女为悦己者容，辛韵儿的艳舞，却是为了他这个夫君而刻苦习练的。

“老爷，你要了妾身吧。”陈雪儿幽怨的小声渴求，陆七与了辛韵儿和云裳都赴了巫山**，独就是不肯要了她的身子。

陆七笑着轻抚她的雪滑玉背，柔和道：“雪儿，再等等吧，我是为了你好。”

陈雪儿轻嗯了一声，脸颊贴了陆七的肋胸，陆七转头看了辛韵儿，温和道：“韵儿，雁儿小姐的事情，我会尽力的。”

“七郎，小姐她，好可怜呀。妾身相送时，小姐的样子，象了木人似的。”辛韵儿咽声说着。

“雁儿小姐的祖母刚去世，她的父母就卖送了她，她受了双重打击，能不那样吗？”陆七轻声叹说，内心甚是怜悯。

“姑姑跟了去，也不知道如今怎样了？”辛韵儿忧愁说道，之前还一屋的chūnsè浪漫，这会急剧的变成了沉闷，她摆了下玉手，云裳停了艳舞，走过来坐在了床边。

“韵儿，以前那个庐三公子，怎么了？”陆七轻声问道。

“能怎么样，那事情都成了望江堡的一大笑话，姑姑回来后，妾身也不知道姑姑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在冷戎大人的辅助下，识破了那个卢三公子是个很厉害的流匪，真正的卢三公子，早就已经死了三年了。”辛韵儿柔声说道。

“什么？死了三年？”陆七惊愕的质疑道，他以前去过青阳县，打听之下，可不是死亡的。

“是死了三年了，是青阳县令的夫人伤爱子之死，不允许青阳县的人说她儿子死了，所以青阳县城里的人，只敢说卢三公子远游了。”辛韵儿柔声解释了。

陆七听了，郁闷的哦了一声，又听辛韵儿柔声道：“姑姑说，那个流匪是她杀的，但对外言是冷大人率了官兵乱箭shè杀的，姑姑之所以动了杀机，是因为周府老祖宗刚过世，周夫人就急切的让了那个流匪，与大公子带了巨银去京城，姑姑说她没有把握杀了流匪，只能寻机奇袭，结果在去周府祭拜时，姑姑出了手。”

陆七点点头，他见过那个俊朗流匪，估计是个厉害的武道人物，王琴儿的身体力量并不强悍，只能奇袭攻杀，而那个流匪必定会以为了大丧之时，不会有了什么危机，从而被了王琴儿杀其不备的得了手。

“七郎，那个流匪被杀后，冷大人立刻拿出了卢三公子已死的证明公文，结果让望乡堡上下一片哗然，周府立刻逐客封了门，可是过了十rì，就传来小姐许身了池州刺史的消息，周府也不让我去见了小姐，只在送别时，远见了一下。”辛韵儿苦涩的说道。

陆七的手轻拍了她的玉背，安慰道：“明早我就去池州。”

“七郎，你还是入睡吧。”辛韵儿关心的说道。

陆七点点头，眼睛看着屋顶，他在遗憾不能见到了城中的妾侍们，但在酒桌上听了述说，怀孕了的宁儿和秋棠很好，城里的家宅也没有受到了什么侵害，他听说牛县尉也是离开过石埭县一段时rì，回来没有多久。

“七郎，你去剿匪，危险大吗？”辛韵儿关心的柔问。

“放心吧，我是统军的营将，不冲锋就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匪人的军力普遍很弱，你以前也是见过匪人的。”陆七轻声安抚道。

“那也不要大意的。”辛韵儿柔声嘱咐。

陆七一笑，点点头，轻声道：“韵儿，你想不想听我在京城的经历？”

“想听，七郎你说吧。”辛韵儿柔声回应。

“我想说，但怕你生气。”陆七心虚的说道。

“说吧，大不了，你就是又纳了十几个妾侍。”辛韵儿大方的柔说，一只玉手却是轻拧了陆七的大腿肉皮。

陆七苦笑了，忽然他的眼睛一直，继而扭头看向了陈雪儿，陈雪儿脸颊还贴着他，他的眼光再一向下转，却是看见了一只纤巧的雪白手儿，已然握了他的那个昂扬之物。

天蒙蒙亮，陆七不舍的起了身，辛韵儿娇容艳晕，强撑了身子起来，亲自的服侍陆七，陆七看着爱妻面带着邪笑，昨夜陈雪儿惹了祸，却是被了辛韵儿和云裳承受了狂野chūn雨，陈雪儿娇容带着幽怨，默默的辅助了辛韵儿服侍陆七，妻服侍夫君是一种官规，妾只能为辅。

出屋吃了一顿团圆饭，陆七顶盔披甲，在妻妾们的相送下，上了军马后恋恋不舍的扫望，看了一会儿才收了目光，腿一动驭了战马小跑奔去，家是温馨，可是他的命运征途，已然由不得他停下了步伐。

出了望江堡，陆七快马奔到了东流堡，至堡门一看，属官们已然在齐整的等候，他的心里多少有些歉意，可是等到了近前，却是见了属官们的神情，个个的心满意足，甚至说有点古怪。

“走吧。”陆七敏感的察觉了不对，立刻平和的令行，一行人向了池州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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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池州长史

贵五叔驭马赶上，与了陆七并行，不等陆七动问，贵五叔就告诉了缘由，陆七这才明白属官们的异常，敢情个个都得了银子，而且还有了女人的爽了一夜，他心里对王主簿的作为，即感激，也是有些惮忌。

由于是马队，午前陆七就赶到了池州，他们一行人个个的明光盔甲，威武不凡，使得了守门的官兵不敢了怠慢，略一查问就恭敬的放进了城门。

入城后，陆七接过贵五叔代转的珠宝盒，独自去寻见了池州长史，使了钱雇人，陆七顺利的到达了州衙南门，上次来池州他是见录事参军，入的是州衙北门。

这州衙的行政机构大体分三块，州衙正门是刺史衙门，刺史的直属衙官很多，权力最大的是参军政事，次之的是护府右都尉，就是掌管城军的武官，类似于县尉，而池州内的县衙也设有一个县尉，不过职责只负责民案的缉拿，权势不如了石埭县尉。

北门是军衙，主官是司马和录事参军，职责是一个主管州兵勇的募训调动，一个主管军需，事实上池州司马的官职形同虚设，池州的乡军早就不番上归管了，原因是乡军的番上募训，那是会耗用军需和军饷的，也会影响了农耕，康化军的军粮，主要是池州地方供给。

南门是政衙，主官是长史和推官，州长史的权力很大，任何的政令，必须要有刺史和长史的加印才能够生效，而且长史还有护府左都尉为直属，握了州城军的近半兵权，所以刺史虽然是军政一把手，但受了长史的分权制约很大。

陆七曾经了解过池州的官规，他知道池州的州兵不多，只有八百人，算上贵池县衙的二百衙兵，也就千兵，他知道没有驻军的州府，都有乡军番上的军事制度，所以有的州治，州司马的兵权很重。

州乡军番上的制度，起于何时陆七不知道，但陆七知道乡军番上的根本原因，一是增加了训练有素的后备军力，二是减低了乡官长久把持兵勇的隐患，三是树立了朝廷的统治威权，当然在边患乱世，乡军的番上制度，主要是第一个原因。

陆七到了州衙南门外求见，守门的一看陆七的盔甲，不敢怠慢的入内通报，不一会儿就出来了，恭敬的引请了陆七一起入内，陆七随请的入了州衙南门。

入了门楼的堂院，迎面是照壁，陆七随行绕过了照壁，看见了公堂衙门，他看见了一个身穿浅绯sè官服的中年人，那中年人年约四十多岁，脸型瘦削，皮肤白净，一眼看去有些文气，但更多的是一种jīng明气质。

陆七忙走上前，右臂横胸低头，军礼恭敬道：“下官拜见长史大人。”

中年人一怔，他听禀之后，立刻知道了来人可能是京官，所以不敢怠慢的亲迎了出来，想不到一见面，竟然向他恭敬的，以下官之礼拜见。

“哦，进来吧。”池州长史只是一怔，很快平淡的说道，身一转入了公堂，陆七直腰的迈步随入。

入公堂，池州长史直接走过的去了堂偏门，进入了后面的一个厅房，他迈步去了主位，转身坐了后，抬头直视了陆七。

“坐吧。”池州长史平和说道。

“谢大人。”陆七恭敬道谢，移步坐去左边的客位。

“吾是姓谢，你来见吾，是私还是公。”池州长史浅笑问道，言语隐含了风趣和直白。

陆七一怔，他转手拿托了珠宝盒，珠宝盒上有信，他微恭道：“大人，下官此来池州本是公事，但也受了一位长辈所托，给大人送封信。”

陆七说完起身奉上了珠宝盒，主动放在几上，谢大人面容平静，伸手取了信，当着陆七的面打开了展看。

“好了，吾知道了。”谢大人抬头看了陆七，淡然说道。

陆七拱礼道：“下官也是完成了所托。”

谢大人看着他，淡笑道：“你来池州，有什么公事？”

陆七伸手自衣甲内取了公文，起身走前的双手奉上，恭敬道：“大人，这是下官的任职公文。”

谢大人平静的伸手接过，打开看了一下，却是抬头讶道：“吏部下的护军县尉任职？”

“是的，所以下官私下里，想求大人入了池州官册。”陆七恭敬说道。

谢大人一皱眉，想了一下，道：“护军县尉是州任流官，你拿来了吏部任职公文，是不是要告诉吾，rì后不要免了你的护军县尉。”

陆七一怔，心道这位谢大人真够直白的，他也干脆的拱礼道：“是的，下官想请了大人rì后相护。”

谢大人摇头，道：“你的这份公文，是不合法度的，有等于无，护军县尉之职，是刺史灵活治政的权限，吏部的公文，是不能够强加干涉的。”

陆七一怔，默然了数秒，才道：“大人，我很需要了护军县尉的职官，目的是想保护了我在石埭县的家人，实言相告，这任职的公文，是夏大人亲手给我的。”

“夏大人？那位夏大人，是什么官职？”谢大人皱眉问道。

陆七看了他一眼，轻声道：“皇宫里的夏大人，大人没有听过吗？”

谢大人脸sè一惊的直视了陆七，与陆七对视了数秒，忽的脸sè一变低头看了公文。

陆七手一伸解下了腰挂的千牛刀，平和道：“大人，下官是皇宫的右千牛校尉。”

谢大人一惊的又转头看了陆七，继而低视了陆七手托的千牛刀，他看了一会儿，点头道：“好，吾知道了，会上禀了刺史大人，rì后不免职你的护军县尉。”

“大人的恩情，陆天风记下了。”陆七拱礼道谢。

谢大人笑了笑，迟疑一下才道：“想不到，你会是陆天风。”

“大人能够知道下官之名，是王大人上禀的吧？”陆七一怔，却是听出了弦外之音，忙问道。

“不是，是你在石埭县的作为，早就让州衙知道了。”谢大人回答道。

陆七哦了一声点点头，谢大人又神情似笑非笑的看了他，说道：“你是很幸运的，能够及时的离开了石埭县，不然，你已经下了州衙大牢。”

陆七吃了一惊，愕然的看了谢大人，谢大人扭回头，淡然道：“京里的一位高官，曾经来了一道命令，让免职了王仲良，并且以图谋不轨罪，拿了你下狱斩首。”

陆七听的心惊肉跳，想了一下，平和问道：“大人，京里的高官杀令，是在赵县丞死后，来的吧？”

谢大人点头道：“是的，不过就算赵县丞没有被杀，你的结果早晚会下狱斩首的，不过如今你做了京官，那高官的杀令，对我们而言，没有了惹祸的必要。”

“大人，高官是工部侍郎吧。”陆七平静的问道。

谢大人笑了笑，回道：“吾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杀令的形式，是刑部发来的指查公文，那种公文，就是变相的杀令，我们不查办了你，就是包庇了图谋不轨的失职。”

陆七点点头，拱礼道：“天风谢大人指点。”

谢大人平和的看了他，说道：“你知道就行，别轻举妄动的去想了报复，你现在能够成为千牛卫，是一种难得的机遇，只要好生的表了忠诚做事，自能够步步青云。”

陆七点头，回应道：“谢大人见教，天风会注意的。”

谢大人点点头，问道：“你来还有什么公务？”

陆七回道：“天风来池州，是给刺史大人传一道密旨，密旨是夏大人亲交给我的，任职公文也是同时给我的。”

“密旨？”谢大人惊疑的看着陆七道。

陆七犹豫一下，道：“大人不用多心，密旨的事情，我大略能够知道，不会与政事有关的。”

谢大人还看着他，却是问道：“你知道什么？能够告诉吗？”

陆七迟疑一下，道：“天风听说，可能rì后要增军常州，可能要在常州立一军，天风只知这些了。”

谢大人转首点点头，顿了一下才道：“不早了，你去进见刺史大人吧。”

陆七起身拱礼，恭敬道：“大人，天风告辞。”

谢大人没有起身送了陆七，直到看不见了陆七，他才伸手取过了珠宝盒，打开看了一会儿，脸sè却是皱眉的变了yīn沉。

“王仲良，吾为你担了多大的干系，你竟然只拿来了这点，什么意思？”

.............

“你是想吾，看好了陆天风吗？”谢大人合了珠宝盒，抬头间，眼睛却是流露了浓烈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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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池州刺史

陆七离开了州衙南门，立刻转去了州衙正门，他此次拜见了池州长史，心里对那位谢大人，印象还算可以，主要是谢大人的直白，让他不厌。

到了州衙正门，威武的守门将一听陆七是京城来的信使，不敢怠慢的直接请进了门，让了陆七在照壁那里等候，门将大步入内禀报。

片刻后，门将与一名锦袍中年人来见陆七，一见陆七，中年人打量了一下，问道：“这位将官，不知是那位大人的信使？”

陆七忙拱礼道：“在下是千牛卫校尉，是奉了皇命，给马大人传送圣旨的。”

中年人神情惊变，忽的扭头看了门将，门将也是神情惊愕的看着陆七，陆七一见，忙又道：“在下带传的是密旨，故此在外面不敢张扬。”

中年人哦了一声，拱礼恭敬道：“不知是皇使降临，请恕罪，请皇使里行。”

“在下姓陆，不敢称皇使，据在京城听说，马大人是右千牛大将军，却是在下的上官，请您称在下为校尉吧。”陆七谦和的要求道。

中年人一怔，继而微笑道：“好，陆校尉里请。”

刺史的衙门布局，与南北两衙一样，陆七被让进了堂后客厅，之后中年人主动的，求验了陆七的千牛刀和令，验后请陆七等候，言马大人去了军中巡江防，他去立刻请归。

陆七只好坐等，结果一等就是很久，期间除了婢女上了茶点，再无人入厅来见。

足足等了两时，陆七已然有了焦虑心态，起身走了好几次，主要是他心中有事，就是周雁儿的事情，说实话，他内心并不愿意求要周雁儿，主要是已经嫁入了马家的门，他若是求要人妇，实在是荒唐。

不过他的做事xìng情一向变通，挑明的说，就是行事很现实，王主簿的分析劝告，他既然觉得了有道理，就应该抓住一些机会，去做了荒唐事，以求让唐皇对他的看法有所改变，所谓做事在人，成事在天，就当全为了韵儿的心惶，而去跪求的。

一阵脚步声自外传来，陆七jīng神一振的起了身，很快，一个紫袍男人自偏堂门走入，陆七快速的捕得了来人外貌，圆脸大耳，面sè有些偏黄，身体富态，看去有些显老，年约五十，不过一双看向陆七的眼睛，却是透着威严。

紫袍男人看着陆七，脚下不停的走去了主位，他的身后跟随了两名披甲武官，武将之后是五个官衣或袍衣的人，其中有陆七见过的中年人。

一见紫袍男人坐了，陆七弯腰拱礼道：“卑下拜见大将军。”

紫袍男人一怔，淡然道：“你还是唤吾大人吧。”

“是，下官陆天风拜见刺史大人。”陆七重新恭拜。

紫袍男人点头，忽一皱眉看了陆七，脱口道：“陆天风？”

“是，卑下是陆天风。”陆七恭敬说道。

紫袍男人看着他，过了数秒，才淡然道：“你应该是石埭县的护军县尉，怎么成了千牛卫？”

“回大人，卑下有事情去了京城，求为了雍王府军旅帅，后得太子殿下赏识，赐予了千牛刀，任职为了殿司都虞侯。”陆七恭敬回答，扯出了太子的虎皮。

紫袍男人看着陆七，过了数秒才淡然道：“你是来传密旨的。”

“是，请池州刺史马大人接旨。”陆七恭敬回应，之后取了圣旨双手捧起。

紫袍男人面现了意外，看着陆七竟然迟疑未起，陆七恭敬的捧着密旨也不动，他必须要让马大人恭敬的接了密旨，他心下认为，他若主动的送过去，那就会显得了他不敬唐皇，而让马大人恭敬的接了密旨，那就有了先声夺人的气势。

双方僵持了十数秒，最后还是马大人抗不住了，脸一肃起了身，低头伸了双手，恭敬道：“臣，接圣谕，吾皇万岁。”

陆七一看，见好就收的走过去，放了密旨在马大人手中，之后恭敬的退了回去，马大人接了密旨，身一后倾坐下了，他看了陆七一眼，才低头仔细的看了密旨一番，最后当着陆七的面打开观看。

看了一会儿，抬头看向了陆七，淡然道：“陆大人辛苦了。”

陆七还在站着，恭敬道：“大人，卑下请大人书封回函，卑下要交给了夏大人，以证完成了使命。”

马大人一怔，道：“陆大人是认识夏大人的。”

“卑下不敢说认识，只能说，是在太子殿下之前，曾在一座佛寺见过夏大人。”陆七恭敬回答。

马大人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道：“留山，你书一封给陆大人。”

“是。”那个中年人恭应，转身去了厅角一个书案。

“陆大人坐吧。”马大人淡然说道。

“谢大人。”陆七恭应，却是未坐的犹豫一下，忽的移步正对了马大人，矮身单膝跪下，恭敬道：“大人，卑下有一事恳求，求大人能够成全。”

“哦，什么事情，你说。”马大人抬眼看他，语气有些意外的回应道。

“大人，卑下非常爱慕石埭县周府的雁儿小姐，和雁儿小姐的婢女，可是求婚却曾被周府所拒绝，卑下去了京城，得了些官途，本以为回来后能够求婚得成，却不想晚了一步，周府将雁儿小姐许给了大人，卑下厚颜恳求大人，能够将雁儿主婢赏给了卑下，卑下一定会记了大人恩情。”陆七恭敬诚恳的一顿求说。

他有些硬着头皮的说完了，本以为马大人会勃然大怒斥责，或是冰冷的下逐客令赶了他走，而能够大方的说了成全的话，几乎是微乎其微。

沉默，寂静，好一会儿，跪着的陆七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耳听马大人淡然道：“陆大人，你是不是弄错了，本军适才想过了，从未听过什么周府小姐，府中也没有你所说的人。”

陆七一怔抬头看去，却是见了马大人淡然的面容和双眼，他的心一动，立刻反应了过来，忙回道：“大人，卑下是听说的，所以急切的直奔了池州。”

“本军看陆大人，不应该是鲁莽之人的。”马大人淡然说道。

“卑下知罪，请大人见谅，卑下这就回去看看怎么回事。”陆七恭敬的回应。

“不急的，陆大人坐吧。”马大人淡然说道。

陆七告了谢，起身坐回了原位，耳听马大人道：“陆大人在石埭县的功绩，本军是听说过的。”

“谢大人的夸赞，卑下自知在石埭县虽然是尽职，可也生了很多的乱象，卑下也是身不由己。”陆七恭敬回应。

“陆大人是直接自京城而来吗？”马大人转了话题。

“不是的，卑下是自宁**而来，卑下奉了太子殿下的命令，护卫孟石大人和九名将官去了宁**，去宁**是为了扩军三营，卑下是借口了探亲，离开宁**送传密旨的。”陆七恭敬回答。

马大人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问道：“陆大人知道密旨所令了何事吗？”

“卑下不知。”陆七立刻否认了。

“也是令了本军，扩军三营。”马大人淡然说了，陆七平静的没言语。

“陆大人应该是知道常州立军之事吧？”马大人又问。

“不敢瞒了大人，卑下是听说了一些。”陆七含蓄的回答了。

“常州立军，密旨却是由陆大人送来，莫非陛下是有意了陆大人，rì后成为常州军的主帅。”马大人直白的问道。

陆七一惊看去，忙道：“大人不可妄言的，我如此年轻，就是rì后的立军之事将官有我，我也只能是营将。”

马大人看着他笑了笑，这时中年人已经回转立候，他扭头道：“留山，送陆大人。”

陆七一听忙起身，拱礼道：“卑下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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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老奸

看着陆七离开了，马大人吩咐了所有人离开了厅房，之后又拿起密旨来回的看着，甚至封密旨的信筒也仔细的看了。

过了一会儿中年人回来了，走到马大人近前，恭敬道：“大人，这人是陆天风呀。”

马大人看了他一眼，淡然道：“你敢拿了千牛卫下狱。”

“不不，属下愚钝了。”中年人一惊，忙惶恐的自责道。

马大人放下了密旨，淡然道：“密旨是真的，也没有什么暗示，这个陆天风，本军不能乱动的。”

中年人点点头，却是不敢了说话，过了一会儿，又听马大人道：“你去知会了夫人，石埭县周府送来的那两个女人，以不敬犯上之罪，卖去怡情院，之后你知会了陆天风，去带了人离开，不过你要告诉陆天风，人不能回了石埭县。”

“大人，陆天风不过是个新进的武官，以大人之尊，何必由了他胡闹。”中年人不屑的说道。

马大人看了他一眼，淡然道：“本军是地位尊崇，可是从不敢忘记，本军的尊崇地位是陛下所赐予，你觉得本军有那个必要，为了两个女人惹了小人是非吗？”

中年人一怔，轻声道：“大人是不想，受了此人的中伤。”

马大人点点头，回应道：“千牛卫就是陛下的家奴，此人能够与夏大人接触，他若心头怀恨，是有机会说了中伤之言的，当今陛下，是位耳朵软的皇帝，有的时候，听风就是雨。”

中年人点点头，忽又听马大人道：“本军由了他胡闹，其实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石埭县的周府父子不堪大用，本军不想为了无用之辈，冒了结党之嫌。”

中年人哦了一声，微讶道：“大人是想，另任了石埭县主簿。”

“糊涂，随了本军这么久，却什么也没有看透，本军是池州刺史，身兼康化军节度使，若是再明目张胆的结党于县权，那成什么了，你记住了，属县的实权官员，必须要有京官的荐任背景，周府的人任职主簿，不过是个占位的傀儡，本军是绝不会支持其夺权施政的，rì后京里有人想任时，本军自能得了人情。”马大人语气微厉的说教。

“是是，属下受教。”中年人恭敬回应。

“去吧，知会夫人不要弄错了，是石埭县来的，名.....雁儿。”马大人嘱咐道。

中年人一怔，恭敬道：“大人放心，属下会做好的。”马大人点点头。

*****

陆七离开了州衙，寻到了属官们休息的酒楼，才与属官们见了面，他忽有所觉的回头看去，却见了门口走进了一名身穿淡绿衣裤，头戴垂纱斗笠的女人。

他立刻笑了，向属官们摆下手，转身迎向了绿衣女人，两人相对止步，陆七微笑的亲切道：“琴儿。”

“老爷。”绿衣的王琴儿，柔声回应了陆七。

陆七点头，浅笑道：“我们楼上说话吧。”

王琴儿点头，与了陆七去了楼上雅间，属官们又恢复了喝酒聊说。

入雅间，两人落座后，陆七说道：“琴儿，你是为了雁儿小姐，才滞留在池州吧。”

王琴儿摘了斗笠，露出了艳美娇容，她美目柔视了陆七，柔和道：“妾身是为了雁儿留此的，老爷应该是回过石埭县了。”

陆七点头，说道：“回过了，只是归时入夜了，只能在望江堡伴了韵儿她们，天一亮为了公务和雁儿小姐，就急急的赶来池州见了马大人。”

“哦，老爷是为了雁儿来的？”王琴儿讶道。

陆七点头，叙说了王主簿的建议，也说了韵儿的苦求，又说了见池州刺史求要的过程，末了言道：“我已经尽力了，只能在这里等候了结果。”

王琴儿美目温情的看了陆七，柔声道：“谢谢老爷，雁儿的事情，是妾身与主母的一大心病。”

陆七微笑默然，又听王琴儿苦涩道：“来池州的途中，妾身苦劝过雁儿逃走，雁儿却是心地善良孝顺，不肯害了父兄，最后在前rì入了马府。”

陆七点点头，忽听王琴儿柔声又问道：“老爷，如果雁儿已非完璧，老爷会嫌弃吗？”

陆七一怔，回应道：“你看我嫌弃过韦双儿和秋棠吗？”

王琴儿嫣然笑了，柔声道：“这么说，老爷愿意纳了雁儿做妾。”

陆七笑了，轻声道：“我会尊重雁儿小姐的意愿，不过在两三年内，我不能容许了雁儿小姐离开，另嫁了可心文人。”

“老爷是担心了唐皇，真的知道了你跪求之事。”王琴儿柔声问道。

陆七点头，轻声道：“不能不防的。”

王琴儿点点头，柔声道：“老爷在京城，是不是又有了遇合？”

陆七点头，叙说了京城的遇合，而且也说了影子刺客的事情。

王琴儿听的皱了秀眉，默然一会儿，才柔声道：“老爷回去宁**时，妾身也随去吧。”

陆七摇头，说道：“我是去军中，不宜了与你同在，你放心吧，那个刺客的战力应该不如我，否则岂能了迟迟的不出手。”

王琴儿迟疑一下，点点头，陆七吁了口气，想了一下，道：“琴儿，我有个想法，想听听你的看法。”

“老爷说吧。”王琴儿嫣然笑应，巧笑的娇容明艳含媚。

陆七看的一呆，为之怦然心动，忙暗中自制的垂了一下眼帘，之后定了神，开口说了关于退路的想法。

王琴儿听了后，神情转了庄重，凝视了陆七，柔声道：“老爷的想法，妾身认为非常的好，有了退路是能够做事少忌。”

陆七点头，道：“我的想法是好的，不过去实施却是难度很大，而且若是行事不秘，会反受了其害。”

王琴儿点头，柔声道：“老爷适才说，想在太湖安置了湖匪势力。”

陆七点头，道：“灰鹰已答应了去太湖建势，而我rì后可能会去了常州驻军，就是不能去了常州驻军，太湖也应该是最容易脱逃的路径，只是如何在越国取得了合法居地，却是不好办的。”

王琴儿点头，想了一下柔声道：“在越国取得了合法居地，应该不难，只需在越国之西入境，择灭了一户恶劣乡绅，之后冒名投亲的东迁，最后在太湖之南择地入户，越国的路引有银子就能够得到，而且西部是乱战之地，东迁合情合理。”

陆七信服的点点头，却又听王琴儿柔声道：“老爷，最危险的应该是那位灰鹰，老爷若是用他入太湖建势，最好是派了心腹相随同去。”

陆七一怔，摇头道：“灰鹰我是信得过的，观行知人，当初灰鹰完全可以失信的再次shè杀我，但他却守信的放过了我，那是一次完全不为利益的放过，所以我信他，我若是另派了人跟了他，那反而会生了猜忌。”

王琴儿点点头，柔声道：“老爷说的是正理，不过有了利益的存在，那位灰鹰才能对老爷长久的依附。”

陆七笑了，说道：“是男人都会想要荣华富贵的，我已经给了灰鹰和他手下，rì后成为官军的希望，rì后就算我真的是逃去了太湖，我也是身过了太湖，才会告诉了真相的，所以，太湖之南的居地若是安置好了，是不能让了灰鹰他们知道的。”

王琴儿点点头，柔声道：“在越国安置退路的事情，妾身为女人，是不能够亲为的，老爷可有jīng干忠心之人，去做了此事？”

陆七想了一下，说道：“只有贵五叔，我能够完全的信得过，只是贵五叔于我而言，倚重之处太多，而且去越国，也是危险的。”

“老爷，贵五叔是什么人？”王琴儿柔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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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求升

州衙堂厅内，马大人手拿着密旨若有所思，那模样好像有什么心事，忽有人恭敬道：“禀刺史大人，门外有康化军校尉佟光求见。”

“谁？”马大人抬头沉声吐问。

“大人，是康化军牙军校尉，佟光求见。”禀报之人恭敬回答，却是那个门将。

“让他进来。”马大人回应道，门将恭应去了。

片刻后，一名身穿将甲的校尉走了进来，其容貌普通，年龄二十七八，右手拎一皮袋，正是主动与陆七建交的佟光。

“牙军右卫营队正佟光，拜见节度使大人。”佟光左臂横胸，单膝跪地的恭敬说道。

“佟光，你来见本军，有事情吗？”马大人淡然问道。

“回禀大人，属下的家叔是新任石埭县丞，属下受了家叔所托，今rì送来了一万两的礼银，请大人收下。”佟光恭敬的，直白的回答道。

马大人看着佟光，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起来吧。”

“是，谢大人。”佟光起身恭立。

马大人看着他，问道：“你的家叔，怎么想了给本军上礼，他不是京城贵人提拔的吗？”

“回大人，家叔是京城贵人提拔的，但也想得到了大人的庇护。”佟光恭敬回答。

马大人默然，过了一会儿，忽道：“你应该是认识陆天风的。”

佟光一怔，恭敬道：“是，属下认识陆天风，是在一次杀他的任务中认识的，那一次属下失了手。”

马大人淡然道：“你的家叔，与陆天风走的很近吗？”

佟光一怔，回应道：“回大人，家叔与陆天风是不认识的，属下可以保证，家叔与陆天风绝无任何的直接关系。”

“是吗？但本军听说，你的家叔自从任职了石埭县丞，却是一再的暗护了陆天风的势力。”马大人冷说道。

佟光一惊，犹豫了一下，恭敬道：“大人，家叔是真的与陆天风不识的，但家叔确实是暗护了陆家，不过根本的原因，与陆天风是扯不上关系的。”

马大人一怔，眼睛威凌的盯了佟光，佟光的神情见了惊惶，忙道：“大人，属下听家叔说，他是不想与牛县尉做对的，可是萧府的一位总管暗见了家叔，请家叔暗护了陆家，家叔不敢不从的。”

“萧府？”马大人惊愕失声。

“是萧府的，大人，陆天风有一个妹妹，是萧府四小姐的心腹婢女，而萧府四小姐是兵部荣侍郎的未婚儿媳，家叔说，可能就是萧府四小姐，令他护了陆家的。”

佟光急声的解释道，心里却是吃惊的不得了，原来他今rì接到了金子和一封信，信里言说了五种的应对可能，这么的回答，就是信中的可能之一，他不知道信是不是陆七写的，如果是，那陆七实在是太可怕了，竟然能够先知了马大人的所问。

他眼见马大人的面容凝重了，转了头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马大人才问道：“佟光，你家叔在京城的贵人是那一位？”

“大人，属下不敢了乱言，事实上，家叔也不知道提拔的贵人是哪一位，是突然有一个中年人找上了家叔，问家叔能不能够供银两万，以及听令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家叔说能够之后，不久就被吏部提拔为了石埭县丞，不过家叔自己猜度，提拔的贵人，不是萧府，就是荣氏，肯定不会是周氏，因为牛县尉是工部侍郎的家奴，而工部侍郎据说是周氏的背景。”佟光恭敬回答，所答也是信中的可能之一。

马大人点点头，忽说道：“你去吧。”

“是。”佟光恭应，继而犹豫一下，又恭敬道：“大人，属下有一请求，想说。”

马大人看了他一眼，淡然道：“说吧。”

“大人，自属下上次杀陆天风失利，惹了都尉大人非常的不悦，自那以后一直的冷淡属下，属下想请大人，调了属下去左卫营。”佟光恭敬说道。

这却是他自己的发挥，他在军中混了多年，已然很明白诸多的潜规和忌讳，他这一请调，一是能够让马大人释疑了他不知道扩军之事，二是军中一向有嫡属的潜规。

如果马大人将他与左卫营的队正对调，那就会造成了将官们的猜疑，会以为节度使大人有了不信任的想法，在顾虑之下，马大人就会优先的考虑提拔他，就算不能了提拔，佟光也确实想离开了右卫营，陆七的事情，让他失金丢了人，确实使他在右卫营受了轻蔑冷遇。

马大人听了一怔，想了一下，点头道：“好吧，你回去听信。”

“谢大人，属下告退。”佟光恭谢，上前放了金袋在几上，然后向马大人恭敬军礼，之后离开了。

马大人看着厅口，若有所思了片刻，忽自语道：“陆天风应该是萧氏的背景，常州立军，常州有萧氏的主支之一，难道陛下的意思，是想了扶植萧氏拥军，想寄望了萧氏抗衡了江yīn军张氏。”

“可是据说萧氏一直的暗中支持雍王，陛下若是那么做，岂非是在养虎为患，以陛下的一向行事，是忌讳了雍王势大的。”

这时，名为留山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恭敬道：“大人，夫人说了，请大人放心，另外陆天风那里，属下亲去告知过了，陆天风说，他会记了大人的成全恩情的。”

马大人点点头，抬眼道：“留山，你去一趟京城，暗中打听一下，陛下是不是有心迁都了。”

留山一惊，讶道：“迁都？”

马大人点头，说道：“陛下有心在常州立军，那应该是想要钳制了江yīn军，为什么要另立军的钳制江yīn军，应该是京军要西驻了。”

“大人，不可能吧，西部如今乱象纷纷，陛下怎么敢迁都了洪州。”留山置疑道。

“就是因为了乱象，陛下才知道了急迫，若是西部有失，那这唐国江山还能够保住吗？早就应该迁都西部了。”马大人摇头说道。

留山哦了一声，耳听马大人轻叹了一声，道：“陛下若是迁都洪州，那必然要在鄱阳湖的门户之地驻了大军，而本军最怕的就是会被调离了池州，本军是不愿去了鄱阳湖的，更不愿去了常州，本军就想了在池州不动。”

留山哦了一声，马大人又吩咐道：“你去了京城，去见工部侍郎一次，奉上五万银子，再告诉赵大人，陆天风来了池州是千牛卫皇使，又有萧府的暗护，本军不敢杀之，请赵大人见谅。”

留山恭敬应了。

*****

酒楼雅间内，陆七拿着一封手书令，这是马大人的属官亲送来的，告诉他明天就可以去怡情院领人。

那位中年人又说了马大人没有见过雁儿主婢，隐晦的告诉了陆七，雁儿小姐还是完璧，另外也解释为了不生非议，只能将人卖去了怡情院，让陆七领人之后，不得带回了石埭县，陆七当然明白马家是为了名声不损，他只能神情感激的恭敬道谢。

恭送了中年人之后，陆七笑着将手书令给了王琴儿，笑道：“琴儿，我们可以无憾了。”

王琴儿接了手书令看了一下，柔声道：“那位马大人，名声一向贪婪，他身为了权柄极重的大官，能够容忍的迁就了老爷，应该是个能屈能伸的jiān雄。”

陆七点点头，道：“可惜，雁儿小姐被卖入了娼籍，也不知道rì后会不会恨了我。”

王琴儿淡笑道：“老爷无需了忧心，雁儿rì后不会知道了老爷的义举，她就是被马府的夫人所忌，而被卖了的。”

陆七一怔，继而默然无语，做无名的义士，他当然是愿意，事实上，他是没想到马家会卖了雁儿主婢入娼籍，如今的残酷后果，他是不愿去承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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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14章去青阳

“老爷，rì后雁儿主婢，就是妾身房里的侍妾，老爷愿意吗？”王琴儿柔声问道。

陆七苦笑了，默然点点头，王琴儿收了手书令，柔声道：“妾身明rì会使人带了雁儿离开池州，送到别的青楼去调教些时rì。”

陆七听了，惊愕的看了王琴儿，王琴儿淡笑道：“妾身不敢明rì就见了雁儿，那会让雁儿rì后有了猜怨之心，另外妾身非常气恼了雁儿的无知，妾身要让了雁儿，知道了什么才是生存的现实，让她自以为高贵的心，去体会了娼女的悲苦。”

陆七一皱眉，却听王琴儿又道：“好了，雁儿的事情，妾身会有分寸的，老爷还是快些回去石埭县吧，另外还要去青阳县拜见娘亲呢。”

陆七一怔，立刻心有了所牵的点点头，又听王琴儿柔声道：“老爷在池州一带万不可失了戒心，要防了那个马大人的暗杀。”

陆七一怔，心头为之温暖，微笑点头道：“我会的，你在外，也要留心安危的。”

“妾身会谨慎的。”王琴儿柔声回应，忽走前扑入了陆七的胸怀。

与王琴儿相拥温存了片刻，陆七心有所牵的离开了琴心美人，他下楼唤了属官们，出发离开了池州城，在离开了池州城五里后，陆七突然改了主意，带了属官们转奔了青阳县方向。

陆七的突然转向，却是使得前方二十里的伏兵大为意外，那是一群二百多人的官军，个个的执弓箭的埋伏着，他们奉命的埋伏等待，并不知道陆七何时离开池州城。

直到一名信兵驰来，伏兵们才知道目标是出了池州城，但却突然折去了青阳县方向，好像知道前有伏兵似的，伏兵们只好收队回了池州城交令。

刺史堂厅内，马大人听了一名武官的禀报，听完了竟然面现了冷笑，吩咐道：“你去追上陆天风，单独面告一下，想他死的是池州长史。”

武官领命去了，马大人摇了下头，微恼道：“无知的蠢货，竟然想在广地劫杀了善战马将。”

州衙南门内，池州长史也面对了一名武官，武官拱礼道：“大人，属下是埋伏在了途中，不想那个陆天风突然折转了青阳县方向。”

池州长史脸sèyīn沉，他是恼了王主薄的贪婪不敬，所以才对陆七起了杀心，想一石二鸟的即恐吓了王主薄，让王主薄献来更多的贪得，又能够讨好了京城的那位大人。

“大人，属下建议大人不要再去追杀了，那个陆天风不是一个人，而是还有十二个将官相随，而且那些将官个个是明光盔甲和重弓雕翎箭，说实言，属下是后怕的，一旦交锋，属下的二百多人的弓箭，根本就比不得重弓shè程的，那会造成了只能挨打的局面，弄的不好，属下会损失惨重的。”

武官实言告知了武力的差距，他是真不敢再去伏杀了陆七，其实更让他害怕的是陆七一行人的身份，那明显是京城的羽林军备，他的伏杀行为，一旦泄露就会是灭门大祸，他心里很不明白，大人为什么要去惹了大祸。

池州长史沉默不语，他知道自己莽撞了，一时之气的生了杀机，他为王主薄付出了很大，结果王主薄竟然吞了大半所得，竟敢过河拆桥的不愿孝敬了他。

“是本官莽撞了，竟然忘了调查他是否一人，你辛苦了，去休息吧。”池州长史温和回应，武官松了口气，辞礼后离开了。

*****

陆七为什么折向了青阳县，原因就是发现了后面有两骑坠后了百米跟随，但他并不能够凭了后面两骑，就猜得了前面有伏兵，而是敏感的觉得不对头，略一权衡后，他转去青阳县看望娘亲，在他的心中，更想娘亲早知了他的平安。

顺利的到达了青阳县城，陆七的一行，惊的城军恭敬相对，青阳县的官兵对羽林军备，那是相当的熟悉和崇敬的，杨府四郎就是带了十多位的明光盔甲属下，归乡风光的探亲，在青阳县人的心中，杨府四郎，那是统帅了京军的大官。

陆七倒是忽略了杨府四郎的影响力，他本心是不想张扬行事的，顺利的入了城，陆七直奔了自家铺宅，到了铺宅前他为之一愣，随即脸sèyīn沉了。

原来他一路走来，街面人气喧嚣，可是到了自家铺前，却是冷清的一个人也没有，而且怪异的是，走过的人只在街心的另一半走过，仿佛他的铺子是灾祸一般，可是他的铺子明明在开着门。

陆七很快明白了，心中暗暗生恼，他知道八成是杨家捣的鬼，可能还是想赶走了他的姐姐，这么一想，本来对杨家见淡的恨意，却是又转重了。

这么十几骑的到了铺门外，自然引得了路人的驻足远观，铺门里也走出一名布衣中年人，立在门口惊惶的看着，陆七一看不认识，他下了马走了过去。

“我是陆氏家主，你是什么人？”陆七至门前温和问道。

“啊，小的，小的是雇工。”中年人惊乱的结巴道。

陆七点点头，问道：“我姐姐呢？”

“在后宅呢，老夫人也在的。”中年人忙不迭的弯腰回答。

陆七点头，又冷声道：“这是怎么回事？是杨家捣的鬼吗？”

“不不，不是杨府的，杨府长夫人有过话的，不许难为的，这是，这是街面大爷，.......。”中年人畏缩的回答道。

陆七一怔，问道：“铺子没交规矩吗？”

“不是没交，是这里的大爷不要。”中年人惊惶回答。

陆七一皱眉，又问道：“有上门生事的吗？”

“有过的，不过有老总管的面子，来的人只敢在外面的，他们打了几个买货的，之后买货的再也不敢来了，不过老总管找了一些有地位的老客来买货，所以铺子没有亏空的。”中年人恭敬回答，却是神情稳定了。

陆七点点头，心里很是感动了老总管的重义，他想了一下，回头吩咐道：“姚松，江鱼，李宏，李武，你们四位去找出了这街的大爷，给我带过来。”

“是。”四名属官几乎同时回应，应后一起步行去了。

陆七转回了头，又问道：“你知道这条街的大爷，官面背景是那一个吗？”

“小的听说，是刘县尉，就是左县尉。”中年人恭敬回答。

陆七点头，吩咐道：“去准备根棍子。”

中年人一怔，却见陆七已迈步进了铺子，继而是一位位衣甲威武的将官走入，中年人恭敬的一一点头，暗惊的猜度东主会是什么大官了。

到了后宅天井，陆七立刻看见了三个女孩在天井中刺绣，其中两个是他的外甥女小月和小琪，还有一个绿裙女孩，年约十三四岁，肤如白玉，容貌甚为纯美，有些象了陆七的妹妹小妍。

陆七的闯入，惊的女孩们起身观望，很快小月惊喜叫道：“七舅父。”

陆七笑了，他感受了亲情的温暖，迈步走过去，笑道：“是七舅父来了。”

“七舅父。”小琪也惊喜的娇唤了一声。

陆七看了小琪，微笑点点头，小月一转身奔去，边跑边娇喊道：“娘，姥姥，七舅父来了，小月的七舅父来了。”

随着娇声的响起，很快正面的厅门走现了很多女人，陆七望去一看，见到了娘亲，姐姐，舞儿，和一位身穿紫sè榴裙的美妇，美妇身后还立了一名青衣俏婢。

陆七大步走了过去，至厅门外单膝跪地，欢悦道：“娘，小七来了。”

“好，好，快起来，进来吧。”陆母激动喜悦的失措说着，儿子平安的来到了面前，她心自然极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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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15章杨家

陆七起身上前，伸手扶了母亲左臂，一起入了厅门，属官们自动的留在了天井中，舞儿却是知事聪慧，主动留外的去招呼了属官们，与女孩们取凳让了座，又上了茶水，水果和点心。

入了厅中，陆母微笑介绍道：“小七。这位是杨府的长夫人，你喊嫂嫂拜见一下。”

陆七一怔，心下诧异的看向了紫裙美妇，见紫裙美妇三十出头的芳龄，圆脸，弯眉杏眼，气质温婉，正微笑视他。

“天风拜见嫂嫂。”陆七转身恭敬拜见。

“七弟的礼，嫂嫂受了。”紫裙美妇大方的回应道。

接下来入了座，陆七的心里也是明白了，杨府长夫人之称呼，却是听杨府老总管说过，而且杨府长夫人能够来了陆家做客，那说明了杨府内的人物，对与陆家的关系，是存在了严重分歧的。

果然，长夫人落座后，就微笑道：“七弟，我家大郎，一向是愿意与陆家交好的，不过天月的事情，大郎是干涉不得的。”

陆七点点头，回应道：“嫂嫂这么说了，天风是明白的。”

长夫人点点头，神情又见了苦涩，轻声道：“我家大郎，是平妻所出，杨家二郎是正妻所出，杨家四郎，是一位正妾所出，那位正妾太夫人，如今已居住了京城，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一次。”

陆七一怔，明白的点点头，又听长夫人轻语：“我家大郎是先翁在世时就成了家主，先翁故去后，杨家就乱了，正妻太夫人不断的干涉家主的决策，大郎无可奈何的一再忍让，可是结果，杨家共有同辈八郎，如今却是多数离心的，与大郎有如了仇人，杨家事实上已经是散了。”

陆七默然点点头，听长夫人继续轻语道：“杨家已经散了，所以我劝大郎分家，可是大郎不肯，一是愧对先翁，二是一旦分家，大郎就失去了官面上的名义护持，可是正妻太夫人的心思就是想了分家，然后让她的儿子五郎做家主。”

陆七听了心下诧异，杨家的长夫人，对他说这些做什么，难道是想求得了他的什么帮助？他现在还只是个纸老虎，前途是非常不稳的。

“七弟，我与婶婶商量过了，想rì后搬去了石埭县定居，你看可以吗？”长夫人轻语说道。

陆七一听果然是想求得他的支持，他想了一下，回答道：“嫂嫂，小七是愿意与杨家大兄续了父辈情谊的，不过小七的官途非常的不稳，可以说是有今rì没明rì的，我不敢向嫂嫂保证了什么的。”

长夫人笑了，轻语道：“七弟你是多虑了，其实你不知道，杨家四郎的官途也是不稳的，在京城里是成为了中郎将，是看着风光权重，可是我听大郎说，四郎的兵权是很弱的，四郎所统帅的京军营将，事实上不仅背景复杂，而且都是直属于唐皇陛下的，没有唐皇陛下的旨意，四郎根本调动不得兵将做事的。”

陆七一怔，轻哦了一声，又听长夫人轻语：“七弟，其实我让大郎愿意了分家，有一半是为了四郎的官途，杨家如今在正妻太夫人的把持下，做事情太过的嚣张，也太过的势利为先，杨家如今的名声，会严重损害了四郎的官声，只有身为家主的大郎吐口分了家，才能让四郎摆脱了杨家的恶名损害。”

陆七默然点点头，想想几天前，他还故意的yīn了杨家四郎一下，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效果。

“七弟，杨家正妻太夫人，是一个只知道眼前利益的女人，她不明白京城的四郎有多难，也不明白一旦赶走了我家大郎，那就会失去了对四郎的大义牵连，先翁定立的家主一旦宣布了分家各立门户，那么四郎就可以不再尊奉正妻太夫人为母了，因为四郎可以尊奉了生母，在京城立支传宗了。”长夫人轻语说道。

陆七点点头，回应道：“嫂嫂所言，天风是明白的，但天风也只能保证，天风会尽力的支持杨大兄，会真心的愿意与杨家大兄续了父辈情谊。”

长夫人欣悦的笑了，陆七却是迟疑一下，又道：“嫂嫂，石埭县支持我的王主薄，已然调走了，所以天风在石埭县的官势，已经不能够太过的随心所yù了。”

长夫人一怔，陆母却是惊道：“小七，王主薄调走了？”

陆七转首点头，说道：“娘，王主薄调去万年县任职县丞了。”

陆母神情见了惊惶，迟疑的看着陆七，陆七笑了，宽慰道：“娘你放心，王主薄是走了，不过小七在石埭县不会受欺的，小七如今已任职了千牛卫和雍王府营将，小七在京城已有了自己的人脉。”

陆母一怔，眼睛看了陆七的将甲，陆七也低头看了一眼，轻声道：“娘，小七是不愿做了京官的，本来只想得了一个人脉支持，之后还回了石埭县，可惜缘遇弄人，儿子如今的官途，却是由不得自己逍遥了。”

陆母讶哦了一声，道：“小七，你是京官了。”

陆七点头道：“是京官了，只是京城里的形势很复杂，儿子的行事很是被动，身不由己的倍感飘摇，儿子真的喜欢回了石埭县，还去做了个县尉。”

陆母一怔，说道：“王主薄调离了，你的护军县尉应该是做不成了。”

陆七笑了，说道：“护军县尉的职事，我已经求得了吏部的直接任职公文，刺史已经无权罢免了我，不过我已经是京官了，石埭县的护军县尉职事，只能是有名无实的虚任了。”

陆母点点头，想了一下才道：“你能够任了京官是好事，不然王主薄一走，我们陆家就难了。”

陆七点头，惆怅道：“是那么回事，只是京城的水太深，儿子想离开都不成了。”

陆母点头，说道：“娘不知道京城怎样，但是在石埭县，没有官势的人家，都是很难的。”

陆七微笑了，说道：“娘，儿子会尽力混好了的，若是rì后的官途真的不顺时，儿子只能带了陆家迁离石埭县。”

陆母点头，回应道：“你放心，娘会支持你的，如今我们陆家已算是中富，有能力迁居了他乡立根。”

陆七默然点头，退路的事情已然成定，如今也得到了母亲的首肯，rì后他可以大胆的在唐国的官势中，翻云覆雨，审时度势的浑水摸鱼。

“七弟，你是京官了，rì后却是可以与你的杨四兄，互相的照应了。”长大人忽轻声说了话。

陆七一怔看去，说道：“嫂嫂，杨家四兄，是中郎将的。”

长夫人笑了，轻语：“杨家四郎，是一位重义的好男儿，他与杨家先翁是最象的，也会反感了天月被放妻的事情，不过正妻太夫人的决定，四郎是无法干涉多言的。”

陆七一怔，问道：“嫂嫂，杨家二郎能够任职了长史，难道不是借了中郎将的官势吗？”

长夫人摇头，轻声道：“二郎的官途，是借了四郎的荣光，但主要是唐皇陛下的恩典，是唐皇陛下主动恩典二郎的，而且二郎是文人，据说唐皇陛下喜用文人掌权。”

陆七点点头明白了，杨家二郎的长史官途，事实上是唐皇统治的一种恩拢手段，就象他一样，如果唐皇rì后对他有了大用之心，那么兄长陆天华就会成为了京城文官。

“七弟，我会让大郎写封暗信知会了四郎的，让四郎与你友好的结成了暗盟，不过只能结成了暗盟，听大郎说，唐皇陛下非常的忌讳了武官结党。”长夫人又轻语道。

陆七听了，心头为之一动，能够与京城的中郎将结成友好，那对以后的行事肯定会有利的，只是杨家四郎的人品，是不是能够可信。

“天风谢谢嫂嫂。”陆七微笑道谢，表示了愿意的友好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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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杨氏诚意

长夫人的娇容欣悦的笑了，看了陆七一眼，忽扭头轻语道：“婶婶，七弟既然回来了，那冰玉就留下来服侍您吧。”

陆母微怔，继而点头含笑道：“也好，留下吧。”

陆七听的莫名，陆母看了他微笑道：“小七，你杨家大嫂为你说了媒，将杨家旁支的族妹许配了你做妾，是十rì前说的，今rì却是想不到你会回来了。”

陆七恍然，明白了那是杨家长夫人，用联姻续好的一种诚意表示，他的内心是真正的感动了，杨家长夫人并不知道他做了京官的情形下，还愿意与他这个前途一般的护军县尉结亲，最少有一半是念了杨陆两家父辈的情谊。

“天风谢大嫂的垂爱。”陆七起身恭敬的拜谢。

长夫人微笑受了礼，等陆七归座后，她才柔声道：“冰玉是杨家旁支最美的女儿，七弟以后要爱护了她才好。”

“大嫂放心，冰玉以后在陆家，永远会是正妾的，我不会委屈她的。”陆七忙保证道。

长夫人柔和笑了，起身向陆母礼道：“婶婶，嘉云该回了。”

陆母微笑点头，扭头道：“天月，送你大嫂。”

陆天月也已起身，柔应了一声，长夫人微笑的转身外行，才走几步忽的停下了，回身对身后随来的女婢，柔和道：“乐巧，你留下随了冰玉小姐，rì后一起服侍了陆七公子。”

女婢一惊怔立，但很快低头恭敬道：“是，奴婢领命。”

长夫人微笑点头，身一转继续走了出去，女婢也跟了在后，陆天月送了出去，陆七起身的望送，见不到了人才坐下了。

陆母慈爱的看着儿子，陆七也微笑的面对着母亲，静了一会儿，陆母才垂目轻叹道：“小七，杨家的内乱，是成了定势啦。”

陆七点头，他岂能不明白，这位杨家的长夫人，明显是一位不甘人下的女主，身为了家主的正妻，如今宁愿了分家迁去石埭县，那表明了她与杨家的正妻太夫人，已然是势同了水火。

“小七，王主簿走了，我们陆家真的不会受了压迫吗？”陆母担忧问道。

她如今是陆氏一族的太夫人，完全的心系了陆氏的褔祸，相比而言，陆七对陆氏一族的亲近感，要淡漠的多，他最在意的只是直系亲人。

陆七笑了，安慰道：“娘你放心吧，石埭县新任的县丞，事实上是儿子在京城时，求了高官为其谋得的，王主簿走了，陆家依旧会有县丞暗护的，不过只能是暗护，一旦挑明了人脉关系，对那位佟县丞和儿子都不利，当今的唐皇，忌讳武官勾结建势。”

陆母听了眼睛一亮，喜悦道：“小七，你说的是真的。”

陆七明白母亲的心思，微笑点点头，却又说道：“是会有县丞暗护了陆家，不过官场的事情多变，一旦佟县丞再被调离时，陆家若是无有后继的官护，那该迁走时，也不能了迟疑受制。”

陆母点头，回应道：“娘明白的，若是无有了官势相护，陆氏一族想要迁离，那就会很难了。”

陆七默然点头，他家迁离了石埭县应该不难，可是迁离了一大批的户数，那却是非常的难成，人口是地方的宝贵资源，地方官都是禁止了人口外流的，所以佟县丞一旦有调离的兆头，他的陆氏一族必须要先迁离了。

母子又说了些别后的经历，片刻后，陆天月回来了，身后还跟了一群的女孩，陆七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在天井中的纯美女孩，他此时才反应过来，原来杨家长夫人许配给他做妾的小姐，竟然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

“冰玉给娘亲磕头。”纯美女孩低头的抢进了几步，伏跪在了陆母面前的一米外。

“起来吧，到娘亲身边来。”陆母慈爱的说道。

女孩冰玉起身去了陆母身边，她低着头，似乎不敢看了陆七，陆七看着这个纯美女孩，心里却是异样和苦笑交织，这女孩的年龄和容貌，与了京城的思玉和思竹相比，不相上下的。

陆母慈爱的抓了冰玉手儿，对陆七道：“小七，听你杨家大嫂说，杨家的正妻太夫人，是要送了冰玉去京城，给了太常卿做侍妾的，你杨家大嫂怜爱冰玉，也与正妻太夫人积怨了很久，所以就将冰玉给了你。”

陆七明白的点点头，敢情杨家长夫人在分家决裂前，已经在为rì后的决裂积极的准备着，这个女孩冰玉，相当于了一个宝贝，杨家长夫人却是先下手的抢得了。

“娘，女儿想将舞儿给了冰玉，可以吗？”陆天月在旁忽柔声说了一句。

陆七一怔看向了侍立的舞儿，舞儿娇容见了吃惊，失措的看了陆天月，陆母也看了舞儿，顿了一下，才微笑道：“舞儿，以后你入冰玉的房里，做个侍妾吧。”

舞儿惊惶的看向了陆母，但她很快反应了过来，忙行前数步的跪在了陆母面前，磕头惊喜道：“奴婢谢夫人恩典，谢小姐关护。”

“好，起来吧，以后好好服侍了冰玉。”陆母温和的说道。

“是，奴婢一定好好服侍了冰玉小姐。”舞儿恭敬回应，说完起了身，转身面向了冰玉跪拜。

见了舞儿的跪拜，女孩冰玉，竟然也是惊惶的不知所措，忙细声道：“姐姐请起。”

陆七听的微微笑了，心知冰玉的家境必然不富，生存的环境不同，养成的心态也会不同，冰玉明显是下位者的心态。

见舞儿起了身，陆七看向了姐姐，亲和道：“姐姐，小七还有秘事要和娘亲商量，请姐姐带了冰玉她们，去择了居处吧。”

陆天月点头应了，柔声招呼冰玉，众女一起出去了，厅中又只有了母子俩，陆母微笑道：“小七，这宅铺，娘已做主卖还了杨家。”

陆七一怔，继而明白的点点头，道：“娘，孩儿在京城还有许多的遇合，小七见到了贵五叔。”

“啊，你见到了贵五。”陆母吃惊失声，眼睛难以置信的看了陆七。

陆七点头，之后叙述了与贵五叔相遇的经历，又将知道林小蝶的事情归于了贵五叔。

陆母流泪了，愧疚道：“小七，娘当年是没有办法呀，林家女儿已然身入了青楼，你贵五叔说，赎身的银子最少也得八千两，陆家就是倾出了所有，也是不够的。”

陆七点点头，回应道：“孩儿是知道的，那怨不得娘失义的。”

陆母点点头，说道：“你既然找回了林家女儿，娘愿意承认她是你的正妻，以后你有暇，接她去石埭县成亲吧。”

陆七的神情苦涩了，回应道：“娘，孩儿已经不能娶了小蝶为正妻了。”

陆母一怔，继而明白了的点点头，道：“你是朝廷的官员，是不能娶了青楼女人做了妻室，否则就会被诟病问罪。”

陆七苦涩的默然点头，陆母也默然了，过了一会儿，陆母柔和道：“小七，你娶了小蝶回来，等她生了儿子，娘在内宅给她夫人的地位，如果小蝶生不得儿子，娘也会过继了一子给她。”

陆七愕然看了母亲，陆母笑了，解释道：“你不用担心的，娘给的夫人地位，是为孝恩，那表示小蝶的身后，能够依了妻礼入葬的，小蝶在世时不受夫人官诰。”

陆七明白的点点头，说道：“孩儿不是担心，而是觉得了意外。”

陆母点点头，继而轻叹了一声，道：“当年也怪了娘，当年寿州大战之前，你父曾经提出过接了小蝶入陆家服侍娘，可是那时候娘因为一件家事恼了你父，就赌气的没有响应，如果那时接了小蝶过门，小蝶就能够躲过了罪女之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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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第117章母子言

陆七默然，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当年的情形，娘若是接了小蝶入陆家童养，对陆家也未必是福，弄的不好，会被牵连入罪了。”

陆母的神情苦涩了，眼神怔怔的忆思，好一会儿才苦声道：“小七，皇dìdū是狠毒无情的，将官作战本就是有胜有败，娘听你父亲说过，当年的寿州之败，根本原因就是上代唐皇造成的，是唐皇的猜忌用人，故意用了不和的将官统军，结果使得了整体军力不但未能强大，反而形成了内耗牵制，你以后在官途上，万不可死忠了唐皇，忠了唐皇的将官，没有几个会有了好的结果。”

陆七怔视了母亲，过了数秒默然点头，回道：“娘放心吧，孩儿会小心行事的。”

陆母默然点头，明显的情绪陷了低落，陆七一看心里愧疚，忙又说了京城的另一些遇合。

陆母听了笑视陆七，嗔怪道：“你呀，在京城纳了那么多的妾侍，以后该怎么向了韵儿说去。”

陆七的神情微窘，回道：“娘，孩儿昨rì先回了石埭县，主要与王主薄做了沟通，后半夜去见了韵儿她们，韵儿已然知道了我的京城所遇，她表示了理解。”

陆母听了摇头，轻声道：“韵儿不会是真心理解你的，是她自己害怕惹了你不悦，她出身卑微，不敢与你耍xìng子的生气，娘当年与你父赌气，就是因为你父接纳了当初的李云儿，娘是大家出身，可是不会由了你父随意的纳妾。”

陆七默然，内心对辛韵儿甚觉得愧疚，耳听母亲又说道：“韵儿是个好妻主，rì后你一定要好好的对她。”

“娘，孩儿会的。”陆七点头回应。

顿了一下，又说道：“娘，贵五叔已是孩儿的属官了，就在外面呢，贵五叔说过，想见了您说说话。”

陆母点头，伤感道：“贵五是位重义的汉子，当年娘为了陆家，不得不委屈了他，让他背负了不义之名，娘也想见他的。”

陆七点头，忽想起了宁**的李川，忙向母亲说了，末了问道：“娘，那个李川为人可信吗？孩儿却是帮了他的。”

陆母怔了一会儿，才说道：“李川那个人，当年与你父是很好的，只是后来你父娶了为娘，一步步的上行，而李川却是一直的得不到升迁，记得当年你父亲，是有过心思拉了李川的，不过你父也只是牙军右卫营的队正，而军中的牙军将官都是有背景的，你父没有能力让李川成为了亲军的队正校尉，当年的换亲，是你父主动要求的，后来迁居石埭县后，一直没有联系，后来李川是来了，但却是退亲，你父就痛快的愿意了。”

陆七哦了一声点点头，陆母又说道：“李川那个人，应该是可信的，因为当年他根本不需要了登门退亲，本就是换亲，他不来见，也就是自然退亲了，那说明了，李川的本心，还是在意了当年与你父的情义。”

陆七受教的点点头，心里舒服了很多，没人愿意做了帮助仇敌的好事，所谓的大肚能容，那是很少见的圣人。

他忽又想起了一事，犹豫一下，问道：“娘，记得小时候，孩儿问过外公的事情，当时娘和父亲都发了怒，不让了孩儿再问。”

陆母脸sè一惊，之后yīn沉了，默然了一会儿才轻声道：“小七，不让你知道，那是为了你好，你的外公，当年在寿州之战后，带残军的举家降了周国。”

陆七一惊变了颜sè，外公降了周国，那对他而言绝对是一大恶事。

又听陆母道：“当年降了周国的唐官有很多，江淮之域的很多唐官都降了周国，你父不肯降周，就带了一些族人迁居了石埭县，后来朝廷只是迁罪了主要的将官，你父伤残，还主动的迁居江南，事后朝廷一直的没有究罪，当时的朝廷也不敢究了牵连之罪。”

陆七点点头，心里却是多了担忧，一旦他有个周国外公的事情，被了唐皇知道，只怕会大祸临头，这唐国的官，是不是应该早些的弃了为好。

“小七，你想什么呢？”陆母轻声问道。

陆七犹豫一下，回道：“娘，孩儿在想，外公在周国，孩儿若是继续做官，只怕会有了祸患，孩儿想，不如早些的走离了唐国。”

陆母默然，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娘听说，你外公已被周国皇帝杀了。”

啊！陆七意外的惊然失声，陆母轻叹了一声，黯然道：“听说，你外公投降不久，就被周国皇帝以图谋造反而杀了。”

陆七愣了，好一会儿才听母亲又道：“小七，所以我们不用走逃的，若是你外公还在周国，应该早就使人来见娘了，这么多年了，你外公肯定是过世了。”

陆七点点头，心头不由自主的为之一松，外公被周国皇帝杀了，那对他就不会是恶事了，唐皇知道了，也不会怀疑了他rì后会投降周国。

“娘，外公的名字，能够告诉孩儿吗？”陆七轻声问道。

“你外公名鲁明达，当年是统领两万兵的主帅，你父本是你外公的亲卫，后来做了营军队正，再后迁升了亲军队正校尉，后来又被上命抽调去了寿州一带的军中，归属了中郎将林大人麾下，林大人很欣赏你父，两人很快成了好友，林大人是位谦和的将军，可惜......。”陆母伤感的说着。

陆七点点头，其实他问起了外公，是因他的思想已渐渐的上升到了将军高度，心态已由苟安的小官，变向了大官布局谋势的心态，他现在不知不觉的，已由满足求得了富贵，变向了谋求权势，因为他拥有了能够成势的官位。

“小七，其实你父还有一位军中好友的，名云锦东，本是你父之下的队副，不过如今在那里却是不知了。”陆母又说道。

陆七一怔点点头，将云锦东的名字记下了，听陆母又道：“小七，你今夜若是不走，就出去为属下们安排一下，为将者，不可在小节上亏了属下。”

陆七微笑点头，起身出去了，却见了姚松已经立在了天井院中，他一过去，姚松迎上两步，军礼道：“回大人，要的是人在外面了。”

陆七点头，吩咐道：“你出去打了十棍就放了，记住，只要皮肉伤。”

姚松毫不犹豫的应了，转身出去了，陆七看向了别人，笑道：“兄弟们随我辛苦了，今夜我要留下一夜，兄弟们可以出城去快活一下，明早回来了这里即可。”

属官们互相看看，贵五叔忽出声道：“大人的心意，属下们明白，这就去了四乡休息，明早回来听用。”

贵五叔是探卫队正，他一说话就代表了探卫们，探卫们纷纷军礼致谢，这时外面传来了凄惨的嚎叫声，陆七一笑回了正厅。

一时后，忽然有一位武官寻来了铺宅，陆七听报后去了铺外，一见之下，忙惊讶的过去见礼，他不认识将官，但却是见过这位将官，曾立在池州刺史的身旁。

“陆大人，刺史大人让吾来告诉你，池州城外的伏兵，是池州长史的属下，与刺史大人无关。”武官淡漠的对陆七说了一通，态度有些傲慢，明显是不情愿来的。

陆七听的莫名，但他却是听的明白了，面上不动声sè，拱礼道：“马大人的关护，下官是明白的，却是劳累大人远走了。”

将官没回应，自顾的转身上了马，淡然的看了陆七一眼后，竟然一声不吭的策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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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118章回石埭

陆七看着将官的远离，他并不为将官的无礼而生恼，他见过将官原本穿的都尉将甲，知道这个将官八成是池州右都尉，论地位和实权，应该比他强势了很多，身为州官右都尉，大老远的来给他送几句话，肯定是心里憋屈。

陆七伫思了片刻，忽摇了摇头，他相信池州长史埋了伏兵的说法，而他自始也未信任过那个池州长史，不过池州刺史竟然使了人来告知他，却是让他心头诧异，那未免是过于的高看了自己，只怕是没安了什么好心。

夜sè刚至，贵五叔独自回来跪见了陆母，这位重义的汉子伏地大哭，陆母也是哭了，让陆七扶了贵五叔起来入座，在厅中，主仆二人伤感的说了许多的往事，陆七一直默默的，在旁尊重的立听。

近了二更，贵五叔才离开了去休息，陆七也被等在厅外的女婢乐巧，引请去了冰玉/房中休息。

入了冰玉的房中，幽香袭面，冰玉和舞儿一前一后的迎了过来，陆七停步微笑的看着，见冰玉纯美的脸儿略羞，过来低头女礼。

“妾身见过老爷。”冰玉娇柔礼说。

陆七微笑的迈步伸了手臂，臂拥了冰玉里行，若是以前他不会如此的，会尊重了冰玉的年龄，但如今冰玉的本身有了姻党的意义，他必须做出了喜欢的姿态，只有杨家知道了他喜欢冰玉，才能让杨家放了心相信，他陆七对杨家已经没有了恨意，已经有了真心友好的态度。

到了床前，陆七才松开羞涩的冰玉，之后由了冰玉和舞儿服侍的脱衣甲，舞儿始终娇容含笑的行动自如，一双大眼睛甚至火热的飞着媚力，而冰玉几乎就是低头的服侍，两女成了一水一火的对比。

脱了衣坐在了床上，乐巧端了木盆进了房，走来后有些羞涩的放盆蹲身，伸了雪白巧手为陆七脱靴洗足，陆七微笑的俯视了乐巧，看乐巧龄约十五，肤白似了雪玉，姿容与了小云相近，也是个美丽的少女，那杨家的长夫人却也舍得，竟然将这么美的女婢送了人。

陆七看了一会儿，忽抬头伸臂的抱过了冰玉，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冰玉正自惶立一旁，不知该不该也蹲下身去洗足，突的被抱了过去，吓的她挺身了一下，继而又惊惧的缩了玲珑身子。

陆七俯视了怀中的纯美女孩，他已经不如了以前有种愧罪感，他微笑的伸手摸上了惊恐娇容，轻轻的抚摸着。

“冰玉，你是十三岁吗？”陆七柔和问道。

“不是的，奴十四了。”冰玉惶恐的小声回应。

陆七温和笑了，轻声道：“不用怕的，我在陆家立了个规矩，我的女人，只有十七岁了，才能够入侍了我，你和乐巧，在房中只要服侍了我起居即可。”

冰玉轻哦了一声，身子立刻松缓了许多，乐巧抬头上望，一双美目含了诧异，却见了陆七竟然微笑的也在看她，四目相对，陆七竟然顽皮的眨了眨眼睛。

乐巧惊的忙低了头，芳心有如了鹿撞，玉手失措的松开了陆七的大脚，却又见了大脚在盆中立起，左右的摇了摇，她迟疑一下，玉手伸出的轻抚了一双大脚。

第二天一早，铺宅外停了三辆轿车，陆母和陆天月，带了小月小琪坐了一车，冰玉的房中人坐了一车，第三车装了所有家当，至此放弃了陆七当初有心建窟的青阳县家宅。

属官们返聚后，护了车队离开了青阳县城，陆七因为时间宝贵，本想独骑赶回了石埭县老宅，想抓紧了时间与城中的妾侍们见一下，毕竟是要做父亲了，应该多关心了爱侣们。

但想法被陆母和贵五叔劝阻了，陆母是觉得了陆七急匆匆的独骑回去不好，陆七应该威武的回到了石埭县，那样才能有利了陆氏一族在石埭县的生存，贵五叔的理由更现实，他怕途中出事，毕竟陆七得罪了很多的官势。

陆七听劝的不再独归，一路护行的平安回到了石埭县，他是从东城门进城的，城门官兵已然听说了他的归来，一看真的是威武的荣归，那一身身的尊贵将甲，让守城官兵个个的恭敬肃立，都知道陆大县尉如今是京城的大官了。

陆七很谦和的与城门官兵打了招呼，他讶异的还见到了很多原属西城门的官兵，他明白了石埭县的官场，在赵氏死亡后，牛县尉得了人脉的支持出了头，必然重新夺了西城门权势。

原西城门的很多官兵是王主薄的亲信，自然被排挤离开了西城门，但能够调来了东城门，那或许是佟县丞使了力，接下了他的原属为用。

事实上，陆七对西城门的原官兵，已然有了很大的威望，只要他有意的暗中引言，官兵们必然会放心的追随了佟县丞效力。

原西城门官兵近二十人，一见了陆七，果然如同见了亲人一般，神情激动的涌过来向陆七见礼，东城门的队正和队副，陆七不认识，不过那两位对陆七的态度却是恭敬的，看了官兵的失序，也没有流露了不悦。

足足应酬了半时，陆七才得以脱身的离开了东城门，他一直回到了老宅，才松口气的，下马扶了母亲下车，之后由姐姐扶了母亲进宅，小月和小琪好奇的在后相随。

她们姐妹俩都有了杨家主盖印婚书，暂时是陆七指腹儿子的未婚妻了，能够占理的长久让了姐妹俩随娘，只有这一个办法，同时也证明了，杨家长夫人已是铁了心的要决裂了，在决裂前尽量的利用了家主的权力，家主盖印立的婚书，那在官面上具有第一效力。

不过陆七表了态度，他不会愿意了表姐弟成为了夫妻，理由是会影响了下一代的修武根骨，根据吗是他先父传教的，他这么的表态，家人自然是不能了反驳，那两份婚书就成了未来不生效的虚约。

陆七等贵五叔带了属官们离开后，才最后的进了老宅，一进门就看见了十几位熟悉的汉子，其中一人一身的官甲，正是杜勇。

“大人。”十几位汉子一起横臂军礼，神情恭敬而又欣喜的看着陆七。

陆七鼻子一酸，他心头感动的点点头，走过去到了杜勇身前，他张臂的搂住了杜勇魁梧的身体，低声道：“谢谢，谢谢兄弟们。”

“大人，属下们是应该的。”杜勇声音有些发颤，恭敬的回应道。

陆七松开了杜勇，右拳一出擂了杜勇一下，笑道：“去，带所有兄弟们去酒楼放松一下，明rì再回来。”

“是。”杜勇恭敬回应，回首吩咐了一声，带了兵勇们离开了陆家。

陆七伸右手摆动，与了离去中回头的兵勇，无声的打着招呼，兵勇们个个的喜笑颜开，呼拥的欢快走去了。

直至看不见了兵勇，陆七才转回了身，他的眼睛变的温柔了，兵勇们才离开，他就听见了门开的声音，回身后，他看见了一张张熟悉而又温情的娇容，他笑了，心头温暖的大步走了过去，张开了双臂，抱拥了宁儿和湘儿入怀。

“你们，都想我了吧。”陆七温情的轻语，眼睛前视的，一一看着秋棠，双儿，和妙玉，还有小竹儿。

四女温情的望凝他，默然点头，四女的美目却也有着不同，秋棠玉手抚着隆起的腹部，美目中含着欣悦，双儿的美目，却是含了勾魂的幽怨，妙玉的美目含了欣悦，还有几分的企望，竹儿的美目欣悦中透着纯真。

“走吧，我们一起去宁儿房里，说话。”陆七轻语中，却是脸含了邪笑的，盯了双儿和妙玉说话，两女立刻玉颊飞了胭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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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1章温情

一男数女去了东院的宁儿房中，陆七径直走入了内室，湘儿主导的服侍他，脱了衣甲，陆七忽捧起了湘儿的娇容，默默的温情望凝，湘儿美目含了泪光。

“湘儿。”陆七轻声呼唤，他发现了湘儿的娇容，明显比了别人憔悴的要多。

“老爷，老爷回来了，就好。”湘儿咽声说道。

陆七伸右臂抱了她入怀，左手爱怜的抚摸她的秀发，拥了一会儿，他才柔和道：“湘儿，你是我的女人，是我的正妾，我若不亡，就会永远是你的天。”

“老爷。”湘儿咽声呼唤，香臂伸抱了陆七腰身，呜呜的抽泣哭泣了，别的女人也是个个美目含了泪光。

良久，湘儿轻轻推开了陆七，伸玉手拭了泪水，仰面柔声道：“老爷，妾身的心太累了，去休息了。”

陆七一怔，继而浅笑的点点头，伸手扶了她的香肩，柔和道：“夜半时，我去你房里。”

湘儿摇了头，柔声道：“妾身知道老爷，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老爷上京之后，妾身的身心一直不佳，以后再让老爷给了妾身。”

陆七温情的凝望着湘儿，湘儿还是象以前那样的通情达理，善解人意。

“妙玉，过来。”湘儿扭头柔声招呼，妙玉听了忙一扭细腰走了过来。

“妙玉，你留下听宁主母的吩咐，好生的服侍老爷，明早老爷若是说你不如了双儿，回了房我会狠狠的罚你。”湘儿娇柔的吩咐着，语义却是含了某种挑逗。

妙玉听了立刻娇容含了媚态，盯了陆七一眼，巧笑道：“主母放心吧，奴婢不会败给了双儿的。”

陆七被湘儿的这一出，身心立刻见了燥热，他笑了笑，明白湘儿是想他享受了最好的房事情趣，他压下了身体的原始燥动，转身看了秋棠，秋棠正看着他，目光一对，她惊怯的低了头。

陆七迈步走过去，伸臂抱了秋棠，俯首轻语道：“秋棠，我不能长伴了你，为了我们的孩子，你要保重自己，rì后若是女儿，名字会由了我起，儿子的名字会由娘亲决定的。”

“老爷，妾身记下了。”秋棠咽声回应。

“不要哭，我们的孩子，会以为我欺负了你的。”陆七温柔的调笑道。

“嗯，妾身不哭。”秋棠咽声回应，却是喜极而泣的流下了珠泪。

陆七伸手轻拭了她的泪颊，秋棠忽仰面的朱唇吻了陆七右颊，之后细声道：“老爷，等妾身生了，妾身也会习了艺舞，愿意与妙玉一起，服侍了老爷。”

陆七一怔，微笑的手指轻捏了她玉颊一下，秋棠羞悦的低了头，忽主动的离开了陆七，走到了湘儿身旁侍立，湘儿向了陆七嫣然一笑，伸手扶了秋裳左臂，又向了宁儿点点点头，与秋棠并肩离开了。

湘儿二女一走，竹儿纯真的看了陆七一眼，自己走去了外屋，这一来屋内的气氛陡然暧昧了，陆七温情的扫了一眼，最后目光盯了韦双儿，韦双儿并没有羞涩的低头，反而美面有了凄婉的凝望着陆七。

陆七走了过去，立在了双儿近前，俯凝了一会儿，才柔和道：“双儿，你回来，我很欢喜的。”

韦双儿的美目涌现了泪光，忽的扑抱了陆七，脸儿贴了陆七胸膛，柔声的凄婉道：“你这坏人，为什么不去找我回来呀。”

陆七环臂抱了娇柔的身子，深情道：“我去找回来的，就不会是我喜欢的双儿了，去找回来的双儿，在我心里会生了隔阂，会成了姻党的筹码，我想要得到的双儿，是如了湘儿那般，做我一生一世的女人。”

韦双儿点头呜呜的哭泣了，陆七右手轻抚了她的柔顺秀发，过了一会儿，韦双儿才咽声道：“老爷，妾身思念你，妾身也害怕未来再落了不幸，妾身跪求了兄长，求了好多次，才让兄长放了妾身回来啦，妾身真的是不想离开了老爷，不想离开了宁主母，妾身愿意一生的服侍了宁主母。”

陆七默然，爱怜的合臂抱了韦双儿，过了一会儿才轻语道：“双儿，我一生必不有负于你，若有负之时，愿天地弃之，罚我暴亡。”

“老爷，不要乱言呀。”韦双儿惊惶的推开了陆七仰望。

陆七俯凝着她的绝美泪面，柔声道：“双儿，你未弃我，我理应誓言对你，rì后你可以长侍了宁儿，也可以随时的立房为正妾，怎么样，由你自主。”

韦双儿美目含泪的看着陆七，看了一会儿低头扑偎了陆七胸怀，陆七合臂又拥抱了她，房内一片寂静。

良久，韦双儿才轻推开了陆七，转身走去了宁儿身旁，伸手扶了宁儿右臂，柔声道：“主母，双儿以后，能够安心的服侍主母了。”

宁儿美目柔和的看了双儿，犹豫一下yù言又止，忽伸了纤巧左手，抚摸了双儿玉手，柔声道：“在房里，喊我姐姐。”

“姐姐。”双儿温顺的柔唤，宁儿点头，又扭头温情的望凝了陆七。

陆七也在望着她们，嘴角含了温柔的笑意，两人眼睛温情的对视了数秒，宁儿忽柔和笑了，美目一移看了妙玉。

“妙玉，你先服侍老爷吧。”宁儿柔声吩咐，说完左手抚腹，转身走去了屋椅那里，双儿默然相扶。

陆七转头看了妙玉，他微笑的扭身走了一步，伸双臂扶了妙玉的香臂，妙玉仰靥含了浅笑，美目流波的媚视着陆七。

陆七微笑看了数秒，忽轻声道：“妙玉，赵县丞死了，你应该是知道吧。”

妙玉娇容一变转了愕然，看了陆七数秒才细声道：“老爷，奴婢是知道了。”

陆七点头，说道：“赵县丞死了，你是一位美丽的女人，我想你的出身，应该是大户之家。”

妙玉惊疑的看着陆七，过了数秒才强笑道：“老爷怎么会，说了奴婢的出身。”

陆七笑了，道：“赵县丞死了，我愿意给了你抉择，你若愿意留在了陆家，我给你侍妾的名分，若是不愿，你可以通知了亲人，来赎买你离开。”

妙玉美目怔视着陆七，过了一会儿才细声道：“老爷所言，是想让奴婢离开吗？”

“不想让你离开，但我不愿意你的心，与我是同床异梦。”陆七毫不迟疑的回答道。

妙玉的娇容见了凄婉，美目含了泪光，她忽轻摇下头，细声道：“奴婢的家，很远的，在常州。”

陆七听了愕然，讶道：“你的家在常州？”

妙玉点点头，细声道：“奴婢本是前任县令的正妾，是被赵县丞霸占了的。”

陆七默然，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如果你想回去常州，我会放你离开的。”

妙玉含泪的美目，立刻意外而又惊疑的看着陆七，陆七一笑，又道：“我一向言出守信，如果你想回常州，可以先客居在了陆家，rì后有机会我送你去常州，或是等到了你的亲人来接。”

妙玉默然低了头，过了一会儿，陆七松开了她，说道：“你先回湘儿那里去，明早告诉了我决定，你放心，我是在宁儿和双儿面前说过的话，绝对不会有了什么反复的。”

妙玉点点头，身子一动似要走去，可是一动之后，却突然的倾身扑入了陆七胸怀，两条香臂伸出环抱了陆七的身体。

“老爷，辛主母早就问过了奴婢啦，奴婢是不愿离开的。”妙玉的娇靥贴着陆七的胸部，柔声的轻语。

陆七哦了一声，意外之下，伸臂抱了妙玉香软身子，温情的拥抱了一会儿，妙玉忽的娇柔轻语：“老爷，良宵苦短，还是要了奴婢吧，那边的双儿姐姐，还在眼巴巴的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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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2章良宵

陆七听的心儿荡漾，忽下身那物一紧，已被了柔软手儿隔衣抓住，忽又有人奔了过来，伸玉手拉扯妙玉离开了他，却是双儿过来了。

“你这sāo蹄子，敢了编排，奴让老爷看看，是那个眼巴巴呢。”

双儿娇嗔的伸手扯脱妙玉的衣裙，妙玉的手儿也是灵活的去扯了双儿衣裙，很快两个雪白的玉体呈现在了陆七眼前，又见了一双玉体扯抱中上了床，在床上活sè生香的缠盘笑斗。

陆七微笑的看着床上的绝美玉人，明白一双美妾是在有意的戏媚，良宵苦短，他的回来却是有如了一位过客，是该珍惜了男欢女爱的时光。

yù/火在身体里勃发燥动，宁儿悄然过来，与他一起动手的解脱了衣物，他伸臂轻轻抱拥了宁儿一下，在宁儿的浅笑轻推下，才转身迈步的扑上了床。

他才上床，却见双儿骑趴在了妙玉身上，两只玉手后伸的抓扯了妙玉的足脖，使得了妙玉雪腿大张，妙处高起的暴露无遗，而双儿却是沉细腰的翘了雪/臀。

妙玉的雪臂抱了双儿的秀首，仰靥媚视着上床来的陆七，娇笑道：“老爷，这是双蝶飞，老爷品了后，可是要给个说道的，是上蝶好，还是下蝶好，可不许说了都好的。”

陆七的神情流露了意外，忽的嘴角含了古怪邪笑，他的一双大手伸出，抚摸着两位美人贴成的蝶式体位，抚赏了数秒，忽移身面对了双儿的翘臀，默然的扑压而去，他的手臂伸抱了双儿的腰/臀，下身那物却是直抵入了妙玉的身体，妙玉身子一颤的哦了一声，玉手下移的抱抚了双儿的雪背。

...................

一盏座于桌上的圆罩纱宫灯，辉放出柔和的光线，照亮着内室，一床的雪白人儿裸卧在一起，或抱，或趴，或偎的遮了陆七的大半身体，他的身体高卧，左臂搂着小鸟依人般的宁儿。

“妙玉，你的原名是什么？”陆七柔和问道，妙玉趴伏在他的胸腹，他的右手伸抚着她的秀发。

“奴婢原本姓萧，名香兰。”妙玉细声回答，她趴在陆七身上，慵懒的头都不愿了抬。

“你姓萧？”陆七立时敏感的皱眉又说。

“奴婢是姓萧，出身是常州萧氏，不过奴婢是庶子妾出，在常州萧氏的地位很低。”妙玉语气有些伤感的细声解释。

“这么说，你与石埭县的萧氏，是族亲？”陆七说问道。

妙玉默然，过了一会儿才细声道：“算是族亲，可是石埭县的萧氏，却是不愿意认了奴婢为亲，奴婢当年随.....前夫来了石埭县，曾经去了萧府求见，可是石埭县的萧府，却是门都不让了奴婢进入，后来奴婢落难，曾送信求救，结果萧府根本不予理会。”

陆七意外的轻哦了一声，妙玉又默然了，过了一会儿才细声又道：“老爷，奴婢曾听说，石埭县的萧府，之所以不愿认了奴婢为亲，是因为萧府在石埭县，忌讳与县官有了关系，听说对于奴婢的到来，石埭县的萧府态度，甚至是反感仇视的。”

陆七轻哦了一声回应，他明白妙玉说的是事实，在京城时，他就知道了石埭县的萧府，为了避免了引祸上身，一直是避免明面涉入了石埭县的官势，据说是不想给了唐皇问罪的口实。

“妙玉，以后你还名香兰，正式成为了我的妾侍。”陆七回应说道。

“奴婢谢老爷恩典。”香兰咽声回应。

“香兰，以后在了陆家，不要觉得了委屈，我告诉你一个事情，绿娥也是我的妾侍了，她在京城呢。”陆七轻声说道。

啊！香兰失声抬头的看了陆七，陆七看着她，又说道：“如果你愿意与绿娥在一起，rì后我可以让你随了绿娥。”

香兰一怔，娇容见了犹豫，过了一会儿摇头道：“老爷，奴婢愿意服侍了湘主母。”

陆七点头，道：“我也觉得，你与绿娥在一起，会尴尬的。”

香兰轻嗯了一声点头，陆七手抚她秀发，又道：“香兰，你回房吧，告诉了湘儿不要睡，半时后，我过去。”

香兰一怔，迟疑一下，细声道：“老爷劳累了一天，不如明rì再去吧，奴婢会转告了湘主母，老爷的关护心意。”

陆七听了心头温暖，浅笑道：“我的身体还可以的，你去吧，到了明rì，我未必会有暇了。”

香兰点点头不再多言，起身取了衣裙穿上，默然的离去了。

香兰一走，陆七伸手抚了双儿秀发，柔和道：“双儿，我见过大兄了，与他谈了很多。”

“老爷见过了奴的兄长了。”双儿惊喜回应，玉手一伸抚了陆七胸口。

“见过了，兄长告诉了我，说你回了陆家，当时我听了，心头非常的舒畅，真的想见了你，狠狠的......打你一顿。”陆七语气愉悦的说道。

“老爷在之前，已是狠狠的打了奴的，奴的那里，如今伤痛的很呢。”双儿仰了娇靥，娇媚的细声轻语。

细声入耳，陆七为之**，下身那物立时的昂起示了威，他心儿荡漾，脸上却是现了苦笑，说道：“双儿，我要与你说正事的。”

“奴是在听呢，没碍了老爷说话呀。”双儿柔声回应，一只雪白纤手却下移抓了陆七那物。

陆七不由得一翻眼，略一压制了亢yù，面向上的，说道：“双儿，当今唐皇极为的猜忌大臣，我与兄长密议后，只能结成了暗盟，所以我只能委屈了你做侍妾，我不能让人知道了你的兄长是京官，rì后你在陆家，不要再提了你的兄长是什么人，否则会为兄长和我引祸上身的，唐皇忌讳了大臣勾结了武官。”

“嗯，奴记下了。”双儿语气随意的回应道。

“双儿，我想听听宁儿的孩儿。”陆七又轻声说道。

双儿嗯了一声起了身，雪白的身子向外移了开去，陆七得以脱身的坐起，又倾身的耳贴了宁儿腹部，宁儿娇容欣悦的柔视着，之前陆七要与她欢好，她立刻强拒了，她怕伤害了腹中孩儿，腹中的孩儿，是她企盼了很久的希望。

第二天一早，陆七出了湘儿房中，在院中伸伸筋骨，又练了一通拳脚，才去与爱妾们共进早饭。

陆七的时间很紧，今天他要明面去拜见了王主簿，之后在王主簿的安排下，暗见了佟河，之后若有必要，他还得去见见孙县令，他前夜听王主簿说过，孙县令在赵县丞死后，已然在宋府的支持下，接管了东城门势力，县衙的官卫，也有不少投效了孙县令，如今的孙县令已经住进了县衙后宅，但王主簿说，孙县令住进县衙，其实是他暗中策动的。

吃完了饭，陆七换上了盔甲，湘儿也早已妆容备好了出行，独自坐在了车中等候，陆七归来后对她的恩爱依旧，让她惶恐的芳心安定了。

昨夜里，爱郎的深夜来临，使得了她心暖至极，放浪形骸的倾媚服侍，亢奋的几乎是一夜未眠，如今她的身子还酸软乏力，但芳心却是愉悦的忘记了疲倦。

在院中等了片刻，陆七的属官们来了，他出门骑了军马，与湘儿的马车并行的启程，一路上他们的威武马队引得了轰动效果，路人纷纷的驻足观望。

陆七神情始终淡然，他不喜欢这么的夸官而行，但王主簿却是要求了他必须如此，王主簿言，他的夸官，一方面会震慑了敌对者，另一方面会拉拢了很多的官绅势力。

所谓众势成城，官绅势力是墙头草，你强势了他们才愿意巴结你，才会不愿意与你做对，就会形成了一种威望，有了强势威望，才会使得敌对者心生惮忌，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了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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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2章佟河

而陆七之所以愿意了夸官，最大的原因不是震慑敌对者，而是让王主簿能够风光的离开，更现实的说，是在为了给追随者们鼓舞士气。

他的兵勇军成员，会有很多人跟随王主簿去万年县，而万年县那里的官员，若是知道王主簿是风光的迁升而来，那就不敢过于的为难了新任县丞，声势也是一种无形权势。

一路顺利的到达了县衙附近，王主簿和正妻亲自的迎出了家门，陆七下了马，恭敬的向王家夫妻行晚辈礼，他是头一次见王主簿正妻，见是位姿容一般，但气质柔和的中年女人。

见礼后，陆七回身去亲自扶了湘儿下了车，湘儿下车后忙走前见礼，之后一起个个笑容的进了王宅。

入宅后，湘儿随王主簿正妻去了后宅，而陆七和王主簿一起却是去了书房，一进书房，陆七就看见了一位中年人，中年人一身蓝袍，容颜儒雅方正。

“佟年兄，你的贵人来了。”王主簿入门后，语气亲切的介绍道。

“佟河拜见陆恩公。”中年人忙走前两步，拱礼恭敬拜见。

“哎，叔叔，天风不敢当的。”陆七忙抢前的伸手扶了佟河。

“叔叔，天风与佟光是兄弟之义，您是天风的长辈。”陆七扶起了佟河，又亲近的解释了关系。

佟河神情苦笑的看了陆七，陆七微笑的扶了他去入了座，又回身道：“仲叔，请入座吧，我们说事。”

王主簿点头的过去坐了，陆七也坐了，三人隔桌成了品字形，陆七看了佟河，微笑道：“叔叔，以后天风尊您为河叔。”

佟河没有做作的点点头，说道：“贤侄的提拔之恩，我会永远铭记的。”

陆七笑了，回道：“河叔，天风愿意帮了您，一是受恩在前，二是有了那个机缘。”

佟河点点头，诚恳道：“贤侄，你给佟光银子的事情，我已收到了书信，贤侄对了我们叔侄，实在是恩深义重了。”

陆七笑了笑，道：“河叔，天风知道河叔会有了不解，不解真正的高官人脉是什么人。”

佟河点点头看着陆七，陆七说道：“河叔，提拔您的高官是雍王府长史，但您的真正人脉只能是我。”

佟河一怔，继而点头道：“我明白的。”

陆七摇头，道：“河叔你是不明白的，因为雍王府长史提拔了您，只是存了利用之心，他在能够得利的前提下，也做了随时弃了您的打算，原因是他怕唐皇陛下见罪于他，所以他不敢与您建立了直接的关系。”

佟河哦了一声点点头，陆七又道：“天风与您是恩义互往的交情，当然不想了您的官位不稳，也就是不能够害了您，所以天风又做了第二步的人脉策划，就是为河叔谋得了池州刺史的支持。”

佟河哦了一声，陆七继续道：“天风此次奉了皇命，给池州刺史传送了密旨，密旨的内容我在京城的时候就知道了，所以才送银子给了佟光，让他抓住了机会的送礼，只要佟光能够成为了营将，那就是成了池州刺史的心腹，就算以后池州换了刺史，佟光凭了营将地位，一样能够为河叔的官位说的上话。”

佟河点头，拱礼庄容道：“贤侄，我叔侄恩谢了。”

陆七笑了笑，道：“河叔，我如今做了京官，可是京官不好做呀，随时都会有了丢官的危机，所以rì后河叔不要明言了天风是真正人脉，以免rì后受了牵累。”

佟河一听忙要说话，陆七一摆手制止，正容道：“河叔，我们之间不用说什么虚话，天风不想rì后的结果，是一损俱损，天风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还得指望了河叔，能够力所能及的帮了天风的亲人。”

佟河点头，正容道：“贤侄放心，我叔侄会记恩的。”

陆七一笑点头，道：“河叔，我如今在京城，也算是太子的属下了，入了太子的势力褔祸难定，好在我得太子赐恩前，无意的在佛寺进见了唐皇陛下，唐皇陛下问了我一些常事，我顺势求得了护军县尉的长任恩赐，可惜的是，我偏又在之后遇上了太子，被赐了千牛卫官身，所以我如今的祸福，全在了唐皇陛下会怎么想，唐皇陛下若是觉得了我是太子的死党，也许就会生了嫌厌之心。”

佟河一怔，讶道：“贤侄是说，唐皇陛下对太子，是猜忌的。”

陆七点头，道：“是猜忌的，所以我才自觉了危机，不过我如今不敢脱离了太子势力，一旦脱离，太子想要报复了我，还是很容易的，所以我只能是身不由己的做着京官。”

佟河明白的点点头，忽又疑惑道：“贤侄，你不是雍王府的旅帅吗？”

陆七点头，回道：“是雍王府旅帅，如今还是的，不过雍王府的势力，多数被唐皇陛下把持了，京城里的水是很深的，每一个官的背后，都有很多的势力牵连。”

佟河哦了一声点点头，陆七又道：“就说我吧，我是雍王府旅帅，又是千牛卫官，还是宁**的都虞侯，太子殿下是遥领宁**的节度使，而我又与萧氏有些关系，另外我的嫂嫂周氏，就是望江堡的周举人女儿，竟然是周氏主支承认的族亲，使得我有了周氏的边缘背景。”

“周举人？不是周耆老家吗？”佟河讶问道。

陆七刚要解释，王主簿忽然道：“年兄，周耆老与世家周氏，是没有关系的，真正的世家族亲，是望江堡的周举人，不过那位周举人xìng格刚正，所以没有出任了官吏，那位周举人若是想了做官，就是想做了石埭县令，也是能够的。”

佟河哦了一声点点头，陆七接言道：“河叔，我希望这一次佟光兄，能够了获得了迁升，一旦迁升后，河叔就能够随时的摆脱了罗长史的牵制，不过在目前，河叔却是不能得罪了罗长史。”

佟河点点头，回应道：“贤侄放心，我不会主动放弃了人脉的，我rì后在石埭县的所得，足够维持了两个人脉，盈余也会有的。”

陆七点头，道：“河叔对于天风而言，就是一条家族安生的退路，有一rì天风若是丢了官，还得需要了河叔力量，能够让陆家顺利的迁离了石埭县。”

佟河一怔，讶道：“贤侄想以后，迁离了石埭县？”

陆七点头，道：“一旦丢官，我只有迁离了石埭县，才能避免了牛县尉势力的报复，也能够避免了牵连河叔，而河叔只要能够继续做官，那么陆家就是迁走了，也能够得了河叔的帮助，最现实的，河叔能够接济了一些银子。”

佟河怔视了陆七，好一会儿才点头道：“河叔记下了，不想再说了什么虚言。”

陆七神情愉悦的点点头，他的心中，真正想要的，就是能够让陆家顺利的迁离，他根本不敢寄望了佟氏叔侄在rì后，在他失去了官势时，还能够知恩的图报，迁离的索求，不易让了佟河做难，对县丞而言是官权小事。

陆七点头后，又看向了王主薄，说道：“仲叔，您看我用去见了孙县令吗？”

“应该见的，你去见了孙县令，能够表示了友好，那对你的陆家有利，也能够减少了佟年兄的压力。”王主薄回答了所问。

陆七点头，看了佟河微笑道：“河叔还有事情吗？”

“没有了，你去见孙县令吧，我还得在这里躲一阵儿为好。”佟河微笑回答，看得出他的心情很愉悦。

陆七一笑起身，王主薄也起了身，向佟河客气了几句，之后和陆七离开了书房。

门一关，佟河的神情变为了困惑，他本想问陆七一件事情，可是当着王主薄，他不敢了问询，原因是他在陆七回来之前，接到了一封密信，那密信的内容很多，其中竟然说了，陆七的真正人脉，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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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贵人

陆七出了书房，缓步等了王主薄一起并行，他问道：“仲叔对万年县的官势，能够知道了多少？”

王主薄笑了，回道：“你放心吧，只要我能够带了上百户的迁过去，万年县就会有我的一片天，万年县那里，以及饶州的属治鄱阳县，我都使人去打探了，也该回来了。”

陆七点点头，却听王主薄又说道：“天风，有件事情，你听了不要恼。”

陆七一怔看了王主薄，王主薄道：“你婶婶给你牵的姻缘，有变了，赵县丞死后，宋玉儿就自己回了宋府，如今已然订给了孙县令做妾啦。”

陆七愕然止步，这突知的消息，让了他很不舒服，他稳了一下情绪，想了后，问道：“仲叔，宋玉儿许身了孙县令，是她自己愿意的吗？”

“那我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这些rì子我的心思全在了如何应变，宋玉儿回了宋府的事情，那还是孙县令身边的眼线告诉我的，人回了宋府，我也无能为力，也没那个心力去理会了。”王主薄回答道。

陆七点点头，想了一下说道：“仲叔，我不愿做了失信之人，我应该去宋府问问宋玉儿。”

“千万不可，你去了宋府询问，宋府会误会了你是去示威，而孙县令若是知道了，也会恨了你的，一个女人的得失，对官宦之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颜面不能有辱，你不能故意的，去打了宋府和孙县令的脸面。”王主薄忙急言劝阻。

陆七点点头，想了一下道：“仲叔，我并不喜欢见异思迁的女人，宋玉儿在赵县丞死了，仲叔失势的情形下，她回了宋府，那让我很是心寒，不过我毕竟有过应婚的前诺，所以我只想问问宋玉儿，我和孙县令之间，她愿意择了那个为夫。”

王主薄默然，过了一会儿才回道：“天风，宋玉儿肯定是不喜欢你的，我也算了解她，她是个不通人世险恶的女人，一心就想了嫁个文郎。”

陆七想了一下，道：“仲叔说的，天风明白，不过天风一向不愿意有负于人，明rì，天风着袍衣去宋府求见宋玉儿，请仲叔帮我通个声气，我只需了悄见一面即可。”

王主薄无奈的苦笑了，点头道：“好吧，明rì你独自去宋府求见，如今我已恢复了官势威望，宋府会通融的。”

陆七平静点头，其实他内心对宋玉儿的悔婚，只是有些不舒服，他对宋玉儿几乎没有什么情感的萌生，而他的坚持，真的只是不想失信，为什么不想失信，他自己都困惑，好像一旦做了明面上的失信之事，就会有了某种的不良后果。

孙县令对陆七的登门拜访，非常的意外，陆七身任京官的强势归来，早已传到了他的耳中，他正担忧的想着，陆七的回来，会不会又要夺得了石埭县的权势，他怕陆七支持了什么人，排挤和阻碍他的施政。

宾主见面，陆七非常恭敬的用下官之礼拜见，看着一身明光威武，气势不凡的陆七，文雅的孙县令有点受宠若惊，忙谦和的请了陆七和王主薄入厅。

入厅落座后，三人文雅的开始了磨牙，陆七和王主薄的姿态始终对孙县令尊重，事实上，孙县令的官阶是六品，是比陆七的武散官阶为高。

磨牙了一时多，因为三人已经不存在了敌对竞争，话也实实在在的吐露了各自的底线，最后皆大欢喜的散了场，孙县令亲自送客出了县衙门。

陆七回了王宅书房，再次见到了佟河，佟河已然思虑了再三，终于决定了问问陆七，他怕yīn差阳错的被人欺骗了。

“贤侄，我有一事问你，你在京城，可是认识一位萧府少夫人？”当着王主薄的面，佟河迫不及待的问道，他被困扰的受不了啦。

陆七一怔，讶道：“萧府少夫人，我是认识的，她莫非是找过了您。”

佟河舒了口气，说道：“我接到过一封密信，是萧府少夫人写来的，信里说她才是贤侄的真正人脉，让我rì后听从她的吩咐，不能听从了罗长史的一些命令。”

陆七听的苦笑了，回道：“那位萧府少夫人，是说过要做我的真正人脉，可是她毕竟是女人，我是能够信任她，却是不知道她的势力能不能够比罗长史为强，不过她既然来信了，那以后她的命令，河叔可以视为了最高。”

佟河点点头，王主薄忽然问道：“天风，你怎么会认识了萧府少夫人？”

陆七转头，大略叙说了以前的遇合，王主薄听完了，神情却是古怪的看着陆七，陆七被王主簿看的心头发了毛。

“你呀，真是艳福不浅，不过以后可能是麻烦了。”王主薄忽摇头说道。

陆七听的莫名，问道：“仲叔，为什么会有麻烦，那个萧府少夫人不可信吗？”

“人是可信的，就是身份是麻烦，据我所知，确实能够当得了你的最好人脉，毕竟是萧府吗。”王主薄神情有些古怪的回答了。

陆七点点头，佟河在旁应和道：“那我就放心了。”

王主薄点点头，忽笑道：“你们哪一个先走。”

陆七一怔，佟河开口道：“我还有些官事，想向王兄请教的。”

陆七一听，微笑道：“那我先走了。”

王主薄送了陆七和湘儿离开了，回到书房后，立见佟河当头问道：“王兄，我想起来了，那个萧府少夫人，是不是.......。”

王主薄一摆手制止了佟河说话，他微笑道：“就是那位贵人，但我们不能告诉了天风。”

佟河一怔，讶道：“为什么？”

王主薄笑了，回道：“为什么，当然是不能得罪了那位贵人，天风不知道的事情，我们若是多了嘴，那很可能会坏了事的。”

佟河神情恍然，但又皱眉道：“天风与那位贵人，应该不可能吧。”

“这世上的事情，没有不可能的，只要那位贵人有心，天风自然就有了机会。”王主薄淡然说道。

佟河点头，却又说道：“天风若是有了机会，那对他的官途，未必会有利的。”

“你想的太多了，凭天风如今的出身，他在官途上能够登了多高，就算他的官途大顺，他想成为了实权高官也是很难的，只能是长久任职营将的熬官，他不可能在十年内成为了重兵统帅，他任职的都虞侯，只是不掌军的虚职，其实他真正有威慑力的，就是千牛卫校尉的官职，那相当于是皇帝的家奴身份。”王主薄回应道。

佟河点点头，王主薄又说道：“如果天风有了那个缘分，那对于你我是最有利的，那位贵人是没有什么权势，但地位是尊崇的，有资格去求了一些高官夫人给了面子，象你我这种县辅官，那位贵人完全有能力保任的。”

佟河受教点头，王主薄微笑道：“年兄坐吧，我教教年兄，如何的在石埭县，与了县令和县尉周旋不败。”

“多谢王兄。”佟河恭敬道谢，与王主薄一起入了座。

陆七和湘儿回到了家中，之后又去见了兵勇们喝酒亲近，一天的光yīn在应酬中过去了。

黄昏，陆七带了老宅的妾侍们，一起抵达了望江堡药铺，他后rì就得回了宁**，只能珍惜时间的与了妻妾们团聚。

不想他前脚刚到了后宅，就见了小云自前面过来，告诉他来了位武将寻他，他一怔，忙迈步去了药铺。

一入药铺，他看见了两个男人，一个是兵勇曹毅，另一个是穿着将甲的武官，一身的风尘仆仆，陆七细一看才认了出来，将官竟然是韦浩的那个府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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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机会

府卫见了陆七，立刻默然一拱礼，接着伸手自腰间军包，取出了一个竹筒，默然的上前递给了陆七，陆七忙伸手接了。

“陆大人，信我送到了，这就自去休息，明早我来得回话，告辞。”府卫平淡的说道，说完一拱礼，竟然转身走了。

陆七见了暗自摇头，此人大概只适合做亲卫，这么的不通世故，很难成为了实权将官，xìng情太过的孤僻了。

陆七招呼了曹毅等候，他打开了竹筒，取出了一卷纸信，展开看后，他的神情见了意外，继而又古怪了。

韦浩使人急送来的信，竟然告诉了他，唐皇突然让孟石外任了饶州刺史，而韦浩也被外放任职了饶州长史，韦浩的来信用意，就是问他有没有人才可用，如果有，那就借机的尽量向孟石举荐。

例如陆七的兵勇军，可以让孟石起用的带去了饶州，信中言明了唐皇不许孟石回去京城，那含义就是，唐皇不许孟石提用太子的人为属下。

另一个含义，可能是唐皇故意的为难孟石，没有强势亲信跟随的孟石，去了饶州的结果，只怕会一事无成，甚至会丢了xìng命，而韦浩的情形，也是与了孟石相近，所以韦浩必须要与孟石结成了官势。

陆七看完信，却是皱眉的伫思了，韦浩的来信，说是一种机会，可是也会伴随了祸患存在，若是孟石能够用了他的兵勇军，那兵勇军就会直面了饶州的危机，而且在未来，若是让唐皇知道了，那也有可能是后患无穷。

“曹毅，你立刻赶去县城，请王主簿大人出城，我在西城门一里外等候，这个腰令你拿去。”陆七扭头吩咐道，曹毅jīng神一振，应声上前的接了县尉腰令，转身匆匆去了。

陆七去内宅与妻妾们聚叙了片刻，之后骑马离开了望江堡，去了西城门一里外等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的利弊，心中已有了定数。

华灯初上时，王主薄的车驾才入了陆七眼中，等到了陆七近前，护车的人纷纷向陆七见礼问候，陆七也微笑点头回应。

王主薄下了车，神态从容的看了陆七一眼，自然的与陆七走出了十几米，之后才看了陆七，惶惑道：“天风，出了什么事情吗？”

陆七取出了韦浩的信递去，王主薄接信看了后，讶道：“天风，这位韦浩大人我是见过的，你竟然与他还有关系呀。”

“我在石埭县，曾经帮助韦浩大人杀过周国官探，事后我没有声张，韦大人却是未忘了前事之助。”陆七回答解释了，与韦浩的姻亲，他能瞒尽量的不说。

王主薄点头，问道：“天风，这封来信，你是怎么想的？”

“天风想过了，这应该是仲叔的一个机会，但风险太大，如果仲叔有心去搏得机会，我会向孟石大人举荐了仲叔，如果仲叔不想冒危，那么兵勇军只能随了仲叔去万年县过太平rì子。”陆七直白的说了想法。

王主薄一怔，想了一下，说道：“天风，这应该是你提拔了属下的机会，如果你举荐了杜勇他们，他们会成为了州衙武官的。而你举荐我，能够被接受的机会不高。”

陆七摇头，回道：“仲叔，我谨慎的想过了，官场凶险，如果没有仲叔为首领，我是不会让杜勇他们去为孟石和韦浩卖命的，那不如去了万年县安生几年。”

王主薄默然，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天风，你容我想想，明rì再回你。”

“仲叔，韦大人的信使明早就得急归，您还是现在做了决断为好，其实利弊我已想过了，利是能够了升官掌权，弊是太过的凶危，凶危有两方面，一是饶州的原生势力，二是唐皇，唐皇那个人，给我的行事感觉很不定xìng，我担心孟石一旦在饶州立住了脚跟，唐皇会突然调离的另任了刺史，那时就会陷入了被动。”陆七理xìng的驳释道。

王主薄点点头，想了一下，才说道：“天风，你说的全对，我最怕的，就是那个孟石坐不久饶州刺史，那会陷入了两头不讨好的境地，饶州是宇文氏渗透很严重的地方，一旦得罪了宇文氏，后果堪忧。”

陆七点头，道：“这么说，仲叔是倾向了不冒危。”

王主薄笑了，回道：“冒不冒危，那要看利益的大小，如果有足够的利益，那就值得了冒危。”

陆七一怔，问道：“仲叔的利益底线，是什么？”

王主薄看了陆七一眼，说道：“让我冒危，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要我成为了饶州的参军政事，二是那个孟石能够信任的采纳了我的军政进言。”

陆七一怔，不解道：“参军政事的官职，刺史有权任命吗？”

“刺史有权任命了临时的参军政事，没有经过吏部下文的参军政事，称之为权知官，也就是权知参军政事，事实上，参军政事就是以前的别驾官职，后来演变成了参军政事，参军政事的官职是辅佐刺史的衙官，有权代刺史治军施政，类似于你的中军令。”王主薄解释了一下。

陆七明白的点头，说道：“仲叔若是任了参军政事，是不是县丞就做不得了。”

“不是的，万年县县丞是我的本官，我若权知了参军政事，依旧会是万年县丞，不过吏部若是下了公文，那就是正式的升迁了，一旦正式的迁任，那rì后我若调离饶州，也会获得了为官的资历，多数情形下，会被任命为它州辅官，再不济也能够做了京官养老。”王主薄解释说道。

陆七点头，说道：“我会为仲叔举荐的。”

王主薄点点头，却是有些落寞道：“天风，我父生前，最大的官位就是参军政事，如果我能够权知了参军政事，那我是真的能够动心了。”

陆七点头，回应道：“就是凶危太大，一旦失利，仲叔的县丞也会保不住了。”

王主薄笑了，淡然道：“天风，你想的纠结了，任何事情，都会是有所得而有所失，想了升官，又不想了得罪人，那是一事无成的愚者之心。”

陆七有同感的点点头，听王主薄继续道：“其实我去任县丞，也是会起步艰难的，事实上我去了饶州不怕丢官，而是怕丢了xìng命，就象赵县丞那样，被人使了刺客暗杀。”

陆七一怔，继而默然点头，王主薄也默然了一会儿，才又说道：“天风，其实一个人成势的道理很简单，就是正统的威望和兵权，饶州是宇文氏的地盘，要想夺势，只能靠了有兵可用。”

陆七点点头，说道：“仲叔的另一条件，就是让孟石大人赋予了兵权吗？”

王主薄摇头，回道：“参军政事只有治军之权，不能调兵和统军，所以我为了自保，只能走偏门的拥有兵权。”

陆七听的心一动，说道：“仲叔，刺史是有权任免护军县尉的。”

王主薄笑了，眼睛赞许的看了陆七，道：“我的拥兵偏门，只能是护军县尉，我即将是万年县丞，到任取得了官印后，就能够上书请刺史任了护军县尉。”

陆七一怔，讶道：“刺史不能够直接的任职了护军县尉。”

王主薄点点头，回道：“刺史是不能够直任的，必须要有县官的上请荐文，方能够允任，也就是说刺史的权力，是有很多官规制约的，那个孟石若是到了饶州，只凭他一人之势，根本就会被架空的，什么是官威，就是手里有能够执行命令的武力，没有武力的刺史，他官位再大，也是个无用的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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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宋府

陆七点点头，王主薄又说道：“天风，我说的都是后话，你若是见了那个孟石，可以委婉的举荐我，若他应允，你要立刻派人来见我，之后我再回应了要求，例如任职冷戎为护军县尉之后，要一直的听我调动，具体的，届时我会书信给了那位孟石大人。”

陆七点点头，忽想起一事，说道：“仲叔，我听孟石大人说过一件事情，说是见过石埭县的上任县令，听他言语，很是惋惜了那个县令的才华。”

王主薄一怔，想了一下，道：“那位孟石，是不是一位文雅之士。”

陆七点头，道：“是的，不过他很有自己的政见，也非常的忠于太子。”

王主薄点头，道：“无妨的，上任县令不是我害死的。”

陆七道：“仲叔，用我解释一下吗？”

“千万不要，你去解释，反而会适得其反，你能够告诉了我，我自有办法去应对了。”王主薄忙驳说道。

陆七点点头，说道：“仲叔既然决定了应荐，那我就告诉了信使，rì后请韦浩大人暗中的合作。”

王主薄点点头，道：“若是真的能够了无私合作，那在饶州的夺势，不会过于的困难，其实刺史和长史，才是互相制约的最大官位。”

两人又秘说了片刻，陆七才亲自的护送了王主薄回到西城门外，独回望江堡途中，陆七是缓骑而行的，他在想这么做是不是正确的。

在他的心中，王主薄是一个智慧的jiān官，是一个贪权夺利的人物，如果孟石真的用了王主薄，那自己能够得到了什么利益吗？

答案是未知的，也许他辛苦得到的兵勇军心，会为王主薄做了登高的基石，而他会一无所得。

陆七轻轻吐了口气，眼睛望着远空的月亮，他淡淡笑了，王主薄说的对，想有所得，就得承受了有所失，他应该去赌的，就是为了那些兵勇军的兄弟，他也应该去赌，这一次的机会，是杜勇他们能够获得武职官的机会。

而他自己的官途，很难提拔了兵勇军的兄弟们，身为了牵连复杂的京官，实在是不能连累了那么多的好兄弟，他原本想一步步吸纳兵勇军，在rì后成为他营军内的忠诚兵将，此时他却是想通了，不再纠结于眼前的失去。

“如果我rì后官途风顺，那我就是兵勇军兄弟的官脉支撑，如果我的官途崩失，那我就算是直接的统领了兵勇军，也一样会失去他们。”陆七想通之后策骑奔去，抛开了利益得失之心，直奔了温馨的家。

第二天一早，韦浩的府卫在得了回信，拱礼告辞的匆匆离去了。

陆七打发走了府卫，在药铺家宅安逸的度过了上午，午时一过，陆七一身宝蓝袍衣，和辛韵儿，小云，乘车出发离开了望江堡。

车出了望江堡，陆七微笑的看着对面的美妻丽妾，辛韵儿端庄浅笑，而小云却是俏脸儿隐有不悦。

“韵儿，小云，是不是不喜欢我去了宋府。”陆七开口笑问。

“七郎，没有的。”辛韵儿柔声回应。

“小云，你呢？”陆七扭头笑问。

小云犹豫一下，细声道：“公子，妾身觉得，那个宋玉儿，不值得公子再要了。”

陆七笑了笑，说道：“小云，有些事情，不能听了传言而断好恶，我去宋府，是为了一个信字，也就是说，我要为我立过的婚书负责，只有听到了宋玉儿的亲口毁约，我才能够放弃了。”

小云点点头，陆七又看了辛韵儿，和颜道：“韵儿，信诺是男人的立身之本，小事的失信，往往也会演变成了不良的恶果。宋玉儿的事情，算是小事，可是我若不在意的放弃了，那就会给王主薄，以及石埭县很多的人，留下了不可信的印象。”

辛韵儿点头，柔声道：“妾身明白了。”

陆七欣悦的笑了，说道：“我毕竟是京官了，只有立信，才能够长久的笼络住了支持者，身为了上位者，言出要必行必果，一旦失信，就会造成了离心。”

辛韵儿和小云一齐点头，陆七又嘱咐道：“我说的这些话，你们千万不要说出去，家人也不可以。”

辛韵儿点头，小云细声道：“公子放心，今rì之言不会外传的。”

陆七看着她赞许点头，继而扭头又看了辛韵儿，身前倾的伸手合捉握了玉手，眼睛温情的凝望着辛韵儿。

“七郎。”辛韵儿被看的颊生艳晕，细声的轻唤。

“韵儿，今晚我会更加的努力，一定会给你种上的。”陆七一本正经的说道。

辛韵儿美目娇嗔了他一眼，娇容胭晕的低了头，陆七的手臂伸起，抱过了娇柔身子坐于腿怀，微笑的俯视中，忽头一低吻了下去。

*****

七里堡宋府，是石埭县原生了几百年的乡族，若论根深资历，是当之无愧的乡族第一世家。

陆七的携妻拜访，受到了宋府的隆重接待，年逾五十多岁的宋耆老，是位生相文气，有着美须的老者，带了十几名有地位的子孙，亲迎到了府门，其中就有宋县尉，不过此时的宋县尉，神情非常的规矩，见了陆七微笑文雅，恍如变了一个人。

陆七姿态谦和的，以晚辈之礼拜见，神情有意无意的流露出意外的欣悦，谦让后被请进了府中，去了正厅落座说话，而辛韵儿和小云，则被一名女眷，直接请去了后宅。

在厅中，陆七坐在客位，谦和了几句客套话，之后言说了登门的用意，言与宋玉儿的婚约是王二夫人牵合的，如今王二夫人在京城回不来，所以只好亲自登门询问宋玉儿的心意，以求一个无憾结果。

宋耆老只是笑了笑，之后与陆七谈起了京城之事，这一言谈，陆七才知道宋耆老在十年前，在京城是做过官的，曾经是工部主事职官，那是个九品小官，官虽小，却毕竟在京城混过，言谈京城的事情很是老道。

宋耆老很细致的了解了陆七在京的官职，陆七也一一回答，却见宋耆老听了后神情从容，没有显示了任何的惊讶反应，却是让陆七的内心，有些小小失落。

一时后，辛韵儿和小云自后宅转回，告诉了陆七，宋玉儿言先前的婚约，她是被迫的，如今不能够承认了，请陆七见谅，陆七听了只是沉容点点头，之后礼貌的告辞离开了宋府。

陆七三人走后，宋府一众人散了，只有宋耆老和一个锦袍中年人回了厅中，一入厅，中年人就先开口道：“爹，这个姓陆的，也算不错。”

宋耆老看了中年人一眼，冷道：“这个姓陆的，是个很yīn毒的人物。”

中年人一怔，不解道：“爹是说，姓陆的登门，是怀了恶心的。”

宋耆老转身坐在了主位上，取茶喝了一口，才抬头说道：“这个姓陆的，我们宋家rì后，只能敬而远之，不能得罪，但也不能去亲近。”

中年人眼神疑惑的点点头，宋耆老问道：“雨凇，假如你是姓陆的，面对了玉儿的悔婚，你会登门来问吗？”

中年人一怔，想了一下，摇头道：“儿子不会的，不忿恨已是很好了。”

宋耆老点点头，道：“这个陆天风，身为武人，做事却是能屈能伸，再看他以前在石埭县的作为，以及如今的成就，绝对是个jiān雄人物。”

“爹是说，陆天风rì后的成就，可能会很大。”中年人讶问道。

“会很大，但也有可能会祸及满门，所以，我们不能与之有了牵连，我宋家一向中庸立世，不求了什么大富大贵。”宋耆老淡然回应。

“儿子谨记教诲。”中年人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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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立信(8000红票）

宋耆老点点头，又道：“你让人透话给玉儿，rì后的婚事，她是能够自主的。”

中年人一怔，不解的看了宋耆老，宋耆老看了儿子一眼，说道：“你学着点，为父说姓陆的yīn毒，就在于他郑重其事的登门求问，那结果会怎样？孙县令肯定会知道的，一旦知道了，就会对玉儿的印象变的极差，结果要么会主动退婚，要么不退婚，但rì后也不会善待了玉儿。”

中年人脸sè一变，吃惊道：“爹是说，孙县令会退亲。”

宋耆老点头，道：“八成会的，孙县令是个文人，不会要一个水xìng杨花的女人，更不愿为了一个妾侍，而得罪了已是京官的陆天风，尤其陆天风还拜访过了孙县令，据说相谈甚欢，你想孙县令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影响rì后的官途吗？”

中年人怔然无语，过了一会儿，宋耆老又道：“玉儿的事情，只能随机而变了，若是孙县令真的退了婚，我们只能送了她去陆家做侍妾，甚至的卖为了奴婢，否则，根本就没有合适的人家敢要她了。”

“爹，孙县令若是不要了玉儿，那与陆家应该可以再议婚的。”中年人回应道。

“糊涂，我之前的话白说了吗？我们不能与陆天风有了真正的牵连，玉儿送给了陆家做奴婢，那只会让人认为，我们是被迫无奈的赔罪之举，孙县令那里也不易生了怨心，而rì后陆天风有了祸事，也牵连不了宋家，而玉儿若能够入了陆家，那rì后陆天风真的成就巨大之时，我们宋家也可以有了进身的一线希望，这是进退自如的中庸生存之道。”宋耆老对了儿子一通的说教，中年人恍然的连连点头。

*****

陆七坐在车里，神情淡然平静，车行了一阵儿，辛韵儿终于柔声道：“七郎，玉儿小姐，应该是位好女人的。”

陆七平静的看了辛韵儿，问道：“她说了什么？”

“玉儿小姐哭了，她说当初就是不喜欢你的，是害怕了赵县丞，才被迫的答应了王夫人。”辛韵儿柔声回答。

陆七哦了一声，回应道：“都过去了，不用说她了。”

辛韵儿犹豫一下，柔声道：“七郎，玉儿小姐说，她本来是认命的，已经一心的要嫁给了你，想了服侍你一生，可是有一次，你非常的伤了她的心，玉儿小姐说，你曾无视她的存在，当着她的面，向一个陌生的美人好逑，她当时非常的气苦，若是没有那一次的羞辱经历，赵县丞死后，她是不会回了宋府的。”

陆七一怔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才说道：“那一次，是我错了，我在家时与你们常自调笑，当时因为匪事告破，心情非常的好，一时才口无遮拦的说了好逑之言。”

辛韵儿点点头，柔声道：“七郎，玉儿小姐说，那位美人，比她还要美丽了三分，不然她也不会气苦的。”

陆七一怔，回应道：“韵儿，那个女人，是有夫之妇，是萧府的少夫人，以后你不要提她为好，那次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会害人害己的。”

辛韵儿听了为之惊怔，看了陆七一会儿，才柔声道：“陆七，妾身谨记了。”

陆七微笑点头，之后犹豫了一下，说道：“韵儿，rì后若是孙县令不要宋玉儿了，你用自己的名义，去宋府议婚。”

辛韵儿惊疑的看了陆七，讶道：“七郎，你是说，孙县令会不要了玉儿小姐。”

陆七点头，道：“我见过孙县令，王主薄也评价过孙县令，说孙县令是一个见利忘义的虚伪文人，如果孙县令知道了我与宋玉儿婚约在前，有一半可能为了不影响官途，而放弃了宋玉儿，而我听了你的话，觉得应该为以前的错事，做了弥补。”

辛韵儿点点头，柔声道：“七郎放心，妾身记下了。”

陆七温情的看着她，说道：“韵儿，我去宋府，出发点真的是为了一个信字，我不瞒你，我的兵勇兄弟们，即将要随王主薄去了饶州，而我是不甘心失去了兵勇军的，所以，我只能用信义的言行，让了王主薄信任我，让了兵勇军兄弟们长久的崇敬我，念着我的好。”

辛韵儿点头，柔声道：“妾身明白，是真心理解你的。”

陆七心暖的点头，内心也隐藏了一丝愧疚，事实上他忽然又想要了宋玉儿，却是因为了宋府，他潜意识里，忽觉得宋府的势力，将来或许可以借力成势。

石埭县每一个乡官家族，都控制着大量的武壮，表面上乡堡只有三四百的武装兵勇，实际上，只要耆老的命令一下，完全可以聚集了三四千的jīng壮兵勇军，兵勇与官军差的只是武器盔甲，若是有足够的军需，石埭县之内，几天就能够募集了一万战力很强的大军。

“老爷，就算杜大人他们跟随王主薄去了，杜大人他们也会最听了老爷的军令。”小云忽细声说了自己的看法。

陆七转头笑了，看着小云，说道：“小云，人的地位变了，心也会高傲的，这一次，我会举荐了王主薄去任饶州参军政事的官职，那是很有实权的州衙高官，而杜勇他们，最低也会做了护军县尉，运气好的话，甚至能够成为了州衙的统兵都尉，都尉一职，甚至比我的武职还高了，你想杜勇他们比我的官还大了，rì子久了，还会听我的军令吗？”

小云俏脸有了吃惊，看着陆七好一会儿，才细声道：“杜大人是非常重义的，他受了老爷的恩赐，官就是大了，也会尊崇老爷的。”

陆七心暖的点点头，杜勇是位重义的汉子，冷戎也不差的，兵勇军很多人都是值得信赖的，否则，他陆七会吃饱了撑的，去做了只会作嫁赔本的堵心事，他是在赌，却是看见了希望才愿意去赌，就象他冒危帮助了宋老青一样，因为他信赖宋老青。

“七郎，你怎么可能举荐了州官呢？”辛韵儿娇容稳重的柔声问道。

陆七一笑，大略叙说解释了一下，辛韵儿明白的点点头，小云却细声道：“老爷不能举荐自己吗？若是在饶州做了官，那家搬去也是不远的。”

陆七笑了，摇头道：“我也想呀，可惜我是京官了，京官的调任，只能是皇帝说了算啦，所以我只能尽力的，成全了杜勇他们，也许有一天我京官做不成了，或许会迁居了饶州的，那时还得靠了杜勇他们，在官面上照顾了。”

“原来老爷，是在做长远的打算。”小云细声说道。

陆七点头，道：“官途多危，不得不做了长远的打算，说心里话，我是真的想弃了京城的官职，但却是不敢了自弃。”

“老爷不要忧心了，还是好生的与主母亲近吧。”小云细声的笑说。

陆七一听暧昧的笑视了辛韵儿，辛韵儿娇羞的嗔了他一眼，忽扭身的伸了玉手，扶扯了小云的娇巧身子，推入了陆七的怀中，陆七一怔，继而伸臂的抱纳了小美人。

第二天，陆七恋恋不舍的辞别了妻妾们，在妻妾们的泪眼望送下，在十几位兵勇兄弟的殷切不舍下，离开了望江堡。

他今rì必须得回去了，一是不能失信了宁**的行军司马，二是要及时的向了孟石进言，孟石或许已经接到了任职的旨意和吏部公文，晚去或许就会失了进言的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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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举荐

一路纵马奔驰，于过午顺利回到了宁**节度使大营，才到营房前，就见到了孟石的一个随从，那个随从一见陆七，立刻面现惊喜的上前，说孟石大人有请。

陆七一看心里有数，他温和的点头应了，不顾一身的风尘，跟了随从去了孟石的居处，孟石门外守立着他的两名属官，一见陆七忙恭敬军礼，陆七友好一声辛苦了，就进了营房。

孟石坐在军用的木床上，听见了声音正站起了身，陆七径直走过去，拱礼拜见道：“大人，天风回来了。”

“你可回来了，坐吧。”孟石直白的回应了陆七，两人经历了途中的伴行，关系俨然的亲如了兄弟。

陆七也不客气，移步坐去了一把木椅，面对了孟石也就一米多，孟石坐下了，伸手取了一件黄锦，递给了陆七，陆七接过来展开看了一下，之后神情平静的卷合，抬手递了回去。

孟石接了黄锦，眼睛疑惑的看着陆七，问道：“天风，这圣旨之事，你是不是知道了？”

陆七点头，道：“昨rì知道的。”

孟石脸一变，惊疑道：“是什么人，知会你的？”

陆七也不迟疑，回道：“是韦浩大人，我以前在石埭县，曾助韦浩大人杀了周国官探，所以结下了交情。”

孟石惊讶道：“韦浩？他知会你做什么？”

陆七笑了，说道：“韦浩大人，已经被外放了饶州长史。”

啊！孟石神情意外的惊讶失声，陆七笑了笑，又道：“韦浩大人来信言，饶州是宇文氏的地盘，他去了会凶多吉少，所以，他问我有没有忠诚武勇的人，随了他听用。”

孟石神情平静的点点头，看着陆七，说道：“天风，我也是想问了你，你在石埭县的旧属，能不能够归我所用。”

陆七回应道：“大人，昨rì我得了信，想了很多，也找过了石埭县原本的王主簿，商量了一下，我想让王主簿辅佐了大人。”

孟石一皱眉，想了一下才沉声道：“石埭县的王主簿，是名王仲良吗？”

陆七也未意外，点头道：“是的，如今的王主簿，已调任万年县丞了。”

孟石一怔，扭头想了一下，才说道：“王仲良我是知道的，本是礼部尚书家奴，外放去了石埭县，听说其与石埭县丞狼狈为jiān，一直把持了石埭县的官势。”

陆七点头，道：“大人说的是事实，不过王主簿能够在石埭县拥有权力，事实上是赵县丞故意赋予的，主要是为了蒙蔽朝廷的看法，如今赵县丞一死，王主簿就失去权势了。”

孟石点头，却问道：“天风，你举荐此人，是因为有亲吗？”

“不是因为有亲，而是王主簿此人，是位治政的能吏，非常的擅于权斗，大人是去饶州做刺史，极需要这种人的辅佐，那样才能有希望夺得了饶州军政，如今他正好调任了万年县，他一旦辅佐了大人，那就能够突出奇兵，很快的夺控了饶州。”陆七回答解释了。

孟石点点头，看的出他也是深思了很多，已然明白了饶州刺史的职任，是非常凶危的，并不是去了就能够权柄在握。

“大人，如果大人想用了王主簿辅佐，我希望大人能够给予了，权知参军政事的职官。”陆七适时进言道。

孟石听了没什么意外反应，反而平静的点点头，说道：“既然要倚重的用他，只能赋予了他重权。”

陆七一愣，随即笑了，说道：“大人确实是开明。”

孟石也笑了，和颜道：“你举荐了，吾自然愿意用他，不过那个人的名声可不好，我是绝对不能完全的相信他。”

陆七点头，道：“大人的想法是对的，不过天风建议大人，在夺势的初期，应该与他合作，尽量的能够采纳他的建言，他毕竟在地方上为官多年，是很有经验的。”

孟石点头，说道：“听你兄长说，你在石埭县亲训了百名兵勇军，我想用那些人。”

陆七一怔，回应道：“我也是想大人用他们的，让那些兄弟能够有了向上的机遇，不过我毕竟是军将，不能出面去促成，只能由王主簿在明面上促成。”

孟石平静点头，道：“那就这么定了，明rì我就去石埭县，你安心留在宁**演武吧。”

陆七一怔，说道：“天风护送大人去饶州，是有所不妥，但送至石埭县，还是可以的。”

孟石摇头，道：“你再护送我，只会惹了唐皇陛下的猜疑，于你于我都不利，你明rì演武之后，就立刻抽身回京城吧，到了京城，别忘了第一件事是去南大营交令，千万别先回了家。”

陆七心暖点头，想了一下，道：“大人，我辖训的兵勇军，有三人剿匪建功的得了官身，那三人都是义勇之人，我举荐杜勇伴随了大人，杜勇武艺高强，为人最是忠诚，有他保护大人，我能够放心。”

孟石点点头，淡笑道：“另两人，你想归属了王仲良和韦浩。”

陆七点头，道：“我是那个心思，不过王主簿也提起过，他需要一名忠诚将官的保护，否则根本不敢去与宇文氏争夺军政，他最怕的，是被刺杀了。”

“那个王仲良在石埭县多年，难道没有可用之人。”孟石置疑问道。

“他说没有，他说调离的消息一传开，原本听用的都生了异心，而我辖训的兵勇军，虽然时rì不长，却是自发的为我护了家宅，所以我回了石埭县时，非常的感动。”陆七也不顾忌的实言回答了。

孟石点头，道：“那是你以诚待人，结下了善果。”

陆七笑了笑，说道：“那些兄弟都是忠义之人，还请大人rì后能够提拔了他们。”

孟石点头，道：“我会的。”

陆七轻吁了口气，说道：“我原本的想法，是rì后一步步纳了他们入营军，如今能够随了大人，比随了我要好，我如今的境地，实在是福祸难知，也许有一天我丢了官，也能去饶州寻些庇护。”

孟石一怔，淡笑道：“你也不用悲观的，只要你不犯明罪，唐皇陛下是不会降罪于你的，rì子再久些，你就能够在京城立住了脚跟，而太子殿下的境况，是很难被废的，毕竟太子殿下的现有势力，远不足以威胁了皇位。”

陆七点点头，想了一下，问道：“大人，于将军为什么让我参与了演武，于理而言，他应该忌讳的。”

“他是应该忌讳，只是心里已有了被调离的危机，所以就不忌讳了，反而有意的笼络了你，他是做给太子看呢，同时也对唐皇陛下的不信任，隐xìng的表示了不满。”孟石解释了一下。

陆七一惊，讶道：“于将军，他不怕唐皇陛下降罪吗？”

“他不怕的，他当年是唐皇陛下的忠诚拥护者，也是唐皇陛下的私交挚友，他的作为有了两个目的，一是有了隐退之心，二是故意的试探唐皇陛下的信任度，如果唐皇陛下调离了他，他回京之后，肯定会自请的任了闲职，没了什么权柄，唐皇是不会对付他的，反而会惜忆了过去的情谊善视他。”孟石淡然回答。

“大人，唐皇会调离于将军吗？”陆七讶问道。

“会的，据说下一任的行军司马，已然成定了，是骁骑卫的中郎将。”孟石回答道。

陆七点点头，又听孟石道：“你走这几天，宁**有了大的变动，拆分合组了三个团军，其中一个团军主帅，原是于将军的中军校尉，你举荐的那个周云华，是营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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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情谊

陆七一惊愕然，过了一会儿才默然点头，又听孟石道：“明rì你参与演武，尽量不要上场争锋，不过于将军若是请你，你却是不能了拒绝，什么事情，都是有好处，也会伴了害处的。”

“天风记下了。”陆七受教回应。

“好了，你书信一封，让你的属官立刻跑去石埭县，将你的兵勇军带过来。”孟石又说道。

陆七一怔，讶道：“大人，想让兵勇军来了这里。”

“对，我不想跑去石埭县了，那个王仲良不是调任了万年县丞吗，就让他后rì率了所属，来接了我一起赴任，至于为什么来这里，我是想自宁**借些兵甲。”孟石微笑说道。

陆七恍然，却质疑道：“借兵甲，于将军能够外借吗？那可是有罪的。”

“无妨，我已经借得了。”孟石微笑回答。

陆七愕然，继而苦笑了，敢情这位孟石大人，真的是早就惦记了他的兵勇军，之后陆七离开了，至营房吩咐了贵五叔，带了鲁海返去了石埭县行事。

晚饭后，华灯初上时分，陆七的营房忽来了一名陌生甲士，说于将军有请，陆七自然不能拒绝，随了甲士去了军府。

一入当初的厅中，陆七微怔，见厅内只有两人，正位上坐着儒雅的于将军，客位上坐着一名校尉军甲的汉子，那军将面容刚毅，一见了陆七进来，竟然起身的神情见了恭敬。

“属下拜见将军大人。”陆七走过去，军礼恭敬拜见。

“陆大人能够如约而归，本军很高兴，本军介绍一下，这位是你举荐的，李川校尉。”于将军微笑说道。

陆七转身看了军将，军将立刻低头军礼，恭敬道：“末将李川，拜见都虞侯大人。”

陆七忙伸右手虚礼，说道：“李大人客气了。”

“你们都坐吧。”于将军直爽的说了话。

陆七转身一拱礼，之后走去了右侧的客椅坐下了，他才坐下，对面的李川才坐下了，一双眼睛温和的看着陆七。

“陆大人，如今李川是团军一营主将，我的提拔，你还满意吗？”于将军很直白的问了陆七。

陆七心一惊，他原本求的是迁升李川为队正，不想竟然拔为了一营主将，团军的一营主将，又称右卫营，卫营的主将职官多是果毅都尉，而且右卫营的主将，事实上拥有团军的第四指挥权，官称右军虞侯。

李川这是一步登天呀，论实权官职，却是在了陆七之上，陆七强忍了内心波动，向了于将军拱礼，诚挚道：“大人，天风是万分满意的。”

于将军一笑，扭头说道：“李川，谢谢陆虞侯吧。”

李川忙起身前行三步，身一低就要单膝跪地见礼，陆七忙起身抢前扶住，急道：“叔叔，不可的。”

李川抬头看了陆七，一双虎目隐见了泪光，犹豫一下，低声道：“我，愧对陆大哥。”

陆七摇头，回应道：“李叔，当年的事情，陆家没有亏了什么，我父在世时，真的只是怀念当年与李叔的情谊，从未见怪过的，我听母亲说过，我父生前，是认为叔叔所为是正确的，换成了我父，也不愿意毁了女儿的幸福。”

李川流泪了，神情愧疚的摇着头，忽沉声道：“我欠了陆大哥的，会还的，你以后，别嫌弃了。”

陆七一怔，和声道：“李叔这么说，是见外了，李叔应该恩谢的，是于将军。”

李川点头，说道：“于将军的恩典，我只能效命相还。”

陆七笑了，请李川坐回了客位，之后两人一齐看了于将军，于将军看了陆七，淡笑道：“陆虞侯，明rì演武，我想问一句，陆虞侯jīng于那种军武。”

陆七一怔，回道：“大人，属下不宜参与吧。”

“你参与无妨的，太子殿下让你来，应该就是想让你，能够得了些宁**的威望，如今是乱世，也许有一天，太子殿下会亲临宁**，率了宁**去为国御敌的。”于将军毫不顾忌的说道。

陆七听了，想了一下，说道：“大人，属下箭技尚可。”

于将军点头，微笑道：“你曾是兴化军探马，骑马战斗也应该是不弱的，明rì我让一位将官，点你出去马战，你善使什么兵器？”

陆七听了内心苦笑，他就怕出了风头，但于将军的要求，他不敢，也不好拒绝，迟疑一下，坦然道：“我喜用大枪。”

“好，过后你与甲卫去重兵库，择一柄适合的大枪。”于将军微笑说道，陆七只能点点头。

“陆虞侯去池州，有什么收获吗？”于将军忽转了话题。

“也没有什么收获，就是正常的传旨，之后就离开了。”陆七随口回答道。

“哦，你是说传旨，怎么传的？”于将军却是感兴趣的问道。

陆七诧异，说了传旨经过，于将军听完笑了，说道：“你难道不知，密旨是为谕命吗？是不用什么接圣旨礼仪的。”

陆七立时神情意外了，讶道：“大人是说，我应该直接呈献上去。”

于将军微笑点头，说道：“是应该直接送上即可，一般情形下，是由下官代接的转到刺史之手，因为你送的是独行秘旨，有可能存在了刺杀危机。”

陆七立刻皱了眉，懊悔道：“这么说，我是不知礼仪的，得罪了池州刺史。”

“不会得罪的，姓马的老家伙，最是jiān猾，你的失礼迫接，反而会是他所希望的，他尊敬的低头接了密旨，让唐皇陛下知道了，只会更加的信任了那个老jiān佞。”于将军不屑的冷说道。

陆七愕然看了于将军，轻声道：“大人，您对马大人，成见很深呀。”

“我成见是很深，唐皇陛下让那个老jiān佞镇守池州，是最愚蠢的决策，池州是什么地方，那是周国大军能够进攻的突破口之一，那么重大的军地，不使了能臣镇守，一旦周军来了，那个老jiān佞只会投降或逃跑，那就是一个只会揣摩上意的老jiān佞。”于将军愤慨的出言不逊。

陆七神情只能苦笑的无语，他忽然发现了，这位于将军与孟石的脾xìng，隐然有些的相近，都是书生意气的刚正愤俗，那是很容易招祸的。

于将军也觉得了失态，看着陆七笑了笑，说道：“天风，我想问你一事，你rì后会死忠太子殿下吗？”

陆七一怔看了于将军，只迟疑了一下，就回答道：“不会的，我是唐**臣，应该忠于的，只能是唐皇陛下，我可以为太子殿下做事，但不会盲目的去做事。”

于将军点头，又问道：“你觉得唐国的现行国策，适合于唐国的治理吗？”

陆七听了心里苦笑，这又是一位忧国的良臣，只好用以前说过的观点，陪着于将军说起了国事，这一聊就是一时多，言辞中，于将军的观点倾向于强军，但他认为，当前唐国最大的危机，是官吏的贪婪和离心。

*****

同一rì，相差不多的时刻，入夜的唐国皇宫中，唐皇愤怒的将手中的一个折子扔了出去，一张文雅的脸庞见了yīn冷愤恨。

“当朕什么人？杀人刀吗？”唐皇愤怒的恼斥。

有内侍忙拾了地上折子，捧送给了唐皇身旁的夏大人，夏大人接了折子，恭敬问道：“陛下，什么事情，能惹了陛下生气呀。”

“你看看。”唐皇恼怒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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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石埭的蝴蝶，醒了

夏大人恭敬点头，打开了折子捧看，看了后，讶道：“陆天风勾结周国敌刺，伏入乡官势力，图谋不轨。”

“折子是刑部递上的，言石埭县的左县尉牛辉，抓获了周国官探，秘审后得到了陆天风勾结周国敌刺，图谋伏入乡官势力，如今伏入乡官的敌刺已被牛县尉击杀。”

............

“你说说，这是向朕请功的折子，还是当了朕好欺，用朕为杀人刀。”唐皇yīn柔的顿言恼说。

夏大人摇了头，细声道：“陛下，刑部能够上了此折，应该是不知道陆天风，已然进见过了陛下。”

唐皇沉容闭眼，好一会儿才睁开眼，怅惘道：“朕记得，石埭县的杀官大案，韦浩是禀说过的，也说过石埭县的牛县尉，曾是赵侍郎的家奴。”

“陛下，石埭县的左县尉牛辉，是赵侍郎府外放的。”夏大人细声回应。

唐皇默然，过了一会儿才冷道：“你去告诉韦浩，朕要那个牛县尉是县丞凶案的主谋，让韦浩立刻去石埭县刑查，刑查俱折于大理寺转呈，之后直接去饶州上任吧。”

“是，奴婢明早就去。”夏大人细声恭应。

唐皇又沉默了，良久，才淡然道：“饶州的左右都尉，各带所属调离饶州，去康化军为营将，再传密旨去池州，让马卿扩军六营，成一团军，主帅三职，朕会使任。”

“六百里加急去告诉孟石，朕允他自主择任饶州右都尉及所属将官，你再告诉韦浩，朕提任他举荐过的温羽为饶州左都尉，所属将官可由大理寺的府卫提任外放，也可去了饶州拢心提任。”

“六百里加急，附带了对陆天风的护送功赏，官阶拔为昭武校尉，令他即刻归京，行剿匪正职。”唐皇断续的吩咐了一通。

夏大人一一细声恭应，静了一会儿，唐皇又问道：“大班，你说调了饶州左右都尉去康化军，他们胆敢拒命吗？”

“奴婢觉得，他们会暗杀了替任之人，之后借由拒离，西面的逆臣，多有猖狂之辈。”夏大人恭敬回应。

“朕派任去了西面的官吏，是死了很多，朕的心里，真的是不得不担忧了。”唐皇无奈的说道。

“陛下，奴婢觉得，那两个都尉调离，最好是去康化军任职行军司马，一是属于迁升，让人不能挑理，二是行军司马虽然能够直辖一营，但毕竟是隔了营将，rì后马大人也容易用调整军力之法，架空了那两个行军司马。”夏大人细声建议道。

唐皇点点头，又想了一下，问道：“大班，你认为剿匪之后，朕给了陆天风什么职事合适？”

“陛下是决定了，成全石婵县主的所请。”夏大人微笑说道。

唐皇点头，道：“石婵求上了萧妃，说雍王有意了与江yīn侯之孙联姻，而石婵不愿再成为联姻世家的女人，她相中了陆天风，说陆天风在石埭县，曾在飞贼手中救下了她，事后陆天风没有求功声张，所以石婵非常的感恩，求朕能够了赐婚。”

夏大人点头，细声道：“奴婢觉得，是应该成全，一是能够让臣民尊敬了陛下的重视亲情，二是也免了雍王的妄想。”

唐皇默然，过了一会儿冷道：“都这么多年了，他还不死心，他要是再不知进退，朕只能让他真的出使了国外。”

夏大人点头，又细声道：“陛下，陆天风若是做了雍王女婿，却是不能让他任了重权官位，奴婢觉得，可拔他为千牛卫将军，就可以了。”

唐皇点点头，想了一下，道：“此事不能让了人非议，陆天风回来后，你就使人去提亲，等他应了亲，朕再让朝臣为媒赐婚，之后的职官，朕找一个东宫武职给他，真正的归属太子听用吧。”

“是，奴婢记下了。”夏大人恭应。

*****

次rì，天蒙蒙亮，陆七已顶盔披甲的准备好了，他在营房内手握了大枪，小幅度的演武，以求大枪与自身的磨合度更深，这根大枪是通体铁制，重达九十九斤，对如今的陆七而言，有些轻了，不过比以前用过的，要好了很多。

陆七十七岁入军，那时他只能带了长刀，甲衣和一匹马，小兵是不允许使用制式外的军需，这么多年，武器和马换了很多次，而且他是探马，最好用的就是长刀，他在军中，从未常备过马战的重兵器。

想想今天能够上场马战，陆七的心情有些兴奋，也有些紧张，不知道于将军会安排了什么样的将官对阵，他在兴化军时，是见过点将对阵的，演武时，上场的将官可以点名求战。

他当年也想参与了演武对阵，只是被王勇压下了，王勇告诉他，点将对阵是能够让他扬名，但也容易得罪了人，在没有上官支持的前提下，不要去出那个风头，因为出了风头，也获得不了提拔，反会结仇的生了阻碍。

听到了牛角军号的响起，陆七提了大枪走出了营房，营房外，他的十名探卫所属已然集结，别的所属依旧是在孟石那里护卫听用。

陆七微笑的扫视了一眼，说道：“李武，你替我拿着大枪。”

李武应声过来接了大枪，拿枪后问道：“大人，演武之中，大人要参与吗？”

“我不会主动的参与，只是做个准备，万一有人点了我，我只能出战，若是拒绝了出战，那以后我与你们，就会一生的受了耻笑，军人被战败了不是耻辱，临阵怯战才会让人鄙视。”陆七回答解释了一番。

众探卫纷纷点头，这时一名甲卫走来，请陆七去点将台入位，陆七带了所属跟去，到了点将台，陆七独自走上了两米高的点将台，点将台上只有十几名甲卫护立，另外的就是节度副使，于将军，以及各自的中军校尉。

陆七恭敬的向了节度副使和于将军见礼，两位大佬微笑友好的点头，之后节度副使走去了点将台前沿，陆七和于将军在后平行的落后随行，三人成了三角位的立在了点将台前沿，前沿两侧立有旗信兵。

演武之事，都是节度副使主持的，节度使若在，那就是节度使主持，于将军在宁**，只是掌调兵之权，训军之权大半是节度副使执掌。

例如此次的分立了三个新团军，于将军自己是说了不算的，只有与节度副使达成了共识，才能调整了军力结构，说白了就是权益的瓜分，大家都满意了就是合理合法。

陆七立身在点将台，一眼看去心神震撼，点将台下，整整齐齐的排立了足有万名兵将，一个个小方阵，径向分明，那些都是各个团军和营军的jīng锐将士组成。

陆七知道这次的演武要进行五rì，头一天为将武，就是各军的统兵将官比武，分为骑shè和步shè，步战和马战，可以抽签，也可以直接点将，点将是有彩头的，胜者能够得到官阶的拔升或银子，具体怎么给予，自然是由节度副使和节度使行军司马决定。

沉浑的牛角军号响起，之后是‘咚咚’战鼓轰响，校场最左的那里，二十四名魁梧卫士，整齐划一的挥动着鼓槌，一下一下的落在军鼓面，发出了震颤身心的巨响，激荡着将士们的气血沸腾，昂扬。

一通擂鼓止，节度副使的右臂缓缓高伸，那只伸起的苍劲大手，猛然攥成了拳头，有力的恍如抓住了一柄无形兵器。

“嗬！嗬！嗬！”校场上的万名将士，突然齐举刀兵，起起落落中，发出了震天呼喊，声势浩大的直冲苍穹。

呼喊声一落，节度副使的右臂向右直落，平臂指向了右方，立刻校场上骑马的将官，一个个驭马而出，向右方纵骑奔腾，很快汇成了一道铁骑洪流，浩大的马蹄声轰鸣。

随着铁骑流绕着校场奔腾，校场中的方阵士兵也开始移动变换队形，开始形成了一个个人墙排成的比武场地，陆七明白，真正的演武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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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演武

在点将台上，眼见校场形成了十个演武方地，奔腾了校场一圈的马将们归回了各自的所属，陆七看见有马将去抽签入战，演武实施的是淘汰制，依签去入演武方地对战，由一场场的胜利为积分，最后能够参与总比武的，才能获得了奖赏。

陆七默然看着那十个方地，想着会由那里出来一个挑战的将官，他知道必然得要战一场，但点将必须要有节度副使点头承认资格，直接点将者，胜了就属于最后争赏的参与者，若是败了，不但失去了参与权，还得付出最少百两银子的赔罪。

正看着，忽校场左侧出来了一骑，速度中等的驰来了点将台，陆七眼睛立刻看去，但他也看见了校场上的将士也纷纷扭身看去，似乎那出来的一骑，非常的引人注目。

那一骑来到了点将台下，仰面左臂横胸军礼，朗声道：“拜见节度副使大人，第十四军主帅关冲，愿千两银子为彩头，请战都虞侯大人，请大人准战。”

节度副使立刻扭头看向了于将军，神情有了意外之sè，继而又看向了陆七，陆七一看明白，他参与之事，于将军可能没有告诉节度副使，他礼貌的抬手拱礼，既然应了于将军，那干脆主动些为好。

节度副使却是一皱眉，扭头看向了点将台下的将官，迟疑了一会儿才朗声道：“准战。”

“属下得令。”陆七立刻军礼回应，说完转身下去了点将台。

看着陆七离开了，节度副使看向于将军，皱眉道：“于大人为何如此？难道是想让陆虞侯出丑吗？”

“非是我让他出丑，而是要有个公道，他既然来了宁**，就应该凭了本事得尊，若是个无能之辈，怎值得你我尊敬。”于将军淡然回应。

节度副使摇头，道：“只怕他非关冲的一合之敌。”

“一合就败，那只能怨他不该来了宁**出丑，他若是撑过十合，那却是他的荣耀了。”于将军不客气的说道，明显流露出，他只尊重强者的心态，对于弱者，只有鄙视。

陆七在点将台旁上马，接过李武递过的大枪，看着属官们期待，担忧的神情，他虽然心里紧张，面上却是微笑的神情随意，腿一动驭马奔了出去，属官们忙跟了出去观战。

点将台前，就是点将对战之地，陆七驭马停在了点将台一角之前，与那个挑战将官相对的隔了四十米，他也看见了校场的将士纷纷转观了这里，他双手暗中紧握了一下大枪，眼睛平静的看向那个将官。

那个将官也在看他，是位身形魁梧的青年，容貌似乎普通，身下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右手垂握着一柄青龙偃月刀，陆七看的一皱眉，对手名为关冲，难道是汉末名将关羽的后人，他低头看了一眼军马，心知不管关冲的战力如何，他在马匹上已然弱了一大块。

忽对面关冲的黑马动了，竟然主动奔了过来，陆七忙打起十足jīng神，也驭马迎了上去，手中大铁枪斜横，勇敢的冲去迎战。

“大人接招。”

猛听关冲大喊震耳，马蹄踏地如雷，但见他手中大刀斜举，陆七的眼睛却是多了古怪，看见关冲的大刀之锋竟然在后，明显是在用刀背来战陆七，想是担忧一刀收不住的斩了陆七，看来是顾忌着陆七的官位。

陆七沉容向前，两马很快交错，眼见关冲大刀划空暴斩向陆七身前，明显是想一刀背的，将陆七击败了事。

事实上，关冲本心不愿意挑战陆七，谁也不愿吃饱撑的得罪京城来的上官，但关冲刚被于将军提拔为团军主帅，实在是不能推托。

陆七身为血战过的武将，好胜心是必然的，一见刀来，他不示弱的横枪栏击，他要掂量一下关冲的勇力，眼见马头交错的一瞬，大刀背与大铁枪急速的亲密碰撞。

‘当啷’！一声震耳的金铁交鸣暴现，关冲的大刀立刻反弹了开去，陆七在马上明显的后仰了一下，他只觉大枪明显的一弯，一股震力透手入臂，循臂又直冲去了身体，只震的胸口气血翻涌刺痛，忽的体内紫火真元和玄珠元气一齐发动，迅速的平息了那股透体的震力。

陆七却是惊心不已，关冲的力量，明显不是蛮力，似乎含了一种真元力量，惊心中军马已奔去了十几米，他忙驭马回转，却是好胜心大炽，双手一顺大枪驭马奔回。

“你也接一下。”

陆七举大枪朗喝，人借马势的力劈华山，大枪成了大棒的劈砸向了关冲，关冲已然回马，他对身体比自己小一号的陆七，生出了意外的惊讶，宁**中，能够扛他一斩的不出十数，就是扛下了，也多会被他祖传的‘渊龙力’，震的身体麻痹。

“好。”

关冲有了兴趣的出声回应，大刀一横迎向劈来的大枪，又是当啷一声金铁交鸣，陆七大枪猛的反弹跳回，关冲的刀只是微沉，立刻挑眉间大刀一转，刀锋划出一片寒光扫斩向陆七，他开始正视了对手。

陆七这回却是不再硬扛，手中大枪乌龙摆尾的挑撩来刀，金铁交鸣声中挑的大刀斜上，大枪在一挑之后，枪杆顺沉势缠腰转过，枪尖一顺间贴后腰暴刺而出，关冲的大刀也是惊人的灵活，刀柄尾奇快的点击袭来的枪尖。

金铁声中刀枪俱回，两马一奔旋，关冲的大刀又暴斩而出，陆七沉着的继续挑迎，他发现了关冲的大刀比他的大枪重有几十斤，而且关冲的力道非常的有利于霸攻，他的金刚外功也称霸道，却是不如关冲的力道中含有透腑震力。

两人的对战很快就交击了十几次，陆七的大枪刺如毒蛇，挑如乌龙，在身体的任何角度都能够灵活攻击，而关冲的大刀却是舞动如月，大开大合的暴斩居多，两人象走马灯似的变招奇快，一个灵动，一个霸道。

“好枪术呀。”节度副使在点将台上，由衷的赞道。

“这两人倒是旗鼓相当。”于将军回应一句。

节度副使摇头，道：“陆虞侯肯定是败了，他的枪法是灵动奇快，但马战的jīng髓就是霸道，关冲的刀不但霸道，而且灵动也不逊于陆虞侯，所以陆虞侯会陷入了被动，另外这是演武，若是真正血战，陆虞侯在霸攻之下已是败了，他的控马很是生硬，依我看，他就是换了匹宝马，也是不如了关冲。”

“陆虞侯在兴化军，一直是斥候。”于将军回应道。

“就算是斥候，也是常与军马打交道的，陆虞侯的状态，与关冲这种猛将相比，明显缺少马战的天赋，不过这是对战，真正的军战是冲锋，一往无前的情形下，反而是灵动敏捷更利于生存。”节度副使评价道。

“我唐国的马军不多，整个大江以南，多以步战和水战为主。”于将军说道。

节度副使默然点头，南方本就缺马，这时陆七已然陷入了败局，他的控马确实是不如关冲，好在关冲只是攻击他的上身，大刀寒光层出不穷，恍如了海cháo浪涌，他的大枪灵动受到了极大压制，终于斜右斩来的一刀让他难以灵挑，只好横枪迎击。

当啷一声震鸣，陆七的军马受了斜横的力道，竟然承受不了的斜奔几步后，一下栽倒摔去，陆七惊的已然脱蹬，顺势踏地的奔出了数步避开马撞。

立稳回身，看着大黑马上的关冲，朗声道：“我败了。”

关冲飞身下了马，看着陆七迟疑一下，忽军礼道：“请大人再赐教步战。”

陆七一怔，心道战一场就行了呗，他参与马战都是不情愿的，却见关冲已然又向点将台请战，节度副使竟然答应了。

马被人牵走了，陆七手提大枪威立，面对了步战，他的自信心明显高昂了，此时宁**的将士已然全部在观战，黑压压的人群形成了无形的紧张气氛。

陆七一提枪，眼睛冷静的只有了关冲，他忽的大步掠奔向了关冲，有如了一只猎豹扑向雄鹿，奔行中大枪突的暴刺而出，继而单手握了枪尾长身刺行，人枪如一的锋锐强攻。

关冲手中大刀斜握，面对锐刺而来的大枪，选择了移步走避，他一动移，锐刺来的大枪突的回缩，继而在陆七手中又如毒蛇般移位刺出，关冲一挑眉，手中大刀悍然挥斩，他一眼就明白，与陆七比攻击速度，那会陷入了被动。

陆七缩枪移步，枪尖一缩即出，在斜左暴刺而出，竟然直点挥斩中的大刀，当的一声中，陆七的枪尖，刺点的大刀向关冲一荡，而大枪微缩中立刻暴刺，擦过大刀直刺关冲咽喉，那刺攻的速度有如电光掠去，许多宁**将士惊然sè变。

关冲却是沉着，披甲的身体极速弹退了一米，而手中大刀悍然挥斩反攻，一道月形刀光迫的陆七不得不退去，继而那大刀有如了水银倾泻，不断的旋飞挥斩，霸道十足的向了陆七招呼。

陆七当然知道彼此的武技优劣，他的大枪并不与挥斩的大刀硬抗，而是发挥大枪疾刺的优势，以惊人的速度吞吐攻击，不断准确的点击刀势，使得自身不会承受了关冲的力震，同时步伐轻灵如豹，走避加上点刺攻击，灵活的与关冲耗上了。

霸攻的弱点就是很难持久，一个人再勇力，也不能一气不歇的不断挥动重兵器，就像拳击比赛，不断出拳的一方，最终会被灵活走避的对手反扑。

不过陆七却是遇上了邪门的关冲，两人以惊人的速度对斗了半时，陆七看关冲竟然毫无懈怠之相，沉重的大刀在关冲手中，似乎没有重量，没完没了的挥斩。

陆七却是耐不住了，这么的被动耗斗下去，就好像是他在不愿认败的耍赖，军人喜欢勇猛形象，象这种演武，事实上最注重的是观赏xìng，不是yīn狠玩命的杀敌。

陆七暴吼一声，一直游走点刺的路数，突然变成了霸王枪，但见他的大枪悍然迎击大刀，轰鸣声中抢身暴进，一杆大枪也有如了巨/棒，灵蛇，勇猛的与关冲比起了霸道，而且两人偶尔近了身，立刻拳脚你来我往，虎跃豹突，两人的甲衣撞击声砰砰不断。

这一玩勇猛，果然惹得了将士们的热血沸腾，叫好声此起彼伏，点将台上的节度副使却摇了头，行家看的是武道实战，普通将士自然喜欢蛮力争雄。

“陆虞侯似乎是耐xìng不足呀。”于将军浅笑说道。

“只是演武，他当然不想耗下去，他的战法是正确的，不过他想耗斗的战败关冲，那得五时之外，五时的耗斗，他未必会耗的起。”节度副使明白的解说道。

于将军点头，道：“再过半时，让他们休战吧。”

节度副使点头，半时后，两位勇猛表演的将官，被喊停的判成了平手，陆七佩服的向关冲拱礼后离开了，他不知道关冲的勇力底线是多少，他自己是耗不下去了，关冲的震力攻击，使得他的身体，力耗中很难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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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各奔东西

rì近黄昏，一天的演武临近结束时，忽有门将飞报，言京城有六百里加急信使求入，是要见孟石大人和都虞侯大人，点将台上的人物皆是惊讶，节度副使忙出言令进。

门将去了，陆七内心却是生了忐忑，不知道是福是祸，又听节度副使下令演武结束。

片刻后，一身风尘的信使被引来了点将台，指认之后，拜见了陆七，奉上了密封竹筒，之后信使又去见了孟石。

陆七当场打开了竹筒，取出了内信一看，神情立刻轻松了，回身军礼道：“两位大人，是陛下的谕令，陛下赐升了我的官阶为昭武校尉，令属下见谕后，速归京城。”

于将军和节度副使都点了头，节度副使微笑道：“本军恭贺陆虞侯。”

于将军也淡笑道：“陆虞侯圣眷临身，是可喜可贺，不过今rì天sè已晚，明rì再走不迟。”

“是，谢两位大人关护。”陆七诚挚回应。

入夜，陆七去了孟石那里，孟石将密谕给了他，他看后喜道：“大人，这是大利之事呀。”

孟石平静点头，道：“是大利之事，不过可惜的是，我是想你能够任职了右都尉。”

陆七笑了，道：“大人能够提拔了天风的兵勇军兄弟，那却是天风最为欢喜的。”

孟石平静点头，道：“这道急谕的到来，表明了陛下急yù掌控饶州的心思，陛下是想迁都洪州了。”

陆七一怔，继而点点头，孟石又说道：“如果不出意外，rì后你的官途，要么会留京任职，要么会外驻了常州，如果能够留京，那用不了多久，我们会在西面再会的。”

陆七点头，回道：“却是希望，能够做了留京官。”

孟石笑了笑，说道：“你留京的几率，是很大的，以陛下的行事习惯，你既然入了太子势力，很可能会让你完全的归属了太子。”

陆七一怔，取出了密信交给了孟石，孟石看后，点头道：“竟然越阶的拔升了你，看来你剿匪之后，续任雍王府旅帅的可能xìng，不会太大了。”

陆七点头，浅笑道：“能够脱离了雍王府，对我而言，应该是好事，不用了左右为难的无所适从。”

孟石一笑递回了密信，说道：“陛下给我的秘谕，言明会将饶州的左右都尉及所属迁调，你的兵勇军rì后会是我的中坚军力，你看应该怎么给予武职。”

陆七想了一下，问道：“大人的随从里，没有可用之人吗？”

“随我来的人，没有适合于统军的将才，此去饶州凶危，我需要的，是类同了你的武将。”孟石回答道。

陆七点头，想了一下说道：“大人，杜勇为人忠义，武艺高强，适合职任右都尉，冷戎和王导适合职任队正校尉，其下的武职，我建议大人听取他们三人的举荐，另外大人应该适当的，听取了王主簿的荐任，rì后大人是能够直掌了两座城门，我建议交给了王主簿一个，让他安置了愿随的石埭县官军，而且rì后，应让冷戎随护了王主簿，杜勇随护了大人，王导的探马能力出众，可为押衙巡司一职。”

孟石点头，说道：“你都给了我，韦浩那里，你怎么交代？”

陆七微笑道：“大人，我只是举荐，具体的，我希望大人与韦浩大人，暗中的去沟通，如果大人与韦浩大人能够同心协力，掌控了饶州应该不难。”

孟石点头，陆七迟疑一下，又说道：“大人，我觉得饶州刺史之职，大人可能是做不长久的，一旦大人在饶州有了建树，只怕唐皇陛下就会调离了大人。”

孟石笑了，回应道：“你说的后果，我是知道的，所以我才愿意完全的，用了你的兵勇军，掌控饶州之后，陛下可能会提拔了韦浩做刺史，或是使了人替任，那时我一走，就得靠你的威望，暗中影响了饶州的军力。”

陆七惊视了孟石，孟石平静与他对视，又说道：“不要小视了饶州，rì后一旦迁都了洪州，饶州的军力，很可能会成为有用的奇兵。”

陆七垂目默然，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道：“大人，大逆之事，还是不做为好。”

“你想的严重了，太子殿下不会篡位的，但若一直的没有军力支持，太子大位却是会越来越不稳，那种不稳主要是来自于诸王和世家，一个没有忠诚军力支持的新皇，是很容易被篡位的。”孟石轻语说道。

陆七只能默然点头，耳听孟石又说道：“今rì你的演武表现，已然在宁**有了武雄威望，rì后你若有机会入主宁**，是能够让人心服而拥护的。”

陆七一听摇了头，说道：“宁**最好是别来了，我觉得，还是京城的中郎将好。”

孟石淡然笑了，轻声道：“以后的官途如何，却是由不得你的。”

陆七笑了笑默然，之后与孟石言谈了地方与京城的为官之道，交流了半时之后，他回了营房。

第二天一早，陆七带着属官们离开了宁**，他没有去向于将军辞行，表面上的虚套，能够免了最好，过于的亲近，只会惹了后患。

陆七才走一时，宁**大营外，贵五叔带着人到达了，请见之后，一行十七人被放入去见了孟石，两时后，贵五叔和鲁海，杜勇，冷戎，王导，孙力，一起出了宁**大营。

一起远离了十里后，杜勇四人望送了贵五叔和鲁海，一直望不见了人，孙力才拱礼恭敬道：“孙力恭喜三位大人了。”

“孙大人，我等三人虽然是得了提拔，不过刺史大人也说了，已然职任了王大人为参军政事，我想王大人若是任了州官，那一定会提拔了孙大人的。”杜勇友好回应道。

他们是应王主簿的命令，快马先来拜见刺史大人，结果一见面，刺史大人问了名字后，当场就任命了杜勇为州衙右都尉，冷戎和王导为所属校尉队正，之后让三人回去护卫途中的王主簿大队，是杜勇请带出了孙力的。

孙力不自然的笑了笑，说道：“杜大人，属下说心里话，这心里真的是羡慕三位的，三位大人是一步登了天，右都尉的军职，那是相当于军中的果毅都尉，在池州康化军中，也是没有几位的。”

杜勇默然，他与冷戎和王导，几乎同时又望向了贵五叔去的方向，三人的内心是非常感动的，其实不用孙力说，他们也知道武职权位的高低，知道是一步登天的得到了大富贵。

“孙大人，你的富贵在王大人身上，王大人能够让你来见刺史大人，那就是有心的提拔，陆大人能够举荐了我们，已经是不易了，我们快去接了王大人。”杜勇望了一会儿，才扭头说道，之后上了马，带头的向西北方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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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意外

三天后，陆七回到了京城，他一身风尘的直接去了南大营，结果没有见到周正风，据说是去了京城应宴，陆七只是报到，在书记军曹那里报押，之后去了京城，在京城散了所属，他独自去了兵部报备交令，官面的过程无误后，才回了绣庄的家。

回到绣庄时，已是黄昏时分，他的归来，让了绣庄的美妾们惊喜之极，几乎人人美目含了泪光，忙不迭的服侍他脱甲，烧水，做饭，后宅内一片的忙碌靓影，陆七心里暖暖的，坐在了天井中，默默的看着。

第二天，陆七身心大爽的起身，洗漱饭后，他带了玉竹，婉玉和冰儿，一起去见兄长，结果扑了个空。

没有见到兄长，陆七担心的又去了周云奇的家，结果在内兄嫂嫂口中得了准信，兄长被一位萧府少夫人，请去参与了药铺的经营，说药铺是萧府少夫人与陆七合营的。

陆七得信放下了心，又带了妾侍们赶去了明轩大街，明轩大街在江宁东区，是达官贵人的聚居地，罗长史的七夕茶阁和家宅，就在那里，陆七却是想不到，萧府少夫人竟然有能力，在了明轩大街买得商铺。

直至近午，陆七才找到了所谓合营的铺子，是在明轩大街的最末端，临近了皇宫，正因为临近皇宫，所以地段的人气相对不旺，一般人不愿了靠近皇宫，在那里开药铺，并不理想。

当陆七看见了自家铺子时，他眼光看处为之一愣，铺面很大，还是二层的，跨度应该是三十米，三扇的开门，关键是每扇门上的匾额，竟然依次是万生药堂，膳堂和云堂，他讶异的左右看看，这是京城，不是三元县呀。

陆七急迈步上阶进了铺门，见里面有很多人正在收拾，他的眼睛很快看见了兄长，兄长一身旧蓝袍，也看见了进来的陆七，立刻惊喜的迎了过来。

“小七，你回来了。”陆天华欢喜的喊道。

陆七心暖点头，笑道：“哥，我昨rì黄昏回到京城的。”

陆天华点头，愉悦道：“你平安，就好。”

陆七微笑点头，转头看了一眼，问道：“哥，这铺子就名万生堂吗？”

“是名为万生堂，是萧府少夫人与宣州的万生堂，达成了通营的条件，就是说京城的万生堂，是宣州万生堂的分铺。”陆天华回答了。

陆七恍然，笑道：“这铺子都置下了，我还没拿一分银子呢。”

陆天华一怔，讶道：“小七，你没有出银子吗？”

陆七一怔，点点头，道：“我与萧府少夫人只是有了合营的意向。”

陆天华立刻皱了眉，不解道：“可是萧府少夫人的一位主管说，这铺子已经有你一半的。”

陆七一听笑了笑，说道：“哥，那是我的事情，等我见了萧府少夫人，会商量好的。”

陆天华疑惑的看着陆七，继而点点头，扭头扫视了一眼，道：“这铺子也就这样了，后rì我就回去温书，再有十六rì就入考了。”

陆七点头，陆天华又笑了笑，淡然道：“小七，其实我对应考，已经不在意了，我的文章好与不好，应该不影响中榜，心里觉得，就是中了，也没有什么可荣光的。”

“哥，你不要有了那种失落的想法，哥若是中了榜，文章必然会为人窥知的外传，好与不好，都会得了文人们的评价，哥可以不在乎考中之事，却是不能让人骂成了庸人。”陆七正容劝告道，兄长的惰xìng想法，绝对是错误的。

陆天华听的神情凝重了，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点头道：“哥明白了，会认真去考的。”

陆七微笑点头，陆天华迟疑一下，忽小声道：“小七，萧府少夫人传话说，馨兰的父亲愿意了结亲，你若有暇，就找机会吧，哥不想有了名分之后的。”

陆七默然点点头，忽笑道：“哥，我带了京城的妾侍来了，让他们拜见一下哥。”

玉竹三女，在陆七的要求下，以弟媳之礼拜见了陆天华，之后陆七就离开了铺子。

在回途的车中，他有些发愁，问题是他不想让下种的事情，让太多人知道，原计划的打昏策略，如今对于杜兰儿，是不能实施的，他一时也见不到杜兰儿，他根本不知道萧府少夫人住在那里。

一回到了绣庄，陆七的脸sè明显的yīn了一下，敢情又见到了熟悉的青衣人，就是上次引他去见刑大人的宦官。

“陆大人回来了，咱家候了两时啦。”青衣人见了陆七，在院中神情淡笑，细声的说道。

陆七忍着心中的厌恶，淡笑的直白道：“却是劳驾久候了，不过上次的相请，下官不但没得了好处，却是被吓的心惊肉跳了。”

青衣人笑了，细声道：“上次是咱家失误了，愿向大人陪个罪，这一次还是刑大人有请，走吧。”

陆七一怔，只好随了跟去，出门走了一段上了车，在车中陆七一言不发，他对那个刑大人的戒心非常之重，实在猜不透上次的刑大人，是代表了什么人对他下的命令，他有些怀疑不是唐皇，但也不排除是唐皇的故意试探。

到了地头，陆七闷声下了车，一看还是上次的幽雅花园，他随青衣人走去，走的途中他发觉了与前不同，最后被带到了一座阁楼，而上次是花厅。

青衣人推开了楼门，之后旁立淡笑的让陆七进去，陆七心有戒备，假意的低头整衣，实则闭眼外窥了一下，却是没能看到什么异常，他只好硬着头皮迈步进了楼门。

一入楼中，眼睛所见的景象，立刻让他的身心燥动，有了原始的兽xìng亢奋，

只见楼内最里的向上楼梯处，长身玉立了一个**裸的女人，那女人立在那里，有如一个晶莹白玉雕成的玉人，秀发披肩，娇容秀美，仿佛是刚刚出浴的仙子。

陆七很快压抑了亢奋，他jǐng惕的转目扫了一眼，才迈步向前走到楼中，止步后，淡然看着那裸女，谨慎道：“请问，刑大人在吗？”

“呵呵，陆大人来了。”忽一个略尖的声音，在斜上响起，陆七闻声看去，见楼梯上下来了一个白胖男人，正是刑大人。

等刑大人走下了楼梯，陆七拱礼道：“下官见过刑大人。”

“陆大人能够平安的回来，本院恭喜了。”刑大人看着陆七，细声说道。

陆七一怔，回应道：“这么说，大人认为下官，是有可能回不来的。”

“不错，本院是那么的想过，所以你应得的宫婢和鱼肠剑，本院扣下了，不过你回来了，该是你的，就得给了你。”刑大人细声的淡笑说道，自然的仿佛在说平常之言。

陆七迟疑一下，终是忍住了没有询问，却见刑大人看向了那个裸女，细声道：“我也没有办法，你就屈就了吧。”

裸女没有言语，只是低头向了刑大人一弯礼，之后迈了雪腿，恍如不惹尘的仙女，袅袅走去了楼外，陆七疑惑的望送。

“好好的对她，她本是先帝的宫妃，我当年欠了她的救命之恩。”陆七听到了刑大人的细声说话，他一惊的猛扭头看去。

“大人，您这是要害下官吗？”陆七皱眉质问道。

“害你？若是想要害你，我会对你实言吗？放心吧，宫里的那个已随先帝去了，这个归了你，没人能够追究的。”刑大人淡然回应。

陆七默然，他明白自身弱势，与这权宦争论下去不会有用，他迟疑一下，说道：“大人，还有事情吩咐吗？”

“当然有事情了，我奉了上命，问你愿不愿意与宗室结亲，雍王府有位县主，名李婵儿，想了配与你为妻。”刑大人细声说道。

“什么？”陆七惊愕失声。

“呵呵，能够与宗室的县主结亲，那是你的福气。”刑大人淡笑说道。

陆七听了惊疑失措，问道：“大人，我只是一介没有背景的武官，怎么会有县主与我结亲。”

“是呀，所以才能说是福气，你与县主结了亲，就是皇亲了，对你以后的官途稳定，是为大利。”刑大人细声说道。

陆七心头惊乱了，他自觉了这肯定不会是好事，雍王府的县主许配他为妻，那岂不是在结了姻党，一旦应了，rì后必定会福少祸多，就是没有结姻党的忌讳，他也不愿接受了这莫名的姻缘。

“大人，下官不想结这个姻亲，请大人回禀吧。”陆七断然的就回绝了。

“怎么？你竟然会拒亲，你知道拒亲的后果吗？那会使得你，失去了如今的一切。”刑大人立刻变了颜sè，声音略尖的恐吓。

陆七一惊，但很快摇头道：“大人，结亲应该是你情我愿，我不愿为了攀附富贵，而接受了不喜欢的姻亲，大人，下官告辞。”

陆七说完一拱礼，身一转匆匆走了，刑大人没有喊唤，看着陆七走去的背影，神情变的有了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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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无心插柳

皇宫内，一身锦黄的唐皇坐在榻上，神情平静的听着刑大人的禀告，又问了几句后，挥手让了刑大人退离。

刑大人走后，唐皇拿过了一个折子看着，过了一会儿才淡笑道：“在池州，陆天风为得到一个喜欢的女人，而跪求了马卿，在京城，他陆天风竟然胆敢为了不喜欢，而拒绝了宗室姻亲，大班，你说他是真心而为吗？”

“奴婢不知，不过奴婢可以肯定，陆天风确实是不识石婵县主。”旁立的夏大人，恭敬回答。

唐皇点点头，默然又看了折子良久，忽出言吩咐道：“大班，谕旨宗正寺，雍王之女李婵儿，赐予吴城公主封号，赐吴城公主立府之权，依郡王建制。”

夏大人一怔，细声讶道：“陛下，赐封雍王之女为公主，是不是荣宠为过呀？”

唐皇笑了笑，淡然道：“赐了公主封号，有些事情，雍王就没有资格干涉了，朕赐封兄弟之女做了公主，是为兄弟亲和。”

夏大人明白的点点头，恭敬道：“奴婢领谕。”

“大班，李婵儿不是在皇宫旁有了一座官宅吗，那就不必为她另赐府地了，直接修个府门即可，另外公主府的官吏，由你安排去任，尤其是府军和翊卫的将官，你要慎择去任。”唐皇淡然吩咐道。

“奴婢明白，会办好的。”夏大人恭敬回应。

“赐封陆天风为吴城公主的驸马都尉，明rì你使人去传旨。”唐皇又吩咐。

“奴婢领谕。”夏大人恭应。

唐皇点点头，却听夏大人又恭敬道：“陛下既然赐封了驸马都尉，那不如罢免了陆天风别的职官。”

“cāo之过急是不宜的，等陆天风剿匪之后，会有了朝臣上书，言其不能兼任了亲王府职官，那时朕在罢了他的亲王府旅帅，以赏功之名，让他转任东宫中郎将，名义上会统帅了吴城旗军。”唐皇淡然回答。

“陛下是要建制了吴城旗军？”夏大人细声讶异道。

“朕要在常州增军，以钳制了江yīn军，总得有个合理的切入契机，吴城旗军名义上是公主府军，以公主之尊，能够凌驾了江yīn侯之上，另外陆天风成为东宫中郎将之后，吴城军自然就算是太子的亲军，江yīn军上下在心理上，就不能指责了朕的不信任。”唐皇声音微冷的说道。

夏大人点点头，细声道：“奴婢明白了。”

“太子近来在做什么？”唐皇和声问道。

“太子殿下近来一直读书，出宫了五次，都是去陪了张氏之女游玩。”夏大人恭敬回答。

唐皇默然，过了一会儿才道：“太子龄少，易受了蛊惑，你不可轻心。”

“是，奴婢不敢懈怠。”夏大人恭敬回应。

“这几rì你安排一下，朕要见兴化军来的将官，雍王府的四个将官，朕也要见。”唐皇吩咐道。

“陛下放心，以前的吩咐，奴婢记着呢。”夏大人恭敬回应。

“好了，朕去文华阁，散散心。”唐皇轻声说道。

*****

陆七坐在车中，双手摆弄着一柄青鞘短剑，这就是鱼肠剑，是上车时就放在了座上的，他试过了，确实是一件吹毛利刃的上品剑器。

摆弄着鱼肠剑，陆七的心情很是烦乱，莫名其妙的被牵扯了什么县主姻亲，他断然的拒绝后，内心却是免不了的有几分后悔，觉得应该婉转的推托一下，生硬的拒绝了，显得了他很不给面子。

其实他也是明白，若换了个人提亲，他未必会急躁的拒绝，是那个刑大人，让了他戒心厌恶。

好久，他才抬头看了对面的女人，女人已经穿了一身白裙，与雪玉般的肌肤相衬，愈加的清丽若仙，这个女人的美丽，与玉竹相仿，但气质却是与李雪心有的一比。

“问一句，你是喜欢文人，还是武人，我的兄长是位饱学文士，你现在能够了抉择。”陆七轻声问道，他忽然想将这个女人给了兄长。

女人娇容平静，朱唇一动，柔声道：“奴知道你的情况，愿意随了你。”

陆七一怔，讶道：“你知道我的情况，是那位刑大人说的。”

“是，刑云之所以没有早些的将奴给你，他是为了奴而做的，其实，刑云是非常知恩的人。”女人柔声回答。

陆七点头，心中对那个刑大人，看法有了点转好，他又笑了笑，说道：“那你应该知道，我是有很多女人的。”

“知道，所以奴愿意随了你，奴是个喜欢清静的人，而你虽然是武官，但你的女人都是知文的才女，奴宁愿与一群的才女同侍一夫，也不愿与一个愚女在一起。”女人柔声说道。

陆七摇头，说道：“我的嫂嫂是书香出身，xìng情也是随和的。”

“奴说过了，奴是喜欢清静的人。”女人淡笑回应。

陆七一怔，深视了女人一眼，回应道：“那就随你了。”

女人柔和的笑了，轻语道：“其实，奴更不愿身属了庸人。”

陆七浅笑看着她，看了一会儿才道：“我今天心情的不好，不与你多言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尊重你的，会给你正妾的地位，也允许你，随意的择居。”

女人柔和点头，默然的低头弯了一礼，柔声道：“妾身谢谢老爷的宽容。”

陆七一笑再不言语，他心中的烦乱始终难去，面对了美人，也心烦的不愿了应对，此时他愿意倾吐的女人，似乎只有林小蝶，而那位师姐，他是不敢再进龙威镖局去见了。

哎，小蝶，竟然是一直的没有回到绣庄，而他又不愿去见了那个林总镖头问询，陆七的心，真的是陷入了非常烦扰。

回了绣庄，见陆七带回了一位绝美女人，众妾侍并没有冷颜敌视的反应，反而温馨的主动接纳了女人，由玉竹挽了女人玉臂，亲和的去了后宅。

陆七心情不佳，掩饰的微笑面对了妾侍们，之后就去了玉竹房里休息，一路归来，他竟然忘问了那个美人的芳名，也是没那个心情去问。

第二天，陆七的心情明显恢复了阳光，他是想通了，大不了借了此事退身，辞官的离开京城去做了富家翁，其实他之所以烦乱，就是担心rì后会遭了报复，官场上的报复，非常的残酷无情，而且防不胜防，只需一个谋反诬陷，就能够让了陆氏满门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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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赐婚

陆七晨习之后，就在天井中看着美妾们绣活，那个新来的美人，昨夜宿在了李雪心房中，早晨了也没出来，陆七也不询问，他隐然觉得，那个美人是个祸患，有意识的不愿去接近，但他也不能失了尊重。

在绣庄安逸的度过了上午，陆七如今不急，就等着别人来找，无论是那个来传，他都得乖乖的去应付。

“老爷，来人了。”阿红的声音惊惶传来，陆七一皱眉，无奈的起了身，真是只得了半rì闲。

他迈步向了前宅走去，美妾们起身担忧的望送，陆七嘱咐过，不许她们在家中去见了外人，但允许她们结伴的去外面游玩。

陆七走到了前院，他现在也懒的问了阿红，能够找他的人，也就那几家，可是一见了院中的人，他惊然的一怔，院中有三人，成品字形而立，最前一人是个白胖中年人，竟然是昨rì才见过的刑大人，其后是两个青衣人，不过都是生面孔。

“圣旨下，陆天风接旨。”刑大人左手托一卷黄绸，肃容尖声喊道。

陆七一惊，只是略一迟疑，立刻疾步过去，恭敬的跪下了，朗声道：“臣，陆天风听旨。”

“奉天承运，朕知悉陆卿忠勇，心甚慰，意甚悦，今加恩，赐婚连理于吴城公主，封陆天风为吴城驸马都尉，钦此。”刑大人展开圣旨，尖声宣读了。

“臣领旨，谢陛下隆恩。”陆七不敢怠慢的忙套路回应。

事实上他却是听的糊涂，也有几分的惊惶失措，怎么昨rì拒绝了一个县主，今rì又来了一个公主，是不是做梦呢？

“陆大人，恭喜了，快请起吧。”刑大人细声说道。

陆七起了身，伸双手接了圣旨后，才直腰的抬头看去，看见了刑大人笑眯眯的脸庞。

“刑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呀？”陆七莫名的问道。

“是陆大人有福，昨rì陆大人拒绝了石婵县主的姻缘，陛下知道后，有些不欢喜了，好在陛下君心仁慈，没有怪罪了陆大人，反而赐封石婵县主为了吴城公主，亲谕赐婚了下来，陆大人，你可真是幸运呀。”刑大人笑眯眯的解释了。

陆七立时的被石化，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刑大人，刑大人深视了他一眼，拱礼细声道：“驸马爷，奴才告退了。”

刑大人说完就转了身走去，陆七一惊如梦初醒，忙迈步道：“下官送刑大人。”

送走了有些诡异的刑大人，陆七拿着圣旨回了后宅，他面对了一众妾侍，皱眉说了这莫名其妙的天降姻缘，众女也是惊讶莫名，拿去圣旨小心的看着。

小梅悄然去了李雪心房里，过了一会儿出来了，请陆七过去，陆七心头郁闷，听请就去了，进了李雪心的房门，他看见了两位绝姿美人在亭亭立迎，他微笑的走去坐在了一只椅上。

“老爷，怎么回事呀？”李雪心坐下后，柔声问道。

陆七苦笑了，叙说了莫名之事，最后道：“我就是不明白，那位宗室贵女，为什么非要与我结了姻亲。”

“那没什么奇怪的，其实昨rì的提亲，肯定是唐皇的意思。”坐在床上的美人，忽接话淡柔的说道。

陆七一怔看了她，美人淡然一笑，又柔声道：“唐皇为什么要赐婚，可能有两个目的，一是能够破坏了雍王与世家联姻，二是可能要闲置了老爷，因为老爷既是雍王府旅帅，又得了太子的垂青，老爷成了驸马，唐皇就能够合理的夺了雍王府旅帅之职。”

陆七看着她怔然点头，却又皱眉道：“陛下若想罢免我，用不上这么麻烦吧？”

“老爷想的直接了，唐皇做明事，一向是顾忌非议，而且也喜欢了环环相扣，他让老爷做了驸马，可能还有其它的原因。”美人淡笑说道。

陆七垂目默然，过了一会儿抬眼问道：“那你觉得，我做了驸马，是福还是祸？”

“不好说的，唐皇的赐婚，应该是福多，说明他对老爷没有什么恶念，否则他犯不上折腾，他想杀老爷，是很容易的，老爷也没有什么大家族背景支撑。”美人柔声回答。

陆七点点头，却是宽心了许多，却又听美人柔声道：“不过做了驸马也是有祸的，如果那位公主的xìng情宽容贤淑，那对老爷就是大福，否则，就是妾身们的灾难了，依往例，老爷的家财和女人，都会归了公主所有的。”

陆七听的心一惊震，嘴唇动了动，忽又皱了眉头，他黙思了一会儿，才问道：“你知道石婵县主吗？就是如今的吴城公主。”

美人听了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摇头道：“妾身没有听过的。”

陆七失望的点点头，想了一下，忽起了身，说道：“我这就去雍王府长史那里，问一下。”

房中两位美人也起了身，却听陆七又吩咐道：“小梅，你立刻去雇车，让所有人准备一下，我可能会送你们离开京城。”

小梅一怔，继而点头柔应了，不想床那面的美人，忽柔声道：“老爷，那么做是不妥的，一旦唐皇知道了，是会大祸临头的，唐皇那个人疑心病很重，他或许会认为，老爷愚弄了他。”

陆七一惊看了美人，美人又柔声道：“妾身说过的，唐皇的赐婚，应该是对老爷有了好感，一旦老爷举家的离开，后果就会变成了恶感。”

陆七听了心头惊懔，他感激的看着美人点点头，美人一笑，又说道：“老爷只能等候下去，也不宜去见了雍王府长史求问。”

陆七默然点头，既然不能让了爱侣们迁离，那他去找雍王府长史询问，就没什么意义了，不过让他一直的坐等而知，那却是难以忍耐的煎熬。

“我兄长的内兄周云奇，是京官武库监事，是周氏的背景，我去问他可以吗？”陆七询问道。

美人想了一下，点头柔声道：“可以的，而且有了见亲的缓冲，老爷再去见了雍王府长史，也是可以了。”

陆七心一松点头，看着美人，柔问道：“你是什么名字？”

“妾身的原名不能用了，老爷取一个吧。”美人浅笑回答。

陆七听了不觉意外，看了美人一会儿，轻声道：“雪蝶，好吗？”

美人的娇容微变，却是垂了美目，柔声道：“请老爷，再想一个吧。”

陆七一怔，继而明白了，他想了一下，微笑道：“你的名字，我要细想一下，回来在说。”

美人柔和的点头，陆七一笑，转头又与李雪心点了头，这才转身离开了，他离开绣庄雇车，直接去见了周云奇。

顺利的找到了周云奇，周云奇听了陆七的离奇之事，也是一脸凝重的皱眉不解，他根本就不知道石婵县主的封号，陆七失望之下，只好跑去了雍王长史府。

到罗长史府时，已经是午后过半了，他被门仆直接请进了宅内客厅，候了片刻，却是只有罗三夫人来见了他。

“天风，你回来就好了。”一见面，罗三夫人就笑靥如花的柔声说着，愉悦的心情完全的表露无遗。

陆七一怔，心暖中也有几分异样，罗三夫人是位绝姿美人，这么的关心他，身为男人，很难了心湖无波。

“三夫人，天风是昨rì回来的。”陆七礼貌的回应道。

罗三夫人柔笑点头，回身坐在了主位上，之后笑视了陆七，一双美目含了几分媚俏，仿佛在看了什么有趣之物。

陆七立刻敏感的有了猜度，他看着罗三夫人，问道：“三夫人，石婵县主，夫人是认识的吧？”

罗三夫人娇容微怔，继而柔笑道：“石婵县主，是雍王的女儿，我当然是认识的。”

陆七点头，又问道道：“夫人，石婵县主的xìng情，好吗？”

罗三夫人立刻娇容有了讶异，柔声道：“你怎么，问了这个？”

陆七一怔，道：“原来夫人是不知道的，今rì午前，我突然接到了陛下的赐婚圣旨，已经与石婵县主有了婚约。”

罗三夫人娇容惊愕的看了陆七，语气意外道：“你说什么？陛下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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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国穷

陆七苦笑了，自怀中取出了圣旨，起身走递给了罗三夫人，罗三夫人急忙的展开看了，之后惊视了陆七，失声道：“封你为吴城驸马都尉，这圣旨是什么意思？”

陆七只好叙说了昨rì与今rì的莫名事情，罗三夫人听完却是俯看了圣旨不语。

“嫣红，去吩咐备车。”过了片刻，罗三夫人忽抬头吩咐，侍立在一旁的一个丽婢恭应，转身去了厅外。

罗三夫人看了陆七，柔声道：“这事情来的太过突然了，陛下竟然会赐封了雍王之女为公主，实属匪夷所思。”

陆七点头，回应道：“我也觉得，好像是做梦一般。”

罗三夫人摇了头，柔声道：“天风，这件事对你而言，说不好是福是祸，你却是要谨慎言行了。”

陆七点头，道：“我会谨慎的。”

罗三夫人点头，柔声道：“我得去雍王府看一下，有什么消息，我再使人告知你。”

陆七点头，忙又问道：“夫人，我之前所问的，....。”

罗三夫人看了陆七，娇容有着古怪的浅笑，看了数秒才柔声道：“我知道你问的意思，你不用担心的，石婵县主名李婵儿，是位xìng情知礼的美人。”

陆七哦了一声，内心却是被罗三夫人的神情，弄的半信半疑。眼见罗三夫人起了身，他也只能站了起来。

“天风，其实在之前，我已有心成全你和李婵儿的姻缘，却是想不到，陛下会赐婚了你们。”罗三夫人忽柔声说道。

陆七听的很是意外，只能无语的看着罗三夫人，罗三夫人柔声道：“天风，我听说你已成为了太子的所属。”

陆七一怔，点头道：“是的，我成为千牛卫之事，不是什么秘密的。”

“你成了太子所属，rì后只怕是不能久任了雍王府旅帅。”罗三夫人柔声说道。

陆七苦笑了，道：“夫人，我现在是身不由己，不过请夫人放心，我们之间的友情，是不会变的，rì后只会互相扶持。”

罗三夫人看着陆七，娇容柔和笑了。

陆七也算有了所获的，独自回到了绣庄，但他在绣庄却是没有言说公主，原因是对罗三夫人的话，无法完全的取信，罗三夫人眼中的李婵儿是知礼美人，李婵儿面对了绣庄的女人们，就未必会是知礼了，那毕竟是位公主殿下。

黄昏时分，在有些沉闷的晚饭之后，陆七等来了罗三夫人的信息，一个车夫送了信，就匆匆赶了回去。

陆七有些紧张的打开了信，见信上的字娟秀见草，写道：“天风，李婵儿是在今rì一早，突然被接去了宗正寺，赐封为了吴城公主，加恩郡王开府仪，此事雍王府上下均是后知，现在人心很乱，你是吴城驸马的事情，也是无人可知，你不要乱动为妥，一切静观其变。”

陆七看完皱了眉，这信几乎没带来什么新意，他将信交给了小梅，让妾侍们传看，小梅却是直接拿信去了李雪心的房里，陆七想了想，也跟了过去。

入房他随意的坐在了椅上，那位美人看了信后，柔声道：“老爷，自信中可知，唐皇的赐封，果然是有更深的用意。”

陆七一怔，讶道：“你看出什么了？”

“就是这句，加恩郡王开府仪。”美人柔声回答。

“哦，那是什么意思？”陆七不解问道。

“老爷，公主的册封，正常而言只是拥有了尊贵的地位，就是开府建衙，也是没有多大的权势，通常就是拥有一令，一丞，一尉，一录事，以及一些属吏和府卫。”美人柔声回答。

陆七点头，又听美人柔声道：“这一次的赐封公主，加恩了郡王开府仪，郡王开府仪，那就是公主府的官制会仪同了郡王，而郡王的官制仅次于亲王，属官有长史，都尉，校尉，旅帅，等等很多职官，也就是说，郡王是能够拥有大军的，甚至有资格遥领节度使。”

陆七一惊，讶道：“能够遥领了节度使。”

“是有那个资格，当今唐皇最喜欢用遥领的方法分化节度军权，用行军司马代行节度使兵权，与位尊的节度副使形成制约，不过公主是不可能遥领了节度使官职，唐皇应该是有别的用意。”美人柔声回答道。

陆七点点头，又听美人柔声道：“老爷不用担心了，唐皇这么做，明显是在对付雍王，以及一些别的用途，用信中之言，静观其变就可以的。”

陆七点头，道：“我也只能了静观其变。”

美人柔和笑了，但一笑之后，却是柔声道：“老爷，唐皇这么做，其实是德行有亏的。”

陆七一怔看了她，美人柔声道：“唐皇是赐封了公主和驸马，但他是不会放手了官吏的任用和掌控，也就是说，rì后公主府的权势，公主和驸马只能是名义上拥有。”

陆七听完，想了一下，点头道：“那也正常。”

“可是不正常的是，公主府的一应官饷和兵饷，却会让了公主和驸马承担，就像雍王府那样，无权调兵，却是要承担了官吏和兵将的每月给养。”美人柔声说了一个事实。

陆七一怔愕然，美人的话让他知道了一个大麻烦，若是真的让他和那位公主给养官吏和兵将，那会是很难承受了的负担，而且在心理上，也会是一种憋屈的付出，说粗俗之言，那简直就是在替别人养儿子。

“雍王府还好说，毕竟有先帝所赐的万户奉养，也有世家的暗中支持，以及明面暗里的地方官孝敬，所以能够给养雍王府的所属。”美人柔声又说道。

陆七想了一下，道：“应该不会的，我没有那么多的财力，陛下总不能强人所难吧。”

“老爷是这么想，可是唐皇却是不会了心悯，妾身与玉竹姐说过话，知道老爷在京城，有了收入颇丰的茶阁和酒楼，唐皇会认为了，老爷的财力，应该能够替他给养了五百兵将。”美人淡笑柔说。

陆七嘴角动了动，他想说那是金竹的，可心里却是明白，他的否认是没有意义的，难道唐皇真的会那么做？竟然会变相的收刮了他的财力？

“老爷或许是不信的，但那会成为了事实，如今唐国的财政运作，是非常艰难的，税赋能够收归了国库很难，而军用和官用的耗用又极为的巨大，另外唐皇又是一个风花雪月的奢侈文人，他在宫中事事追求完美，尤其他在文事的耗用上，每年都得仈jiǔ万银子，他是一国皇帝，却是舍不得在皇宫用度上削减银耗，所以在军事上，他即想拥有了军权，又不想耗费了银子给养。”美人语气无奈的柔声又说，却是对唐皇的作为很是不满。

陆七苦笑了，无奈道：“我们不要说了，静观其变吧。”

“老爷是应该静观其变，不过也不能错过了一些机会。”美人又说道。

陆七一怔看了美人，美人也在柔和看他，又柔声道：“妾身归属了老爷，切身之下，不得不说些建议。”

陆七点头道：“你说，我会酌情接受的。”

美人点头，柔声道：“如果老爷能够联系上了公主，那一定要请公主力争了公主丞的任职，公主府的官职，公主令是主管外府事物，公主丞是主管内府事物，录事是掌财事出入，依往例，公主府官吏是可以由女人去任职的，尤其是公主丞，因为是主管内府，所以多由女人任职，所以公主去力争，是合情合理的。”

陆七点头，不过又摇头道：“若是求得女人去任，唐皇也是能够使任的，甚至会任用了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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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策略

美人一怔，继而柔声道：“是有那种结果，不过毕竟是一种抢得主动的机会，而且只要公主丞不是男人去任，就能够被公主的命令拘束在内府服侍，那就使得公主令和公主丞，很难勾结的架空了公主。”

陆七听了有所明悟，认同的点了头，这位美人说的不错，公主丞若是女人，那公主就能够将其拘束在身边，公主就是公主，岂是一个公主丞胆敢逆令犯上，可是公主丞若是男人，那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脱离了公主在外府管事。

“老爷，若是能够掌握了公主丞的官位，就可以将老爷的京城商业，合理的归于内府管理，之后根据外府所需，将用度计划xìng的交给公主府录事，由录事和公主令去支配发饷，公主和老爷都不要去干涉了外府之事，那种情形下，唐皇知道了应该会满意，就不会支持了外府官吏，去争夺了根本财权。”美人又柔声建议道。

陆七默然点头，他是听明白了，事实上公主府的赐立，就是唐皇的一种借财扩军的手段，唐皇要的是军队，只要他与那位公主知趣的不干涉军事，唐皇可能就不会做的太绝，唐皇给了公主赐封，公主就应该感恩回报，付出财力的为唐皇养军。

“老爷，如果可能，妾身建议现在就去知会了那位公主，让那位公主有了准备的先机行事。”美人又柔声说道。

陆七一怔，回道：“我现在，根本不知道那位公主在那里的。”

“老爷糊涂了，是什么人送信给了老爷的，老爷只需使人去寻见了罗府夫人，那位罗夫人自然可以转告的，至于怎么寻找，很简单的，出门雇车去雍王府，在府门冒充是罗夫人的家人，自可见到了罗夫人，这个时候，与雍王府有关的上下女眷，都会在雍王府不离的。”美人柔笑说道。

陆七恍然点头，脱口道：“你能够去吗？”

美人平静摇头，柔声道：“妾身去不得的，绣庄里，只有玉竹姐适合去送信。”

陆七明白的点头，立刻让小梅请玉竹过来，玉竹来了后，由那位美人亲自告诉了该怎么去做，比与陆七说的要合理了一些，陆七默默的听看，对于得了这么位雪肤智慧美人，心里很是喜欢和庆幸。

玉竹得了嘱教后，与小梅结伴去了，屋内剩下了一男两美人，气氛变向了微妙，主要是这两位美人，与陆七没有过肌肤之亲。

静了一会儿，陆七才看了那位美人，轻声道：“白玉的玉，上雨下文的雯，玉雯的名字，可以吗？”

美人娇容浅笑，柔声道：“可以的，玉雯谢老爷赐名。”

陆七心里舒服的点头，又默然一会儿，他才又道：“我本以为回来后，可以安生了几rì，却是想不到，回来就有了烦乱临头。”

“老爷的事情，唐皇应该是计划了很久的，他突然的赐封了公主和驸马，就是想了让人措手不及，如果他没有今rì赐封了驸马，那就会引来了雍王和世家的反扑，那时候世家一提亲，雍王一应亲，唐皇落了后，就无法再占理的反驳，结果会陷入了弄巧成拙的境地，有世家背景的驸马，那是能够夺得了公主府的权势。”玉雯柔声回应道。

陆七点头，玉雯又柔声道：“唐皇择了老爷为驸马，可能是与太子有关，唐皇可能是想让太子，拥有了一个名义上的权势，唐皇那个人做事，总是想要维护仁君的形象，但事实上，他对太子的压制，是很过火的。”

陆七听了心一动，但他不愿再说敏感话题，和颜道：“玉雯，雪心，我有些累了，去休息一时。”

“老爷去吧。”李雪心柔声回应，并起了身，玉雯也起了身，陆七望着她微笑点头，转身出去了。

陆七一走，两位美人坐下了，玉雯柔声道：“能够知道尊重女人的男人，真的是很少，我们也算是幸运的。”

李雪心娇容平静，默然了一会儿，才细声道：“老爷是很好。”

陆七出了房门，走去天井中坐了，思玉思竹立刻过来为他倒茶，冰儿坐在桌对面，柔声问道：“老爷，泡足吗？”

陆七望了冰儿和婉玉微笑点头，两位温柔美妾立刻去了烧水，思竹细声问道：“大哥，那位公主，好吗？”

陆七笑了，说道：“大哥也不知道，不过你们放心，她对你们若是不好，大哥会送你们去石埭县的。”

思竹嗯了一声点头，陆七一笑，伸手取茶浅品，心里却是有些忐忑烦乱，万没想到，回京会天降个公主砸在了身上，砸的他晕头转向，几乎是失了方寸，要知道，他对公主和驸马的事情，只是听过名称而已。

夜近二更，玉竹和小梅才回来了绣庄，陆七见她们平安回来，才松了忧心，他也知道，两女的大部分时间，应该是浪费在了赶路上。

玉竹带回了好消息，她们是在雍王府见到了罗三夫人，也将话传到了，不过也有了不好的消息，听说雍王和雍王妃发了大怒，据说是那位公主瞒着雍王夫妻，做了什么忤逆之事，现在的雍王府不但没有喜庆笑语，反而yīn沉沉的寂静吓人。

陆七听了心头古怪，猜度那位公主，难道是因为投靠了唐皇，才在他拒婚之后，得以被赐封为了公主，若真是那种情况，那等于是狠狠打了雍王的脸面，自己那个便宜岳父，rì后只怕不会有拜见的机会了。

口信能够送到了就好，被动中总算抢了一些主动，绣庄的气氛又有了轻松温馨，不过妾侍们都知道了rì后的命运，会归于那位公主的掌控，对未来的担忧，却是难以了掩饰，这一夜，陆七在天井中，坐息到了天明。

吃过了早饭，rì上三竿时，院门外忽然来了一辆轿车，车夫入院请见陆七，陆七到了前院，车夫默然一拱礼，接着取出了一面牌子，陆七看了脸sè微变。

“陆大人，太子殿下见召。”车夫和颜说了来意，这是一位容貌普通的中年人，是千牛卫。

陆七能说什么，只好随了车夫出了门，上车一路行去，等到了地头，陆七有些哭笑不得，敢情是到了怡心茶楼，太子却是相中了这里。

入了自家的门，陆七心情复杂的上了二楼，这座明属暗不属的茶楼，或许是他成为了所谓驸马的根由之一，唐皇身为皇帝，竟然会用了借财养军的手段，实属无耻。

二楼散立了八个锦衣人，对陆七的点头问候视而不见，象看不见陆七似的，任由陆七走过的，去入了一个雅间，陆七见到了俊秀的太子殿下，以及一位年约五旬的儒雅老者。

“臣陆天风，叩见太子殿下。”陆七恭敬的单膝跪见。

“天风请起吧。”太子温和坐言。

陆七起了身看向太子，见太子俊面含了浅笑，明显的很是开心，他声音微恭道：“殿下，孟石大人如今很好，已去了饶州上任，臣的受命止于宁**，却是不能护送了孟石大人去饶州。”

太子点头，道：“天风，你做的已经是非常好了，你是不能护了孟大人去饶州。”

陆七点头，又说道：“殿下，臣虽然不能够护送孟大人，不过臣去池州传旨时，知道了石埭县的王主薄，迁调了饶州万年县丞，于是在回宁**时，告知了孟石大人，孟石大人立刻就使人去调了那位王主薄归属，那位万年县的王县丞，如今已带了百多名随从去宁**，接孟石大人一起去赴任了。”

“是吗，本宫正为了孟石担忧呢。”太子语气欣喜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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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太子的关护

陆七笑了笑，感觉这位太子有些单纯，也许是被唐皇看的太紧造成的，忽听太子又说道：“天风，如今你已算是本宫的姐夫了。”

陆七一惊，随即忙恭礼道：“臣不敢，臣是殿下的属官。”

太子笑道：“不要那么的拘谨，本宫也没有想到，你会成了本宫族姐的驸马，就是公主的赐封，也是让了人意外的。”

陆七立时苦脸了，声音略屈道：“殿下，臣更是意外呀，突然的与一位公主结了姻缘，臣接了圣旨后，还以为是做梦呢。”

太子笑了，问道：“你之前，不认识李婵儿吗？”

陆七苦笑道：“殿下，臣是不认识的，以臣的出身和经历，那有机会认识了宗室贵女。”

太子听了笑而不语，看了陆七数秒，才道：“是本宫的父皇成全了你，你应该记恩。”

陆七一怔，忙道：“陛下的恩赐，臣会永记的。”

太子点头，道：“你也许不知道，本宫父皇的成全，是承受了很大非议的，宗室之内，最忌讳违逆了规矩，本宫父皇的做为，已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

陆七默然，他内心对太子的话，非常的不认同，又不是他求了唐皇赐婚的，他如今甚至就是一个莫名的受害者，唐皇是为了不良用心，才赐下了这种所谓的皇恩。

“天风，本宫在今rì，是不应该见你的，不过你突然成了驸马的事情，让本宫为你担忧了，所以见面要嘱咐你一些事情。”太子温和又说道。

陆七一怔，恭敬道：“臣谢殿下的关护，臣恭听。”

“天风，陛下赐封李婵儿为吴城公主，加恩郡王开府仪，那是非常大的恩赐，那含义就是吴城公主的开府，是依照了郡王官制的，也就是说会象了雍王府官制，能够拥有了翊卫军和外府军。”太子温和说道。

陆七故意的怔视了太子，太子看着他，继续道：“我要嘱咐你的，就是提醒你莫犯了忌讳，你rì后身为吴城驸马，不要去干涉了公主府的军政事务，最好是什么也不要管。”

陆七低头了一下，忽抬头道：“殿下，臣记下了，臣就当与公主府无关。”

太子一听摇了头，道：“你当成无关是不成的，你身为了吴城驸马，rì后你的一切都会归属了吴城公主府，例如你的这个茶阁，rì后会是公主府的财产。”

“什么？殿下，这茶阁和酒楼，并不是属于臣的，是臣用债银的方式，名义上拥有的。”陆七立刻急切的辩解。

太子摇了头，道：“天风，这茶阁你是怎么得到的，本宫和父皇是非常清楚的，若是追究起来，你是有罪的，所以你不要用什么债银去搪塞，如今你的非法所得能够归了公主府，反而是一种合法的认可，你就不要纠结了。”

陆七一听立刻蔫了，他是仗势强行过的商契，确实存在了非法的硬伤，只怕他杀了吴捕官和姓孙的事情，唐皇也是怀疑过他的。

“天风，什么事情都会有失有得，你能够做了驸马，就要有了还恩之心，你只是财产归属了公主府，不是完全的失去了财产，财产变成你和李婵儿共有之后，会付出了一定的收获，用于给养公主府上下。”太子温言开导。

陆七苦笑了，看着太子，不甘道：“殿下，我之所得，rì后皆归公主府，那臣以后还有什么可以去追求，臣是陆氏一族的家主，难道陆氏一族就不能拥有自己的财产了吗？”

太子一怔，看了陆七一会儿，才温言道：“你放心吧，本宫会为你说话的，不过你在京城的现有财产，只能是归属了公主府，rì后你的家乡所得，可以是陆氏所有。”

“臣谢殿下理解。”陆七单膝跪地，咽声道谢。

太子起身扶起了他，坐回后，说道：“天风，本宫告诉你，不要觉得了委屈，你的财产归属，事实上是明亏暗不亏，你如今是驸马都尉，是拥有了京城根基的京官了，rì后凭了公主府的尊贵背景，你是有机会成为地方官所供奉的人脉，那时你不会缺了财源，缺的反而是官位升迁的契机。”

陆七听的怔了，过了数秒，才拱礼道：“殿下，臣明白了。”

“你能明白就好，你rì后可以去了解一下，就你的年龄和出身，成为五品官的能够有几人，官员的升迁，大部分都是一步步的，用岁月熬成了高官。”太子有些语重心长的，老成说道。

“是，臣不委屈了。”陆七知趣的应和道。

其实他对财产的失去，并不是纠结的主因，主因是担忧了妾侍们的未来幸福，一个公主成了他的正妻，那意味着他的夫权弱势，那个公主若是不愿善待了他的妾侍们，他在权力上根本不能了对抗，他能够打公主吗？除非他下了决心的逃亡，要是走了那一步，估计他会杀了公主。

“天风，今天李婵儿会入宫叩恩，她现在的境地很不好，听说昨夜，雍王就赶了她离开了，今rì的叩恩，估计雍王妃也不会伴随的。”太子又说道。

陆七哦了一声，却又不解问道：“殿下，公主的生母，不是雍王妃吧？”

太子点头，顿了一下，才道：“吴城公主的生母，据说是一个舞/奴。”

陆七表示理解的点点头，太子吁了口气，微笑道：“本宫见你，就是为了嘱咐开导你，另外也是想要了解孟石的事情，本宫该回去了。”

陆七一怔，道：“这还早吧。”

太子笑了，道：“本宫不能够长久的随意在外，你先回去吧。”

陆七明白了，忙恭敬的礼辞离开了。陆七一走，太子才看了老者，问道：“太傅，您看他如何？”

老者回应道：“是个值得一用的人，孟石能够推许的，应该不差。”

太子点头，说道：“太傅，您说陛下是想利用公主府立军，那会不会重用了陆天风。”

“陛下就是立军，也不会用了陆天风去实领的，这个陆天风能够成为驸马，是很多原因造成的，陛下的用意之一，可能是让陆天风rì后，彻底的成为了殿下的将官，他的雍王府旅帅之职，不会长久了。”老者回答道。

太子点头，道：“彻底的归属了本宫也好，本宫就可以求了父皇，让陆天风去辅佐了孟石。”

太傅摇头，道：“殿下，其实陆天风留在了京城，对殿下rì后的益处会更大的。”

太子一怔，道：“他留在京城，只能是个虚官的。”

太傅道：“殿下去求了陆天风的外放饶州，陛下是不会答应的，就是求，也要离的饶州为远的地方才成。”

太子默然，过了一会儿才道：“本宫知道陛下是怕了结党势大，可如今西域危急，就应该抛开了结党的顾虑，全力的去对付了宇文氏。”

“陛下身为皇帝，忌讳养虎成患的想法，不能说是错误的，饶州的官势争夺一旦过于激烈，就容易引发了世家兵变，只能用温火徐徐图之。”老者说了老成看法。

太子默然，过了一会儿，老者又道：“殿下，陛下的立府养军策略，其实是有利也有弊的，利是解决了一定的军耗，弊却是很容易失了掌控。”

太子一怔，讶道：“太傅是说，陆天风会干涉了公主府军事？”

老者摇头，道：“陆天风这个人，应该是知道进退的，他听了殿下的嘱咐，肯定不会去干涉了公主府的军事。老臣所言的失控，是指军心的归属xìng。”

“军心的归属xìng？”太子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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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见面

“是军心的归属，军中的兵将，在潜意识里会有一种归属xìng，例如殿下是宁**节度使，那么殿下就算没有实际统帅了宁**，但在宁**兵将的潜意识里，也会认可殿下是最高主帅。”太傅指点的回答道。

太子摇头道：“兵将的潜意识认可，是没有什么用的。”

“有陛下的威压存在，当然会是无用的。”太傅淡然回应。

太子一惊看了太傅，太傅又立刻正容道：“殿下不要误会了老臣的言义，老臣的话义是，公主府rì后的兵将，在潜意识里，会自认为是公主府所属，陛下通过掌控将官的任用，能够拥有了公主府军的兵权，但是陛下的威压一旦不在了，那么最容易夺得公主府兵权的，应该是陆天风。”

太子听的一皱眉，顿思了一下，摇头道：“将官若是父皇亲任的，那陆天风rì后也是不能夺得兵权的。”

“老臣的意思是说，rì后陆天风拿了殿下的谕令，是可以夺得了公主府的兵权，那会是名正言顺的接管。”太傅耐心的又说道。

太子想了一下，道：“太傅之言，本宫是明白的，若是有了那一rì，公主府的将官，自然会听令于本宫了。”

太傅摇了头，驳说道：“殿下想的简单了，rì后公主府军的主将，就一定会归顺了殿下吗？难道不会被了英王或雍王，甚至是居心叵测的世家收买吗？一旦有了那一rì，五百兵将的倒戈造反，都会让了殿下陷入危局。”

太子神情凝重的默然不语，过了一会儿，太傅又指点道：“殿下，如果到了那一rì，很多的大臣和将官都会是观望态度的，若是英王或雍王表现的势力强过了殿下，那就会造成观望者弃了殿下的后果，那是强者恒强的道理。”

太子点头，回应道：“太傅说的有理，只是公主府的兵权，本宫是不敢支持了陆天风去争的。”

“殿下，明争是不成，却是可以一点点的暗争，rì后殿下可以寻一些机会，让陆天风带了少量的公主府兵将，偶尔做了护卫的职责，也可以直接给了吴城公主谕令，向公主府借兵护行，若只借兵几十，rì后的公主府主将，应该不敢驳命不遵，只要开了兵随将转的口子，rì后陆天风在殿下的支持下，夺得公主府的兵权就不难了。”太傅教导道。

太子点了头，太傅又道：“rì后，只要殿下能够得到了公主府军的支持，才能够一步步稳固了京城的局势，人心隔肚皮，殿下rì后万不可轻信了京城的诸军，要防备了逆贼的捣心刺王策略。”

太子明白的点了头，太傅又道：“殿下如今刚刚有了些势力，rì后只要在京城有了足够的自保军力，就能够内外结合的成就了大势，rì后的外军势力，江yīn军和宁**都会支持殿下的。”

太子怔然，过了一会儿，忽叹道：“父皇就是不肯应允了，本宫与若兰的合婚。”

“陛下的不允，应该是不愿意殿下与张氏走的太近，殿下要以大局为重，不可再去惹了陛下的猜疑不悦。”太傅劝教道。

太子默然，过了一会儿，忽道：“太傅，本宫听说，陛下是有心迁都了。”

太傅笑了笑，说道：“若是迁都，对殿下是有利的，那时江宁的留守，必定是英王，而孟石如今赴任了饶州，若是能够取得了建树，那饶州的势力，就会为了殿下所用。”

太子点头，道：“本宫相信孟石，一定会有建树的。”

太傅笑了笑，温和道：“殿下，该回了。”

*****

陆七坐车回到了绣庄，与太子的一见，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大获，他本想问太子了解一下那个公主，但谨思后放弃了，他不想流露了心中的惶恐，也顾虑rì后太子会对那位公主说了什么，从而影响公主对他的看法。

一天在平静中过去了，绣庄的气氛明显有些沉闷，陆七也没有宽慰的办法，只有与那位公主见过了面，才能知道了未来的境地好坏。

第二天上午，绣庄忽然来了一位俊朗的劲装青年，求见了陆七，报上了名为杜良，是杜兰儿的兄长，此来是奉命送口信，说萧府少夫人想见陆七，会在了怡心茶楼等候。

陆七一听大喜，他是非常想见了萧府少夫人的，当下回到后宅告知了一句，就离开了绣庄，匆匆与杜良乘车赶去了怡心茶阁。

陆七走有一时，绣庄外又来了两辆轿车，车中下来了两名姿容美丽的女人，她们身穿了宝蓝sè的绣图襦裙，进绣庄后自称是公主府宫人，奉了公主之令，来接了驸马的妾侍们去进见。

面对了意外突来的公主召见，后宅众女惊惶的商议后，最后决定了去进见，主要是玉雯陈明了不去的后果，而且也认识来的两女，穿的是宫衣。

此时陆七已到了怡心茶阁，茶阁的生意一如往常，他在前的迈步进了门，伙计看见了他忙低头哈腰的见礼，他点点头，径直去了楼上，只见楼上的一个雅间外，伫立了六个劲装男人。

一见了陆七走来，六个劲装男人忙头微低的横臂军礼，陆七应付xìng的点点头，对于军礼相见，他以为这些人是雍王府的卫士。

“少夫人，陆七来了。”止步在雅间门口，陆七礼貌的报进。

“进来吧。”雅间里传出了娇柔的女音，陆七伸手挑帘的走了进去。

门外六个劲装男人，多数都神情疑惑的互相看看，一个中年人看向了伫立在外的杜良，小声问道：“这位，不是驸马吗？”

“陈叔，小姐的事情，我们不要多言。”杜良小声回应了，问话的中年人知趣的默然点头。

陆七进入雅间，眼睛看见了三位丽姿若仙子的美人，是萧府少夫人，杜兰儿和金竹，萧府少夫人坐在jīng美的茶桌旁，杜兰儿和金竹在茶桌对面亭立。

“过来坐吧。”萧府少夫人柔声轻语，自然的恍如在招呼熟悉的亲人。

陆七也不见外，点头的走过去坐在三女之间的侧面，然后神情平静的看向了萧府少夫人，萧府少夫人也在美目柔和的看着他，两人的目光一对视，陆七心儿一跳，不由自主的身心有了异样，他下意识的扭头他视。

“你应该是很想见了我的。”萧府少夫人柔声说了话。

陆七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我是想见了你的。”

“是为了吴城公主的事情吗？”萧府少夫人柔问。

“是的，我想见你，主要是想了问一问。”陆七坦白的回答了。

“吴城公主之封，是陛下恩赐的，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外。”萧府少夫人柔声说道。

陆七点头，回应道：“是够意外的，我现在还以为是不是在了梦中。”

萧府少夫人浅笑看着他，看了数秒才柔声道：“听说，你曾拒绝过李婵儿的姻缘，为什么会拒绝呢？是不想与雍王府结成了姻党吗？”

陆七一怔看了萧府少夫人，事实上，他之所以内心惶惶不安，就是因为有了拒婚在前，他担心成了公主的那个李婵儿，会记恨的报复了他的妾侍们。

“我拒婚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不愿娶了不喜欢的女人。”陆七平静的回答了。

“你说的是真心话？”萧府少夫人柔声置疑。

陆七笑了，看着萧府少夫人，平和道：“绝对是真心话，尤其是娶妻，那是要互相尊重的，至于结姻党的原因，对我而言，占不得主导。”

萧府少夫人浅笑点头，柔声道：“昨rì你使人给了公主传的口信，却是非常的及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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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不识‘庐山’真面目

陆七一怔，微讶问道：“你与公主很亲近吗？”

“很亲近的，我为了促成你和她的姻缘，曾求过罗三夫人出力。”萧府少夫人淡笑回答。

陆七吃惊的看了萧府少夫人，愕然道：“是你，促成了姻缘？”

“也算是吧，你会不会怪了我多事。”萧府少夫人看着陆七，柔声说问。

陆七看了萧府少夫人数秒，才苦笑道：“你，你应该早些告诉我的。”

“你若是早知道了，还会拒婚吗？”萧府少夫人柔声问道。

陆七扭头想了一下，才说道：“若是知道是你有心的促成，我不会拒绝的。”

“为什么？是不愿得罪我吗？”萧府少夫人柔声问道。

陆七转头看了她，回答道：“不是的，我说不会拒婚，是出于对你的一种信任心境，我早晚也得娶正妻，与其被动的与高官结了姻党，不如接受了你的促成，你有心促成的贵族女儿，就算不如你，应该也是相差不多的。”

萧府少夫人听了，却是垂目不语，陆七也不言语了，内心里有些患得患失，实在是对了那位公主的xìng情，有着无可奈何的担忧。

静默了片刻，陆七忍不住的扭头问道：“小馥，你说了传信及时，莫非是用上了？”

“你愿意喊我小馥了。”萧府少夫人抬了美目，柔和说道。

陆七一怔，道：“我本来就是愿意喊你小馥，不过只能没有外人的时候，才敢了喊你。”

小馥柔和的笑了，一双美目有如了弯月，她柔声道：“你的口信，是用上了，公主昨rì入宫谢恩，进叩太皇妃时，求了太皇妃赐任公主丞女官，太皇妃答应了。”

陆七默然点头，求太皇妃赐任女官，是玉雯给出的四个方法之一，唐国皇宫里的太后是唐皇生母，与太后相当的还有一位太皇妃，那位太皇妃的前身是先帝贵妃，如今在唐国皇宫里没多大实权，但却拥有仅次于太后的尊崇地位。

太皇妃开口赐任公主府女官，是合情合理的正管，唐皇在军权不被侵夺的情形下，应该会给太皇妃面子。而玉雯又说了一个隐xìng的事实，太皇妃认可了的公主赐封，对唐皇而言是获得了大义，发生的任何非议都会无形消弭。

“你却是厉害的，李婵儿被赐封了公主，她完全陷入了失措的境地，真的是多亏了你的口信，让她能够镇定了下来，继而应付了别的乱事。”小馥又柔声说道。

陆七一怔，解释道：“那不是我厉害，我接了圣旨之后，也是惊惶不解的乱了方寸，是玉雯及时的提醒了我，那些个口信，都是玉雯谋划的，我对什么公主府的事情，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玉雯是那一个？”小馥柔声问道。

“玉雯是宫里的奴婢，据说是唐皇陛下赏给我的，那是我领了密旨，去宁**时候的事情了。”陆七解释了一下。

小馥轻哦了一声，陆七又说道：“昨rì太子殿下召见了我，告诉我rì后不可干涉了公主府军事。”

“说不能干涉军事，可是身为了公主，怎么也要拥有一些，能够信得过的翊卫保护呀。”小馥语气含愁的回应道。

陆七一怔，想了一下，问道：“公主府的军制，我是不知道的，是不是也应该有近卫的存在。”

“就是有近卫，也会归了公主尉统领的。”小馥柔声回应。

“那却是未必的，近卫是一种主将亲卫武官，不能统军，只能直属于主将，公主完全可以参照了探卫军制，自任了近卫武官，营将近卫可以是十二人，不显眼的情形下，就能够被了认可。”陆七参照xìng的出了主意。

“公主若是自任了武官，能够合法吗？”小馥置疑道。

“能否合法，试过了才知道，你可以建议了公主，拟了十二名近卫武官的荐书，呈送了兵部请求批复，不成再说。”陆七立刻回答了。

小馥美靥柔和的点点头，陆七又想了一下，道：“营军的建制，就是主将，中军令，录事军曹，而公主府的官制，我听说是公主令，公主丞和录事，至于公主尉，应该是公主令的属官。”

小馥点头看着陆七，陆七又说道：“如果有可能，你可以建议公主去干涉了官制的转变，直接告诉了来任的官吏，公主令是外府主将，公主尉是外府中军令，公主录事就是外府的录事军曹，而公主丞就是内府官吏，权辖内府财政，用内财外军的明确职责划分，隔阻了公主令和公主尉去干涉了财事。”

小馥听了默然，过了数秒才摇头道：“只怕是不成的。”

“我说过的，成不成做过了才知道，公主做出了不干涉军事的态度，也许就能够博得了唐皇陛下的让步。”陆七正容说道。

“可是主动的去做，也许会引起了唐皇陛下的猜疑，公主已经主动的求任了公主丞，若再去干涉了官制，只怕会有了弄权嫌疑，那后果就不好了。”小馥柔声反驳道。

陆七一怔，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点头道：“你说的对，过于的弄权，反而会让人猜疑了。”

“不过你说的近卫武官的事情，却是可以去做的。”小馥浅笑说道。

陆七听的笑了，道：“近卫武官的事情，最好是在公主府的任官来之前，就报去了兵部，理由是为了得到保护。”

说完了，雅间内忽静默了，过了一会儿，小馥柔声道：“天风，你成了驸马，心里欢喜吗？”

陆七仰了下头，回道：“我敢说不欢喜吗？”

“这么说，你是不欢喜的。”小馥柔声说道。

“不能那么说的，我成了驸马，有所得，也有所烦，你想想看，成了驸马，我的一切莫名其妙的归属了公主府，突然的失去，你让我怎么欢喜？”陆七苦笑的说道。

小馥哦了一声，又轻语道：“其实，公主也是不欢喜的，本来，她只想嫁个好男人，之后不愁富贵的平静到老，她只想拥有一个温馨的，没有险恶纷争的家园。”

“公主是雍王的女儿，她想离了纷争，是很难的。”陆七温和回应道。

小馥默然点头，又静默了一会儿，陆七忽扭头唤道：“金竹姐姐。”

“哦，公子。”金竹语气意外的做了回应，

“姐姐，昨rì我见了太子，曾说过茶阁和酒楼的事情，结果太子说，我过契的手段是非法的，如果一定要辨驳下去，最后只能是失去了拥有权，太子言，茶阁和酒楼能够归于了公主府，事实上是非法转为了合法，我只能是闭了嘴。”陆七解释了一下。

“公子不用费心了，奴如今，是愿意了茶阁和酒楼，归属公主府的。”金竹柔声回应道。

陆七一怔，说道：“姐姐，债契是我立的，rì后只要我有了银子，绝不会赖账的。”

“公子愿意还，那rì后一点点的还就是了。”金竹语气有了俏皮的柔和道。

陆七听的心儿一跳，却是有了想入非非的异样，一点点的还，那得还了多久，会是一生一世吗？看来美人金竹，是想要落籍于他了。

“天风，我该回去了。”陆七忽听到了小馥的辞语，他立刻转头温和的看去。

“小馥，用我护你回去吗？”陆七关心的问道。

小馥美目温情的看了他，浅笑柔和道：“我也想你，护我一程的。”

陆七微怔，小馥的顺话答应，让了他意外，他是关心的问了，但这是京城之中，应该用不着他的护送，但他反应极快的微笑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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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刺

一众人等离开了怡心茶阁，让陆七意外的是，小馥的护卫竟然全部坐了车，按道理应该骑马，或是步行护车，而且那些护卫都没有带长刀，他忽然明白了，这些护卫应该是小馥招揽的那些人，而非雍王府的翊卫。

在京城里，没有得到能够携带兵器的官府许可，擅自带了长兵器是违法的，陆七只是看了一眼，并未怎么在心，却是有些尴尬的被金竹扯去了同车。

车行走了，陆七的鼻间嗅着怡神的幽香，他竟然又与小馥同处了一车，另外还多了两个娇丽美人，这一车的温香，让陆七的身心，不由自主的亢奋异样。

“天风，金竹说过了，愿意落籍于你。”片刻后，小馥忽柔声说了话。

陆七一怔，头一转动，眼睛温情的看了金竹，金竹就坐在小馥身旁，与陆七斜对，两人目光一对，金竹美靥有了羞涩的垂目，微低了头。

“金竹，以后，我会对你好的。”陆七声音柔和的表了态度。

“谢谢公子不嫌，rì后奴婢，会用心服侍公主和驸马的。”金竹语气诚挚的，柔和回应道。

陆七一怔笑了，却见小馥伸了纤巧右手，捉握了金竹玉手，细声浅笑道：“姐姐rì后服侍了驸马，却是不能忘了我这个小姐呀。”

“奴婢自是不敢忘的。”金竹恭敬的柔声回应。

陆七听了心儿微荡，却是涌生了些许惆怅，他与美人小馥的缘遇，应该不会有了什么美好结果，他潜意识里，非常忧惧伤害了小馥，不敢了想入非非的去放胆胡为。

“铮铮铮........。”一些细微声音，夹杂在车轮声中响起。

陆七一激灵如遭了蛇咬，猛的起身探臂扑抓了小馥和金竹，以急快的速度将两女扯趴而下，使得两女一齐落卧入了车中空档，继而十几只细影透车壁而入，在小馥和金竹坐过的位置一掠而过。

小馥和金竹的尖叫也同时响起，陆七果断的身体暴移，撞开车门的冲了出去，一出车就看见了一个布衣男人奔去的背影，那男人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眼看着飞奔去了有十几米。

陆七目露了杀机，只一眼就身体向旁掠奔数步，探臂伸手的抓去，敢情那里有一货车，车上放着四根儿臂粗的两米竹竿，却是被陆七捞抓了一根，继而身形一定，竹竿被右手举起后，猛的掷了出去。

竹竿有如了标枪，化为一道黄影劲疾飞去，准确而又无情的正中飞奔男人的后心，那男人一声惨叫的被刺穿身体，身体前扑的摔出了五六米之远，街上立时一片惊叫奔乱，陆七立身的冷视，后面的两辆车开了门，护卫们急跳了出来。

“去，看好了尸体和那个食盒，立刻报官。”陆七冷声吩咐，言语间流露了上位者的威严，护卫们慌忙应了，忙奔去了尸体那里，守住了现场，等待官府的认定凶案。

陆七转身回到了车门，见小馥和金竹已被了杜兰儿扶起，两女的娇容明显的惶恐苍白，想是吓的不轻。

“没事了，匪人已死了。”陆七平静的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平常小事。

“天风，你没事吧？”小馥美目惶视了陆七，关切的柔问。

陆七心头一暖，浅笑道：“我修有护体气功，就是中了暗杀，也不会轻易受伤的，你倒下时，扭伤了吗？”

“我没事的。”小馥柔声回答。

陆七点头，又扭头关心道：“金竹，你在了下面，是不是摔的狠了？”

金竹美目温情的看了陆七一眼，默然的摇摇头，她的一双玉手，却是抱扶着小馥的右臂，没有出声的回应陆七。

陆七一笑扭头，说道：“小馥，那个刺客的出手，明显就是袭杀你的。”

小馥惶恐的点点头，忽柔声道：“天风，你护我回去吧，我不想在这里久了。”

陆七一怔，此时是不宜走的，不过想了想，点头道：“好吧，我护你回去。”

陆七喊唤了一辆后车去了前面，然后让三女换了乘车，被袭的车是物证，必须留下等候了官府的录事，而陆七事实上是想离开的，他不愿了张扬，也顾忌影响了小馥的名声。

护卫们全留在了现场处理后事，陆七独护了一车离开了，他还是坐在车里，小馥劫后得生的jīng神不振，与金竹互相依偎的闭目养神，一直到了目的地，一座陆七不知道那里的官宅之中。

下了车，小馥让金竹带了陆七去休息，陆七本想告辞回去，却被金竹玉手上臂，半扶半扯的走去，陆七当然不能了拒绝，只好顺从的随了美人去休息。

一起走过了一个月亮门，进入了一座景致幽雅的葱郁花园，乍一入眼，陆七还以为进了龙威镖局的后宅花园，花园的布局和景象，两处简直是一般无二。

“姐姐，你知道萧府少夫人的夫君，是什么职官吗？”陆七忍不住，问了心中想要知道的事情。

金竹止步，又旋身与了陆七面对了，仰起了美靥，秀眸温情的看着陆七，柔声道：“谢谢你，那一刻，没有弃我。”

陆七听了心里苦笑，金竹却是有如没有听到了他的提问，他只好亲和道：“姐姐在我心里，不比了萧府少夫人为轻的。”

金竹嫣然笑了，身子一倾扑入了陆七胸怀，陆七伸臂轻拥了娇软身子，拥了一会儿，他轻声道：“姐姐，其实你不该落籍于我的，公主府的事情，rì后是福祸难知的，姐姐就是不落籍，我一样会视了姐姐为妾侍的。”

“奴知道的，可是奴的一颗心，是真的愿意归属了公主府，老爷，奴是娼jì，奴的心，是渴望获得了高贵的。”金竹柔声含凄的说了心里话。

陆七哦了一声，右手上移抚摸了秀发，又轻声道：“我明白了，等过几rì的，我给你落籍。”

金竹嗯了一声，拥了一会儿，她又幽幽道：“老爷，妾身还有三万存银，老爷若是大用，随时可以拿去的，妾身能够获得了宫人的名分，此生是知足了。”

陆七默然，右手轻轻抚摸着秀发，过了片刻，才轻声道：“我若是你，最在乎的是能够获得了长久zìyóu，而不会为了所谓的高贵名分，甘愿的锁入了金笼。”

“女人，就是喜欢进入了心爱男人的金笼，甘愿的为心爱男人，献出最美的一切。”金竹柔声含俏的回应。

陆七心愉笑了，忽的想起了一事，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姐姐，我有件秘事，需要了你帮助一下。”

“什么事？你说吧。”金竹柔俏的回应道。

陆七低了头，小声的说了一通，金竹听完秀首离开了陆七，讶异的仰视着，陆七淡笑看她，小声道：“此事姐姐要守秘的。”

金竹垂首点头，柔声道：“奴现在就去问了，老爷在这里不要动。”

陆七点头，金竹默然离开他，姗姗的走去了月亮门，看着金竹的身影不见，陆七的内心轻叹了一声，兄长的苦涩求托，他必须要去做了才好。

陆七心有叹息的等候着，他却不知道，同一时刻，在月亮门方向的几十米外，隔了一墙的官宅天井中，他的绣庄妾侍们，正个个的裸着雪白玉身，忐忑不安的面对了正房厅门排立，她们入了这个官宅天井，就被勒令脱衣的裸立候召。

小馥在下车后，直接去了书轩花厅，这座官宅很大，大体分为五个区域，依重重纵深，由前宅，堂宅，中宅，内宅和后铺组成，内宅就是花园居阁，中宅就是有侧门通外的宅域，堂宅三重进深，是十二个天井式的密集楼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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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进见

这么大的官宅，原本是属于石埭县萧府的，价值不会低于十万银子，却是由石埭县萧府老夫人做主，送给了小馥，小馥得到时，宅中只有十五个萧府老奴代守。

小馥与杜兰儿进入书轩，直接的就奔了床榻躺下，杜兰儿跟到床前，关切问道：“殿下，你没事吧？”

小馥娇容流露了浓重的疲倦，她懒懒的摇下头，小声道：“我只是累，真的是累呀。”

“那殿下就休息吧。”杜兰儿柔声说道。

“不成的，我得赶快的书了呈文，然后送去兵部，今rì能够遇上了刺客，是凶事，但也是一个契机，我要抢在诸官入任前，为你的父兄和朋友，谋得了武散官身，我非常的需要了亲信保护。”小馥小声回应。

“殿下今rì就要呈文兵部，是不是急了，应该明rì呈文，才能合乎了因凶事而求近卫的理由。”杜兰儿柔声建议道。

小馥默然了一会儿，点头道：“也是的，我歇一会儿，就去见了绣庄的女人们，她们应该是来了。”

“殿下，为什么不告诉驸马呢？”杜兰儿柔声问道。

“我本来是有些生了他气的，我为了能够与他结成姻缘，不顾一切的努力着，结果那个傻子，竟然拒绝了提亲。”小馥苦涩的说道。

“殿下，奴婢觉得，那却是怪不得驸马的，而且也亏了驸马的拒绝，才使得唐皇陛下重赐了殿下，县主与公主相比，那是天地之别的。”杜兰儿柔声回应。

“是天地之别，可也是凶危深重了，我这个公主，rì后权威是不会有的，凶危却是会了不断，今rì多亏了那个傻子，我原本想给了他一个意外惊喜，让他来到这个家，再告诉了他，却是想不到，他的伴随，让我躲过了一死。”小馥小声的说道。

“那殿下为什么没有告诉呀，此时，殿下是需要了驸马陪护的。”杜兰儿柔声建议着。

小馥摇了头，小声道：“不告诉他了，我想与他，这么的情恋下去，让他一点点的，更加喜欢了我，人常说，得不到的，才是最相思。”

杜兰儿嫣然笑了，柔声道：“殿下休息吧，奴婢去堂宅看看。”

“你让蝶衣过来，守着我。”小馥细声回应。

杜兰儿含笑走了，小馥虽然娇容疲倦，美目却是不肯闭上，怔怔的看着屋顶，好一会儿才细声道：“傻子，看在你会说话的情分上，我不过于的，难为了那些女人。”

片刻后，一个宫衣女人走入了书轩，悄无声息的云行般到了床前，很自然的转身坐在了床边，歪身俯视了小馥，柔声道：“听兰儿说，殿下遇刺了。”

小馥点头，小声道：“若非了与驸马在一起，就回不来了。”

宫衣女人点头，柔声道：“以后，奴婢会长伴了殿下。”

小馥点头，细声道：“我也想你护我的。”

“奴婢愿意护卫了殿下，不过奴婢只是身形敏捷，未必能够护了殿下周全。”宫衣女人柔声回应。

“你能够尽力就好，近rì我会上请了护卫武官的任职，那些护卫有了官身，就能够披甲执器的骑马护卫了，他们现在的平民身份随了我，不敢有违了法度。”小馥细声回应。

宫衣女人浅笑点头，柔声道：“驸马的那些绣庄妾侍，来了后很是乖顺，奴婢让她们脱衣在了天井中候立，她们都是顺从的去做了。”

小馥默然，过了一会儿才细声道：“蝶衣，你去告诉了云娥和冰雁，让她们脱了衣，亲自示范的在天井教了媚步，如果她们都顺从的习会了媚步，就带过来见我吧。”

“殿下，若是她们不愿了依从，那该怎么办？”宫衣女人担忧道。

“不愿依从的，rì后我会让驸马送去了石埭县，以后的公主府，不能容下了逆命的宫人，你也是一样的，如果你逆了我的命令，你就可以获得了zìyóu。”小馥细声回答，言辞却是含了不容违逆的威严。

宫衣女人听了却是反应平静，浅笑看着小馥，柔声道：“殿下是驸马的正妻，奴婢一生都会尊崇殿下的，不会为了所谓的zìyóu，而有了逆命。”

小馥柔和笑了，细声道：“去吧，我今rì必须要接纳了驸马的女人们，我需要你们成为了官封宫人，以求帮我抗衡了即将到来的陌生势力，我不想孤立无助的，成为了一个深锁府中的傀儡公主。”

宫衣女人柔和点头，起身飘然去了，小馥扭头看向了门口，美目流露了颇为复杂的心态，她初见蝶衣的异能时，是非常吃惊的，也在企望中被识骨，结果却是失望的，好在蝶衣与她在一起的态度，始终是自律为奴婢，若是蝶衣倨傲不逊，她如今就算是渴望了蝶衣的伴护，也不会容了蝶衣留在身边。

陆七在花园里没有等候太久，金竹就带杜兰儿来到了他的面前，一上眼，他已看见了杜兰儿娇容是平静的，这让他有些尴尬的情绪，也随之去了大半。

“杜小姐，你能够来，我很欣慰，不过我与你的事情，以后不能了外传。”陆七有些不自然的说了话。

“陆大人放心，奴婢更不愿意让人多知，奴婢谢谢陆大人的成全之恩。”杜兰儿细声回应道。

陆七默然点头，金竹在旁柔声道：“老爷，今rì是奴婢，第一次服侍你，走吧。”

陆七点头，却见金竹移步挽抱了杜兰儿右臂，一起向了花园里走去，他在后默然跟随，眼睛看着前面一双窈窕美人，他的心里，竟然反常的平静无波。

*****

一时后，一排裸着雪白身子的玉女，自堂宅后月亮门走出，一个个扭腰摆臀，整齐的迈着**，她们的娇容有的平静，有的木然，有的羞涩，就这么的暴露在天rì下，走过了中宅区域，走入了书轩。

小馥已经坐了起来，经过了短时休息的她，jīng神好了许多，这几rì突降了巨变加身，使得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几近崩溃，尤其是遭遇了刺杀，让她的惊恐瞬息达到了极点。

让她芳心欣慰的是，他中意属心的男人及时的帮了她，那及时的传信，最大的作用是给了她主心骨，让她不再孤独的面对了巨变，让了她能够镇定下来，从容的应付了雍王府的忿怒，以及唐皇加诸的yīn谋。

小馥已然完全的知道，唐皇赐封了她为公主的用心，她当然不愿成为一个有名无实的公主傀儡，她要抓紧时间的，将她和陆七的财产，合理的掌握在手，也许明天，这座完全属于她不久的官宅，会来了一大群的陌生人入主，她要与之抗争的，是尽力保住了后三宅的绝对拥有。

看着立在两米外的一排美丽玉娥，小馥的芳心多少有些泛酸，不过更多的是一种拥有的愉悦心态，对于这些女人而言，她是正管的上位者，如今的她身为了公主，也是需要了这些女人成为了心腹。

“奴婢叩见公主殿下。”一排玉娥伏跪在地，娇声齐拜。

“抬起头来。”小馥柔声回应，语气透出了威严，玉娥们起身直跪，却是看见了前面的公主殿下，是一位美若仙子的丽女。

“玉竹，你到本宫近前来。”小馥柔声吩咐道，玉竹微怔，默然应命站起，扭腰摆臀的媚步走了过去。

一直走到了小馥腿前，玉竹才不得不停下了，小馥仰靥柔视着玉竹，柔声道：“转身，弯腰抱腿，本宫要验你的身子。”

玉竹恭顺点头，玉体一转面外，上身伏弯的与**贴近，使得雪白丰/臀高翘，臀间谷道自然是暴露无遗。

小馥纤巧右手，竟然不嫌的伸出摸去，似乎很认真的验看，继而移手轻拍玉竹丰/臀，柔声道：“很好，回去候立吧。”

玉竹直身媚步走去，在来的途中，玉雯一再的嘱咐过了，不管公主说了什么，都要顺从才好，否则rì后就会失去了与驸马的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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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任用

“玉雯，你过来。”小馥柔声轻唤，玉雯应声起身，媚步走了过去，也顺从的接受了验身，之后走回。

“雪心，你过来。”听了柔唤，李雪心娇容木然的起身，扭了腰肢的有些生硬的走了过去，她也顺从的弯身翘臀，由了验看。

“你跟了驸马应该很久了，竟然还是守宫身子，回去吧。”小馥柔声淡说，轻拍了玉/臀，放李雪心回去了原位。

................

一番验身的走过了一遍，小馥的芳心甚是顺愉，她的行为，是在确立自己的正妻地位，她要让驸马的这些女人，在心里有了恐惧屈从，恐惧自身的一切，rì后会是完全的属于了公主，这就是立威。

“本宫记得，还有一位林小蝶，为什么没有来？”小馥柔声问道。

“回公主殿下，林主母离开绣庄有些rì子了，一直没有回来。”玉竹恭敬回答了。

小馥点头，柔声道：“小梅，以后你是公主府的司织，属二等宫人，还主管绣庄的商业，rì后归属一等宫人司阁金竹所辖。”

小梅一怔，随即跪下恭敬道：“奴婢谢公主殿下赐任。”

“起来吧，以后你们见了本宫，女礼即可。”小馥吩咐道，小梅应命起了身，娇容有着难掩的惊喜。

“玉竹，以后你是公主府的一等宫人司宾，主管外礼事务，兼管醉云酒楼。”小馥吩咐道，玉竹平静的女礼恭应了。

“雪心，本宫知你喜静，以后你是公主府的一等宫人司籍，而玉雯会是一等宫人司印，你二人互相合作的主管公主府文案。”李雪心和玉雯恭应了。

“冰儿以后是二等宫人司膳，婉玉以后是二等宫人司苑，你们都归了玉竹所属。”冰儿和婉玉恭应了。

“以后蝶衣会是一等宫人司卫，主管内府卫事，云娥是一等宫人司乐，主管你们的入侍和乐舞，你们可不要得罪了她，她是有权让了驸马，对你们只能看，不能碰的。”小馥柔声含俏的说道，众女一怔，继而多见了羞涩，芳心也随之轻松了许多。

“以后冰雁是司宝，辅佐公主丞，主管内府的银钱出入录事，思玉思竹为二等宫人，以后辅助雪心和玉雯。”小馥柔声说完了任命。

暗吁了口气，小馥又柔声道：“姐妹们，公主府是有危机存在的，最大的危机是财力的得失，我们必须齐心的，保住了驸马名下的财物，你们应该明白，如果绣庄，文铺，药堂，茶阁和酒楼，被公主府的职官把持夺去，本宫和你们的未来，就会陷入了不能自主的境地。”

“殿下，奴婢们是明白的，会真心支持了公主殿下。”玉竹柔声做了回应。

小馥美目感激的点头，柔声道：“一人之智有穷，本宫想听听姐妹们的想法，请不要顾虑的不敢言，本宫需要了你们说话。”

玉娥们互相看看，只有李雪心没有扭头，她美目直视了小馥，淡柔道：“殿下，奴婢觉得，公主府最需要的是忠诚武力。”

小馥一怔，柔声道：“妹妹说的，本宫明白，本宫已然招揽了七名武者，正打算呈文兵部，求得了十二名近卫武官。”

“殿下招揽的武者，是真正能够令出遵行吗？”李雪心却是不客气的置疑问道。

小馥一愣，柔声道：“应该是可以的。”

“殿下，奴婢的进言，是曾听玉竹姐姐说过，驸马来京城，带有十名属下，奴婢觉得，凭着驸马的武威，那十名属下，应该是值得一用的。”李雪心淡柔说道。

小馥一怔，点头道：“驸马的那些属下，本宫是知道的，是在城南护着一位王夫人。”

“那十人中，有四人是驸马亲训的兵勇，殿下应该使之归属了公主府。”李雪心语气柔和的说道。

小馥不犹豫的点头，柔声道：“你的建议很好，本宫采纳了。”

李雪心默然了，她是经历了家变的少女，芳心对于变故异常的敏感和恐惧，虽然xìng情清冷无为，可是在现实面前，她不由自主的需要去应对，事实上，她对陆七的依赖心，已经是非常之重了，是陆七的尊重，让她有了一个能够尊严生活的避风港。

接下来却是无人再言了，小馥的jīng神力也是不足，她柔声道：“今rì就这样了，雪心和玉雯留下，帮我起了呈文，其他人还回绣庄，去赶制了自己的宫衣。”

众女女礼恭应，却听公主又柔声道：“你们见了驸马，不可说了本宫的容貌，就说是蒙着面纱的。”

众女愕然，却是不敢多问的恭应了，之后除了李雪心和玉雯，都离开了书轩，由外面的蝶衣送玉竹她们回了绣庄。

“来，你们过来吧。”小馥柔声轻唤，语气很是亲近。

李雪心一怔，身左的玉雯却已扭了腰肢走出了一步，她只能默然扭腰的也迈了**，她们一走到了床前，立刻被两只玉手伸来的捉了手儿，被轻扯着转身坐在了公主的两侧。

小馥坐在中间，一手握着李雪心玉手，身子扭视了玉雯，柔声问道：“玉雯，你是宫里出来的？”

“奴婢是的，奴婢也正想告诉了殿下，奴婢是不适合做了公主府女官的。”玉雯柔声回答。

“为什么？”小馥不解问道。

“因为奴婢，原本是张皇后的宫人。”玉雯柔声回答。

小馥娇容一惊，失声道：“张皇后？”

“是的，就是太子殿下已故的母亲，奴婢自张皇后去世后，一直深锁了宫中，是一位故友，借了唐皇恩赐宫婢的机会，择了奴婢离开了皇宫。”玉雯柔声解释了。

小馥明白的点头，又听玉雯柔声道：“张皇后生前，一直与唐皇有怨，张皇后去了，所有张皇后的宫人和奴婢，都被贬成了贱婢，奴婢离宫后，宫里会记录奴婢已亡，所以奴婢不能在了公主府，只能去了绣庄隐居。”

小馥点头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抬眼浅笑道：“你去了绣庄，还不如在了公主府，如果你不介意，我想为你换个来历，就说是青楼里来的，可以吗？”

玉雯一怔，犹豫一下点头道：“奴婢愿意。”

“我让你换了来历，是我真的需要了你的辅佐，绣庄那里，rì后毕竟不会是驸马长居的家园，你在公主府，就算被旧识看见，也只能当成了相像而已，你不承认，别人就不敢了乱去上报。”小馥柔声解释道。

玉雯点头，恭敬道：“奴婢愿意为公主效力。”

小馥柔和笑了，神情又想了一下，柔声道：“你的名字，需要改一下的。”

“奴婢如今的名字，是驸马给予的。”玉雯柔声回应。

“驸马给的，嗯，改一字好吗，玉字改成青字，名青雯。”小馥俏声说道。

“是，青雯谢殿下赐名。”青雯恭敬回应。

小馥浅笑的又端详了她，看了一会儿，才轻语道：“之前的验身，你竟然还是守宫的处子，却是驸马有福的。”

“殿下，女人的身子是否守宫，差别不大的。”青雯忙细声回应。

小馥娇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看了一会儿，才柔声道：“不要那么说，其实，我与你和雪心一样，也是守宫身子。”

青雯娇容一怔，继而有些尴尬的点点头，又柔声道：“奴婢入了宫中的时候，从未见过唐皇陛下驾临了清宁宫。”

小馥哦了一声，也柔声道：“我虽然是守宫身子，却是出嫁过的。”

青雯抬头愕视了小馥，小馥娇容见了几分苦楚，她忽然细声道：“我累了，金竹若是来了，让她送驸马离开，告诉她一句，对驸马不要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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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意外的见面

青雯轻应点头，又见小馥转了身子，伸玉臂抱了李雪心的玲珑玉身，娇柔道：“妹妹，我抱着你睡，我想睡的安宁了。”

李雪心一怔，默然随了小馥上床，青雯见她们躺好了，默然伸手扯过锦被，为贴在一起的两女盖好了。

“等我睡了，你们在说话。”小馥懒懒的说着，美目一合不言语了。

片刻后，小馥竟然发出了猫儿似的轻微鼾声，李雪心是仰卧的，她扭头看向了坐在床边的青雯，青雯却是在看小馥，神态宁和。

“公主是真的累了。”青雯美目移视了李雪心，细声说道。

李雪心微点头回应，且听青雯又细声道：“公主应该是很孤独的，她择了我们，做为了心腹宫人，我们以后，要真心的伴护了她。”

李雪心美目流露了不解，细声道：“公主为什么择了我们，她没有心腹奴婢吗？”

“公主的事情，公主以后会告诉我们的，妹妹曾经是高官孙女，我的出身也是官宦女儿，如今我们能够服侍了公主，身为了落难的贵女，此生应该是无憾了。”青雯细声说着，美目柔和似水。

李雪心微点头回应，却又细声道：“姐姐是慧女，可能知道了公主府的危机，有几分的安度吗？”

“不会有什么所谓安度的，在其位，争其权，任何一个权势所在，都不会息了明争暗斗，除非一方占据了绝对的胜利。以后的公主府，要么公主被架空，要么达成了势力的妥协，拥有公主希望了的相安局面。”青雯细声回答了。

李雪心微点了头，青雯的娇容忽浅柔笑了，又细声道：“妹妹不用担心的，rì后我们和公主还有第三条路可以走的。”

李雪心一怔看了青雯，青雯柔笑的细声道：“是一条退路，rì后公主若是真的被架空了，那我们就劝公主放弃一切的离开京城，去了驸马的故乡长居，百善孝为先，公主去侍候婆母而客居石埭县，难道公主府的权官，还敢厚颜去追夺了石埭的陆氏产业。”

李雪心恍然的微点了头，却又听青雯细声道：“不过我们必须尽力的辅佐公主，掌握了内府财事，那是我们能够获得富贵生活和尊严的基石，这个世道是很现实的，失去了京城权势的威慑，我们去了石埭县，也会受人欺压的。”

李雪心一怔，默然微点头，青雯又细声道：“妹妹也不要将仇恨迁怒了公主，我们的公主，事实上与宫中的那个人，是敌对的。”

李雪心娇容微变，美目瞬现了寒意，静了一会儿，她才看向了青雯，美目转柔的点点头。

*****

陆七坐在车中，有些懒散的回味着两位美人的绝美玉身，一入了居阁，两位美人就默契的脱了衣，上床摆出了双蝶飞的等着陆七的品幸，杜兰儿在下的扯被蒙了脸儿，算是在心理上去了陆七的尴尬。

自我sè醉了片刻，陆七的心思转去了今rì的刺杀，他很是不解，会是什么人要刺杀了萧府少夫人，莫非与罗三夫人遭遇是一样的，还真有那种可能，不过他的心里有些奇怪，金竹送他上了一辆门外轿车时，他发现小馥的家宅，明显的冷清，那么大的官宅，似乎没有奴婢和家丁的存在。

他顺利回到了绣庄门外，下了车，他问车夫道：“老兄，萧府少夫人的居宅，似乎人很少。”

车夫是个身容普通的中年人，见问摇头道：“官爷，小的什么也不知道的，小的和另三辆车，都是昨rì临时应雇的，只能在门外候用。”

陆七听了失望的点点头，车夫忙驭车走了，走出很远才松口气，他是车夫，当然听说了雇主是公主府，所以陆七的问话让他惊疑不解，但做车夫的忌讳多言招祸，立刻就是不知道的做了应付。

陆七转身刚要去叩门，忽坊街有一人走来，到了他近前直愣道：“陆大人，有人请你说说话，随我来吧。”

陆七听了意外，见那人是一位身容彪悍的男子，说了话直接的走去了，他迟疑一下只好跟去，他已经习惯了召唤去见，却是不知道又是什么人要秘见他，难道是韦浩？

他却是不知道韦浩在他回京途中，已然奉了上谕急赶去了石埭县，他根本不知道，唐皇因为自觉受了欺侮和被利用，造成君心生了极大的逆反xìng愤恨。

陆七根本不会想到，他当初干涉的卢三公子一事，会如同了蝴蝶的翅膀一扇，如今极大的改变了他的命运走向，小馥能够成为公主，他能够成为驸马，正是发生过的多种因素的叠加，使得唐皇君心被微妙的左右，将陆七纳入了能够一用的心理范围。

绣庄的位置本就是坊街的商区，跟随走了三百多米，进了一家普通的饭庄，陆七被引入了所谓雅间的最里隔屋，他进去了，引他来的汉子却是留在外面伫立。

进了屋，陆七立刻一怔，敢情屋内只有一个陌生人，那陌生人一身蓝袍，年约二十七八，剑眉虎目，生相俊朗，气质隐透着一股威仪。

“七弟来了，坐吧。”陌生人坐着未起，却是微笑亲近的招呼着。

陆七心下惊疑，点头默然的去坐了，却听陌生人又浅笑道：“我是你杨家四兄，名杨鲲。”

陆七啊的一声讶视了陌生人，忙起身拱礼道：“四兄，陆七失礼了。”

杨鲲微笑道：“兄弟坐吧，你我世交，不必客气的。”

陆七点头坐了，杨鲲能够来见他，大出他的意外，眼见杨鲲平静的看着他，说道：“你姐姐被我二哥放妻的事情，我愿向你道歉。”

陆七心头一暖，他可是知道杨鲲是中郎将的，他也友好回应道：“杨家的事情，小七知道四兄远在京城，不宜了干涉的。”

“你错了，我是去过急信干涉的，先父定下的正妻，二哥竟然胆敢为了官途放妻，他简直是丧心病狂，往小了说是他自己的家事，往大了说，那却是完全败坏了我杨家的名声，简直是鼠目寸光的卑劣之辈。”杨鲲忿怒的说道，流露出了一种压抑很久的怨念。

陆七心有共鸣的默然，妻室是不能够随意放离的，尤其是为了官途放妻，那就会给人留下了不可信的恶劣印象，当初王勇与韩大人结亲，也是不屈的只愿娶为平妻，那反而会得到了姻党的信任。

“四兄，小七原本是怨恨过的，不过杨家大嫂主动的道了歉，还将杨家女儿给了我做妾，我感于大兄的诚意，已经愿意与杨家重建了世交情谊。”陆七和颜表了态度。

杨鲲点头，道：“大兄给我来信了，宣布了分家各立门户，可我是不愿的，先父是在青阳县立根的第一辈，他老人家一去，我们兄弟就要分家，实在是让人齿寒。”

陆七点头，道：“听大嫂说，不分不行了，家中的人心完全的乱了，在太夫人的支持下，大兄的家主地位得不到认可尊重，那只能分家才能够息了纷争。”

杨鲲点头，道：“我想过了，大哥是家主，既然大哥下了分根的家主令，那我就遵从，不过我会一直承认大哥是家主的事实，不会在京城另立了祖堂。”

陆七点头，道：“家主才是一族的祖根，四兄那么做是正确的。”

杨鲲点头吁了口气，又看了陆七微笑道：“我大哥来信非常的推崇七弟，让我与七弟在京城能够互助。”

陆七浅笑点头，杨鲲又微笑道：“我们兄弟会互助的，不过我们的身份太过于敏感，我来见你，也只能这么的暗见。”

陆七点头，回应道：“小七也是知道的，以后我与四兄，能够不见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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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吴城之封

杨鲲点头，说道：“听说七弟得了太子殿下的信任，却是任职了雍王府旅帅，那却是存在了一种危机，如果可能，兄弟rì后最好是脱身了雍王府。”

陆七苦笑了，回道：“不瞒四兄，我也不想脚踏了两船的，是我的任职，一直的身不由己，也许剿匪之后，我可能会脱离了雍王府。”

杨鲲点头，道：“目前七弟的处境，我是无法相助的，七弟毕竟是太子和雍王府的臣属。”

陆七默然，过了数秒，忽问道：“四兄知道吴城公主吗？”

杨鲲一怔，回道：“吴城公主，知道的，听说是前rì陛下恩封的，那位公主原本是雍王府的县主。”

“那四兄对吴城公主能够了解多少？”陆七又问道，他本以为杨鲲是知道了他是吴城驸马，不过看杨鲲的反应，应该是不知道他成为了吴城驸马。

“吴城公主的事情，我也是听了属官议论过，怎么？你与吴城公主有什么关联？”杨鲲讶异的问道。

陆七苦笑了，道：“四兄知道吴城公主的驸马是什么人吗？”

杨鲲的神情凝重了，摇头道：“不知道的，我没听属官说过，怎么？你与吴城驸马有关系？”

陆七抬手一指自己，轻声道：“四兄，我，就是吴城公主的驸马。”

“什么？”杨鲲失声的惊盯了陆七。

陆七放下手，说道：“四兄，前rì忽有圣旨到了绣庄，陛下赐封我为吴城公主驸马都尉，我这驸马被封的莫名之极，我到现在也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让我成了吴城驸马。”

杨鲲皱眉的看着陆七，过了数秒才道：“你成了吴城驸马，还不知道什么原因？”

陆七无奈的点头，却又说道：“四兄，我自外回京城时，曾有位宫里的刑大人传见了我，向我提出石婵县主的姻亲，我当时拒绝了，不想第二rì，就又被直接的赐封为了吴城驸马。”

杨鲲一怔，忽的眼神有了明悟，竟然微笑道：“石婵县主，那不奇怪了，你与吴城公主应该是认识的？”

陆七一怔，摇头道：“四兄，我不认识石婵县主的。”

杨鲲一愣，却又说道：“你可能是不认识，不过石婵县主一定是知道你的，因为石婵县主的封地，就是石埭县，据说石婵县主在石埭县有三千户食邑，你曾在石埭县为县尉，她自然是知道你的。”

陆七登时就愣了，过了数秒才讶道：“原来石婵县主，在石埭县有封邑。”

“肯定是的，吴城公主的恩封，出现的非常突然，所以引起了很多人的议论，我虽然事不关己，但也得听一听的。”杨鲲回答道，眼神却是有些了古怪。

陆七皱眉点头，又问道：“四兄，就算是石婵县主知道了我，也不应该会择了我呀。”

杨鲲微笑摇头，说道：“你能够被择，不用感到了奇怪，官势的姻亲发生，多是结势的契机出现，你是雍王府的将官，如果有人愿意你与雍王府的县主结亲，那自然可以做媒牵线，如果石婵县主对你的名声是知道的，那自然就愿意择了你为夫。”

陆七恍然，心想与吴城公主的姻缘，是小馥牵合的，那位公主能够愿意了许身，那确实应该是知道了他这个人的底细。

“七弟，你知道吴城公主的恩封利弊吗？”杨鲲忽反问道。

陆七回神，应道：“知道一些的，毕竟是成为了公主，地位尊崇了，不过对我却是不好的，我听说，我在京城产业，都会归属了公主府。”

杨鲲摇头，轻声道：“对于雍王府和公主也是不好的，由县主恩封为了公主，而且还改了封号，那意味着，吴城是个虚封，石埭县的三千户封邑，rì后可能会失去了。”

陆七又怔了，耳听杨鲲又道：“石婵县主的石埭县封邑，是先帝所赐，一直由雍王府把持，那是雍王府的重要财源之一，所以公主的恩封，是暗藏了很多的利益变动，可以说，公主的恩封，得到的只是一个虚名，失去的却是大把的银子，以及附庸之下的务农兵源，三千户食邑，意味着最少能够组成和给养了两营的军力。”

陆七听的心生寒意，暗思那个唐皇也太能够算计了，耳听杨鲲继续道：“我的属官之所以议论了吴城恩封，主要是恩封赐予了仪同郡王开府，那个赐予的含义，就是会有一个吴城军建立了。”

陆七一怔，随即淡笑道：“我既然是吴城驸马，吴城军就是建立了，唐皇陛下也不会用我的。”

“正常而言是不会用你统军，不过以我对陛下的了解，陛下应该会给了你一个军职，例如吴城军的都虞侯。”杨鲲解析说道。

陆七一怔，点头道：“是有那种可能，不过可能xìng不大，如今我还是宁**的都虞侯。”

杨鲲摇头笑了，道：“七弟，正因为你是太子殿下的都虞侯，所以才会有了很大的可能，再兼任了吴城军都虞侯，尤其你既然是吴城公主的驸马，那可能xìng会有了七成。”

陆七不解的看着杨鲲，杨鲲顿了一下，道：“陛下的行事，我多少能够理解一些，恩封吴城公主，吴城在那里，真正的吴城，事实上是太湖东南的吴县，那是战国时吴国王城，后来是苏州的府治，如今是越国的疆域，陛下yù建立吴城军，那必然是要驻去了常州，常州是中吴之地，以吴城为军号，其义一是驻于常州，二是隐喻了剑指真正的吴城。”

陆七听的点点头，又听杨鲲道：“常州那里有江yīn军的势力存在，也就是世家张氏，太子殿下的生母就是张氏女儿，所以rì后的吴城军，八成会名义归属了太子军力，那样江yīn军就不能明面上排斥了吴城军的入驻，陛下恩封吴城公主，事实上最大的目的就是能够获得了大义，公主府军去常州辅战，地位不比江yīn军为低，能够名正言顺的不听从江yīn侯节度。”

陆七听明白了，吴城军的建立本质，只怕就是去了常州钳制江yīn军，他说道：“吴城军的事情，与我关系不大，我现在最愁的，就是京城的产业，会失去了。”

“你在京城，除了绣庄，还有什么产业？”杨鲲讶问道，他知道陆七来了京城是不久的。

“还有酒楼和茶阁，纸铺和药铺，加起来价值三十万两银子，不过那些产业虽然是我的名下，但都是与人合营的，我只是挂个名而已。”陆七无奈的诉了苦楚。

杨鲲一呆，讶道：“你与什么人合营的？”

“是两位青楼的朋友。”陆七回答道。

杨鲲一怔，又明悟的点了头，微笑道：“你却是厉害，竟然能够得了京城名jì的信任。”

陆七的脸皮微热，又听杨鲲转言道：“若不是大兄的来信，我还不知道七弟在京城为官，如今知道了，也只敢悄然的来见。”

陆七点头，道：“在京城做官，真的是不如了在石埭县做官。”

“话是那么说，在地方上做官是威风少忌，可若是没有京城的靠山，那就会憋屈的想死，官还是做大了的好。”杨鲲微笑说道。

陆七认同的点点头，他原来是眷恋石埭县的小官生涯，不过他早就明白了，若是没有京城的靠山，在地方上做官，那是非常难能的，就如同了他是高阶武散官，却是得不到普通官兵的尊重。

“七弟，你如今既然是吴城驸马，那我忠告你几句，rì后你不要支持公主去干涉军权，不要明面上去建立什么势力，尽量的保持无为的状态，要保持了平常心，耐住xìng子熬几年。”杨鲲又指教道。

陆七一怔，说道：“四兄，如今的我，几乎就是身不由己的。”

“我知道你身不由己，我的忠告，是指你不能主动的去贪婪权势，因为你的驸马身份是敏感的，很容易被陛下时刻的注意了。”杨鲲回应解释了一下。

陆七点头道：“四兄的忠告，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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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刺案（9000红票）

杨鲲笑了，和颜道：“七弟，其实做京官的rì子，并不是很难过的，在江宁，半数的官员都生活的很幸福，如果rì后有人邀你去醉生梦死，你尽量的不要回拒。”

陆七一怔，继而明白的点点头，杨鲲又道：“虚套的话，我身为兄长就不与你说了，你我兄弟以后在找个地方喝酒，你先走吧。”

陆七一听，起身拱礼道：“四兄，小七走了。”

陆七离开了，那个彪悍男子走了进来，问道：“大人，我们现在回去？”

杨鲲摇头，道：“在坐一时，你坐吧。”

彪悍男子坐下了，杨鲲看着他，说道：“这次你的做事，很及时，多亏我今rì来见了陆家兄弟。”

彪悍男子一怔，回应道：“大人，其实属下觉得，应该是让他去进见的。”

“进见？我为什么来见，就是为了化解怨恨，我的先父与陆兄弟的先父，是生死之交的战友，父辈的战友情谊，那是非常宝贵的遗产，是非常值得信任的一种结势，绝不是什么姻党能够比拟的。”杨鲲和颜反驳道。

彪悍男人点点头，杨鲲又说道：“你不要以为我是中郎将，地位是尊崇的，我的地位是陛下给予的，我自己本身，是没有什么真正权力的，说句不好听的，我的军权，比了节度军中的队正都不如，没有陛下的圣旨，金吾卫我能够调动了几人，而且我有预感，我可能要调离金吾卫了，那时候，我能够带走的，只有你和潘雄。”

彪悍男子点点头，道：“京军将官的调任是常事，也不知大人会再去了那一军。”

杨鲲笑了笑，道：“调任那一军都是一样的。”

彪悍男子点头，忽问道：“大人会不会调去了外军？”

杨鲲一怔，摇头道：“不会的，我是中郎将，年龄却未过三十，去外军会高不成，低难就，再熬几年，还差不多。”

彪悍男子点头，却是说道：“属下是觉得，在京军整rì的安逸，实在是无趣，我们是武将的。”

杨鲲默然，过了一会儿才道：“如果你真的想去外军，我可以替你去争取一下，只是未必能成。”

彪悍男子一怔，摇头道：“属下不会离开大人的，离开了大人，就我这脾xìng，到哪都会惹了麻烦。”

杨鲲点点头，彪悍男子忽又道：“大人，属下在外面，听见陆天风是公主驸马了。”

杨鲲点头，道：“是的，所以我夸赞了你，若是晚几rì来，那就有了巴结的嫌疑。”

“切，他就是驸马了，又有什么值得巴结的。”彪悍男子不屑回应。

“是驸马了，就有了贵族的地位，而且公主府是仪同郡王，他又是得了太子的眷顾，rì后他若是得了太子的支持，是有机会掌控了公主府军的。”杨鲲回应说道。

“不可能的，陛下岂能容了他去掌控什么公主府军，军中将官也不会听了他的。”彪悍男子摇头说道。

“你呀，如果我有了新皇的圣旨在手，金吾卫那个会逆我军令。”杨鲲淡然说道，彪悍男子立时惊盯了杨鲲。

杨鲲一摆手，嘱咐道：“陆天风是驸马的事情，万不可由你口说出去，去，要些酒菜来。”

彪悍男子点头中神情正常了，起身麻利的去了。

*****

见到杨鲲是个意外，陆七对杨鲲的印象是很好的，杨家主动的和好，他自然不会执拗的暗恨不忘，尤其身为中郎将的杨鲲主动来道歉，让陆七的内心多少有了感动。

回了绣庄，却是看见了一片欢颜，妾侍们都在天井喜盈盈的绣着什么，一见陆七回来了，思竹第一个奔了过来，抓了陆七衣袍，娇柔的一通告诉，欢喜说公主殿下非常的和气。

陆七听的极其意外，怎么他一离开，公主就使人来接了妾侍们进见，心是觉得了意外，不过听说公主没有难为妾侍们，他的心却是去了忧虑，心情与妾侍们一样，开朗了起来。

*****

次rì午后，皇宫中，唐皇俊面yīn沉的听着大理寺卿的奏事，昨rì吴城公主被刺一事，很快就报进了皇宫，唐皇听了之后惊恼不已，刺杀他所恩封的公主，简直就是在挑衅皇帝的权威，吴城公主一死，也必然影响了他已经进行中的大计。

大理寺卿的额头已然见汗，对刺案的调查是一无所获，其实他是有所获的，但他不敢了奏报，因为那太难让人相信了，凶手似乎是雍王府的一个武官翊卫，雍王府武官怎么能够去刺杀了雍王女儿。

“你下去吧。”唐皇冷淡的下了逐令，大理寺卿辞礼退去了。

“虎毒不食子，雍王还真是冷血呀。”唐皇yīn恼说道。

“陛下，可能是雍王妃做的，据说雍王妃与吴城公主，有杀生母之仇。”夏大人细声回应。

唐皇点头，问道：“吴城的呈文，朕看过了，还有吴城入宫叩恩的作为，加在一起，你是怎么看的？”

“奴婢觉得，应该是有人指点了吴城公主。”夏大人恭敬回答。

“指点？是陆天风吗？”唐皇淡然问道。

“应该不是陆天风，陆天风接了恩封圣旨之后，一直在纠结吴城公主是什么人的寻求中，他先去见了武库监事周云奇，无果之后又去见了罗长史的次妻，继而罗长史次妻匆忙离家的赶去了雍王府，她是第一个去了雍王府的官眷，奴婢觉得，陆天风只是武将，能够指点了吴城公主内府事的，应该是罗长史次妻。”夏大人细声回答。

唐皇默然，过了一会儿，温和道：“这个李婵儿，受了刺杀惊吓，竟然还敢放了陆天风离府，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见面不相知的游戏，要适可才好。”

“陛下，她们毕竟没有成婚，驸马不宜了夜留。”夏大人细声道。

“成婚，他们的成婚，不可能在京城的，没人能够给他们主婚，朕只能是成全，不能了送嫁。”唐皇淡然说道。

“奴婢明白了，会知会了公主，让他们去石埭县，拜驸马之母成婚。”夏大人恭敬应道。

唐皇不置可否，伸手拿过一个折子看着，过了一会儿温和道：“朕也不是吝啬之君，据说陆天风颇喜乐律，你择十名丽质乐奴，以及一仪宫中御用，去赐给吴城，你直接告诉吴城，朕允她内府事自主，允他自募内府翊卫一队，不过外府千名羽林卫的用度，除了武备，余者皆由她的内府给养。”

“陛下，一队翊卫是不是多了。”夏大人细声驳问。

“吴城求朕给予十二名近卫，朕就大方一点，她有了五十二名近卫，以后就没有必要去令了外府卫护行，另外，朕是很在意了她的安危。”唐皇淡然回应。

夏大人恭应了，又听唐皇问道：“韦浩的折子来了吗？”

“没有的，韦大人应该才到石埭县。”夏大人恭敬回答。

“朕了解韦浩，他的折子应该快到了，你使人去大理寺等候，无需了官验，直接给朕拿来。”唐皇声音微冷的说道，

夏大人恭应了，又听唐皇吩咐道：“你也去传旨吧，告诉吴城，玩要有度，不要让陆天风外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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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君怒，主杀

...............

华灯初上，唐皇坐在锦榻上，认真的看着手中的折子，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合了折子，冷道：“拟旨，石埭县左县尉牛辉，冒功欺君，革职押去池州定判斩首，抄没家财，家人没籍官卖。”

“石埭县望江堡周氏耆老，勾结周国敌刺，意图不轨，与其子石埭县主簿一起，革职押去池州定判斩首，抄没家财，家人没籍官卖。”

“石埭县武官冷戎，忠于职守，勇杀周国敌刺，经吴城驸马保举，升迁为石埭县左县尉，散阶同迁。”

“告诉韦浩，朕需要银子制造兵甲，让他在石埭县的事情上，筹银四十万。”唐皇冷声说了一通，夏大人只有恭应。

“非得迫了朕杀人，朕要杀一儆百，看看那些个乡官，那个还敢与周国通气。”唐皇又冷说了一句。

“陛下说是吴城驸马保举，莫非是要抬举了他。”夏大人细声问道。

“地方官与朝官的勾结，是朕不得不容忍的一种治国策略，朕是想扶植了公主府，形成对地方的势力影响，另外公主府的养军能力是不足的，朕给个外供机会，让公主府宽裕一些，这些年，赵侍郎吃的够多了。”唐皇冷声说道。

夏大人默然点头，唐皇又问道：“公主府的官吏择好了吗？”

“回陛下，还没呢，奴婢正在低品官中择定，也正想问了陛下，不如使了宫宦去任。”夏大人恭敬回应。

唐皇默然，过了一会儿说道：“不用择了，搁置了吧，吴城外府也用不上公主令和录事。”

夏大人恭应，唐皇又问道：“大班，你说公主府千名羽林卫，用什么军制合适？”

“陛下所指，千名羽林卫是rì后的吴城军吗？”夏大人细声反问。

“不是，朕是想加强了京城军力。”唐皇回应道。

“奴婢觉得，可以行亲王军制，在公主外府置典军副典军，五旅帅。”夏大人建议道。

唐皇点头，想了一下吩咐道：“传谕兵部，吴城公主府置内府翊卫武官五十二人，由从五品上阶副典军统领，正六品上阶的公主尉辅领，余者依翊卫官职。外府千名羽林卫，分两营十队，置正五品上阶典军统领，正五品下阶左右都尉属领，另置正五品上阶都虞侯领十六刑卫，录事，掌军需刑杀，余者依外军制。”

夏大人恭应，唐皇抬了下手，轻声道：“好了，朕累了，去清宁宫。”

*****

陆七此时却是在了一间雅致的楼阁中，他是黄昏的时候，突然被小馥使来的三辆轿车，举家被请来了做客，入府宅后，他直接被安置在了这座楼阁中。

居阁自然是比绣庄的居屋好了很多，用物也是jīng美考究，陆七独自伫立在阁窗前，看着外面的花园夜景，神情有些忧虑的静思。

他被小馥请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小馥受了刺杀惊吓，请他来守夜护院，合乎人之常理，他只是觉得这个官宅有些诡异，上次来他就觉得了冷清，这次来却是看见多了五名白裙侍女，那五名白裙侍女的姿容妍丽风韵，芳龄与小梅相近。

而且让他有些尴尬的是，在他进入宅中之后，那些白裙侍女在小馥身后，一个个的都有意无意的偷视他，当时周围一群的女人，就他一个男人，就是一直到现在，他也没见到一个男人，他仿佛一头闯入了女儿国。

来了这座官宅，陆七只是在心理上有些不适应，这里再好也是别人的，绣庄再简陋也是他心中温馨的家，他的神情忧虑，与这官宅和小馥都无关，他在忧思以后的道路。

唐皇莫名的让他成为了吴城驸马，那让他对未来官途更加的褔祸难定，人是贪婪的生命，陆七在以前很是眷恋在石埭县做个县尉，但在京城的一连串遇合，尤其是在宁**演武，让他的心态由小人物的追求，不觉中蜕变出了一些大人物的心态。

成了驸马，是不是唐皇想要彻底的闲置了他，以唐皇那种猜忌的xìng情，陆七完全可以先知，以后的公主府实权将官，绝对不会给予了他去任职，而他又有了驸马都尉的官职，就使得了他，很难获得外放的机会。

陆七想想以后只能成为一个不能掌兵的贵族，他的内心自然有了不甘，他宁愿继续长久的任职了雍王府军旅帅，也不愿成了一个难有作为的驸马都尉，他现在只能期望，唐皇能够不剥夺了他的剿匪军权，只要让他带过兵征战，他就有了一种主将的资历，资历是武将官途的一块基石。

“是不是应该主动去了南大营领军？”

“不妥，如果显露了急切的统军yù望，那反而会适得其反，眼下只能低调的顺势而应变。”

“算算rì子，如果唐皇真的有心调用兴化军将官，那应该也快来京城了，却是要沉住气，如今成了驸马，言行要更加谨慎才是。”

陆七心里有了定数，不再那么的纠结了，之前杨鲲的忠告，也是提示了他做事不要急进，要有耐xìng的熬个几年，那意思就是提醒了他，唐皇多疑，就是有心用他，也不会很快的重用，杨鲲是经验之谈，他能够成为中郎将，必是熬忍了多年的成果。

忽他有所觉的转身看向了楼梯口，却是看见上来了一位蓝裙美人，他立刻面容愉悦的笑了，来的美人竟然是绿娥，绿娥一上来就美目望凝了陆七。

陆七完全的转回了身，双臂在笑容中抬伸，绿娥的美靥见了凄楚，腰肢一扭疾步走向了陆七，娇躯rǔ燕投怀的扑在了陆七身上，陆七手臂一环，爱怜的抱住了绿娥。

才抱了心爱的美人，忽有所觉的抬眼看去，见楼梯口又上来了白裙美人，一个，两个.......，一连上来了六位白裙美人，美人们都是拿了乐器，上来后规矩的排立在了那里。

“老爷，夫人令了奴婢，带了这些乐奴来服侍你。”绿娥在怀里细声的说道。

陆七听的心儿一跳，身体明显的有了亢奋反应，他低下头，小声道：“有你就够了，让她们离开吧。”

“奴婢可不敢让了她们离开，来，我们一起听听她们的乐艺。”绿娥细声说着，不由分说的扯了陆七，去了床上，一起抱拥的贴坐了。

“你们入位吧，随意献上拿手的曲子。”绿娥柔声吩咐，语义隐含了上位者的威仪。

“是。”六名白裙美人弯礼娇应，各找了位子开始献艺。

*****

书轩里，只有小馥，青雯和李雪心在一起，听到了隐约传来的丝竹声，小馥皱了一下弯眉，柔声道：“这个傻子，真是有艳福呀。”

李雪心听了美靥平静，青雯柔声道：“这种事情，公主只能宽容的忍让，京城高官之家，养家jì是普遍的风气。”

“我只能认可了你说的。”小馥无奈的怨尤轻语。

“奴婢所言不会有误的，唐皇赐下的十个乐艺奴婢，就是给驸马的，若是只想赐给了公主，那只能是普通的奴婢和宦官，驸马必须要有享受了这些乐奴的行为，才能让唐皇降低了猜忌之心，朝中能够得到唐皇信任的权官，多数都是在家中夜夜笙歌的，唐皇的心理，就是觉得大臣只要迷恋了贪欢享受，就会消磨了造反的野心。”青雯语气沉重的说道。

小馥默然，过了一会儿细声道：“我是不喜欢，他真的成了贪欢之辈的，我喜欢的，是他的英武和果决。”

“公主放心吧，驸马不是轻易能够沉沦的男人，驸马若是容易沉迷温柔乡，那就不会得了雪心之后，还能够一直忍耐的不圆房。”青雯柔俏的浅笑说道。

李雪心的玉颊飞现了胭晕，她挑眼看了青雯一眼，细声道：“姐姐再要胡言，雪心以后就不理姐姐了。”

青雯嫣然一笑，三女在一起，已俨然成了一个荣辱共同体，她和雪心确实成了公主的心腹宫人，公主甚至直言不讳的告诉了她们，她们今后是属于了她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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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内府事

“今rì陛下能够让了我拥有内府自主，已是很大的恩赐了。”听了调笑之后，小馥却是柔声说了现实，她明显有了轻松的心境。

“恩赐？公主若非是有了准备，他是不会让步的，他若是强行否决了公主的安排，对他的名声是非常不好的。”青雯小声的驳说。

小馥浅笑摇头，柔声道：“知足吧，我没有成为公主之前，是什么也没有的，石婵县主名下的一切，我一直是无权干涉的。”

青雯默然点头，又听小馥细声道：“明rì让玉竹走一趟，去将驸马的四个传令兵唤来。”

“没有驸马的知会，他们未必胆敢前来的。”青雯细声回应。

“让玉竹说是驸马的妾侍，他们肯定会来的。”小馥柔声回应。

青雯点头，又细声道：“五十二个翊卫额，却是一时很难募得的。”

“宁缺毋滥，陛下肯给了这么多的翊卫额，用意就是不想我再出事情，我们只能以忠诚可靠为主的募任。”小馥柔声说道。

“募任忠诚的将士是很难得，而相应的军需也是一笔很大的耗用，奴婢觉得，这内府翊卫的军需，指望了兵部给予兵甲，八成是不会有的。”青雯细声说道。

“先弄十套兵甲应急，以后再一步步的置办。”小馥柔声回应。

“兵甲很贵的，就是十套，也得万两银子吧，翊卫的盔甲，不能简陋，用简陋的，还不如穿了官服。”青雯细声说道。

“那就穿官服吧，我们的财力，主要得用于外府军的军饷和军衣，军衣我们只能指望了绣庄扩商去做，而且一定要做好的，最低不能比了皇宫的卫军劣质，我们不能让外府军生了怨心。”小馥柔声回应。

青雯点头，又听小馥柔声道：“驸马在石埭县有位妾侍，名辛琴儿，是一位擅长商业的女人，rì后我会请了她来，帮我们总理了内府事。”

“既是驸马的妾侍，公主一言就可令来的。”青雯细声说道。

“不能那么说的，我们rì后，必须要尊重了石埭县的驸马妻妾，我们若是不尊重，只会造成了驸马的生气，驸马那个人，非常的念亲情，他对娶纳的每一个女人，都是尊重爱护的。”小馥柔声回应道。

青雯点点头，接下来三女又细商了军衣的计划用度，公主府的负担之事，已经让她们发愁了财力的不足。

*****

第二天一早，陆七带了思竹思玉，婉玉和冰儿，一起回去了绣庄，他得回去等候了命令，而四女回去是为了做衣裙，至于做什么衣裙，陆七不可能关心的多问，倒是思竹的娇美脸儿，含了有些古怪的浅笑，偶尔看他。

上午，一直留在京城的四个传令兵，怀了惊疑的心情，跟了玉竹抵达了公主府中宅，他们这些rì子在京城呆的，已由兴奋变为了苦熬，陆七迟迟不来带他们回去，而他们也知道了石埭县出了大恶事，他们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想回去又不敢做主，王二夫人也不敢让他们护卫回去。

四个传令兵能够跟了玉竹出来，一是苦熬的rì子不好过，一听了陆天风的名字就动心，二是一见了玉竹美人，不可信也觉得可信了，一个大美人，总不能跑来骗他们吧。

才到宅中，就见了一个蓝裙美人喊了玉竹，带他们来的美人让他们稍候，就匆匆去了一个似厅的门中，四个传令兵忐忑的互相看看，都觉得有如了在做梦。

玉竹进了书轩，一看女官们几乎全齐了，她恭敬的向了小馥女礼，小馥看着她，柔声道：“那四个传令兵来了？”

“来了，在外面呢。”玉竹柔声回答。

小馥点头，柔声道：“玉竹，一时前宫里来传了口谕，告知了公主府的军制，言内府诸官皆由我自主，也说公主令和录事也归于了内府，不过内府诸官的用度也只能自给，知会了我不要去了官衙索取。”

玉竹点头，小馥又柔声道：“现在有一件事，大家的见解不同，就是内府的翊卫主官，竟然是从五品上阶副典军统领，和正六品上阶的公主尉辅领，如今在商量，副典军的官职，是不是由驸马兼任了为好。”

玉竹一怔，柔声道：“从五品上阶的官职，那是比驸马都尉的官职还高了一级。”

小馥点头道：“是的，我也没有想到，陛下会给予了这么高的官职，似乎就是给了驸马兼任的，如果不给了驸马兼任，那rì后会不会生了尴尬的后果。”

玉竹点头，想了一下却是看向了青雯，柔声道：“殿下，青雯是怎么想的？”

“青雯的意思是，不能让了驸马兼任，有可能影响了驸马以后的在外官途，而金竹觉得应该由了驸马兼任，毕竟驸马是公主府的男主，rì后在军职上的不如，会处于尴尬境地，云娥也是那么认为的。”小馥柔声回答了。

玉竹点头，柔声道：“奴婢觉得，驸马不宜兼任了公主府的内府军职，有驸马都尉的虚职就可以了，我们不能将驸马的未来，陷入了一种圈养境地，驸马的官职应该由唐皇赐任，不能由了公主赋予。”

小馥点点头，转头柔声道：“云娥，我理解你们的心思，是想让驸马能够有了平安的官途，不过驸马是不会喜欢被圈养的，一旦驸马兼任了内府军职，那么长久得不到外任升迁的情形下，就会怪了我们多事，那会造成了公主府，不会有了温馨。”

众女纷纷点了头，小馥浅笑道：“这从五品上阶副典军的官职，我就给予杜兰儿的父亲职任，杜兰儿即将出嫁给了驸马兄长为正妾，rì后算起来，杜老大人也是我们的长辈，长辈的官职比了驸马为高，就不会有尴尬了。”

杜兰儿也在书轩内，听了忙上前跪下，恭敬道：“奴婢代家父恩谢公主殿下。”

“起来吧，你去前宅告知杜大人及所属，你告诉他们，公主府现在缺银子，目前只能给他们做了官服，兵甲rì后再补。”小馥柔声吩咐道。

“奴婢明白的，奴婢告退。”杜兰儿愉悦的恭敬说着，父兄能够得了官身，那是来到京城就期盼之事，她起身去了报喜。

“玉竹，你再去绣庄一次，告诉驸马，明rì要去皇宫面君，让驸马有个心理准备。”小馥柔声吩咐。

“殿下，是唐皇陛下要召见了驸马？”玉竹吃惊回应。

“听来传口谕的大人说，明rì陛下要见的，是剿匪军的将官。”小馥柔声回答，玉竹点点头。

rì斜黄昏，陆七坐车到了公主府侧门外，下了车，就看见了原本无人的门楼外，分立了四名身穿半旧劲装的汉子，他有了笑容的走了过去。

“大人。”四个传令兵几乎同时惊喜的喊道，见到了陆七，他们的心才有了着落，他们到了这里，被吩咐了一通后，就在府门成了守卫。

陆七傻乎乎根本不知是到家了，也难怪他察觉不得，他的思维被自己的认知所局限了，一门心思的认为这是萧府少夫人的家，他对小馥有了一种盲目的信任，信任之下就甚少了jǐng觉xìng的敏感怀疑。

“大人，我们可算的见到大人了。”传令兵郑新激动的说道。

陆七听了却是有些愧意，他微笑点头，道：“我近来事情缠身，却是无暇去见了兄弟们。”

“大人，属下不是有了怨怪的，是久不见大人，我们没了主心骨。”郑新忙解释道。

陆七点头，说道：“还得辛苦兄弟们，在这里守护些时rì。”

传令兵们点头，胡彦谨慎的问道：“大人，您是驸马了吗？”

陆七一怔，点头浅笑道：“是驸马了，你们知道了？”

“知道了。”四个传令兵几乎一齐点头回答，却是弄的陆七一愣，随即笑了笑，道：“你们先在这里，以后我会想办法安置你们的。”

“是，谢大人提拔。”胡彦恭敬的回应了，另三人也点了头。

陆七却是觉得了几分怪异，他也没多想，点头的就迈步进了府门，他要去细问一下，明rì面君的事情，问问是不是刑大人来传的口谕，或许玉雯能够知道了什么。

“很好，你们没有多言。”玉竹在陆七之后的走过，柔声说了一句。

四个传令兵军礼恭应，等玉竹众女进了府门，才神情怪异的互视，他们是诧异的，大人身为了驸马，竟然真的不知道这里是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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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皇宫

第二天一早，陆七就赶去了皇宫的东门，小馥的官宅是临近皇宫的，距离皇宫东门只有五百米远，按理说越是大官，家宅才能够离了皇宫越近，但在官宦云集的东城区，高官们似乎住的很随意，也很分散。

陆七一直走到了护龙河才折而向北，他边走边观赏着皇宫，唐国的皇宫有如一座堡城，不过却是比乡堡建筑jīng美大气了太多，护河那边的宫墙约摸有九米高，上面的女墙可见了明光甲的许多卫士，墙上的卫士自然也能看见了陆七，却是看见了也没有理会。

陆七一到了皇宫东门，立刻感受到了森严气象，几十名明光盔甲的武卫，在宫门外扶刀雁立，陆七此来穿的是普通的锁子将甲，在武威上一比，明显的逊sè不如。

陆七从容的走过吊桥，过了吊桥他看见城门洞里还站着一些武卫，那些武卫的甲衣又自不同，是细鳞甲衣，他却是知道是千牛勋卫，皇宫的守卫，是由骁骑卫和千牛卫共同担任的，两者是互相制约的关系。

“奉谕，剿匪军兵马使，右千牛校尉陆天风报进。”陆七才过吊桥，就立身朗声报进。

话音一落，门外和门洞各自走来一名武卫，过来验看了陆七的旅帅兵印，以及千牛卫令，验过后两个武卫互视，几乎一齐点了头。

“陆大人，请随我来吧。”千牛武卫和颜说道。

“有劳了。”陆七客气回应，之后随了千牛武卫进了皇宫。

入了皇宫，陆七轻声问道：“请问大兄，这皇宫里的走动，都是由千牛卫引导吗？”

“当然不是了，皇宫里也如官宅一样，分了内宫和外宫，外宫就是没有娘娘们的居地，内宫就是娘娘们的居地，我们千牛勋卫，多数会在外宫当值，内宫有地位的娘娘们，才会有了千牛勋卫在门外听用，至于引导之人，却是随事而变的。”千牛武卫轻声回答了。

陆七点头，又问道：“我奉谕而来，不知陛下会在了那里召见。”

“在武功殿，我这就是直接引你过去。”千牛武卫回答道。

陆七点头，在白石铺就的路上走着，眼睛观赏xìng的领略景观，不愧是皇宫，满眼都是jīng美的建筑，雕栏玉阶，雄殿脊立，还有碧波石潭，弯桥曲廊。

“这位大兄，萧妃娘娘，在皇宫的地位高吗？”陆七忽问了一句。

千牛武卫一怔止步，扭头看了陆七一眼，就又自走去，同时也说道：“宫里面忌讳乱言，陆大人不要与我说话了。”

陆七一怔默然，他昨夜特意唤来青雯了解皇宫，可是青雯被冷置多年，若非有人暗护，早已沦为了苦力丑女，对如今的皇宫形式几乎不知，不过也给了陆七一些面皇的建议。

青雯与他说完了话，就主动的离开了，陆七也知道了他被小馥改名字的事情，听了也没在意，他的内心，完全被次rì的见皇牵扯的不断慎思。

到了武功殿前，陆七意外的见到了刑大人，刑大人立在门前阶下，微笑的迎视陆七，陆七忙先拱礼谢了千牛武卫，之后迈步奔了刑大人。

“下官见过刑大人。”陆七立身后，拱礼见过。

“陆大人来了，请候着吧。”刑大人细声微笑的回应。

陆七点头，微恭道：“下官是来的早了。”

“不早了，陛下在早朝呢。”刑大人微笑回应。

陆七一怔，问道：“刑大人，我是说剿匪军的召见。”

“咱家明白，陆大人要有了耐xìng才好。”刑大人微笑说道。

陆七点点头，却听刑大人又细声道：“那个宫婢，陆大人喜欢吗？”

陆七一怔，语气坦然道：“喜欢的。”

“陆大人好生的对她，rì后对于陆大人，会有大好处的。”刑大人微笑细语。

陆七一怔，回应道：“下官既然是喜欢了，就是没有什么好处，也会一生不弃的。”

刑大人笑了，细声道：“是她愿意归属了你的，她裸/身见你，就是在试探了你的反应，如果她对你不满意，你是抱不得美人归的。”

陆七一怔，却见刑大人又细声道：“陆大人能够成为了驸马，也是可喜可贺的。”

陆七点头，道：“那是陛下的恩赐。”

“是陛下的恩赐，但与陆大人的表现是分不开的，其实人之祸福，都是有因才会有果。”刑大人细声说道，语义竟然含了禅机。

陆七默然，却又听刑大人细声道：“听说陆大人颇喜乐律，若是真的喜欢，那就夜夜笙歌才好，否则就辜负了陛下的恩赐。”

陆七听了心头微震，他听的出来，这位刑大人是在指点他，只是有了以前的那个经历，让他对了这位刑大人，存了敬而远之的心态。

“下官是喜欢乐律。”陆七附和的回应，不管刑大人是否善意，他在小节上，犯不着得罪权宦。

刑大人微笑点头，忽他是眼睛看向了远处，陆七自然的也扭头看去，却见远处有两个武官走来，其中一个明显是千牛勋卫，另一个陆七也不认识，但他能够看清是个中年人。

“那个人名牛山奇，与工部侍郎有关系，他有可能会成为了公主外府的典军，我是故意让你早来的，一会儿我为你们做了介绍，今rì相识，以后也许会有了用处。”陆七耳中听到了刑大人的细声，他自是惊诧。

片刻后，那两人到了殿前，引路的千牛卫恭敬的向刑大人拱礼后走了，刑大人微笑目注中年将官，细声道：“是牛山奇将军吗？”

“是，卑下见过刑大人。”中年将官恭敬的拱礼回应，身段压的很低。

陆七一看就大略知道了此人的德xìng，应该是个圆滑世故，善于见风使舵的人物。

“牛将军竟然知道咱家，好，咱家却是荣幸了。”刑大人细声回应，一双眼睛在笑容中咪成了一条缝。

“啊，驸马爷，这位是官阶宁远将军的牛大人。”刑大人忽扭头笑着介绍道。

陆七忙拱礼客气道：“下官见过牛大人。”

“牛将军，这位是吴城公主的驸马爷，呵呵，是陛下赐婚的皇族新贵。”刑大人笑着介绍着。

“是驸马大人，却是幸会了。”牛将军诚挚的拱礼回应。

陆七微笑还礼，继而问道：“牛大人也来了这里，莫非以后会任职了剿匪军？”

牛将军一怔，回答道：“在下是不知道的，来此是奉谕传见。”

陆七微笑道：“在下是剿匪军兵马使，若是牛大人会入了剿匪军，还请大人rì后照顾一些。”

牛将军微笑道：“rì后若是真的能够了与驸马大人一军，在下自是愿意了与驸马互相照顾。”

“下官名陆天风，还请大人rì后不要驸马称之，喊我天风为好。”陆七特意纠正道。

“我还是喊陆大人吧。”牛将军微笑回应。

陆七自是微笑点头，这时刑大人细声道：“驸马是来的早了，咱家带驸马去休息候宣，牛将军在此等候陛下。”

“是。”牛将军拱礼恭应。

“驸马爷，随咱家来吧。”刑大人细声说道，步一迈走去，陆七忙向牛将军拱礼，在互礼中跟着去了，留下了牛将军眼睛疑惑的望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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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殿前会

走出几十米，折过一个阁角后，前面的刑大人忽止步半回身，看了陆七细声道：“陆大人，你应该还不知道，你与工部侍郎，已然结下了大仇。”

陆七随之止步，听言大吃一惊的看了刑大人，他第一念头，就是赵县丞的死，被工部侍郎认为与他有关了。

“陛下用冒功欺君的由头，下旨诛杀了一个名为牛辉的县尉，又以勇杀敌刺的由头，以及你的保举名义，提拔了一个名冷戎的人做了左县尉，陛下的心思就是，打压了工部侍郎的外势，扶植公主府成为新的官脉势力，以后那个冷县尉要向你上了供银的，陛下知道公主府的财力根本不足，所以故意给了你获得外供的机会，你却是要利用好了，否则rì后给养不了公主府军，陛下必会罪你的。”刑大人细声又说道。

陆七听了心头一松，却是变为了惊诧意外，怎么突然有了这些变化，冷戎已经去了饶州，现在竟然被提拔为了石埭左县尉，那自是应该回去了石埭县为好，当然是唐皇点任的，不回去都不成。

“大人，难道陛下非常的信任我们了？”陆七质疑道。

“陛下要利用公主府做很多的文章，虽然说不上非常的信任你和公主，但也有了可用的心思，其实陛下之所以扶植公主府，原因很多，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公主与雍王妃有杀母大仇，所以公主一旦脱离了雍王府的掌控，就基本不会为雍王所用了，另外就是公主是女人，陛下利用起来能够放心，就是对你，还有些了不能放心。”刑大人细声解释了。

陆七明白了的点头，又听刑大人细声道：“陛下那个人，做事不想坏了仁君名声，可他却是需要了银子扩军，他不想加赋的引起民恨，就是加赋也会流失的厉害，所以就扶植了公主府养军，京军的给养高过地方很多，就是公主外府的千名羽林卫军饷，就不是如今的公主府能够长久负担的。”

陆七心一惊，千名羽林卫的军饷，那简直是要命呢，他却是听说过京军的军饷，普通的兵卫是每月五两银子，如果与将官的军饷混合，那每人会是七两银子，也就是说，公主府每月军饷的付出就是七千两银子，如果再加上别的付出，那公主府每月就得耗银万两，而京城的产业收入，每月顶多四千至六千两银子的进账。

“陛下所置的公主外府军，军制事实上是依了外军建制，是两营十队，置左右都尉为营将，置典军为主将。”刑大人又细声说道。

“那应该是团军的主体。”陆七随口回应。

“是团军的主体，陛下的心思，可能是为了能够灵活出军，而典军用了那个牛将军，一是为了安抚工部侍郎，二是能够避免了你这个驸马去套近乎，不过今rì你已经与牛将军近乎过了，rì后就是牛将军心有顾忌，他也不敢给了你冷脸，只要你能够与他笑脸相对，公主外府的将士就会在心理上，不觉得了你是外人，再加上是你给的银子养了他们，自然就会更加的亲近。”刑大人细声说道。

陆七听了心下惊疑不定，他犹豫一下，小声问道：“大人，您是那一背景的？”

刑大人扭头看着他笑了，细声道：“以后你会知道的，你也不用惊疑，我是不会害你的，否则，我不会将恩人给了你。”

陆七点头默然，他忽然明白了刑大人的可能背景，因为青雯对他说过了，她原本是先皇后的宫人，既然青雯是刑大人的恩人，那就是说，刑大人可能是太子的背景，而上次的那个经历，八成是对他的一次考验。

“以后我若是有事联系你，署名是个药字，好啦，以后要有耐心，就目前所知，陛下应该会在你剿匪之后，夺了你的雍王府军职。”刑大人细声说道。

两人继续行去，最后到了一座不知名的暖阁前，暖阁有四名年轻的宦官值守，刑大人吩咐了一番，之后也不理陆七，径直的走了，陆七只能恭敬的拱礼默送，之后在了暖阁前，坐在宦官拿来的椅子上，耐心的等候。

时间一点点流去，陆七在等候中早已默然的修炼先天功，直至过了午，才来了一个老太监唤他，他随了老太监回到了武功殿前。

这一回来，他的神情见了惊喜，一眼就看见了王平和朱武的身影，他疾步走了过去，而殿前立了很多的将官，也一齐看向了他，王平和朱武的神情先是愕然，继而变向了难以置信。

“两位哥哥，不识我了吗？”陆七欢喜的问道。

“你，你怎么也来了？”王平惊讶的问道。

“怎么？我不能来吗。”陆七开心的笑说。

“你小子，呵呵，竟然会见到了你。”王平立刻兴奋的抬手点指陆七，声音明显的见大。

“这位大人，请勿喧哗。”殿前一个宦官，尖声斥责。

王平一听缩了一下脖子，却是伸手抓了陆七甲衣，扯了过去靠近了，看着陆七低声问道：“兄弟，你怎么也能够来了这里？”

陆七一笑，也低声道：“我归乡之后，救了京城一位贵人，后来得以入雍王府，职任了府军旅帅，如今又归属了剿匪军，是兵马使之一了。”

王平讶视了陆七，忽抬手点指，笑道：“你小子，这么说，是比我们混的要好了。”

“我未必比了两位哥哥好的，哥哥们来了京城，难道是要归属了剿匪军？”陆七小声问道。

王平点头，轻声道：“是的，这不都来见皇帝陛下了吗。”

陆七点头，眼睛又笑视了朱武，朱武也在看他，却是神情稳重的小声问道：“兄弟既然也是剿匪军兵马使，那以后我们又能够在一起了。”

陆七犹豫一下，小声道：“虽然是同归了剿匪军，不过听说，剿匪军是分成几路的，我必然会归于了雍王府一路，两位哥哥八成只归属了周正风将军麾下的。”

朱武平静点头，说道：“等见过了皇帝陛下，我们兄弟去外面一叙。”

“好，我请两位哥哥喝好酒。”陆七小声笑说。

王平立时瞪眼的咽了一下，不舒服道：“你小子，是不是明知道我没有喝酒。”

陆七一笑，道：“我那知道能够见到了哥哥们。”

王平点点头，忽伸右臂抱了陆七一下，小声道：“能够见了你，就好。”

陆七感动的点点头，三人默然的分立了一排，等候着唐皇的召见。

半时后，武功殿里出来了一个青年将官，陆七一见心头微震，那人正是宋老青，宋老青直到走下阶，才看见了陆七，但只是微怔就走去了另一位置。

“王平，陛下召见。”一个宦官出了武功殿，尖声传召。

“是。”王平朗声回应，之后大步走去，却是弄的那些宦官都皱了眉。

王平进去了，片刻后就出来了，接着是朱武，朱武进去后也用了近半时才出来，神情平静，看不出有什么得失情绪，王平更是随意，他对陆七说了，进去磕了头，皇帝只是问了他一些家事，就放了出来。

“陆天风，陛下召见。”宦官喊了陆七。

“是。”陆七执礼恭应，迈步去了武功殿。

陆七是第二次见唐皇，这次见的唐皇一身锦黄，比上次明显多了威仪，夏大人也是一身官服似的黑袍纱帽，显得很是庄重。

“臣陆天风叩见陛下，吾皇万岁。”陆七恭敬的跪见了。

“陆卿请起，赐座。”唐皇温和回应。

“谢陛下。”陆七恭应，起身坐在了宦官拿来的椅子，这一次就座是规矩的正坐了，神情也自然的不见一丝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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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面君

唐皇微笑的看着陆七，温和道：“陆卿如今是我皇族的驸马，与朕却是亲近了。”

陆七正视唐皇，起手拱礼道：“陛下的赐婚，是臣的大福，臣的出身平凡，能够成为驸马，是陆氏的荣耀。”

唐皇微笑道：“朕还以为你是不欢喜的。”

陆七恭敬道：“臣不愿瞒了陛下，初得赐恩时，臣是惶恐的，一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贵由天降，二是心惧了公主是否贤德，后来公主召见了臣的妾侍们，公主的善待结果，让臣放心了，心里面就真的欢喜了陛下的恩赐。”

唐皇微笑点头，问道：“你是怎么认识萧府少夫人的？”

陆七一怔，道：“回禀陛下，臣在石埭县，曾在飞贼手里，阻救了萧府少夫人，当时臣没有多问的就放离了，来京之后，才在罗长史府中，再遇了萧府少夫人。”

唐皇微笑点头，温和道：“听说你在石埭县，安排了一个将官，对付了周氏耆老家的一个匪人。”

陆七一怔，点头道：“是有此事，臣是石埭县护军县尉，专职剿匪，当时听说了青阳县令之子，去了周府提亲，而臣之前也是向周府小姐提过亲的，听后心里不甘，恰巧臣的一位妾侍与周府有亲，她怀疑那个提亲的是匪人，理由是那个匪人是官身，又是县令之嫡子，怎么可能大老远的，跑来求娶了乡官女儿做正妻。”

唐皇听的点头，陆七继续道：“臣就突然闯府去诈吓那个匪人，不巧却是撞上了周夫人，被周夫人恼斥的逐出了府，周夫人说使人去青阳县了解过了，用不着我多事，只是臣见到了那个匪人一面，却是觉得其反应过于的镇定自若，仿佛是一个大官一般，事后臣因有事情要办，就将此事交给了属官冷戎代办，冷戎很尽心，去了青阳县细致了解，结果才知道青阳县令之子已亡，而县令夫人伤子之痛，不许青阳县人说她的儿子死了，只许说远游去了，结果被匪人有了冒充的机会，如今那个匪人，已被冷戎shè杀了。”

唐皇一怔，继而点头，伸手取一折子，温和道：“陆卿，你看看这个。”

有宦官过来取折子送到陆七手中，陆七打开看了后脸sè惊变，忙起身急道：“陛下，臣是冤枉的。”

唐皇微笑道：“陆卿，朕知道这道折子是诬陷，你不必惶恐。”

“是，臣谢陛下明察。”陆七恭敬的回应，心里也确实是惊恐后怕，这折子的罪名若是坐实了，那就是灭门的大祸了。

“陆卿，朕已治罪了牛辉，另外提任了你的属下冷戎，接任了石埭县左县尉官职。”唐皇温和又道。

陆七一惊抬头，神情有了难以置信，随即低头恭敬道：“臣代冷戎，谢陛下恩赐。”

“陆卿，朕恩任了县尉，是因你而赐任的，也是用你的保举名义赐任的，朕知道地方官有供银之说，rì后公主府能够得来的外供，朕希望你能够用于养军。”唐皇语气温和，却是直白的解释了。

陆七一怔，想了一下，忽身体一低单膝跪地，恭敬道：“陛下，臣明白了，愿意为国分忧。”

唐皇微笑点头，说道：“陆卿能够明白就好，坐吧。”

陆七起身坐回，唐皇又温和道：“你如今是吴城驸马，rì后不要再为雍王府长史做事了。”

陆七一怔，抬头恭敬道：“陛下，罗长史的三夫人对臣有恩，臣请求，rì后只要不涉及国事的私事，能够让臣为了罗三夫人尽心，例如护送之事。”

唐皇看着陆七，过了数秒才淡然道：“你知道分寸也可。”

“臣谢陛下宽容。”陆七恭敬回应。

唐皇看着他，又说道：“池州之行，还顺利吧。”

“池州之行是顺利的，只是臣不知礼法，竟然让马大人恭敬的亲接了密旨，事后与孟大人叙说，才知道为防刺客，密旨的传送是直接交给了州辅官，再转给了刺史大人。”陆七有些苦笑的回答道。

唐皇微微笑了，温和道：“你是顺途送去的，不是正式的信官，不知礼数也不能说失礼。”

陆七回应道：“臣的失礼是事实，多亏了马大人宽容，不但没有发怒罪责了臣，反而因为臣的一句圣旨到，而恭敬的亲接了密旨。”

唐皇平静点头，问道；“你与孟石，一路相处的很好吗？”

“很好的，孟大人是位才华俊彦，臣由心里敬重，孟大人也非常的忧国之事，曾问臣什么方法治国才是正确的，臣是武官，无法综观全局的回答，不过臣知道，大军一动，没有海量的钱粮支撑，是绝对不成的。”陆七直白的回答了，神情自然的，就像是与平常人说话。

唐皇神情平静，又问道：“朕听说，有石埭县的官兵归属了孟石。”

陆七点头，道：“是的，是臣向孟大人进言，介绍了原石埭县主簿，如今的万年县丞，是王大人带了追随的属下，归属了孟大人。那位王大人是位擅长权斗的人物，孟大人得他之助，才能够在饶州与宇文氏争斗。”

“你也知道宇文氏？”唐皇语气微沉的问道。

“臣是听王大人说的，臣向孟大人进言前，曾与王大人商量过，王大人说他不愿意投效了孟大人，说饶州已然是宇文氏的地盘，他一个万年县丞若是去与宇文氏做对，那绝对是去找死，不过王大人的先父曾是池州参军政事，臣就说了孟大人会重用他，可能会让他权知饶州参军政事，王大人想了一夜，才愿意投效了孟大人，之后奉了孟大人的命令，带了所属去宁**接了孟大人赴任。”陆七几乎是大实话的明白告诉了。

唐皇一皱眉，说道：“你说的万年县丞，他会真正辅佐了孟石吗？不会与宇文氏勾结吗？”

“陛下，臣不敢保证的，不过孟石大人也是位jīng明人物，应该不会完全的信任了王大人，而王大人之所以愿意投效，一是能够圆了他父亲在世时的官位，二是他说过，一旦做过了参军政事，就有了州辅官的资历，rì后调离或退仕，都是一种荣耀了。”陆七谨慎回答了，他是不敢了为王仲良做保。

唐皇点头，微笑道：“听说陆卿颇喜乐律，rì后有暇，可愿为朕一曲。”

陆七亦浅笑道：“陛下，臣是颇喜箫音，陛下若愿听，臣愿与陛下和曲共赏。”

唐皇微怔，淡笑道：“陆卿能够这么说，乐律应该是造诣不凡。”

陆七浅笑道：“臣的自信，是来自于青楼名伶的肯定。”

唐皇微笑点头，说道：“以后会与陆卿和曲共赏，卿先退去吧。”

“是，臣告退。”陆七起身恭敬辞礼，之后从容离开了。

陆七一走，夏大人细声道：“陛下，这位陆大人，这次竟然胆敢了与陛下不见外。”

唐皇一笑，温和道：“他这次的言行，却是真诚了很多。”

夏大人点点头，唐皇忽笑容一敛，轻声道：“那个牛山奇，给朕的印象不好。”

夏大人一怔，细声道：“牛山奇是赵大人举荐的，陛下召见了牛山奇，不是为了安抚赵大人吗？”

“朕是想安抚赵卿，不过朕对公主府的羽林卫，是有长远打算的，是想做为先锋的驻去南昌府，但那个牛山奇明显是个圆滑之辈，放到了洪州去，只怕会变节的被了荣氏或宇文氏收买。”唐皇神情yīn沉的说道。

夏大人点点头，不过他却是没言语，过了一会儿，唐皇淡然道：“公主府的军职，容朕想想，唤下一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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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兄弟聚

............

一直等到唐皇见过了所有将官，将官们才得以离开武功殿，出了皇宫吊桥，王平就大声对将官们喊道：“喂，一起喝酒去。”

陆七听的一头黑线，见将官们驻足看来，忽有人淡然道：“王平兄弟，今rì很累了，以后再聚吧。”

陆七一看，说话的正是宋老青，他忙接话道：“是累了，以后的，以后我请兄弟们去怡心茶楼喝茶。”

陆七说完，伸手抓了王平的手臂，扯了就走，朱武却是默然一抱拳，也跟着陆七行去，剩下将官们互相看看，还是宋老青说道：“聚贺不在这一遭，今rì还是不要大聚了。”

将官们也明白，如今身在了京城，官途还未稳定，言行自是该了谨慎，聚饮也许会惹了什么变故，都点头的一起离开了。

陆七扯了王平走出了百米，才松开的与了朱武同行，王平这才开口问道：“兄弟，京城不许聚饮喝酒吗？”

陆七喊雇了一辆车，三人坐入车中，他才说道：“不是不许聚饮，而是要顾忌了什么人聚饮，如果没有我，你们聚饮也没什么，有我就不好了，而我却是想与哥哥们说话的。”

王平点点头，问道：“你怎么了？”

“我是雍王府将官，剿匪军兵马使，千牛卫校尉，太子殿下的都虞侯，近几rì又成了吴城公主的驸马都尉，所以忌讳结交了外军将官。”陆七语气无奈的回答道。

王平和朱武立时愣了，王平讶道：“你说的是真的？你怎么任职了那么多的官职。”

陆七苦笑了，道：“我这么多的官职，就一个剿匪军兵马使是实权官，其他的几乎就是虚职，虽然是虚职，可也表明了我的背景，我算是太子殿下的势力。”

“太子殿下的势力，那你是攀上高枝了。”王平脱口而出。

陆七摇头，说道：“没有那么好的，太子殿下的权力，很小的，甚至可以说，就是一位官位极高的虚官，比较而言，就是我在军中时，与哥哥们的不同。”

王平听明白了，轻声道：“你是说，太子殿下就是一个最大的散官。”

陆七苦笑点头，王平点头道：“那种大官，是很憋屈的。”

陆七听了好气道：“太子就是再憋屈，也不是你我能够失礼不尊的，哥哥以后若是见了太子，万不可轻慢了，那是会要命的，太子殿下的权力，是相对很弱。”

王平点头，却又问道：“你与我们在一起，不算是犯忌吗？”

陆七神情无奈了，说道：“我与两位哥哥本就相识，唐皇陛下是知道的，我的顾忌是不能去交结了，不认识的兴化军将官。”

王平点头，道：“明白了。”

陆七扭头看向朱武，问道：“朱大哥，有什么想问的吗？”

朱武一笑，看了王平一眼，回道：“我想问的，在这里不敢了问你。”

陆七点头，他明白朱武想问什么，但有王平这个管不住嘴的坦荡汉子，朱武明智的忍了，朱武来京突然见到了陆七，他自然明白了能够升官来京，八成与陆七有关。

“王大哥，我求你件事情，以后在剿匪军，不要说出去我的那些官职，不然我很可能会失去了剿匪建功的机会。”陆七又看了王平求肯道。

王平一怔看了陆七，陆七只好又道：“我有的那些虚职，是与职任了剿匪军职冲突的，剿匪军主帅被我得罪过，他是有权上书赶我离开剿匪军的，我非常需要了这次的带兵资历。”

王平点头道：“你放心，我不会害了你的，你是怎么得罪那个周将军的，我看那人对我们很好呀。”

陆七苦笑了，叙说了以往的事情，最后道：“所以两位哥哥在周正风军中，万不可提起了我，否则有害无益。”

王平点头道：“你经过的事情，够传奇的了。”

陆七苦笑点头，却又问道：“王勇大哥好吗？”

“王大哥能不好吗，做了都尉大人，威风的很，不过对老兄弟还是非常亲和的，对了，你的官职里，不是也有都尉了吗。”王平很随意的说着。

陆七苦笑了，回答道：“我的那个都尉是虚职。”

“嘿嘿，就是虚职，也是都尉大人了。”王平暧昧笑道，陆七瞪了他一眼，心里却是感觉了温馨，他喜欢王平的这种德xìng。

“我们的离开，王大哥流泪了，他舍不得老兄弟，也提起过你，说让我们顺路去看看你，说若是你在家乡不顺，他会想办法为你求得节度使荐文的。”朱武亲和说道。

陆七鼻子一酸，眼睛见了泪光，点头道：“王大哥，是我们的好大哥。”

“咳，王大哥若是知道你比他混的还好了，肯定会高兴的，你去信给他，让他也欢喜欢喜。”王平劝解说道。

陆七摇了头，道：“我如今褔祸难定，连累了两位哥哥，已是不该了。”

“你小子说什么怪话呀？怎么连累我们啦，就是有了连累，那个又会怪了你，怎么像个小娘了。”王平口无遮拦的驳斥道。

陆七点头，道：“是我错了，不过事实上，因为我的缘故，rì后两位哥哥的官途，有可能获得不了重用。”

“你是说，以后我们会与你一样，得了不带兵的虚职。”王平立刻讶问道。

陆七点头道：“有那种可能。”

王平一怔，想了一下，道：“那却是不好了，我只会军武，若是不能当兵了，却是不知道怎么活了。”

朱武却是淡笑道：“若是带不得兵了，我们给陆兄弟做护卫就是了，给了驸马做护卫，一样会活的很好。”

王平一怔，看了陆七问道：“兄弟，你的那个驸马都尉，官很大吗？”

朱武说了话，陆七却是不能怠慢了，正容道；“驸马都尉是一种类似勋官的官职，意为公主的丈夫，我是吴城公主的夫郎。”

“公主的丈夫，公主？那不是皇帝的女儿吗？”王平惊说，他才明白过来。

陆七忙摇头道：“吴城公主不是当今陛下的女儿，是陛下恩封的公主。”

接下来，陆七又辛苦的解释了一通，直到了醉云酒楼才解释明白，下了车，三人进了酒楼聚饮。

菜还没上呢，王平自个已喝了两碗润喉，抹了嘴夸是好酒，陆七知他喜好，直接上的就是酒楼里最烈的好酒，倒是朱武稳重的浅饮了两口，又细问了陆七一些话。

“呵呵，兄弟，这么说你的驸马都尉，是好事呀，应该比了那个韩大人厉害了。”王平听音之后，笑说道。

陆七也笑了，说道：“公主府是郡王开府仪，是自成一势的体系，不过却是唐皇陛下有意扶植的，我这个驸马和吴城公主，是不能去干涉了公主府的军事，只能说是在京城，拥有了尊贵的地位。”

“就算不能干涉了军事，你和那位公主也是拥有了官脉能力，因为公主府的背景，事实上是皇帝陛下。”朱武笑说。

陆七一怔，回应道：“不能那么说的。”

“是不能那么说，可是公主府就是皇帝陛下恩封的，那一事实的存在，让外官们知道后，只能是认为了公主府的背景，是皇帝陛下。”朱武正容又说。

陆七听了，只能点头道：“是那个道理，外官的多数，毕竟都是小官，对京官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仰视心态。”

朱武点头，又道：“兄弟说的连累，也是正常之事，但事实上，我和王平兄弟的官途，若是没有京城官脉的背景，rì后顶天了就是一个营将，其实我心里也明白了，如今能够成为剿匪兵马使，不是什么功劳使然。”

“来，大哥，我们喝一个。”陆七举碗说道，朱武一怔，微笑的举碗，三人一碰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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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君忌亦非祸

放下碗，朱武道：“兄弟，有些话还是要说的，其实成为外军的营将，也不是什么官途辉煌，营将若无官脉背景，那也会非常的憋屈，营里不和的钩心斗角，营外军需军饷的苦争，实是让人苦恼不堪，军需军饷的被克扣，只能让了属下不满和离心，所以，如果我做了你的护卫武官，是不会觉得失去了很多的。”

陆七一怔，点点头，说道：“好，今rì回去我会问一下，请公主留两个翊卫官职给我，以备了rì后之用。”

“喂，兄弟，你的那个公主很不好说话吗？”王平出言问道。

陆七笑了，回道：“我与公主是陛下赐婚，我们还未见过面呢，不过我已然知道了，公主是位贤德的女人，很是关心和尊重我的。”

王平点头，陆七又说道：“不过两位哥哥的将来，不会轻易失去了营将职官的，哥哥们的职官，主要是周正风说了算的，所以两位哥哥不要得罪周正风，也不要提我。”

朱武和王平点头，王平问道：“那你以后呢？”

“我剿匪之后，肯定会失去营将职官的，我是公主府的驸马，不能兼任了雍王府的营将军职。”陆七平和回答了。

“你若是失了营将军职，那以后还有事情做吗？”王平关心问道。

陆七笑了，说道：“哥哥放心，我会有很多事情去做的，等剿匪之后，若是没有了什么官事，我会去押运商货的，去远处贩来药材，纸货，甚至我会押运了银子，押运一万两银子，就能够获利两千银子，我这一身的武艺，不会闲置的。”

“你小子，听的我都动心了，不行以后我就跟你混了。”王平瞪眼说道。

陆七笑了，说道：“我去做那些，是因为太子殿下对我说过，说如我这样年龄是五品官的，并不多见，所以我的官途，可能是很难再向上了，而哥哥们却是不要弃了正途，只有正途，才是能够光宗耀祖的人生。”

王平和朱武点头，朱武举碗笑道：“明rì的事情只能顺其自然，今rì我们兄弟相逢，但求一醉。”

一碰饮尽，菜肴也陆续上来了，三位经历过生死战争的至交，酣畅的喝着酒，回忆着军中的岁月与友谊，最后都醉在了酒楼之中。

*****

第二天上午，唐皇坐在锦榻上，神情平静的看着秘折，忽放下了折子，温和道：“看来，陆天风确实没有暗通款曲。”

“陆天风应该是没有暗通款曲，不过那个朱武，却是明显察觉了能够迁升来京，是与陆天风有关。”一旁的夏大人细声回应。

“这么明显的事情，如果那个朱武还无所觉，那完全可以认定，陆天风与他们有过了通风。”唐皇温和回应。

“那个王平的言行，确实是个鲁莽之人。”夏大人细声道。

唐皇点头，默然一会儿，吩咐道：“让杨鲲进来吧。”

夏大人迈步去了门口，细声道：“杨将军，陛下召见。”

“是。”一个男人恭应，继而走入了殿门，是一位剑眉虎目，生相俊朗的青年，却是主动见了陆七的杨鲲。

“臣叩见陛下，陛下福康。”杨鲲恭敬跪见了唐皇。

“杨卿坐吧。”唐皇浅笑说道，语气亲和随意，杨鲲谢恩起身坐了。

唐皇看着杨鲲，温和道：“杨卿，朕听说你们杨家分裂了。”

“回陛下，臣的家族是分裂了，臣的大兄来信，言不堪忍受太夫人的敌对，言太夫人想让自己的儿子为家主，迫臣的大兄交出家主印信，臣的大兄不肯交印，反而给了臣来信，宣布兄弟各立门户。”杨鲲语气沉重的回答了。

“这么说，你已自立了门户。”唐皇轻声问道。

“臣没有自立门户，臣的大兄是先父所定的家主，臣虽然接了信，但不愿违逆先父的意志，臣还会尊大兄为家主。”杨鲲恭敬回答。

唐皇点头，说道：“朕唤你来，是想让你去了宁**，任职节度使行军司马，你愿意去吗？”

杨鲲抬眼愕然，但很快恭谨道：“陛下，宁**行军司马是于将军，于将军的才能一直为臣所敬重，臣觉得，陛下不应该调了于将军回京，有于将军在宁**，才能压住了宁**的一些悍将。”

唐皇一皱眉，默然不语，过了数秒，杨鲲恭敬道：“陛下，于将军对陛下，绝对是忠心耿耿的，如今越国一再的挑衅不断，军中不宜换帅的。”

唐皇抬眼看了杨鲲，温和道：“朕对于卿是信任的，正因为信任，朕才想调任了于卿，让于卿去南昌府任留守。”

杨鲲一怔，忙恭敬道：“是臣多言了。”

唐皇温和道：“你随朕多年，朕知道你的能力，足以胜任了宁**的行军司马，你回去准备一下，十rì后离京赴任吧。”

“是，臣领旨。”杨鲲起身弯腰恭应。

“坐吧。”唐皇温和说道。

杨鲲坐下了，唐皇又问道：“杨卿，你知道牛山奇吗？”

“臣听说过的。”杨鲲恭敬回应。

“你觉得牛山奇是什么人？”唐皇轻声问道。

“陛下，臣听说牛将军与工部侍郎府的老总管有亲，听说牛将军的为人很圆滑，不过牛将军的武艺，确实是厉害的，否则只凭了媚主，也是得不到赵大人看重的。”

杨鲲的回答，话中却是绵里藏针，他以为唐皇下问，是想让牛山奇也去了宁**，他却是不喜欢牛山奇那种人，而且牛山奇是工部侍郎的背景，他与工部侍郎的势力，甚至有些敌对。

唐皇听了神情平静，温和道：“杨卿，今rì之言不要外传，你回去准备吧。”

“陛下放心，臣会守口如瓶，臣告退。”杨鲲恭敬辞礼后离开了。

杨鲲走后，唐皇想了片刻，吩咐道：“传谕，职任牛山奇为吴城公主府军右都尉，剿匪军兵马使王平，迁任吴城公主府军左都尉，剿匪军兵马使朱武，迁任吴城公主府军都虞侯，左千牛卫将军万斌，职任吴城公主府典军，皆散阶同迁。”

“是，奴婢领谕。”夏大人细声恭应，之后又细声道：“陛下，如此的任用，却是给了他们结势的机会。”

“朕既然调他们来了京城，不用不妥，与其rì后让陆天风与兴化军有了严重牵连，不如现在让了他们在一起，朕扶植了公主府，自然是想大用，剿匪之后，公主府军就会驻去南昌府，有了陆天风的情谊牵连，王平和朱武二人，被世家收买的可能xìng会很小，而他们如今的身家，与哪一个世家都没有牵连。”唐皇淡然解释了。

夏大人点点头，唐皇又说道：“王平和朱武归属了公主府，即能够表明了朕的信任，也能够消除了公主府的抵触情绪，毫无关联的付出养军，rì子久了必生怨心，也易让了臣民非议。”

夏大人点点头，唐皇又道：“你去找了万斌和牛山奇，直接去南大营接收了王平和朱武所属，封万斌为剿匪军副帅，rì后率公主府军dúlì去剿匪。”

“奴婢领谕。”夏大人细声恭应。

“朕也要剿匪军的将士们知道，朕的圣旨，才是至高无上的军令，朕用了周正风，是让他去牵制了兴化军权柄，不是在养大了一只独权狼王。”唐皇声音见寒的冷说。

夏大人点点头，忽细声道：“陛下，陆天风已是从五品的驸马都尉，他的散官却是正六品的昭武校尉。”

“朕知道的，不过正如太子所言，陆天风的年龄尚轻，朕要压压他，暂不给予了将军官阶。”唐皇淡然回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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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沟通

天sè四更时分，陆七就已经立身在了酒楼的天井中，他仰头看看微见白的夜空，神情明显的愉悦轻松，昨rì他一入了酒楼雅间，就特意的外窥了一下，让他发现了隔壁有一个中年男人，急快的潜贴了木壁，那个人给了他恍无生机的木头感觉。

在天井中活动了片刻，外面忽走进来一人，却是应伙计通知而来的贵五叔。

见面后，陆七交待了一番，他让贵五叔带人急去石埭县，将供银养军的事情告诉佟县丞，等冷戎任职石埭县尉后，让佟县丞帮助冷戎得到了供银，事关rì后的养军亏空，陆七必须要先行夺得了石埭县黑势力。

他还顺口让贵五叔告诉佟县丞，照顾一下迁去了石埭县的杨家大兄。

另外他已书信一封，让贵五叔给池州刺史送去，信中写了道歉之言，也言说了陛下问过了送密旨的事情，知道了马大人恭敬接旨的事实，这自然是让马大人对石埭县的事情，能够不为难了冷戎敛财。

银子呀，陆七再一次感到了缺银子的压力，他必须要有足够的能力去替唐皇养军，银子的得失，基本上与他的未来祸福挂了钩，只有为君分忧，他才会平安富贵。

贵五叔一走，陆七就喊起了两位哥哥，他知道两位哥哥必须尽快回去南大营，他是一个破罐子破摔的被排外营将，王平和朱武却是不能得罪了周正风。

起身洗漱，匆匆吃饭，连王平都知道了急切，吃完了才大嘴一开，道：“兄弟，下次我还来这里喝酒。”

陆七听了好气，昨rì的一顿好酒，耗费了三百两银子，他不是小气的男人，请一顿很正常，可是酒楼毕竟不是他一人说了算的产业，若是一月这么的吃几次，估计那位公主都会不开心了，他的奢侈耗银，必然会造成了公主府的节衣缩食，银子压力山大呀。

陆七当然不能说不行，笑着点头，然后送了两位哥哥出了门，临别，陆七才想起了一事，说道：“王大哥，以后我有一份礼送你。”

“送礼？是御酒吗？”王平立刻关注的追问。

陆七好气的回应道：“不是，快走吧。”

王平笑着上了车，与朱武去取军马，之后才能出城的去南大营，看着远去的轿车，陆七的心即温暖又感慨，他乡遇故知，不容易呀。

陆七乘车去了小馥的家，他忽然渴望见到公主，与公主沟通一些认知，以及rì后的生存计划。

车到了地头，陆七下了车一怔，只见府门外立的四名传令兵，一个个身穿了天青sè的府卫官服，束腰板带上悬挂官刀，往那一站，形成了凛然的官威。

“大人安好。”四个传令兵个个左手扶刀，恭敬整齐的低头见礼。

陆七眼中有了讶异，他回应道：“兄弟们辛苦了。”

“大人请进。”传令兵恭敬说道，陆七微笑点头走进了府门。

进入中宅，却是看见了玉竹立在宅中，一身的蓝sè绣图裙衣，丽质中隐含了几分的雍贵，恍如了一位高官仕女。

“老爷来了。”玉竹含笑迎来，亲切的问候，也不知什么时候，公子的称呼，陆七好久没有听到了。

陆七走前微笑的望凝着玉竹美靥，这位姐姐美人，在他心中的敬重之外，却是越来越喜欢了，这是一朵善解夫意的解语花，是位贤内助的美人。

“姐姐，昨夜我想你了。”陆七伸手捉握了玉竹巧手，很是厚颜的说了情话，昨夜他醉酒后，下意识想起的女人，绝不会只有玉竹。

玉竹的玉颊飞上了淡淡胭sè，美目柔和的有如含了chūn水，回凝的看了陆七一会儿，忽垂了眼帘，细柔轻语：“姐姐也是想你的。”

陆七听了心儿暖荡，走前一些贴近了玉竹，小声道：“姐姐，今夜我要双竹服侍，求姐姐们，将最好的给我。”

玉竹只是默然轻点头，身子一转扯了陆七行去，走了几米，陆七说道：“姐姐，我得见到了公主，有很多的事情，需要沟通和计划的，你代我去与小馥说一下。”

“少夫人已是公主令了，能够代权公主内府诸事，老爷有什么事情，与少夫人说就成了。”玉竹柔声回应道。

陆七一怔，讶道：“小馥是公主令？”

“是的，唐皇陛下允许了公主殿下自主内府事，内府主政，官吏皆由公主自任，外府主军，公主府只能够给养，不可以去干涉，唐皇陛下还恩赐了一队内府翊卫官职，也就是说内府可以自任了五十二名卫官，不过卫官的用度皆由公主府给养，兵部只负责翊卫的任职官文，以及副典军和公主尉官印。”玉竹柔声解释了。

陆七听了吃惊不已，唐皇竟然能够给了公主府一队翊卫官职，五十二个武官可不少呀，要知道翊卫能够是jīng兵中的jīng兵，如果有了顶级的军用，那战力绝对是一个强过十数兵，那意味着公主府拥有了不可轻视的军权武力。

“我的传令兵，是不是成了翊卫？”陆七吃惊后问道。

“是的，是雪心向公主建议的，不过公主只敢信任了你亲训的属下，公主说过，五十翊卫宁缺毋滥，除非信得过，否则任何人的举荐也不会接受。”玉竹柔声说道。

陆七点头，他是认可宁缺毋滥的，任何人情的举荐任用，都会留下引狼入室的后患，翊卫相当于军中主帅的亲卫，那是绝对不会随意招揽的。

说着话已到了书轩，陆七随玉竹进入了书轩，一看书轩内只有小馥一人，小馥竟然穿了一身丝质的宽松白裙，秀发自然的散披在肩后，眉目如画的白玉娇容，含了淡雅浅笑，坐在锦榻上，完美的恍如出尘天女。

陆七看的眼睛一直，好在定力不低，又顾忌了玉竹在旁，他很快压抑失态的恢复了正常，面含了微笑的望视。

“天风，过来吧。”小馥柔声唤道，大方的没有一丝的生分。

陆七一怔，迈步走向了锦榻，玉竹却是主动去搬了绣椅过去，让陆七斜对锦榻坐了，之后去了一旁侍立，行为规矩的仿佛小馥是妻主，如果小馥是客，身为正妾的玉竹，是应该以女主身份平等相对的。

陆七是坐下了，他的心却是觉得怪怪的，面对小馥，他有种面对了林小蝶的感觉，其实他一直就觉得小馥的家宅异常，只是他不愿了去深思，甚至是顾忌知道了什么，他的内心里，是下意识的恐惧会失去了什么。

“天风，我有些事情，要与你商量。”小馥柔声说了话。

陆七笑了，说道：“我也是有事情要与你商量的，听玉竹说，你已经是公主令了。”

小馥柔和笑了，点头道：“是的，不过我建议过公主，说你的妾侍辛琴儿，才是公主令的适合人选，我只是临任。”

陆七一怔，道：“我的那位妾侍如今名王琴儿，她是位智慧女人，只是她未必愿意职任了公主令。”

小馥一怔，讶道：“你说她会不愿？”

陆七点头，道：“小馥，王琴儿的心向往游历天下，如今她可能在外面游历呢。”

小馥娇容微变，柔声道：“她在外游历？莫非她与蝶衣是一样的。”

陆七一怔，点头道：“是的。”

小馥垂目默然，过了一会儿才柔声道：“她既然有了轻灵异能，或许，她是不愿再为公主效力了。”

“小馥，你那么想是偏颇了，琴儿是拥有了非凡异能，但她的观念是极重尊卑的，我曾经有心的尊崇她，她却说尊卑规矩是一个家的和睦基石，她不要我高看她，她事实上是韵儿的姑姑，对韵儿有再生大恩，但她成为我的妾侍之后，言行一向是尊崇韵儿为主母，公主若是有心用她，她就是不愿了俗事缠身，也会任职尽心的。”

陆七细致解释了，他的心里，忽然愿意王琴儿能够成为了公主令，公主府的境况，需要一个智慧女人掌舵理事，王琴儿既然能够管好了周府财事，那理事和应变的能力是不容置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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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小馥的使命

小馥愉悦笑了，柔声道：“我在石埭县时，就听说过了周府辛姨娘的大名，所以才会向了公主举荐的。”

陆七也笑了，说道：“提起石埭县，我有件事情要告知了公主的。”

“什么事情？”小馥柔声问道。

陆七说了唐皇之言，以及他对石埭县的安排，小馥听了惊喜道：“若是真的能够得了外供，那就不用愁思了。”

陆七笑了，道：“还是会愁的，主要是石埭县那里的外供，不是易得的，会有很多势力争食，所以我们的重点，还是要用在发展商业上，药铺要尽快的进货，纸货的销售，看能不能得了一些宫里的额度，甚至我们也可以做了护送的行当，玉竹说过，公主内府能够有了一队翊卫，我们也不能白养活的。”

小馥嫣然笑了，秀目成了弯月似的，她点了头，柔声道：“还是你想的多一些。”

陆七垂目压抑了心里的绮念，近前的美人，绝对有着一笑倾城的魅力，他忽然真的很想问问，这官宅的男主，怎么不在呢？

“天风，公主内府的副典军，本来是想让你任职的，是大家商量后，担心会影响了你rì后的外官前途，所以公主就给了杜大人，就是杜兰儿的父亲，不过公主尉的官职，留着由你举任了。”小馥凝视着陆七，细声说道。

陆七一怔，他知道副典军是正五品上阶职官，比他如今的什么驸马都尉还高，按理说他身为了驸马，兼任了公主内府的最高军职，是合情合理的，而且也不是虚职了，毕竟有了五十翊卫的军权，如果他剿匪之后，失了雍王府营将军权，那公主府副典军的职官，却是一个很好的安慰。

他只是微怔，但很快权衡的想明白了，他若是职任了公主府副典军，那确实是没有什么大的权益可得，他身为驸马，就是不做了公主府副典军，那一队翊卫对他而言，又有那个胆敢不遵他的命令。

“小馥，我职任了副典军是没有什么意义的，我是驸马，公主内府的最高权力人是公主，只要公主赋予了我出外掌军的权力，就是副典军也得听从我的命令。”陆七回应解释了，也暗示了公主以后该怎么去做。

小馥浅笑点了头，美目流露了愉悦，却听陆七又道：“不过公主尉和一些翊卫的官职，还是先空缺为好，我的两位军中至交，可能会入任的。”

“你的军中至交？”小馥讶道。

陆七叙说了王平和朱武，说了自己的担忧，担忧因为自身的驸马背景，会连累了王平和朱武，在rì后被唐皇有意的闲置了他们。

小馥听完点了头，柔声道：“公主尉本来就是留给你举任的，那就先空缺吧。”

陆七听了松口气，又听小馥柔声道：“我知道你很在意剿匪军职的得失，你现在就去绣庄吧，黄昏后再回来这里。”

陆七听了心头温暖，起身柔和的看了小馥一眼，起手一拱礼，默然的转身离开了，玉竹随后送了他出去。

片刻后玉竹回来了书轩，小馥抬玉手轻摆，柔声道：“姐姐过来坐吧，我们说些心里话。”

玉竹走到了锦榻前，被小馥捉握了玉手轻扯，她娇容恭谨的转身坐在了锦榻上，小馥却是收腿退坐入了锦榻，面对了玉竹。

“姐姐，我是女人，其实我是不喜欢驸马，有很多女人的，但是为了长远的富贵和生存，我只能宽容的去忍。”小馥看着玉竹，柔声说道。

玉竹已斜身坐在榻边，听了一怔，回视了小馥，柔声道：“公主既然不喜欢，那应该与了驸马相知，让驸马有了知足之心。”

“我与驸马的姻缘，出现的太过仓促，仿佛就是为了结势而造成的，我想让驸马是真心的喜欢了我，那才能够有了长久的相伴。”小馥柔声轻语。

玉竹微怔，柔声道：“以公主的美丽，驸马明显是非常喜欢的，若是瞒拖的久了，只怕会生了怨意。”

“驸马若是真心的喜欢了我，拖多久他也不会生了怨心，我自知是个美人，只是美丽的花儿，早晚会有了黯然的岁月。”小馥细声轻语，语义却是显了苍凉。

玉竹娇容微变，她何尝不是恐惧着花龄的失去，她为什么择了陆七落籍，有一半就是陆七的守信不欺，那让她的内心，不那么的担忧了老去无依，她芳心希望的，就是后半生能够一直尊贵的生存，女人老了不怕，那是人生不可避免的事情，可怕是老了之时，会成了人下人的粗俗贱奴。

“公主多虑了，公主是皇族贵女，永远也不会黯然的。”玉竹柔声回应。

小馥淡淡笑了，细声道：“贵女，雪心也曾是贵女，大祸临身之时，她还是贵女吗？落在了牢里，像只羊儿一般的，任由了品身出价，她是没有落去了青楼，否则，她与姐姐当年，又有什么不同。”

玉竹听了yù言又止，小馥美目看了她，柔声道：“姐姐，世事是无常的，今rì的贵女，明rì就有可能沦落为了贱婢，我这个公主，更是福祸无常的。”

“公主莫非是担忧了，唐皇陛下的赐恩，不能了长久。”玉竹语气忐忑的柔说。

小馥微摇下头，细声道：“公主既然恩封了，就不会轻易的夺封，我真正担忧的，是未来的命运，未来唐国的命运。”

玉竹怔视了小馥，唐国的命运，那个话题对她而言，似乎太过的不着边际，她心中的唐国，是升平无忧的，江宁的达官贵人，文人sāo客，个个的悠哉悠哉，只是与陆七在一起后，她才多少感受到了远方的不太平。

“事不关己，姐姐可能不会感受到了唐国的危机，我是在石埭县萧府长大的，在哪里，对我最好的是萧府老夫人，老祖宗待我，如同了亲孙女，临来京城，老祖宗告诉我，唐国的气数已见了衰象，不出十年，不毁于内乱，也会被了周国所灭。”小馥细声的又说道。

玉竹美目吃惊的看着小馥，小馥浅笑的回视，柔声道：“所以，我不能够让驸马失去了斗志，不能够只求平安的陷入了圈养境地，我们今rì若是求得了安逸，明rì就会沦落为了一只只的羊儿。”

玉竹认同的下意识点头，不过立刻又问道：“公主，唐国，怎么会有内乱呢？”

“内乱的源头在西部的世家，老祖宗说，先帝在时，就觉察了西部的不稳，所以定了洪州为南昌府，想要迁都西部，可是当今陛下登基后，却是舍不得了江宁的安逸和繁华，搁置了迁都南昌府，由于西部距离江宁太远，再加上与越国的战事不断，造成了西部的官势和军力，被世家乘机侵蚀的颇为严重，那种后果，你应该是明白的。”小馥细声回答了。

玉竹默然点头，又听小馥柔声道：“我来京城时，老祖宗交给了我密信，让我转交给了萧妃姐姐，信中的内容，就是让萧妃姐姐干涉了萧四妹妹与荣氏的姻亲，后来我又私求了萧妃姐姐，成全了我与驸马的姻缘。”

玉竹意外的哦了一声，小馥又柔声道：“萧妃姐姐xìng情娴静，若没有老祖宗的密令，她是不会出头去破坏姻亲的，萧四妹妹就算不喜欢荣昌，也不会厚颜去求了萧妃姐姐破坏姻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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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约

“老祖宗为什么要破坏姻亲呢？”玉竹好奇问道。

“老祖宗说，要造成了萧氏与荣氏失和的现象，一是能够使得陛下信任了池州萧氏，二是能够压制了荣氏敢于造反的野心，没有萧氏的呼应，荣氏和宇文氏在西部，能够造反的可能xìng会降低很多。最主要的，西部一旦造反，萧氏会首当其冲的被陛下降罪灭族，萧氏和周氏的势力，几乎都在池州以东，而池州以东，陛下对各军的掌控，是非常牢固的。”小馥细声回答了。

玉竹明白的点了头，小馥又柔声道：“国事我们只能是忧虑，不能够明面上去参与，否则陛下会猜疑的不利于我们，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发展家事，以及收纳和培养起公主府的势力。”

玉竹默然点头，小馥继续道：“家和万事兴，我之所以让石埭县的王琴儿为公主令，一半原因，是为了能够与驸马的石埭县妻妾团结一心，同为驸马的女人，我们不能斗气，要宽容的合作，尽快的在几年内拥有了真正势力，有了真正的势力，rì后有变时，我们才能够在驸马的羽翼下得了平安。”

玉竹点头，柔声道：“奴婢明白了，以后会适度的告知，和安抚了金竹她们。”

小馥欣悦的柔和笑了，她是公主殿下了，她能够威严的压制了一切怨言，可是人心的积怨，绝非权势能够彻底的压灭，她必须用大义和共同的利益为突破，攻心为上的化解rì后会出现的怨隙。

陆七回到了绣庄外，刚要去叩门，忽有人跑了过来，问道：“是陆大人吗？”

陆七一怔看去，见来人是个面皮白净的中年人，一身的布袍，他点头道：“我是姓陆。”

“陆大人，这信您收着。”中年人递过了一封信，等陆七一接立刻转身走了。

陆七疑惑的看了信，信是漆封的，他抬手叩门，门开后进了绣庄，立身在了院中，他才撕开了信封，取出一纸看去。

“兄弟，明rì上午，在孔雀楼见，信观后毁之，鱼四。”陆七看了讶异，来信的应是杨家四兄，这才见过不久，怎么又要见他。

陆七不解中动手毁了信，撕毁的成了粉状，然后抛了在地，之后冷声道：“无聊之辈。”

阿红看着陆七走去的背影，又不解的看看地上的纸末，最后摇摇头，最近绣庄的怪事很多，女主们来来去去的，绣庄内也是疯了似的赶工，而且很少是绣活。

第二天，陆七离开小馥的家宅，到绣庄驻留了一时，之后出门去了孔雀楼，他想好了，杨家四兄这么的隐秘要见他，他自然也不能够张扬的直见，此去他只能去明见了青芙，让青芙帮他联络了杨家四兄。

乘车到了孔雀楼，这一次陆七一身锦衣，正大的自正门进入了孔雀楼，龟奴们点头哈腰的招呼，一听是找青芙，立刻有一龟奴飞奔的去了知会，知客是有赏头的。

陆七进入了富丽堂皇的楼里，与以前所遇不同的是，没有拉客的娼女迎来缠人，雅静的环境，让陆七有种进错了门的感觉，他也知道，上午应该是青楼的冷清时段。

在堂厅立候中，陆续见到五个锦衣男人自后面走出离去，经过时只是随意的看一眼陆七，片刻后，那个龟奴回来了，带来了一名十二三岁，小脸俏丽的青衣婢女。

青衣婢女见了陆七，落落大方的细声道：“公子，请随奴婢来吧。”

陆七心有异样的点头，迈步跟了青衣婢女走去，他与玉竹缠绵夜话中，了解过青楼的一些情形，青楼里的女人们，贵贱异常的分明，名jì的生存环境，丝毫不逊于官宦小姐，都有自己的绣阁居住，甚至还有画舫可用。

出了堂厅是一片亭台楼阁的景观，在远近视野的叠翠竹林间，是一座座错落有致的楼阁，一眼望去，虽然不如了皇宫的大气富丽，却是让人清心怡然的雅居之园。

踩着白石铺就的道路，陆七的心绪在雅致的景观中，悄然的安宁松弛，怡然中，却是体会到了一种文人雅客的心境，也难怪了那些文人和贵族，愿意留恋青楼的醉不归，只看这里的环境，就给人了高雅的气息，再有解语美人的知心迎合，想不心醉也难。

行至了一座二层小楼前，陆七看了一下，发现了小楼竟然有外楼梯直达二层，那说明了上下楼是各自dúlì的，他在俏婢的恭请下，迈步进入了一层的阁门。

淡雅的幽香扑面，陆七的眼睛也敏锐的看见了一位亭立的美人，那美人娇容秀美，肤若雪玉，靥含淡雅浅笑，可是两人的一照面，美人的浅笑立刻变为了惊愕。

“青芙，不喜欢我来吗？”陆七走前了两步，微笑的看着美人轻语道。

“啊，公子。”青芙娇容转了意外的娇唤，声一出，人也迎前的走来，到了陆七的近前仰靥望凝。

陆七浅笑的看着玉人似的美人，内心里有些的愧意，若非杨家四兄的密约，他也许会忘记了这位美人的许身之诺，就算以后会想起，只怕也会是过去了很久。

“公子能来，奴是想不到的。”互相凝视了一会儿，青芙先柔声开了口。

陆七点头，亲和道：“我今rì有暇，就过来见你，想问问你，是不是真的愿意嫁给了我。”

“奴说过的是真心话，公子勿需猜疑的。”青芙柔声的回应，一双美目清澈的望凝着陆七。

陆七心暖点头，道：“我来，是想接你回去。”

青芙一怔，犹豫一下，柔声道：“公子想要带奴回去，在如今，是不合算的。”

“为你赎身的银子，最低能够多少？”陆七轻声问道。

青芙低头默然，过了一会儿才抬头柔声道：“奴的身价，最低也得两万银子的，奴的积蓄，只有五千两。”

陆七点头，道：“你去找鸨母说说，我会拿出一万五千银子的。”

青芙柔声道：“公子真的要为了奴赎身。”

陆七伸手抚摸了她的玉颊，柔和道：“是真的，你我有过了缘诺，我只要有了能力，自是不想你继续留在了孔雀楼。”

“只是奴觉得，公子如今赎奴回去，是得不偿失的，奴的心里，不愿了公子破财，奴想有一rì能够自赎了，再带了嫁妆去服侍了公子。”青芙柔声轻语，一双美目温柔的望凝着陆七。

陆七听了心头温暖，若是不知道了青芙的往事，他也许会认为青芙是在推托，依了所知往事，陆七大略了解了青芙，这是一个内心藏着自尊自强的少女，做事果断敢为。

“青芙，我是个男人，既然有能力为你赎身了，就不愿再让你留在了这里，银票我已经带来了，如果之前的缘诺你是出于了真心，那就不要拒绝了我。”陆七诚恳回应了青芙的柔拒，直白的不容了回驳。

青芙娇容一呆，继而低了头默然，陆七神情平和的看着青芙，他知道自己的到来太过突然，让青芙非常意外的惶乱失措了，一个青楼女子，尤其是sè艺尊傲的花魁，对赎身落籍是极其谨慎的，一旦抉择有误，那会造成了一生的凄苦不幸。

“青芙，不请我喝杯茶吗？”陆七浅笑说道。

青芙抬起头，美目温柔的看着陆七，默然的点头，忽伸玉手抓了陆七右袖，轻扯的带陆七走去了椅子，至椅子扶着陆七坐下了，之后转身去沏茶，那个小婢女立在门里，眼睛好奇而又不安的看着陆七。

忽阁门被轻叩了两下，陆七立刻jǐng觉看去，他被约来了孔雀楼，是被动的等着杨家四兄的见面，他甚至怀疑过，那封信是不是假借了杨鲲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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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秘见

小婢女转身开了门，门外立了一位姿容美丽的紫裙女人，但听青芙讶道：“紫兰姐姐。”

青芙讶声中走了过去，门外美人浅笑的看了陆七一眼，又看了青芙柔声道：“妹妹，你出来一下，姐姐有事情与你商量。”

青芙点头，扭头看向陆七，柔声道：“公子请稍候。”

陆七点头，青芙走了出去，小婢女竟然也被紫裙美人唤了出去，她们才走十秒，阁门一动，走进来一个锦衣男子，陆七一看正是杨鲲，他忙站了起来。

杨鲲快步走到了他近前，象做贼似的低声道：“七弟，你去过宁**，可认识了什么人吗？”

陆七一怔，也低声讶道：“四兄怎么会问这个？”

“我即将要去了宁**，顶替于将军职任节度使行军司马，我需要能够为我所用的属下。”杨鲲低声回答。

陆七大吃一惊，失声道：“你去宁**，陛下真的要调离了于将军。”

杨鲲点头，低声道：“是真的，其实我也觉得，陛下不应该调了于将军离开宁**，于将军是大才，在宁**多年，宁**有于将军的统帅，能够让人心服，而我去了，一时很难让人敬服，甚至会让了将官们敌视。”

陆七听明白了，杨鲲是需要了有捧场的将官拥护，只要有人带头尊敬了杨鲲，杨鲲就能够顺利很多的融入宁**群体。

杨鲲的外任宁**，非常的让了他意外，不过他很快镇定了下来，内心急思权衡了一下，最后低声告诉了杨鲲在宁**中的友好，杨鲲听了很是惊讶，但神情也有了愉悦，他冒险约见陆七，其实是想了解一下宁**的情况，却是想不到陆七在宁**，真的有将官可用。

两人秘说了有半时，最后杨鲲低声道：“七弟是剿匪军兵马使，应该还不知道，陛下在昨rì突然有圣旨去了南大营，命令南大营的两个营军，归属为了公主府羽林卫。”

陆七听的心儿一跳，忙问道：“四兄可知道归属的将官名字？”

“知道，公主府典军名万斌，原是左千牛卫将军，是陛下的近卫。次之的都虞侯名朱武，被陛下赋予了掌刑和军需录事职权，营军主将的左都尉名王平，右都尉名牛山奇，牛山奇是工部侍郎的背景。”杨鲲低声回答了。

陆七听了却是难以置信的看着杨鲲，吃惊道：“四兄的消息，会是真的吗？”

“我还是金吾卫的中郎将，这种军中大事，岂能了不知，你这么的置疑，应该是王平和朱武，与你的关系很深吧。”杨鲲低声回应。

陆七点头，道：“他们与我在兴化军，是生死之交的战友。”

“你是不是意外了，陛下怎么可能让你的友好，成为了公主府将官。”杨鲲低声道。

陆七点头，道：“是的，陛下应该是忌讳了我干涉公主府军事。”

“陛下是忌讳将官结势，可是形势迫的陛下不得不有所取舍，公主府羽林卫的军制，明显就是外军之制，陛下应该是有了心思，rì后让公主府羽林卫外驻，如果羽林卫外驻，那就有了被地方势力收买的可能，有了那种可能，陛下就只能扶植了公主府对羽林卫的牵制。”杨鲲很是明白的，透露了唐皇的用心。

陆七明白的点点头，唐皇的想法是有道理的，以他和战友的情谊，确实会牵制了王平和朱武的背叛可能，只要王平和朱武念着友情，就不愿连累他而接受了收买，也就是说，他陆七成了一个变相的人质。

“另一方面，陛下应该是不想公主府与兴化军，有了一种势力的牵连，将你的友好整合到一个可控的范围，陛下确实是在扶植公主府成为新的势力。”杨鲲低声说道。

陆七点点头，却是问道：“公主毕竟是出身雍王府，陛下扶植公主府，就不怕是变相坐大了雍王府势力？”

“吴城公主绝对不会与雍王府勾结的，相反还是仇恨的，吴城公主与雍王妃有杀母大仇，而且吴城公主是在石埭县萧府长大的，与雍王根本没有父女的情分，陛下扶植公主府，一是显得了是位重亲的仁君，二是削弱了雍王的势力，三就是利用公主府的名义，去实行了很多的谋划。”杨鲲低声回答道。

陆七点点头，杨鲲又低声道：“陛下那个人一直喜欢文华俊朗之辈，我却是没有想到，七弟你会得了他的信任，如今陛下恩赐你为了驸马，那就是对你有了好感的一种反应。”

陆七一怔，又听杨鲲低声道：“不过你也不要大意了，rì后尽量不要张扬行事，在军政方面要循规蹈矩的低调做事，在生活和私事上，要洒脱的随意一些，只要你能够让陛下有了更多的认可之心，rì后他就会大用你的，否则你越是贪权抓势，他就会越加的猜忌打压你。”

陆七受教点头，又听杨鲲低声笑道：“我是真的服气兄弟了，我还担心兄弟会张扬的寻见我，想不到兄弟在孔雀楼，还有相好的美人。”

陆七听了脸皮微热，却是又听杨鲲低声道：“好了，我该走了，兄弟多保重了。”

“我祝四兄一路顺风。”陆七低声回应，杨鲲愉悦一笑，转身去了门处，象做贼似的在门缝张望了一下，才开门大方的走了出去。

陆七看着杨鲲的离开，他对杨鲲的行为一点也不觉得可笑，如果他与杨鲲秘见的事情，被唐皇的密探发现，那后果是家破人亡。

他坐回了椅子，脑中还在回响杨鲲所言的震撼，好家伙，杨鲲竟然能够成为了宁**的主帅，即将代行节度使军权的统帅六万多的大军。

而朱武和王平，竟然被唐皇归属了公主府，而且还是军权在握的都尉级将官，他只觉得好生不真实，在之前，他还在为王平和朱武的官途担忧，特意的空留了公主尉的官职。

真是难以预料呀，他这个在京城乱折腾的武将，至今也没有获得了真正的军权，甚至因为成了驸马，使得未来的能够掌军的可能xìng，变的更加的飘忽不定，两位哥哥却是不费力的就成了统军都尉，他呢，自从回了家乡开始，就不断的为了能够统军而努力着，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

在他心头感叹得失中，阁门开了，青芙和小婢女走了进来，径直的走到了陆七的身前，一张娇美的脸儿，含了古怪的俯视着陆七，陆七也浅笑的仰视着青芙。

两人目光对视中，陆七的心里已然有了定数，今rì不管青芙愿不愿意赎身，他都会带了这个美人回去了家中，他不能允许了任何的疏漏出现。

“紫兰姐姐要赎身离开了，她劝了奴，也赎身离开了为好。”青芙柔声轻语。

陆七笑了，轻声道：“这么说，你愿意随了我回去。”

“奴还没有想好。”青芙直腰的柔声俏语，一双美目温柔的看着陆七。

陆七起了身，上前一步，伸臂合抱了青芙的腰身，俯凝了青芙的娇容，青芙也仰靥的看着他，四目相对，无言的读取着对方的心意。

“青芙，嫁给我吧，我会一生与你相伴，我会给了你有尊严的人生。”陆七郑重说了承诺。

青芙嫣然浅笑，玉手伸出的抚了陆七胸口，柔声道：“还有呢。”

陆七一怔，浅笑道：“还有，我想你，给我生育了儿女。”

青芙微怔，继而玉颊飞了艳丽的胭晕，她低了头，细声道：“谢谢公子的许诺，奴最想要的，是能够服侍了玉竹姐一生，那是奴曾经发过的誓言。”

陆七怔住了，好一会儿才收臂拥抱了青芙娇软身子，俯首轻语：“我答应你，以后，你和玉竹会一生不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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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属将

青芙在他怀中轻嗯了一声，良久，她才又轻语：“公子，你拿五千银子就够了，奴的所有细软，能够价值了八千银子，不过公子却是要答应了奴，要说是三万银子赎的身。”

陆七一怔，不解道：“那是为何？”

“奴的身价，是一种尊荣，若是说的便宜了，奴rì后就会被人轻贱了，而对孔雀楼而言，三万银子的赎身才能不坠了名气，名气对青楼而言，是极其重要的价值。”青芙细声解释了。

陆七恍然，点头笑道：“好，以后我会说，你的赎身银子，是三万银子。”

“奴谢谢公子。”青芙细声道谢。

陆七微笑默然，他是理解了青芙的微妙心理，青芙的自尊价值，只能用银子去体现，而官宦小姐的价值，那就是出身的高低，就象师姐说过的，李雪心的身价十万白银，那种十万白银的价值，事实上大半是名气，小半才是美丽，因为李雪心是高官的嫡孙女，是差点入宫为妃的女人，所以价值巨万。

“青芙，知道我为什么，急着来为你赎身吗？”陆七细声说道。

“为什么？”青芙细声回应。

陆七低头附耳的说了一通，青芙听完猛的仰靥惊视了陆七，好一会儿才又低头扑偎了陆七，陆七最后告诉了她，现在赎身，能够为公主所接受，能够成为了公主府的女官，以后赎身，只能是下等的奴婢地位了。

*****

几乎是同一时间，几十骑的披甲武官进入了江宁京城，入城后马队开始了缓行，马队是两两并行，如果细看一下，会发现马队中间有一段大些的空挡。

后一段的队首两骑，正是朱武和王平，王平的一张脸有着难掩的兴奋，而朱武的神情却是稳重的有些忧sè，仿佛有什么心事。

“喂，我说老朱，你怎么了？是不是丢了营将，心里不痛快了，你放心吧，我的这个营军，就是咱们兄弟的，包括我都会听你的。”王平大大咧咧的安慰道。

朱武立刻扭头瞪了王平一眼，低声斥道：“胡说什么，我成了执掌军法和军饷的都虞侯，所得本就高于你，若是典军大人不在，我就是最高主将，以后不要胡言惹祸。”

王平一怔，不解道：“那你怎么yīn沉个脸呀？”

“我是觉得奇怪，皇帝陛下怎么会让我们归属了公主府。”朱武小声说道。

“那有什么奇怪的，当然是陆兄弟得了皇帝的什么圣眷了，皇帝肯定是信任了陆兄弟，所以才不忌讳的，让我们兄弟在了一起。”王平直白说了自己的看法。

朱武听了若有所思的点头，王平又笑道：“不用想了，见了陆兄弟，一问就知道了。”

朱武点头，又说道：“王平，我听说公主府有一队的翊卫武官职，你看能不能求了陆兄弟，让我的原本老兄弟，去公主府任职。”

王平一怔，点头道：“你是怕兄弟们，留在了右营受气。”

朱武默然，其实他愁的，就是老兄弟的安置，他和王平被调来京城，自然的就有了很多的属下愿随，胡将军也大度的放了行，他们到了京城南大营后，随来的老兄弟自然就插入了营军。

适当的超编是不怕的，那个带兵的主将也不会嫌了jīng兵多，可是朱武一失去了营将军职，那些老兄弟的安置就成了麻烦，他的人必然不会为新的主将所重用，尤其是探卫武官，那个牛山奇，本身就带了卫官赴任的。

随朱武来的有三十三人之多，加上唐皇在兴化军点归的一些将官，使得他无法带契的安置，他升为了都虞侯，却是只能拥有十六个刑卫，他不能对不住跟随而来的兄弟们，但在京城，他也不敢坏了军制的惹祸。

骑队到了公主府正门，一看正在施工，不过却是有四个青衣府卫在门外，沟通之后，一名府卫急忙入内通报，朱武和王平也与另两个主官，走到了一起。

“朱大人，王大人，听说二位大人与吴城驸马是至交呀。”典军万斌微笑亲和的先开了口，这是一个面如冠玉的中年人，虽然穿了将甲，却是明显的英气不足，只能儒将称之。

“大人说的是，我们曾经与驸马是一个军营的。”朱武微笑回应。

“两位能够与驸马相识，真是有福啦。”万斌微笑又说。

“是很幸运，我们也没有想到，陛下会是圣眷陆兄弟的，竟然会非常信任的，让我们归属了公主府。”朱武微笑回应，万斌脸sè微变，继而默然点头。

“两位大人，本军希望rì后，我们能够成为真正的战友，不要出现了互相敌视的情形，否则我们rì后会非常的辛苦，也会为了敌人所算。”万斌又诚恳表了态度。

“大人放心，只要是合理合法之事，属下自该拥护大人。”朱武略恭的回应了态度。

事实上他的官阶，是与典军平齐的，而他的主职就是掌军中法度，俗称监军，监军之职有多种，例如行军司马的官职，有时在军中就被称为监军。

万斌点点头，王平忽道：“大人rì后在军战时，可以多与了朱武商量，朱武在兴化军，就是出了名的军师，我就不成了，只喜欢在战场上撒欢。”

万斌一怔，朱武一皱眉，却是不好在这里说了王平，却听万斌微笑道：“王大人的建议，本军记下了。”

王平咧嘴一笑，又问道：“大人，我们rì后会不会外驻呀？不会真的在这个京城窝着吧。”

“外驻之事是陛下说了算的，不过依了我们的军制，rì后外驻的几率会很大的。”万斌微笑回答，似乎对了王平的印象颇好。

王平点点头看向府里，只见通报的府卫疾步而回，出了府门，拱礼恭敬道：“公主殿下有令，请四位主官入府厅进见。”

万斌点头，迈步先行走去，牛都尉肃手向朱武做了先请之礼，朱武点头，迈步跟在了万斌后面，王平和牛都尉并肩随后。

进了府门是堂道，四位主官从容行进，到了正厅外止步，万斌拱礼恭敬道：“属官典军万斌，求见公主殿下。”

声一落，厅里走出一名蓝衣美人，娇声道：“四位大人，公主殿下有请。”

万斌点头，迈步上阶的带头走入了厅中，四人一入厅中，俱是一愣，好家伙，厅内竟然亭立了十多位美丽的女人，有白裙的，有蓝裙的，正面主位坐着一名身穿锦绣裙衣的美人，那美人眉目如画，娇容宛如白玉琢成，气质出尘若仙。

“属臣等奉陛下谕旨，进见公主殿下。”万斌立身厅中，恭敬的军礼拜见，后面三人当然也得低头军礼。

“四位大人免礼。”小馥柔声回应，今rì的羽林卫将官突来，让她很是意外，仓促的唤人跑来了前宅，摆好了排场接见。

“殿下，属臣名万斌，携属下前来进见，这位是都虞侯朱武，职掌羽林卫的军法和录事。”万斌侧身介绍了朱武。

小馥浅笑望视，羽林卫将官的事情，她昨rì已经得了罗三夫人的告知，罗三夫人是主动登门来访的，也是公主府的第一位客人。

“都虞侯名朱武？”小馥柔声道。

“是，属官是名朱武。”朱武恭敬回答。

“这么说，朱大人就是驸马提过的战友了。”小馥浅笑说道。

朱武一怔，恭敬道：“是的，属官与驸马是在同一军营过。”

“前rì驸马曾求过本宫，让本宫将公主尉的军职留给了朱武，却是想不到，朱大人会成为了本宫的都虞侯，那却是比任职公主尉好了很多。”小馥柔声说道。

朱武抬头愕视了小馥一眼，很快低头，恭敬道：“属臣谢殿下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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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直荐

小馥点头，扭头看向了牛都尉，万斌又介绍道：“殿下，这位是右营都尉，牛山奇大人。”

“属官牛山奇进见公主殿下。”牛都尉恭敬的军礼拜见。

“牛大人能够职任了右都尉，却是不要忘记了是陛下恩赐的。”小馥柔声回应道。

“是，陛下之恩赐，属臣会牢记的。”牛山奇恭敬回应。

小馥又看向了王平，浅笑道：“有朱武，那应该有王平，依驸马所言的容貌，这位是王平大人吗？”

王平愣视了小馥，过了数秒才点头道：“是，属官王平，拜见公主殿下。”

“王大人客气了，驸马说过，王大人是最爽直的汉子。”小馥柔声说道。

王平听了不好意思的抬下手，忽道：“公主殿下，陆兄弟怎么没来呢？”

“驸马有事情在外呢，他和本宫，都不知道今rì，会有了羽林卫官进见。”小馥柔声回答。

王平听了神情迟疑，最后还是说道：“公主殿下，我找陆兄弟是有事相求的。”

“哦，什么事情，本宫可以转告的。”小馥柔声回应。

“是这样的，朱大哥做了都虞侯，他自兴化军带来的一些老兄弟没法安置了，所以想问问陆兄弟，能不能给些翊卫的官职，安置一下。”王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小馥一怔，柔声道：“王大人所说的老兄弟，为什么没法安置了？”

“那些老兄弟是超编的营兵，如今换成了牛都尉做了营将，就不能容他们了，以后牛大人，得用自己信得过的人，去做了统兵的队正队副和火长，不过那是军中的一种潜规，却是不能怨了牛大人的。”王平口无遮拦的直白解释。

朱武听了，神情无奈的看了一眼，牛都尉却是古怪的看着王平，没有什么生气和尴尬反应，万斌却是皱了眉头。

“王大人，老兄弟的人多吗？”小馥柔声问道。

“有三十多人吧。”王平随口回答了。

小馥点头，想了一下，柔声道：“那些老兄弟，本宫可以接纳为了内府翊卫，愿意来的，就直接过来吧。”

“谢公主殿下。”王平欢喜的军礼道谢。

“不用谢的，此事驸马肯定会求了本宫接纳，本宫是不能拒绝的。”小馥柔声回应。

王平一怔，问道：“你是公主，还会怕了陆兄弟？”

小馥一怔，柔声道：“王大人，驸马是本宫的夫郎，应该互相的尊重，不存在惧怕二字的。”

王平点头，道：“公主这么的好，是陆兄弟有福气。”

小馥听了浅笑淡然，转头看向了万斌，柔声道：“万大人，rì后本宫不会干涉了羽林卫的事情，任何事情你们四位将官自主商议，若是商议无果，你们只能向陛下求解。”

“是，属臣遵公主谕示。”万斌恭敬回应。

“四位将官还有什么事情吗？”小馥柔声问道。

四位将官默然，小馥看向了朱武，柔声道：“朱大人是掌管录事之权，rì后公主府的羽林卫给养，请朱大人自来领取。”

“是，属臣记下了。”朱武恭敬回应。

“朱大人回去后，记得查知一下兵衣的尺寸，本宫好知会了衣坊赶制，等查知妥了，请朱大人明rì亲来报上，顺便取了军饷回去。”小馥柔声吩咐。

“是，属臣记下了。”朱武恭敬回应。

“好了，若是无事，四位大人请回吧。”小馥柔声下了逐客令，四位将官恭敬礼辞，转身离开了。

看着四位将官出了厅去，小馥才轻吁了口气，青雯在旁浅笑道：“那位王大人，真是敢言之人。”

小馥笑了，柔声道：“他的敢言，化解了很多的难事，直来直去，反而让人容易接受，其实，他明显就是在为朱武代言。”

“陛下能够赋予了朱大人重权，却是让人意外的，于理而言，财权应该赋予了那位万大人。”青雯柔声说道。

“陛下的赋予，就是分权鼎立，财权给予了朱大人，一是能够牵制主帅专权，二是朱大人是驸马的战友，我们的军需给了朱大人，长久而言，我们不能有了怨言。”小馥柔声说道，青雯点点头。

“好了，我们回吧。”小馥起身柔说。

*****

入夜，皇宫的烟云轩内，唐皇坐在雕花大椅上，正在看着折子，白胖的夏大人，神情恭谨的立在一旁。

“这个陆天风，将官去了公主府进见，他竟然会跑去了青楼赎买娼女。”唐皇摇头说道。

“陛下，陆天风应该还不知道公主府军的事情，他所赎之娼女，据查是通过玉竹认识的，那个娼女愿意赎身，据说是为了报答玉竹的恩情，赎身后会侍候了玉竹，而陆天风去赎她，据说是为了能够让娼女得到公主府女官名位。”夏大人细声说道。

唐皇点点头，温和道：“吴城今rì做的很好，不枉朕恩封了她，以后公主府的事情不用大力监察了，将探力转做别地，尤其多向常州倾斜一些。”

“是，奴婢领谕。”夏大人恭应。

“周正风什么反应？”唐皇又问道。

“非常的平静，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夏大人恭敬回答。

“平静，朕以为他会暴跳如雷了。”唐皇声音微冷道。

“陛下，周将军，应该是知道害怕了。”夏大人恭敬回应。

“他是应该知道了害怕，在朕的眼皮底下，还敢了独权建势，若非为了分权兴化军，朕岂能了用他。”唐皇不悦的说道。

夏大人默然，过了一会儿，唐皇忽问道：“罗士诚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回陛下，一直找不到有用的，他做事非常的谨慎，就是做了什么事情，也都与重臣有瓜葛。”夏大人恭敬回答。

“朕也知道他为人谨慎，若非他是萧氏的背景，本身又是文官，朕早就不能容他，不过他在京城很久了，既然孟石去了饶州，朕也该给他找个地方了。”唐皇淡然说道。

“罗士诚是亲王府长史，若是外放，却是不好安置了他。而且外放了出去，也会有了建势之忧。”夏大人细声点出了弊端。

唐皇点头，若有所思了一会儿，道：“朕在想想，先搁置吧。”

*****

黄昏时分，陆七带青芙回到了小馥家宅，入府门时与兄弟们微笑招呼，进入宅中依旧是玉竹独自在迎候，陆七却是知道，他的绣庄妾侍们，都在忙碌的赶制衣物。

玉竹乍一见青芙，愣了一下后浅笑颜开，青芙疾步上前，女礼柔声道：“玉竹姐姐，奴婢来服侍姐姐了。”

玉竹伸玉手扶了青芙，柔声道：“妹妹来了，却是不宜说这样的话的。”

“能够服侍了姐姐，是青芙的心愿，姐姐不要嫌弃了青芙才好。”青芙诚挚的柔声回应。

玉竹浅笑摇头，柔声道：“你既然来了公主府，就不要说这种傻话了，你的事情，自有公主安排的。”

青芙一怔，陆七在旁浅笑道：“青芙的事情我答应过的，以后她会随了姐姐做事。”

玉竹听了浅笑未应，转话柔声道：“老爷，夫人在书轩等候呢，今rì发生一件事情，绝对会让了老爷意外的。”

陆七一怔，点头的迈步走向了书轩，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应该直接的去问小馥了解，听到玉竹点一句就可以，不能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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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军耗

入了书轩，竟然还是只有小馥一人，而且床前已经摆了一张椅子，他不见外的走过去，向小馥点头问候中，坐在了椅子上。

“小馥，今rì发生什么事情了？”陆七看着小馥浅笑含柔的美靥，他平和问道。

“今rì公主接见了外府羽林卫的将官，你猜猜，来的将官是什么人？”小馥语气俏声的回问。

陆七一怔，眼睛看着小馥，想了一下道：“难道是我认识的人？”

小馥浅笑点头，柔声道：“是你的好友，王平和朱武。”

“什么？他们，......。”陆七神情意外的失声惊说。

小馥点头，柔声道：“朱武职任了都虞侯，王平职任了左都尉，牛山奇职任了右都尉，千牛将军万斌职任了典军。”

陆七怔视了小馥，他这才完全相信了杨鲲所言，又听小馥继续道：“王平和朱武所辖的营军，直接变成了公主府的羽林卫。”

陆七点头，道：“怎么可能是这样的？”

“我想，应该是唐皇陛下信任了我们，也有可能是陛下不想了朱武和王平，rì后回去了兴化军，另外朱武职任了都虞侯，对我们而言，付出了养军银子，会情愿了很多。”小馥柔声回答了。

陆七想了一下，点点头，道：“两位哥哥任职了公主府将官，对我们而言是好事。”

小馥点头，柔声道：“是好事，我之前在想，归属的羽林卫，事实上是剿匪军，那军饷应该怎么给付？”

“按剿匪军给付，不能依了京军，否则会有麻烦。”陆七毫不犹豫的回答了，涉及了军事，他非常明白利弊。

“如果我们按剿匪军付出军饷，会不会引起了军心的怨愤，既然是朱武和王平统军，那与我们就是亲近了。”小馥柔声置驳。

陆七摇头，道：“军饷依照了剿匪军发放，不会引起怨心的，rì后不是剿匪军时，我们再提高了军饷，那时得军心的效果会更好。”

小馥点点头，陆七又道：“军饷只能依照了剿匪军饷，不过可以提高rì常的食耗标准，那样更能够获得了士兵的好感，但只能是朱大哥去做。”

小馥点点头，陆七又道：“另外，还有三项军耗也是巨大的，就是军药，抚恤和功赏银子。”

小馥一怔，柔声道：“你说的那些，还需要我们去给呀。”

“你以为养军只是付出军饷吗？不是那么简单的，唐皇既然让了我们给养羽林卫，那就是一分银子也不会拨给公主府的。”陆七淡笑说道。

事实上，他一听朱武和王平是羽林卫主将了，立刻明悟了那是获得军势的机会，军心怎么去获得，一是统军，二就是给予了兵将最需要的关心，尤其是后者，绝对会让了羽林卫官兵的心中，记住了他陆天风的大名。

小馥弯眉微皱的有了愁容，无奈道：“那得需要多少银子呀。”

“不会多的，我们计划了七千两军饷，那就付出了七千两银子，七千两银子去了剿匪军饷，剩下的就是抚恤和功赏银子，我们将六千两银子交给朱大哥，让朱大哥自己去掌握用度，而军药和食补，以及军衣，我们亲自备送给羽林卫。”陆七条理清楚的解释了。

小馥听了点头，娇靥柔和了，陆七浅笑道：“养军耗的就是银子，无战之兵能够有计划的给银子，一旦有了战事，那银子就会多了几倍的耗用，rì后抚恤的银子若是军中不足，我们必须计划外的付出银子去抚恤，抚恤了亡者亲人，得到的会是羽林卫兵将的敬重之心。”

小馥点头，柔声道：“抚恤亡者亲人，我们能够付出，只是怕了唐皇陛下生出猜忌之心。”

陆七道：“我们当然不能主动的去给银子，需要亡者亲人上门来哀求才成，被动的施舍，是为善心之举。”

小馥娇容恍然点头，继而浅笑轻语：“还是你的心思灵活。”

陆七一笑，继而转言说了青芙的事情，甚至秘见杨家四兄的事情，也和盘说出，他是非常的信任小馥，与杨家和好的事情不宜隐瞒，不然rì后容易生出了，不必要的敌对误会。

小馥听完惊讶不已，却是想不到陆七还与一位中郎将有了暗盟，而且那位中郎将要外放的去统帅了宁**，这秘密太让她的芳心震撼了。

“小馥，公主是在那里见的将官？”陆七转言问道。

小馥在惊讶中回神，美目看了陆七，浅笑道：“就是在这里呀。”

“这里？这里是你的家宅呀。”陆七疑惑的置疑道。

“是我的家宅，不过公主只能来了这里接见将官。”小馥浅笑回答，他看着陆七的惑容，只觉得自己这位夫郎，傻乎乎的很可爱。

陆七点头，问道：“小馥，我能够与公主见一面吗？”

“不能，你与公主还没有成婚呢，若是你非常的想见，可以去雍王府求肯一番。”小馥浅笑说道。

陆七一听立时苦脸了，去雍王府求见公主，他那里敢去呀，若是让唐皇知道，那必然会凭空生了不良后果。

可是他忽然想起一事，疑惑道：“小馥，我记得听人说过，公主好像被雍王赶离雍王府了。”

小馥一怔，迟疑一下，轻语道：“你却是知道的，公主是离开了雍王府，如今与萧妃娘娘在一起呢，不过公主离开雍王府的事情，公主不想让你的妾侍们知道。”

陆七哦了一声，却见小馥转头看了书轩一下，柔声道：“你在这里也不用见外了，这里已经是吴城公主府了。”

陆七听的为之惊怔，愕然看了小馥，小馥柔声道：“不用惊讶的，是我与公主达成了协商共有的，这里原本是萧氏的老官宅，我的家宅在雍王府附近的。”

陆七恍然，默然点点头，他没兴趣了解公主与小馥是怎么协商的，估计与他和金竹的共有套路是一样，也许小馥职任了公主令，就是协商的条件之一。

“天风，明rì朱武会来取军饷，届时由你应酬了，你们可以去了酒楼说话。”小馥柔声又说。

陆七一怔，想了一下，道：“上次我在醉云酒楼与两位哥哥喝酒，却是耗费了三百多的银子。”

“一顿酒，怎么会用那么多的银子？”小馥讶道。

“主要是喝了很多的好酒。”陆七不好意思道。

小馥点头，想了一下柔声道：“你的两位哥哥应该是通情理的人，你直接告诉他们实情，以及我们的困境，他们会理解的，否则我们是吃不消的，明rì朱武来，最少也会带来四十多位属官的，朱武向我们举荐了很多的老兄弟做翊卫。”

陆七一怔看了小馥，小馥解释了今rì发生的事情，陆七听了点头道：“应该接纳的，兴化军斥候营的士兵，几乎都是有真本事的jīng兵，而且能够跟随了朱大哥来京，那出身必然是普通的，不易被人潜伏了内jiān。”

小馥点头，翊卫是能够保护她的武盾，能够得到来历清白，而又武艺高超的翊卫，对如今的公主府并不易得，现在朱武的举荐，填补了翊卫的空缺，也能够免了rì后的托关系求进。

“天风，你的剿匪军所属，是不是也得照顾一下。”小馥关心问道。

“我的是需要照顾一下，不过只是在吃食和军药上照顾即可，而且吃食的标准只会与周正风的所属持平，不过公主府接纳了朱大哥的举荐后，就不要再任用翊卫了，以后我若是失了雍王府旅帅职事，可能还得安置一些探卫。”陆七回应道。

“天风，公主尉你想给予了什么人？”小馥柔声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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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谋外势

陆七想了一下，觉得应该给了贵五叔，不过贵五叔是他极其倚重的心腹，一旦任职了公主尉，可能会行事诸多不便。

“我想给贵五叔，只是我非常倚重贵五叔做事，一旦任职了公主尉，可能会行事不便了。”陆七回答了。

“贵五叔？”小馥疑惑轻语。

陆七出言解释了一番，小馥听了浅笑道：“我们缺的就是如此忠诚之人，公主尉就应该给了贵五叔的。”

陆七默然未应，想了一下才道：“贵五叔是我最忠诚的辅佐，不给予高的官位，他也不会生怨的，我们既然接纳了朱大哥的所属，那就随机而变的给予了公主尉，明rì的来人若是有录事军曹，那就给予了公主尉的官位拢心。”

小馥一怔，柔声道：“录事军曹是营军主将之一，只怕不会轻易离位吧。”

陆七笑了，道：“若是我，会绝对的弃离了录事军曹，宁愿来公主府做个翊卫小头目，在军中，若是没有强势的人脉支持，就会被主将剥夺了所有权力，一个无权的录事军曹，就是个上下受气的摆设。”

小馥明白的点头，浅笑道：“那此事就由你做主了。”

陆七微怔，心有所触的看着小馥，小馥玉颊飞上了淡淡胭晕，她神态略羞的回视，浅笑轻语：“你看什么哪。”

陆七一惊，绮念顿消，犹豫一下才轻声道：“小馥，你若是公主，就好了。”

小馥娇容微变，美目柔和的看着已然垂目的陆七，看了数秒才柔声道：“你这么说话，让公主知道了，会生你气的。”

陆七默然不语，过了一会儿他才道：“小馥，在我心里，一直抵触的不愿知道了你的事情，如今我想问一句，你的夫君，在雍王府是什么官职？”

“我的家事，不想告诉你，以后再说好吗？”小馥柔声拒绝了。

陆七神情平静的点点头，小馥又柔声道：“我们还是说正事吧，我知道了云娥的出身，打算使人去常州，彻底的解决了云娥的事情。”

陆七一怔看了小馥，道：“云娥的事情，不用那么的急切吧，如今公主府的事情，是尽力的顾了眼前才好。”

“云娥的事情是不能久拖的，我们要与云娥的亲人，建立了一种姻党的外势力，如果云娥的亲人有可用的人才，我们要吸纳为了公主府的官员，为rì后在常州获得了外供打下基础。”小馥柔声解释。

陆七一怔，道：“常州是边战之地，在那里谋得外供，只怕没有什么指望，再说我们也没有能力去谋得了常州官位。”

“你的想法是局限了，正因为常州是边战之地，所以才会容易谋得了官位，而且常州有萧氏的主支之一，凭了你我与萧氏的瓜葛亲近，会使得我们获得官势的阻力变小。”小馥柔声解释。

陆七想了一下，摇头道：“陛下在见我时，曾jǐng告过我不要再为罗长史效力，我答应了陛下，不过我言罗三夫人与我有恩，rì后罗三夫人若是求我护行之事，我不宜拒绝，陛下勉强应允了。”

小馥娇容微变，惊道：“陛下真的那么jǐng告过你？”

陆七点头，小馥的娇容凝重了，过了数秒，柔声道：“只怕陛下，已有了降罪罗长史的心思。”

陆七一怔，他想了一下，道：“小馥，这事情我们不宜多言的。”

小馥点头，柔声道：“我明白的，如今公主府刚得了陛下的信任，不宜节外生枝的，这种猜想之事，我们去jǐng惕了罗长史，只怕反而会坏了事情。”

陆七点头，事实上他对罗长史的印象不好，不愿去受了什么牵连，耳听小馥又柔声道：“得常州外供之事，我们不会求到罗长史的。”

陆七一怔，继而点点头，小馥又道：“我之所以重视常州建势，有一半原因是吴城军，我听说陛下有心在常州立了吴城军，如果吴城军真的是驻于常州，那rì后我们能够形成一种军政互辅的势力。”

陆七听的心头惊跳，他看了小馥，道：“在常州立吴城军，莫非是让如今的羽林卫，rì后外驻去了常州。”

小馥点头，柔声道：“我也是那么猜想的。”

陆七点点头若有所思，那确实是一种在外获得了军政大势的契机，他以前就为可能去常州驻军，而努力的想要布局，让灰鹰去太湖入匪，就是为rì后得到军力而想的暗棋。

“还有青雯的事情，青雯是江yīn张氏的女儿，我想秘密与张氏建立了交好，张氏在常州也有很强的势力，那样一来，我们的人在常州，就能够在萧氏和张氏的默许下，获得了立足势力。”小馥柔声说了想法。

陆七讶异的看了小馥，小馥身为了一个娇龄女人，竟然拥有纵横家的智慧，一个懂得了谋略的人，事实上才是能够成就大事的基础。

陆七也只是讶视了一眼，就点点头表示了赞同，继而忽有所思，又摇头道：“张氏不要使人去联系，那容易泄密惹祸，等一切有了定数时，再去联系不迟。”

小馥接受建议的点头，陆七又道：“我在石埭县有一名妾侍名萧香兰，是常州萧氏的旁支出身，本是与云娥同一前夫，如果你使人去了常州，可以做为了一个姻势去联系。”

小馥默然点头，又柔声问道：“你应该是喜欢女人多一些的，怎么上次我安排的乐奴，你一个也没有接纳呢？”

陆七看了小馥，轻声道：“我的女人很多了，不想再惹了烦恼，我这个人是喜欢多拥有了妾侍，但前提是喜欢了才会纳娶。”

“那些个乐奴，也是不丑的，下次再服侍你，你不要拒绝的伤害了她们。”小馥柔声说道。

陆七一怔，摇头道：“小馥，我真的不想多了烦恼的。”

“那个愿意多了烦恼，那十个乐奴，你是必须要接纳的。”小馥娇嗔的怨驳，语气很是无奈。

陆七一怔看着小馥，小馥却是低了头，轻声道：“那些乐奴，是陛下赐给公主府的，陛下所赐的乐奴，事实上是宫人的身份，不是粗使的女婢，你只能接纳了她们的服侍，还不能给了别人的。”

陆七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讶道：“是陛下所赐的宫人。”

小馥点头，柔声道：“陛下赐予大臣宫人，是一种加恩的信任表示，也是淘汰年长宫人的一种变通方法，陛下在宫中，只喜欢宠幸皇后和几个皇妃，极少会临幸宫人，而且陛下确实是位心存怜悯的皇帝，宫人年长之后，多数是可以放出宫的。”

陆七点点头，小馥又柔声道：“乐奴是陛下所赐，所以公主才会让了她们服侍你，你若是不接受了服侍，一旦让陛下知道了，或许会引起了陛下的不悦，陛下那个人，很容易受了一些风月小事，而对一个人的看法发生改变。”

陆七点头，想了一下，道：“小馥，我谢谢公主的宽容，请代我转告一下。”

小馥美目柔和的看了陆七，细声道：“我会的。”

陆七点头，想了一下问道：“那些乐奴，rì后都是宫人吗？”

“宫人也是分成三等的，乐奴只能是最低的三等宫人身份，rì后归了云娥掌管，云娥是一等的宫人，是司乐女官，玉竹也是一等宫人，是司礼女官，玉竹之下的婉玉和冰儿，是二等宫人，也有女官司名，不过是附属于一等宫人做事的。”小馥柔声解释。

陆七点头，小馥又柔声道：“你带回来的青芙，金竹是与我说过的，rì后她会是二等宫人，附属玉竹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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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一人扶凤，满门荫贵

陆七点头，却是又问道：“我在石埭县的平妻辛韵儿，也会是宫人了吗？”

小馥浅笑的看着陆七，柔声道：“你的平妻，怎么会是宫人呢？”

陆七一怔看着小馥，小馥柔声道：“你的平妻，是与公主能够做了真正姐妹的，rì后会得到了县君的诰命，你的嫡亲姐姐，也能够得了县君的诰命，你的母亲，是能够得了郡君诰命的。”

陆七听的恍然，又听小馥柔声道：“不过女人的诰命只是一种荣耀，没有什么实际的尊权可言，就是我，也是有县君诰命在身的。”

陆七点点头，忽抬头问道：“小馥，我的妹妹小妍，能够得了诰命吗？”

“你的妹妹不能的，不是因为她已是奴婢，而是因为是妾生，妾生女人能够得了诰命的，只有大官的生母才可能获封，你的妹妹，rì后只能是陆氏主支的尊贵女儿。”小馥柔声回答。

陆七失望的点点头，小馥又柔声道：“你妹妹的事情，先不要急切，公主会在萧四出嫁前，救你妹妹脱了奴籍的，如今先等一下，看萧四能不能主动开释了你的妹妹，能够和气的解决，是最好的。”

陆七心暖点头，却是问道：“萧四小姐若是不肯开释，那有什么办法吗？”

“你真是糊涂，公主的小姑给人为奴婢，那是皇贵能够接受的耻辱吗？只要公主说了话，萧四只能放了你的妹妹，否则就是有意的在侮辱皇族，那种罪过，岂是萧四能够承担的。”小馥柔声嗔怪。

陆七恍然，神情有了几分的尴尬，不过心里却是豁然通悦，小妹卖身为奴的事情，一直是他心里的愧疚怨结，他一直以为这一生也未必能够救赎了小妹，可是现在，对他本来极难的事情，却是变的简单了，此时，他才有了一种做驸马真好的感觉，感觉到了那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大自在。

默然的愉悦了片刻，陆七才回神了现实，他很快心有所触的想起了一个人，那个在萧府门前给了他启示的门奴萧平，他曾经许诺过萧平，若是有了成就之后，会提携了他。

“小馥，我当初在萧府门口，曾得过一个名萧平的门奴帮助，当时我曾许诺，若是rì后有了成就，会提携了他，你看公主府，有没有文职可用了他。”陆七思起问道。

小馥一怔，柔声道：“萧平，你说的人，我没有印象。”

“只是一个门奴，你当然不会有印象，不过那个人的谈吐不凡，应该是个人才。”陆七力求举荐。

小馥想了一下，柔声道：“天风，公主内府是不会用了男人做文事的，我给你个建议，你可以求了朱武安置一下，朱武的所属会有两个录事文官，一为书记录事，一为军曹录事，都是九品的小官。”

陆七一怔，道：“只怕那两个官位已经有人职任了。”

“有人职任也是要让出来一个，你就说是公主要安排一个家奴做录事，那个已任的可以转任了翊卫，依我想，就是有人职任了，也会是个武人，武人更愿意成为了翊卫。”小馥柔声说道。

陆七点点头，却听小馥柔声道：“两个录事文官我们都要了，一个安置那个萧平，另一个我安置别人。”

陆七一听面现了苦笑，他以前何曾想到过，在大半年前的他，还在渴望能够获得了一个九品官身。那时的他，是靠了玩命才得到了九品官身，可如今，他的一个想法，就能够让很多的人，轻易的得到了官身。

“天风，我们说的很多了，你去居阁休息吧。”小馥忽柔声说了逐客。

陆七一怔，继而点点头，才起身，小馥又柔声道：“我不勉强你接受了乐奴服侍，但一定不能够冷落了她们，女人的心一旦失落生怨，就会了胡言乱语。”

陆七一怔看着小馥，讶道：“小馥，你是说那些乐奴，是jiān细？”

“也是也不是，她们不会是jiān细，但也能够变成了胡言乱语的jiān细，宫里很可能会使人暗中询问了她们，她们说了好话或许没什么作用，说了恶语却是容易中伤了我们。”小馥正容说道。

陆七明白的点头，回应道：“我会注意的，我走了。”

出了书轩，陆七微笑的与门外的青芙和玉竹说了几句话，等两女进去了书轩，他才独自向了花园走去。

路上，他的心情愉悦中有着无奈，他对唐皇的作为真的是无语了，身为一个皇帝，实在是缺乏判别是非的大气魄力，只在风月之事上观察人xìng的好恶。

哦，喜欢风月享乐的大臣，就是没有野心之辈，一心忧国，想要有所建树的能臣，就成了不稳定的造反因素，这样的皇帝，也只能是苟安之辈了，能臣他不敢重用，那唐国不可能有了强盛的希望，只能在一片醉生梦死中走向了亡国。

虽然陆七感叹唐皇的猜忌不争，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唐皇的治国策略，对唐皇的本身能力而言是正确的，中原的武将造反，那是血淋淋的残酷事实。

唐皇的兴文抑武，确实削弱了武将权重的机会，尤其是京城的驻军，唐皇的圣旨几乎架空了统军中郎将的军权，没有圣旨的调军，中郎将竟然无权调动了所属兵将，使得中郎将的军权，简直不如了外军的一个队正。

陆七细思之后，他已经理解了唐皇扶植公主府的无奈心理，唐皇想要壮大了京城驻军的威慑力，可是养军的银子无法征得，唐国的豪强霸地现状，以及官吏的层层贪婪，让国库的收入举步维艰，唐皇能够养得起如今的京军，只怕已是愿意付出的极限了。

陆七步入了花园，走在幽雅的石路上，他的心情却是与了以往不同，这座幽雅巨大的官宅，竟然成了公主府，那也就是他的家了，想想小馥也是这官宅的拥有者之一，他的心情古怪的颇为异样。

“若是小馥能够是这里的真正女主，与公主在一起的与我相伴一生，那我会是最幸福的男人了。”陆七的心里，很是龌龊的奢望着，一股狼xìng的yīn狠杀机若隐若现，最终还是被他强行的压下了。

他神情平静的推开了楼阁的门，迈步走了进去，立刻一群的白裙丽女映入了他的眼中，他驻足面含浅笑的看视，看清了一张张的妍丽娇容，一双双望来的美目，或多或少的含了期盼。

“十个美人，云娥竟然不在，这是小馥给我与她们亲近的机会吗？”陆七看清后，心下暗思。

“你们，谁会乐舞。”陆七浅笑问道。

“回驸马，奴婢们都会乐舞的。”一名圆脸美奴柔声回应。

陆七微笑点头，亲和道：“我想赏舞，你们愿意为我而舞吗？”

“奴婢们的乐舞，本就是为公主和驸马而舞的。”圆脸美奴柔声回应。

陆七点点头，道：“我与公主还未成婚，你们应该是公主的陪嫁，在未与公主合婚前，我想尊重了公主，你们不要媚惑了我，如今的我，只喜欢与你们说说话，在一起相拥的赏舞和曲。”

十个美奴的娇容，几乎都有了意外惊悦，也个个的玉颊生晕，陆七一笑，走过去伸臂半拥了说话的圆脸美奴，一起走去了楼梯，其他的美奴，娇容羞涩的看着陆七的背影，默默移步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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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徐狮驼

第二天上午，陆七坐在园中的花厅，与云娥说着话，他主要是了解常州那里的事情，以及云娥和萧香兰的家世情况。

云娥明显不愿说及萧香兰，但在陆七的不解追问下，她才说了与萧香兰的以前怨事，当年她们都落入赵县丞的手里之后，萧香兰当rì就屈服了，曾奉命拿了竹条刑训云娥，迫云娥习会媚惑姿态，一直训了她三天才换了别人。

陆七自然劝解了一番，云娥告诉陆七，萧香兰出身的萧氏旁支，论富裕比她的家世要好，不过她家在常州是有名的书香大家，而她也是嫡女，萧香兰却是庶女。

当年云娥与萧香兰的嫁人，是她的前夫金榜题名之后，回乡省亲时才结成的姻缘，让陆七意外的是，云娥的前夫之所以能够金榜题名，却是得到了孟石的赏识，才得以入殿试进见了唐皇陛下，只是想不到被唐皇点任为了石埭县令，后来因为意气用事，写信给孟石申述，请孟石上告唐皇做主，结果信落在了赵县丞的手里，后果丢了xìng命。

上午过中时，朱武来到了公主府侧门外，自然是由陆七接待了，一见面，陆七的心情多了火热，门外来了几十位武官，其中他能够认识的有二十多位，都是兴化军中的老战友了，王平那家伙也来了，一见陆七，就大声的为武官们介绍了驸马爷。

陆七也不理他，直接的迎前微笑拱礼，在武官们纷纷拱礼回应后，他就直言去酒楼说话，一众武官重又上马，随了陆七赶去酒楼。

途中，陆七骑马居中，与朱武和王平并骑，他先告诉了王平公主府财力的难处，王平听了表示理解，回应说只要有酒就行，他不挑贵的喝。

沟通了王平，陆七才与朱武沟通正事，先说了录事的职任，果然已经有人入职了，也确实是朱武带来的斥候官兵，朱武对于换官位的提议，非常满意的赞同，武夫任职文官，本就不适合，只是为了官身才不得不占了位置。

说及军饷之事，朱武也是非常满意，陆七也隐晦的告诉了朱武，rì后缺抚恤银子，只能让亡兵亲人去公主府求得，以朱武的心智和多年军旅历练，陆七一说他就明白了，微笑的点头默应。

最后问及录事军曹是否离了职，朱武的神情古怪了，轻声道：“在后面呢，徐狮驼，你知道不？”

陆七一怔，继而面现了意外，讶道：“徐明徐狮驼吗？”

朱武庄容点头，陆七的脸sè凝重了，徐明他没有见过，但却是听过了鼎鼎大名，那是兴化军一位出名的战将，在战场上以悍勇冲锋而所向睥睨，勇力可能在王平之上。

“他怎么可能被择了来？他应该是都尉了。”陆七吃惊后问道。

“原来是都尉，但因为军饷的事情得罪了主帅，嘿嘿，他一拳差点打死了团军主帅，听说是节度使大人说了话，才让他逃过了死罪，这一次他能够离开兴化军，应该是有人让了他离开的，不过他抽签之后，归属时那个营将不想要他，于是我就主动要了来。”朱武低声解释了。

陆七点点头，为军饷一拳差点打死了主帅，可真够鲁莽的，在军中克扣军饷是普遍现象，他为军饷打了主帅，那自然没有那个主将愿意被了掣肘，主将克扣军饷，其实大多数是为了上供。

“朱大哥，请那位徐明过来。”陆七低声说道。

朱武点头，回头喊道：“徐老弟，过来说话。”

一个武官应声驱马上前，朱武拨马让出位置，让武官挨了陆七并骑，陆七扭头看着武官，见武官身材魁梧，相貌却是颇为英挺，年约二十七八。

“大人，请吩咐。”武官徐明向朱武拱礼问道。

很有礼貌，不像是能够打了主帅的莽汉，陆七听了对徐明的印象不错，朱武温和道：“是陆兄弟要见你。”

徐明转头看了陆七，拱礼道：“驸马大人有何吩咐？”

陆七登时一头黑线，他看着徐明，好气道：“你第一句听着很顺耳，这第二句听了，我就想揍你。”

徐明一怔，王平在另一边乐了，笑道：“是欠揍，比我还不会说话，喊陆大人就成了，喊什么驸马大人，我兄弟又不是靠女人吃饭的。”

徐明神情恍然，拱礼道：“大人，是徐明失礼了。”

陆七点头，道：“徐大哥，我问你一句，若是我不缺你军饷，你会违了军令吗？”

徐明一怔，回道：“我不是为了一人军饷而逆了上官的，我也知道克扣军饷是常例，我之所以打了主帅，是他克扣的不公平，我是功勋拔为的都尉，他看我不顺眼，竟然克扣了左营一半军饷，而右营只克扣了三成，你让我怎么不恼。”

陆七点头，军中是有那种克扣不一的事实，与主将亲近的，就会少扣，那不亲近的就会被扣的多些，后果是不亲近的将官，对属下的官兵就没有了服众力度，那是一种很yīn损的军中恶事。

“这么说只要我公平，徐大哥就不会违我军令。”陆七又问道。

徐明看了陆七一下，说道：“我只能听从直属上官的命令。”

“徐大哥若是归属了公主府翊卫，那公主殿下的命令，就不如了上官的命令啦？”陆七淡笑问道。

“不是的，公主府自然是公主的命令为最高。”徐明正sè回应。

“如果公主下令，让徐大哥听从我的命令行事，而徐大哥的官职却是在我之上，不知徐大哥会怎么做呢？”陆七淡笑问道。

“有公主的授命，徐明自然要听从你的命令，就是与上官的命令有了冲突，也应该执行公主的授命。”徐明正sè回应。

陆七点头，微笑道：“恭喜徐大哥了，公主授命了我安置翊卫之事，从现在起，我代公主授任徐明为公主府的公主尉，职权在副典军之下，统领内府翊卫，武散阶迁升为正六品上阶昭武校尉。”

徐明登时怔视了陆七，过了数秒才吃惊道：“你让我做公主尉？”

陆七点头，问道：“徐大哥不愿吗？”

徐明迟疑一下，道：“公主尉应该是难得的高官，于理我是求之不得的，不过我这人在军中打拼惯了，只怕是受不了约束的。”

陆七点头，这徐明是个直率的人，他随和道：“徐大哥，我不强求你职任了公主尉，不过我愿意提醒你，就算你再次的做了营将，你一样会上下受气的。”

徐明点头，回应道：“我明白自己的缺点，只是职任了公主尉，我可能再也不能上战场了，我更愿意做了一个队正，哪怕是火长也成。”

陆七点头，他理解徐明所言，就像是王平说过的，离开了军队，就不知道怎么活了，但正因为徐明的拒绝，他反而更想让徐明职任了公主尉，这是一个xìng情坦荡直率，能够遵从了公主军令的将才，他必须先抓到了手中。

“徐大哥，职任了公主尉，也不是不能上了战场的，今rì成了公主尉，只能是官途中的一段，一旦公主府军出征，公主尉也是可以出征的，就说这次的剿匪吧，公主尉应该能够做个押粮官的。”陆七微笑说道。

徐明一怔，道：“你是说，我做了公主尉，也不会一直的窝在了公主府。”

“不错，不过你职任了公主尉，就算是到了军中，也不能违了主帅军令的妄为，更不能干涉了军中的任何事情，如果你闲不住的一定要参战，那一分军功也不会有的。”陆七留有余地的解释了。

徐明想了一下，忽王平道：“徐老兄，你是不是脑袋成了木头啦，还听不明白呀，你想一步再得了营将职位，那是很难的，我兄弟让你先职任了公主尉，rì后公主府扩军了，你就有了机会，有了资格的平调为营将，你还想做了火长，真想下半辈子做个小兵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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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药字令

徐明一怔，陆七立刻道：“徐大哥，你别听王大哥乱言，我是没有能力，决策了外军将官的，那是皇帝陛下才能说了算的。”

“我是乱言了，可是我却明白，公主尉若是降任了火长是很容易的，一个火长想要成为正六品上阶的昭武校尉，嘿嘿，那却是太难了。”王平怪声回应。

徐明听了点头，起手拱礼道：“陆兄弟，谢谢你看的起我，公主尉的官，我做了。”

陆七听了哭笑不得，公主尉的高官阶，本应该是中下层武官所向往的，如今却是他求着一般的给了徐明，徐明还一副勉强就任的姿态。

“那以后徐大哥就是公主府的中坚军力了。”陆七微笑的客气道。

徐明看着他，正容道：“陆兄弟，你是说了的，我会是押粮官。”

陆七一听差点翻了白眼，他忙晃下头，才扭头道：“徐大哥会是押粮官，不过徐大哥却是要谨遵了军规，若是到了军中，你必须听从朱大哥的军令，因为军需之事，都虞侯是押粮官的直属上官。”

徐明点头道：“我明白的，绝不会有违军令的。”

陆七放心的点下头，继而他又探头说道：“朱大哥，军药之事，明rì你就使人去宣州押取吧。”

“军药也属粮草之一，就由徐明带了人去取吧，顺便将公主殿下的两个家奴带来，我军中不能久缺了录事。”朱武回应道。

陆七看了徐明，问道：“徐大哥，你去宣州押运军药，愿意去吗？”

“朱大人已下了军令，属下自该遵从。”徐明很敬业的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此次去取军药，也会带了很多民药，徐大哥会带了二十翊卫，等下翊卫定任后，徐大哥可自择了两位认识的火长随去，明早就去。”

“是，属下会做好的，不会有失。”徐明恭敬回应。

陆七点头，王平忽笑道：“徐老兄，这回知道任职公主尉的好处了吧，官大还zìyóu，比你窝在南大营要顺气的多。”

徐明默然点点头，陆七随后与他换了马道，与朱武并骑后，低声商量翊卫的火长任职，一番交流后，定下了三个火长，另两个已有人就任了。

到了酒楼，宣布了就任之事，接下来就是喝酒联络感情，陆七与老战友说着话，老战友们也是感慨陆七的变化之大。

当初陆七在军中并不引人瞩目，做事很低调，人缘是很好的，而陆七之所以低调，却是受了朱武的影响居多，朱武的信念就是，低调容易生存，也易得了上官的喜欢。

午后，朱武和王平率属下回了南大营，军衣的尺寸清单已交给了陆七，陆七的银票也给了朱武，朱武拿着银票去钱庄兑了碎银，拿回去给官兵发军饷。

陆七带了翊卫们回到了公主府，安置在了公主府堂宅居住，之后他去见了小馥，商量去宣州取药的事情，小馥做主择了两名石埭县来的翊卫，做为行事的主导，而徐明只负责押运。

第二天，徐明带人离开了京城，而陆七又恢复了白天去绣庄，黄昏回公主府的平静rì子，一晃就是五天过去了。

陆七自己都纳了闷，那个周正风怎么还不来军令召他去南大营，莫非知道了他是驸马，可是主动来见过的潭炎，却是告诉了他，另一位兵马使钟旅帅，也在京城里一直等候呢。

陆七知道了有伙伴同在，自然安心了，而且他早知道了剿匪军之所以还未出征，竟然是军需严重不足，大半士兵没有甲衣，甚至是三成没有兵器，没有兵器的军队，那根本就不能够出战，没有甲衣的出战，后果是伤亡必重，死的人多了，只是抚恤就会造成了巨大亏空。

剿匪军的情况当然是喝酒时，朱武告诉他的，朱武说，相对而言，归属了公主府的两营军力，算是jīng锐的，披甲兵占了一半，武器也是相对最好的，那对周正风而言，简直是剜了心头肉，不过自从两营归属了公主府，周正风似乎在南大营消失了，他们也不知道在不在了，反正能够直接面对了周正风的人，就是万斌典军了。

正午，陆七正在天井中修炼‘龙军破’掌法，忽阿红的声音传来：“东主，有人来了。”

陆七一惊，忙散了修炼，起身快步走去，疾行的很快到了前宅，看了来人他却是一怔，来人一身旧袍衣，细一看容貌却是认识的，竟然是以前来过的一个太监，曾带他去见过刑大人。

那个太监一看见了陆七，竟然疾步迎来，到了陆七身边，伸头细声道：“陆大人，速去东城门外一里，有人在等。”

太监说完，立直了身体，细声道：“陆大人，小的布料绝对是京城最低的。”

陆七神情平静，回应道：“我不管绣庄的事情，你进去与梅总管说吧，我还有事情要做。”

陆七说完迈步向外走去，出了绣庄，走途中雇了车直奔东城门，在车里，陆七暗自猜度会是什么人要见他，八成是太子的人，也许太子有了什么秘事让他去做，既然是与刑大人有关的太监来传话，他只能是宁可信其真。

出东城门外行了一里，陆七通过了车窗，看见是有个中年人在路旁立候，那人一身青衣，国字脸，左手里拿着一把刀，右手牵了一匹马。

还距离了五十多米，陆七就喊停了车，下车等马车掉头离开后，他才步行向了前面，一直走过了那个人，奇怪的是，那个人竟然没有唤他，只是看一眼后，又向了京城张望，陆七只好转了回去。

“老兄在等人吗？”陆七走到青衣人近前，平和问道。

青衣人一惊的看了陆七，开口道：“是你买药？”

听了莫名的回答，陆七的心惊然一跳，药字，那是刑大人交代过的暗号，他点头道：“我是买药。”

青衣人默然的自怀中取出一小竹筒，递给了陆七，陆七接过打开了封口，取出纸卷展开看去：“请骑马向东，追上张洪波，护送百里。”

陆七一怔，略一迟疑，收起了竹信入怀，然后主动的伸双手，抓抢过了长刀和马缰，也不与青衣人说话，迈前两步到了马的侧面，飞身上了马，一抖缰绳的驭马向东驰去。

这是不能拒绝的任务，陆七是这么想的，这个护行的任务，无论是太子，或是刑大人，他只能是遵行，关键是这个任务并不让了他为难。

途中，陆七的心思也是活络的，他是见过张洪波的，那是江yīn张氏的人，此去护行，或许能够与张洪波建立些交情，为rì后的常州发展，埋下一个友好契机。

迎风纵马，陆七的心情飞扬，这段时rì的变化，让他有种梦幻的感觉，尤其回了京城，竟然能够成为了驸马，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唐皇竟然一再的赋予了公主府权势。

公主府羽林卫，用了他的两位至交战友为主将，再加上由公主府给养，那简直就是给予陆七获得了军权的机会，虽然他不能够直接的号令千军，但他却是能够拥有了一种隐形权威，那就是一种军势。

小馥制定了rì后的常州发展计划，却是与陆七以前的计划有了暗合，灰鹰如今还在贵五叔安排之地隐藏，只等剿匪之后，陆七就得让了灰鹰迁去太湖入匪，而且是必须得去了。

前途已然是光明了吗？陆七心情飞扬中自问，他的回答是个不字，如今的公主府权势，是唐皇为了达成了什么策划而赋予的，今rì的赐予，不表示将来还会任由公主府的坐大，一旦唐皇的心头生了猜忌之时，就会翻脸的剥夺了公主府的一切。

唐皇为什么扶植公主府，一是他的财力不足以扩军，二是需要了公主府的名义打压了敌对，让一个公主拥有郡王开府仪，就是历史上的皇帝亲生女儿，也很少会拥有了郡王军权。

唐皇随时可以让一个大臣上书言驳，进而堂而皇之的削夺了郡王开府仪，让公主府的军力改名归属了别的军队，赐予和削夺，就是一言反复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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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向前？向后？

退路之事绝对不能够搁置，反而要尽快的进入了实施，也许今rì的公主府权势，只能是维持了几年就会崩失，唐皇一旦发动了削夺之令，那在猜忌之心的作祟下，很可能狠毒的灭了他陆氏一族。

陆七的心，在可怕后果的想象中，彻底的冷静了，他是领教过唐皇yīn毒的，在去宁**的途中，他完全可以肯定那些刺客，就是唐皇所使，唐皇想杀了孟石，也顺便要灭了他。

只是没有想到，熬到了宁**之后，唐皇的刺杀随之而去，就好像那一路的刺杀危机，只是一种考验，闯过了就否极泰来，孟石被迁任了饶州刺史，而他回京后，也是鸿运当头的成了驸马，唐皇的心思，还真是风云变幻。

在思绪中，纵马奔出了三十几里，距离京城二十里外时，大道上已是人迹少见了，世道的不太平，就是京畿周遭也是存在着流匪，陆七已然知道，贵五叔就曾做过流匪的勾当。

突然，陆七猛的勒住了军马，他神情凝重的看着前方，前方二百米处的大道上，此时正发生着恶战，几十人正在拼杀，拼杀的中心有一辆轿车。

陆七看了一会儿，眼神锐利的他，捕捉到了张洪波的存在，可是他对于是否过去救援，却是心生了顾忌的迟疑不前，因为他看的非常清楚，围攻张洪波的几十人，是一群披甲军人，穿的都是明光盔甲，那分明是京军里的jīng英军人，明光盔甲并不是京军的普遍军用。

陆七皱眉的远观着，他看到张洪波已然处于了被围灭的境地，一共六个人在苦苦支撑，若无外援的情形下，肯定是难有了生机。

陆七迟疑的抉择着，眼中的情形让他极是为难，能够调动了明光盔甲的京军，八成是唐皇所令，而他却是接到密信赶来了护行，那应该是太子知道了凶信，才通知他来救援的。

救与不救，对陆七而言都会有了后患，去救援肯定会杀人，一旦让唐皇知道，那后果是死罪。不救，那必会为太子恨之入骨，以后一样会有了凶危。

眼见张洪波的人又倒下了一个，陆七一咬牙的驭马冲去，他抉择中想明白了，他杀了京军，唐皇能够知道的几率不大，他若得罪了太子，才是最容易受到了报复，而且他救了张洪波，却是与原计划的利益相吻合。

二百米的距离，纵马之下很快就能够冲到战场，而且正好是冲击能够达到了最猛的状态，陆七右手拔握了长刀，一股回到了血腥战场的感觉，在心头激荡奋亢，杀气瞬间主导了陆七的意志。

“大胆匪人，拿命来。”陆七马疾如风，却是大声的厉喝。

陆七的纵马奔来，当然被了察觉，他一喊，立刻有人回应：“滚开，我们是骁骑卫。”

一喊一回的几秒间，陆七已然冲入了披甲军阵，围攻的甲卫一见马来，首当其冲的纷纷避让，有的大声呵斥的表明身份，竟然无人向了陆七阻击。

陆七的神情恍如了石雕般沉冷，他右手长刀惊虹如电，无情的左右划斩，刀尖准确的削过露在甲衣外的脖间，一连串的惨叫声在他马后响起，等他冲透之时，有八个甲卫抱着脖间栽身挣扎。

啊！战斗中的两伙人瞬间停止了厮杀，一齐后退的扭头看向陆七冲去的方向，陆七冲出十几米后拨马又冲了回来。

“杀了他，他是张氏一伙的。”一名甲卫愤怒的嘶喊，本以为是抱不平的过路人，结果大意之下却是被杀了八个伙伴。

眼见陆七的马来，甲卫们群情愤恨的蜂拥扑击，一个个悍不畏死的举起长刀暴斩冲来的陆七，陆七也是怒目圆睁，悍不畏死的纵马冲锋，在战场上，只有血肉的碰撞才是能够胜利的真谛。

砰砰！两个甲卫悍不畏死的与了军马对撞，他们的眼睛充满着舍身的疯狂，手中长刀不顾一切的暴斩向陆七，军马嘶声悲鸣，在对撞中前蹄高抬的受了重伤，几把长刀也寒光闪动中齐齐斩到。

陆七的心神为之惊懔，骁骑卫的勇悍斗志大出他的意外，比之兴化军的斥候jīng兵，甚至还要了悍勇，在战场上，悍不畏死的斗志才能无敌，所以在战场上，所谓的武道高手一旦陷身了冲锋的军中，那比一个普通武官强不了多少，最厉害的武道技艺，就是不要命。

陆七的冲锋受阻，不得不果断的左手下撑，弃了军马的飞起，右手的长刀却是同时暴斩而去，齐齐斩到的长刀落在了马身上，血光一现间，陆七的长刀尖，也无情的划过了右边三个甲卫的脖间。

嗬！几声暴喝，四根大枪上下交错的戟刺而来，陆七身体一收缩，险之又险的避过了刺来的枪尖，他左手暴探抓住了一杆枪，手臂大力一拉，他的身体与那个甲卫立刻对移，他右手长刀暴刺而去，有如毒蛇吐信的刺入了那个甲卫的咽喉，那个甲卫大睁眼睛的看着陆七，似乎不相信陆七的刀会那么的快。

陆七左手一拧枪杆，猛的一拉带，大枪飞出的直刺而去，一个甲卫正跃扑在空的挥刀，大枪猛去的一下刺入了甲卫的咽喉，陆七神情冷峻，举手投足的杀人之后，脚一落地立刻身如灵狐的闪去，却是奔了那辆轿车。

甲卫们不可能全奔了陆七，有十三人还是围攻了张洪波和轿车，张洪波也是一身明光甲衣，不过已是多处破损，浑身上下血人一般，却是手舞一根大槊，有如魔王般与六个刀枪配合的甲卫力战。

啊！车中传出了女人的惊恐尖叫，却是有张氏的一个护卫被杀后，两个甲卫乘隙用长枪刺入了轿车，奔走中的陆七立刻一声厉喝，手中长刀猛的掷了出去，他既然出了手，就不能让太子的女人死在了这里。

长刀一去化为寒影，无情的贯入了一个甲卫的腹部，竟然带着那个甲卫飞了出去，另一个长枪甲卫大惊的看向陆七，却见敌人有如了一头豹子，三个纵身就扑到了近前，他大枪一挺暴刺。

陆七左手一探扣抓了刺来的大枪，一拉带的身体扑前，右拳凶狠的暴捣，那甲卫忙松枪后退，却不想敌人的拳头快的不可思议，身才后仰，脸面就被重重的捣中，砰的一声身体后倒的摔向了地上。

陆七左手一提大枪，喊问道：“张小姐，受伤了吗？”

“没有。”车内的女人惊惶回应。

“好。”陆七回应，双手忽的握枪的暴刺，敢情有两个甲卫挥刀扑来了。

陆七大枪刺去，有如了巨蟒吞食，被攻的甲卫惊惶的斜身竖刀阻碰，不想却是碰了个空，刺来的大枪竟然不可思议的，留了枪影的缩了回去，继而甲卫的咽喉一凉，接着眼见敌人的枪尖奔向了同伴，眼看着伙伴也同样的中了招。

“邪术吗？”甲卫在不甘中手抚脖间，无力的虚软倒地。

“好枪法。”张洪波大声赞了一句，却是惊心的看了陆七一眼，他的武道当然比甲卫们为高，不过陆七弄枪的速度，他若是用大槊对敌，只怕也是很难挡的住连连刺攻。

陆七神情依旧，他看的出张洪波应该是位马战悍将，大槊是战场上最利于冲锋的武器，而他的长项是步战，尤其在人少的情形下占优，不过他也知道，他的武道出手速度，比在兴化军中时，快了有半倍，能够与他比肩的，应该只有风刀和关冲。

陆七的残酷杀戮，并没有让了甲卫们怯步，剩下的二十多个甲卫蜂拥而来，陆七一看正中下怀，他就怕这些甲卫一哄而散的逃走，那可就后患巨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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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意外的故人

接下来的杀戮，陆七与张洪波默契合作，张洪波的大槊攻击大开大合，陆七的大枪却是诡异的步步吞吐，眼看着甲卫一个个的被两人绞杀当场。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陆七有些疲倦的伸了下腰，就算他有竹书功法能够恢复体力，但那种恢复只是增加了他的持久战力，体力的真正耗损，不是十几秒就能够恢复的。

“谢谢你，你怎么能够来救了我们？”张洪波手拄大槊，身体微颤的问道，他受了伤，体力久战之下，明显是强弩之末了。

“有人让我来的，我就来了，你不要问我是什么人吩咐的，我不知道的。”陆七淡然回应道。

张洪波一怔，继而点点头，陆七看向了甲卫尸体，说道：“这些人是骁骑卫，你看怎么处理？”

“你说呢？”张洪波反问道。

陆七笑了笑，回应道：“这些人是山匪杀的，盔甲兵器我想要了一些。”

张洪波一怔讶视了陆七，说道：“这些人的盔甲兵器，你敢拿去了用？”

“以后会用，而且不剥了这些兵甲，我可能会有麻烦，来吧，我好像听到了林中有马。”陆七自顾自的说道，说完向道旁的一片竹林走去，张洪波也跟了过去。

一进了竹林，陆七回头道：“你们真的是很幸运。”

张洪波点点头，竹林中竟然藏了几十匹马，每匹马上都有重弓和雕翎箭，他说道：“那些人是为了围住我们，故意的接近说要盘查，他们怕我们见机不妙的骑马逃脱了，我的马就是不备之下，被砍了马腿。”

陆七点头，道：“那他们也是愚蠢，完全可以留十人在外围用了弓箭辅攻。”

“他们是骁骑卫，你没有发觉吗？他们的打法就是步战的散斗，每一个人的单兵战力很勇悍，却是缺乏军队应有的熟练阵攻，他们事实上，就是长久窝在皇宫的侍卫。”张洪波回应说道。

陆七一怔，点点头，又听张洪波道：“骁骑卫是最忠于皇帝的卫军，比千牛卫清白的多，千牛卫的组成，很复杂了。”

陆七受教点头，接下来做了力工，将尸体全部搬入了竹林，张洪波的亡属则直接放在了马背上。

一场恶战下来，张洪波的十二位护卫，只有了三个属下，还都带了伤，其中两个恰巧是陆七见过的，能够在最后活下来的，自然是好手，有一个伤重点的属下，赶车前行了百米等候。

一时后，陆七在竹林一百米深处，藏好了十套兵甲，他不能白出了力，十套兵甲，弓箭和兵器，是想给了灰鹰武装属下。

其他的战利品，则全归了张洪波，张洪波也是敢要，竟然赶了几十匹马的，沿着大道东去了，陆七也明白，张氏本就是暗里dúlì的军阀，唐皇的劫杀行为，说不上是有亏，事后也必是不敢了明面追究。

看着张洪波一行远去，陆七也不敢耽搁的骑马回返，不过他的回行只能是迂回，而且他是赶去了灰鹰的藏身地，一座有些偏僻的乡地小镇，十里坡。

在途中，陆七很不道德的打晕了一个农人，剥了破衣换上了，身上的血衣则绑石沉入了一条小河，而他骑来的军马，则被他杀埋在了一处林中。

陆七处理了罪物，才步行赶去了十里坡，一路上他的心情颇为忐忑，他出城时，也不知道官兵会不会对他有了印象，另外他不在绣庄时，会不会有人去找，没办法，他摊上了此事，只能是处于了被迫境地。

黄昏前，陆七总算回到了绣庄，一问在他走后，无人来访，他略松了口气，又自离开绣庄，回了公主府，当然，白rì之事，他是谁也不敢了告诉。

在公主府，陆七头一次有了惊心的不眠之夜，第二天一早，他甚至有种跑路的冲动，若是没有了家人的牵挂，他也许真的会跑离了京城。

带着心中的不安，陆七如前一样去了绣庄，rì上三竿时，忽的来了一个让陆七意外的人，竟然是以前见过的工部侍郎府二总管。

看着陆七意外的神情，白胖胖的二总管，友好的拱礼恭敬道：“小的见过陆大人，陆大人还记得小的吗？”

陆七回了神，忙微笑道：“是二总管，我怎能不记得呢。”

“在大人面前，小的可不敢是什么总管，大人若不见外，请直喊赵升便可。”二总管恭敬的回应道。

陆七听了还真不习惯，微笑道：“我还是愿意喊了二总管的，二总管怎么会来见了我，有什么事情吗？”

二总管看了陆七一眼，卑声道：“陆大人，以前你去工部侍郎府求进之事，我家侍郎大人是不知道的，如今大人知道了，却是责怪了三夫人误事。”

陆七一怔，他听出了弦外之音，这个二总管的到来，好像是交好来了，他故意讶道：“我的求进，三夫人竟然没有告诉了侍郎大人。”

“是的，陆大人是侍郎大人的族兄举荐的，大人若是知道，那必定会用了陆大人的。”二总管忙说道。

陆七点头，道：“可惜，我是无缘为了侍郎大人效力。”

“大人说的是，我家大人也是懊恼的，如今陆大人已是吴城驸马，自是不能让我家大人补憾了。”二总管附和回应。

陆七听了真想一脚飞踹出去，工部侍郎害他之事，他已然在池州得知，rì后若是有了机会，他绝对会狠毒的报复回去。

“请二总管回复侍郎大人，大人的抬爱之意，天风心领了。”陆七忍了嫌恶的，微笑回应道。

二总管神情立刻见了愉悦，他此来已有了受气的心理准备，以为陆七成了驸马贵人，八成会摆了威风的对待他，想不到这小子还能够那么的谦和。

“陆大人，我听你上次说过，在找一个名铃儿的女人。”二总管又说道。

陆七神情立时大变，忙道：“是名白铃儿，你知道在那里了？”

二总管苦笑道：“白铃儿，我是没有听过的。”

陆七听了立时恼由心生，他眼睛看着二总管，冷道：“你是来寻我开心吗？”

“不不，不是的，是三夫人知道了你在寻白铃儿，所以特意的查过了所有府中的妾奴，结果是有两个名字带铃的女人，所以三夫人就命我送过来，让陆大人收下，看看是不是陆大人要寻的人。”二总管忙解释道，陆七的一冷言，吓的他的额头竟然见了汗。

陆七一怔，却是明白了，这是工部侍郎想与他建立了友好的关系，想是唐皇扶植了公主府，又赋予了军权势力，让工部侍郎觉得了不宜长久的成仇，所以主动的使了人来示好。

“人在那儿呢？”陆七出言问道，他心里多少抱了一分希望。

“就在绣庄外呢？”二总管忙恭敬回应，陆七的一冷言，让他瞬间又明白了，眼前的人，已然是大贵人了。

陆七默然，二总管忙又知趣道：“大人，请随小的来。”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绣庄，门外果然停着一辆轿车，二总管步伐微快的到了车旁，伸手开了车门，然后移步侧立，腰微弯的扭头看向陆七，那模样恭敬的恍如陆七是主人。

陆七神情平静的走立到了车门前，眼睛向车里看去，只见车里对坐了一双白裙美人，一见陆七，两个美人都靥含浅笑，神态幽雅的看着陆七，陆七看后点点头，身一转后走离了三步。

二总管忙疾步跟来，陆七扭头淡笑道：“代我谢谢侍郎大人。”

二总管立刻眉开眼笑，点头道：“陆大人放心，小的会回禀大人的。”

陆七点头，却又道：“不过我有一个请求，请转告了侍郎大人。”

“大人请说。”二总管忙回应。

“我记得你说过，侍郎府有八个来自石埭县的女人，我想买得了那些女人，请侍郎大人能够成全。”陆七平和说道。

二总管立时怔住了，看了陆七数秒，才道：“大人想要了所有石埭县的女人？”

陆七点点头，道：“我是想买得，不是索要。”

二总管犹豫一下，低声道：“那只怕是不成的。”

“你只需了带话回去，成不成，自有侍郎大人做主。”陆七淡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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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太子召见（10000）

二总管看了陆七一眼，点头道：“大人说的是，小的会上禀侍郎大人的。”

陆七一笑，道：“今rì赵老兄能够来拜访，这情分，我会记住的。”

二总管一怔，随即惊喜的拱礼道：“谢大人看的起小的。”

陆七点点头，道：“我去侍郎府时，老兄对我也是很好的，人生起起落落，我不能说rì后能够提携了老兄，不过老兄有不顺时，可以来信说一声。”

二总管又一怔，继而默然点头，低声道：“谢谢大人。”

“老兄回吧。”陆七温和说道。

“小的告辞。”二总管恭敬回应，之后转身去了轿车，让车里的美人下了车，他上车后看了陆七一眼，才关了车门离开。

陆七转身目送了轿车离开，眼中隐含了淡淡的冷意，他现在报复不了赵侍郎，不过送上门的好处，他不但收下了，还故意的索要了更多，怎么也得让了那个赵侍郎，无奈的窝窝心火。

陆七转身回了绣庄，两个白裙美人在后随入，这时小梅已然在了院中，陆七走过去，微笑道：“先安置她们在后宅绣活。”

小梅点头柔应，陆七迟疑一下，又小声道：“不要当她们是我的女人，rì后她们会去了公主府，由公主为她们择嫁给翊卫，但你不要对她们多言。”

小梅一怔，继而柔和的点头，神态隐约流露了愉悦，陆七微笑的迈步去了，自有小梅安置了两个送上门的美人。

午后，在天井中观书的陆七，又听到了阿红的传喊有人来了，陆七起身去了前院，一见来人他怔了一下，院中来人，竟然是一位锦衣青年，看着有些眼熟。

“陆大人，太子殿下想见你。”锦衣青年拱礼说道。

陆七一惊，太子要见他？怎么会是这种时候要见他，那岂非是自找了怀疑？他迟疑一下，点头随了青年离开了绣庄。

太子竟然还是在怡心茶阁见他，陆七进入雅间后，见到了太子独自一人坐在桌旁，眼睛望着门口，神情淡然的有着几分落寞。

“臣拜见太子殿下。”陆七立身恭敬的礼拜。

“天风你来了，坐吧，陪本宫说说话。”太子轻声说道。

陆七一怔，继而轻应一声坐去了桌的另一面，耳听太子道：“孟石不在，本宫想找个说话的人，都难了。”

“殿下身边，亲信的人应该很多的。”陆七小心的回应。

“是有些亲信，不过他们对本宫过于的尊敬，与本宫说话，象了木头似的只知道点头。”太子轻声道。

陆七心中有疑，探问道：“殿下是有了什么烦心事吗？”

太子默然，过了一会儿才怅惘道：“若兰死了？”

陆七一怔，不解道：“若兰？是殿下的什么人吗？”

“上次来，本宫伴的美人，就是若兰。”太子语气哀伤的回答。

啊！陆七失声的轻呼，他眼睛惊愕的看了太子，他在看太子是不是在说谎。张若兰，他记得是及时救下了的，当时他急问过车里，有女人回答说没有受伤。

“殿下，那位美人是怎么......?”陆七试探的问道，他怀疑太子在演戏，但也有了另一可能，也许令他驰救之事，不是太子主导的。

“若兰回去途中，遭遇了匪劫，听说，一行人等，只有张洪波和三个属下得生，但也都受了重伤，若兰也死在了车里。”太子哀伤的说道。

陆七看着太子隐现了泪光的眼睛，真的是不像在演戏，而且太子的年龄才二十岁，又是在被保护的环境中成长，应该不会太过的善于伪装。

“那个张氏的美人不可能是死了，应该是张洪波在受到了袭击之后，内心必然是恨极了唐皇，所以彻底的断了与皇族联姻的可能。唐皇这一次的杀令，真的是失策之事，不过若是没有他的搅局，张洪波一行是死定了，只是不明白唐皇为什么要杀张洪波一行，难道只是为了破坏太子与张氏的联姻？”陆七皱眉的暗思。

“天风，公主府的情形如何了？”太子忽低沉问道。

陆七一怔，忙道：“殿下，公主府的事情，已然初步规范了，陛下允许了自主内府事，而外府的羽林卫，也用了臣的两位军中友好为将官，陛下是非常的信任了公主和臣。”

太子点头，道：“本宫知道陛下恩赐了公主府一队翊卫官职，是不是空缺了很多？”

陆七一怔，回道：“空缺很少了，臣的友好朱武，举荐很多的属下入职了公主府翊卫，再加上公主原任的，使得空职没有几个了。”

“朱武向你举荐了很多的翊卫？”太子讶道。

陆七解释了举荐的缘由，最后道：“如今牛都尉的麾下营军，已然没有了兴化军来的军兵，朱武的举荐，主要是不想了老兄弟们rì后受气，牛都尉是带了自己的一些亲信入职的。”

太子点点头，想了一下，道：“这么说，朱武举荐的翊卫，都是值得信任的。”

“肯定是值得信任的，能够随朱武来了京城，出身都会是清白的，基本不会有世家的背景。”陆七回答道。

“哦，你这么说，也是顾忌世家的。”太子讶道。

“臣是顾忌的，以臣如今的所得，当然会忌讳了与世家牵扯不清。”陆七回答道。

“你这么说是不对的，你与萧氏和周氏，都是有牵扯的。”太子轻声驳说。

“殿下这么说是偏颇了，臣说的牵扯，是指与世家荣辱与共的直属关系，若是沾亲就算牵扯，那什么事情都是说不清了。”陆七轻声反驳道。

太子点点头，望着门口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忽轻声道：“天风，明rì起，你轮流令了一火公主府翊卫，到本宫的身边听用。”

陆七一惊的看了太子，太子的要求大出他的意外，太子扭头看了他，问道：“你不愿意吗？”

“臣领命。”陆七立刻起身军礼回应。

“好，坐吧。”太子欣悦回应。

陆七坐下了，却是说道：“殿下，臣遵令护卫，是应该之事，不过臣要提醒一句，殿下若是用了公主府翊卫，只怕会让千牛翊卫生了不悦之心的。”

“本宫现在觉得不安宁，需要了更多的护卫才能安心，公主府的翊卫，rì后是不能入皇宫的，只能驻在宫外别府，本宫rì后出宫，才会用了他们护卫。”太子回答解释了。

陆七点点头，他的心里却是明白了，太子用公主府翊卫的真正原因，八成是造成了一种势力的连结，让人知道了公主府是太子的势力延伸。

“天风，你怎么不主动去剿匪军呢？是不想去剿匪吗？”太子又问道。

陆七心一惊，面上怔了一下，道：“殿下，臣是奉了军令候归的，另一位钟旅帅也在候归。至于剿匪之事，臣的心里是矛盾的，臣是武官，剿匪是一种历练，臣应该去，不过臣对于归属了周将军，却是不怎么喜欢，周将军的行事，太过的不能容人，也太过的自以为是，臣说句不敬之言，周将军若是剿匪，还能够胜任，若是统帅了大军与越国争锋，惨败的几率是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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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君臣言

太子默然，过了一会儿，问道：“那依你看，兴化军节度使王大人，会与宇文氏有了勾结吗？”

陆七的脸sè微变，默然了一会儿，才回道：“殿下，臣是武官，想国事是不能全面的，不过臣认为，宇文氏造反的可能xìng，不会太大的，一旦宇文氏造反，结果只能是给了越国和周国做嫁。”

太子默然，忽问道：“若是宇文氏拥王篡位呢？”

陆七一惊愕视了太子，太子也扭头看着他，那一双眼睛平静清澈，陆七垂目了一下，抬眼道：“殿下，宇文氏拥王造反，应该不能的。”

“如果真的发生了，你会拥护了雍王吗？”太子追问道。

陆七没有惊讶，毫不迟疑的摇头道：“不会的，臣与雍王没有任何的关连。”

“可事实上，你毕竟是雍王的女婿了。”太子轻声说道。

“殿下，臣说过的，沾亲不等于了直属的牵扯，臣的驸马贵身是陛下恩赐的，如果臣拥护了雍王，那结果会使得臣陷入了忘恩负义的境地，臣认为，那是得不偿失的愚蠢后果。”陆七正容回应了太子的质问。

太子点点头，道：“本宫听孟石说，你在石埭县只有一位平妻，还是婢女出身的。”

陆七一怔，点头道：“是的，蒙辛小姐的不嫌，臣有幸娶了一位贤妻。”

“一个婢女出身，你竟然会说不嫌而娶。”太子眉头微皱的说道。

“殿下有所不知，臣归乡时，家境已然破落的债台高筑，臣在军中带回的功赏银子，还债就耗去了七成，后来臣在乡堡盘下一间药铺，那时臣的嫂嫂为臣说合周耆老的女儿，当时周小姐的婢女代主相看了臣，结果周小姐只愿嫁给文郎，却是婢女辛韵儿喜欢了臣，就赎身愿意给臣做妾，家母当时非常的感动，也非常的相中了辛小姐，就做主聘为了平妻。”陆七语气温和的回应了。

太子点点头，又听陆七道：“那位周小姐也是位通情达理的女人，她的婢女离开另嫁，不但没有生恼怨怪，反而当成了妹妹一般的送嫁，给了辛韵儿一对金耳饰和二百两银子做了嫁妆。”

太子讶异的哦了一声，点头道：“那种宽容的女人，是很少见的。”

陆七点头，道：“所以，臣的心里，是真的喜欢了周小姐，在臣回去石埭县时，听说了周耆老为了谋官，竟然将周小姐强送去了池州，臣听说后，思虑再三，最后在池州面见马大人时，厚颜跪求了马大人成全，马大人却是容忍了臣的无礼，将周小姐给了臣做妾。”

太子点点头，道：“听你这么说，池州刺史确实是很好。”

陆七摇头，道：“殿下，马大人能够容忍了臣的无礼，应该是心惧了陛下的君威，当时臣是传旨官的身份。”

太子点点头，想了一下，又说道：“不知孟石现在怎样了？”

“殿下不用过于担忧的，孟石大人有王仲良的辅佐，不会出事的。”陆七安慰说道。

“王仲良，本宫听说过的，原是石埭县主簿，那个人很有才干吗？”太子说道。

“王仲良大人，可以说于我有提拔之恩，那是位非常jīng明的人物，非常的擅长了权术，在石埭县时，原本的赵县丞为了掩饰独霸石埭县权力的事实，就用了王仲良处理rì常县政，王主薄在赵县丞的支持下，却是尽显了治政才能，只是赵县丞一死，王仲良就失了石埭县的权力，被迫调任了饶州万年县丞。”陆七有意所指的做了回答。

“调任万年县丞，那是迁任了。”太子说道。

陆七摇头，道：“殿下有所不知，王仲良的调任万年县丞，到了任上只能是摆设的，饶州那里的上下军政，据说已被宇文氏把持了，王仲良若是胆敢去争夺万年县的权势，那会死在了任上的。”

太子点头，道：“所以本宫才担忧了孟石。”

陆七安慰道：“孟石大人会平安的，那个王仲良，带了很多的心腹官兵追随，其中不乏武勇之士，宇文氏想要刺杀孟石大人，会很难的。”

“若是你去就好了。”太子感慨道。

陆七一怔，笑了笑默然，又听太子问道：“天风，据说你是身在车中，却是知道了外面有刺客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七一怔，回答道：“很简单的，臣是军中的探马，接触最多的就是各种暗袭的武器，刺客最常用的就是弩箭，尤其是机弩，弩箭在shè出时，会发出臣非常敏感的细微破空声，臣凭了经验，能够瞬间知道弩箭的袭击方向。”

太子点头，赞道：“你却是厉害。”

陆七道：“殿下以后出行，若是有了十位公主府翊卫护行，会安生很多的，在军中经历了生死的探马兵，甚至会拥有了一种敏感危险的本能。”

太子点头，轻声道：“与你说说话，本宫的心里好多了，你回去吧。”

陆七起身拱礼，却是迟疑了一下，道：“如果殿下现在回宫，臣应该护行的。”

太子笑了，点头道：“好，你与本宫同车吧。”

*****

皇宫里，唐皇坐在灯光明亮的暖阁里，他的一张俊面却是yīn沉的，夏大人立在一旁，脸sè也是不怎么自然。

“传谕，罢去程焱左骁骑中郎将，下狱待罪。”唐皇冷声吩咐。

“遵谕。”夏大人恭应，继而又细声道：“陛下，程焱是忠心的。”

“忠心？忠心还会做了蠢事，朕的骁骑卫个个勇武，结果呢，竟然大意的折损了四十七人，还让那个张氏小儿逃脱而去，朕之前已然给了他两队之权，结果他竟然只调去了几十人，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唐皇愤怒斥责。

夏大人默然点头，唐皇怒斥完了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道：“朕久闻张洪波是张氏年轻一辈的矫健将才，所以想除了他，却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杀了朕的几十名骁骑。”

“据报，张洪波确实是受了很重的外伤。”夏大人细声附应。

“受了重伤，他还敢拿走了骁骑的军备，此小儿枭心彪悍，不能不除。”唐皇yīn恼说道。

“陛下，张洪波此时，应该已是回到张氏的地头了。”夏大人细声回应。

唐皇默然，忽伸手取过一个折子观看，看了片刻，道：“朕应该令了陆天风去做的。”

“陆天风一人，只怕也是不成的，公主府的翊卫，才刚刚任职。”夏大人细声回应。

唐皇默然，忽淡然道：“朕的本意，是让陆天风职任了公主府的副典军，吴城却是没有让陆天风去职任，不知道是不是陆天风拒任的。”

“陛下，奴婢觉得，应该不是陆天风拒任的，是吴城公主，一直在玩对面不相识的游戏，奴婢觉得公主有些过分了。”夏大人细声回应。

“吴城的心，可能是存在了一种婚姻恐惧，她应该是担忧了陆天风不能真心的喜欢了她，她愿玩，就由她吧。”唐皇随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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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将虞侯

夏大人点头默然，唐皇又吩咐道：“传谕，令陆天风和钟海明rì归军，十rì后，剿匪军必须开拔，万斌所属，五rì后就开拔，方向直指常州，荣昌所属，剿匪方向是西南至歙州，周正风所属，方向是大江沿途，直至饶州。”

“遵谕。”夏大人恭应，继而细声道：“陛下令万斌指向常州，莫非不用去南昌府了？”

“张氏是朕的最大隐患，其势力几乎是dúlì的存在，西部的世家可以徐徐图之，而张氏，朕必须先行的予以钳制，万斌率军至常州之后，就成为公主府旗军驻在常州，赐军号吴城黑龙旗。”唐皇回应说道。

夏大人点头，唐皇又默然了，过了一会儿，道：“贬程焱去剿匪军，让他在陆天风的营军里做个虞侯卫官，就说是太子下任的。”

夏大人一怔，忙恭应道：“奴婢遵谕。”

“犯了错误，就应该知道了不足，让他去陆天风的军中磨砺一番，rì后，再说吧。”唐皇语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陛下的宽恕，程焱必会感恩戴德的。”夏大人恭敬回应。

“朕不怕了臣属犯愚，犯过了愚蠢，就不会再犯了。”唐皇淡然回应。

“陛下，左骁骑卫，不宜无主事之人的。”夏大人细声提醒了一句。

“先空着，由你使人代主，等荣昌回来了，朕会恩赐了荣氏。”唐皇淡然回应。

夏大人明白了的点点头。

*****

一早，陆七jīng神饱满的离开了公主府，他的心情松弛而又愉悦，主要是弛援张洪波的事情没有败露，而公主府的事情，也似乎按部就班了。

他下车步入绣庄的门，除了看见阿红，还看见了亭亭玉立的小梅，他含笑的走过去，小梅也美靥浅笑略羞的小步迎前。

“老爷，昨夜有人，送来了六个美人，还留有书信一封。”小梅与陆七接近时，细声的说道，玉手还递上一封信。

陆七微笑点头，伸手接过信，随手打开看去：“陆大人，三夫人为先前的失礼很是懊悔，对大人的所求，已然私自做主成全，望大人莫要声张，一众美人，请大人自承得自石埭县，赵升。”

陆七看后笑了笑，这信说是三夫人做的私主，但肯定是得到了工部侍郎的通过，那个工部侍郎确实是个人物，能屈能伸，也难怪能够得了皇帝的倚重，太擅长见风使舵了。

见陆七收了信入怀，小梅细声道：“老爷，那八个美人，昨夜都香汤浴过了身子，在最里的后宅呢。”

陆七听了心生异样，身体明显的有了燥动的亢奋，他眼睛柔视了小梅，头微倾的小声道：“小梅，你香汤了吗？”

小梅的玉颊飞上了胭晕，垂目羞涩的点点头，陆七走前拥了小梅走去，走过了工房，到了后宅第一进天井，却是拥着小梅走去了一间厢房。

入了厢房，小梅细声道：“老爷，那些美人，在后面呢。”

陆七转身面对了小梅，伸双手捧起了小梅的美靥，浅笑的俯视着，小梅美靥羞涩的仰视，玉手下垂的做燕飞状，身子尽量的挺胸翘臀。

“小梅，我今rì送你礼物。”陆七嘴角含了邪笑的轻语。

小梅似乎傻了，任由陆七带去了床前，被摆弄的弯腰趴立在了床前，裙衣被掀起，裸露了丰翘雪/臀，陆七浅笑的脱了衣物，立在了雪/臀后面，他伸手轻拍了一下雪/臀，小梅立刻沉了细腰，陆七抬枪杀入了阵地。

啪啪声不绝于耳，伴随了似呻似叫的娇/吟，半时后，小梅的娇/吟，渐渐变成了咬牙般的闷哼，陆七怜惜的停止了冲杀，自从修炼了竹书功法，他的体质不只是战力强悍了，就是房事也很难泄/身。

“小梅，我下次给你。”陆七爱怜的承诺道。

小梅趴伏未应，陆七一怔，收枪转身移步，伸手抱起了小梅上身，却是看见了一张凄楚泪靥，他不由愧怜道：“小梅，我......。”

小梅忽的猛一摇头，突然挣脱了陆七向外跑去，陆七眼看着她裸/身的踉踉跄跄奔了出去，不由得神情愕然，他迟疑一下，转身去穿衣袍，不想才穿了衣袍，却见小梅回来了，还带来了两个裙衣美人。

在陆七愕然中，小梅疾步到了他身前，竟然伸玉手解脱陆七才穿好的衣袍，边解边惶声道：“老爷，奴今rì就要了礼物。”

陆七的眉头微皱，随即又浅笑的默然了，小梅见了，美目含了愉悦的泪光，细声柔唤：“老爷。”

陆七伸手爱怜的抚了她的玉颊，柔声道：“以后，这两个归你房里吧，其她的，以后由你做主给出去，但不要给了翊卫。”

小梅一怔，细声道：“老爷怎么又不给翊卫了？”

“这是工部侍郎示好的人情，我若是到手就赏给了属下，只怕会惹来了怨恨，会让工部侍郎认为我是在耍弄他，先留着吧，rì后在一个个的赏出去。”陆七小声回应。

“奴婢可不敢做主送人，要交给公主殿下做主的。”小梅细声回应。

陆七点头，又听小梅细声道：“不过老爷原本的打算，奴婢会禀告公主的。”

陆七一怔，继而心悦的伸手抱拥了小梅。

*****

一个上午，在欢愉中过去了大半时间，陆七享受了美人玉体之后，又简单的洗浴了一下，之后坐在了天井中惬意的养神，他今rì给了小梅生育儿女的机会，大半是因为了心情极好。

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陆七已然隐隐拥有了一个重权在握的感觉，公主府的娇娥是他如今成势的根本，目前已然拥有了内府的翊卫武力，而外府的军势也有了事实上的一半归属，只要时rì长久一些，受了公主府财力供养的府军们，在军心上自然会倾向了公主府。

还有石埭县的势力，也会成为了唐皇默许下的公主府外势力，就是更远的饶州，也会有了他陆七的势力影子，若是兵勇弟兄们得知他成了驸马，那必然会更加的尊崇他，公主的名号，可是让人仰望的存在。

“可惜我的这些势力，都是建立在唐皇的扶植之上，rì后只要唐皇一变脸，我就会失去了一切，甚至是陆氏的举族生命。”陆七虚荣中不忘危机，他对唐皇那个人，没有一点的信任感。

“老爷，来人了。”阿红的声音，惊急的打扰了陆七的养神，他挺身而起，迈步向前院走去，他猜想，应该是周正风的军令了。

到了前院他为之一怔，却是一眼看见了一个白胖胖的中年人，竟然是刑大人，刑大人的神情，笑眯眯的，慈祥的像位佛爷。

陆七真想上去一拳打死，这家伙害的他几乎陷于了死地，他只能暗恨的走过去，恭敬礼道：“下官拜见刑大人。”

“哟，驸马爷，奴婢可是不敢当礼的。”刑大人忙卑微的弯腰回礼。

陆七一怔，心里却是感觉了奇怪，不由斜视了一下，却是见刑大人的身后之左，立了一名身穿校尉将甲的中年人，那中年人生相颇为英俊，只是神情明显的沉郁，中年人后面，则是四个陌生青衣人。

“驸马爷，这位是程焱校尉，是奉了太子殿下的令谕，到你的营军中职任为将虞侯。”刑大人细声介绍道。

陆七一怔，将虞侯？将虞侯是军中的一种散职，只有团军及以上才能够任用，事实上将虞侯就是团军主帅的护卫兼传令官，他当初就是胡大人的备用将虞侯，将虞侯的权力大小，完全由主帅决定，像是中军副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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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领军

陆七不解的看了刑大人，说道：“大人，据下官所知，将虞侯是团军才能拥有的将职，我的营军用将虞侯，一是违了军制，二是委屈了这位将官。”

“陆大人，太子下任的，你无权多言。”刑大人细声回了一句，却是不容了反驳。

陆七一怔，只好点头，抬手向程焱拱礼道：“那就委屈程校尉了。”

程焱一怔，也拱礼恭敬道：“属下拜见大人。”

“程虞侯客气了。”陆七平和回应。

他敏感了这个程焱气度不凡，只怕是有些来历，而且这种突然违反军制的下任将虞侯，却是让陆七觉得，此人可能是以后取代他的营将人物，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太子下任的，他怀疑是唐皇下任的，太子的境况，是不敢使人来明占营将职位的，只敢在一些虚职上做文章。

“陆大人，陛下有谕，命你和钟海在今rì回南大营统军，十rì后必须出征，由羽林郎将荣昌大人统领，一路向宣州方向剿匪，直至歙州为止。”刑大人又细声宣谕。

“臣领谕。”陆七忙拱礼恭应。

“陆大人，程大人，咱家告辞了。”刑大人笑眯眯的说道，陆七和程焱一起礼送。

等刑大人带人走了，陆七才面对程焱，拱礼微笑道：“我年轻识浅，rì后有不当之处，请程大哥多担待些。”

程焱一怔，拱礼道：“属下既然归属，rì后自然会服从了大人的军令。”

陆七点头，道：“那我先谢过程大哥。”

程焱点点头默然，陆七微笑道：“程大哥稍候，我去向家人告辞。”

看着陆七离去的背影，程焱的神情有些古怪，直至看不见了，才扭头看向天空，神情变成了不甘的沉郁。

午时，陆七所属齐聚了醉云酒楼，他又破费的请了属下喝酒，在酒宴中，也为大家介绍了程焱，言说了是太子殿下的使任，程焱却是缺失热情，只是起身平淡的环礼应付了一下。

午后，陆七率众抵达了南大营，这一次却是顺利的进了门，一问钟海率众上午就到了，在点将台的帅府外候令，结果周正风根本就不见他，令人直接领陆七去接收了属兵。

南大营内的营军，都有各自的临时营地，陆七率众随引的到了最里的营地，一看好家伙，那个乱呀，营房破败，演武的场地坑洼积水。

陆七从容走入营地，立刻破旧的营房中有了sāo动，接着一个个的身影走了出来，片刻后营房外站了不下几百人。

而几百人的形象非常的糟糕，一个个头发凌乱，穿着破旧的兵勇衣物，多数都是面黄肌瘦，一双双眼睛冷漠，畏怯，无神的看着来到的将官们。

陆七的所属几乎都变了脸sè，眼前的这些兵，简直是标准的乞丐流民群体，那一个个的虚弱身体，怎么可能有战斗力，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出去，应该就能够，将这些所谓的兵全灭了。

“李校尉，请问我的所属是下营？”陆七扭头问了引路的将官。

那个将官尴尬的点点头，他也觉得周正风做的过火了，就是下营，也该拨给几十的健儿做骨干，眼前这些军兵，全是淘汰下来的弱者。

陆七点点头，道：“谢谢李校尉，请回吧。”

那个将官一拱礼，转身低头的匆匆走了，陆七却是前行了三步，神态平静的看着营房前的几百人，几百人也惊疑的看着陆七。

“我名陆天风，今rì奉命，来这里统领兄弟们。”陆七平和说道，兵士们默然的看着陆七。

陆七笑了笑，又平和道：“兄弟们，如果你们喜欢有了主将，那就大声的吼一句，我要吃肉。”

啊！几百人一片哗然失声，一齐惊诧的看着陆七，场面忽的陷入了寂静，陆七默然的看着几百人，神情平和中透出了一种无形的威严。

“我要吃肉。”一个男人，在几百人的最前，低声打破了静默。

陆七点头，看了那人道：“只你一人吗？”

“我要吃肉，我也要吃肉，.........。”士兵们忽的纷纷说道。

“住口。”陆七一声大喝，士兵的嘈杂嘎然而止，一个个惊惶的看着陆七。

“一齐的喊，有一个杂音，就没有肉吃。”陆七威凌再言。

士兵们互相看看，很快有人摆手协调，最后一齐喊道：“我要吃肉。”

几百人的声音，轰然传荡，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声势浩大叩心，一瞬间，激荡的人心热血飞扬，陆七身后的将官们为之jīng神一振，继而都讶异的看了陆七背影。

“很好。“

“赵军曹。”陆七点头肯定，忽又高声喝喊。

“属下在。”赵寒下意识的出声回应。

“赵军曹，按上次的标准，去为兄弟们备了见面礼，带了本将的探卫去吧。”陆七平和吩咐。

赵军曹迟疑一下，忙回应：“属下领命。”

贵五叔主动过去，肃手请赵军曹，赵军曹看了他一眼，点头迈步走去，陆七的探卫纷纷转身随去。

陆七走前了三步，亲和问道：“兄弟们还没吃饭吧？”

“大人，我们一天只能喝两碗稀粥。”那个最先说话的男人回应道。

陆七看着那人点点头，又扫视了一眼，说道：“本将的能力也是有限，不可能亏空太多的善待了兄弟们，我现在保证，只要我统领了兄弟们一天，吃食不会次于上营，军饷也会一文不少。”

士兵们惊疑的互相看看，之后有人带头的纷纷道谢，陆七点点头，说道：“我看得出，兄弟们的身体都是饿成了虚弱的，所以我会给兄弟们三天的时间补养，三天后，演武拔出火长，之后归属你们的上官。”

士兵们纷纷点头，一双双眼睛流露了希望的惊喜，竟然会摊上了一个好心的主将，这对他们而言，简直是福气天降了。

“好了，我看看兄弟们的军用。”陆七微笑说道。

一说军用，士兵们互相看看，还是那个男人道：“大人，我们没有得到军用的。”

陆七一怔，讶道：“兵器也没有吗？”

“没有的，我们来了之后，就是经过了一次演武，之后就到这里来了。”那个男人回答道。

陆七点点头，想了一下，忽问道：“你们之中，有谁会制枪杆？”

士兵们互相看看，有人应道：“大人，小的会做农柄。”

陆七看去，见那是个干瘦的中年人，眼睛畏缩的看着自己，他点点头，吩咐道：“你联系一些会做枪杆的，我可能会去周围收购农柄，届时由你改造。”

那人点头应了一声，陆七一转身，面对了将官道：“各位，请随本将去领军需。”

一行人离开了营地，在途中打听之后，寻到了军需营房，营房的录事官到是不敢怠慢了陆七，言说军需缺乏，下营无法配给兵器。

陆七听了岂能不恼，普通的长枪都不能配给，那银子都做什么了，他只能忍了气恼的，让录事开具了一张给付长枪的虚文，录事也没有为难，真的开具了给付账单。

陆七拿了账单，回到了营地，问了后竟然有几十人会做木柄，士兵们有一半是农民，在乡下那会舍得买木柄，都是自己削磨而制。

陆七将这些人聚在一起，互相交流怎么制作枪杆，半时后赵军曹回来了，带回了肉饼和一些咸菜，陆七让士兵们列队领取，一时间营地内全是狼吞虎咽的模样。

都吃完了，陆七又令赵军曹带了探卫和会制柄的士兵，去外面修复长枪，实则是去外面收集木柄和定制铁枪尖，赵军曹可能知道了陆七是驸马，回来后明显的恭敬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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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训军

吃饱饭，人人有了jīng神头，陆七亲自带头的开始平整场地，修缮营房，吃了肉的士兵们一个个热情高涨，一时间他的这一角出奇的热闹。

黄昏时，赵军曹带人回来了，带了肉食和大量的枪杆，甚至还带回了五百多个枪尖，原来他们去附近的铁器铺定制，却是被鲁海发现了有现成的，立刻强买了回来，据说是某一京军的订货。

陆七看了枪杆和枪尖，神情非常的满意，当众夸赞了赵军曹，赵军曹却是有些不自然，若非鲁海的一句有公主府的命令，你怕个鸟，他根本不敢拿回了这些上品军枪，一根军枪八两银子，那个贵五竟然只给了两千两的银票。

陆七当然是识货的行家，枪一入眼就知道了价值，一入手枪杆顺滑，一抖弹韧十足，与前天夺到手的骁骑卫大枪一般无二，那些枪尖也是做工jīng致，锋刃寒亮，一般的盾牌，绝对能够一刺而入。

程焱来了后一直很沉默，就像是个局外人的不声不响，但他看了那些大枪，却是眉头皱了一下，那品质，分明是京军jīng锐才能够配给的枪器，事实上，京军中能够称为jīng锐的，只有三成，其中骁骑卫却是独一无二的全是jīng锐士兵。

“来，每人一个枪杆，吃饭后，都回去抱着的好好休息，明rì本将教你们习枪。”陆七愉悦的大声宣告。

“大人会教我们习枪？”一个士兵惊喜的质疑道。

“我会教你们习枪，你们能不能够有了什么收获，只能是看你们自己的努力。”陆七平和回应道。

士兵们纷纷点头，都领了枪杆，之后开始了吃饭，吃完了饭，有十几个士兵主动找上了陆七，请求习枪，陆七没有答应，让他们服从军令的回营房休息，明天才能开始习武。

第二天一早，士兵们吃完早饭，个个jīng神的排立在平整好的营房前，每人左手拄握着长枪杆，陆七面对着士兵们，将官们则远立在士兵们的两边。

“昨rì，有兄弟想习枪术，本将没有答应，兄弟们的急切之心，我是明白的，不过军有军规，该做什么，就要去做什么，你们的身体积弱了很久，是需要了时间去补养和休息，所以，昨夜是你们应该养身的时间。”陆七朗声说了开场白，士兵们纷纷点头。

陆七的神情继而一肃，朗声道：“在习枪之前，我要告诉了兄弟们，既然应征为了剿匪官军，那就要有了搏命的觉悟，一个兵上了战场，只有勇悍才是最容易活下去的人，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畏缩者，只能死的更快。”

士兵们默然，陆七又朗声道：“我知道兄弟们会置疑我的言语，我是理解的，我也不想强迫了兄弟们接受我的言论，等到了战场上，兄弟们自然就会有了明白。”

士兵们的神情多数有了不安，陆七顿言扫视了一眼，朗声道：“兄弟们有谁知道，下营在军中的用途？”

士兵们俱是一怔，互相的看了看，忽有人道：“大人，小的知道。”

陆七看去，见说话的就是初见时，最先说话的男人，那男人的年龄有三十了，身体干瘦，模样有些憔悴，似乎有病在身。

“好，你说。”陆七朗声回应。

“在军中，下营之兵就是力夫和肉桩，一有战事，下营之兵要承担各种力活，若有攻城战，下营之兵要冒死推前战具，或是背土堆砌攻城道，一场攻城战事下来，下营之兵的伤亡，会比上营之兵多出数倍，故名肉桩。”那男人平和回答道。

听了回答，士兵们全都变了颜sè，大半都流露了畏惧和恐慌，陆七扫了一眼，朗声道：“兄弟们，恐惧是无用的，军令下来，就是我，也只能是一往无前，后退者，只能是死。”

士兵们静默的看着陆七，陆七淡笑伫立，扫了一眼，忽大声道：“如果你们不想成为肉桩，那就只能成为了战士，战士不需要背土去堆砌了攻城道，只需要拿着你们武器，直接去搏得了生存。”

士兵们看着陆七，大多数人下意识的双手握了大枪杆，一时间枪林晃摆，陆七点点头，大声道：“好，现在习枪。”

rì子似乎是枯燥单调的，陆七仿佛成了武馆的师傅，极具耐心的教导着五百名弱士，第一天他拔选出了四十三名相对为强的士兵，定为了枪头，第二天上午教导士兵习枪基本要诀，下午教习枪林军阵，第三天初步定下了五十火枪林小军阵。

程焱一直置身于外的旁观，看着陆七调教着儿戏般的士兵们，这些士兵在他眼中，简直就是一群不堪一用的乌合之众。

“程大人，这是您的。”赵寒客气的将晚饭递给了程焱。

程焱接过，淡然问道：“赵军曹，我看你们似乎很尊重陆大人的。”

赵寒对程焱的冷淡态度，却是不敢有了怠慢，程焱的一言一行都流露出一种威仪，赵寒在官事上却是人jīng，他估摸这位屈于营将之下的将虞侯，八成rì后会取代了陆七为主将。

“属下等是非常尊重陆大人。”赵军曹语气略恭的回应。

“你尊重陆大人，是因为陆大人的驸马贵身吗？”程焱淡然问道。

赵军曹一怔，回答道：“那却不是的，属下们尊重陆大人，是在驸马贵身之前就尊重了。”

程焱一怔，问道：“以前就尊重，能说说为什么吗？”

赵军曹迟疑一下，道：“属下们尊重陆大人，原因一是陆大人尊重属下们，二是陆大人是武勇之人，陆大人在宁**大演武时，曾经与宁**第一武将力战，虽然是马战不敌，但步战却是旗鼓相当。”

“哦，陆大人与宁**的第一勇将力战过？”程焱讶道。

“是的，那一战属下们看的热血沸腾，也倍感了荣耀。”赵军曹感慨的说道，说完忽觉不妥，下意识的偷视了程焱一眼，见程焱却是看向了士兵群中的陆七。

“陆大人确实是与众不同，就是这三天的耐xìng，也是非常难能的。”程焱评价说道。

“是呀，陆大人一向尊重属下的，不论是强是弱，他都一视同仁，做事也只论事，不对人。”赵军曹附和回应。

程焱听了神情微变了一下，却是若有所思起来，赵军曹看在眼里，却是有些后悔多言了，只是他潜意识里认为了程焱是以后的上司，所以下意识的有了巴结之意。

第二天上午，营地内依然是热闹的习枪场面，忽然营地的入口来了一群披甲将官，这些将官的突然进入，立刻打扰了士兵们的习枪，很多人停止动作的看去。

“兄弟，我来看你啦。”走在最前的将官，大嗓门的边走边喊。

陆七也已走迎了过去，笑道：“王大哥。”

来的却是王平，他咧嘴笑呵呵的与陆七走到一起，抬右拳轻擂了陆七一下，笑道：“我明rì就得走了，过来看看你。”

陆七点点头，他知道公主府军要早五rì出征，王平扭头看向了士兵们，笑道：“这些兵，可够你费心的了。”

陆七淡笑道：“这些兄弟还可以。”

王平点点头，忽迈步走向了士兵们，到了一个士兵近前，伸手抓过了枪杆，拿在手中摆弄了一下，讶道：“这枪杆是那来的。”

陆七跟了过来，回答道：“在外买的。”

王平点头，道：“这是上品军枪，一根得十两银子吧。”

“差不多。”陆七笑回，士兵们听了却是个个惊疑的低头看枪杆。

“还是你舍得，我营里的长枪，他娘的就是烂货。”王平不满的骂道，抬手扔了长枪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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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鼓舞

王平扔回枪杆，抬头扫了一眼，忽大声道：“都他娘一个个的上点心，就冲了这些个上品大枪，也值得你们成为了上营勇士，我兄弟的枪术，在兴化军是第一枪神，你们他娘的能够跟了他学枪，是福气。”

士兵们一怔，继而一齐扭头看向了陆七，惊疑，讶异，激动，难以置信，种种眼光汇集了陆七一身，陆七的神情淡然不变，脸皮却是颇有了热度，心里只有无奈的苦笑。

“来，咱们兄弟好久没有玩玩了，给这些个新兵犊子瞧瞧。”王平大咧咧的说道，手一伸又抓过了枪杆，顺手抛向了陆七。

陆七伸手接了枪杆，却见王平已然走去，边走边右手握了带鞘军刀，他也默然走去了七步，立身与王平对面伫立。

王平看着陆七一笑，随意道：“兄弟，英雄最惧温柔乡，我看看你退步了吗？”

陆七听了好气，无奈道：“哥哥只怕是不如我了。”

“是吗？这话我喜欢。”王平神情暧昧的回应。

话音一落，他的神情忽的变成了冷漠，一双眼睛也瞬间迸发了寒意，他右手忽的提刀后斜，他的头猛的倾前，瞬间，他的头发竟然无风飘荡，整个人恍如了一头怒狮。

“开天。”一声如雷暴吼，王平的身形在吼声中拖刀迈步踏奔。

陆七平和的眼神，也瞬间变成了锐利，右脚后退半步的斜枪微弓身体，整个人有如了蓄势待扑的豹子。

王平的带鞘军刀在踏奔中抡划暴斩，那一刀的气势充满了霸气，简单直接，给人一种力劈华山的绝然杀威。

陆七的枪杆动了，他没有常规xìng的躲避，也没有竖枪磕刀，而是有如毒蛇噬人的暴出斜点，以攻破攻，一枪杆尖斜点在了霸斩的刀身上。

砰！枪点刀身暴响，霸气的一刀恍如被破了命门，斜荡的劈去，陆七的身体却是踏步进攻，右肘暴起的抡击王平，王平脸sè瞬间凝重，陆七的反应速度明显比以前快了很多，他却是知机的没有去硬抗陆七的肘击，足下一弹急剧后避，他若硬抗，就会陷入被接连攻击的下风。

陆七却是抓得了先机，一肘击空，手中枪杆急速刺出，王平神情凝重不波，军刀贴臂倒提，竟然倒提刀的磕迎陆七枪杆，同时大步前迈，急快的转为了进攻。

陆七却是不容了他欺近，枪杆一收又毒蛇般连连吞吐，王平的倒提刀也是奇快的磕御枪刺，身体灵活的左右旋移，那动作快的几乎化现了虚影，看的周围将士目瞪口呆。

“你小子，有长进呀。”

王平爽声大叫，叫声中身体急剧暴转的，旋步贴冲入了陆七的枪刺攻御，那倒提的军刀也借着旋力抡出斩向陆七，陆七低身，枪杆乌龙摆尾的斜挑刀势，一旦挑中，会产生了四两拨千斤的效果，造成王平的刀收不住的失控。

王平的刀急剧的收缩避挑，一只右足暴踢陆七，陆七的枪杆一沉压去，身体猛然前倾的顶向王平，王平一弹身后退，陆七的枪杆横划而出，王平忙双手握刀横拦，砰的一声，他的身体被击震的歪踉，陆七的枪杆一缩又吐，毒蛇般刺向王平，王平被迫的弹身而起后窜。

陆七枪杆一缩，斜上又刺，王平身在空中，见枪杆追刺而来，他沉着的握刀护撞，哪知陆七的枪杆一抖，数个枪头幻现，一刺过了军刀，在王平的身上一沾而回。

王平落了实地，一垂刀看了陆七，笑道：“你小子，厉害了。”

陆七直身微笑，回道：“只是比划，没有了杀意，哥哥的战力却是大打了折扣。”

王平摇头，笑道：“你的身手，比以前真的是高明了很多，若是敌对，我只能拼了狠毒的对攻，才能夺了先机的展开刀势，今rì，我的刀势尽被你压制，没法施展出来。”

陆七微笑点头，他知道自己占了枪长和速度的优势，而王平的霸气刀势，在一开始就被他破了，如果是真正的血战，那王平的刀会有了霸王的勇烈，刀刀都会是进攻进攻再进攻，其实他的刀术，有六分是秉承了王平的教导。

一场激烈而又jīng彩的较量结束了，陆七送王平外走，将官们在后相随，到入口时，王平止步看着陆七，双手有些不自然的合在了一起，神情明显的流露了讨好的样子。

“那个，兄弟，我来还有点事情求你。”王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陆七一怔，微笑道：“哥哥这是怎么了？”

王平笑了笑，道：“这不是要出征了吗，我觉得公主殿下，是不是能够给了些犒劳。”

陆七一怔看着王平，王平也眼神有些渴望的看着他，他忽的明白了，不由摇头道：“不成的，军中在战时，是不能喝酒的。”

“哎呀，你看我，什么时候喝酒误事了，我是不想了老朱为难，所以才求你的，你放心，我只要润喉即可，绝不多喝。”王平神情有些可怜的说求道，与之前的勇猛判若两人。

陆七却是为了难，军中是不允许战时喝酒的，尤其王平已是主将，王平却是又凑过来小声道：“兄弟，你也知道我的本事，根本不擅长了武略，以后有了战事，我肯定是听老朱的，我以后喝了酒，就可以直接让老朱代为指挥了。”

陆七听了苦笑，王平分明是强词夺理，他权衡了一下，平和道：“哥哥却是要守约的，万不可多喝。”

“呵呵，放心吧。”王平立刻眉飞sè舞的笑说道。

陆七无奈的笑了笑，又小声道：“哥哥若是今晚有暇，可去了城中的怡心茶阁，那里有一位哥哥的旧人在苦候呢。”

王平一怔看了陆七，陆七看着他，又小声道：“哥哥还记得马山镇吗，那位陪了哥哥的美人，无意中被我得到了，那位美人自愿择了哥哥归属，哥哥去见一下吧。”

王平脸sè凝重了，默然看着陆七，陆七笑了，又道：“当初陪我的那位美人，如今我已寻得了，只是陪伴了朱大哥的那个，我却是没有寻到，我希望哥哥能够与我一样，珍惜了当初的缘分。”

王平扭头看向了远方，过了一会儿他扭回头，伸右手拍了陆七肩头一下，之后默然身一转的大步去了，王平的所属将官在后随去。

陆七看着离去的将官们，他心里很是温暖，他明白王平此来，一是辞行讨酒，二是求得了互相的武威服众，尤其对他而言，这一次的王平来见，绝对会造成了公主府军的军心向背，公主府军的将士们，会知道了他这个驸马的武威而生敬心，而一旦公主赐了酒，也会让将士们明白，公主是非常尊重驸马的。

经了王平的这一烘托，陆七的所属立时武心大振，再次的习枪cāo练，一个个象打了鸡血的刻苦认真，就是将官们也放下了先前的面子，主动与士兵们一起参与cāo练和求教。

一晃八天过去了，在陆七的悉心cāo练下，每rì的上好伙食供养下，士兵们的身体和战力明显步入了武强门槛，再后的发展，那只能是上战场的熬练了，只有经历了血战，才能成为了悍勇jīng兵，目前只是虚有斗志的军队，比乌合之众好了几分。

“陆天风大人在吗？”上午时分，一个朗声突起，却是自外面来了五名将官，全是明光盔甲，威武不凡。

陆七正在cāo练营军，却是看见了五名外来的将官，他忙转身迎过去，平和应道：“在下是陆天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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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孤弱寡闻

为首的是名英武的青年，见了走来的陆七，却是拱礼道：“陆大人，在下荣辉，是剿匪军行军司马荣昌大人的卫官，奉荣昌大人之令，来知会所有将官聚见，陆大人请吧。”

陆七点点头，拱礼回应道：“下官接令。”

陆七转身去了，荣昌此时才来军令聚见，已经是让了他不解，原本以为又有了什么变数，先前的周正风急切要人归属，而荣昌却是慢的出奇，眼看快要出征了，才使人来命令归属。

二十六个将官聚齐后，随传令官离开了营地，一群人在途中，却是与另三个营军将官遇合，陆七一眼就看见了钟海和风刀，走近后向两人微笑点头。

风刀见了陆七神情平静，也算友好的回应点头，钟海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却是强笑的点点头，似乎不愿与陆七有了亲近，陆七看了也未在心。

随传令官抵达了一座相对很好的营地，营地内的建筑明显比陆七的营地好了太多，而且营地内五步一卫，全是身穿明光甲的将士，一个个的威武不凡，立时将进入的将官们比成了下等军人。

陆七默然扫视，他知道荣昌是羽林郎将，不过他不知道荣昌是属于那个京军，而且让他不解的是，京军的情形是主将无权擅自调兵，可这营地内的将士，分明是上等京军，也许是唐皇所允许的。

进入了营地，一百多点的营军将官们排立成了八列，每一营的营将在首，后面是中军令和录事军曹为列首，而只有陆七这一营特殊，陆七与程焱并立。

“请稍候，荣将军正与周将军在帅府议事。”一名威武的中年将官，面对着列队后的将官们平淡说道。

将官们俱都愕然，但也只能一片默然，陆七听了暗中摇头，荣昌这么做，可能是为了凸显主将的尊威，可是在现实方面去看，却是有了轻视的意味，尤其是周围的明光甲将士，让普通甲衣的将官们，心里下意识的不舒服。

一等就是半时，将官们开始有了不耐，后面的将官们有了互相的说话声，陆七自然听到了后面的说话声，尤其是鲁海的声音非常明显。

他心知不好，却是不能回头去制止，无奈之下，只好扭头小声问道：“程虞侯，你知道荣将军是属于那一京军吗？”

程焱一皱眉，他自是觉得陆七不该说话，可陆七问他，他又不能不应，迟疑一下，小声道：“荣将军属于国公勋卫，名义上归属卫尉寺。”

陆七一怔，不解的看着程焱，程焱只好又道：“荣氏是开国功臣之一，被太祖赐封为荣国公，赐郡王开府仪，拥有三千荣国勋卫，其中一千勋卫归属卫尉寺留京听用，一千勋卫在南都洪州的荣国公府，还有一千称为散卫，专为护卫荣氏的重要官员。”

陆七讶异的点头，他却是想不到，荣氏竟然拥有三千私军，而从荣昌的这些卫军装备去看，荣氏的三千私军的战力，绝对是jīng兵中的jīng兵。

“程虞侯，唐国还有如荣氏这般，拥有勋卫的国公吗？”陆七又小声问道。

“除了荣国公，还有宇文氏的武国公是一样的，也是拥有三千勋卫，武国公府在江州，另外萧氏，张氏和周氏是开国侯，他们能够拥有五百家将，其中张氏的江yīn侯，是江yīn军的节度副使。”程焱小声回答了。

陆七点点头，他忽然明白了，唐皇为什么不愿迁都了洪州，八成是因为了荣氏的国公府在洪州，也就是说荣氏在洪州拥有合法的军队，一千卫军似乎不多，可是荣氏在洪州是盘踞多年的，在有武力和高官的威慑下，必然形成了霸主的地位，甚至可以用了勋卫的遮护，大量轮训的拥有了暗军。

真是孤弱寡闻了，在信州那么多年，竟然不知道洪州还有荣国公府军的存在，而唐国的太祖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会赋予臣下拥有了重兵，那是很容易形成尾大不掉的造反隐患，或许是唐国初立之时，不得不赐予的怀柔手段。

“程虞侯，萧氏是什么封侯？”陆七小声请教。

程焱看了他一眼，疑惑道：“大人是石埭县来的，会不知道萧氏的事情。”

陆七尴尬一笑，小声道：“真的是不知道的，我在石埭县本是平民，又在外了很多年，回到石埭县也没有多久，一直无暇了解石埭县的萧府。”

程焱眼神古怪了，甚至是流露了不可思议，陆七一见，苦笑道：“是真的。”

程焱点头，小声道：“萧氏是镇江侯，而且只有池州萧氏世袭罔替。”

陆七一怔点头，小声道：“我在石埭县，竟然不知道萧府是封侯。”

“据说池州萧府一向低调，很少与本地的官绅来往，大人若是出身平凡，不知道萧氏封侯也属正常，而事实上，萧府的侯府，是在镇江的，池州的萧府不是真正的镇江侯府，但却是第一代镇江侯的故乡，在年老之时，归乡逝去的葬在了石埭县，所以池州萧府就成了事实上的镇江侯府，但却不敢违制的自称是侯府。”程焱小声解释了。

陆七恍然点头，难怪他不知道萧府是封侯，原来是萧府本身忌讳石埭县的人称之为侯府，所以石埭县的人就算知道，也不愿言说的去开罪萧府，久而久之，自然就无人提及萧府是封侯了。

“萧氏有四个主支，一是镇江，二是京城，三是池州，四是常州，不过世袭的镇江侯都居于池州，所以池州就是萧氏的真正家主，每三年的大祭，有资格拜祖的萧氏族人，都得赶去石埭县参祭。”程焱小声又道。

陆七点点头，程焱看着他，又小声道：“镇江侯的第四代世袭嫡子，自小就先天不足，顽疾缠身，在七年前去世了，死时才十五岁，不过那位嫡子自小与一位贵女联姻，在九年前成亲冲喜，这事情，大人应该更不知道了。”

陆七一怔，心头立刻想起了小馥，他却是下意识点头道：“我是不知道。”

“大人其实应该知道的。”程焱淡然说道。

陆七一怔看了程焱，程焱笑了笑，小声道：“那位贵女是石婵县主，也就是如今的吴城公主殿下。”

陆七心头猛震，眼神难以置信的看着程焱，程焱笑了笑，又似乎感慨的微摇下头，他是很意外了陆七的无知。

“你是说，吴城公主曾经与萧府是联姻。”陆七小声求证道。

程焱点头，小声道：“是出生时的娃娃亲联姻，吴城公主殿下应该是十三岁嫁到池州萧府的，如今应该有二十一二岁吧。”

“难道小馥就是吴城公主？”陆七立刻敏感的有了联想。

“不能是的，小馥若是吴城公主，那没有必要瞒了我的，而且小馥的容貌，也就十仈jiǔ岁，吴城公主应该是与我同龄了，不过小馥能够成为了公主令，那应该是与吴城公主同在萧府时，有了很好的友情。”陆七内心又否定了联想，主要是小馥说过，她的夫君如今是雍王府的官员。

“原来吴城公主是嫁过人的，难怪会不嫌了我，若是未出阁，就算有小馥的牵线，也很难会择了我为夫君。”陆七心中又暗思，心头却是没有生了不悦，反而有了一种合理的感觉，毕竟他的出身很普通。

“上次小馥说奉命出城，应该就是奉了吴城公主的心意，代吴城公主去招揽卫士。”陆七又想起前事印证了一下。

陆七怔然暗思，程焱自然是不再多言，这还是陆七的军武本事，让他有了几分的敬意，否则根本不会多言，而吴城公主的事情他是知道很多，却是有些好笑了陆七的无知，身为了驸马，竟然不知道吴城公主的前身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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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荣昌

他们在前说话，身后的中军令狄平和赵寒，神情却是古怪的看着陆七的背影，他们是知道陆七已然成了吴城驸马，但知道的来路却是不同，狄平是罗三夫人使人告知的，赵寒却是鲁海随口告知的，其他将官多数都是不知，知道的也是守口不言，陆七属下的这些将官，可以说来路非常的复杂，几乎每个人，都有明暗两个背景。

又过了半时，忽传来了脚步声，以及甲衣的磨响声，候立的将官们立刻肃静了，也无人扭头去看，此时此地，只要不傻，都会知趣的莫惹了主将注意。

一个身穿锦袍的青年，在身后八名明光甲卫的随护下，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将官们前面，陆七眼睛斜视，看见了锦袍青年的英俊大脸，那大脸非常的yīn沉，恍如谁欠了他很多的银子不还。

面对了将官们，青年眼神威凌的扫视了一下，似乎在陆七和程焱那里多停了一下，最后直视前方，冷道：“本军奉令统辖了你等，即时起，胆敢违吾军令的，休怪了本军无情。”

“愿尊大人军令。”将官们几乎一齐军礼，低头唱和，这是起码的回应上官训话。

荣昌点点头，眼睛忽看向了陆七那里，冷问道：“你们，那个是主将？”

“回将军大人，属下陆天风是主将，这位是太子殿下职任的将虞侯，名程焱。”陆七恭敬回应。

“将虞侯？你是营军，怎么能够有了将虞侯？”荣昌皱眉质问道。

“回将军大人，是太子殿下职任的，属下也不知道为什么。”陆七恭敬回答。

荣昌迟疑一下，扭头看了前方，威凌道：“后rì一早在校场点将出军，你等回去准备吧，散。”

“诺。”将官们军礼齐应，之后陆续的离开了。

将官们一走，荣昌扭头问道：“荣辉。”

“在。”荣辉立刻回应，忙走到了荣昌近前，已然取出了一个折纸奉上。

荣昌接过折纸看去，看了一会儿，微讶道：“陆天风是吴城公主的驸马，那个将虞侯，原是左骁骑中郎将程焱。”

没人回应，荣昌又看了一会儿，才将折纸扔给了荣辉，身一转向营地外走去，立刻营地内的百名甲卫纷纷跟随，却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威武离开了。

陆七回了营地，途中却是使了潭炎观察荣昌的营地，在得报荣昌率属下全部离开的信息后，他思虑了一下，最后只留下了贵五叔带三名探卫留守，其余的将官们随他一起回了京城，到京城散了属官，让大家去与亲人团聚一夜，明早在醉云酒楼聚齐归营。

途中，独走在街路上的陆七，忽的看见迎面走来了一位紫裙美人，他眼神立刻流露了意外的炽热，嘴角也含了愉悦的笑意，却是大步迎了过去。

“琴儿。”陆七亲切的呼唤道，他没有想到，一回京城会见到了王琴儿。

两人驻足对立，互相的温情望凝，过了数秒，陆七才浅笑道：“琴儿，你什么时候到的京城？”

“妾身是前rì到的，却是不敢了去军营请见老爷。”琴儿柔笑回答。

陆七点头，道：“你是不能去军营见我，我在剿匪军，与主帅并不和睦。”

“老爷已是公主府的驸马爷，还敢有人刁难不成。”琴儿调笑轻语。

陆七苦笑了，道：“你却是知道了。”

“能不知道吗，老爷成为驸马的事情，在石埭县已然是一大传奇了。”琴儿轻语说道。

陆七摇下头，苦笑道：“我这个驸马，是身不由己的莫名而得，是唐皇陛下突然赐予的。”

琴儿一怔，迟疑一下，忽伸玉手捉握了陆七左手，转身一起走去，陆七任由琴儿牵行，感受着玉手的温软，却是心头荡漾愉悦，被动的随入了一家酒楼，进入了二层雅间。

落座后，陆七叙说了别后的经历，琴儿认真的听着，偶尔问几句，陆七毫不隐瞒的一一回答，琴儿听完之后，却是浅笑的看着陆七。

陆七说完了，心里很是畅快，与公主的姻缘，在他的心里，一直是觉得有愧于石埭县妻妾，实在是好说不好听。

“老爷可知道石埭县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琴儿忽一敛笑意，正容问道。

陆七一怔，回道：“我知道冷戎被唐皇陛下赐任了左县尉，而牛县尉被问罪斩首，别的就不知道了。”

琴儿娇容见了苦涩，轻语道：“石埭县真的是历了一场官劫，不只是牛县尉被问罪杀头，就是周耆老和他的主簿儿子，也被问罪斩首了。”

“什么？你说周耆老被杀了？”陆七吃惊回应。

琴儿点头，轻语道：“罪由就是那个匪人公子，周耆老被冠以了通敌叛国，与牛县尉一起被抄家问斩，办案的就是双儿的兄长韦浩。”

陆七默然，过了一会才轻语：“韦浩应该是奉了旨意去办案的，我回来京城，曾进见了唐皇陛下，唐皇陛下给我看了一个折子，是牛县尉通过刑部上奏的，说我勾结周国敌刺，图谋不轨，那个你所杀的匪人，变成了牛县尉所杀，如果不是唐皇陛下知道我的情况，那么被灭门的就是陆氏一族了。”

琴儿娇容微变，美目看着陆七，轻语道：“这么说，是牛县尉诬告了老爷在先。”

陆七点头，道：“是的，牛县尉不知道我在京城的遇合，他想邀功的借了唐皇之手，灭了我，或许也想连带的灭了周耆老，只是他想不到，却是因欺君的激怒了唐皇陛下。”

琴儿点头，柔声道：“那就难怪了。”

陆七又说了冷戎能够职任左县尉的真正原因，也说了唐皇之所以赐立公主府的真正用意，也阐述了唐国朝廷的财政困境，唐皇想扩军，却是不想加赋的坏了仁君名声，而且就是加赋，也是架不住层层盘剥的官耗贪墨。

琴儿听了却是能够理解，又问公主能不能够容下了韵儿，陆七说了小馥之言，言明韵儿rì后会得到了县君的诰封，琴儿满意的浅笑点了头。

亲谈了一时，琴儿让陆七离开回公主府，她言要独自去进见了公主为好，让陆七不要泄露了今rì的相见，陆七答应了，与琴儿惜别后独自回了公主府。

回了公主府，一入府中，陆七就感觉了与前不同，中宅里多了十几个青衣奴婢，规矩的按了方位伫立，书轩的门外却是侍立了两名白裙丽女，却是唐皇所赐的乐姬，有了众多人气，自然也就显出了高官家宅的气象。

陆七无视青衣奴婢们的恭敬见礼，直接走去了书轩，到了书轩前，陆七微笑看视两名侍门宫婢，两名侍门宫婢的娇容，早已是惊喜的满是意外和愉悦，略为羞涩的回眸，身体却是规矩的没有任何动作。

“有谁在呢？”陆七浅笑问道。

“回驸马，今rì府中的女官们，都随了公主殿下去礼佛了，是去为驸马祈佑。”右侧的宫婢柔声回答了。

陆七一怔，下意识道：“公主来府中了。”

说话的宫婢神态一惊，忙道：“没有来的。”

陆七点点头，他没有在意宫婢的异样，心头已是暖意融融，公主带人去为他礼佛祈佑，那自是为了他的出征能够平安。

因为是自军营归来的，陆七吩咐宫婢备汤浴，他自去了园中候浴，立身在了绿葱间，心情难得的宁静，今rì能够遇上了琴儿，虽然意外，却也在合理之中，他成了驸马，琴儿知道后必然会跑来印证，而琴儿不愿与他一起来了公主府，是什么原因他不愿多思，琴儿自有她的女人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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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文华

汤浴后，陆七换上了一身的柔软丝袍，原本一身威武的他，却是变的多了几分文气，十名侍候的白裙宫婢，在没有了上司的情形下，一个个恍如了花儿盛放，巧笑嫣然，秀眸含媚，甚至扭腰翘臀，有意无意的挑逗着陆七。

陆七却是定力颇强，他内心不愿惹了公主和妾侍们的失落不愉，但也心悯这十名年华见长的秀丽美人们，另有sè心的使然，却是与十女搂搂抱抱，互相调笑的温情相处。

午后过半时，有一个青衣婢女急来，告知了女主们的归来，十名丽女相顾失sè，忙一个个庄容整衣，陆七却是平静不乱，招呼丽女们出楼阁，一起散立在了园中。

片刻后，玉竹和金竹，思竹思玉来到了陆七这里，一见陆七，思竹欢愉的第一个跑到了近前，玉手自然的伸抓了陆七右臂，陆七浅笑点头后，抬头看了玉竹和金竹。

“老爷今rì能归，却是应该先行使人的知会了才好。”玉竹走到陆七近前，却是柔声埋怨道。

陆七心暖笑了，道：“我是见上官离开了大营，才敢回来与家人一聚的。”

玉竹点头，柔声道：“公主令在书轩呢，老爷过去见见吧。”

陆七点头，先向了思玉一笑，才迈步走去，思玉小脸玉颊羞涩，却是见陆七的大手伸来，她伸出了一双玉手握了陆七大手，牵手的一起走去，行走中，陆七关心的问了她们的近况，却是思竹欢愉的回答了。

过了月亮门，思竹思玉知礼的松开了陆七，默然等玉竹金竹走前才相随，陆七一身锦白袍衣，长发简单的后束，整个人飘逸行去，隐然若是了一位华贵的文士。

当他步入了书轩之中，立刻被了一双双的美目所讶凝，陆七面含微笑，眼睛却是看见了很多熟悉的娇容，而他的眼光也是定格了一位美人，眼神流露了意外的惊诧。

那是一位秀美白皙的蓝裙宫人，见陆七的定格望凝，那美人羞怯的低垂了秀首，陆七一笑，扭头看向了正面独坐的小馥，他迈步走了过去。

小馥美目柔和的望凝着走来的陆七，直至陆七停在两米之外，她才柔声道：“驸马，坐吧。”

陆七点头，已是宫人的青芙搬来了秀椅，陆七回身点头示意后就坐了，他面对了小馥，却也看见了小馥的左侧，亭立了一位陌生的蓝裙美人，那美人杏眼桃腮，肤如凝脂，娇艳的容颜，却是气质端庄。

“驸马，这位是太妃赐任的公主丞，名韩玉珠。”小馥柔声介绍。

陆七不觉意外，起身微笑道：“在下见过公主丞大人。”

“驸马客气了，小女应向驸马见礼的。”公主丞女礼回应。

陆七点头，之后坐下了看向小馥，小馥柔视着他，浅笑轻语：“见到了秀兰，是不是意外了？”

陆七点头，扭头看向了那个让他眼光定格过的蓝裙美人，那就是他曾经好逑过的秀兰，也就是青芙的姐姐，他乍一见到秀兰，是很意外，但意外之后却是不觉得了奇怪。

“是我向林二小姐求要的，以后她是你的人了。”小馥柔声说道。

陆七柔和的看了小馥，轻声道：“谢谢。”

小馥柔和笑了，又柔声道：“你的妹妹小妍，萧四已经答应了我开释，但解除奴契却是需要回去石埭县才成。”

陆七一怔愣视了小馥，听了小妹能够获得了zìyóu的消息，他并没有非常的欢喜，因为之前他已经知道小妹会获得了zìyóu，他却是奇怪了小馥的言辞，听着有种若是公主的意味。

“萧四愿意做了让步，是公主殿下亲去求她的。”小馥在陆七的愣视下，又柔声说了一句。

陆七如梦初醒的哦了一声，哦声中，隐含了只有他自己才能察觉的失望情绪，但他很快有所醒悟，继而轻声问道：“公主没回来吗？”

“公主殿下直接回去皇宫了。”小馥浅笑回答。

陆七默然点头，却听小馥又问道：“怎么？你有什么事情想见公主吗？”

陆七一怔，点头道：“我是想见了公主，想与公主互相了解一下。”

“公主还不能见你的，你若是有什么话，我可以代言给公主。”小馥轻语回应，一双美目温柔的看着陆七。

陆七默然，忽的心有所触的想起一事，他抬眼道：“我是有一事，想请公主帮了我的。”

“你说吧，我会转告的。”小馥柔声回应。

陆七迟疑一下，说道：“请转告公主，rì后我不想再娶平妻，请公主替我回拒了提亲。”

小馥立刻愣视了陆七，别的美丽宫人也是诧视了陆七，过了一会儿，小馥才柔声道：“你已经有一位平妻了，应该可以再娶一位平妻。”

“在我心中，两位平妻都已经有了。”陆七平静的回答道。

小馥娇容恍然，轻语道：“你所说的，是林小蝶吗？”

“是的，小蝶在我心中是妻室，我此次回了石埭县，家母也承认小蝶会是我的妻室，虽然小蝶不能受了夫人官诰，但身后会依妻礼入祖祠，家母言说她的承认，是为内宅孝恩。”陆七平和回答。

小馥默然，过了一会才点头，柔声道：“我会转告公主殿下的。”

“谢谢。”陆七轻语回应，内心也随之坦荡无憾。

他这么做，固然是实践了以前的心诺，也有彻底摆脱了姻党纠缠的可能，因为拒绝提亲会得罪了世家或高官，至于纳妾的联姻，那在官场中的牵连，远不如夫妻联姻的隆重。

小馥美目柔和看着陆七，忽浅笑道：“却是想不到驸马能够今rì回府，有一事还需驸马出力呢。”

陆七一怔，讶道：“什么事？”

“公主府的门匾，需要驸马书一副的。”小馥柔说。

陆七一怔，摇头道：“书门匾，我的字不适合的。”

“玉竹言说，说驸马的字是非常好的。”小馥柔说道。

陆七回道：“我的字也算可以，不过我的字体豪迈含锋，一旦挂在府门，让一些文人见了，恐会生了厌恶，毕竟府门是纳客之地。”

小馥一怔，若有所思的点头，忽浅笑道：“正门的不宜含锋，中门的却是可以，驸马书写了一副，看看是否适宜。”

陆七迟疑一下，只好点了头，接下来他起身去了书案后，众女默随，青雯和李雪心却是主动的铺纸研磨，小馥浅笑的伴立在陆七身左。

陆七感觉到了异样的气氛，似乎他的写字，成了一种考验，他心里有些不喜欢，他不是个喜欢在文事上张扬的男人，但不喜欢也得忍耐的顺从了。

低头看着铺好的长形雪白宣纸，他微扭头浅笑问道：“是写吴城公主府吗？”

“是吴城中府四字。”小馥浅笑回答。

陆七点头，李雪心玉手捧送过了饱墨巨毫，陆七左手伸扯了右袍袖，神情淡然的右手伸接了巨毫，头低笔落的在宣纸上写下了四个大字的隶书。

提笔直腰后，众女的美目纷纷流露了愉悦异彩，宣纸上的四个大字，工整跃然，每一个字都有一种浑然凛凛大气，古拙的字体雄奇厚重，恍如了山峰挺耸。

陆七也默然看着，他此时才发现，自己的字写出来竟然有了一种陌生感，以前他写的字是一种豪放韵味，如今这四个大字，竟然蕴含了一种说不清的厚重意境在内。

“我这字，真的不适合用于门匾的。”陆七暗讶中，轻声说出了意愿，他是真的不愿将这幅字，成匾的挂在了外面，隐觉得这字可能会惹了麻烦。

小馥竟然点头，柔声道：“驸马的隶书，恍如有了山魂在内，真若是张扬出去，却是与如今的文风相异，那些个酸腐文人若是见了，只怕有心忌者，会说成了驸马有雄心之志。”

陆七扭头愕视了小馥，小馥却只是眼看着宣纸，又柔声道：“驸马的这幅字，姐妹们知道就行了，却是不必让外人看了，云娥，你带驸马回园去。”

云娥恭应一声，陆七被莫名的下了逐客，只好转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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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喜欢什么

陆七一走，小馥抬头望凝，转首扫视了一下，柔声道：“驸马的才华，你们看到了，并非是一介粗鲁武夫，不过驸马毕竟是武官，一旦文华造诣外传，肯定会惹来很多的猜忌，能文能武在时下，反而会讨不得好，你们要慎言。”

众女低头轻声应和，应和后，公主丞忽柔声道：“殿下，既然驸马文华甚佳，为何不让驸马转了文职。”

小馥美目视了公主丞，柔声道：“驸马本就是武将，他的豪放xìng情，是无法与文官相处的，而且就算转了文职，文官也会在内心轻视和排斥了驸马，能文能武，在如今文人的眼中，是异类。”

公主丞点点头不再多言，小馥目光一转，柔声道：“如今公主府的诸事，基本已是定位，你们要各司其职，让公主府的秩序稳定下来。”

众女恭敬回应，小馥又柔声道：“驸马今rì回来不易，想讨欢的，可以使婢投书司乐，公主丞留下，余者去吧。”

众女恭应，之后有序的转身排行离开了书轩，书轩内只剩下了小馥，蝶衣，李雪心，青雯和公主丞，小馥浅笑转离了书案，走到公主丞身前，伸玉手亲近的扶抚了公主丞香臂。

“玉珠，你对驸马中意吗？”小馥柔声问道。

公主丞的玉颊飞上了胭sè，却是低首细声道：“殿下，奴婢是太妃所使任，不能有违本分的。”

小馥柔声道：“你成为驸马的女人，也不算有违了本分。”

公主丞默然，过了一会儿，恭敬道：“请殿下见谅，奴婢不想成为驸马的女人，是太妃有言，奴婢只能职任三年，三年后将离职嫁人。”

小馥一怔，神情流露了失望，松手点头道：“本宫不强你，你去休息吧。”

“请殿下放心，奴婢会尽职辅佐的，奴婢告退。”公主丞恭敬回应，之后转身离开了。

小馥看着门口，浅笑的摇摇头，青雯走过来，柔声道：“早知道会是这样，当初奴婢不应该那么的建议了。”

小馥扭头笑了，柔声道：“此一时彼一时，那时我若是没有求得太妃的赐任，唐皇陛下就不会让出了内府之权，就是因为有了太妃赐任，让陛下不得不放弃了内府之争。”

“只是这个公主丞所言，太妃竟然当真的想得了公主府的权力，rì后却是一种隐患了。”青雯柔声回应。

“无妨的，本宫是公主，公主丞的权力多少，是本宫说了算，既然她不愿成为驸马的女人，那自然不能拥有了管制宫人的权力，以后公主丞只管京城的财务收支。”小馥柔声道。

“掌管京城的财务收支，那权力也是很大的了，公主府的财力几乎都在京城的。”青雯担忧道。

“目前只能赋予公主丞掌管京城财务收支，我们不能惹恼了太妃，等公主令来了，我们才能筹划京城外的财力。”小馥柔声回应。

“殿下那么的在意辛琴儿，奴婢的心里，还真是不服气了。”青雯语气含嗔的，柔声回应。

“我的在意，是因为了解那个辛琴儿，我们的见识和能力，应对了权谋尚可，却是不足以驾驭了公主府以后的财力发展，而我的本心，不愿用驸马以外的男人掌管公主府大权，辛琴儿成为公主令之后，我会赋予她公主府最高的军政权力，内府翊卫和京城外的势力，她都有权节度处置。”小馥柔声说了安排。

青雯娇容愕然，小馥看着她笑了，又柔声道：“不要意外了，京城外的势力发展，我们几乎只是筹划，rì后的实施会很难的，若是交给你去主持，你可有信心成功。”

青雯娇容恍然，点头道：“外面是很危险的，奴婢的能力，是做不得的。”

“所以呀，我必须要倚重了辛琴儿，辛琴儿是与蝶衣一样的女武，她在外能够平安，但我也不能不顾她的安危和艰难，所以rì后的内府翊卫，最少会有二十人轮番的随她听令，rì后我们要在常州和池州，大力的发展财源，甚至是发展了武卫暗势。”小馥柔声说出了宏图。

青雯默然点头，小馥又柔声道：“一会儿我们拟个文书，上请吏部设立吴城中府使流官。”

青雯一怔看了小馥，小馥浅笑道：“公主令的官职太低，没有多大的威慑力，我试着设立中府使，表面上只是代了我掌管京城外的商业，实则会是类同了观察使的意义，在外便宜行事，代我行权，相当于本宫亲临。”

青雯讶道：“殿下是想让以后的公主令，成为了使官。”

小馥点头，柔声道：“只有使官，才能在地位上凌驾了所有公主府官员，就是那个万斌，也得在表面上尊敬了中府使，只要有了一种上下官级的存在形式，就会影响了公主府军的军心向背，要知道，是公主府在给养了那些将士。”

青雯点头，柔声道：“用虚官一步步侵入府军的掌控，是个好方法，只是吏部未必会准立了中府使。”

小馥笑了，却是没有回应，一笑转身的看向了书案，见蝶衣和李雪心，神情淡雅的俯视着书案的墨宝，那样儿，却是痴心失魂了一般。

小馥浅笑摇头，轻语问道：“青雯，你喜欢驸马什么？”

“奴婢喜欢的，是驸马的果敢武威，驸马的文华，对奴婢而言，不重要。”青雯轻语回应。

“你喜欢的，与我相似，但我之所以择了驸马，却是因为驸马守信重情，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够依赖一生的夫君，不会只为了爱慕才华，而痴心托身。”小馥柔声说道。

青雯点头，轻语道：“奴婢看得出，驸马是喜欢公主的，而公主也是喜欢驸马的。”

小馥浅笑不语，美目望着门外，流露了淡淡欣悦。

“等驸马出征回来了，我们去石埭县，一起成婚。”过了一会儿，小馥似自语，又象是告诉的，轻语说道。

*****

次rì一早，在众多爱侣不舍的目送下，陆七离开了公主府。

昨夜的他，并没有醉卧女儿国，只是与美人们在一起说说话，而且很多美人也没有来见他，如青芙和秀兰，李雪心和青雯，思玉和思竹，婉玉和冰儿，还有蝶衣。

其实他是最想和蝶衣说说话的，却是不好唤了蝶衣前来，但最后是金竹和玉竹两位姐姐伴了他一夜，云娥身为司乐女官，也是不肯留下的走了。

与属官会合回到了南大营，陆七着手了最后的出征准备，而贵五叔乘着交差的时候，告诉了陆七吩咐过的事情已完成，陆七让贵五叔在军营留守，自然是有重大目的。

近午，陆七说回京处理一件家事，独自骑马离开了南大营，将士们对陆七的私离，没人觉得奇怪不妥，出征在即，突有遗忘的家事要理清，也属正常，当然，陆七是主将，没人愿意多嘴惹厌。

陆七出军营直奔了京城方向，但在途中却是折向横去，奔驰了半时，途径一片竹林时，忽的一声哨音自竹林传出，陆七就好像听到了军令，立刻拨马奔去了竹林中。

一入竹林，他飞身下了马，神情微笑的伫立望视，林中也伫立着一名将甲军官，那将官的容貌浓眉大眼，鼻直口方，身材却是不高，给人一种敦厚的感觉，只是一双眼睛，却是流露着非常温柔的目光，让人见了，有种不协调的怪异感觉。

短暂的伫立望视，两个一样将甲的男人几乎同时动了，一齐的向前，大步冲锋般的伸臂撞抱在了一起，两人交颈相拥，紧紧的恍如了一体。

“谢谢。”比陆七几乎矮了半头的将官，沉声吐说。

“我们说过的，此生定要同富贵，永兄弟。”陆七轻声回应，他来密见之人，正是宋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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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问本心

宋老青嗯了一声，两人分了开来，互相的笑视着对方，默然片刻，宋老青才感慨道：“真的想不到，你一离开兴化军，竟然会官途这么的大顺了。”

“我是恰逢了机遇，才有了如今的官途。”陆七微笑回应。

宋老青点头，愉悦道：“借你的福气，我也总算有了出头之rì。”

陆七点头，道：“老兄在周正风麾下，千万要顺从的隐忍，我只能是愿你，能够了官途顺风。”

宋老青点头，道：“只是可惜，我们不能在了一起。”

陆七一笑，道：“在一起反而没有什么好处了，我如今的境地，却是会连累了你。”

“说什么连累的话，我这官是你给的，失了又能如何。”宋老青立刻洒脱的驳说。

“别说傻话，我们兄弟能够出了头，就应该谨慎的珍惜了所获。”陆七微笑的回应道。

宋老青一笑点头，道：“我的官因你而获，却是比你安生，我听说，你rì后可能会去做了镇将。”

陆七摇头，道：“以前我可能会是镇将的官途，可如今我是吴城驸马了，rì后被闲置的可能xìng更大。”

宋老青一怔，惊讶道：“你说什么？吴城驸马？”

陆七苦涩笑了笑，大略的解释了一下，宋老青听的异常讶异，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陆七，惊道：“听你这么一说，朱武和王平岂非是你的军将了。”

“两位兄长是公主的军将，不能说是我的。”陆七苦笑回答。

“废话，公主是你的女人，公主的所属，自然是你的所属。”宋老青好气的驳斥道。

陆七笑了笑，正容道：“公主府军，事实上是唐皇为钳制江yīn军而建制的，公主只是名义的拥有，所以公主府军的建制归属，是随时可变的，并不能够长久存在。”

宋老青一怔点头，顿了一下，却又不解问道：“你说什么？公主府军的建制，是为了钳制江yīn军？”

陆七点头，大略解释了一下，宋老青皱眉道：“竟然会有这种地方军势的存在，以前却是从未听说过的。”

“我也是在京城，才听说知道的。”陆七回应。

宋老青点头，看了陆七愉悦道：“你既然是驸马了，我就不用为你担心了。”

陆七点头，道：“你自己安心就好，rì后回到了兴化军，只能是自己打拼了。”

宋老青却是回应道：“rì后你若是有能力，最好是调我成为了公主府军，我愿意为你效力的。”

陆七苦笑了，回应道：“老兄，你在兴化军，我却是觉得更好的。”

宋老青一怔，看了陆七数秒，忽轻声道：“你曾经说过，非常的痛恨唐国朝廷的颓败，也说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如今是分崩乱战的世道，你是不是有那个心，上位。”

陆七一怔，神情为之惊变，愕然的看着宋老青，宋老青眼睛平静的看着他，好一会儿，陆七才苦笑道：“老兄，我说你在了兴化军更好，是指我们若是在了一起，一旦显露了亲近，会惹了唐皇的猜忌。”

宋老青摇头，平静道：“小七，我是在问你，可有上位的雄心，你若是有那个雄心，你我兄弟自然会努力的去经营布局，若是你只想得了安枕富贵，那不如在一起的图个富贵欢乐，我可以弃官做了你的家将。”

陆七怔住了，宋老青的直白，实在是惊了他，**裸的直指他的本心，大逆之言呀，就算他陆七有那个雄心，可就凭现在的拥有，他也不敢说什么上位的话来。

“说吧，你若是真想做了皇帝，我愿辅佐了你建势，无论rì后能不能够达成，我们可以一步步的去努力，你我的人生，应该有一个共生愿望。”宋老青语气平静的催促道。

陆七暗吁了口气，看着宋老青一会儿，忽点头道：“我想做皇帝。”

宋老青欣悦笑了，点点头，平静道：“好，我们去努力，有了这个愿望，我有了愿意隐忍的理由。”

陆七默然点头，他非常信得过宋老青，如果宋老青他都信不过，那他的人生只能是孤独的灰雁，他不愿与宋老青有了隔阂之心，所以，只能回应了宋老青的野望。

“你是驸马，既然能够了养军，那应该是有些银子的，拿一千两银子给我，替我送去鄱阳县家中，我家很穷困，娘亲卧床病了，需要银子尽孝。”宋老青平静的说道，语气自然的，仿佛陆七应该给了他银子。

陆七一怔，道：“伯母病了？”

宋老青点头默然，陆七点头道：“今rì我就吩咐人送去。”

宋老青点头，微笑道：“出来的够久了，你说个地方，以后我们密信往来。”

陆七略一思量，道：“我在饶州已有了新进势力，rì后就以老兄的家为中转吧。”

宋老青一怔看了陆七，陆七一笑，又道：“饶州的参军政事原本是石埭县主簿，我去了信，他会照应你家的，不过只能暗中的关护。”

宋老青却是谨慎道：“你说的参军政事，为人可信吗？我们rì后可是在谋军。”

陆七迟疑一下，道：“不是十分的可信，换一个吧，如今的饶州右都尉杜勇，是可信之人，rì后由他照应你家。”

宋老青立刻讶盯了陆七，陆七笑了笑，只好解释了一下，宋老青听完如释重负，也没流露了什么异样情绪，只是平静点头。

“你快走吧，久了容易生事。”宋老青很果断的催促陆七离开。

陆七也知道不宜久留，也不虚套的转身去上了马，在马上他看了宋老青，微笑道：“我们是兄弟，永远都是。”

看着陆七离去的背影，宋老青神情有了淡淡的愉悦笑意，今rì的他大胆口出逆言，确定了此生的追求，他的生命是属于陆七的，他的心在怀才不遇的长久压抑中，滋生了浓郁的偏激愤恨，如今机遇来了，他的心在报恩的基础上，迸发了野望。

“想不到，短短的时rì，小七竟然有了很多的成势基础，如此的运道，还真是让人意外。”宋老青默然望思，对心中的野望，却是多了几分的成就信心。

陆七不知道，宋老青的直白野望之问，一是时间紧迫，容不得以后沟通，二是根源于唐皇的直接任用，唐皇已然任用宋老青为剿匪军右卫营都尉，那是剿匪军中次于行军司马的主将，也就是说，宋老青已然拥有了举足轻重的军权。

而唐皇之所以能够加恩了宋老青，自然是陆七的作弊指导起了巨大作用，宋老青在面君时，表现的恭敬而又激动，甚至还咽声yù泣，对于唐皇的询问，不但夸大了自身功劳，武略的回答也是从容的出口成章，给唐皇留下了此人可大用的良好印象。

陆七确实不知道宋老青的军职，事实上已算是他的上司，只不过雍王府军自成一路，与周正风直属麾下根本不相往来，陆七不知道剿匪军已经有了左右卫营编制，贵五叔倒是知道了，可是向陆七告诉时，因怕泄密，只是急言了与宋老青见面的时间和方位。

陆七离开竹林，快马奔向了京城，他既然说了回京城，就必须回京城的走一遭，让城门那里留一个记录，他进城后却是没有回公主府，而是奔去了绣庄，在绣庄假意的嘱咐了小梅，若是有一位王琴儿寻来了，可带去公主府进见，之后匆匆返回了南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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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出征

雄浑的牛角军号呜呜吹响中，南大营的校场上排兵布阵，主帅周正风一身明光将甲，威武不凡的扶刀立在点将台，面对着校场的六千多将士。

他的眼睛缓缓扫视，在最右的将士队伍多停了数秒，那里是陆天风的营军，虽然在边缘，但所显露的军威气势，却是不弱了正中的披甲jīng锐营军，那一片长龙的枪林，整齐划一的军列，将相邻的营军比成了乌合之众。

周正风不经意的皱了下眉，他已然知道了陆七是吴城驸马，也知道了陆七自掏腰包的强买上品枪器的事情，那件事情被上告到了兵部，但兵部却是没有响应，据说是唐皇不允了追究。

他也知道程焱被贬官的事情，但对他而言，陆天风和程焱的事情，不值得他去关注，倒是唐皇给予他的教训，确实打击了他的嚣张xìng情，他被周氏长者狠狠的斥教了一顿，使得他懂得一些锋芒易折的道理。

周正风的眼睛回视了正前方，那里是他的左右卫营的jīng锐之师，他本来是很看重王平和朱武的，特意在军用配给上有所倾斜，不想却被唐皇摆了一道，毫无征兆的突然归为了公主府军，那才是最让他肉痛的事情，在他心里，已然视了这些营军是他的私有武力。

看着校场正中的左右卫营，周正风的嘴角显现了淡笑，他现在的心情是很好的，原因就是右营都尉宋老青，已然暗中向他表过了忠心。

宋老青是唐皇突然职任为右营都尉的，他本来很担忧唐皇的这一控军手段，所以主动的透话笼络过左右都尉，在昨rì，宋老青回应了他的笼络，他自然开心了，宋老青的来历背景，周氏已然有了详细的调查，结论是值得收纳。

一通战鼓声中，南大营的军队开拔了，周正风骑着高头大马，置身在右卫营中，他的身后是三十名周氏亲卫，身右是宋老青，身左是中军校尉周锋，威风凛凛的率军出征了。

周正风率了八营将士离去后，荣昌才在二百羽林卫的护拥下，率了四营堪称残弱的军队开拔，确实是残弱之军，四个营军的装备，除了将官披甲，士兵一水的布衣兵勇装。

最惨的是钟海的营军，竟然一多半的士兵连武器都没有，只能拿着农具当成武器，恍如了一群佃农长工，陆七的营军还好有大枪显威，但与两个所谓上营相比，他严重的缺少弓箭和盾牌，而那两个上营之军，也是只有十几张弓，上百的普通盾牌充数。

陆七的营军在最后，他安然骑在马上缓行，他nǎinǎi的，总算是带军出征了，这次的带兵机会，万幸没有失去，呵呵，赚些资历也不容易呀，想来那个荣昌也是为了资历而忍受着难堪的折磨，带这种军队出征，脸皮必须要厚黑才成。

军行五里，陆七忽有所觉的扭头看向路旁竹林，他感觉到了王琴儿的存在，他知道王琴儿就在了竹林中外望，应该是来为他践行的，也不知道她是否去过了公主府。

王琴儿走出了竹林，望着远去的军队，她娇容含了古怪的似笑非笑，终于忍不住的无奈道：“这是官军吗。”

..................

“娘的，比匪人还差劲。”鲁海在陆七侧后，不满的嘟囔着。

“是差劲，但我们就是官军。”陆七在前面淡然回应。

“对，我们是官军了，娘的，老子要去打劫了匪人。”鲁海大声叫嚷，很多将官脸上忍不住多了笑意。

.................

王琴儿回了京城，回到了万福酒楼，回到了一座雅致的楼阁，她进入阁中，立刻有两个一丝不挂的玉女，扭着腰肢迎来。

“主母回来了。”一名玉女恭敬的问候，与另一玉女近前服侍王琴儿脱了外衣。

“雁儿，你是不是恨我。”王琴儿脱了外衣后，忽看着另一玉女，淡笑问道。

“主母，雁儿不恨的，是主母赎买了雁儿，雁儿只有知恩。”另一玉女恭敬轻语，其容颜娇美明丽，正是周雁儿，先前主动问候的玉女，是商儿。

王琴儿点头，她本来使人暗带了雁儿和商儿离开池州，送去了太平县的青楼受苦，迫了雁儿琴艺娱宾，不想望江堡周府突然遭了大祸，她念着旧rì情分，主动买了周府很多人为奴，如今雁儿的母亲，因娘家不肯赎买，已然成了名属陆家的奴婢之一。

买了周府之人后，王琴儿才去‘买’雁儿和商儿脱离了青楼，因周府大祸，王琴儿借由隐瞒了陆七曾经跪求的事实，雁儿相信了自己被马夫人卖入青楼，是因为了周府的大祸造成的。

后来陆七成为驸马的事情在石埭县传开，王琴儿就带了雁儿和商儿来到京城，只是雁儿归属了王琴儿的那一rì起，就成了奴婢地位，一直被王琴儿不念旧情的当成妾婢调教，雁儿知恩，一直顺从不逆。

..................

陆七出征的三rì后，王琴儿才独自去了公主府，依了陆七所言，至中府门求见，通报后玉竹出迎，引她入府去了书轩。

入得书轩，王琴儿看见了三名美丽的女人，她虽然拥有了异能，胆略和见识又一向不让须眉，但公主的高贵是不容置疑的，她的芳心还是有些的忐忑不安。

轩中五女，只有一位绝美的丝袍丽女坐于锦床，一双美目柔和的看着她，王琴儿猜度知人，姗姗前行的止步于床前两米，娇容恭敬的跪拜在地。

“驸马之妾琴儿，叩见公主殿下。”王琴儿恭敬叩见。

“琴儿，驸马离开京城有三rì，你却是来的晚了。”小馥柔声回应，浅笑的看着王琴儿。

“琴儿此来，是代辛韵儿主母，进见公主殿下的。”王琴儿恭敬回应。

小馥看着王琴儿，默然一会儿，才柔声道：“韵儿妹妹，本宫也是很想见的。”

“韵儿主母能够成为公主殿下的妹妹，是大福贵的荣事。”王琴儿恭敬回应。

小馥浅笑道：“本宫已为韵儿妹妹，请得了县君的诰封，如果你认为是福贵之荣事，那以后会是自称奴婢的宫人了。”

“奴婢琴儿，叩见公主殿下。”王琴儿立刻明白的恭敬回应。

小馥默然，看着伏叩的王琴儿，过了一会儿才柔声道：“成为宫人需过了验身一关，你过来吧。”

“是。”王琴儿毫不抵触的柔应，起身走到了小馥近前，伸手自然的脱了衣物，裸了雪白美好的玲珑身子。

小馥为顺从不逆的王琴儿验过了女身，却是娇容有了意外的疑惑，让王琴儿立了身，仰望柔问道：“你的身子？”

王琴儿微低头的，恭敬轻语：“奴婢从未服侍过男人的，所以情愿验身一关，以求清白。”

小馥微讶点头，伸出玉手拉了王琴儿坐在了身左，柔声道：“以后姐姐与本宫是一家人了。”

“是，奴婢谢公主宽容。”王琴儿恭敬的，为石埭县的众女代了言。

小馥浅笑点头，柔声道：“姐姐在石埭县的名声，我是听说过的，姐姐可曾听说过我。”

王琴儿一怔，柔声道：“在石埭县听说过的，公主本是石婵县主的贵身，十二岁到了萧府的。”

小馥平静点头，柔声道：“姐姐却是知道，驸马却是糊涂的不知道。”

“公主，驸马不知道是正常的，以前能够知道石婵县主的人，只是少数的大户官家，不过如今知道的人却是多了。”王琴儿柔声回应道。

小馥平静点头，又柔声道：“姐姐的才能，我在石埭县就听说过的，驸马也推崇过姐姐的智慧，所以姐姐会成为了公主令，辅理公主府诸事。”

王琴儿一怔，陆七可是没有对她说起过这个的，她来公主府进见，其实就是希望公主能够宽容的接纳了石埭县众女，公主能够承认了辛韵儿的平妻地位，那已是达成了她的愿望。

“公主，奴婢做了公主令，不合适吧。”王琴儿柔声谦让，其实她不知道公主府的具体官位，她以前也只是乡官家的女人，而公主府的存在本就让人陌生。

小馥浅笑道：“公主令就是姐姐了，姐姐以后还要兼职了吴城中府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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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中府使

王琴儿听的意外而又糊涂，芳心忐忑的看着小馥，小馥扭头吩咐了一声，青雯拿来了一封公文，小馥接过递给了王琴儿。

“这是我上请吏部得来的中府使流官职事公文，官印过几rì会下来。”小馥柔声说道。

王琴儿手捧公文，不解道：“公主，中府使是管理什么的官职？”

“这中府使的官职，是我以巡查公主府京城外的商事请置的，职事本身就像了护军县尉那种流官，不属于朝廷的编制内官职，而我之所以请置了中府使，就是想鱼目混珠，在这吏部准置的公文之外，我会给予中府使代本宫行事的授命公文。”小馥柔声解释。

“鱼目混珠？”王琴儿轻语。

“是鱼目混珠，我要让中府使的官职，渐渐的拥有了事实上的观察使权威，因为公主令的官职才七品，难以影响了公主府在外的军政存在。”小馥解释道。

王琴儿美目不解的望着小馥，小馥浅笑道：“姐姐应该听说过钦差使臣吧，中府使的含义，就是代了本宫行事，如本宫亲临。”

王琴儿明白点头，柔声道：“奴婢明白了，中府使的意义，应该是让公主的权威能够广知，形成类同朝廷使臣的官位存在。”

小馥浅笑点头，柔声道：“姐姐成为中府使之后，对公主府的军政而言，就是一人之下的高官，姐姐离开京城在外行事，行仪要大气威武，我会给予姐姐二十名翊卫听用，还要姐姐自募了百名护卫。”

王琴儿一怔，默然点点头，小馥又柔声道：“姐姐，公主府要想在地方上赚得银子，很需要让人顾忌的武力和官威。”

.........................

小馥和王琴儿又细致的亲谈了公主府的现状，彻底让王琴儿明白了她成为中府使的使命，王琴儿对成为中府使并不抵触，对公主的亲和很是心悦，也对小馥的高远眼光甚为信服，两女颇有了知心感觉。

亲谈明白之后，小馥为王琴儿介绍了书轩内的玉竹，蝶衣和青雯，又带王琴儿去了花园内宅，却是看见了杜兰儿在教思竹和李雪心习武，王琴儿看了大为动心，在相识中，顺势请求了杜兰儿授艺，杜兰儿当然不能拒绝。

相识后，小馥又带王琴儿去了一座楼阁，言明了是属于韵儿妹妹的京城居处，也界定了王琴儿虽然是公主令，但在内宅就是县君辛韵儿的宫人。

而楼阁中竟然还有了六名白裙美人，小馥言六女全是石埭县出身，是高官所送，rì后归属辛韵儿所有，自然也就归属了王琴儿听用，小馥让王琴儿收纳六女为贴身宫婢，以求在外行事中，彰显了中府使的尊贵形象。

王琴儿听了后芳心感动，要知道她和辛韵儿的出身，根本不足以让公主这么的尊重，公主完全可以高高在上的，贱视了石埭县的女人们。

小馥又说了林小蝶的事情，言明林小蝶是内宅的妻主之一，虽然林小蝶不能获得县君诰命，但驸马郑重的承认过林小蝶是妻室，她尊重驸马的意愿，在内宅为林小蝶立了夫人地位，玉竹和金竹，思竹和思玉，婉玉和冰儿，青芙和秀兰，小梅和冰雁，十女属于了林小蝶名下。

小馥亲和的告知之后离开了，王琴儿芳心复杂的留在了居阁，她之前有过委曲求全的心理准备，却是想不到公主对她会这么的亲和，不但宽容的接纳了石埭县的女人，还非常倚重的任用了她，士为知己者死，她王琴儿的xìng情，本就是不甘平凡的女人，成为中府使的她，会获得了仅次于公主的权威地位。

*****

同一天，陆七所在的剿匪军，却是在了句容县城外，两千雍王府军组成的剿匪军，分成了四片紧邻驻扎，除了陆七的所属军容整饬，另三个营军则是乱的一塌糊涂，士气很是低迷，而这一路的剿匪军主帅，却是带着衣甲高档的羽林勋卫，住进了句容县城。

近午，陆七简陋的营中开饭了，将士们有序的排队领饭，香喷喷的肉菜引人口水，陆七的营中伙食一直很好，代价却是九成的亏空补贴，荣昌身为了主帅，却是只给了营军一半的食银，军饷一分也没有下拨。

没得到军饷，吃食又被克扣，军备又差的比县城的官军还不如，主帅又明显的贱视行为，士气又怎么能够不低迷，只有陆七的营军士气尚可，但那是陆七自掏腰包的结果，就是军饷，陆七也是私钱支出了。

陆七身在营外，伫立的望着句容县城，句容县归属润州下辖，虽然邻近江宁府，但在行政上，却是比京县的江宁县和上元县低了一级。

句容县是有名的鱼米之乡，但近几年却是天灾**不断，本来养育了一方人的赤山湖，却因雨水太多而造成了洪涝灾害，再加上地方官的贪婪无能，以及赤山湖啸聚的水匪，还有在茅山很久就有的山匪，使得鱼米之乡的句容县，变成了人口流失过半的穷困之地了。

陆七的眉头有些皱着，这一次的剿匪出征，他的心态是想获得了带兵的资历，可是出征之后，他才知道想的简单了，他本以为大军一至，匪人应该会望风而避，那样就能够获得了所谓的剿匪成果。

可是到了句容县，他才知道了不妙，茅山的匪人，竟然是久负盛名的顽匪，匪众竟然有四千人，匪首号称是茅山真君的使者，以昌盛道教为名，号扶玄大圣。

让陆七忧心的是，因为唐皇兴佛抑道，加上茅山匪距离京城不算远，唐皇曾经发出京军剿匪茅山，六千的京军在茅山剿匪一月，结果匪没有剿灭，京军却是折损了两千多，最后不得不放弃了剿匪。

六千京军剿匪不得，陆七可以想象的到，就这些军备简陋的雍王府军，怎么可能吓的茅山匪望风而避，而剿匪军若是不去茅山走一遭，那根本不能走过的去下一个剿匪县域，这已然成了剿匪的一道天大难关。

陆七是真的愁了，剿匪若是不能够有了所谓的成功，那就是失败的罪过，而且这么的耗下去，对他而言也是鸭梨山大，只有出账，没有进项的rì子，一旦久了，他就会赔了银子，折了名声，会让人耻笑的说成愚蠢。

“陆大人，将军大人有令，召营军将官议事，请陆大人带三位属将入城。”陆七伫望时，忽来了一名明光甲的传令官，他拱礼应令，之后回营唤人入城，营中交给了贵五叔代理。

与其他三营的将官会合后，一起随了传令官骑马去了句容县城，句容县城的规模与石埭县相近，县城里的人气还算兴旺，据说茅山匪很少会来县城劫掠，通常是以绑架富户和劫商为主导。

沿大街里行了三里多，最后到了一座规模很大的府第，下马走入府门，陆七随意的打量着，看规模和建筑，这应该是一座品阶不低的官宅，应该与荣氏有关系。

一行人被直接引入了正厅，入门就看见了坐在主位的荣昌，荣昌一身的锦袍，根本不像出征在外的将官，其身为主帅，竟然将所属扔在城外一夜，他却是在城里悠哉游哉。

“拜见将军大人。”一众将官恭敬拜见。

“都坐吧。”荣昌随意的说道，众将分左右入座。

荣昌有意无意的看了陆七一眼，移目淡然道：“请诸位来，一是喝一杯，二是商量一下剿匪之事。”

众将做恭听状，荣昌继续道：“茅山匪的事情，诸位应该是知道的，可有什么良策，都说说吧。”

众将互相看看，良策？那个能够有良策，六千京军都剿灭不了的茅山匪，如今凭了两千弱军，那里能够去剿灭，一片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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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陆都尉

沉默了一会儿，荣昌也没有恼，忽看向了陆七，浅笑道：“陆都尉可有良策剿匪？”

陆七一惊，扭头愕然看了荣昌，陆都尉？怎么会以都尉称呼了自己。

别的将官立刻都看了陆七，神情有的古怪，有的平静，这些天过来，陆七是驸马都尉的事情，已然悄悄传开了，事实上，其他三营的将官，暗里对陆七非常的不满，就是因为陆七的优待属下，让他们的处境很是尴尬。

“大人，属下在剿匪军，职事是旅帅。”陆七愕然后，忙拱礼辩解。

“在别的剿匪军中，陆大人应该是旅帅，可是在雍王府军中，陆大人就是都尉，陆大人是雍王殿下的女婿呀。”荣昌淡笑说道。

陆七立刻变了颜sè，起身正sè道：“将军大人，驸马都尉只是虚官，可当不得军中都尉，请大人慎言。”

“陆都尉此言差矣，驸马都尉可不是散官阶，而是陛下封任的职官。”荣昌淡然反驳。

陆七一皱眉，心知荣昌此举绝非好意，但荣昌是主帅，他争驳下去只能越来越被动，干脆直言问道：“大人说了都尉是陛下所封，属下不敢反驳，不知大人称属下为都尉，是何用意？”

荣昌淡笑看他，忽扭头道：“诸位身为雍王府将官，自该承认陆都尉的尊崇，请诸位拜见都尉大人吧。”

将官们惊愕互视，不明白主帅为什么要承认了陆七的都尉地位，迟疑中，却是看见荣昌沉了脸，眼神迸发了威慑的yīn冷盯视，将官们只好一一起身，最后只有程焱坐在陆七身旁没有动。

“拜见都尉大人。”将官们被迫无奈的拜见了陆七。

陆七不言，只是皱眉看着荣昌，荣昌淡然道：“都坐吧。”

将官们坐下后，荣昌也不看陆七，淡然又道：“诸位都是雍王府所属，雍王府让了诸位出征剿匪，是为国分忧。分忧吗，却是应该付出了给养，今rì起，各营的用度，应该向了陆都尉申领，陆都尉应该向了雍王府上请拨付。”

将官们明白了，眼睛一齐看向了陆七，荣昌这一手可够yīn毒的，借着陆七是雍王女婿的身份，强词夺理的做文章为难，都知道陆七不可能自雍王府得到了给养。

陆七自然心头暗恼，荣昌这么明目张胆的为难，他估计不会是全为了善待营军的缘故，善待营军毕竟是他自己掏的腰包，荣昌没有必要小心眼的多事。

有可能是与以前的吴捕官有关系，吴捕官死前说过，他是荣氏在京城的重要人物，唐皇可以不在意了吴捕官是谁杀的，切身利益的荣氏却是会记恨的。

“将军大人，雍王府军出征剿匪，将士们用命已然是在为国分忧，而剿匪的军需给养，户部应该是给了的。”陆七不客气的驳回道。

“户部是拨了银子，可是缺口很大，在本军这里，都是不足用的，陆都尉身为雍王府的驸马爷，总不能看着雍王府军吃不饱吧。”荣昌淡然回应，一副就赖上了你的姿态。

陆七心里暗骂，面上却是尴尬的犹豫神情，过了数秒才拱礼道：“大人，属下能力有限，只能是本部营军吃什么，别的营军也吃什么。”

荣昌淡笑点头，道：“那就好，陆都尉坐吧。”

陆七默然坐了，神情却是沉容木然，实则心思灵转后，已然明白了得失利弊，不由得心下暗自冷笑，荣昌此举对于他而言，却是流于了失策，荣昌迫他出血，表面上即yīn了他，又买好了将士军心，却不知身为主帅承认陆七是都尉的地位，那就有了授权的含义。

接下来荣昌摆宴喝酒，压根就不提什么剿匪大计了，众将吃喝完毕，一个个心满肚足的告辞离开，荣昌难为陆七的事情，多数将官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甚至是幸灾乐祸。

一行人出城回了军营，一入简陋的中军围帳，赵寒就开口担忧道：“大人，两千多人的上好伙食，可不少呀，rì子长了，肯定是不妥的。”

陆七点点头，他也是心知肚明，看荣昌的那个态度，分明是要在句容县驻扎些时rì，两千军人的改善伙食，他供给个几天不算什么，要是原地不动的这么吃下去，他就是能够承受，也会窝火的气出病来。

“没办法，他是主帅，我拒绝不得，自今rì起，由你负责给付其他营军伙食，记住了，只许给做好的食物，人手若是不足，你就让那些火头军来营中帮衬。”陆七吩咐道。

赵寒一怔，继而明白的点头应承，他知道陆七不想外营的将官贪得了付出，都是做好的食物，只能给士兵们发下去，若是给银子或食材，那肯定会被贪扣的中饱私囊。

“贵五和程大人留下，你们去吧，我写封家信要银子。”陆七和声说道，赵寒和狄平恭应后离开了。

帐内剩下了三人，陆七看着程焱，和颜道：“今rì之事，程大人可有解法教我？”

程焱皱眉道：“没有，大人就不该答应了。”

陆七摇头，苦涩道：“军令不可逆，荣昌都下令将官们拜见了我，我若是拒绝，只怕没脸留在这里了。”

程焱默然，他也明白陆七是被挤兑的进退两难，应了，只能吃哑巴亏，不应，就会犯了众怨的被孤立，荣昌看着是在强词夺理，但一直是在以雍王府女婿的身份在说事，荣昌那么做，只怕除了迫陆七亏银子，应该还有别的yīn损暗害。

“请程大人为我代笔一封呈文，将今rì之事向陛下陈述一下。”陆七和颜请求。

程焱一怔，道：“大人要给陛下上书？”

“是的，今rì荣昌以军令迫我成为了都尉，那是有违法度的，我应该向陛下说明，请陛下出谕否了荣昌的军令。”陆七解释道。

程焱迟疑一下，道：“呈文应该大人亲书才好。”

“我现在心里很乱，我的文辞又很一般，只怕是表达不了今rì之事，还请程大人帮帮我。”陆七诚恳的说道。

程焱犹豫一下，默然点头，贵五叔忙取了文房四宝摆在木桌上，磨墨后，程焱提笔当了一回录事文书，陆七看着程焱的字，不由暗赞了一句，程焱的字端正而又锦绣，绝对是时下文人中的顶尖书法。

程焱书完，陆七略看后道了谢，他又提笔写了一封问候xìng的家书，文中自然是请公主将呈文代送宫中，直接的让了陛下御览。

程焱离开后，贵五叔才问了事情经过，他听了后，担忧道：“大人，那个荣昌这么明显的为难，rì后只怕会步步危机了。”

陆七眼神流露了yīn狠，小声道：“五叔，以前我就有过杀了荣昌的想法，那是为了小妹而生的杀机，本来我已经息了那个念头，可如今，却是真的留他不得了。”

“只怕那个荣昌，也是有了杀公子之心，公子却是要谨慎应对，尤其是背后的冷箭，那是作战时最容易被正大暗害的。”贵五叔关心道。

陆七点头，淡笑道：“我明白的，其实，那也是我最喜欢的手法。”

贵五叔默然，却又听陆七小声道：“五叔，回来的途中，我有了一个计划，你看看，能不能有成功的可能。”

“公子请说。”贵五叔回应。

“荣昌承认了我为都尉，那对我就有了一种军权的赋予，我的计划是引虎下山，我想灭了几个句容县的恶霸，然后将抄家所获藏在城外营中，之后让灰鹰带消息的去投入了茅山匪，之后引茅山匪来劫。”陆七小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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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行权

贵五叔神情凝重了，想了一下，才看着陆七小声道：“公子的计划，风险太大了，首先随意侵灭富户，必然会获罪，二是公子应该知道茅山匪的战力，恐怕不是剿匪军能够对抗的，弄的不好，反而会惨败的。”

陆七点头，小声道：“是非常的风险，不过我不能够耗下去的，rì子越久，对我越是不利，现在荣昌等于给了我一个打破僵局的机会，乘着我有都尉军权，而行雷霆之事。”

贵五叔听了摇头，陆七笑了，小声又道：“五叔，你说恶霸之家，能够藏有兵甲吗？”

贵五叔一怔，讶道：“公子是想，用军用扣罪。”

陆七点头，小声道：“只要搜得了兵甲，就是茅山匪不来，我也有了脱罪的理由，而且得了兵甲，就能够大幅的提升了战力，那时与茅山匪对抗，就不会太孬了，否则这一次的剿匪，就注定是失败了，而我这一次的带兵，是不能失败的。”

贵五叔一怔，点点头，陆七又小声道：“五叔这几rì去调查一下，择好适合下手的目标，就是城里的也可以，关键是要藏有弓箭和兵甲，而我这几rì会利用都尉的名头，适当的小演武，择出一些弓箭手苗子。”

“属下明白了。”贵五叔小声回应。

陆七一笑，小声道：“五叔不用担忧，我毕竟是唐皇新封的驸马，就是惹了大官，只要占住了理，就会平安无事，”

贵五叔点点头，小声道：“就怕公子出手之后，那个荣昌会出来捣乱的。”

“不怕的，只要得了通匪谋反的重大罪证，荣昌是不敢翻脸加罪的，届时我将抄家所得的银子给他送去一半，我不信他会不要。”陆七淡笑说道。

“给荣昌一半？”贵五叔愕然道。

陆七一笑，诡秘小声道：“给他一半，他应该会运走的。”

贵五叔明白了，点点头，拱礼道：“属下这就去踩道。”

贵五叔走后，陆七神情平静的独自坐了，他的计划，灵触点有两个，一是唐皇灭了石埭县周府，二是公主府军灭了永定县的赵老爷，那是他与兄弟喝酒时，偶尔说起的，不想朱武和王平灭了灰衣之后，却是扑去县城，以通匪罪灭了赵老爷，如今的公主府军，应该已经进入了常州地界了。

陆七如今的境地不妙，只能兵行险棋，乘着荣昌龟缩在县城里悠哉，他才能借着都尉的名头行事，既然吃了他的上好饭食，那些营军自然不好拒绝一些都尉军令，例如演武军训，如果有不听军令的，那自然会被理所当然的断了美食。

一晃三天过去了，对于陆七的都尉军令演武，果然没有被拒绝，一是陆七确实是被拜见承认了的都尉，二是为了美食的不断，三是闲着也是闲着，在一起比比武，也热闹的胜过沉闷，而且陆七还出了赏格，使得演武气氛非常的欢跃。

第四天，陆七担心的唐皇谕令没有到来，而主帅荣昌也是没有出城，却是由了陆七的胡为，当然也可能，压根不知道城外驻军的折腾，而陆七也品出来了，荣昌可能根本不想了剿匪建功，他就是来句容县躲闲来了。

这时。贵五叔给陆七带回了极好的信息，句容县确实有恶霸，出名的有四个，三个在乡堡，一个在城中，尤其城中那个是大官霸，姓齐，是个有六品官身的人物，不过在京城里有亲戚靠山，是吏部侍郎左大人。

巧的是，茅山匪的大圣也姓齐，而贵五叔本就是京城一带的流匪一支，所以很容易在句容县联系上了‘同道’，在同道口中，套问出了齐大人在句容县就是天，而且百分百私藏有大量兵甲。

陆七既然想了打破僵局的求得成功，自然也就横心的要揪了老虎尾巴，他不知道吏部侍郎左大人是什么背景，他只知道如今的自己，就是需要了登天的阶梯。

依了贵五叔所探，陆七制定了奔袭方案，他用都尉的军令，抽调其它三营各两队兵力，名为行军训，而且要求由录事军曹统领，各军营将没有抵触陆七的军令，反正又不是让自己去折腾。

陆七率了一千多的剿匪军开始了所谓的行军训，他的目标是三十里外的白河堡，那里是城中大官霸的家乡地，只要在那里搜出了军用级兵甲，那就可以再奔回句容县城抄了大官霸的家宅。

陆七骑在马上，他眼睛看见了它营将士的不满神情，那些它营将士的行进拖拉而又散漫，明显就是乌合之众，而陆七之所以调来它营将士，就是要有一个剿匪军行事的大义，他不能只让自己的营军孤立的出风头。

直至中午，在将士的忍耐已达极限时，终于抵达了白河堡，陆七率了一千多人，名正言顺的进入了白河堡休息，白河堡的规模比石埭县的乡堡大了近倍，一千多人涌入后，立刻引发了食物买卖的兴隆，剿匪军们大大咧咧的在街上买吃的，要水喝，甚至是席街而卧，简直如同了流民一般。

陆七默然等待时机，白河堡的武力是很强大的，拥有五百非常正规的兵勇军，据说军备还很jīng良，另外还有很多家宅有护院家丁的存在，一旦引发了反抗，就这一千多的乌合之众，根本不能了弹压。

午后，陆七不得不佩服了白河堡的jǐng惕xìng，他看见了很多身穿了短甲，手执jīng良兵器的兵勇在远处驻守，那一个个的武威气势，绝对是善战的勇者。

陆七却是不能等了，他传令开拔，将士们懒散的起来集结，乱糟糟的沿街行走，忽然很多将士发现前面的队伍开始了奔跑，于是只能不情愿的起步追随。

跑了片刻，忽听到了一声声的喝令，只见很多这里的兵勇竟然在喝阻剿匪军，甚至兵器开始了举对，剿匪军们感觉到了异常，懒散立刻被紧张取代了。

“剿匪军奉令行事，有阻击者，以通匪罪论处。”剿匪军们听到了威严的朗喝，一看竟然是那位都尉大人。

“他们不是官军，快去鸣jǐng钟，啊.......。”一个惊喊的兵勇，立刻被一只大斧劈倒在地。

兵勇的被砍杀，立刻成了开战导火索，一直喝阻剿匪军的白河堡兵勇，纷纷举刀兵的强行武阻剿匪军的行进，剿匪军们多数被动的拿兵器应对，结果兵器一接，杂乱的碰撞声中，开始了混战。

陆七飞身下马，大步奔去，他的营军立刻cháo涌跟随，眼见四个短甲兵勇执刀枪迎向了陆七招呼，刀劈在前，枪刺在后，配合的非常老道凶狠。

陆七探手抓过一个属下的大枪，无惧的大步欺去，手中大枪如毒蛇吐信暴刺，一个兵勇的刀才猛斩出一半，就被大枪掠刺的透喉而入，陆七大枪一缩横拨，将斩来的刀拨了开去，随后将大枪后送的还给了属下。

透喉者还没有倒下，后面的枪刺已奔向了陆七，另一刀手也是侧斩陆七，陆七左手一伸暴抓了刺来之枪，身体急速的斜跨一步，右手却是猛出的拍推了透喉者身体，正倒下的身体猛的斜飞了出去，撞向了侧攻而来的刀枪配合。

陆七的左手猛的一带，牵的枪手前冲，他的右足电踹而出，一脚踢中了刺枪者的下身，那个刺枪者惨叫一声松开枪杆的弯腰后倒，而另一组刀枪配合被同伴尸体一阻，却是被陆七的属下长枪齐攻。

陆七默然迈步奔去，时间一旦拖的久了，白河堡的武力就会集结的越多，他的眼睛已然看见了齐家府宅，贵五叔一身平民装束，正站在齐宅对面，这也是兵勇不得不阻止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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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壮军

很快，陆七就奔到了齐宅外，一见紧闭的朱红大门，后面的属下已然跟来，大部分属下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陆七是主将，这些rì子军训下来，已然有了令出遵行的将威，尤其这一乱战，更让将士们马首是瞻。

“此宅是茅山匪的暗窑，冲进去有反抗者一律格杀。”陆七大声鼓舞士气，他得让将士们敢了出战杀人，可以说是一次见血的试炼。

陆七说完，身体猛然踏前一步，右手‘龙军破’悍然出击，一掌印在了朱红大门，砰的一声巨响，那厚重的大门在一掌之下，竟然轰然爆碎了一个尺径木洞，残破的大门也猛的向里急开。

陆七身后的将士齐齐一惊，根本想不到主将会一掌击开了大门，但听陆七喝道：“进去，有反抗者，杀。”

将士们得令，又被陆七的掌开大门所惊慑，一听之下蜂拥而上，冲进了府门里，立刻武器交击声乱起，喝斥声，惨叫声，乱的激烈之极。

贵五叔急到了陆七身旁，却是看见了陆七的脸sè有些发白，他吃惊的忙伸手去扶，陆七一抬手，低声道：“没事，只是耗了先天力量，快进去找到了兵甲。”

贵五叔忙应声，疾步奔进了府宅，接着手握血斧的鲁海也出现在了陆七身边，陆七一见，立刻道：“进去，保护好五叔。”

鲁海嗯了一声奔进府宅，陆七立在府门处，任由将士在身边奔过涌入府门，将士们以为主将在指挥压阵，而陆七却是在暗暗调息恢复。

‘师姐’传他的一招‘龙军破’，他习练中就发现了一大奥妙，竟然能够在攻击时，使得掌力含了竹书功法的先天力量，但是他的先天功根基浅薄，一掌出击之后，恍如被抽去了极大的jīng力，造成了身体虚软。

半时后，陆七立身在了府宅中，脸上带着松愉的浅笑，周围林立的将士们也是惊讶的看着，他们的中间，摆着的是小山般的军刀，盔甲和弓箭，而且还在府宅里的地窖中往外运着。

陆七扭头看了一眼大功臣贵五叔，感激的点点头，贵五叔平静的一垂眼皮，陆七能够松口了气，贵五叔何尝不是，而他之所以敢了向陆七回禀，却是源于一个事实，那就是很多的官霸豪强，几乎都会暗藏了违禁的军用，不过象齐宅藏了这么多的，却是意外的很。

陆七眼睛又看了盔甲，盔甲多数是常见的锁子甲，少数则比较杂，有明光甲，细鳞甲，文山甲，军刀都是jīng良的直刀，弓箭里也有少量的重弓，而且地窖里还有弩弓的存在。

陆七头左看，看见了程焱皱眉凝重的神情，他小声道：“程大人，这些似乎是京军的军备吧。”

程焱一怔看了陆七，轻声道：“不一定的。”

“是吗，据说三年前有六千京军进剿茅山匪，结果折了两千多将士。”陆七小声说道。

程焱皱眉，点头道：“是的，那是因为茅山的地势，利于匪人的游击暗袭，不过那一次，茅山匪也是折了大半悍匪，如今的茅山匪虽然比以前多了，但战力反而不如以前了。”

陆七点头，小声道：“程大人，我看这些军用，大半是用过的，莫非是当年剿匪京军的。”

程焱一惊看了陆七，小声道：“大人要慎言，那会牵连很大的。”

陆七摇头，小声道：“我是说，这些旧盔甲，是茅山匪藏在这里的，都是阵亡将士用过的。”

程焱的神情微变，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大人自己决定吧，属下不想多言。”

陆七默然点头，过了一会儿，忽吩咐道：“都听了，演武时排上名号的，立刻自己取了弓箭，告诉外面一声。”

立刻有将士应声，外面的形势是在对阵中，白河堡的兵勇集结的与剿匪军刀兵相对，不过因为兵勇听说是官兵在拿匪，而齐宅又被攻破控制，使得兵勇们面对了一千多的官兵，都半信半疑的不敢了进攻，但也不会放了剿匪军离开。

一百多将士应令自取了弓箭，一个个喜笑颜开，军人吗，没有拿的出手的兵器，怎能有了官兵的自信，陆七又让取弓箭的官兵，又择了军刀和锁子甲。

再后是将官择甲，火长择甲，就是陆七也换了件明光甲，之后将所获军需除了弓箭，军刀和甲衣均分成了四份，交给了各营的录事军曹，计总数之后，竟然有一千五百多的兵甲，可说是所获巨大。

两时后，姚松报上了抄家所获，得浮财价值八万银子，那还是陆七吩咐过抓大放小，只取齐宅之财，各房的个人私财予以放过，至于是不是真的放过了，陆七也管不了那么多，齐氏虽然是出名的官霸，但整个齐宅，也必是有好心的人存在。

看着军备一身的将士们，陆七感触到了真正军队的气息，将士们的眼神，也明显的有了军人的自信，应有的铁血肃杀，在林立的甲士中弥现。

“归大营。”陆七右拳一举，昂然朗说。

“嗬！”将士们参差不齐的回应了一声，多数是陆七所属。

“我没有听到，举起你们的武器，归大营，嗬！”陆七怒目厉言，声刺人耳。

“嗬！嗬！嗬！........。”将士们应令举起兵器，振臂嗬呼，开始是几十人响应，很快几百人，继而宅里宅外的剿匪军齐声举兵器嗬吼，声势急剧的攀升，震响了整个白石堡。

嗬吼了二十多声，陆七挥手止喝，等静下来，他又大声道：“兄弟们，既然成为了军人，就不能是令人耻笑的孬种，归营。”

结束语后，陆七威风凛凛的昂然向宅外走去，将士们神情崇敬的让路排立，陆七走过后，将士们在后齐整的成排跟随，衣甲磨鸣的，散发了军威霸气。

到了齐府外，陆七上马，喝令归返，贵五叔默然带了三队剿匪军留下善后，陆七押着齐府收刮的一车财宝，率军浩浩荡荡的回奔了句容县城。

近黄昏时，大军回到了句容县城外，陆七却是没有放归了它营将士，而是率军直接去入了句容县城，由姚松带路，一路直奔了齐氏官宅，毫不顾忌的攻入了齐府。

齐府的主人已经得到了白石堡的报信，立时惊怒的难以置信，他怀疑是流匪冒充了剿匪军打劫，他根本不相信剿匪军的官兵，胆敢去了白石堡劫掠，所以齐府主人的第一反应，是下令请了句容县的县尉前来，让他们立刻带兵去救援白石堡。

句容县的四个县尉是来了，可是一听让他们去白石堡救援，一个个的推三阻四，最后迫于官压，都离开的慢慢去集结官兵，事实上，那个也不愿了去卖命，是会去，那得等明天才能去看看。

这一拖拉，陆七率军抄了有京城大官背景的齐府，句容县尉们得报，惊急的带兵赶到了齐府。

看到的却是甲卫林立的肃杀千军，一问竟然是城外驻扎的剿匪军，县尉们立时不敢了妄为，要知道，剿匪军主帅，在剿匪之地，对当地的官兵有节制军权，只是剿匪军来了后，并没有下令句容县的官兵听用。

县尉们身为军职，不敢去触霉头，却是使人知会了句容县丞来理论，而句容县令却是因为得罪了齐宅主人，半年前已经革职在了刑部大牢，罪名是勾结匪人，绑架敛财。

句容县丞火烧火燎的跑了来，他得报时以为是听错了，荣昌一来句容县，他就象供祖宗似的小心侍候，不但给了三万银子，还强征了五个良家貌美女儿送了去，怎么会去对付了齐府，齐府的背景，就是以荣昌的世家背景，也不该去惹呀。

结果句容县丞一入齐宅，立刻被扣下了，告诉他都尉大人不在，让来了就等着，句容县丞再问都尉是什么人，却是没人理他了，只能被软禁在了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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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主动

陆七是不在，在抄了齐府之后，他就拿了价值十万银子的财货，去见了荣昌。

荣昌真的不知道陆七在城外的折腾吗？他当然是知道的，只不过他懒的去管，他就想在句容县这么的驻扎十rì，十rì后就率剿匪军去茅山送死，在剿匪军失利之后，再上书请罪的结束了此次的剿匪。

但他现在惊怒了，陆七带大军进县城的事情，他的眼线急急的向他报告了，他听的都懵了，不知道陆七怎么会带剿匪军入城折腾，继而又知道了陆七竟然是去进攻齐府，他立时变了颜sè。

陆七不知道齐府后面的大官背景，荣昌却是知道的，户部侍郎左大人，那是宇文氏武国公家的女婿，也就是说，户部侍郎是宇文氏在朝廷里的代言人，就像他父亲一样，是荣氏在朝廷里的势力代言。

正惊怒的不知所措时，陆七来了，被允见的陆七带了六个属下，抬了三只大箱子，放在厅里后，六个属下退了出去。

荣昌坐在主位，皱眉的看了一眼箱子，又冷视了陆七，陆七恭敬军礼：“属下拜见将军大人。”

“你在做什么？”荣昌脸现了忿怒的质问。

“回大人，属下得报，句容县齐氏，私藏军用，图谋不轨，故此予以剿灭。”陆七正容回答。

“你好大的胆子。”荣昌气的抬手一指陆七，破口厉斥。

“大人，我们是来剿匪的，属下在齐宅起获军甲两千二百多副，军刀三千多柄，弓箭一千多张，谋反的事实确凿，属下可以不惧。”陆七平静的回答道。

荣昌一怔，继而脸sè变了变，陆七之言，他当然明白是有利于陆七的所为，而对齐府而言却是灭顶之灾，私藏军用的几百之数，在时下还有情可原，两千多的军甲兵器，那是怎么也解释不得的，就是造反的图谋不轨。

“你知道齐府的背景吗？”荣昌yīn声问道。

“知道，是户部侍郎。”陆七坦然回答。

荣昌脸sè微变，迟疑一下默然，他忽然不敢与陆七多言了，主要是陆七的驸马身份，让他有了顾忌jǐng惕，他当然知道陆七的驸马是唐皇亲封的，陆七这么的胆大妄为，不排除有唐皇的隐xìng支持。

“大人，属下来剿匪，只想顺利的走一遭，争得一些为官资历，属下不想与大人斗气，这里是价值十万银子的财货，请大人收下，也请大人宽容了属下，一起熬过了此次剿匪的机遇，属下告辞。”陆七拱礼自言，说完转身走了。

荣昌盯着陆七的背影，凶光毕露的咬着牙，直至看不见了陆七，他才恼的身体向后靠去，他的左旁只立了心腹荣诚。

“大人，这姓陆的好生嚣张，这才几天，竟然弄出这么大的事情来，得去制止他才成的，不然会越来越麻烦了。”荣诚小声说道。

荣昌烦躁的一摆手，他的心里是后悔了，后悔不该给了陆七都尉的名头，也后悔大意的纵容了陆七的演武折腾，不过他现在去制止已然晚了，一出面反会惹事上身，如今怎么善后弥补，才是紧要的。

烦思了片刻，荣昌吩咐道：“荣诚，你去外面打听一下，记住陆天风是怎么行事的，然后赶去京城，见户部侍郎左大人告知一番。”

荣诚领命去了，荣昌起了身，走到了箱子近前，弯腰伸手打开了，立刻金灿灿的元宝映入了眼中，他看了一会儿，忽反手合了箱子，抬头望向厅外，眼睛流露了yīn狠。

“陆天风，且容你在蹦跶几rì。”荣昌咬牙恨说，陆七的礼物，并不能抵消了他的杀机。

陆七离开荣昌居宅，却是暗松了口气，他担心荣昌会蛮横的否定了他的所为，一旦荣昌蹦出来掌管了局面，那他后续的计划就难以进行了，还好，荣昌似乎有了什么顾忌，没有发飙的行使了主帅权威。

回齐宅途中，有属下跑来，告诉了句容县丞被扣在了齐宅，陆七听了很满意，他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句容县丞，贵五叔对句容县的事情，探查的很详细，句容县丞就是齐宅的一条狗，既然动了齐宅，那自然不能放过了狗在外面搅和。

陆七立刻下令调军三百，又杀去了句容县衙，直捣句容县丞的狗窝，句容县的主簿是个不管事的和事佬，面对了气势汹汹而来的军队，立刻乖顺的举手投降，什么也不管的躲去了签房避祸。

陆七在句容县丞的狗窝，不但起获了价值十几万银子的财货，还搜得了黑账簿，各种往来的密信，他看了几封甚是欢喜，竟然有诬陷句容县令的指使密信，指使人是刑部的一个员外郎，看来齐宅主人，还没有资格直接命令了句容县丞做大事。

陆七带着起获去了齐宅，看见了那个句容县丞，一见句容县丞，陆七却是一愣，敢情句容县丞的身貌，竟然有六分与赵县丞相像，身体富态，肥头大耳。

句容县丞好不容易等得了陆七，可是一看陆七手中展现的信件和账簿，他嗷的一声，疯了似的扑向了陆七，却是被陆七一脚踹在肥肚上倒了回去，立刻有军士扑出扣制了几乎昏迷的句容县丞。

四个句容县尉是随陆七同入的，一见句容县丞的下场，立刻个个惊颜盯了陆七，陆七将手中物交给姚松拿着，然后冷脸面对了四个句容县尉。

“这里的齐宅肯定是败落了，私藏军甲达两千以上，必是图谋造反的大罪，句容县丞也完了，现在本都尉问问四位老兄，是想明晰保身，还是想要牵连入罪的成为了谋反一员。”陆七淡然说问。

四个县尉惊惶互望，有一个圆脸中年县尉先开口问道：“大人想怎样？”

陆七看着那人，淡然道：“很简单，这次的谋反大罪，多了你们也没什么大利可得，本都尉可以在呈文里不提你们，也不需要你们做什么人证，不过本都尉是来剿匪的，却是需要了你们的出力配合，你们若是认真配合了剿匪，不但无罪，本都尉还可以记功上报。”

四个县尉互相看看，最后达成了统一，一起拱礼道：“愿为大人效力。”

陆七满意点头，和颜道：“很好，你们或许不知道本都尉的来历，如果不知道，那本都尉可以告诉你们，我是唐皇陛下亲封的驸马都尉，所以本都尉不会失信于你们，但你们若是阳奉yīn违的糊弄本都尉，那就不要怨了本都尉rì后长舌。”

四个县尉一惊，忙齐声道：“不敢糊弄大人。”

陆七点头，又道：“你们回去立刻做了剿匪准备，本都尉也承诺你们，不会让你们入茅山去送死，有战事也会让你们在后压阵，这一次，剿匪军弱势，不能深入茅山，但也不能不去走一遭。”

四个县尉神情一松，立刻明白了陆七所谓的走一遭，却见陆七唤过四个探卫，让四个县尉各自认识一个，做为了陆七传达军令的联络官，之后让四个县尉离开了。

压服了四个句容县尉，陆七带上起获，押着所谓的一干主犯离开了句容县城，他心里明白，四个句容县尉必有齐宅和句容县丞的死党，而他故意的给予了脱罪的承诺，应该会造成了他们的犹豫不定，不至于做了鱼死网破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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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上书与毒舌

回了城外军营，陆七依想好的计划，又请了程焱代笔，程焱对陆七的所为说不上赞同，觉得陆七行事过于鲁莽了，不过对于剿匪军能够得了军用，却也觉得了陆七所为也值，他毕竟已然是剿匪军一员，内心里也是希望了能够有所建功。

“臣上禀陛下，臣在句容县，探得齐氏是第一官霸，听闻齐氏与茅山匪首之齐姓大圣是族亲，又探知很多年来，茅山匪劫掠了很多富户，却一次也未扰劫过句容县齐氏，臣怀疑齐氏为匪势之一，命人探查后，知道了齐氏私藏了大量兵甲，臣出击取之，获军甲两千六百三十二副，其中明光将甲几十，其他上品军甲过百，另起获军弓五百多，军刀三千，弩百具。”程焱代写了，却是皱眉了一下，但默然未语。

“臣擅自出击齐氏，目的有二，一是剿匪军急需了军用，二是实施引狼下山的策略，如今茅山匪有四千多人，臣也知以前六千京军剿匪之事，但臣知道，以前的剿匪之所以失利，就是因为茅山的地势利于匪人伏击，所以剿匪军若是再去茅山，只能损失惨重，所以臣要以齐氏为诱饵，引茅山匪主动来袭。”

“臣不知判断是否有误，只能用事实去验证，臣会将齐氏主犯置于城外军营，如果齐氏真的与茅山匪首是一根而出，臣的所为，必会激怒了茅山匪，如果茅山匪出山来县城袭营救人，那么是臣的判断正确，如果没来，那是臣的失误，臣请陛下罪之。”

“臣若有误，愿服罪，但臣不会觉得做的错了，臣带千军去句容县白石堡取获军用，遭到了白石堡兵勇军的反抗，发现白石堡的数百兵勇的战力很是强悍，如果不是突袭控制了齐宅，臣的千军恐怕会损失颇重，臣觉得，如果齐氏将所藏兵甲武装了数千兵勇，那必是一支军力很强的jīng兵，而如果齐氏与茅山匪真的是一家，那么有一rì，句容县就会突然出现了一万善战大军的存在。”程焱抬头看了陆七一眼，陆七笑了笑。

“臣的引狼下山策略，需要时间去验证，臣请陛下给予五rì时间观察，五rì无匪来袭，臣愿领罪。”

“另上禀陛下，臣觉得荣昌大人似乎不想了剿匪，可能是觉得茅山匪难以剿灭，所以驻军于句容县的城外不动。另外臣为了应对可能的匪袭，擅自将起获的兵甲武装了剿匪军，请陛下能够理解臣的所为。”

“还有臣在拿下齐氏时，句容县丞忽跑来为齐氏开脱，还用京城的大官背景恐吓臣，臣知其是齐氏的一条狗，就扣制不放，后使人去抄其宅，却是得到了一些祸国罪证，因与匪事无关，臣呈给陛下御批。”

程焱代书完离开了，陆七又亲笔给小馥写了密信，交待了紧要的安排，他必须要做了多种可能的准备，茅山匪不来，他也得让匪袭有所发生。

姚松和李武快马离开了军营，连夜赶去了京城送信。

第二天一早，陆七下达了都尉军令，命令各营在演武中，弓箭排上名次的士兵，集结到了他的营中，结果竟然有一个军营的主将，拒绝了陆七的调令，而偏偏那一营的弓箭苗子，占了一半的数量。

陆七只能亲自去看望了那位主将，他神情冷漠的步入了邻营的门，守门的十个军兵却是不敢拦他，都是互相看了看的犹豫着，这一犹豫，陆七已然走过的进了营中，步伐稳重的直奔了zhōngyāng的营帐。

“出来。”陆七立身在zhōngyāng营帐外，冷声威喝。

声出人现，不止zhōngyāng营帐有人出来了，就是四周也出现了许多军兵，陆七冷视着zhōngyāng营帐出来的一个将官，那是一个中年人，穿的竟然是袍衣，国字脸，浓眉大眼，一眼看去象个老实人。

就是这个外貌老实的营将，却是不知趣的与了陆七做对，陆七知道这一营的主将名庞灿，是雍王府司马的族侄，而钟海也是雍王府司马举任的，不过钟海明显是个循规蹈矩，但很有自己主见的人物。

庞灿看见了陆七，脸sè立刻yīn沉了，他之所以拒绝了陆七的军令，一是早就心存敌视，二是瞧不起陆七，三是陆七触犯了他的主将权力。

演武的命令他可以忍了，而陆七竟然借着演武的名义，调军去做了事情，简直是**裸的夺取他的军权，所以陆七带给他的军需好处，他根本不领情。

两人眼神冷冷的对视了数秒，陆七忽诡异的笑了，开口道：“庞旅帅，本都尉是来问问你，可是接到了荣将军的军令。”

庞灿一怔，陆七的问话让他很意外，他冷道：“没有。”

“既然没有接到荣将军的军令，那庞旅帅为什么要拒绝了本都尉的军令，莫非庞旅帅的背景是荣氏。”陆七冷声说道。

庞灿一怔，继而脸sè一变，脱口道：“你胡说什么。”

“本都尉胡说了吗？庞旅帅应该知道，本都尉的背景是吴城公主府，而吴城公主府的来历，庞旅帅应该更是清楚。本都尉记得雍王府司马是陛下的千牛卫，而庞旅帅是庞司马的族侄，于理而言，你我的背景应该是共通的，可如今庞旅帅没有接到荣将军的军令，却是主动的帮助荣将军，为难了本都尉。”陆七盯着庞灿，冷声说了一通。

“你胡说，你说的什么，你........。”庞灿被陆七的一通歪连，惊的脸sè大变，立时轰然失措，因为陆七所言，是非常忌讳的事情。

“本都尉是在胡说吗？荣将军承认本都尉是剿匪军的都尉，你应该明白那是在为难本都尉，你明知道是为难，如今还主动的帮衬荣将军，本都尉却是明白了庞旅帅的真实背景，如此看来，庞司马的背景必然也是明暗之分了。”陆七冷声又说。

庞灿的脸sè非常难看了，他明知陆七在胡说八道的乱扯，却是吓的心惊肉跳，他万万的想不到，陆七身为武将，会玩这种yīn毒的口舌攻击。

“你这是诬陷，是胡说八道的诬陷。”庞灿声sè俱厉的，近乎低吼的反驳。

“是不是诬陷，自有上方定音，本都尉有权依照事实的发生，上禀了公主殿下，事实上，庞旅帅是帮衬了荣将军，在为难了本都尉。”陆七淡然冷说，说完深视了庞灿一眼，身一转走了。

庞灿脸sèyīn沉的盯着陆七的背影，嘴角动了动没有出音，忽猛的转身，迈步回了营帐里，属下忙跟随了进去。

“大人，这姓陆的，太不讲道理了。”似乎是中军令的将官，有些惶恐的说道。

“什么道理？分明是个yīn毒小辈。”

庞灿破口回应，一张脸气恨的泛了青，也明显流露了惶乱，他忽略了陆七的背景，也就是忘记了陆七是公主的男人，此时，他才意识到在地位上，他根本与陆七不是一个级别。

“大人，还是快些补救为好，依属下之见，大人现在就去见了姓陆的，向他道个谦，否则会很麻烦的。”另一中年将官低声劝告道。

“你说什么？”庞灿怒声回应，眼睛恼盯了中年将官。

中年将官苦笑了，道：“大人，这姓陆的如此yīn毒，而他又是驸马，他是能够通过吴城公主，将上书直达皇帝陛下的，他要是真的那么做了，就算是胡说八道的上书，那也会影响了司马大人的官声，甚至会真的让皇帝陛下，怀疑了司马大人的忠心，那后果就不好了。”

庞灿脸sèyīn沉默然，过了一会儿，中年将官轻声道：“我们陪大人一起去，此事也怪了属下们，想的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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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赌局

陆七回到了自己营中，他开始是有动武的念头，想要揍那个庞灿一顿立威，只是一路走去，却是明白不宜用武力解决，毕竟这个剿匪军的最高主帅不是他。

一旦动了武，或许会引来了荣昌，那会让荣昌借题发挥的夺走都尉权力，现在荣昌之所以龟缩不出，一是顾忌齐宅之事的发生，二是他亲口承认了陆七是都尉，不能出尔反尔的立刻否认。

坐在了营帐里的木凳上，陆七耐心的等候，他的一顿毒舌恐吓，就不信那个庞灿胆敢了不屈服，坐了一会儿，贵五叔进来了，告诉他姚松带人离开了。

姚松是带了十个军兵离开的，那是诱敌计划的补充，是贵五叔建议的，姚松此去带走了一千两的金锭，在途中会假意的被了灰鹰劫去，灰鹰会拿着金锭为投名状，去茅山入伙，入伙后自然会带去剿匪军拥有巨财的信息。

而句容县城也必有茅山匪的眼线，两下一对照，灰鹰再怂恿推波，茅山匪就算谨慎，在知道了剿匪军的弱势，以及巨财在城外营中的情形下，应该会动心的出山来劫，而且很可能会倾巢的来袭，只要茅山匪来袭，那困扰陆七的局面就破开了。

贵五叔刚禀告完，有军兵在帐外报告庞旅帅来见，陆七心一松，吩咐军兵带庞灿来见，又让贵五叔离开了，毕竟庞灿是营将，陆七还想利用一下，自然得为其留了脸面。

过了一会儿，庞灿与两位属将进来了，一看见木凳上坐着的陆七，庞灿不自然的强笑了笑，走前军礼道：“属下拜见都尉大人。”

陆七点头，和颜道：“你能够来了就好，我并不想，与你和庞司马结了大恨。”

庞灿一怔，回应道：“之前，是属下莽撞了。”

“你是莽撞了，如今是什么境况，你都看不清楚，自己正在一点点的走向死亡，却还有心的意气用事。”陆七语气无奈的说教道。

庞灿三人愕然看了陆七，陆七看着他们，又道：“还想不明白吗，荣将军根本就不想了剿匪建功，他在这里耗下去，对剿匪军漠不关心，就是在等候京城的强行出兵命令，那个时候，他才会让剿匪军去茅山剿匪。”

庞灿不解的看着陆七，他身后的中年将官却是有了明悟神情，陆七苦笑了，又道：“庞大人，就咱们两千人的剿匪军，若是去了茅山剿匪，你看能够回来了几个。”

庞灿脸sè一变，迟疑一下，轻声道：“都尉大人的意思，是说荣将军，会让了剿匪军去茅山送死？”

陆七点头，道：“应该是的，如果有了上命催促，荣昌就可以出击去了茅山，去了茅山的结果，就是一场惨败，六千军备jīng良的京军曾经剿灭不得茅山匪，就我们两千弱军，去了必然回不来，那时荣昌可以带了他的国公亲卫回京城请罪，而你们这些将官就算能够活着回去京城，后果要么罢官，要么被荣昌扣上畏战不前的罪名。”

庞灿三人的脸yīn沉了，又听陆七道：“本来此事与我的关系不大，就算有了惨败，我依旧会是驸马，不会承担多大罪责，可荣昌却是故意的让我成为了都尉，那rì后的主帅罪责，就会让我承担了一半，所以我的近rì所为，根本不是付出给养的缘故，几千两银子的失去，对我而言不是什么大的损耗。”

庞灿一怔，点点头，拱礼道：“是属下愚钝了。”

陆七和颜道：“我灭了句容县的齐氏，是不得已去做的，既然我成了都尉，我就不愿了剿匪军的兄弟们去白白送死，所以我要尽量的武装了兄弟们的战力，尽量的去博得了胜算的机会，而不能了坐地等死。”

庞灿一怔，恭敬道：“属下明白了，这就回去令军兵们过来。”

陆七点头，和颜道：“我比庞大人年少，本不该有说教之言，不过我看庞大人是个直爽xìng格，我劝大人一句，身为了主将，想事情应该以权衡利弊为主，有好处的事情，就要闷声发财，我调集了弓手训练，只是暂时的事情，rì后那些弓手都会带了弓箭，回归了庞大人麾下。”

“是，属下受教。”庞灿恭敬回应。

“好，我送庞大人。”陆七起身说道，之后送了庞灿三人离开了。

*****

午前，唐国皇宫内，唐皇坐在烟云轩内，捧看着公主府直接送来的信折，陆七虽然是驸马，但陆七却是没有直达天听的特权，他的奏事只能先到兵部，兵部初审后才能上递政事堂，由宰执们过目后，审度事情的轻重做出抉择，多数都会做主的批复下去，重大不能决的，才会向皇帝请示，而公主的品阶太高，拥有直接上书的权力。

“大班，你看看这些，这个陆天风是不是胆大妄为。”唐皇抬手将信折递给了刑大人。

刑大人弯腰恭接后，仔细的捧看了一下，才细声道：“是有胆大妄为的存在，不过依奴婢看，陆天风这么的妄为，也属于随机应变的范畴，他言的引匪策略，也是合乎兵法的，而且，齐氏竟然藏匿了两千多的兵甲，确实是京城的一大威胁。”

唐皇点头，温和道：“看的出，陆天风是要借此得权机会，想了有所建功。”

“应该是想建功，但也有几分的被迫，荣昌承认了陆天风都尉权力，却是有了拉替罪羊的含义，据句容县回报，荣昌率军抵达句容县之后，就躲在了城中享受，对城外的剿匪军根本就不管了，其心思，应该是不想了剿匪建功。”夏大人细声回答。

唐皇默然，过了一会儿才道：“万斌所属却是势如破竹，行事也是胆大妄为，如今已然灭了四个通匪富户，那样的纵容下去，却是会生了不良后果。”

夏大人迟疑一下，细声道：“陛下，奴婢觉得，若是对那些通匪的枭民不予以震慑，也会是一种大患，那些枭民若是造反，会比剿匪军的隐患可怕很多，毕竟剿匪军没有地方上的根势力。”

唐皇未应，过了一会儿淡然道：“你说陆天风的引匪策略，有可能引得匪人离山吗？”

“奴婢觉得，会有八成可能的，一是剿匪军弱势，二是据回报，陆天风将齐氏和句容县丞的家财，全部运放到了城外营中，匪人若是知道了，很可能会动心的去抢/劫。”夏大人细声回答。

唐皇点头，想了一下，吩咐道：“传谕公主府，令公主府所有翊卫，可以去武库借取最好的军备，立刻赶去句容县，暗中配合吴城驸马剿匪，不得明面归属。”

夏大人一怔，忙恭应道：“奴婢领谕。”

“他陆天风想要赌一场，朕就成全他，不过朕不愿他，只拿了剿匪军去赌。”唐皇淡然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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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备战

午后，姚松回来了，却是带回了让陆七意外的消息，唐皇竟然谕令了公主府翊卫配合剿匪。

陆七立时就皱了眉头，人都是有私心的，他陆七是在策划引匪一战，但他心里非常明白，与茅山匪的一战，剿匪军的胜算很低，他是为了破局不得不赌一场，只要有了轰烈一战，那结果也会虽败尤荣，他的出发思想是，总比被动的去了茅山送死要好。

正因为胜算不大，所以陆七就算有公主府翊卫可用，他也不愿意调来了老本拼命，而且剿匪军是剿匪军，他不可能擅自的调来公主府翊卫参战剿匪，那是违反军制的行为。

战场主凶，公主府翊卫的参战，任何的伤亡都是他陆七的巨大损失，还只允许暗中参战，那明显就是分不得功劳的战斗，唐皇的命令，到底是帮他，还是在玩他？

陆七郁闷中也有着宽心，最少唐皇认可了他的引匪策略，没有发来了谕令斥责，他让姚松去告诉徐明，在二十里外待命，他不能让茅山匪发现了京城援军的存在，当然就公主府的几十翊卫，被发现了也未必会让匪人当成了援军，这也是陆七的郁闷之一，为什么不多加了几百骁骑来。

一天的箭训结束了，陆七对五百多弓箭手的成绩基本满意，此次茅山匪若来，那弓箭的攻击是重中之重，而营防措施，陆七却是没有大动作的加强，防沟没挖，路障也没准备，在营外巡守的官兵，也故意的散漫，一切都是让匪探看见。

入夜，贵五叔又来了帐中向陆七回报，言经过探查，句容左县尉李泉和护军县尉张武，与齐氏有关联，右县尉和另一护军县尉，背景竟然是工部侍郎，不过是隔了一层的背景。

陆七点头，又让贵五叔去见句容右县尉，告诉句容右县尉，他陆天风与工部侍郎府是友好，工部侍郎曾经礼送过四个美人给了陆七，贵五叔明白陆七的意思，自去见了句容右县尉争取统一战线。

第二天中午，贵五叔带回了好消息，句容右县尉已然表了态度，他和另一护军县尉，绝对会真心支持了陆七，陆七但有所令，绝对会服从的做到最好。

陆七听了安心很多，他得尽量利用了能够利用的军力，他让贵五叔传话过去，让句容县右县尉和另一护军县尉，立刻带上本部兵力离开句容县城，用巡护乡堡的由头，去归属了公主尉徐明听用。

rì斜西山时，让陆七想不到的是，他的灰鹰送金子策略，起到的作用并不重大，灰鹰带了五个亲信兄弟，带了金子投靠茅山匪，茅山匪首很信任的接受了灰鹰的入伙，灰鹰才入伙，茅山匪就倾巢出山，三千多的匪众急行军扑袭向了句容县城。

灰鹰自然是惊疑不解，一打听才知道，茅山匪本来就计划明rì去奔袭剿匪军，但灰鹰劫掠了剿匪军的金子，使得茅山大圣当机立断，立刻发兵去袭击剿匪军，那却是担心了灰鹰的劫掠，会惊动了剿匪军，担忧剿匪军会将巨财转藏去了县城里。

灰鹰知道了缘由，只能无奈的隐忍在茅山匪中，他见茅山匪的披甲过半，兵器jīng良，又听说了剿匪军才两千人，还是未经战事的乌合之众，那使得灰鹰担忧了陆七是不是在引火烧身。

茅山匪的来袭，只是过早的时间让陆七意外，他早就将大半的探卫，做为了斥候撒了出去，茅山匪的大队几乎都是步行，探卫发现了情况，立刻飞马回报了陆七，让陆七知道了茅山匪大军来袭，也知道了茅山匪似乎会在天黑之前，奔袭了剿匪军。

陆七却是赞赏茅山大圣的魄力和霸道，做为了匪人，在拥有了强势军力的前提下，悍然发动了奔袭战略，正大光明的在白rì赶来袭击剿匪军。

白rì奔袭，能够出人意外，能够让剿匪军在被动中陷入了惊乱，能够敌我分明的发挥了优势军力的碾压，能够让巨财来不及运去了县城，能够让剿匪军来不及退守县城。

可惜剿匪军是弱势，但陆七却是在谋划的，求得了悍然一战，就算是会败，他也要剿匪军败在了明处，而不是无声无息的葬身在了茅山。

一道道军令发了出去，四个剿匪营的三主将来到了陆七营中，也有军令去传唤了句容县左县尉和另一护军县尉，以商事为由头的诓来剿匪军营。

将官们眼光不解的看着陆七，他们都知道了庞灿的遭遇，知道庞灿吃瘪后，每一个将官在心里，都对陆七多了很深的惮忌，明白这个最年少的将官，不能了得罪。

“各位，茅山匪来了。”陆七扫了一眼后，平静的说了一句。

众将官愕然看了陆七，几疑是出现了幻听，陆七笑了，又道：“是真的来了，离这里也就十几里了。”

啊！将官们这才清楚没有幻听，又听陆七道：“还好，茅山匪让我们能够吃过了晚饭。”

“大，都尉大人，来了多少茅山匪？”庞灿冲口而问，语气急切的有了紧张。

陆七看了庞灿，平和道：“三千多。”

啊！将官们立时一片惊颜，却是没人出言说话，几乎每一个将官的念头，俱是应该赶紧的进入县城里去，但每一个将官，谁也不敢第一个说出了走避的话来，也不敢说出了向荣昌请示的言辞。

“我们不能退避，若是怯战退避了，rì后会被扣上临阵脱逃的死罪。”陆七冷声说道。

将官们脸sè难看的互相看看，忽有人沉声道：“都尉大人，就凭我们两千军，能够与三千茅山匪一拼吗？”

陆七扭头看去，说话的是一位红脸中年将官，名高雄，是风刀营中的中军令，而风刀虽然与陆七有过交往，但如今却是明显的疏远，一次也没有往来过。

“有京军在远处伏兵，就在等茅山匪与我们交战时，会出击奔袭茅山匪，并且断了茅山匪的退路。”陆七淡然回答。

众将官立刻愕然，庞灿惊讶道：“有京军来剿匪。”

陆七点头，说道：“是有京军，所以就算不敌茅山匪的进袭，我也不会退避，各位若是惜命，可以现在去了城中，或是离开了战地。”

众将官默然，很多人心里大骂陆七，“你他娘的不退避，我们那个敢了退避，有京军参战，那是京城有人在指挥了此次的剿匪，能够调动京军出战的，只有唐皇。”

“属下不敢退避，请都尉大人安排吧。”庞灿第一个军礼表了态度。

他虽然是吃过了陆七的亏，但陆七的一通说教，却是让他去了很多敌意，如今既然不能退避，那就表个态度，化解一下rì后可能存在的隐祸。

庞灿一表态度，风刀和钟海也军礼表示了愿听陆七安排，不过钟海却又问道：“都尉大人，不知京军来了多少人？”

“不知道，我只是接到了京军密令，让我不得退避了匪袭，我之所以将齐氏财物运来了营中，也是依了密令所为。”陆七淡然回答了。

钟海一怔，继而军礼默然了，众将官一听音，多数也有了所谓的明悟，怪不得会有茅山匪来袭，原来陆七营中的巨财是诱饵，而在之前，将官们都以为，陆七是胆大包天的吞没了抄家巨财。

将官们散了，回去默然备战，陆七以稳定军心为由，不许将官们告知了茅山匪大军来袭，如果出现了军兵溃营之事发生，那后果自负。

将官们离开不久，句容县的左县尉和另一护军县尉，各带了四个官兵到了，他们不敢明面上拒绝陆七的军令，陆七能够拿下句容县丞，自然也能够借由的拿下了他们，之后再去抄了他们的家宅，所以他们只能隐忍听令。

一见面，陆七立在营帐外，手里提着一杆大铁枪，这杆铁枪是在京城买得的，专为了剿匪做的备战，陆七的军靴里藏有两柄鱼肠剑，一个是御赐的，一个是自买的，品质略次了御赐的那柄。

“两位县尉大人来了。”陆七淡笑打着招呼。

“拜见都尉大人。”两位县尉恭敬的拜见陆七。

陆七点头，说道：“请两位大人来，是请两位大人调所属官兵来了这里，现在请两位大人拿出县尉腰令，让属下之人去调了官兵过来听用。”

两个县尉愕然看了陆七，左县尉很快回应道：“大人要调官兵，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有事情，据探马回报，有茅山匪来袭了，所以本都尉要调集兵力应战。”陆七淡然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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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杀威

两位县尉惊然sè变，左县尉质疑道：“茅山匪来袭，那怎么可能？”

“茅山匪已然快到了，本都尉的军令已下，请两位大人执行就是。”陆七冷声说道。

两位县尉互相看了一眼，还是左县尉拱礼道：“是，下官这就去调军过来听用。”

“无需你们亲去，拿出县尉腰令让属下去吧。”陆七冷道。

“大人，匪人来袭，县城的安危是重大的，还是下官亲去为妥。”左县尉恭敬辩驳道。

陆七冷视他，淡然道：“匪军已然来袭，本都尉再说一句，立刻拿出了腰令，让属下去调兵前来，如果你在多言，只能以临阵脱逃定罪。”

“大人，下官是句容县尉，理应重守城之责。”左县尉抗驳道。

陆七冷视他，突的手中大枪如毒蛇窜出，一道黑影闪掠暴刺，大铁枪尖无情的刺入了左县尉的咽喉，在脖子后透出，左县尉惊恐的大睁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陆七。

啊！护军县尉惊恐的倒退了两步，八个跟随的官兵也是震惊当场，人人的身体成了弯腰戒备，手本能的去握了刀柄，但是没有一人拔出了官刀，都恐慌的看着陆七，看着陆七神情淡然的收枪斜提，左县尉的身体倒下了，血腥气味发散了开来。

“鲁海，句容县左县尉，临阵拒绝击匪军令，形同通匪，枭首示众。”陆七冷声说道。

十几米外的鲁海大声应令，走过来取大斧斩了尸体头颅，提头走去了营门枭首示众。

陆七冷视了护军县尉，道：“你，立刻下令调军前来，官军不来，一样枭首，战后，抄家灭族。”

护军县尉惊恐的看着陆七，却是不知所措了，却见陆七又看了八个官兵，冷道：“你们也一样，若是调不来你们的官兵兄弟，战后，以通匪罪，抄家灭族。”

八个官兵惊恐的互相看看，最后一齐看了护军县尉，护军县尉脸sè已然见苍，他犹豫的yù言又止，忽见陆七的带血大枪动了一下，吓的立刻惊退了一步。

“大人，我调军。”护军县尉惊惶回应，之后令了官兵，拿取了两个腰令去调军，陆七却是令他，官兵出城后，县城之门立刻全部关闭。

四个官兵离开了，陆七看着护军县尉冷道：“如果你能够率军击匪，rì后你无罪，句容县左县尉，rì后必会被了抄家。”

“是，下官愿意击匪，愿意听从大人军令。”护军县尉忙表了态度，他是彻底被陆七的杀伐震慑了，堂堂朝廷命官的正牌县尉，话不投机就给杀了，简直是无法无天的煞神。

句容县左县尉的枭首，血淋淋的残酷事实，彻底震慑了剿匪军心，将官们再无侥幸的逃避心理，也相信了陆七之前的言语，陆七连县尉都敢杀了，那必然是得到了极大背景的支持。

半时后，茅山匪在五里外休息吃过了饭，茅山大圣也听取了探子的回报，剿匪军根本没有一点的紧张反应，还驻在城外，守营的军兵依旧懒散，也没有防沟的存在，也没有设置各种路障，就是无防备的驻扎。

茅山大圣放心了，这是一个四十岁的中年人，面容刚毅，他不但武道jīng深，而且多智机jǐng，他聚占茅山有十数年了，是一个有雄心抱负的山大王，他一直在等待成事时机，非常的有耐心。

这一次若非是诱惑太大，他是不会主动出击的，主要是剿匪军的巨财和大量的兵甲，让他动心了，另外的一大诱惑，就是扬名的机会，强大的战斗名望，是rì后能够引得四方同道归属的重要条件，所以灰鹰的前来，他是非常的欢迎，当然，他是知道灰鹰的底细才敢了收入。

灰鹰也有资格的听了禀报，却是内心苦涩的很不是滋味，很是为陆七的莽撞担忧着，他对于归附了陆七，是心甘情愿的，陆七非常信任和尊重他，也给了他未来能够尊贵的希望，尤其知道了陆七是吴城驸马之后，更是觉的投得了明主，如今他已经获得了翊卫的官身，手下兄弟也会获得了翊卫官身，只是目前还不能了告诉。

“出发。”茅山大圣起身挥手下令，气势宛如了万军主帅。

茅山匪应令开始了突袭，人人知道了剿匪军是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知道了剿匪军抄了齐氏大户，将巨财藏在了城外的营中，只来得及运走了一部分，结果还被投靠而来的灰鹰给劫了，现在，前面就是一堆财宝，等着他们去收获了。

陆七上了战马，提大枪冷视二百多的句容县官兵，他威凌道：“你们听了，如果战场上没有你们的存在，那rì后就是通匪之罪，如果你们也想被抄家灭族，可以临阵不前。”

众官兵默然，他们被诓令而来，又见上官被杀了，多数内心里即愤恨又恐惧，但血淋淋的震慑，让他们不敢了发作。

“大人，为什么只有我们来参战，右县尉为什么不来。”一个队副，忍不住愤恨抗议。

陆七看向那人，冷道：“句容县右县尉，已奉命去为京军引路，我们在这里拖住茅山匪，京军与句容县的右县尉官兵，会奔袭了茅山匪的后路，这次的引匪出山，就是为了能够伏灭了大半的茅山匪。”

官兵们一片惊疑哗然，忽有探卫奔来，急道：“大人，茅山匪已然奔袭来了。”

陆七点头，喝令道：“弓箭手，立刻入战。”

五百多的弓箭手应令行动，另外还有很多军兵抬着门板冲向了最前，陆七这一营，必然会承受了茅山匪的主攻，所以陆七不只集中了剿匪军弓箭手，还诓来了二百多的句容县官兵，一旦开战，再不情愿卖命，也得被动的反击，匪人可不会管你是不是想看热闹的。

眼看着远方出现了人cháo，大量的披甲匪人飞奔而来，大地似乎震颤了，喊杀声也激荡传来，看着黑压压的cháo奔匪军，剿匪军们个个的脸sè见了惊惧，他们的大多数都没有经历过战争。

许许多多的剿匪军官兵看向了陆七，看见了陆七骑在马上，右手斜提大铁枪，一张普通的敦厚面容，竟然含了淡淡的讥讽笑意，那双眼睛平静的看着cháo奔而来的匪军，恍如在看风景一般。

“他竟然不怕，是真的不怕吗？”许多的眼睛看过后，却是置疑的心思，但也个个的咬牙握住了武器，主将不退，他们不敢想了退逃。

“箭来了。”一个声音惊恐的失声喊道，只见cháo奔而来的匪军，竟然突然止奔，先shè出了如蝗灾的箭雨。

箭雨飞洒而来，落下后响起了一片闷声和惨叫，陆七在马上如山耸立，只是抬枪拨去了飞来的利箭，从容的而又准确的拨飞了四支，然后大枪一指贵五叔。

贵五叔负责指挥弓箭手，他立刻下令反击，但让营中官兵意外的是，弓箭手的反击简直是不堪入目，只有三十多人凌乱shè出，而且非常的没有准头，大半竟然落在了匪军的前面，好诡异的反击，五百弓箭手，竟然只有三十多人出箭。

匪军们一怔，继而又隐约看见了敌营中杂乱的奔跑，隐约听到大声的厉喝声，而营中的鲁海和几位探卫，正大声呵斥不许逃跑，而又有一队的官兵正在营中乱跑。

“不许回城，他娘的，再跑杀你们的头，...........，快拿了箱子再走。”

咆哮的声音传入了匪军耳中，他们还看见一个骑马的人，在营中挥着武器乱转。

而营中的官兵们，目瞪口呆的看着演戏一般的乱来，本来威武如山的主将，竟然象小孩子似的驭马打起了磨磨，而那个拿着大斧的凶恶将官，也大嗓门的咆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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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句容县之战

忽的外面又传来了震动的踏奔声，喊杀声激荡再传，黑压压的匪军又cháo涌般杀来，陆七猛的停止了演戏，他又威武如山的挺身看向了匪军，面容又带了淡淡的讥讽笑意。

“放。”不等陆七下令，贵五叔发出了军令，四百多能够出击的弓箭手，一个个弯弓斜上，shè出了真正的反击利箭。

如蝗虫般的箭雨飞洒而去，落入了奔袭中的匪军中，立刻惊叫声，惨叫声，碰撞声杂乱一片，营中弓箭手忽的飞奔向前，甚至是冲出了营外，个个弯弓疯狂的雨攻。

不等陆七吩咐，许多将官纷纷奔去后面上了马，马蹄踏地声中集结到了陆七身后，却是只有二十多骑，但个个的杀气凛然。

“贵五押阵，有胆敢后退者，可立斩，脱逃者，rì后以通匪罪论，抄家灭族。”陆七厉声威慑。

“是，属下领命。”贵五叔大声回应。

陆七大枪一扬，厉吼：“全军出击，杀！”

他腿一动驭了军马当先冲去，后面的将官也驭骑跟随，二十多骑如出谷洪流，冲出军营，冲过弓箭手，直接冲向了黑压压的匪军。

“他娘的，老子来了，杀！”鲁海出言怪叫，提了大斧，大步流星的飞奔冲去，速度竟然只比了马匹慢一点。

后面的剿匪军见主将威风凛凛，悍不畏死的冲杀而去，立刻军心大振，热血冲头，一个个拿了武器纷纷奔去，就是弓箭手在箭不能用之后，纷纷的抛弓在地，拿了兵器追随主将冲杀而去。

句容县的官兵看的张口结舌，他们之前是恐惧的，内心是抵触卖命的，所以个个的有了畏战的反应，但现在剿匪军的无畏让他们不知所措。

“出击。”

那名护军县尉举兵器大声厉喝，喝完奔走而去，他也畏战，但他知道身家xìng命要想保住，就不能了畏战不去，而且他是看见了贵五叔冷漠的眼神后，惊惶的赶紧喊了出击。

句容县官兵也出击了，他们的后面是贵五叔，程焱和赵寒，带着二十名弓箭手追随，只要有后退者，立刻shè杀，同时也攻击匪军。

陆七纵骑冲入了匪军，大铁枪一摆挑，划，扫，刺，疯狂的收割生命，他的大铁枪施展的恍如有了生命，道道乌光掠动，匪军的咽喉，面门，成了大铁枪的主攻之地，一个个的匪军在陆七冲过中惨叫捂面，也有许多的匪军反应过来，悍然的向了陆七反扑。

陆七的出击，其它三营也动了，剿匪军也如cháo涌般奔出，带着恐惧，兴奋，热血，惶恐，不敢后退的勇敢前进。

各营的主将也主动的出击在了前线，陆七的京军之说，让他们不敢有了畏战的念头，畏战的后果，是死，而且会连累了家人陷了凄惨境地，既然是不能后退，那就只能前行的死里搏功，当然，陆七的身先士卒，让他们有了拼命的热血。

陆七的冲锋，象一只神兵利器劈开了人海，他的大铁枪在几百米的血路，收割了近百的生命，终于，他的军马不支的踉跄伤亡，无数愤怒的兵器密集的向了他招呼。

他大吼一声，不顾一切的大铁枪暴扫，在战场上，尤其是身陷重围，就只能不顾一切的比了霸狠，一枪扫去，划过了攻来的兵器，划杀收割了三个生命，而他的明光甲也不可避免的挨了七八下。

乒乓作响的，陆七却是毫不在意的大铁枪的一收后暴刺，立刻就刺穿了一个匪军咽喉，大铁枪一缩后击，竟然准确的点在一个匪军的面门，明光甲的身体灵活跳移避过枪刺，大铁枪一动刺去，如毒蛇吐信的又杀一人。

几百匪军盯着了陆七，疯狂的前仆后继，个个悍不畏死的用同归于尽攻击陆七，陆七的大铁枪简直是应接不暇，身上的明光甲已然见了破损，他的枪术毒蛇般收割一个个生命，可是那一个个的生命,也给他带来了一下下的伤害，力量在一点点的耗损，若是这么不能缓气的激战下去，早晚会被匪军的人海战术给淹死。

匪军后方的首领在观战，茅山大圣的心在滴血，那些围攻陆七等将官的匪军，是茅山匪里的忠诚jīng英，千军易得，一将难求，那些jīng英匪军，是茅山大圣rì后成事的大军骨干，现在竟然被乌合之众的剿匪军杀死了几百人，尤其是那个剿匪军主将，战力实在是强悍，死在其手的匪军有如了草人被收割。

“报，大圣爷，我们来的路上，出现了大量的官兵，正在赶过来。”一个骑马的匪探奔来，来不及下马就惊声禀道。

茅山大圣神情微变，平静问道：“是什么军备？”

“远看几十骑兵是明光甲，后面的步军来不及细观，人数应该五六百。”匪探大略回答。

茅山大圣神情yīn沉，灰鹰忽拱礼道：“请大圣爷给个上位的功劳，灰鹰愿意去阻击了来援的官兵。”

茅山大圣一怔，略一犹豫，点头道：“好，你做白海所部的二首领，一起率部去阻击，本圣会很快结束了这里的战事，去吧。”

“是，得令。”灰鹰和一个矮个头汉子，各自的应了，之后带了三百匪军离开了。

茅山大圣的眼睛看向了战场，他的眼睛流露了浓重杀气，右手一伸，立刻有匪军捧上了一柄沉重的大环刀，茅山大圣握刀在手，立刻大步奔了战场，他要亲自解决了陆七。

灰鹰和三百多的匪军去阻击官兵援军，他本以为陆七的剿匪军会一触即败，却是想不到陆七的战术不但多智，而且军心会那么的勇悍，先前的箭雨反击，不只是杀伤了大量匪军，更是挫伤了匪军的锐气，之后勇悍的出战冲锋，造成匪军失措的被动应对。

不过匪军的兵力毕竟优势，陆七再勇悍也弥补不了剿匪军的弱势，时间一久，必然是全军覆没，但现在来了援军，那就有了获胜的希望。

灰鹰边走边拔出了军刀，眼睛在一百多的匪军弓箭手那里一扫，白海匪部，本就是一半刀盾和一半弓箭手，是最适合远程阻击或与敌人对shè的军力，据说当年京军进剿茅山，死在白海匪部暗箭之下的京军是最多的。

灰鹰对手下五个兄弟做出了出手的比划，他已经看见了前方狂奔来了几十骑，确实都是明光甲，最前一人手提大槊，胯下一匹大黑马，与后面的骑兵拉开了三十多米，而骑兵后面几百米，正有几个骑兵和大群步兵奔跑，奇怪的是，竟然还有一辆马车在步兵中。

不等白海下令，所部匪军已然主动排立布阵，刀盾兵在前，弓箭手在后的挡在了道路上，弓箭手纷纷箭在弦上，弯弓待发，白海神情淡然，口一张，忽一片刀锋出现在他的脖子前，刀锋一抹割开了他的脖子，他闷嗬一声，眼睛惊怒而又难以置信的看去。

接着数声惨叫响起，白海部的几个头目，被人yīn毒的在背后下手刺杀，白海部匪军惊然回头，看到了头目们被杀的景象，一怔之后立时乱了起来，几十弓箭手纷纷拔刀，转身砍向了灰鹰六人，愤怒的厉喝声此起彼伏，距离太近，只能肉搏。

白海部这一乱，阻击出现了迟滞，那匹大黑马的将官，狂风般冲到了近前，其手中大槊一挥，立刻一片惨叫，黑马将官却是一冲而过，杀出一条血路，几乎速度未减的杀透冲了过去.

接着又有几十骑到了，凶残的直接马踏匪军，寒锋掠斩，冲过之地，必有数名匪军丧命，简直像是斩杀着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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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句容县之战（二）

几十骑的狂风冲过，悍然收割了一半的匪军生命，匪军也不是没有反击，只是来敌凶猛，出手准确霸狠，而且身穿的明光甲，抗御攻击的作用极好，而白海部的弓箭手却是没有披甲的，只有长刀和弓箭的配置。

灰鹰扭头惊悸的，看着奔过的几十骑将，就在几秒前，扑来的六个匪军，被一掠而过的骑军收割了生命，那出手的速度和狠准，绝对是不下于他，但他非常的明白，若非是敌我分明，他在骑军掠过中，绝难得生，这几十骑的战力，就是千军也难挡其锋，除非有弓箭手的密集阻击，或是长枪jīng兵的悍然对抗。

骑军过后满地哀嚎，血腥味急剧弥漫，灰鹰六人反应不慢的挥刀杀去，一举砍杀了数人，匪军也疯狂的围扑向了他们，什么敌人最可恨，就是内jiān。

如果不是灰鹰搅局，他们这些训练有素，经历过战斗磨砺的匪军，就算让敌人冲过去，也能够留下一半的骑兵，而且本部伤亡会极低，因为他们在正面阻击之后，就会一分为二的分开夹shè官兵，几乎不会发生了近战。

灰鹰才与匪军再次交手，大队的步行官兵也冲到了，句容县右县尉也是畏战的，他根本不想去参战，可倒霉的是，他刚向那个公主尉报到，就被命令归属了中府使大人听用。

他做官多年，从未听过什么中府使的官职，但公主尉冷声告诉他，中府使是皇帝陛下允置的公主府使臣，职权如公主殿下亲临，这一次的剿匪主事，中府使大人才是最高的监军，他只是中府使大人的属下听用。

句容县右县尉和护军县尉被震慑住了，唐皇陛下允立，如公主殿下亲临的中府使，听着怎么象是观察使的职官，观察使就是皇帝的钦差，所以威权极大，对于县尉级别的官员，那是高高在上的大官。

公主尉率骑军奔袭去后，坐在车中的中府使下令紧跟，因为顾忌这神秘的中府使存在，句容两个县尉不敢了拖拉掉队，只能跟着马车行进。

在远观看见了骑军的壮举后，车内的中府使说话了，“功劳就在了前面，你们还不过去拿了，这里的匪军，本使会说，全部是你们的战功。”

于是近三百官兵发足奔袭，个个争先恐后的去抢功劳，两个县尉也纵马奔去，不过也记得有六个脖子有红巾的是自己人，中府使说了，若是伤了，只能获罪。

天sè渐暗，陆七也陷入了yù罢不能的苦战，猛虎架不住狼多，他每杀一人，代价就是力量的耗损，身体每挨一下，也是会造成了他的体能下降，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已如血人般的他，眼睛如恶狼般悚人，出枪必索命，只知道不停的机械杀戮。

铛！一声金铁重击，陆七的身形一晃斜跨，手中大枪传来一股强大震颤，不防之下，差点握不住，他吃惊的看向了敌人，那是一个手握环刀的中年人，一双眼睛威凌的盯着他，他感受到了愤恨的杀气，也听到了周围兴奋的狂热吼叫，匪军的士气急剧高涨。

陆七低吼了一声，有如受了伤害的猛兽，他知道真正的威胁来了，他的大铁枪如毒蛇吐信的暴刺而去，周遭皆敌，根本不能容他迟疑，只有振奋斗志的战斗。

铛！陆七的凶狠暴刺，被敌人双手托刀崩开，那反应的速度丝毫不逊于陆七，陆七眼神一缩间，敌人已然大吼一声挥刀暴斩而来，那一刀的霸道气势如神人劈山，化作一道匹练直劈陆七。

这一刀陆七不敢硬拼，他自信能够接下来，但后果却会成了周遭匪军的兵器焦点，就是铁人，也承受不了十几件兵器的同时加身，他果断的弹身后移，后面有两杆大枪凶狠刺来，他大枪乌龙摆尾挑开一枪，左手却是抓住了另一枪猛的一带，带的那个匪军冲了向前，那匪军眼看大枪刺向了大圣爷，惊的忙松手，不想敌人的身体敏捷欺近，一只手探来抓了胸甲，一拉之下，他不能自主的飞了出去，直奔了大圣爷的环刀。

茅山大圣灵活的收刀，身形却是跃奔的追击陆七，手中环刀暴刺陆七，那速度简直是如影随形，陆七后面都是匪军，他果断的大枪一吐与了茅山大圣对攻比狠，茅山大圣环刀一横，极快的磕碰了陆七的大枪，之后压贴大枪推刀攻击陆七。

陆七脸sè微变，他身陷重围，能够展腾的余地很小，大枪的优势在遇上这种武道高手，就变的很是被动，因为敌人的敏捷不比他为弱，那么大枪的速度攻击，就无法步步为营的进退自如。

陆七反应极快的缩枪右移，他对付茅山大圣不能一击见功，但周遭的匪军却是反应不及他很多，匪军的兵器对他的伤害也是有限，他拼了挨几下，也要先避开茅山大圣的追击。

他才跃靠向右侧的匪军，忽一杆大枪如毒蛇吐信的在左侧暴刺向环刀敌人，陆七眼睛看见不由一惊，他是玩枪的高手，一眼就知道那人的攻击丝毫不逊于他，他也看见了出枪的人，竟然是程焱。

陆七反应极快，身形还在右移，手中大铁枪却是单手提刺，竟然反攻向了茅山大圣，茅山大圣大吃一惊，忙收刀点地急退，他一退，两杆大枪却是一前一后，如同两条毒蛇接踵追刺，迫的他只能身形再退。

“快看呀，京军来了，真他娘的来了。”一个大嗓门在厮杀声中传荡，立刻引起很多人的一怔，继而听到了轰雷般的马蹄声。

茅山大圣的神情惊变，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妙，是上当了？不对，那应该是探马禀报的援军，不是有白海部阻击吗？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声势过来了。

他的惊思，很快被了两杆大枪所牵灭，陆七和程焱开始了枪术的步战合作，两杆大枪不但互相主辅的攻击茅山大圣，还兼顾了杀戮周遭的匪军，只是片刻就杀了十几人，茅山大圣愤恨的却是无法反击，两杆枪的犄角攻击，对他的威胁太大，主要是这两个敌人过于的强悍。

陆七也是惊讶程焱的厉害，因为是太子荐任的，他特意留了程焱与贵五叔在一起压阵，而程焱自从在了营中，一直像个局外人似的默然存在，陆七能够感觉到，程焱似乎是心情落寞。

很快，几十骑的明光甲将官，如狂风般来临，凶猛的冲入了战场，象一道洪流暴卷而过，所过之处匪军惨叫不绝，尤其为首的黑马将官，手中大槊挥舞，不但霸猛，而且出招绝对会灵活的，避过厮杀中的官兵。

“京军来了，兄弟们，杀呀。”鲁海的大嗓门清楚传荡，他全身浴血，手中大斧疯狂乱砍，撒欢的如同了牛魔王。

匪军开始乱了，他们的多数并没有经历过军战，很多的所谓老匪，只是在茅山杀败过京军，但那是借了地势而得的胜利，在这平地大规模作战是头一遭，匪人的心理天然就存在侥幸的贼心，就算人多强大，也对官兵有种不愿碰硬的畏惧心。

而剿匪军则不同，他们是良民出身，非常顾忌了家人的生存，他们出身是低微，但小人物心里也有着不能失去的执着，他们为了不连累亲人，就只能勇敢的不畏战，自己死了，亲人能够无祸就好，那就是小人物的信念。

匪军开始有了惊惶的逃跑者，而剿匪军从一开始就没有人敢了逃跑，所谓京军的到来，没完没了的苦战，让匪军的锐气急剧削弱，有逃跑的，立刻引发了溃败，于是剿匪军心大振，由苦苦支撑，变向了杀红眼的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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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句容县之战（三）

“匪军败了，茅山匪败了。”

县城墙上，站满了各种人物，多数是官军的亲人，他们欢声高呼，使得城下的剿匪军和句容县官兵军心更盛。

“大人，我们现在出击还来得及。”

城门之上的位置，是一群明光甲的军人，荣昌还是一身锦袍，脸sèyīn沉的看着战斗，城外的突发战斗，不可能不惊动了荣昌来看，但是他选择了坐山观虎斗。

“闭嘴，休得乱言。”荣昌愠声斥责了身旁的荣辉，荣辉低头默然。

荣昌的心里也是矛盾，一开始他以为剿匪军必败，却不想会杀来了一支凶猛的明光甲骑军，使得匪军出现了动摇溃败，但让他现在出击，他又觉得没有什么意义，反而会让人笑话。

他身旁低头的荣辉，却是恼恨的暗自咬牙，心里大骂荣昌是草包，这么明显的摘果子机会，还不及时的出击抓住，rì后简直成了天大的笑话，既然是剿匪军已然占了上风，胜局已定的前提下，那么荣昌的及时出击，会名正言顺的获得了功劳和威望。

一个统兵主将，每一次的胜利，都是极其珍贵的军雄资历，是rì后能够成就大事，掌得重权的基石，一个拥有军雄资历的将官，rì后才能有更多的掌军机会，也容易得到了军心的敬服和拥护。

荣辉只能憾恨的暗骂，他是荣氏庶子出身，他了解荣昌是个自负的家伙，心胸狭窄的不能容人，所以他不敢了再劝说，他也明白荣昌之所以不肯剿匪建功，就是周正风造成的，周正风说剿匪之后，荣昌会升为留京中郎将，却是不想，荣昌根本不想留在京城，他想回去了洪州。

战场上，茅山大圣看见了匪军的溃象，当机立断的下令撤退，只要他回到了茅山，他就还有机会去实现了雄心，这一次的败阵，算不得动摇根本。

陆七和程焱当然不愿放走了茅山大圣，继续的枪枪不离的刺杀，但周遭有大量匪军的存在，个个悍不畏死的扑攻两人，使得茅山大圣很快退了出去，继而被数层匪军阻隔。

陆七遗憾的看了一眼，他的体力已经见竭，若不想死在战场，还是放弃追杀为好，他得留了余力应付周遭的匪军，别杀王不成，最后被小鱼咬死，眼看已经是胜利在望。

眼见茅山大圣退去的才一转身，忽的一道匹练刀光斩向茅山大圣，茅山大圣忙挥刀格御，却不想敌人的刀一缩，同时抬起了左臂，立刻自左臂飞shè出一线寒影，竟然是臂箭近袭，应该是能够透甲的细小劲弩。

陆七微怔，他认出那个攻击茅山大圣的披甲血人，依稀是属官秦浩，秦浩的手段，分明是刺客的手法，他只是微怔，突的抬手举了大铁枪，猛的掷了出去。

茅山大圣见了臂箭袭来，冷静的弹身后跃，后跃的脚刚落地，就听见有人惊恐嘶喊，接着后背被大力一撞，有一物竟然透入了他最好的两层甲衣，他被带的向前一冲，突的寒光入眼，人头与身体被秦浩一刀分家。

“好快的刀，便宜你了。”陆七看了笑说一句，手中不停的抓住刺来的一杆枪，一扯夺了的继续厮杀。

但随着茅山大圣的死亡，匪军真的步入了惊惶溃败，匪军舍了敌人，个个飞奔的向茅山方向逃跑，剿匪军挥刀奋力追杀。

外围，句容县官兵杀灭了所有白海所部，就是投降的，也被中府使下令杀了，中府使说了，这都是他们的人头功，再后又拿了匪军弓箭，前进百米后排开了阵势。

不久，就看见了数不清的匪军乱奔而来，官兵们在惊心中忙听令的放箭招呼，而车中的中府使也下了车，是一位蒙面的蓝裙女人，灰鹰六人立刻随护，却被命令准备杀匪。

匪军前路被堵，有部分左右逃跑，大部分则是悍然的冲锋开路，他们是败军，但被挡了生路就不干了，激发了匪悍xìng子的冒着箭雨直袭，也是官兵的箭术太差，shè去的箭乱飞，有的偏离了匪军十多米，那怎么能够震慑了匪军。

几百匪军冲了过来，他们发现了这些官兵是草包军，官兵们吓的起身退却，两个县尉一看中府使立在那里不动，忙大声威吓，压住了要溃逃的官兵，官兵的主心骨就是，主官不逃，他们就不敢逃，不能逃那就只能拼了。

一场血战展开了，灰鹰六人被命令去参战，匪军一过来，真正拼命的不多，只是想闯过去逃回茅山，灰鹰担忧的偷瞄中府使，很快他的眼睛为之一缩，眼见几个匪军冲向了中府使，却见中府使玉手多了两柄倒持短剑，那蓝裙身子轻盈飘动，玉手寒光掠过，四个匪军的脖子断了一半。

灰鹰惊的差点被匪军砍中一刀，他最擅长的就是轻功，可他看清了中府使的移动，就是在飘移，看着非常轻盈优雅，可用在杀人上，就显得极其的诡异，怎么说呢，简直像鬼魂在动。

轰雷的马蹄声传来，匪军们纷纷舍了战斗的狂奔，此时天sè已暗，几十骑的公主府翊卫，却是成为了猎杀的夜神，不停歇的用弓箭追杀匪军，也只有他们离开了战场去逐杀。

“鹰大人，你看茅山匪的老巢财物，可能为我们所得吗？”中府使柔声问道。

灰鹰一怔，回答道：“茅山还有五百匪众，不是易得的。”

中府使点头，灰鹰迟疑一下，道：“大人，可用了属下再去内应吗，应该能够拿下茅山匪老巢的。”

中府使摇头，柔声道：“不能让你们再去冒危了，这一次，是驸马被迫无奈的破局之战，原因是驸马不想让剿匪军，去了茅山全军覆没。”

灰鹰一怔，道：“那之前的金子，却是在茅山老巢呢。”

“金子不重要，不值得鹰大人去冒危了，鹰大人现在就将百套兵甲弓箭装车离开，回去原来隐地休息，等候驸马的信息，去吧。”中府使柔声吩咐。

灰鹰迟疑一下，拱礼道：“是，属下领命。”

灰鹰六人去择取了完好军需，官兵们有不解的问询，回答是剿匪军的命令，官兵听了也就不在意了，知道剿匪军缺少军需，所以起获了齐氏两千多的兵甲，直接就武装上身。

句容县城外，九百多的匪军被俘虏，句容县的衙役们发挥了巨大用处，他们跑出了县城，帮助剿匪军锁押了俘虏，也有大批县城民众，在夜里出城急救剿匪军伤兵。

陆七大略休息了片刻，开始了善后工作，赵寒成为了记功主事，陆七一个个走过的看视生存下来的将士们，亲自为一些伤病疗治，伤势实在太重的，他默默的暗送一下，这在兴化军时，是常事。

一时后，陆七才有暇看了夜sè中的句容县城，他的内心，是彻底的鄙视了荣昌，真是个愚蠢透顶的男人，身为主帅，竟然一直的不出面，就是战后来营中走一遭，也能够得了战胜的荣誉。

这么的不出面，只能让剿匪军齿冷，rì后的名声肯定是臭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rì后唐国诸军，肯定会知道了荣昌的行为，荣昌等于将此次的胜利威望，都让给了陆七。

“好呀，他愚蠢，是我的幸福。”陆七自嘲的笑了笑，之后去了营帐里写呈文，他得向皇帝陛下请罪，为有功的提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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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上书与庙堂

“臣上禀陛下，此是臣的私禀上书，臣上禀后，不会外言半句，因为臣是无权表功的，但将士们血战茅山匪，却是臣所引发，臣不禀，实难心安。

臣的引匪策略，侥幸获得了成功，句容城外的一战，是将士们的背水一战，战况非常残酷，茅山匪来袭的有三千五百多人，战斗中杀匪两千多，俘虏九百多。

但剿匪军将士也是死伤惨重，阵亡八百多位，伤残二百多位，钟海旅帅阵亡，其他阵亡将官，臣因不识，无法表功。

句容县官兵在此次剿匪，也是出了大力，但在匪袭来临时，句容县左县尉拒绝抗匪，一定要回去城中，臣为应对匪袭，震慑军心，擅自杀之枭首，言胆敢畏战脱逃者，战后皆以通匪罪抄家灭族，此后，无一人于匪至时逃离。

杀句容左县尉，臣自知有罪，请陛下降罪，以正国法视听。

茅山匪首，竟然是被一名队正将官所斩杀，队正名秦浩，臣不知其背景，但其确实勇悍的斩杀了茅山匪首，匪首被杀，才使得茅山匪出现了溃败，实属首功之将。

另外太子殿下荐任的将虞侯程焱，一直沉默寡言，在战中，臣才知程焱的勇猛，其大枪所至。最少杀匪过百，让臣非常意外，自觉逊之。

如今剿匪初战见功，臣自知越权莽撞，不敢居功，只是将士用命是事实，臣请求陛下，能够用齐氏良田安抚阵亡英灵的亲人，能够在句容县立碑嘉许。

还有臣审问过了匪人，得知茅山老巢还有五百多余孽，然臣之引匪策略已是越权，不能再发兵茅山，剿匪军将士伤疲，也是难以立刻出战，臣请陛下另发剿匪之军，一定要快，否则山匪余孽可能会卷财逃离。

另外臣行军经过宝华山时，见得山寺破旧，臣建议在宝华山开坛超度将士英灵，兴盛了宝山佛光。

如果陛下能够发兵剿匪茅山，臣请求陛下保护了茅山道教，茅山道是正神大道，举头三尺有神明，臣觉得，兵灾毁之会有后果。

臣匆笔，吾皇福康。”

陆七用常见行文写完了呈文，又写了一封报平安的家书，之后交给了姚松连夜送去了京城，他是在尽人事，这一次自己太过的锋芒毕露，有了严重的弄权之嫌，也许，唐皇会终结了他的剿匪之途。

*****

唐国皇宫，上午时分，排云阁内，一身锦黄的唐皇坐在榻上，神情淡然的听着大臣奏事，户部侍郎，兵部侍郎，刑部侍郎，三位大臣一起弹劾陆天风，另有宰相和尚书在旁听。

罪名很多，有结党欺上的把持军权，有匪心枭悍的越权私抓官吏和抄家，有胆大包天的贪吞抄家所获，更可怕的，竟然胆敢私斩了朝廷命官。

“韩相，你怎么看？”唐皇眼睛看向了六十多的右相，韩熙载，此乃元老重臣。

韩老相爷起礼道：“陛下，句容县剿匪之战，是大捷吧。”

“是大捷，剿匪军两千多将士，一举剿灭了三千多匪军，匪首茅山大圣，被剿匪军将官秦浩斩杀。”唐皇淡然回答。

“既然是大捷，那自然是剿匪有功，茅山匪是盘踞年久的顽匪，可以说是威胁京城的一大兵患，如今能够灭之，是朝廷之大幸，依臣所见，剿匪军的作为是逾越太多，但多是为剿匪成功而逾越，如今既然成功剿灭了匪患，那就不宜过于的究罪，否则会寒了军心，会让臣民非议朝廷的剿匪决心。”韩相回答了自己的观点。

唐皇点头，兵部侍郎忽起礼道：“陛下，臣认为右相大人的见解不妥，国有国法，军有军规，若是有功而不究罪，那会坏了朝廷法度，开了武将胡为的祸患。”

没等唐皇说话，右相就淡然道：“荣大人，句容县离这里不远的，听说陆天风能够调动剿匪军，是荣昌将军赋予的都尉军权，而且齐氏私藏两千多的兵甲，也是事实，至于斩杀句容县左县尉之事，身为武官，临阵脱逃，依战时军法应该如何。”

兵部侍郎脸sè瞬间难看了，却是无语可对，忽户部侍郎起礼道：“陛下，陆天风越权私抓官吏和抄家，那一定是欺瞒了主帅行事的，不能纵容的罔顾国法。”

唐皇默然，过了一会儿才道：“陆天风是有越权妄为之实，念其剿匪有功，削官阶为致果校尉，带罪剿匪，不得再行都尉之权。”

右相听了眉头微皱，yù言又止，听唐皇继续道：“茅山剿匪，荣昌为主帅，建功是事实，拔为宣威将军。将官秦浩勇斩茅山匪首，为战之首功，赐官阶昭武校尉，职司南衙果毅都尉，为剿匪军营将之一，行都尉之权，辅佐主帅。其余将士功劳，由兵部审议。”

唐皇语气一顿，淡然扫了一眼，道：“众卿以为如何？”

三个弹劾侍郎互相看看，最后一齐恭敬道：“陛下圣明。”

唐皇点头，温和道：“朕累了，众卿退离吧。”

大臣们唱和礼辞，之后退离了。

阁内只有了唐皇和夏大人，唐皇轻晃头，之后问道：“保护茅山之事，吩咐妥了？”

“陛下放心，奴婢是亲自传告的，皇甫将军不会有损茅山的。”夏大人细声回答。

唐皇点头，轻声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他陆天风的上书，还真是敢言哪。”

“陆天风那么的上书，应该是怕了亵渎神灵，武将信神敬佛的，却是不多。”夏大人细声说道。

唐皇默然，过了一会儿，夏大人又细声道：“陛下，奴婢看右相大人，之前似乎想说些什么的。”

“朕知道右相要说什么，他是觉得应该重赏了陆天风，他认为应该借机加强了武将对朝廷的归属心，借机的打压了世家对军势的影响，他以前就说过重视武功拢心。”唐皇淡然回应。

夏大人点点头，唐皇摇了头，又道：“朕不能重赏了陆天风，陆天风的所为若是有了纵容，就会造成武将的侥幸建功心理，陆天风妄为的越权拿下齐氏，若是予以肯定，那rì后必有武将也敢那么去做，后果是可怕的。”

夏大人点头，唐皇又道：“不过陆天风能够剿灭了茅山匪，确实是为朝廷解了一大祸患，所以朕只是削了官阶小罪。而朕重赐了武官秦浩，也算有了重视武功之实，妄为者罪之，建功者赏之，才能求得了两全。”

“至于荣昌，他是不想建功留在了京城，朕却是不能让他如愿，他不想留，也得留。”唐皇语气见冷的说道。

夏大人点头，又细声道：“陛下，飞折到了。”

唐皇点头，夏大人抬手一摆，立刻外面有黑衣人走入，双手捧着木盒走到夏大人近前，夏大人伸手接了木盒，打开先看了一下，才转交给了唐皇，黑衣人悄然退去。

唐皇取了盒中几份信折，一一打开仔细的看着，偶尔点点头，道：“战况确实惨烈，也无人畏逃。”

“荣昌竟然真的在城中未出一兵参战，他这个主帅，却是安生的很。”唐皇看完一个信折，冷声说道。

“秦浩的出身是唐国将门，籍润州丹徒县，五年前用一万银子礼求了雍王府典军，得入雍王府为翊卫，一直默默无闻，近来成为府军队正，背景雍王府典军。大班，再加细查证。”唐皇轻声道。

夏大人恭应，唐皇放了信折在旁，问道：“英王在做什么？”

“回陛下，英王殿下一直在府中习武读书，甚少外出，出行也是去山中走走。”夏大人细声回答。

“宣他来，朕让他出去走走。”唐皇温和道，夏大人恭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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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想要的

出了排云阁，右相与吏部尚书徐大人走在了一起，两人都是唐国元老重臣，右相韩大人还是兵部尚书，当今唐皇登基不久，升为了政事堂右相，至今已十年了。

“右相大人，有暇明rì文聚可否？”吏部尚书微笑邀请，他与右相，同为知名的年深文友。

“有何不可，吾也有心，却是你先说了。”右相微笑回应。

吏部尚书点头，两人一起外行，行走中，他和颜道：“右相大人之前既然有心，那又为何不言了？”

“言也无用，陛下一心的对世家怀柔，又恐惧造成了武雄后果。”右相淡然回答。

吏部尚书摇头，轻语：“陛下这一次不该怀柔的，两千弱军，能够剿灭了近四千的茅山顽匪，是一次非常辉煌的战事，必然会让天下诸军所知晓，如果借此立一强军，对世家的震慑作用是极大的，那个陆天风，是个值得大用的将才。”

右相摇头，道：“立军是其次的，陛下的怀柔后果，是会让天下诸军寒心的，什么也没做的得功升官，浴血奋战的真正将官，反而被降了罪。”

“陛下是担心武官会效仿了陆天风，造成不良的妄为后果。”吏部尚书说道。

右相摇头，道：“陆天风的妄为之例，唐国的普通将官，是没有人敢于效仿的，陆天风的敢于妄为，那是拥有胆敢妄为的公主府背景，而天下诸军对陆天风的妄为，根本不会了关心，那些将官在意的，是战功的回报，陆天风被降了罪，只会让将官寒心失望，另一后果，是会造成了朝廷软弱形象，让天下人觉得，皇帝陛下惧怕西部的世家，不敢得罪了荣氏。”

吏部尚书神情凝重点头，轻声道：“陛下是惧怕西部世家的，否则不会怀柔。”

“陛下立公主府是步好棋，可惜不敢放开了格局，只喜欢看着眼前的棋子摆着不动，不动即被动，那就只能给了对手成长的机会。”右相语气无奈的说道。

吏部尚书笑了笑，道：“陛下也是动了，剿匪军就是对应兴化军的。”

“用了周正风那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兴化军若是陷入了内耗，后果就是当年寿州战事的再现。”右相不悦的回应。

吏部尚书听了却是忧虑道：“听说，陛下让皇甫小儿去茅山摘果子了，是抽调了京城的各军，看来，陛下是要大用了他，皇甫小儿比周正风还华而不实，右相大人还是说说为好。”

右相默然，走了十几步，忽微摇头道：“我老了。”

*****

rì上三竿，句容县城五里外，陆七与贵五叔目送了渐渐远去的骑军，几十骑军里，有一辆在句容县城里买下的轿车，轿车里是王琴儿，如今的中府使大人，是让陆七都得见礼的吴城中府使。

陆七与公主府翊卫们见面时，没有说什么感谢之言，只是微笑的，目光诚挚的默然望视了一遍，让他欣慰的是，前来援战的翊卫军，没有阵亡的，但有十几人受了伤，好在没有致残的危险，甚至还能骑马，这些都是经历过浴血的战士，身体和意志，远比了常人强韧。

王琴儿与他说了一些话，告诉了灰鹰的功劳，也说了代陆七做了决定，不让灰鹰再去做内应，却是与陆七的想法不谋而合，陆七深知贪多的祸患，他在句容县的所为已是大大犯忌，所以他知趣的，建议了唐皇另行调军，去得了茅山老巢的功劳。

王琴儿还告诉了陆七，她让灰鹰拿走了百套军需，却是要圆好了才成，陆七也交给了王琴儿一个任务，rì后荣昌会运财宝离开句容县城，那时劫了。

“大人，这些将官，真的是个个勇悍，若是没有他们，我们是败定了。”贵五叔在旁说道。

陆七笑了，道：“若是没有他们来援，我根本不会了那么的拼命，就得改成守御战，一直的对拼下去，最后我会逃跑。”

贵五叔一怔，担忧道：“若是逃跑，只怕会被重罪加身的。”

陆七默然，忽轻声道：“如果浑身几十处伤口，奄奄一息的回到了京城，会被重罪加身吗？”

贵五叔一怔，道：“奄奄一息，力战将亡，那是会脱罪，不过太危险了。”

陆七笑了，道：“不历了浴血危险，那会获得了军雄的名声，这一战，我要的就是带兵的资历，无论胜败，我都能够得到了想要的，在军中，崭露头角的机会，是很难得的。”

贵五叔认可的点点头，军中悍将和名将的威名，都是一次次的战争成就的，哪怕你的武艺高强，若得不到参与战争的机会，也就获得不了善战二字的认可，一句话，武强是武强，善战是一种军将的荣誉。

“五叔，在句容县所获的财物，全部不要拿，容易惹祸。”陆七忽吩咐道。

“不拿可以，只是亏空怎么交待？”贵五叔问道。

“也就两个亏空，一个荣昌，一个灰鹰拿去的诱饵，那都瞒不得朝廷的耳目，我们不拿就成。”陆七回答道。

贵五叔点头，却又道：“可惜了。”

陆七一笑，道：“句容县的外财，都是有毒的。吞不得。”

两人回转了军营，陆七继续看视关心自己军营的官兵，不在理会外营的事情，不过伙食还由他给养，但因为剿灭了茅山匪，句容县的民众自发的送了许多的吃食，暂时用不上了他给养。

这一次剿匪大战，陆七的营军损失是最大的，只剩下近二百人，伤残了三十几人，多数是废了一两样肢体，伤残的注定会离开了军营，情绪自然低落呆滞，以后的生存对他们而言，充满了绝望，只能靠亲人养活的，苟延残喘。

陆七看过了残兵，与他们说了很久的话，说以后会买一个农庄，到时请兄弟们的亲人去打理，没有亲人的，就在农庄住着，做些能够做的事情。

残兵们多数都流泪了，明白陆七的意思，陆七也没有办法，白养几百人吃饭，他还养的起，如果唐皇没有同意了赐齐氏田抚恤，他就真的要买些田地，尽些心意。

午后，陆七得到了京军去了茅山剿匪的消息，他去见了程焱，与程焱的一次并肩作战，让他对程焱多了敬重，那份敬重的缘由，三分是程焱的武强，七分是程焱的及时帮助，在他身陷被动时，程焱是可以不去靠近了他的战斗区域。

程焱在帐篷中竟然是在喝酒，见了陆七只是微怔，随意道：“大人来了。”

陆七笑了，营中很多人都在喝酒，是民众送的敬意，他也随意坐了，伸手取酒坛喝了一口，才道：“我来看看程大哥，也有事情请教一下。”

“什么事？”程焱随意回应。

“听说，陛下调京军去茅山剿匪了。”陆七说道。

程焱微怔，举碗喝了一口，才抬眼道：“那应该是你，向陛下有所建言。”

陆七一怔，程焱的知道让他很意外，却是不知该怎么应对才好。

程焱笑了笑，淡然道：“你的优势，就是能够了直接上书陛下，若是通过了兵部和政事堂，你的妄为，京城早就来人拿你了，你根本等不到匪袭的时刻。”

陆七默然笑了笑，又听程焱道：“也是荣昌那个蠢货，成全了你。”

陆七一怔，回应道：“我却是不明白，荣昌为什么一直的忍耐不出。”

“有什么不明白的，荣昌就是不想长久留在了京城，他想回去了南都，可是陛下不会让他回去，他的愚蠢之处，就是明知道城外有了胜算，还不觉悟的有所变通。”程焱不屑说道，神情明显有了几分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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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宫秘

陆七点头，问道：“程大哥，去茅山剿匪的京军主将，名皇甫继勋，大哥知道那个人吗？”

程焱一怔，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默然未应陆七，陆七耐心的看着，过了一会儿，才听程焱低声道：“皇甫继勋是个小人，你以后若是见了，不能得罪了他，否则会有祸患。”

陆七点头，道：“我来问大哥，就是担忧那个皇甫继勋，会来了这里搅和。”

“那你不用担心，有荣昌在，皇甫继勋不会来的，在江宁，周正风和皇甫继勋是对头，不过皇甫继勋却是比周正风yīn毒，周正风只是行事张扬霸道，一向明面欺人，而皇甫继勋，却是yīn毒害人。”程焱回答道。

陆七点头，问道：“能够与周正风做对头，皇甫继勋是什么背景？”

程焱看了陆七一眼，道：“确实的说，周正风若是与皇甫继勋相比，根本就一只狼和一只虎，周正风不如皇甫继勋太多，皇甫继勋的背景，是皇帝陛下，他是真正的，圣眷在身的人物。”

陆七明白的点点头，道：“如此人物，我却是才知道。”

程焱笑了，摇摇头，道：“不是我小视了兄弟，你是身为了驸马，可是你根本没有进入了唐国的真正官场，朝廷上下的官吏，你能知道了几位，更别说是认识了。你呀，只是在庙堂之外扑腾的小老虎，唐国的水，深着呢。”

陆七苦笑点头，事实上确如程焱所说，他在京城，几乎就没有与真正的庙堂人物打过交道，罗长史，孟石，太子，小馥，无一是庙堂决策人物，工部侍郎是庙堂大官，他却是愣没有见过。

“不过你的崛起，却是堪称传奇了，多数人都是靠了官场的路子一步步的往上爬，靠世家，靠勋贵出身，靠文华锦绣，而兄弟你，似乎就是靠着运气一步登天。”程焱笑着又说，举碗喝了一口。

“大哥不能那么说的，我多少也是凭着武功的。”陆七微笑说道。

“凭着武功？哼，你是在说屁话，若是凭着武功，你现在顶多就是个县尉，还得是个飘摇不定的小小武官，就算你在了兴化军中，你立再大的武功，顶天了就是个都尉，凭武功升官的，都他娘在京城外卧着呢，那有机会入庙堂决定国之命运。”程焱不客气的粗言反驳。

陆七心有所触的点点头，随口问道：“大哥知道于将军吗？”

程焱一怔，道：“于华将军吗？”

陆七点头，程焱眼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举碗喝了一口，道：“给你个忠告，rì后不要与于华将军过从甚密，那会惹祸上身的。”

陆七点头，且听程焱又道：“原因是前皇后，于华将军在以前，据说非常赞同前皇后的想法，但皇帝陛下是厌恶前皇后的。”

陆七一怔，眼睛讶视了程焱，迟疑一下，轻声问道：“听说陛下不喜前皇后，是因为前皇后害死了一个妃子。”

程焱摇头，道：“不能说是前皇后害死的，可能是心情抑郁病死的。”

陆七一怔，程焱看了他一眼，道：“宫里的很多事，其实不是秘密，但若是不知忌讳的谨言慎行，就会惹了无妄之灾，你既然成为了太子势力，就应该多知道了宫中的忌讳之事，例如于将军，你若是过于亲近，就有可能勾起陛下的不悦。”

陆七点头，道：“谢大哥指教。”

程焱笑了笑，道：“前皇后是位奇女子，今rì张氏的局面，据说是前皇后造成的，据说当年的江yīn侯，就是听从了女儿的预言，才有了今rì的拥军独权。”

“预言？”陆七讶道。

“据说当年前皇后预言，唐国会失去江北，结果成真，而且是前皇后主动要嫁给当今陛下的，那时陛下还是个不可能成为皇帝的亲王，而那时的皇帝陛下，是与周氏之女订了姻亲的，是前皇后借着江yīn侯的强势背景，硬生生的夺得了王妃之位，而周氏之女就成了孺人，后来周氏之女成为了贵妃，而陛下是极喜欢周贵妃的，以至于周贵妃死后，竟然以皇后之礼入葬的，私下里被人尊称为大周后，而如今的周皇后，是周贵妃的妹妹。”程焱淡笑说道。

陆七讶异的点点头，程焱笑了笑，道：“陛下与周贵妃非常恩爱，对张皇后也很好，只是张皇后非常的关心国事，总是劝说陛下不要过于沉迷文华和敬佛，有一次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张皇后指责周贵妃只知道媚君误国，有如古时的妲己，结果陛下大怒，驳斥张皇后有失女德。”

陆七听的一怔，道：“张皇后那么说，却是不妥的。”

程焱笑了笑，道：“不妥的还在后面，张皇后面对了陛下的忿怒，竟然说陛下若是再不知勤政强国，那rì后就等着被宋国所灭，会成了亡国/之君，当时的言语，大略就是那个意思。”

陆七一怔，不解道：“宋国？如今有宋国吗？”

“没有宋国，只是传言张皇后曾说过，说周国会被大将赵匡胤篡位建立宋国，可是至今周国也没有发生了篡位之变，而赵匡胤其人是有，是周国皇帝的结义兄弟，据说对周皇忠心耿耿，所以张皇后的言语不但没人会信，反而觉得张皇后身为皇后，不应该胡言乱语的有失女德，陛下甚至说张皇后是中了邪魔，但那次冲突后不久，周贵妃病亡了，周贵妃死后，陛下的xìng情变的时而yīn沉，再也没有去见张皇后，直至张皇后病亡，也没有去见最后一面。”程焱回答道，之后举碗喝了一口。

陆七点点头，心里却是对张皇后的事情有些好奇，青雯应该知道张皇后的很多事情，以后可以问问，他隐觉得什么宋国和赵匡胤，好像听说过似的。

“你与于将军的关系很深吗？”程焱问道。

“不深，是去宁**时，于将军很尊重我，而我听说，于将军可能要被调离了宁**。”陆七回答道。

程焱平静的点头，道：“于将军回了京城，八成会被长久闲置的，你不要主动去见他为好。”

陆七一怔，他听杨鲲说过，唐皇可能会让于将军去做南都留守，怎么程焱会这么说呢？

“程大哥，南都留守是什么人？是荣氏的国公吗？”陆七曲线求解。

“不是荣氏，荣氏只是地头蛇，南都留守名朱令赟，就是镇南节度使。”程焱回答道。

陆七神情恍然，道：“镇南节度使朱大人，我是听说过的，原来还是南都留守。”

程焱笑了笑，道：“朱文赟是陛下非常信任的军臣，自然兼任了南都留守，不过相比王文和大人，在军事才能上应该是不如，当年陛下是要朱令赟主持信州战事的，他却自称镇守南都责任更大，结果陛下另用了王文和大人。”

陆七点点头，道：“我本以为西部是世家强势的，这么看，朝廷的控制还是很强的。”

程焱一笑，道：“有些事情不能表面去看的，宇文氏和荣氏，事实上在西面是拥有了很强的势力，他们对节度军的侵蚀是很严重，可能就是镇南节度军的将官，与荣氏和宇文氏的牵扯很少，那是因为镇南军一直是老爷兵，自陛下登基以来，从未出战过。”

陆七一怔，道：“听说镇南军是四万人，比王文和大人的兴化军少了很多。”

“兴化军是战时扩编的，号十万大军，你知道王文和大人为什么会与世家牵扯不清吗？”程焱说道。

陆七一怔，默然摇头，程焱苦笑道：“是为了战胜，没有世家的支持，根本就没有战胜越军的可能，只有与世家达成了合作，才能得到源源不断的后力支撑，才能够不被扯了后腿，所以，王文和大人根本不能与世家划清了界限。”

陆七心情沉重的点点头，又听程焱轻声道：“可是陛下不理解王文和大人的难处，只是武断的去猜疑王大人，陛下是位没有统军经历的皇帝，他不会理解一个军队能够获得胜利，是要有很多必要条件的，陛下的军事认识，就是棋盘里的黑白博弈，而真正的战场，却是明暗的敌人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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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英王

陆七点点头，程焱忽的看他，笑问道：“你是怎么理解宇文涛，入任信州司马的？”

陆七一怔，程焱问的好生古怪，他回道：“应该是获得兵权。”

程焱笑了，伸手抓过酒坛，仰头猛喝一大口，陆七看了，问道：“难道不是？”

“宇文氏有那么愚蠢吗？会让嫡系子孙去做什么信州司马，信州还有多少人呀，能够获得了多少兵权，那还不如去做了石埭县尉。”程焱摇头回答。

陆七一怔，讶道：“难道是离间之计？”

程焱点头，道：“八成是的，而且你知道是什么人，上禀陛下的吗？”

陆七默然摇头，程焱冷笑道：“是朱令赟秘告的，那家伙上禀了很多的所谓勾结罪证，急不可耐的向陛下表着狗屁忠心，事实上，就是想了诬陷王大人，信州之战他不敢去打，人家建功了他又嫉恨，简直猪狗不如。”

陆七怔住了，头一次知道了唐国上层的黑暗倾轧，如果不是听了程焱的说道，他还以为王文和大人，真的与世家不清不楚的。

“兄弟，记住了，以后别那么的锋芒毕露，很易折的，这一次你若是无罪，那就收敛才好。”程焱诚挚的看着陆七说道。

陆七点头，道：“谢谢大哥关护。”

程焱笑了，懒散道：“你尊重我，我心里很感动，这一次的剿匪，也他娘的畅快了一通，我以前，成天的装爷爷，可他娘的却是孙子，什么也不敢说，明知道陛下被了蒙蔽，可就是不敢了去说，陛下的心一有了成见，那就不能去找祸进言，而且，我的职责，只是护卫，不能越权干政。”

陆七点点头，心道程焱果然是唐皇使任的，应该与万斌是一样的皇帝近卫。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句容县发生了这么的大的事情，你也明白，朝廷肯定会使了人来宣抚的。”程焱又说道。

陆七点点头，程焱笑了笑，道：“你放心吧，你的情况，八成是功过抵消，如果这一切是京军所为，那根本就不会存在有罪之说，反而会功劳叠加的大肆吹嘘，主将甚至会得了封爵世袭，你就得不到什么重赏啦。”

陆七一怔，微笑道：“能够无罪就好。”

程焱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道：“说到底，你在陛下心里，还没有太多的信任，慢慢熬吧，都是要熬几年的。”

陆七笑了笑，道：“程大哥，我走了。”

程焱点头，道：“去吧，把尾巴藏好了，今rì不究的尾巴，rì后若是倒霉了，就是说不清的麻烦。”

陆七点头拱礼，起身离开了，程焱取酒坛倒酒，举碗喝了一口，忽自语道：“那些枪伤，八成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去帮了张氏呢？是太子的命令？”

*****

第二天近午，句容县军营外忽的来了数百京军，陆七早就得了外哨回报，他心情有些忐忑的看着到来的京军，不知道京城来人会是谁，会不会带来了不利于他的命令，公主府也一直没有送信来，想是没有得到什么信息。

“英王殿下驾到，剿匪军出迎。”一个京军将官，在营外大声传告。

剿匪军将官闻声而动，纷纷自营中走出，士兵们也在营中聚集外望，程焱就在陆七身旁，小声道：“是英王殿下前来，就不会有恶事了。”

陆七安心点头，若是刑部或兵部来人，那就有了恶事的可能，各营将官列成了四组迎候，很快一群甲士随拥着一名金甲少年走来。

陆七看着走来的金甲少年，却是心下讶异，这位英王竟然是武将风范，走路英挺，步伐稳健，一张略带稚气的面容，俊秀中透着英武。

“恭迎英王殿下。”剿匪军将官一齐低头军礼唱迎。

“各位勇士免礼。”英王语气爽朗回应，竟然用了勇士二字。

众将抬头，英王扫了一眼，问道：“荣将军没有在吗？”

众将的眼睛自然看向了陆七，陆七只好军礼道：“回禀殿下，荣将军在城中，臣这就使人去告知。”

英王看着陆七，淡然道：“他倒是富贵身子，不必了，本王一会儿去见他。”

陆七军礼默然，又听英王道：“你就是陆天风吧？”

“是，臣是陆天风。”陆七恭敬回应。

“嗯，你做的很好，本王认为是很好，不过朝中有三位侍郎认为你有妄为重罪，不能罔顾国法的纵容，但右相韩大人认为你有大功，最后陛下宽容了你，削官阶为致果校尉，rì后在剿匪军中，不得再行使都尉军权。”英王爽快的告诉道。

陆七心头一松，恭敬道：“臣恩谢陛下宽容。”

又听英王道：“剿匪军主帅是荣昌，所以此次剿匪之功，荣昌当得，官阶拔为宣威将军，rì后累功再赐。”

剿匪将官们几乎一齐抬头，神情流露了不甘不悦，荣昌的作为，让剿匪军上下非常寒心，战后一讨论聊说，自然知道了荣昌竟然在城头看热闹，愣是没有让二百多的明光甲属下支援战事，那是最让剿匪军上下愤恨的，如今看热闹的反而得功，你让人怎么能够接受。

英王自然看到了反应，他没有多言荣昌，又道：“剿匪军此次立了大功，陛下甚为欣悦，赐与句容县良田为犒赏和抚恤，并且免赋三年，具体的会有官员来办理。”

啊！将官们后面的士兵们，忍不住失声一片，忽惊觉的纷纷跪下，甚至高呼道：“谢陛下恩赐，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杂乱了些，但也充满了喜悦的洪响，平民的理想真的不高，能够得了田地就是天大的幸福，哪怕付出了生命和残废，也觉得很值得。

英王微笑点头，士兵们的回应让他很满意，而他的内心里，就是认为不能亏了为国征战的将士，他与兄长的xìng情不同，倾向于军武，但唐国的重文风气，让他不敢了懈怠文事，主要是怕唐皇不悦。

“你们的功劳，记得报给本王，由本王给你们送去兵部，不过一定要是实报，虚假的后果自负。”英王朗声说道。

众将又看向了陆七，陆七恭敬道：“回英王殿下，剿匪军每一位的功劳，当rì就记录了，绝无虚假，请英王殿下为剿匪将士做主。”

英王一怔，点头微笑道：“好，拿来吧。”

“谢殿下。”陆七恭应，他后面的赵寒，忙取了随身的功劳簿，走去送上，有甲士出来接了去。

“那一个是秦浩？”英王问道。

众将俱是一怔，陆七回头看去，秦浩听了也是一怔，继而反应过来，忙军礼道：“属下在。”

“你出来。”英王说道，秦浩忙走前出列，军礼恭立。

“秦浩，据城中人观战，说是你斩杀了茅山匪首。”英王说道。

秦浩一惊抬头，忽身一动转想了后看，却听后面有人道：“殿下，是秦浩一刀斩杀了匪首。”

秦浩停止了回身，英王点头，道：“斩杀茅山匪首，是为大功，陛下赏罚分明，赏赐秦浩昭武校尉官阶，职司南衙果毅都尉，剿匪军增左右营，秦浩为剿匪军右都尉，辅佐荣昌将军继续剿匪。”

秦浩略一迟疑，忽低身单膝跪地，恭敬道：“属下谢陛下恩赐，谢英王殿下。”

“起来吧，秦都尉，一会儿与本王一起去见了荣将军。”英王笑说道，秦浩恭应起身。

“程焱，你以后是剿匪军左都尉。”英王忽看了陆七身后的程焱，平和说道。

程焱一惊，忙出列单膝跪地，恭敬道：“臣谢陛下恩赐，谢英王殿下。”

“起来吧。”英王平和道，他当然知道程焱，甚至程焱还教过他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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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军变

程焱恭应起身后，英王抬头扫看一眼，道：“你们这些将官，以后不是雍王府军了，剿匪之后，会另有归属。”

啊！众将一片低呼哗然，英王又道：“陛下用新立的雍王府军为国分忧，可雍王却是迟迟不给予军需和军饷，兵部接连下文催了五次，均无回应，故此，新扩的雍王府军废去军号，你等以后，先自号南衙所属。”

众将默然，他们多数都是雍王府的亲信，如今突然不属于了雍王府，在心理上就有了惶恐茫然，就像失了家的孩子，有了看不清的未来。

“好了，你等回营吧。”英王吩咐道。

众将恭应，之后转身回营，陆七却是走前，军礼道：“禀英王殿下，句容县的抄家之财，在臣的营中，请殿下能够收录。”

英王点头，道：“本王去看看。”

一众人等去了陆七营中，陆七解释了有些诱匪的金子，落去了茅山匪巢，英王却是只对他的剿匪经过感兴趣，听陆七说了一遍。

最后，英王道：“陆天风，陛下吩咐过，要用这些财物的一部分，修缮宝华佛寺，超度了阵亡将士英灵。”

陆七点头，道：“应该的，阵亡将士的亲人需要安抚，佛事超度最能安抚了人心。”

英王点头，让近卫收了清单账本，之后离开去了句容县城，秦浩和程焱两位都尉跟了去，却是在城门口见到了赶来的荣昌，自是另一番的应酬事。

英王一走，陆七的属官们才聚了过来，狄平第一个不满道：“大人应该是首功，为什么反而降罪，那个荣昌在城中看了热闹，却是升官。”

陆七笑了，道：“能够是这种结果，对我而言已是很好了。”

“什么世道，我们拼命的剿灭了几乎全部茅山匪，结果现在却是调了三千京军去摘果子，早怎么不来。”属官潭炎也不满道。

陆七看了潭炎，轻声道：“茅山的果子若是我们去摘，只怕是有命去，没命吃的，那三千京军去了茅山，就算是只有了五百匪人，也是很难剿灭的。”

“若是容易剿灭，三年前就剿灭了，这一次三千京军去了，杀匪五百，只怕也会自折了八百，大人这一次冒危引匪出山，就是不想让剿匪军去了茅山送死，而且我们就是再剿灭了茅山巢匪，也不会再增加什么了功劳。”姚松出言说了一通，自是代了陆七安抚人心。

属官们纷纷点头，陆七温和的扫了一眼，这一次匪战，主要是营兵折损的多，带兵队正和队副各折了一人，他的探卫折了两人，这说明了，他的这些属官，都是有真本事的武将。

“各位，等秦都尉回来，我会与他说一下，让大家归属了秦都尉。”陆七微笑说道。

啊！数名属官失声，属官们惊愕的看了陆七，潭炎惊问道：“大人，为什么呀？”

陆七正容道：“很简单的，这一次的引匪剿灭的策略，发生的根源，就是军中伙食不公引起的，我想让兄弟们吃的好一些，却是惹了荣将军的借机整治，现在剿匪见了功，事实上让荣将军陷入了难堪境地，所以rì后他可能会报复，而我避免再生事的办法，就是低调一些，不再做出不公之事，而兄弟们跟了秦都尉，一是能够成为了右营将官，二是避免了荣将军的迁恨，而我自己是驸马身份，却是不怕他的。”

属官们互相看看，李武道：“大人，我们归属了秦都尉，那rì后却是不知会归去那里了。”

属官们多数皱了眉头，陆七笑了，道：“何必忧虑了以后的归属，就算你们还是雍王府军，那rì后还是会远离了京城成为外军，如今你们不是雍王府军，那rì后就是一个团军，团军怎么归属都是外军，只要建制能够存在，那你们就是外军的将官。”

属官们点点头，潭炎忽道：“其实，属下想归属了公主府。”

陆七一怔，看了潭炎，属官们却是看了他，他反应过来，温和道：“我也想兄弟们在一起的，不过公主府的外军之事非我能够做主。”

“公主内府不是有翊卫吗？”潭炎又道。

陆七笑了，道：“有翊卫，不过翊卫的官途很受局限，而兄弟们在外军，才有升官的机会。”

“属下却是愿意做了公主府翊卫。”潭炎回应道。

陆七一怔，扫了属官们一眼，道：“这样吧，我希望兄弟们能够在外军打拼一番，若是不如意了，可以再来找我。”

属官们多数点了头，身为壮年武官，没有几个愿意过早放弃了升迁官途，翊卫是能够留京，但也局限了官途的发展，最主要的，公主府的外军事，陆七说了不算，否则做了公主府翊卫，反而容易升官外放。

两时后，程焱和秦浩回来了，他们直接秘见了陆七，就是帐中只有了三人，秦浩拱礼道：“大人，属下谢大人成全。”

陆七笑了，道：“秦都尉是我的上官了。”

“是大人成全了属下，属下不敢居尊。”秦浩依然恭敬道。

陆七正容道：“在军中不能乱了上下，等出了这里，你我绝不能胡为了。”

秦浩点头，道：“那个匪首，事实上是大人的一枪毙命的。”

陆七摇头，道：“没有你的惊攻，我那一枪见不得功，事实上是你一刀枭首，另外我要了那个功劳没用，得不到什么好处，你心里不要有了纠结，能够获得了最大化的赏功，才是功劳的根本。”

秦浩默然点头，陆七的让出功劳，让他意外而又感动，而且程焱也告诉过了他，他能够直接获得了功劳赏赐，必然是陆七直接上书唐皇，为他表了功劳，否则在兵部那一关，秦浩的斩首大功，就会被搁浅了，原因很简单，秦浩没有强势背景的支撑。

与两位新都尉交流之后，接下来出营帐开始了分归营军，陆七的本意只想贵五叔三人随了自己，不想潭炎，江鱼和李武，也一定要跟了他不离，狄平和赵寒也表示愿意跟随，被陆七拒绝了。

最后，陆七只带了六名探卫，赵寒归属了程焱，狄平归属了秦浩，其余的探卫全部随了秦浩，带兵的将官在陆七干涉下，三队归属了秦浩，两队归属了程焱，若是陆七不说话，几乎无人会择归了程焱，主要是程焱在军中，一直的不合群。

于是，一个营地内，悄然存在了三个营军，而各自缺少的将官和士兵，则不是营将能够做主提任的，那得等兵部的论功提任，也就是说，缺口的将官，会从整个剿匪军拔任，陆七三人的分军，可以报上兵部，但结果未必能够得到认可。

第二天，兵部和户部的官员也到了。

第三天，原句容县令也官复原职的回到了句容县，句容县上下开始了所谓的究查，受了诬陷的句容县令，大刀阔斧的进行了反攻倒算，与齐氏和句容县丞有亲密关系的大户，皆遭到了过堂，大量的田产被充公。

陆七当然不会去参和，不过却是让秦浩去见过了句容县令，要求补充兵员，主要在白河堡征兵，将白河堡的大半兵勇征归了剿匪军，而在英王的支持下，也可以说是英王的点任下，功劳簿上的很多士兵成为了将官。

五天后，六营三千将士的剿匪军完整形成了，而且让陆七无语的是，他之前的分军被英王否决了，英王点任将官之后，采取了演武之法争任带兵将官，以及拔选左右卫营的官兵，最后使得剿匪军jīng兵大多聚入了都尉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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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想离

陆七的反应不迟钝，他见英王完全的主持了剿匪军的重组，主将荣昌简直成了哑巴副帅，他就明白了，新生的三千剿匪军，八成要成为了英王府军，明白了，他也知趣的成了哑巴，循规蹈矩的顺势听令。

在英王到来的第九天，剿匪茅山的京军凯旋归京了，听说剿匪京军的主将雷厉风行，大举搜山强攻了一通，死了有千名将士，最后算是剿匪成功。

京军剿匪功成的第三天，京城来了圣旨，也来了很多的将官，其中一位是都虞侯。圣旨封此路剿匪军为英王府军，赐青龙旗，封荣昌为掌军中郎将，继续剿匪尽心。

圣旨宣读后，府军将官拜见了新的王主，英王神情很高兴，说了几句嘉勉言辞。

陆七却是心里苦笑，这可是不好了，他竟然真的成为了英王的属官，太子若是知道了，必定会了忧虑，他成为太子势力的一员，已然是明朗之事，唐皇既然将剿匪军归属了英王府，那就应该调他回京，如今这算什么事，让公主府左右摇摆吗？

回了营中，陆七思虑再三，觉得应该上书请调为好，脚踩几只船的境况，可不是什么好事，后果很可能会是里外不是人，以前他可以用不能自主为搪塞，现在他有了能够自主的余地。

陆七写了一封请调上书，让姚松送去了京城，如今他的营军，旧属只离开了小半，狄平和赵寒依旧是随了他，探卫是自愿的六位，加上了功劳提任的六位，而且六位新的探卫，以及缺口的带兵将官，全部来自它营。

第二天姚松回来了，带回了一封手谕，打开一看吓一跳，手谕言：“卿很喜欢妄为吗？”

一句简单的回问，却是惊的陆七良久无语，这是皇帝的jǐng告，在jǐng告他身为了军将，就应该听令而为，他还没有那个资格自主的去抉择，回问的另一含义，也告诉了陆七，不会调离你。

贵五叔和姚松也看见了手谕，姚松见陆七发怔良久，忍不住问道：“大人，这是皇帝生气了？”

陆七摇头，道：“不知道，但却是jǐng告了我，只能老实的去继续剿匪。”

贵五叔知道陆七为什么上书，他轻声道：“公子，皇帝不让你离开，应该是不想太子的势力过于的强大，要造成公主府是一种中间势力的境况。”

陆七点头，道：“我也明白的，只是很容易惹了猜疑的，太子若是对我有了顾忌，那rì后就会不信任了我，而英王这些天的态度，明显是冷淡我的。”

“英王当然不喜欢大人在了这里，大人在这里的军中，威望已然深入军心，而英王明显是想完全掌控了这里的军力。”姚松说道。

陆七笑了笑，道：“所以我才想离开。”

“公子也不必忧虑，公子的上书，太子必然会知道的，那等于是表明了态度。”贵五叔说道。

陆七点头，将信交给姚松，道：“rì后再回京，将这手谕交给萧府少夫人密藏，rì后有可能会用上。”

姚松接了信，看着陆七yù言又止，他几次往返京城送信，已然知道了所谓公主，就是陆七口中的萧府少夫人，可是他也不敢点破了此事，就是贵五叔他也不敢了告诉，不是他不忠义，而是他觉得东主家的夫妻趣事，一旦他多了嘴，rì后好说不好听。

而且姚松对小馥主母的印象极好，身为公主，对他却是和颜悦sè，入屋赐座，还关心的问了他许多家事，让他实在是受宠若惊，他本来就是一个流匪，在城中见官兵都得点头哈腰，却是被一位公主殿下那么的尊重。

陆七没有在意姚松的yù言又止，他觉得此事只能这样了，多说无益，既然离不得，那只能顺势而为，他打起jīng神，走出了营帐，开始了尽职整军。

营将有权调整适合自己指挥的营军，陆七因为不安心留下，所以懈怠了整军，主要是不想让将士们无所适从的有了怨心，想做了好好先生的拍屁股走人。

现在不能换将了，陆七开始了整军，他将五队营军编制成了三大军力，一队是主战骑shè兵，两队刀枪盾混合步兵，两队轻装佩刀弓箭兵。

将官职责有了战时主将，贵五叔为两队弓箭兵的战时主将，狄平为两队刀盾步兵的战时主将，英王府军的都尉营军外的四个营军，皆为上营，而且军需分配的很足。

英王的坐镇，使得句容县令的反攻倒算，简直成了变相的军需官，收刮了大量的兵甲兵器，齐氏的覆灭，吓的句容县上下不敢私藏了兵甲，县令一下达，个个上交免灾，英王府军也只是择了最好的分发，不好的留给了句容县，用于组建兵勇军剿灭赤山湖匪。

陆七整军的第二天，剿匪军开拔了，军甲齐整的三千多威武大军，离开了句容县，向金坛县进发，金坛县的最大匪患也是茅山匪，所以此去金坛县，可能只是途经而已。

行军中，陆七与贵五叔和姚松并骑，边走边说着话，此时已然到了茅山地界，远观茅山峰峦耸立，山奇叠青，不愧为传说有仙人的圣地。

“茅山匪一灭，此去不会再有大战了。”看着茅山，贵五叔语气轻松的说道。

陆七认可的点头，姚松也笑道：“山匪也不是傻子，这么强势的大军，早就闻风扯呼了，军过再复聚。”

陆七点头，忽贵五叔低声道：“公子，我看见过那个荣昌，眼露凶光的盯过公子，公子却是要小心的。”

陆七淡然点头，荣昌的不善盯视，他当然有所知，也知道荣昌对自己是恨之入骨，明面上看，荣昌升官是大大的荣耀，实则却是成了一种讽刺，而且荣昌是中郎将了，可是权力却是受了极大的掣肘。

新来的都虞侯与朱武一样，拥有军需和刑权，也有资格置疑荣昌的军事决策，其下又多了两个都尉执掌jīng兵军权，四个常规上营也与荣昌隔心，荣昌名为主帅，却是只能行使一些正常的军令，而在以前的剿匪军，荣昌的权威几乎能够随心所yù。

*****

同一天，午时略过，一群明光甲的骑军，大约三十人，护着两辆马车由东向西，这群本该威武的军队，此时却是怨骂声一片，很多人在马上弯腰捂肚，情形非常的杂乱狼狈。

忽然，这群骑军很多人下了马，急急的解脱甲衣，纷纷向道路两旁跑去，有的大声骂着要回去找人算账，二十多人集体蹲在道路两旁，噗噗声闷响一片，只有三个骑将没有去出恭，他们惊疑的互相探讨着。

片刻后，出恭的骑兵纷纷起身回来，有气无力的骂骂咧咧，纷纷喊着回去朱云镇，三个骑将意识到了不对劲，互相交流后，顺众意的掉头回行。

骑军们回行，立刻被远处的两个跟踪者看见，有一人飞奔去报，疾奔三百米后，看见了另一骑军，只不过骑军披的是锁子甲，那些骑军有近二十人，也护着两辆轿车。

疾奔的跟踪者到了一辆轿车前，军礼恭敬道：“禀中府使大人，目标在出恭后，已然回转行来。”

“调头，退，继续盯着。”车中有女人吩咐道，跟踪者应命去了，骑军开始调头回行。

“再来回报，你们立刻出击，一个不留。”车调头后才行，女人又吩咐道。

“诺。”有两个骑将军礼恭应，骑军护车行去。

..............................

“禀中府使大人，目标又出恭了。”疾奔而来的跟踪者恭敬禀报。

“去吧，要惑敌为先，不许张扬的远远冲杀。”车中女人冷声传出。

“诺！”两个骑将回应，接着驭马小跑奔去，骑军们自然驭马跟随，那个跟踪者也上了马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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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劫杀

..............................

明光甲的骑军们真的是狼狈，集体又蹲去了道路两旁，只有三个带头的骑将无事，皱眉的看着倒霉的属下们，他们在朱云镇午时歇脚，骑将自然在了雅间，而属下们则是在外面护着轿车，吃食的是酒家送去的食物，结果集体闹了肚子。

一阵奔马的震动声传了过来，明光甲骑军们惊然望去，看见了一群普通锁子甲的骑兵，那些骑兵速度不快，正常的策骑奔来，而且只有十多骑，看样子是地方官兵。

那些骑兵们看见了明光甲骑军，忽的在二十米外止住奔行，为首的骑将高喊道：“请问，你们是那里的上官？”

“我们是京军，你们是什么属军？”一名明光甲骑将回应道。

“我等是当涂县官兵，奉令去芜湖县护解。”为首骑将大声回答。

“你们走。”明光甲骑将摆手吩咐。

为首骑将回应，驭马前行，一直的带军走过了明光甲骑军所在，一过就加速奔去，看着渐渐奔去的骑军，明光甲骑军才松懈了下来，出恭的继续苦脸低头，三个骑将也松开了兵器。

渐渐远去的骑军，忽然来了个大调头，骑军如一条巨龙盘转而回，一个个军刀出鞘，长兵提举，狂风般杀了个回马枪。

明光甲三个骑将最先惊觉，竟然愣看了一会儿才猛然醒悟，立时有一骑将厉喊：“他们是敌袭，快集结。”

明光甲骑军一片惊乱，纷纷起身提衣的奔去，直奔各自的军马，大多数出恭的骑军没有拿着兵器，而且出恭后的身体虚软失力，只觉身上的明光甲都是沉重的。

很快，巨龙般的骑军就冲杀到了，首当其冲的就是道路上的三个骑将，由龙头的冲击开始，一件件兵器挥舞悍杀，三个明光甲骑将奋勇阻击，却是被动的应接不暇，每个人只抵挡了三下，就被后面一串的骑军斩杀当场。

“杀！”一名为首骑将举刀厉喝，拨马冲向了那些裤子都没有提好的明光甲军人。

马蹄乱踏声中，一声声厉喝声中，造就了一声声的惨叫，血腥味急剧弥漫，中了泻药暗招的明光甲骑军，完全的成了一群山羊，在敌人的悍勇铁蹄下，被动的承受了无情的杀戮。

百米外，一个身穿蓝裙的蒙帕女人，伫立在轿车旁，平静的看着那里的杀戮，就像在看一出武戏，倒是车夫的中年人，眼神畏惧的咬牙观战。

半时后，一名骑将浴血奔来轿车这里，在马上军礼恭敬道：“禀大人，三十敌人全部杀戮，有一辆车中，有四个女人。”

“本使之前的军令，你没有听清吗？”中府使冷声斥责。

“是，属下知罪。”骑将恭敬回应，说完抬头后看，举左手向下一划，远处很快传来不大清楚的几声女人惨叫。

“财物和军用立刻移来后车，尸体在善后中焚灰掩埋，由你率十六卫负责，不要让本使失望。”中府使冷声吩咐。

“诺，大人放心，不会有遗漏的。”骑将恭敬回应。

“这个车夫用翊卫代了，你送他。”中府使冷道。

骑将一怔，继而驭马一动靠向轿车，手中军刀凌厉掠去，狠毒的划过了车夫的脖子，那个车夫本来在畏惧的看着一身血腥的骑将，脖子被刀划过，神情竟然还是畏惧未变，一只带血的手臂探来，抓了车夫提拉而去，一骑双身的奔回了战场。

王琴儿看着离去的骑将，她淡漠的摇下头，车夫是公主府雇的，而此次的事情，容不得一丝的疏落，所以她必须要果决杀戮，而这些翊卫，却是一群极好的杀手，军纪严明，武艺高强，更是杀伐果断，她原以为此次的行事会遭到抵触，那知道这些翊卫根本不管敌人是谁，令出之后，没有半分的犹豫。

直到很久以后，王琴儿才明白这些翊卫的内心真相，这是一群对公主府有了很深归属心的将士，而很深归属心的根本就是陆七，这些翊卫不但对陆七有感恩之心，更有一种亲切的自豪心理，陆七就是出身兴化军的明星人物，让这些出身兴化军的将士，非常的有认同感。

另一方面，是这些来自兴化军的翊卫，本就习惯了听令不违，也习惯了杀人越货，他们的认同感让他们甘愿卖命，血腥的军旅生涯，让他们不觉得听令杀人有什么不妥。

王琴儿在四名翊卫的护车下，先行离开了劫杀之地，她所坐轿车后面的是一辆套车，两辆车是绳连在一起的，如今前车里装了沉甸甸的财宝，套车里塞满了兵甲，她完成了陆七的交待，这些财宝在rì后，会一步步的变成公主府的合法商财，或是变成了石埭县的供银。

对于冷戎能不能够得到足量的石埭县供银，陆七是担心的，他不想逼迫的冷戎为敛财而疯狂，他想让冷戎在石埭县，能够拥有了正面的威望，所以冷戎的供银，能够正常的得了即可，没有必要去狠狠盘剥。

王琴儿已然细知了公主府的一切，也知道了一路剿匪去了常州的公主府军，如今已然由千兵，变成了六营的三千大军，据说收编了很多的投降匪人，而唐皇竟然允许了收编，不过统军的将官，皆由万斌的亲卫所拔任，可是多出的两千军队给养，却是依旧由公主府独担。

让公主小馥担心而又欣慰的是，陆七的两位战友哥哥，真是胆大妄为的义气，在剿匪中竟然私藏了很多的财宝，暗中知会小馥使人去接收了，据说价值达七万银子，如果能够平安不露，却是能够解决了很大的公主府财政危机。

黄昏时分，善后的翊卫军追上了缓缓而行的中府使车驾，骑将禀告了中府使，马匹也都杀后焚毁了，没办法，那些马的身体，多处有荣氏的军烙印，无法变成已用，却是好生的可惜，那些马，比翊卫们的马，优良了很多。

听完禀告后，王琴儿下了车，平和的扫看了一下，道：“今rì你们为公主府有了建功，公主府会有所赏赐的。”

“大人，属下等为公主府效力，是应该的。”骑将范虎爽朗回应。

王琴儿转视点头，说道：“为公主府效力，是你们的本分，但效力也是分轻重的，今rì之效力，是战功，可以得到本分之外的功赏。”

骑军们这回没有说话的，中府使说的合乎军规，有了参战是能够获得了赏功，耳听中府使道：“你们今rì的赏功，火长五百两银子，卫士三百两银子。”

骑军们立时眼睛亮了，得银子是谁都欢喜的，他们成为军人，根本就是为升官和赚银子，有了银子，才能获得了很多的富贵生活。

“你们也不要欢喜，公主府的赏功，是以商契的形式才能拥有的，而非立刻给了你们银子。”王琴儿又说道。

骑军们立刻愣了，互相的看看，都不明白为什么赏功会是商契，范虎军礼道：“大人，属下听不懂，请大人明言。”

王琴儿点头，道：“赏功为商契，就是你们的赏功银子会投入公主府的商业，一年后才允许你们支取，就像银票一样，但与银票不同的是，商契有利钱可分，公主府的商业盈利，会依照商契支给你们应得的利钱。”

骑军们互相看看，有些人流露了失望，他们喜欢的是实实在在的银子到手，这么的变成商契，他们觉得是空口虚赏。

“本使知道你们不理解，这样吧，就当公主府欠你们一年的功赏银子。”王琴儿只好用直白的方法告诉。

“好，谢大人赏功。”范虎忙回应，骑军们也纷纷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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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赏功化契

王琴儿摇头，道：“你们既然不懂，那本使就说句实话，赏功银子现在给你们，公主府完全能够做到，可是这一次的战功，是见不得官面的，你们拿了银子去用，必然会让其他人知道，别的翊卫知道了，可能就会心里不舒服，所以，你们有功应该得赏，但为了公主府的安危，你们的赏功银子只能变成了商契，并且一年后才能以盈利的由头给了你们，以后的公主府赏功，也会全是商契，每一个人的商契值多少银子，是你们每一个人的秘密，不论多少，rì后公主府只会承认，商契价值的银子，是你们投商所得。”

王琴儿这么一解释，多数的骑军都点头表示了明白，范虎道：“大人的意思就是，本来这次的赏功银子是黑钱，但为了不被人怀疑究罪，而变成了商业所得的白银子。”

王琴儿点头，道：“是那个意思，以后你们的商契价值，就是各种赏功所化的白银子，公主府会做账的变成合理，当然，如果你们的家里急用银子，那可以向公主府请求预支，预支会名为借银，但不希望你们近期去预支，预支的条件也必须是家事急用才可。”

骑军们纷纷点头，一个个也有了欢喜神情，黑银子变成白银子的说法，他们却是非常理解的，在军中也是常有之事，杀人劫得的财物，当然需要了一个合法过程，没人愿意花黑钱惹祸上身。

王琴儿上了车，骑军们继续护车行去，仿佛没有发生过什么战事，王琴儿在车里轻摇头，她的商契之说，最主要的作用是用于拢心，让公主府用银子的得失，绑架了军心，就像十个人投钱一家商铺，投了钱的人，没人会希望了商铺赔钱，切身利益之下，只会希望了兴隆。

赏功为商契之法，翊卫是第一批实行者，以后公主府外军也会去渗透，而且会用盈利的诱惑，吸引将士主动的投商公主府，让公主府成为将士们的财力核心。

王琴儿的这一提议，得到了公主的认可，不过公主不希望王琴儿过于的激进，要徐徐图之，以免被有心人识破其义而上书弹劾，所以商契之法，先只用于赏功，由头就是，公主府需要用商契之法，解决赏功银子和抚恤银子的财力不足。

*****

黄昏时分，陆七已然在了金坛县，大军在长荡湖扎营，士兵们一到了长荡湖畔，立刻请求去寻得野味和水货，陆七准了，他也参加了寻食行动，却是寻得了很多的蟹和螺，士兵们在不深的湖中，很开心的嬉戏，渐渐有了军中的友谊萌芽。

吃过了丰富的湖产，陆七和贵五叔去了湖畔散步，看着芦苇湖荡，以及夕阳斜照下的烟波浩渺，给人一种宁静，惬意的怡心感觉。

“五叔，你喜欢在这里长居吗？”陆七平和问道。

“不喜欢，属下喜欢山地，不习惯在水里讨活。”贵五叔回答道。

陆七笑了，道：“我问五叔居处，五叔却是不能忘本。”

贵五叔也笑了，道：“是很难忘本，不过属下确实不喜欢居于水地，属下是很实在的人，不会什么多愁善感的出尘避世，就喜欢实实在在的活着。”

陆七点点头，轻声道：“希望这一生，能够与五叔一直的在一起。”

贵五叔一怔，回应道：“rì后除非是走不动了，属下会永远跟随了公子的。”

陆七感动的点点头，望了远湖一会儿，他才轻声道：“五叔，你看我，有可能成为皇帝吗？”

“什么？”贵五叔诧异失声，眼睛看了陆七，陆七看着远方，却是没有再言。

贵五叔扭头也看向了远湖，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公子，那个太难了吧。”

“是很难，可是有人希望我去做皇帝。”陆七轻声回应。

“是什么人？”贵五叔迟疑一下，问道。

“宋老青。”

“秘见时，宋老青说他想有一个为之奋斗的人生，他说我若是想做皇帝，他愿意辅佐我成事，一起的暗中努力，如果我不愿做皇帝，他希望能够离开兴化军，成为了我的护卫，安生的在一起平凡到老，我最后，说了想做皇帝。”陆七看着远湖，轻声叙说。

贵五叔哦了一声，道：“宋老青如今是周正风军中的右营都尉，rì后也会成为兴化军的牙军都尉，确实有可能获得了很强的军权势力。”

“五叔，如果我现在放下一切的，去求做个富家翁，rì后会怎样？”陆七问道。

贵五叔默然，过了一会儿，回答道：“属下认为，公子的现状，就像是在与敌人交锋，退却会被追杀，投降也有可能会被枭首，只有打败了敌人，才能主宰了自己的生死。”

陆七淡淡笑了，道：“五叔说的对，我没有退路了，听说公主府军已然是三千大军，句容县剿匪一战，不说我的妄为策划，就是几十骑翊卫的强大表现，就足以让了唐皇吃惊，我就算主动的安生求闲，rì后也免不了被牵连获罪，我就是朱武和王平的人质，有一rì唐皇想要对付他们时，也是我的死期了。”

贵五叔一怔，道：“唐皇会对付了他们？”

“眼前不会，可是时rì久了，朱武和王平的军中威望会越来越高，因为这是乱世，边患能够让了真正的将才迅猛崛起，长胜将军的名气一出现，唐皇就会坐立不安了，就会猜忌的认为，我会不会了拥王造反。”陆七淡然解释。

贵五叔明白的点点头，陆七的背景是容易引起了皇帝的猜忌，就算与雍王没有任何的往来，可是事实上的雍王女婿身份，就会让唐皇在不安之后，幻想了拥王篡位的可能，而且陆七还是太子的势力，那能够拥王造反的可能就更多了。

“其实，我最担忧的，是张氏会造反。”陆七又轻声道。

“张氏会造反？”贵五叔讶道。

陆七点头，道：“如果我是张氏，应该会先发制人，在吴城军还没有立稳脚跟的情形下，悍然反击。”

“反击？”贵五叔愕然，他不知道骁骑卫劫杀张洪波的事情。

陆七告诉了一下，贵五叔听了，说道：“依属下看，就算唐皇劫杀过张洪波，张氏也不敢明着造反的。”

“若是不造反，那就只有三个原因，一是江yīn侯愚蠢，二是张氏内部不和，三是越国接受投降的条件太苛刻。”陆七淡然回应。

贵五叔愕然，道：“张氏会叛投了越国。”

“我说了，如果是我，会悍然反击，唐皇既然调了吴城军抵达了常州，那对张氏而言已是祸在眼前，一等吴城军在常州立足，唐皇会再次增军常州，这支英王府军，以及扩编的宁国团军，康化团军，会陆续开赴了常州，那时张氏想造反也晚了。”陆七言说。

贵五叔想了一下，道：“张氏现在造反，只怕也是胜算不多。”

陆七摇头，道：“五叔，兵锋在一个锐字，如今的吴城军，是一个内部非常不稳的组合，统军的万斌是个没有军旅经验的主帅，他与朱武只能是明和暗不和，朱武能够直接影响的营军，只有一个，而其它营军的将官，几乎全是没有军战经验的人物，而士兵们也多数是不稳定的来历，所以吴城军，就是一个乌合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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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猜想

贵五叔听了点点头，陆七又道：“这样一个乌合之军去了常州，是非常需要了内部的磨合，也就是需要了所谓的立足时间，而江yīn军若是悍然反击，只需同样的三千军，就能够打的吴城军溃败，甚至是围歼了吴城军。”

“唐皇如今给了江yīn军反击的口实，一是劫杀张洪波，证据就是张洪波带回的骁骑卫军用，二是调驻了吴城军，那是非常明显的不利于张氏的现象，有这两大口实，江yīn侯应该借机的煽动了江yīn军上下，出兵灭了吴城军，若是轻易胜了吴城军，就会使得江yīn军心昂扬，而吴城军的覆灭，不只会让江yīn军获得了更多的军力，还会吓的唐皇不敢再兴兵常州。”陆七继续说道。

“江yīn军若是灭了吴城军，会吓的唐皇不敢了兴兵讨伐？”贵五叔置疑道。

陆七讥讽的笑了笑，道：“江yīn军为什么能够存在，那就是上代唐皇迫不得已造成的，如今的唐皇，更是只愿意一味怀柔，非常的忌讳妄兴兵事，你看看京城的驻军，什么时候出征过，那就是虚有其强的弱军，京军的将官，几乎都是只知道享受的官老爷，唐皇的京军，只有吓唬的作用，一旦江yīn军凶悍发了威，之后再上书请求严惩劫杀张洪波的京军凶手，唐皇必然会妥协，之后找个替罪羊的顶罪息争。”

贵五叔犹豫一下，道：“那么说，去常州的吴城军，可能会危机了。”

“是有了危机，这是我得到吴城军扩编后，猜想的可能，如果只是千兵吴城军，那能够由朱武主导的进退自如，可如今是三千吴城军，大半还是万斌的亲信统领，那就造成朱武很难影响了万斌的决策，而且三千人的吴城军，一旦面对了进袭，不战而退是大罪。”陆七回应道。

“公子可有了对策？”贵五叔问道。

“没有很好的对策，而且猜想毕竟不是事实，我只能知会了公主，命令朱武和王平所属，归京护取军用，用抽身事外的办法，避过可能存在的危机。对于如今的万斌而言，应该希望朱武和王平离开了吴城军。”陆七回答道。

贵五叔点头，道：“置身事外，那却是没有办法的下策，一旦万斌真的被灭，他们也是会受牵连的。”

“是下策，所以只能是明离暗不离，朱武和王平离开本军，可以在后方几十里外驻扎，离开万斌之后，使斥候灵活的监视江yīn军。”陆七回应道。

贵五叔恍然，道：“dúlì成军的摆脱了万斌的掣肘。”

陆七点头，道：“当然还有另一个可能，江yīn军没有那个魄力悍然发兵，但却不想让吴城军在常州落足，所以可能会冒充匪人，或者勾结越**队袭灭吴城军。”

“是有那种可能，若是我，会择了暗袭之法解决来犯危机，毕竟造反的后患太大。”贵五叔回应的说了自己见解。

陆七一笑点头，道：“明早，我就让姚松带信离开，先去公主府得到手谕，然后赶去常州见两位哥哥，我只能去信提醒，具体的，还得由哥哥们自己灵活应对。”

贵五叔望向了东方，道：“公子，这里距离常州不远，不如属下跑一趟去尽早提醒，金坛县不会有什么战事的。”

陆七想了一下，点头道：“也好，不过你与鲁海一起去。”

*****

同一天的夜晚，华灯初上，金坛县城的一座府宅内，荣昌yīn沉着脸坐在椅上，他的眼睛流露着怨毒，荣辉神情谨慎的立在两米外。

荣昌的怨恨之深，可以说是有生以来最重的，他被老爹的来信，骂的狗血喷头，一向自傲自大的他，从小就被奉承为荣氏一代中的杰出人物，但这一次，他的失误，使得他成了一个傻瓜般的笑话。

“下令，命令隐兵灭杀了陆天风。”荣昌在静坐了一时后，突然暴走的嘶声狂叫。

荣辉一惊，迟疑一下，回应道：“大人，隐兵若无家主的允许，是不许随意启动的。”

“放屁，我父亲在京城，有权节制所有荣氏的势力，陆天风已是荣氏头号敌人，必须灭了他，你去密令召引，我知道陆天风营中有隐兵。”荣昌勃然怒斥的命令道。

“诺，属下这就去。”荣辉无奈的应了，他惹不起荣昌，不敢了拒绝劝告，也知道劝告无用。

*****

英王剿匪军在金坛县一驻就是五天，荣昌一直躲在县城里偷闲，陆七也不知道都虞侯是否去请示过开拔，不走也好，每rì与营军cāo练习武，下湖寻吃食，却是有如了度假。

贵五叔去见朱武和王平，一天就来回了，带回了不好的消息，果然如陆七所料，万斌和朱武在军中，已然出现了裂痕。

据朱武所言，开始剿匪时，万斌很愿意听取朱武的建议，可是即将抵达常州时，京城的一个信使到来之后，万斌的行事就变了，对于朱武的各种军事建议，多数有了拒纳，甚至朱武建议在什么地方适合扎营，万斌偏就择另一个地方驻扎，如今朱武已经不说话了，朱武怀疑，万斌的变化，可能是唐皇的来信说了什么。

陆七当然能够猜出唐皇大略说了什么，必然是斥责万斌不能没有了主帅的主见，要树立主帅的威严，要行使主帅的权柄，要牢牢掌控了吴城军，不能纵容朱武和王平把持了吴城军。

贵五叔带回的信息，让陆七明白了，唐皇已然开始猜忌了公主府的势力，主因应该还是源于句容县的一战，陆七的胜利，公主府将士的善战，触动了唐皇的敏感神经。

唐皇立公主府的本意就是利用，可是公主府一旦有了失控的迹象时，唐皇就会生出了不安，甚至是后悔扶植了公主府，但初立就削夺权力，却是好做不好听，所以唐皇知会了万斌要有夺权的觉悟，而对这里的陆七，则压制的只能拥有营将之权。

贵五叔说，朱武已然进入了低调行事，不再参与任何的军事决策，如今就与王平在一起，cāo练左营将士，而万斌也给面子，对左营之事不予干涉，两个主将很快的，默契的达成了事实上的大小分军。

对于陆七的提醒，朱武只想到了匪袭和越军，却是没有认识到江yīn军的威胁，而对于陆七的置身事外的策略，朱武回答说那很难做的到，原因一是他为掌刑的都虞侯，二是万斌那个人其实非常jīng明，不是一个只知道争权的利yù熏心之辈。

万斌非常清楚左营的存在，才是目前吴城军的核心力量，其它新组的四个营军士兵，那就是左营在震慑，右营的牛山奇也颇有将才本事，只是所属少有悍将，都是没有经历过战事的将官，事实上就是工部侍郎的势力使任的，牛山奇与大多数所属将官的关系，与陆七之营军倒是类同。

朱武言说，就是有公主的手谕，万斌也只能让牛山奇军离开取军需，而且万斌也一样jǐng惕着有可能的袭战，总而言之，万斌的军武经验是不如朱武，但其思维并不古板，对于利害权衡，能够不拘一格的行事和用人，可以说，是位合格的主帅。

说及军需，朱武却是不客气的言说缺少弓箭，一路剿了几次匪，都没有获得军用弓箭，弓箭是最好的攻防武器，能够减少了伤亡，而就是左营，也只有二十三张品质一般的弓，而且还没有重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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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斩了尾巴

贵五叔自己承认，是在叙说句容县战事时，透露出私藏了弓箭，陆七一笑而过，他没有必要怪了贵五叔多嘴，句容县战事是他的一次荣耀，让朱武知道了，那吴城军自然也会传开了，如果再能够送去一些战利品，那就能够让吴城军将士完全的相信。

问题是，他送私藏的弓箭给吴城军，会不会惹了祸端，唐皇既然有了猜忌之心，那送弓箭就成了一个问罪的由头，明送不宜，暗送又没有获得军心崇敬的回报。

“公子，属下是这么想的，吴城军的抚恤会由公主府善后，那样一来，伤亡越多，公主府的损失也越大，而减少损失的办法，就是提高吴城军的战力。”贵五叔说道。

“五叔说的我明白，不过送私藏的军需，可能会被唐皇问罪的。”陆七回应道。

“公子，私藏是可以变成合法的，唐皇下令了公主府翊卫出战，战后不但没有论功行赏，还收回了借用的军需，实在是让人齿冷，既然唐皇不肯赏功公主府翊卫，那公主府翊卫的剿匪所获，自然就应该算是公主府所有。”贵五叔说了自己的见解。

陆七一怔，继而恍然，说的对呀，公主府的翊卫是奉唐皇之令出战的，既然是合法出战，那自然能够获得了战利品，而战后唐皇却是没有为公主府翊卫论功，既然没有论功，那自然是默许公主府给予论功，公主府怎么论功，自然要以上交的战利品论功，公主府为战利品付出了赏功代价，那将战利品做主的送去吴城军，事后兵部就无法究罪，因为公主府在公事公办，在大义的为国付出。

陆七让贵五叔私藏了很多军需，原本是为以后备用的，但私藏军需是存在很大风险的，也难免被有心人置疑密告，毕竟起获的军需，和缴获的军需，有很多人过了眼。

“五叔，你建议送出私藏，是不是有些担心后患？”陆七平和问道。

贵五叔一怔，点头道：“属下是有那个担心，毕竟过眼的人很多，而且公子扣藏的军需，多了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少了一大块。”

陆七点头，道：“事不宜迟，你立刻去句容县，将所有的军需全部运去京城外，我让姚松去告诉小馥使人点收入帐，成为参战翊卫的赏功依据，之后让徐明带人护送去常州。”

“全部送去？那是三百六十三套兵甲，有一半是明光甲，三百五十柄上好军刀，四百七十四张普弓，五十四张重弓，我们应该少留些吧。”贵五叔说道。

陆七一怔，讶道：“你藏了那么多？”

贵五叔苦笑点头，陆七说让他择好的军需藏起来一些，他就藏了那么多，事后却是觉得有些不妥，在去见过朱武时，见到了吴城军的武备缺的厉害，就动了心思的想给出一半。

陆七凝重点头，心里却是为之后怕，他让贵五叔挑好的藏一些，本意是藏了几十套兵甲，他当时的心思全在应付善后，事后也忘问了贵五叔，贵五叔也是厉害，竟然将那么多的军需藏匿了。

“五叔，你带姚松和鲁海快去吧，直接让姚松赶去京城送信，你在句容县等候，等着徐明的到来，然后直接押送去吴城军，要尽快的让私藏送到了吴城军。”陆七吩咐道。

贵五叔听出了紧张味道，忙应命去了，看着贵五叔的离开，陆七暗中自责大意了，他太相信了贵五叔的办事能力，所以依赖xìng的没有jǐng问，如今他在句容县有过了锋芒毕露，必然成了很多人的眼中钉，私藏那么多的军需，简直是会成了齐氏第二了。

黄昏时分，姚松赶了回来送信，告诉公主殿下让中府使处置私藏，正在清点中，而且中府使大人竟然让句容县令也到场了，依时间算，军需应该已经装车离开了句容县城。

陆七松了口气，事情摆到了官面上，那就脱了私藏军需的大罪了，如果以后有人究罪指责，他陆七完全可以说，公主府翊卫的战利品，当然要与英王府剿匪军的分开，凭什么白送给了英王府，总之，他陆七没有长久私藏了军需是事实，只是私心的为了公主府。

第二天上午，贵五叔和鲁海也回来了，告诉陆七，中府使亲自率了二十一名翊卫军，不但押了私藏的军需，还买了五百上品大枪，就是以前强买的那家，这回又是强行买得的，不过中府使将上次的缺银也给付了，还带了一千军衣，三千将士军饷，一起送去了吴城军。

陆七真的放了心，贵五叔在鲁海离开后，又密告了中府使已然劫杀了荣昌属下，三十人全部灭杀，劫得财货价值十六万银子，中府使言说，rì后需要用商业一点点变为合法财力，也会用于补充了冷戎的供银不足。

又是平静的两天过去了，终于，金坛县城里的荣昌似乎躲闲够了，离开了县城，下令开拔，三千大军开始向溧阳县进发，在黄昏时，抵达了溧阳县城。

*****

皇宫内，一身锦黄的唐皇坐在锦榻上，神情似笑非笑的，看着前面的四位大臣，又是一次群起弹劾陆天风的事情，兵部，刑部，户部，又多了个大理寺，只不过此次的弹劾，都是侍郎以下的官员了。

“陛下，陆天风私藏大量军需，证据确凿，其心不轨，请陛下明鉴。”兵部的韩员外郎恭敬禀说。

“陆天风所藏军需，如今已送去吴城军，你是说，让朕认为那些是罪证，予以追回吗？”唐皇淡然回问。

“陛下，军需只有兵部才有权力收缴发放，陆天风所为，实已触犯了国法。”韩员外郎恭敬回应。

“此事不必再议了，朕不能寒了公主府将士的军心，陆天风所为是有不妥，但公主府所获军需，已然皆属公主府的赏功，公主府内部转去吴城军，也只需报给了兵部即可，你等回司吧。”唐皇淡然做了决断，四部大臣恭礼退去。

大臣们一走，唐皇摇摇头，伸手取过折子观看，夏大人在旁细声道：“陛下，这次，侍郎们却是没来。”

“他们明知道弹劾的罪名不足，就只能使了些下属来应景。”唐皇轻声回应。

夏大人默然，过了一会儿，唐皇问道：“大班，你说陆天风藏了那么多的兵甲，是私心，还是雄心？”

“奴婢觉得是私心，若是雄心，只能私藏少量的，藏了那么多，很难瞒外，明显就是给吴城军准备的，吴城军与剿匪军之间，陆天风自然是愿意了吴城军的武备强大。”夏大人回答道。

唐皇点头，道：“这是朱武让吴城送来的呈文，朱武说的是吴城军现状，言吴城军所扩之军，因多降匪，故而军心不稳，再加上武备缺乏和劣质，使得战力不强，一旦遇强军难以战胜时，就容易发生大溃败的恶果，吴城军若是惨败，就会猖狂了敌之声势，造成唐军不堪一击的长远名声，他请求朕赋予万斌临机退守之权，一旦遇强军，能够保留有生之力的与敌周旋，或战略后退的与援军合兵击敌。”

夏大人点头，细声道：“吴城军新立，确实会存在了军心不稳。”

唐皇点头，道：“所以朕，放过了陆天风私藏军需的罪过，朕是不喜欢他那么的妄为。”

夏大人点点头，细声道：“陛下，不如调了陆天风回京，闲置了他。”

“陆天风现在希望朕能够调他回来，他是不想太子误会了他，朕却是不想他回来，让他在英王府军中，长久做个营将更好。”唐皇摇头轻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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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权监

夏大人一怔，细声道：“陛下是不想，陆天风与太子殿下走的太近。”

唐皇点头，道：“太子以前很依赖孟石，孟石走了，陆天风又成了太子的依赖，陆天风若是与太子接触的久了，很容易成了太子的死士，朕扶植了公主府，可容不得了任何反噬。”

夏大人点头，听唐皇又轻语：“如今陆天风与荣氏成了死敌，rì后陆天风所在的英王府军，会去了南都，归于南都留守节制，南都那里，不只会有了英王府军，公主府军也该存在。”

夏大人默然，唐皇继续道：“传谕给万斌，朕让他牢握吴城军权，不是让他事事与朱武相左，要酌情而为。”

“传旨至宁**，新扩三团军调防金坛县长荡湖南，若有万斌的军令至，新三团军应令驰援，战时归于万斌节制，原驻于金坛县的宁国两个团军，不得归于万斌调令。”

“传旨吴城军，万斌和朱武剿匪建功，统军有方，万斌拔升为宣威将军，朱武拔升为明威将军，其余将士赏功，由公主府赐予。”

夏大人一一恭应，唐皇默然一会儿，问道：“大班，你说调马卿去镇南军，适合吗？”

夏大人一怔，道：“奴婢觉得，马大人的年龄大了，在池州守成尚可，若是去了镇南军，只怕力不从心。”

唐皇默然，过了一会儿道：“朱卿是大才，在南都统军多年，一直能够拒了世家的侵蚀，朕想让他来京城统帅了京军，朕觉得京军过于的安逸，应该加强cāo练了。”

夏大人迟疑一下，yù言又止，唐皇淡笑道：“你觉得什么人适合统训了京军？”

“奴婢觉得于华将军可以，只是于将军对太子殿下，好像有些亲近。”夏大人细声回答。

“于华，朕不会用他在京的，朕已决定让他去鄂州任刺史，兼任武昌军节度使，原武昌军节度使林仁肇，调任抚州刺史，兼任昭武节度使。”唐皇说道。

“陛下想调了那个林虎子去抚州？”夏大人讶道。

“林卿屡屡上书，建议乘着周国与燕国争战，能够出军入川，朕是怕了他妄为，只能调他去抚州，他愿战，就与越国去战吧。”唐皇无奈说道，语气也含了厌烦。

夏大人也皱了眉，林仁肇，是声望极高的元老武臣，出身闽地，在先帝时期屡立战功，官至润州刺史兼镇海节度使，当今唐皇刚登基不久，林仁肇就上书请求强军，以求能够收复江北故土。

而当今唐皇本就不喜战事，在内心更是惧怕与周国起战，但也不能驳了元老武臣的为国斗志，于是以鄂州防御不力为由，将林仁肇调任的距离京城远远的。

夏大人是很不喜欢林仁肇的，却是对陆七很有好感，所以有意无意的影响唐皇对陆七的不罪，原因很简单，陆七一直对太监很尊重和恭敬，太监也是人，权监在为主子服务之外，普通的太监最想得的是银子，最高的权监最想得的却是尊敬。

夏大人与林仁肇见过，当时他恭敬的拜见林仁肇，结果林仁肇只是皱眉的看了他一眼，那神情给夏大人的感觉，就是一种厌恶，轻视，不屑一顾的反应，所以夏大人非常的不喜欢了，太监的记恨，比女人的小心眼是可怕很多的。

“陛下，林大人出身闽将，在闽地拥有极高的威望，先帝在时，也是忌讳的放在了京城不远，实不宜调任抚州的。”夏大人说了话，理由还很充分。

唐皇一怔若有所思，道：“京城这里，也不宜放他的。”

“奴婢觉得，可以为南都留守，朱大人可以不兼任了南都留守。”夏大人细声进言，却是有意的剥夺了林仁肇的节度使军权，南都留守主要是刺史的权责。

唐皇点头，又想了片刻，才道：“调任林仁肇为南都留守，封其为豫国公，赐郡王开府仪，加恩卫尉寺三千勋卫，食邑信州三千户。”

夏大人一怔，继而恭应了，他明白这位皇帝主子并不昏庸，只是本心厌战和容易猜忌，他的本意是要报复林仁肇失去军权，可是皇帝却明白林仁肇是大功名臣，只能升，不能贬，既然放去了南都，那干脆封了国公的加恩，即显了皇恩浩荡，又能够有那个地位去牵制了荣氏，林仁肇是不会与荣氏勾结的，因为与第二代荣国公，在军中有过嫌恶之事。

*****

陆七安心的在军营里，吃过了饭后，与狄平等人在一起聊说军事，狄平却是知道很多唐国与越国的军力对峙形式。

唐国与越国的边境线是很长的，除了太湖是水域边境，其它的几乎都是陆地边境，而越国最喜欢在常州和信州一带侵袭唐国，中间的越国湖州与宣州边境，极少会出现战事，越国那边是衣锦节度使军，唐国这边是宁国节度使军，宁**的防御触角东至金坛县，南至歙州的歙县，兵力跨度是非常大的。

陆七又问及了常州的形式，狄平言，常州的敌我形式很乱，常州有五县，晋陵县是州治，江yīn县在晋陵县东南，江yīn县与晋陵县的南方的无锡县，如今无锡县在先帝时就被越国攻占了。

而晋陵县的西南依次是武进县和宜兴县，就是与金坛县相邻的两个县域，不过这么多年来，宜兴县早就成了两国的战场，武进县也是常常争夺之地，事实上，完全属于唐国的就是晋陵县和江yīn县，而江yīn县就是张氏地盘，据说有一万五千大军镇守，还有五千节度使牙军，在晋陵县驻扎，那却是归属朝廷直辖的。

“这么说，常州的兵力，就是江yīn军。”陆七问道。

“不是的，应该还有三四千的团练军，据说是萧氏给养的地方兵勇军，另外州衙还有千名官兵，再加上新去的吴城军，常州的唐国兵力也是不弱的。”狄平回答道。

“越国有多少兵力？”陆七问道。

“在常州投入的兵力具体不知，只知道进袭常州的越国兵力出自中吴节度使军，中吴节度使军的公开编制是七万。”狄平回答道。

陆七听了若有所思，又听狄平道：“另外太湖之中还有两三千的湖匪，据说那些湖匪已然倾向越国，常常配合越军进袭劫掠。”

陆七听的皱了眉，他的心敏感的触思了一个可能，那就是借刀杀人之策，张洪波的被劫杀，吴城军的开驻常州，如果他是江yīn军的主脑之一，肯定会愤恨和感到了危机。

但是正如贵五叔所言，直接的悍然袭灭吴城军，不确定的后患太大，可是江yīn军还可以利用了越军打击了吴城军，那就是出使了越军，秘密订立观战的约定。

而越军也不会希望唐国在常州的军力增多，在得到江yīn军的秘密观战约定后，在渴望建功的心理下，八成会愿意出军袭灭了吴城军，陆七的心又担忧了，关键是吴城军不堪强军一击，而且还被唐皇的干涉，使得将领的行事畏首畏尾了。

“只能是让姚松再跑一趟，提个醒。”陆七无奈暗思。

他信得过朱武的将才，问题是朱武不是主帅，而且朱武没有他知道的多，不能在错综复杂的敌我心态上，触思了危机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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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惊心的拜见

一晃三天过去了，英王府军竟然又在了溧阳县驻扎不动，姚松送口信两天就回来了，带回了陆七想知道的信息，常州的形势确如狄平所言，吴城军驻扎在了晋陵县城的西十五里，与东方的江yīn节度使牙军大营隔了县城，成了犄角之一。

朱武得了陆七的猜想提醒后，表示会使了斥候深入越国地域监察，以防越国调了大军突袭吴城军，也感谢陆七送来了急需的军用。

军用一到，吴城军的军心大振，而朱武也很公平的，一半给了左右卫营平分，一半给了四个上营平分，不过他要求了各营只能演武争得军用，却是得到了万斌的支持，并且亲自监督演武，亲自为胜利者发了军用。

陆七倒是相信了万斌是个帅才，竟然能够抛开亲疏的公平笼络军心，军中的事情，不公太多，往往是官官勾结，上官笼络下官的常见方法，就是赋予军需分配权，万斌的做法，是会引起营将的不满，但却提高了吴城军的整体凝聚力。

姚松说完了常州之事，又说朱武让他去城里拜见了中府使，见了后，中府使与他说了很久的话，尤其对陆七说过的可能感兴趣，如今中府使在晋陵县城里买了十二家商铺，中府使说常州的商铺很廉价，一共才用了一万两银子，中府使还说要买田地，尤其武进县和宜兴县的地契和铺契，甚至无锡县的，给些银子就能够拿到手。

陆七听的直发愣，常州是乱战之地，商铺和田地当然廉价，在晋陵县城买商铺还有情可原，买武进县和宜兴县的不动产，那不是白扔银子吗。

不过姚松的后续之言，让他理解了，王琴儿说，常州之地，本是鱼米富庶之乡，值得以小搏大，既然吴城军增驻了常州，那rì后就有可能唐军南进，夺回了宜兴县，一旦唐军在宜兴县站住了脚，那就博得了几十万银子的价值，反之，损失也不算大。

姚松还说云娥和萧香兰的事情，中府使已然彻底解决了，与她们的前夫家在官证下，完全的脱离了关系，之后又与云娥和萧香兰的家族，立了婚书，如今两女已是合法的陆家妾室，只是萧家要求为正妾，中府使代应了，并许诺会是公主府一等宫人的地位。

陆七听了心里欣悦，他知道王琴儿去常州是送军需，另一重要目的却是谋求了在常州的发展，所以萧香兰和云娥的联姻，就成了借力融入常州的踏足石，大族地头蛇的影响力，能够减少了很多的阻力和麻烦。

地域观念，是非常顽固的阻力，例如王琴儿买了那么多商铺，若是没有当地人的认可，那根本无法正常的经营，就像他在青阳县买了商铺，愣是没有买卖上门，那还做什么买卖，只能关门大吉。

rì子又过了两天，这一rì近午，忽来了上百骑的将士到了陆七营外，竟然是求见都虞侯陆大人，陆七听报之后惊诧的出见，一看却是大为意外，竟然是宁**的赵林和李川。

如今的赵林，一身的明光帅甲，镀金的甲叶和金盔灿灿生辉，显得有如护法神人，仪态也是英挺含威，流露了上位者的气度，李川立在赵林身左略后，一身的都尉将甲，却是微笑的看着陆七。

“拜见都虞侯大人。”赵林见了陆七，竟然恭敬的低头军礼，他后面的将士随之齐刷刷的低头军礼，那场面为之肃穆。

陆七一怔，附近还有很多好奇的观众，也是一片吃惊，要知道这突来的百骑，本就是兵甲齐整的骑兵，而且气势明显比英王府军强了太多，现在一个金甲的帅官竟然这么恭敬的拜见一个营将，简直是颠覆所有人的世界观。

陆七张张嘴，吃惊中想说出否认之言，却是yù言又止，转而淡笑道：“赵大人客气了，请入营一叙。”

“诺。”赵林恭应，之后抬头吩咐了一声，与李川随陆七入了军营。

陆七边走边心里烦恼，赵林这么的张扬来见，简直是在为他惹祸，但看赵林的架势，以及还有李川跟随，不应该是故意的来yīn他，而且赵林这么做，对赵林自己也是一种祸患，难道他不懂危机？不能呀。

在营中将士惊疑敬畏的肃望下，陆七三人进入了中军营帐，陆七微笑让座后，笑道：“赵大人和李都尉，怎么有闲来了这里？”

赵林的恭敬来见，自然有赵林的用意，他见陆七自始至终从容不迫，流露着淡淡的自信，不卑不乱，却是让他为之心折，他当然明白这么的来拜见陆七，八成会惹了祸患，可是于将军给他来了一封密信。

密信言，陆七已然成为郡王级背景的贵人，近来更是崭露了军雄头角，以果敢手段，抓住时机的雷霆行事，灭官霸取其巨财兵甲，诱茅山匪出山决一死战，以两千弱军，悍败近四千的茅山顽匪。

于将军告诉赵林，他是能够提拔了他为团军主帅，但以后却是难保了长久留任，rì后很容易被唐皇拿下，或是被权臣背景的将官顶掉，所以赵林必须要找一个能够保他的背景，或是后路。

于将军很看好陆七，言陆七重义守信，又有了皇族的公主府背景，赵林若是投靠了陆七，就算陆七没有能力保住他的团军主帅，也能够在他失去时，转任了公主府的官职，之后还有出头为帅的那一rì。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李川听说陆七剿灭了茅山匪的传闻后，而偏偏又听说了剿匪军在溧阳县城外，就请假来见一下，李川若是独自来见，那没来见的赵林，rì后再投靠了陆七，就显得诚意不足，所以他干脆也来见了，只是心里不服气，故意的张扬恭见，若是陆七表现的畏怯生乱，他赵林立刻就断了投靠陆七的念头，他需要的是一个敢于担当的背景人物。

“大人，属下是率军途经溧阳，奉了军令去金坛县驻扎。”赵林微笑回答，神情自然亲和。

陆七一怔，问道：“你们怎么会去金坛县驻扎？”

“是奉了圣旨去的，圣旨命令新立的三个团军，去金坛县驻扎，临时等候吴城军的统帅，万斌将军的节制军令。”赵林回答道。

陆七听的心儿一跳，唐皇调了三个团军去金坛县驻扎，竟然会归于了万斌的节制，也就是说，唐皇也是担心吴城军被袭灭，所以调军做为了后援。

“我们都听说了大人剿灭茅山匪的壮举，所以过来拜见，以示敬意。”赵林直白捧说道，他不大擅长拍马屁。

陆七笑了，道：“我那是行险之举，就是抄家官霸之事，就足以让我进了刑部大牢，你可别学我，我是仗恃了驸马的身份，大胆一搏的。”

赵林心服的点头，他明白陆七说是仗恃了驸马地位，但事实上，也得有了那个勇气胆敢去做，剿匪成功了，驸马地位能够挡罪，若是失败，那就是大罪难脱，身为了贵人，更不易有了那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大人，不知道大人成为驸马后，石埭县的妻妾会是什么地位了？”李川忽问道。

陆七一怔，回答道：“我的平妻辛韵儿是县君地位了，正妾是公主府一等宫人，侍妾是二等宫人。”

李川点头道：“哦，属下知道了。”

陆七笑了笑，也没多想李川的问话，心思却是想着唐皇的调军，会造成了常州局面会有什么变动，三个团军是一万大军，若是驻扎在了金坛县，那很可能会为江yīn军和越军所侦知，那对吴城军而言，是能够获得了安生。

“赵大人，你率军去了金坛，会驻扎在那里？”陆七思索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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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策动

赵林听了觉得奇怪，陆七事实上是不该问他驻军秘密的，他没有迟疑，回答道：“奉令驻扎在长荡湖之南。”

“能够驻扎在长荡湖之北吗？”陆七问道。

赵林一怔，道：“只怕不能，是圣旨命令驻扎在长荡湖之南的。”

陆七点头，道：“有一个可能出现的军功机会，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搏取一下。”

赵林一怔，讶道：“什么机会？”

“机会就是，驻扎去长荡湖之北，隐为伏兵，静待越国出兵。”陆七说道。

“静待越国出兵？越国要出兵常州吗？”赵林惊疑道。

“可能会的，我认为，越国会出军袭击吴城军，原因是，越国不能容忍吴城军立足，而吴城军是一支弱军，所以越军主帅若是想了建功，应该会出军袭攻吴城军。”陆七回答道。

赵林皱了眉，置疑道：“不会吧，常州还有江yīn军的，那可是两万武备jīng良的善战大军。”

陆七笑了，道：“正因为有江yīn军的存在，所以越军才有可能进袭了吴城军，因为，江yīn军不喜欢吴城军入驻了常州，我想江yīn军的真实情形，你是知道的。”

赵林的神情凝重了，江yīn军的事情，于将军是对他说过的，说当年的江yīn侯在越国与唐国之间摇摆，最后为了不使江yīn军投降了越国，上代唐皇答应了与江yīn侯联姻，那时是于将军亲自来往促成的，后来江yīn侯之女成了当今唐皇的第一任皇后。

“大人是说，江yīn军会纵容了越军袭击吴城军。”赵林说道。

陆七点头，道：“有一半的可能，但你们若是驻扎在了长荡湖之南，那就可能xìng大减了，如果你想搏功，就得驻扎去长荡湖之北，静等越军入伏。”

赵林默然，他的心瞬间有了火热，他太需要军功了，他的团军主帅是于将军赐予的，没有军功为支撑，也没有强势背景为支持，注定是飘摇的。

“大人，我想搏功，只是我一个团军驻扎去了长荡湖之北，却是不成的。”赵林无奈说道。

“如果你真的想搏功，我可以用都虞侯的身份，给宁**的行军司马去封建议信，而在没有回信前，你们要止步在这里。”陆七淡笑说道。

赵林一怔，道：“如今的行军司马，是杨鲲大人。”

“我知道，依我想，杨鲲大人也是想得了军功的，我身为都虞侯，有权力参与军事决策。”陆七淡然说道。

赵林点点头，又为难道：“我无权让另两个团军止行的。”

“你没有，我有，我现在就下令止行于溧阳县候信，我只问你，敢不敢听了我的止行军令。”陆七淡然回应。

赵林一怔，立刻起身军礼道：“大人，赵林此来，实则就是投靠大人，大人的军令，赵林绝对会遵从。”

陆七起身点头，他也想明白了赵林的来意，跑来张扬的恭敬拜见，就是**裸的表明了投靠的意图，虽然赵林这么做会有了后患，但也彻底的告知了别人，赵林的背景就是陆七，此事有益亦有害，益是军威名望大增，害是容易让唐皇忌讳。

赵林表明了归属，而陆七也因为宁国三个团军的增援，让他生出了争雄常州的野心，若是他能够吃掉越国的大军，那就不是军功那么简单了，越军一旦失利，就会使得唐国大军乘虚挺进，在越国后继无力的空档，打到太湖之畔，也就是夺得了宜兴县。

陆七当即书信了三封，拿信道：“两道止行候命的军令，赵大人送去时，尽量怀柔的劝说几句。”

赵林点头，李川忽道：“属下去吧，属下的恭敬进言，能够让主帅在心理上不抵触。”

赵林一怔，继而点头，他与另两个团军主帅，关系很一般，一个是关冲，那是个只尊重实力的战将，另一个是节度副使荐任的，为人也算豪爽，却是在以前与他阵营分明，让他低气的去见，实在是尴尬。

赵林和李川告辞离开了，陆七则期待的等候军令的回馈，如果有一个团军主帅不予理会的继续去了长荡湖之南，那他的常州争雄野心，只能是放弃了。

而他的所谓军令，其实多用了尊重的商量语气，他知道关冲或许会给他面子，毕竟战了一场惺惺相惜，另一团军主帅却是未必会给面子，甚至会心生妒忌，逆反的敌意相对。

黄昏时分，有一个李川的亲骑兵反馈回了军令作用，三个团军主帅，都已愿意驻扎在溧阳待命，让陆七意外的是，名为王剑的团军主帅，是拒绝止行的，不想却被关冲率大军挡住了前行之路，被迫的驻扎了候命。

第二天上午，那亲兵又来了，告诉行军司马杨大人的军令来了，命令三个团军改为去长荡湖之北驻扎，陆七听的笑了，他不担心杨鲲会驳他，他与杨鲲是暗盟不说，最关键的，是杨鲲也需要了军功。

杨鲲未遵圣旨的改为驻扎长荡湖之北，对杨鲲而言算不得逾越，杨鲲有便宜行事的权力，杨鲲也可以找得一堆的理由，解释为什么会在长荡湖之北驻扎。

而且陆七还建议了杨鲲，能够随时调了金坛县常驻的两个团军，也去参战，杨鲲却是没有传信回应，想是怕泄露了与陆七的关系。

陆七赶紧给朱武写信，让朱武一旦得到了越国大军集结的信息，要立刻飞报长荡湖之北，而赵林的行事他也嘱咐过了，大军到了长荡湖之北，要声称是奉令去京口驻防，以迷惑了敌人的视听，毕竟越国的密探，有可能会发现了一万驻军，只要不让越军知道一万大军归于万斌节制，那就很难放弃了建功机会，除非越军主帅，是个保守的胆怯之辈。

第二天一早，姚松回来了，带回了朱武的计划，朱武在陆七的策划基础上，开始了外传要进攻越军的谣言，说就等朝廷的一万两千京军到来，之后大举进攻的夺回失地，京军主帅是皇甫继勋，是在剿匪茅山立了大功的将官，如今是京军的都指挥使，不rì就要率军来了。

陆七当然明白朱武计划的作用，那是在逼迫越军先发制人的出兵，就像他用巨财引诱茅山匪一样，茅山匪就是担心剿匪军会将巨财移入县城，所以灰鹰的献金投靠，却是使得茅山大圣果断出兵。

朱武的也是引诱策略，吴城军是一支明显弱军，江yīn军不想吴城军来常州立足，再加上一万多的京军会来常州，而京军要来的谣言，会让江yīn军和越军都会生了极大的jǐng惕不安，于是，就会更想在京军到来之前，先灭了吴城军。

朱武的引诱策略，也是一种急切现状造成的，宁国三个团军若是驻扎在长荡湖之北，时间一长肯定瞒不过江yīn军和越军，一旦知道了一万伏兵的存在，江yīn军和越军都会知机的只愿意了守御。

陆七在知道了朱武的策略后，他谨慎细思后，去见了秦浩，秦浩对陆七的到来很意外，两人一见面，竟然一齐军礼拜见，之后弄的两人俱是一愣，继而相对而笑。

两人不再客气，入座后，陆七直接问道：“秦都尉，剿匪军开拔有信吗？”

秦浩摇头，道：“没有开拔的信息，都虞侯大人入城去问过了，只得了一句正在策划，候着就是，我看荣昌是打算在这里养老了。”

陆七听的笑了，道：“荣昌应该是在赌气。”

秦浩点头，笑道：“那就候着呗，反正我能够成为了都尉，已是知足了。”

陆七笑视他，轻声道：“如果我希望你不这么的候着，你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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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推波

秦浩一怔，继而正容道：“大人若有事，请吩咐。”

陆七淡笑道：“吩咐是谈不上的，只是想求你一事，能够给英王去一封信。”

秦浩一怔，点头道：“大人请说。”

陆七点头，道：“信的内容是，要说荣昌在溧阳久驻不动，一直在城中不理军务，而你听说了宁**的三个团军秘密调去金坛，那很可能要与越国有一场大战，你请求英王殿下，能够亲率了英王府军，以驰援为名，去常州参战。”

秦浩怔了，讶道：“常州会有大战吗？”

“七成会的，你给英王殿下去信，应该能够得到了英王的器重，英王如今在宝华山。”陆七说道。

秦浩点头，却又道：“大人，英王是无权调动如今的剿匪英王军，那位都虞侯大人，事实上是皇帝陛下亲任的，他不会听从了英王命令回去军金坛县的。”

“那我知道，你可以建议了英王，用残匪未尽的由头，令都虞侯分军回去金坛县，都虞侯或荣昌若是拒令，那就是剿匪不力，都虞侯应该犯不上与英王较真。”陆七回答道。

秦浩明白的点头，陆七又笑道：“就算英王没有接纳你的建议，也于你无损的。”

秦浩点头，又问道：“大人怎么会，起心了常州战事？”

“你忘了，我是吴城驸马，若是吴城军被越国或江yīn军袭击惨败，那后果对我而言是连带的打击，就是后期的公主府善后，也会不堪重负，所以我需要了常州增军，多一千是一千。”陆七轻声回答。

秦浩点头，忽讶道：“江yīn军？”

“对，江yīn军，江yīn军是不喜欢吴城军入驻了常州的，所以越军一旦进袭吴城军，江yīn军会观望。”陆七回答道。

秦浩明白的点头，陆七又道：“如果你不想有了兵危，可以拒绝我的请求，我不会认为那是生分了。”

秦浩一怔，继而笑了，道：“大人见外了，富贵险中求，我既然能够去战了茅山匪首，就不是个苟安之辈。”

陆七微笑点头，向秦浩伸出了右手，秦浩看了陆七的右手，忽也伸出了右手与之相握，两人的目光对视了。

“愿我们，能够了共谋富贵。”陆七正容说道。

秦浩没有说话，只是垂目点点头，之后陆七离开了，独留了秦浩自己，一个人神情复杂古怪的怔思，良久，他才书了一封信，使了两个新得的亲兵，去了宝华山寻英王。

陆七回到了营中，他也书了一封信，命姚松送去了朱武那里，朱武得信后，又放出了一个谣言，英王殿下即将亲来常州巡查军事。

而姚松见过了朱武之后，又去拜见了中府使，传话让中府使再多下些赌注。

陆七则在军中做着开拔的准备，他相信英王会来军令调动英王府军，英王年少好武，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少年心态，而且秦浩的去信，会让英王心头愉悦，对于秦浩的效忠表示，只要不是厌恶秦浩，就不愿回绝了秦浩的建议，而且当权者，天生就希望能够有机会掌控了军力。

第二天一早，英王的军令就来到了，直接命令都虞侯，金坛县还有茅山残匪存在，让右营都尉秦浩为领军，带五个营军将士回金坛县灭了残匪，更是直言说，荣昌愿意在溧阳县养身，那就让都虞侯领着左营将士继续陪着就够了，本王供的起。

英王的军令措辞很严厉，也有了几分的少年霸气，直白的指出本王生气了，都虞侯接了军令非常为难，也大骂荣昌非得窝在溧阳县城不动，同时也明白了，秦浩已然成了英王的真正军将。

为难归为难，都虞侯还是让秦浩领军走了，原因一是不宜得罪了英王，二是英王的调军理由尚可，三是都虞侯怕秦浩直接听从英王的军令，不理会他的带兵离开，那时若是别的营军也以英王军令为由的离开，那他这个都虞侯会陷入两面不讨好的境地，唐皇会恼他无能，英王会恨他做对。

英王府剿匪军拔营启程了，安逸了一段时rì，很多的将士都安逸的惯了，如今一动，却是很不情愿，尤其一听是回去茅山剿匪，更是士气低迷。

陆七神情淡然的在行军中，英王府军的回转，只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他调动英王府军回转，真正的目的有三，一是增军，二是能够去参战，三最重要，就是拿英王当成了一个香饵。

英王这个香饵，会造成更大的出军诱惑，会让江yīn军和越军更加的敏感了危机在迫近，英王至常州巡查军事，那是一种仅次于皇帝御驾亲征的轰动消息，更能坐实了京军要大规模出兵常州的可信度，如今兵力以聚，只欠东风了。

然而，让陆七没有意识到的是，最有用的引军诱饵不是英王，而是他让姚松带去的一句‘加大赌注’，那句话只是他随意的，半开玩笑的一句话，却是如同了蝴蝶的翅膀一扇，在常州晋陵县掀起了极大的风波。

王琴儿在接到了陆七的传话，以及陆七的野心计划后，立刻大胆的开始了疯狂求购，不只是她在求购，还让萧香兰的家族和云娥的李氏代购，她使人快马回去京城，让小馥用商铺抵押之法，换取了十五万债银票，她请李氏做中保，将债银票一张张押给了常州的大户官绅，换取了现银铜钱。

萧氏旁支和书香大家，以及京城来的一位贵人，开始了狂买常州失陷地域的田契，宅契，铺契，简直是来者不拒，事出反常必有妖，晋陵县的人惊疑不解了，如果只是京城贵人来做傻事，当地人只会耻笑，可是萧氏和书香大家的李氏也要买废纸一般的契约，那怎么可能是......。

晋陵县的人狂躁了，故土难离，晋陵县有近四十万的人口，大多都是失陷之地的逃兵灾者，而且官绅地主有很多，突然的有人狂买废纸契约，开始有人欢喜的卖了，随之却是后悔的捶胸顿足，城中到处可见嚎啕大哭的人，因为卖了废纸契约的价值在回升，而且回升的让人瞠目结舌，许多人由卖变买，由观望变成了出手抢购。

于是，各种爆炸xìng的信息接连传开，唐国要来大军进攻失陷地了，是英王亲自为行军大元帅，不但会调来一万多的京军，还在京口的镇海节度使军，调来一半的两万大军，还有池州康化军新扩了六营，不rì也要开拔一万大军来了常州。

................................

是真的吗？绝对是真的，听说是皇帝陛下，意识到了常州是鱼米之乡，得之能够解决了缺粮的危机，这一次是要下狠心出大军了，.............，那该死的京城贵人，她丧良心呀，不得好死，.............，是呀，我的百亩祖田，也才卖了百文，我不活了，...........。

*****

吴城军中，左营中军帐内，只有朱武和王平隔桌而坐，帐内酒气弥漫，两人正喝着小酒，一副悠然清闲的样子，尤其是朱武举杯浅饮，嘴角含了诡异的笑意。

“我说老朱，你别那么笑好吗？我害怕的。”王平苦脸说道。

朱武放下杯笑了，忽的仰头大笑，王平惊愕的看着朱武，这些rì子，朱武神神叨叨的，时而忧虑，时而焦急，时而欢喜，而且都是随着斥候的回报而变化，而朱武却是不许他听到斥候回报了什么。

“服了，我是真的服了陆兄弟。”朱武大笑后，举杯一饮而尽，之后舒畅的吐说。

王平一怔，点头道：“陆兄弟，是很厉害的。”

“陆兄弟为什么厉害？”朱武却是浅笑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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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常州大战

王平听了一怔，想了一下道：“以弱军歼灭了茅山匪，当然厉害了。”

朱武摇头，道：“匹夫之霸，不过一军雄尔，卫青，关羽，纵然是名将千古，也不过是雄主之走狗也，谋国之智，方是王者根本。”

王平一怔，继而吃惊道：“老朱，你莫非是想做皇帝了？”

朱武一怔若有所思，继而平静摇头，道：“我说的是陆兄弟，你我以后，会是陆兄弟的名将。”

王平一怔，置疑道：“陆兄弟做皇帝，皇帝可没有那么容易坐得的。”

朱武笑了笑，道：“不久后，也许陆兄弟会是常州最大的地主了，那时有田就会有了兵，而且会是对公主府感恩戴德，死心塌地的拥护，所以，我服了陆兄弟的谋国豪赌。”

王平不解的看着朱武，他觉得打天下就是靠的军队，拥有军队自然可以攻夺了土地，有了土地就能够为军队补充兵员和粮食，与什么地主有屁关系，对手里有兵的将官而言，地主就是一只只的肥羊。

朱武摇头，他知道王平不会懂得什么才能得天下，王平的观念就是流匪心思，只知道打抢，可是老百姓想要的是安居乐业的生活，你越是打抢，越是名声凶恶，老百姓就越是厌恨你，要知道，强行征得的士兵，那是会逃跑的，更会在战时成为了溃败的导火索，就像是项羽，蛮横的对待占领区的人和物，结果是身边的兵将越打越少，很多都是逃兵，最终霸尽人亡。

“王平，昨rì斥候回报，江yīn军的张氏，使人去了越**营。”朱武淡笑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王平惊愕回应。

“江yīn军使人去越**营了。”朱武又说道。

王平怔了，置疑道：“你说的是真事?江yīn军与越国勾结了？”

朱武点头，道：“江yīn军坐不住了，如今晋陵县掀起了买地风波，都在传说即将有数万大军来到常州，而我们的吴城军只是先头。”

王平一怔，忽神情古怪的看了朱武，道：“老朱，你这些rì子中了邪似的，那个什么传说，是不是与你有关？”

朱武一笑，却道：“兄弟，可能会有两万越军赶来奔袭吴城军，你会怕吗？”

王平一怔，脸儿一苦，回应道：“我不怕，但会跑，而且跑的会比你还快。”

朱武笑了，王平又无奈道：“两万大军，我他娘的又不是神仙，站一排的让我砍，也累死了。”

朱武笑容一敛，正容道：“是真的，斥候回报，越国正在宜兴县集结军力，如今江yīn军一去了人，应该是告诉越军会坐山观虎斗，也许明rì，两万大军就会扑袭而来了。”

王平一皱眉，道：“你说吧，我只会听你的。”

“我也没有想到，越国会集结了常州地域的所有兵力，就是无锡县的城兵也完全调出，我们的三个斥候被强行征入了越军，估计越军会有了近三万人。”

“老朱，你别吓我行不？”王平苦脸道。

朱武一笑，道：“你放心吧，陆兄弟都安排好了，在长荡湖之北隐伏了一万jīng兵，还有陆兄弟所在的剿匪军也在了金坛县，再加上常州的五千节度使牙军，我们还是有胜算的。”

王平一怔，讶道：“一万jīng兵，那来的？”

“是宁**的三个团军，那也是我对陆兄弟的服气之一，他竟然能够左右了宁国一万大军的调动。”朱武感慨说道。

王平一怔，恍然道：“陆兄弟还是宁**都虞侯的。”

朱武摇头，道：“陆兄弟的都虞侯只是虚官，他是靠了自己的威望影响了宁**。”

王平点头，忽的脸一变看向了帐门，急促的脚步声沉重传来，接着帐帘猛的开了，冲进来一个平民装束的普通男子。

“大人，敌军来了，一万人正向我军后方快速迂回，近两万军自宜兴扑来，已进入武进县了。”来人惊急禀报。

朱武神情微变，敌人比他预计来的早了，他镇定道：“计划好的人去了吗？”

“大人放心，已然去了县城知会关门，也嘱咐了去江yīn牙军送信的兄弟，只许用箭信远shè知会。”男子喘气回答。

“好，外面，传令擂鼓。”朱武昂然大声命令，外面立刻有人朗应。

“娘的，这是要包了我们呀。”王平怪声说道，一双手互搓，一双眼睛放着难言的兴奋，流露了十足的野xìng。

军鼓轰轰山响，震惊了吴城军上下，将士们在吃惊中纷纷武装出动，这是应战的紧急聚兵鼓，万斌也大吃一惊，聚兵鼓怎么响了？他没有下令演武呀，继而他想到了朱武，不由眉头一皱有了不愉，但还是起了身披甲。

刚披甲完成，忽的朱武声音在外恭敬道：“大人，斥候回报，越国大军杀来了。”

万斌一怔，继而面现了惊sè，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妙，忙疾步出了帅帐，劈头问道：“你说什么？”

“大人，两万越国大军，已进入了武进县，直奔我们来了。”朱武恭敬再禀。

万斌立刻怔视了朱武，他一直非常的惮忌朱武，好在朱武很知趣，也非常尊重的给他面子，所以他也不愿弄的过于敌对，而且他对朱武的才能，是多少有着倚重，只是这一次的朱武言辞，让他有种做梦的感觉，两万越国大军来袭，那怎么可能？

“大人，事不宜迟，请大人下令开拔后撤。”朱武又急声说道。

万斌一惊，下意识道：“好，后撤。”

“诺！”朱武恭应，身一转大步去了，万斌一怔，继而扭头喝令亲卫，他知道不是了梦。

吴城军开始有序的离营开拔，只有少数人知道越军来袭，所以三千大军非常整饬，只以为又是演武军训。

*****

长荡湖之北，一万大军的高级将官，意外的肃立恭迎了宁**行军司马，杨鲲大人，杨鲲的突至让将官们太过的意外，简直难以置信，一军之首的杨鲲，会远离了宁**本营。

杨鲲一身金辉帅甲，气度英武而又威严，他淡然的扫看了将官们一下，微笑道：“各位，意外了本军的出现吧。”

将官们默然，杨鲲笑了笑，道：“各位想了建功，本军，也是想要建功的，所以来了。”

将官们很多人嘴角现了轻松笑意，杨鲲一到宁**，非常的低调亲和，让宁**将官颇有好感，但却是无人敢了轻视杨鲲，原因是杨鲲的做派太像于将军了，于将军就是个表面随和，实则雷厉风行的铁腕人物，所以将官们都谨慎的不当那个出头鸟。

“本军此来，最主要的是不想错失了常州大战，此一战，功劳只是其次，首要的是能够让了一个军人无憾，来参加此战之士，rì后出名也好，默默无闻也好，最少会得到一个让后辈子孙自豪的敬仰。”杨鲲铿锵有力的说道，将官们纷纷默然点头。

“拿图来。”杨鲲吩咐，立刻有亲卫送上一张地图。

“都过来。”杨鲲摆手道，将官们依了官阶围了过去，一看是常州一带的地图。

杨鲲伸手一指，道：“这是常州宜兴县，那里正集结越国三万大军。”

啊！将官们一片惊疑低呼，杨鲲笑了笑，道：“越国三万大军的集结，本军能不来吗。”

将官们默然点头，却见杨鲲手又一指，道：“这是晋陵县，这是武功县，在晋陵县城西十五里，驻扎着新到常州的三千吴城军。”

杨鲲手又一比划，道：“越国的三万大军，就是针对吴城军而集结的，在袭灭吴城军之后，应该会继续攻占了晋陵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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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常州大战（二）

杨鲲手又后移，道：“这里是长荡湖之北，你们自这里行军去与吴城军会合，之后与吴城军一起，奔袭宜兴县的越军。”

“大帅，吴城军的朱武都虞侯，让我们等候知会。”赵林军礼恭敬道。

杨鲲点头，道：“朱武让你们等候知会，那是他不想惊退了越军，他的原本策略，就是越军来袭时，引诱越军追击，之后知会你们出兵伏击。”

啊！立刻有人失声，道：“朱武是有意要引了越军攻击。”

“也是也不是，他不希望会被袭击，但因为知道了我们奉了圣旨，有三个团军归于万斌大人节制，所以就做了这种准备，不过他应该没有想到，越国会集结了三万大军要灭吴城军。而本军之策略，事实上是皇帝陛下的调军延续，陛下的调军，就是不想了常州有失。”杨鲲解释道。

将官们默然，杨鲲又道：“如今形势不同了，越军已然在宜兴县集结，所以我们就要主动的出击，你们出击后，一定要向东南斜插，直指无锡方向，一定要封住越军逃回无锡的可能。”

将官们互相看看，心道还封住越军逃跑，就算加上吴城军，也只有越军的一半兵力，三万越军应该不是那种乌合之众。

耳听杨鲲道：“宜兴县南靠太湖，你们的兵力斜封住东面，那时，节度副使大人会率了三万大军在西面袭击越军。”

啊！一片惊愕低呼，节度副使率了三万大军在西面袭击，那就是说，编制六万的宁**力，竟然远离了防线的，大半跑来了常州征战，天哪，那等于是千里防线几近了不设防，一旦衣锦军大举进攻，那就会打穿了唐国的腰身，将唐国一分两半。

疯了，这个杨鲲真的是疯了，将官们震惊的看着杨鲲，杨鲲淡然伫立，道：“不错，本军用集结演武之名，实施了空城计和奇兵奔袭，目的是袭灭了越国三万大军，收复了常州故地。”

将官们默然看着杨鲲，多数眼神有了敬意，但也有人流露了不满，那应该是觉得杨鲲在玩火**，也有流露了担忧的。

“各位，宁**与衣锦军之间，安逸了太久，久的连巡哨都是彼此应付，如今本军就让宁**来一个震惊天下，青史留名，宁**不是安逸之军，是不逊于兴化军的强军。”杨鲲威严演说。

将官们默然，忽关冲举起了右拳，看着杨鲲，口中出声：“嗬，嗬，嗬，............。”

“嗬，嗬，嗬，............。”将官们纷纷举落右拳，口中发出了战士之音，外围的将士也随之举兵嗬呼，很快的兵威声势震天。

杨鲲举手止声，垂手威凌道：“众将听令，此去袭灭越军之后，节度副使大人会率两万军收复无锡县，余者立刻回归宁国本营，本军即刻回本营一直坐镇，敌若来，本军会死战谢罪，出兵。”

“诺！”将官们军礼齐应，声洪震耳。

杨鲲摆手散了将官，让三个主帅和行军司马过来，道：“你们此去，千万要防备了江yīn军，一旦江yīn军攻击你们，你们要立刻退军。”

“什么？江yīn军会攻击我们，难道江yīn军叛投了越国？”王剑惊道，他是原生宁**将官，不知道江yīn军的事情。

杨鲲道：“如果越国灭了吴城军，攻陷了晋陵县，那么江yīn军可能会叛投，所以本军甘冒危机的用了空城计，只要常州不失，越军大败，江yīn军就不敢叛投越国，而常州一旦有失，江yīn军一旦叛投，那必然会兵锋入润州直指京城，若是那种后果，本军必然会放弃了边防，率军奔援京城，所以，不如今时先发制人。”

将官们点头，杨鲲又看了王剑，道：“江yīn军的事情，以后本军再告诉你，本军却是有一事教你。”

王剑一怔，军礼道：“大帅请言。”

“王将军能够谨遵本军的命令，本军是喜欢的，不过王将军身为了主帅，要有了见机行事的觉悟，战争之事，是多变的，所以将在外，在不误军令的情形下，不要古板行事，例如本军命令了前去金坛县，是下了命令，可是没有限制了时间，所以一旦遇到突变的敌情，就应该因事而变通，本军这是肺腑良言，王将军莫怪。”杨鲲温和说道。

王剑听了疑惑，其实他之所以拒绝了陆七的军令，是因为听说了杨鲲与陆七有怨，所以才故意不理陆七军令，当时关冲一拦，他就顺势停留了，可是杨鲲今rì反而会说他做的不对。

“是，属下受教。”王剑很快恭应。

“好，各位旗开得胜。”杨鲲微笑祝愿，众将军礼辞行，纷纷离开去带军出兵。

看着一万大军的离去，杨鲲身边的一个卫官道：“大人，何不让吴城军先拼上一场，越军出兵，已然快了。”

“老潘别乱说话，大人就是要护了吴城军的。”另一卫官说了话，却是一位面容刚毅的男子，先说话的卫官哦了一声，却是没有再问。

杨鲲微微笑了，似自语的道：“我很佩服陆七兄弟，有那个破局的勇气，所以，我也鼓起了勇气，来破局。”

“破局？大人要破什么局？”卫官不解问道。

“人生的局，我的人生，要么苟安的碌碌无为，要么求做一个名将。”杨鲲淡然回答。

默然一会儿，卫官道：“大人的破局，只怕会付出了代价的。”

“我知道，我知道破局，会让我失去了好不容易，才熬到的掌军帅位，但我不悔。”杨鲲淡然回应。

“大人此次若是成功，那是天大的功勋了，怎么可能会被罢了官呢？”刚毅卫官不解说道。

“罢官不至于，宁**的行军司马一定是不会长久了，当今陛下是位很善良的皇帝，他很喜欢纵容敌人，只喜欢武臣是一个个乖顺的孩子，所以，我的妄为，就算是功勋再大，也会被闲置了，就像陆七兄弟，为陛下解了那么大的祸患，反而是削官小用。”杨鲲讥讽的说道。

默然了一会儿，杨鲲温和道：“这一次，应该会有了一些武官的空缺，如果你们想得了带兵的机会，我会安排的。”

“我只愿跟随了大人。”

“我也是，我的脾气带不得兵。”两个卫官依次表态。

“潘云，你留下，去晋陵县城找到公主府的中府使，你告诉中府使，不要贪心，独贪是祸，要眼光放远一些，你告诉她，宁**会有战俘，希望她能够用为国赏功的理由，以及公主府需要人力种田的理由，用田地换得了那些战俘，之后愿意投降成为吴城军的战俘，能够获得了常州的一些田地，不愿成为军人的战俘，只能成为公主府的佃农，如果中府使愿意，你就去找节度副使，请节度副使在明面上与吴城公主府达成交易。”杨鲲吩咐道。

“大人，那么做，只怕会有后患的，战俘应该是兵部才有权力处置的。”卫官潘回应道。

“应该的事情多了，兵部若是干涉，那公主府就可以收回赏功之田，之后兵部拿什么赏功，什么也不给吗？你告诉节度副使，请他达成交易后上书朝廷，言为了鼓舞军心，为了避免战俘反噬，为了应对越国的愤怒反攻，为了防范江yīn军，只能便宜行事的处置了战俘。”杨鲲淡然道。

“是，属下明白了。”潘云恭敬回应。

“不，你不要让中府使，主动的去找了节度副使，如果中府使愿意了，你就去寻见节度副使，言本军建议他去与吴城公主府，达成战俘的赏功交易，由节度副使促成吴城军接纳战俘扩军，之后让吴城军与江yīn军形成牵制，否则江yīn军在后面扎他一刀，足以使得常州形势逆转。”杨鲲有吩咐道。

“是，属下记住了。”潘云恭敬回应。

“还有，你告诉节度副使，本军擅自调大军征战常州，已然有罪，本军建议战俘之事，是不想功败垂成，所以请他守口，一切请他自主上书。”杨鲲又嘱咐道，潘云恭应。

“去吧，小心点。”杨鲲说道，等潘云骑马离开后，才与百多骑护卫回去了宁**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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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常州大战（三）

唐国皇宫内，排云阁的锦榻上，唐皇神情冷峻的坐着，他的眼睛盯着一位坐在锦凳上的老臣，那老臣须发斑白，气度儒雅，正是当朝右相，兵部尚书韩大人。

“陛下，杨将军的做法，应该有七分是正确的，他在急折中所阐述的情形若属实，确实值得冒危一击，越国集结三万大军，一旦袭灭吴城军和晋陵县，那么江yīn军就有可能叛投越国，一旦江yīn军叛投，那就会大军长驱直入润州，兵锋直指京城，那时京城有危，宁**一样会弃防来救，所以，是为先发制人的上策，而三分的错误就是，空城计，太行险了。”右相回答了唐皇的询问。

唐皇点头，脸sè缓和了一些，右相又道：“这次发生的常州之战，应该是一种突发的战机，杨将军做为一军统帅，如果他此次送来的是请战上书，那此时越国大军已然攻占晋陵县了，如果晋陵县被攻占，那应该有两种后果，一是江yīn军与越军再战，二是江yīn军叛投，之后合兵五万大军直接入润州，进迫京城。”

唐皇点点头，问道：“韩卿认为常州若胜，那后续该如何？”

“常州若胜，那后续就是越国的反扑，越国必然恼羞成怒的出军反攻，反攻点是常州和宁**边防，衣锦军与宁**相安多年，这一次被空城计所愚弄，必然会疯狂进攻边境，臣建议，自康化军调一万军去增援，而常州那里，尽量调周遭兵力去支援，而京城这里，应该调镇海军一万过来应急。”右相回答道。

唐皇点头，右相又道：“杨将军书言，常州战事雷霆一击后，只会留了节度副使统军两万镇守，臣建言，赋予宁**副使战时最高军权，节制所有抵达常州的兵力，宁**副使顾将军，是一位非常善守的老将，有他在常州抵挡越国的反扑，必然能够使得常州真正的属于了陛下。”

唐皇点头，温和道：“韩卿辛劳了，容朕谨思。”

“是，臣告退。”右相起身恭礼，退离了。

..............

“传谕，令常州附近的所有县域军力，增援常州，常州诸军皆归属宁**副节度使节制，调..........。”

*****

一万大军浩浩荡荡的自长荡湖之北出发，军队保持着正常速度行进，既然是去会合吴城军，那就不能跑成了疲惫之军。

军行几十里时，忽的遇上了一支几千人的军队，行进的方向也是常州，双方遣兵使互相交流后回报，三个团军主帅立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遇上的竟然是英王府军，而且英王就在军中，三个主帅一商量，都觉得不去拜见不妥。

英王是去常州，秦浩率军抵达了宝华山，英王就心急的带着一千护卫京军，加上秦浩之军开拔，英王素有领军之志，年龄才十六岁，他知道不该去常州，但是他却很想去观战一番，他自己觉得只是去看看而已，也不算是犯忌妄为。

三个主帅进英王军中，恭敬的拜见了英王，英王自然会问大军要去那里，三个主帅不敢不回，也不敢搪塞的糊弄，可是告知了真话后，英王却是兴奋了，立刻让三个主帅回去继续进军，英王所属自然同行的融成了一支大军。

陆七见一万大军离开了长荡湖之北，自然是惊疑不解，立刻让贵五叔去寻见了李川，贵五叔回来后告诉了陆七，陆七听了惊喜交加。

喜的是越国真的出了军，惊的是，越国竟然会集结了三万大军，用三万大军对付吴城军，简直是大军小用，越国应该是想一举拿下了晋陵县，或者是怕江yīn军是诱敌之计，所以集结了三万大军，一旦发现江yīn军有异动，不至于兵少吃了大亏。

陆七更惊的是杨鲲的妄为，他在句容县的妄为，那只是拿自己的前途去赌了一把，杨鲲的妄为，却是在用唐国的安危去赌，竟然胆敢调离了大半的军力离开边防，简直是疯了。

陆七惊喜之后，开始冷静的思考后果，杨鲲的妄为，可以说帮了他的大忙，一旦常州大胜，那获利最多的就是公主府，王琴儿应该在晋陵县，买了很多的失陷县域的不动产。

一旦公主府获得了巨大利益，那杨鲲的出军常州，会不会让庙堂里的那些大人物，给联想出勾结的罪名呢？杨鲲出军，公主府在战前的疯狂买地，只要是有心构陷的敌人，完全可以给唐皇进些中伤之言，说是巧合，可能是巧合吗？

陆七看了前面的英王一眼，他唤过了贵五叔，轻声交代了一番，贵五叔明白点头，与鲁海悄然在队伍中离开了，陆七又唤过姚松，也交代了一番，姚松点头。

不久之后，军中和平民，开始流传了英王，是此次常州收复战的行军大元帅，而之前在晋陵县本就有那个传说，陆七一开始用英王为香饵，如今却又用为了转移视听的挡箭牌。

京城的人物，一旦听说了英王是常州之战的大元帅，那就会引发了极大的震惊和猜想，猜想皇帝是不是有心要换太子了，最直接的会让唐皇烦恼了，间接的会引发了江yīn军的不安，唐皇要换太子，那就有了要彻底对付江yīn军的含义。

唐皇就算否认了英王是行军大元帅，但英王在常州参战的事实，也会难以灭去了唐国上下的猜想，除非唐皇降罪了英王，可是英王是在为国出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传谕呵斥几句，当不得罪，反而给人yù盖弥彰的猜想，若是勒令归京幽禁，那也太过了。

陆七让贵五叔赶去见王琴儿，一是传谣英王率大军来了，二是告诉王琴儿，战后立刻用地契做为了赏功和抚恤，给吴城军的将士发下去，尽量减少树大招风的后患。

大军浩浩荡荡的行进，陆七也敏感了战斗的临近，这一场大战是他牵线引发的，但战争的变化和发展却是非他能够控制了，例如越国会集结了三万大军，杨鲲会调大军的空城计豪赌，如今的他，只能是个顾及了眼前的战士。

一骑绝尘而来，远远的就竭力大喊：“报，越军来了，.........。”

大军先头应声而停，三个主帅驭马奔出，与来人交流，很快，大军动了，先头军有马的纵奔，无马的步奔，关冲身为主帅却是一马当先，后面是洪流般的骑兵，大军如cháo水向前涌奔。

很快，陆七听到秦浩下达了进击的命令，英王军也开始了冲去，陆七驭马急奔向前，他的眼睛流露了焦急和担忧，越军来了，说明吴城军已然与越军对上了。

忽然他听到了喊声：“越军有一万人，正在堵截吴城军向这里合兵，两下夹击越军，莫要伤了另一面的吴城军。”

陆七一听大喜，喊话的是知军士，是一种通报战斗境况的士兵，能够免除盲目战斗，例如今rì的战斗，就需要了知军士的喊报，否则一冲过去，那就容易误杀了对面的友军，而且知军士的喊话，也能够提振了军心。

陆七明白了，三万越军，有一万迂回到了吴城军的后方，那是要包抄了吴城军，真是天助呀，越军的分军，简直是自取灭亡，而且迂回包抄之军，必然是疲奔之军，一旦遇上了突然杀至的伏兵，军心也必然生乱。

陆七放心了，驭马提枪的悍然冲去，他马后是十名骑兵探卫，紧随他不离，而后面的营军只能拉后的跑跟，而且会越来越远，但自有狄平指挥跟进，赵寒则带十名士兵在最后，充当了监察，有后退和逃跑者，会执行shè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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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常州大战（四）

吴城军正有序行军，突然自左前方奔来了大群的骑兵，吴城军走在最前的是王平和徐明，徐明是奉了中府使的命令，急离开了晋陵县城，率二十翊卫赶上了吴城军，如今晋陵县城已然关门封城。

“娘的，还真来了。”王平怪声说道，一顺手中的朴刀，眼中迸发了战意。

徐明很平静，一副泰山崩也不惊的大将风度，王平斜了一眼，嘴嘟囔道：“真臭屁。”

徐明自然懒得搭理王平，后面的将士却是出现了惊乱，前方出现的大群骑军，让他们知道了可能要有战斗。

万斌望着骑军的出现，脸sè凝重了，问道：“朱将军，这来的越军可不少呀，你知会长荡湖了吗？”

“大人放心，援军会来的，我们先防御，拖延时间。”朱武回答，因为宁**信使只找朱武，万斌为了大局，也就由了朱武主持援军之事。

万斌点头，忽喝令道：“盾枪御阵，弓箭后押。”

军令一下，各营长枪兵应令奔前，也有刀盾兵奔前，在军队最前摆下了盾防和排枪，盾防是对付箭雨，排枪是对付骑兵的冲锋，后面还有弓箭手反击。

眼看前面的敌军越来越多，王平舌头舔舔嘴唇，笑道：“我说老徐，怕了吧。”

徐明默然，不过眉头皱了起来，前面的敌军太多了，就是陆续来到的骑兵，竟然有了千骑之多，那散开极广的马军，一眼看去就让人心惊，徐明是悍勇，但他不是个只知道冲锋的莽将，若是明知不敌，他也会退逃，不过他是皱了眉，却是没有忧惧，他清楚朱武和王平的本事，朱武绝不会自陷了无路可走。

吴城军进入了防御状态，前面的敌军竟然不进攻，反而在那里休息起来，只是敌人的后续到来源源不断，却是让吴城军上下，渐渐的军心出现了动摇，很多人竟然身体哆嗦了。

“朱将军，鼓舞一下士气吧。”万斌扭头说道。

“诺！”朱武军礼回应，然后看向身边的将士道：“传下去，敌人的后面，正有一万五千唐军的伏兵奔袭而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守御拖下去。”

近前的将士听了大喜，忙外传出去，吴城军很快一个个的jīng神了，片刻后，万斌道：“擂威鼓。”

轰！轰！轰！........

沉重叩心的一下一下鼓声响起，让人的身体气血随之震颤，威鼓就是驱散恐惧的鼓音，而战鼓则是急促了很多，威鼓声的响起，固然是有稳定军心的作用，但如今却是惑敌居多。

这一耗就是半时，敌军万兵也基本到了，黑压压的排成了长达几百米的军阵，将吴城军的队伍比的弱势了太多，主要是敌军的千骑阵势，太浩大了，吴城军却是只有将官骑马。

“大人，越军应该会喊话劝降了。”朱武淡笑说道。

万斌点头，敌人排军不攻，要么是想不战而屈人之兵，要么是在等两万大军来围灭了吴城军，而对面的一万越军，主要任务可能就是截住了吴城军，所以截住了吴城军，就不急着进攻了。

忽的，一阵马蹄声传来，吴城军听到时，对面的敌军却是纷纷在回头，朱武立刻道：“请大人下令进击，我们的伏兵到了。”

万斌一怔，惊疑道：“伏兵到了？有那么快吗？”

“肯定是的，那面的马蹄声，明显是冲锋的态势，是我们的军队在开始进击，我们要配合的出击，让越军陷入腹背受敌的混乱境地。”朱武忙道。

万斌点头，立刻仰头喝道：“是我们的大军到了，撤阵，全体出击。”

军令一下，前面的御阵立刻解散，徐明的大黑马立刻冲了出去，王平也只慢了半个马身冲出，后面的骑军如洪流紧随，吴城步军也鼓勇前冲，进攻的鼓声也随之山响。

“杀！杀！..............。”一时间杀声震天，吴城军象饿极了的狼群，个个飞奔向前。

越军未战就见了乱，也不知道越军主帅是不是个草包，竟然是下令撤退，但军令是有迟滞xìng的，越军的多数都在等候军令迎敌，结果分战两面的军令没有等来，却是看见帅旗向来的方向移动，那就是撤退的意思。

越军立刻陷入了失措境地，一万大军呀，还有千骑军，怎么可能立时就退，于是越军自己就乱了起来，马的掉头，步兵的乱跑，本来的进攻阵势一下全乱了，互相挤踏，但也有明白的中层将官，厉声约束所属进入反击状态。

徐明和王平先后冲入了越军，他们的冲锋竟然连箭雨之阻都没有承受，吴城军如浪cháo拍扑了黑压压的越军，主动扑击着多数在逃跑的越军，血腥的肉搏战残酷拉开了序幕。

徐明的大黑马在越军中所向披靡，他专门盯着有越将的方位冲杀，王平也是一样，将是兵的头脑，杀再多的兵也不如杀一将，而因为越军陷入了混乱，越将被保护的可能大打折扣，越将一死，很多的越兵会弃兵器投降，于是，一片片的越军在徐明过后，没有死的，多数开始了四肢大张的伏地投降，吴城军由厮杀为主，渐渐的以收俘虏为主。

陆七的那边也差不许多，越军的斗志因主帅的撤退，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跑又跑不了，拼命又不值，更多的是憋屈愤恨，所以投降的越来越多，到最后，一万大军，竟然投降了七千多，因为是很多的将官，带了头投降。

但还是有近两千越军护着主帅逃离了，于是，有马的将官纷纷追击，那是大鱼呀，更有的步兵夺了敌人的马之后，也去追杀，打落水狗谁都愿意。

陆七在一番冲杀后，与朱武见了面，徐明和王平，以及三个团军主帅，已然去追杀大鱼，而且三个团军主帅本就应该去执行杨鲲的封堵军令，宁**所属大半也去追随了本部主帅，甚至英王也在京军的护卫下，继续去观战了。

一见面，两人驭马错靠，什么客气话也没说，朱武看着陆七就低声急道：“兄弟，这些战俘，最好是归属了公主府。”

陆七一怔，忙回答道：“只怕很难的，一是做不得归属之主，二是战俘危险。”

“交给我，我需要田契。”朱武急道。

陆七明白了，道：“大哥去找中府使，就说我愿意的，让她配合你，我走了。”

陆七说完驭马走了，他必须要在英王的眼皮底下才好，不然rì后很可能被人诬告，说公主府在常州的所为，都是他的指使，他现在非常需要了置身事外，如今俺就是英王府的一个兵，没机会去管公主府的事情。

陆七一走，朱武立刻开始跑场，让那些看守战俘的宁**离开，他告诉宁**将士，战俘由吴城军看守，以后的赏功会由吴城公主府给予，绝对不会有亏的。

朱武官大，留守的宁**将士不敢得罪，而且战俘是能够论功，可是多年来朝廷的赏功说是有，却是根本没有实际的赏下来，就是赏下来了，也被上官扣了，所以，士兵们的战争外财，主要是劫掠，守着一群没银子的战俘，危险还无财，所以朱武一说话，宁**将士纷纷走了。

万斌看着朱武的所为，却是皱了眉，吴城军是折损不大，可是独自看守着七千多的战俘，却是危险的，而且这些战俘原本武备全面，明显是越国的正规jīng兵，这要是反抗起来，只怕后果严重。

朱武回到了万斌身边，行了军礼后，正容道：“大人，我们需要这些战俘成为临时的吴城辅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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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常州大战（五）

万斌听了惊疑，道：“让战俘成为府军？你什么意思？”

“大人，不是正规的公主府军，而是辅助的辅，意为临时之军。”朱武解释道。

万斌一怔，摇头道：“朱将军，我们是无权做主扩军的，如果那么做了，朝廷必会究罪的。而且这么多的战俘，一旦再给了他们武器，你认为他们一定会不反吗？”

“大人之言，属下明白，不过两害择轻，如今我们急需了这些战俘成为了辅助之兵，大人之前已然知道，江yīn军很可能有叛投了越国的事实，不然怎么会纵容了越国三万大军集结，如今是宁**出奇兵雷霆一击，更能够乘胜攻占到了无锡县，可是宁**是不可能久留的，很快会大半撤回了宁**边防，那时候我们会面对了越国的反扑，以及江yīn军的叛投可能，后果是常州战果的得而复失。”朱武摆明利害的进言。

万斌皱了眉头，默然一会儿，摇头道：“不妥，陛下最容不得军将妄为，事后必会追究的。”

“大人，若是常州之辉煌得而复失，那大人会承受了什么后果？大人不要忘了，您是吴城军的主帅，rì后常州大胜的名将，会有大人的一席之位，您的名字，会与杨鲲将军一样，在军史上留名，受后人景仰，反之，会千夫所指，后人蒙羞。”朱武又正容进言。

万斌脸sè微变，朱武的进言极为恶毒，明面上是在劝他，实际上却是威胁，千夫所指，后人蒙羞的后果，他确实是不能承受的，朱武的进言他若是不接受，那rì后常州兵败，他这个不知变通的主帅，就有了常州大败的严重责任。

“朱将军，你执意如此，是不是存了别的用心。”万斌压了恼火的质问。

“大人，属下是有别的用心，但主要的就是不能让了常州兵败，而属下的别有用心，都是应机而生的，因为属下知道，在战前，中府使大人觉得了常州的田地廉价，就买了很多，后来中府使大人又知道陛下调了宁国一万大军来了常州，于是，中府使大人就买了很多失陷之田做赌，如今常州归唐在即，中府使大人的豪赌也即将成功，所以rì后会需要了大量的人力种田。”朱武和颜解释道。

万斌愕然看了朱武，晋陵县的买田风波，他当然是听说了的，也知道是那个中府使引起的，当时他却是觉得那个女人疯了，买失陷之地做什么，与其将银子白扔了，还不如用于支持了吴城军的武备。

“大人，这些战俘的rì后下场，必然是押去远地为苦力，那我们什么也得不到的，不如给了中府使大人用为田力，我会请求中府使大人，舍出田地给予了这些战俘，让这些战俘心有所牵的为我们急用。”朱武诚恳道。

万斌默然，朱武又道：“大人不用担心后患的，这些战俘可用为辅助之兵，不属于吴城府军，而是类同兵勇军的名号，rì后陛下不允时，可以让他们解甲归田。”

“大人，常州乱战多年，太需要人力恢复生机了，让战俘成为附属吴城军的兵勇军，一是能够威慑了江yīn军，二是为我们谋得了将士们的赏功。”

“大人，公主府的养军是很难的，公主殿下为了让吴城军减少伤亡，却是竭力为我们送来了武备，而武备是兵部应该给予的，可是兵部给了我们什么，rì后的赏功会有吗？”朱武苦口劝服，若是万斌不答应，他根本无法将战俘归属了公主府麾下。

万斌终于是默然点头，道：“好吧，本军接受你的建议，不过既然是兵勇军，那要有了明显的本质军号。”

朱武笑了，想了一下道：“大人，名吴城中府勇，可好？”

万斌一怔，想了一下，点头道：“好吧。”

“谢大人能够为公主府分忧。”朱武恭敬道谢。

看着朱武离去的背影，万斌无奈的苦笑，他的处境很尴尬，一面要效忠陛下，一面又不想过于得罪了公主府，因为公主府事实上与太子很亲近，另外身为了公主府的一员，以及带兵中的种种困难，让他对公主殿下的支持很是感激。

当然，他能够答应了朱武，主要还是之前的后人蒙羞四字，让他心生了极大顾忌，身为武将，最不愿承受战败的责任，尤其是这种震惊军史的常州大战，一旦有责，那会身败名裂，后人为耻，反之，他万斌就会有了名将之称。

“什么事情，都是有得有失，既然杨鲲先做了，我就当是陪他了。”

万斌望向远方，暗自的安慰，他是应该忠于陛下，也担忧惹了陛下猜忌，可是面对了现实的利害，他不得不有所抉择，因为不知变通的愚忠后果，实在是让他恐惧。

朱武说服了万斌，他立刻奔了战俘，七千战俘被分割了十五群看押，其中一群是将官，被了重兵监押。

朱武当然不会先去说服将官投靠，他先对付的是底层士兵，底层士兵对国家观念淡薄，他们在意的是军饷和吃饱饭，对底层士兵最大的诱惑，就是拥有自己的良田，女人和后代。

朱武是在底层熬了多年的老兵，所以，他有信心收服了七千越军，他的心是火热的，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拥军良机，利用公主府的尊贵名位，利用已然拥有的大量田地，那就会造就第二个江yīn军的存在。

说是唐皇一句话就能够解甲归田，那得看是什么兵，这一支越军若是归属了公主府，再有田宅牵心，那就拥有了地方根势的盘踞军霸，完全可以不理会了唐皇的圣旨，再加上江yīn军的威胁，以了唐皇的懦弱，只会顾忌的不敢撕破了脸。

“兄弟们，本将军前来，是告诉你们一个获得福气的机会，吴城公主府的中府使大人，送来了口信，想招募你们成为公主府军，若是愿意的，会赐给常州的良田，那会是完全属于你们的良田。若是不愿成为唐国的公主府军，那就只能押去京城，交给朝廷处置了，一切自愿，愿意的报名吧。”朱武面对了五百战俘，说着动听的言语。

可是得到的，却是一片愣视，几百双眼睛看着朱武，有如在看一个傻瓜，朱武所言，太难让人置信了，明显就是来玩人的。

“怎么，没有愿意应募的，好吧，我只是代中府使问话，没有就算了。”朱武说完，身一动要走。

“你说的是真的？”忽有人问道。

朱武看去，见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他回答道：“是真的，你以为本将军在战时，会来开你们的玩笑。”

汉子一怔，左右看了看，又看了朱武道：“好，不管真假，我是俘虏是真的，我应募了。”

“我也应募，我，我，....................。”汉子一应募，立刻所有人纷纷表了应募。

朱武点头后，忽问一个人，一指汉子道：“他是什么官职？”

那人一惊怔，扭头看了汉子一眼，才回头道：“回大人话，李大哥不是官身。”

朱武微笑点头，看了汉子，道：“你是这一营的中军令了，并且是中府使大人的翊卫。”

汉子一怔，目光迟疑的看着朱武，朱武淡笑道：“怎么，不会拜见将军大人吗？”

汉子一咬牙，拱礼问道：“请问将军大人，应募我等，是为了去与越国作战吗？”

朱武看着汉子，淡然道：“不是，是中府使大人需要人力，恢复了常州的鱼米之乡，不过你们目前，是不会去与越军战斗的，但却会在后方，守护着公主府的田地，你们以后的最高军帅，就是吴城公主府的中府使大人。”

汉子一怔，迟疑一下，低头军礼道：“李虎拜见将军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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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常州大战（六）

朱武点头，转身向下一群战俘走去，他走不久，王琴儿的车驾到了，有二十个翊卫护行了三辆车，独缺了徐明，徐明战的兴起，已然独去追击了，不过却是命令翊卫们，回去护着中府使听用。

中府使一来，万斌也不得不去见礼，这也是他郁闷之一，公主府莫名的多了一个中府使官位，有吏部公文，还有公主的授命公文，言见中府使，如本宫亲临，万斌在外不知道所谓中府使有那些合法权限，但有公主的授命公文，他不得不低一头，好在中府使到军营送了军需后，就离开了，没有涉入了吴城军秩序。

可现在的中府使到来，让万斌有了不安，他不是糊涂人，隐然敏感了不妙，不过一来已然答应了朱武，二来中府使是女人，不可能驻于军中的与他争权，所以也没有明显抵触。

朱武自然也过来了见礼，见礼后，王琴儿请过一位官员，竟然是位七品县令，三十出头，面相儒雅，如果陆七见了，准会惊奇的予以拜见。

“朱将军，这位是新任武进县令周大人，是驸马的嫂嫂兄长。”王琴儿介绍道。

“见过周大人。”朱武拱礼敬见。

“朱将军客气了。”周云奇温文回礼。

他是十多天前就被外放了武进县令，是小馥求人的结果，因武进县事实上已然是战区，名存实无，所以周云奇的外放武进县令，没有受到置疑和阻力。

而小馥之所以外放周云奇为武进县令，一是能够做到，二是武进县是战区了，但官制还在，周云奇到了常州，就是寄居在晋陵县，也可以合法拥有一些官衙武力，从而为公主府在常州的发展服务。

不过小馥对周云奇却是说，先放任出去，以后才能更容易迁任，周云奇却是无所谓，只要能够离开京城就行，rì后得个县令地位退身，也算有了些面子。

贵五叔和鲁海也来了，在打听之后，向中府使请辞，自去寻找陆七听用，另外还有六个所谓的武进县胥吏，在中府使与朱武密商后，朱武带了六个胥吏去见战俘。

“各位，都听好了，这是官押银契，这官押银契有两份，一份会给了各位，一份由吴城公主府秘存，每一套官押银契会记录了相应的田契和商筹，各位拥有了这官押银契，就会拥有了可以传给子孙或买卖的田地，有赏功商筹的，每年可得到公主府的商利，也可以继承和转卖，不过在一年内不能卖出，但可以继承。”

“这又不是田契，说是给我们良田的。”

“这官押银契就是田契，上面有县令大印和公主府大印，原本的田契只能秘存在公主府，原因很简单，各位若是带了田契跑路，那公主府怎么办？本该有的良田，就不能收回了。”

“这不是骗我们吗？我们拿着这个，以后公主府不承认，我们.......。”

“我说老兄呀，你们是多少人呀，公主府既然出了官押的契约，那还敢毁约收了你们的田，而且这官押银契是有银价的，一年后，你们不要时，公主府会用银子买回了官押银契。”

“另外拿了官押银契，是不怕丢失的，丢了公主府还有存契，如果各位有了不幸，那么公主府会立刻启动抚恤继承，会将各位名下的田地和财物，交给指定的继承人，如果继承人在越国，那只能是官押银契变现成银子，悄悄送到指定人手中，如果各位信不过公主府送银子，那可以让各位友好代送，但是选择代送之后，公主府不在负责是否送到。”

“这官押银契，一年后真的能够换成银子？”

“绝对是真的，一年后常州会是安居乐业，稻米飘香，那时候的田地价值，肯定会高过了官押银契的标银，当然，如果常州再被越国占了，那公主府就不会兑现银子了，所以，公主府和各位，都应该承担了田地失去的风险，田地在唐国，官押银契所有的田地就是属于各位。”

“各位，不要觉得有亏，就算你们一年内换不得银子，但军饷绝对会足额给你们的，你们问问吴城军，公主府什么时候克扣军饷了，他们的赏功，也是官押银契，只不过他们的官押银契所有的田地，会是各位的一倍。”

“如果各位认为值得应募，那就会得到官押银契，之后会分批去看官押银契所有的田地，rì后你们可以租出去，也可以交给公主府代为管理，等常州局势稳定了，中府使大人会为你们说媒，让唐国别地的女人嫁来常州，当然也会尽量的让你们越国的直系亲人来到常州，常州曾经是鱼米之乡，中府使大人，就是想让各位在常州立根，在常州繁衍子孙，常州若安，必是天下首富之地。”

六个所谓胥吏，口吐莲花，不厌其烦的回答讲解，足足费了一时，才让这些战俘军汉明白了官押银契的意义，事实上，就是公主府是给你们田地了，可是你们的买卖和继承，必须得找公主府办手续。

万斌手里拿着一张官押银契，神情若有所思的有着古怪，他却是听一遍就明白了，明白的心惊不已，这官押银契的作用，就是吴城公主府在，则有用，吴城公主府若无，则拥有这官押银契的人，很可能会随之失去一切，官押银契看着是赏功的还田于民，但却将拥有官押银契的人，绑上了战车。

万斌默然良久，内心激烈的抉择后，终于苦笑的保持了沉默，他若是拒绝官押银契这种赏功，那吴城军上下必会哗然，朝廷的底层赏功在多年前就名存实无，他若是不能保证了朝廷出银子赏功，那就不能否决了官押银契，否则军心必然弃他，而且朱武之前的所言，让他积重难返了，他只能装糊涂的先顾眼前危机，以后的事，只能是朝廷去解决了。

近七千战俘，终于‘自愿’应募为了吴城中府勇，由朱武主持了紧急演武和考核，在战俘中拔任所谓的兵勇将官。

因为是兵勇军，万斌也没有那么多的亲信去任将官，而朱武也进言说最好在战俘中拔任了将官，那样不容易反水，万斌只好由了朱武，而中府使也说了话，要求营将由中府使的翊卫兼任，万斌也没有反对，干脆不参与了这种变相的扩军事实。

*****

陆七驭马匆匆追上了英王府军，一路上他的心思已经不在了厮杀上，他本心也不是徐明那种战斗狂，悍将与名将在战场上的区别，前者喜欢用武力解决一切，后者喜欢运筹帷幄，喜欢用伤亡最少的办法获得了胜利，而一支军队里既有悍将，又有名将，那必然会是一支强军，悍将提振军心，名将策略指挥。

常州之战，陆七是暗中策起的名将，朱武是推波助澜，真正予以实施的名将，杨鲲是当机立断，胆略逆天的名将，三者加在一起，奠定了常州大战的胜机。

如果没有朱武的策划谋略，没有杨鲲的逆天雷霆一击，那么陆七策起的常州战事，有七成可能会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埋伏的一万大军，怎么可能战胜了越国的三万大军，陆七的失误，就是低估了越国的贪心，他以为越国顶多出军一万的袭灭了吴城军，但越国却是贪心的要吞了晋陵县，甚至会挟大胜的军心锋锐，入润州直扑江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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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常州大战（七）

陆七追上英王府军时，武进县的大战已然开锣，人海碰撞，继而纠缠，喊杀声，金铁交鸣声杂乱震天，两万越军入武进县是急行军的立功心切，不想其主帅却非庸将，进军中不忘撒出了斥候远监。

宁国三万大军才到宜兴县边缘，就被越国斥候发觉了，立刻飞马奔报，结果却是使得两万大军的主帅，犯下了致命的错误，越国主帅竟然使人急去通知一万迂回大军，宜兴发现了唐国数万大军，让一万大军小心中伏，最好是撤回合兵。

越国主帅使人知会后，还不敢撤军回无锡县形成有利的一面防御态势，因为一万迂回大军的主帅，是一位越国世子，就是中吴节度使信王的继位人，越国主帅不敢让世子失陷，只能咬牙继续前进，期望与一万迂回大军合兵后同退。

可是让越国主帅后悔不跌的是，他的忧心送信，抵达的非常不是时候，那位世子一听了信使jǐng告，继而就听到了震动大地的奔马声，得报知后方有了大军来袭，继而吴城军也悍然发动攻势。

于是，就是一般将官都不会犯的错误，那位前来捞军功镀金的世子，竟然在两军交锋之即，下令跑路，他一跑，生生的将最jīng锐的一万越军拱手送了人，成就了一帅无能，累死万军的一大传奇。

陆七在后面看着前面的战场，不由微讶，也暗自的点头，唐国一万多的新胜大军士气极高，个个的争先恐后的进击，但越军却是阵容整饬，军种严谨有序的迎击唐军，反观唐军却是散乱的各自为战，但因为士气高昂，使得悍将勇卒极多，却是主动的占了上风。

更对越军不利的是，它是两面作战，宁国的三万大军已然在西南进攻，那三万大军的进攻明显的严谨有序，大军成波浪阵层层猛攻，杀的越军阵地不断后缩，那明显是有一位善战名将在指挥。

陆七到战场外只是停观了数十秒，他在马上扭头斜视了不远的英王一眼，英王全神贯注的看着战场，其身边只有了三百京军护着，其它的自然被英王命令出击去了。

陆七驭马冲入了战场，他的嘴角含了诡异的浅笑，前面的战场，对他而言去厮杀没有什么意义，那么多的悍将，他的进入，有如是向河中扔了一颗石头，只能起个水花而已。

句容县的一战，是他的破局搏望之战，所以应该身先士卒的悍勇拼命，在这里，他根本没有必要逞什么英雄，但他必须进入了战场，不是愿意了去当大头兵，而是避开英王的眼睛。

可是进入了战场，陆七的心思又多了念想，他驭马急冲，大铁枪凌厉杀戮，直奔越军的阵中，而且目标明显是奔了越军的主帅之地，似乎是要斩帅夺功。

“那是陆天风，还真是个勇将。”英王在后观战，战场虽然乱，但陆七一冲去，很容易让英王盯上了。

“确实是悍勇，据说句容县剿匪，就是陆天风悍不畏死的冲锋在前，使得剿匪军没有一个敢了退逃。”说话的是一个儒雅中年人，一身高品文官袍。

“这样的勇将，你还不让本王去亲近了。”英王感慨道。

“殿下，如果陆天风没有公主府背景，殿下去亲近了不会惹祸，但他的公主府背景，一旦殿下亲近了，不但会让太子殿下仇视，还会让陛下多心的，这是一个敏感人物，近不得的。”中年人回答道。

英王点点头，又听中年人道：“殿下，陆天风在府军里应该留不久的，殿下只要不为难他，那就是一种亲近了。”

英王一怔，点点头，忽惊道：“他落马了。”

陆七是落马了，在勇悍冲杀中，自然会有弓箭阻击他，敌人的军种配合的很好，弓箭手稳定专职的辅助战友shè出冷箭，陆七中箭了，shè来的冷箭，他能够避开或磕飞的，他却故意的让箭飞入，钉入不是要害的肉中，他要玩一次苦肉计。

最终，他身中了十几箭，战马也很惨的中了箭，最终被无德的主人故意葬送了马命，陆七落马后，大枪一摆继续悍勇厮杀，但却是一步步的向后退去，看着好像是被逼的不得不闪避攻击，很快有唐军接应了陆七，而越军也明显的败局已定。

陆七光荣的倒坐下了，被七八位属军惊惶的抬离去救治，陆七善待属下，又一直作战勇悍，可以说成了军心的灵魂人物，如今身中十几箭的倒下，自然让属军崇敬而又惊急。

英王自然看见了陆七身中十多箭的吓人伤势，他想去看看，却被属官劝住了，但却进言让英王使医官去救治，即关心了，又能够免了亲近的事实。

陆七是主将，营中医官自然会应唤而至，立刻拔箭上药，之后解甲包扎，拔箭中陆七面容刚毅，没有任何的惨叫和痛苦，但双手紧握的姿势，显示了他是在强忍。

腿中九箭，肋下中三箭，后背中五箭，一共十七箭之多，包扎之后，陆七恐怖的如了木乃伊，只有头和手臂没包，拔箭陆七当然会痛，不过因为先天功的缘故，疼痛已然大减，但他的铁汉形象，却是树立了起来，不久之后，铁骨将军之名却是广为军知了。

贵五叔冲进了帐中，一见陆七的凄惨样子，立刻扑跪在了陆七身旁，眼睛涌含了泪光，惊惶的看着陆七。

“公子。”贵五叔咽声惶唤。

“各位，我与贵五交待些话，请离开。”陆七淡然开口，帐中属军默然军礼后，退了出去。

陆七看着贵五叔笑了，小声道：“五叔，我没事的，还记得在句容县，我说过的话吗？”

贵五叔一怔，惊疑的扫看了陆七身体一下，才看了陆七，陆七看着贵五叔，微笑道：“不这样，那个傻皇帝，必然会不利于我的，他会猜忌我，在指使公主府做了扩军之事。”

贵五叔点点头，小声道：“只是，公子这么做，太危险了。”

“我有分寸的，都是故意中的，不然，那会成了刺猬。”陆七自嘲说道。

贵五叔安心的点点头，陆七开始问了后方的事情，贵五叔一一低声告诉，如杨鲲的属下传话，中府使的官押银契计划，朱武正在实施收服战俘。

陆七听了讶异，似自语道：“杨四兄竟然会使人安排了后手，真的是胸怀锦绣的奇才。”

贵五叔点头，道：“杨家四公子是位果敢的帅才，就这次，若非调三万宁**来援，那败的就是我们了。”

陆七默然点头，他知道自己错估了敌人能够集结的军力，他以为越国只敢出一万军袭灭吴城军，会留大军防范江yīn军，却是想法局限了，看来在武略上，他不只是逊于朱武，杨鲲四兄也是比他高明的，而且杨鲲的出兵，最少有一半是为他而做的，是在为他的失误做补救。

“五叔，你立刻回去，若是朱大哥收服了战俘成军，你立刻赶去江yīn军，用亲戚身份求见张洪波，你告诉张洪波，我要他还我前恩，做出了出兵晋陵县或出军无锡县的态势。”陆七低声吩咐。

贵五叔一怔，低声道：“公子所言我明白，不过听中府使大人说，张洪波在江yīn军只是个营将，而且与掌军的叔父不和，只怕他无法做到的。”

陆七一怔，略一转思，低声道：“那你告诉张洪波，用斥候谎报英王亲领了大军，与吴城军和宁**联合进袭了，吴城军这边，也用斥候谎报了江yīn军出动奔了晋陵县或无锡县，只要有了剑拔弩张的兆头，那就会走入了对阵态势，那就成了。”

“好，属下明白了。”贵五叔低声回应。

“还有，你告诉张洪波，若是吴城军与江yīn军对峙成功，我陆天风以后会与他唇齿相依，永兄弟。”陆七低声嘱咐。

贵五叔回应，之后匆匆去了，他明白陆七所吩咐的事情，非常的重要，不能了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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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常州大战（八）

贵五叔一走，属军们又进来了，陆七说要静休一下，属军们又退了出去。

陆七舒了口气，却是想起了宋老青的野望之问，他原以为那只是一个遥远的梦想，却是想不到，他这么快就能够，眼看着，会获得了根势军力，一旦江yīn军与吴城军出现了对峙，那吴城战俘军的建立和存在，就成了英明之举，也会获得了存在下去的理由。

只要容得成军数月，那就由不得朝廷罢军了，那时，他陆天风就是身在京城，也会让吴城中府军拒命不散，军在，那个傻皇帝就不敢轻易的杀他，陆七对于唐皇，有着深深的失望和鄙视，那个唐皇的猜忌xìng情，无法让了能臣是良臣。

忽的，帐帘被掀开了，一个浑身浴血的人物，肋下抱着一个金甲人物，闯了进来，陆七一惊，也听到了外面的阻止声。

“大人，你伤的重吗？”来人一进来，就大步走问道。

陆七一看，认出了是徐明，他出言吩咐跟进来的人出去，然后看了徐明，问道：“你手里是什么人？”

“呵呵，是越军的主帅，被我先奔到的拿了回来。”徐明笑回答，神情非常愉悦。

陆七淡然道：“徐大哥，我认为你是失职了。”

徐明一怔看了陆七，两人对视了数秒，徐明左臂军礼道：“是，属下不应该私自远战，在吴城军战后，应该回去中府使大人那里听用。”

陆七点头，温和道：“徐大哥的擒帅之功，我会记住，失职之过，我也会记住。”

“大人，这功劳我不要了，是我错了。”徐明回应道。

陆七笑了，他很喜欢徐明的坦率，说道：“你的功劳，只能由公主府记下，朝廷是不喜欢，你和我这种人立了大功的，所以，不能够显功惹祸。”

徐明一怔，点点头，问道：“大人的伤重吗？”

陆七笑视徐明，问道：“你想听真话吗？”

徐明一怔，道：“当然要听真话。”

“听真话就要守口，我的伤，都是故意得的。”陆七淡然道。

徐明愕然看了陆七，陆七一笑，看向了金甲人，问道：“这位将军，我想问你一句，去迂回的一万军主帅，是那个蠢蛋统的军？”

金甲人仰头看了陆七，是一个面容刚毅的中年人，有四十多岁了，他冷视着陆七，过了数秒才道：“你问那个做什么？”

陆七笑了，道：“那一万军竟然在交锋时，主帅会下令撤离，我实在是好笑，越国怎么会用那么愚蠢的人统军，那一万越军绝对是jīng锐，却是生生的被那个蠢蛋葬送了，如果是个明白人统军，我们就是会胜利，也会付出了惨重代价。”

金甲人脸yīn沉了，低头闭了眼不语，陆七却是又问道：“不会是你的儿子吧？”

“不是，那是中吴节度使，信王的世子。”金甲人猛的仰头，怒目厉言。

陆七平静点头，道：“原来是皇族，难怪了会愚蠢，我见你的两万军阵容有序，如果不是失了一万jīng锐，你应该能够带了大半军队退守无锡县。”

金甲人怒哼了一声低头不语，陆七仰头看了徐明，温和道：“徐大哥，请将此人交给中府使，让中府使在关押中善视。”

徐明一怔，军礼道：“是，属下这就送去。”

陆七点头，道：“徐大哥去吧。”

徐明回应，之后带了金甲人离开了陆七的军营，途中，金甲人问道：“这人是谁？”

“吴城驸马陆天风。”徐明回答。

“他就是陆天风？”金甲人讶道。

“你知道陆天风？”徐明也讶道，金甲人是越国人的。

“句容县剿匪之战，那是一场非常智慧的战斗，本军是看过的。”金甲人回答道。

徐明哦了一声，金甲人又道：“确实是个智慧人物，竟然会自残的规避危机。”

“自残？他真的是故意受伤的？”徐明疑惑道，他以为陆七开玩笑呢。

“当然是真的，你没有听说过功高震主吗？你们的唐国皇帝，最忌讳武将功高，他装成了重伤，就会博得了同情，唐皇帝就不会轻易的罪他，而象你，只知道一味的求功，军功高到一定程度，早晚会被唐皇帝杀了。”金甲人冷说道。

“你那么多废话作甚，闭嘴。”

徐明不悦斥说，他这人只喜欢直来直去，非常讨厌勾心斗角的费心思，金甲人果然不言语了，他是败的郁闷，被陆七的话语勾起了心伤，却是与徐明话不投机半句多。

徐明走后半时，忽又有人来了，却是李川，一进帐中，李川就吃惊的看着陆七，忙不迭的问询，见陆七果然清醒无碍才放心。

“李叔怎么过来了？没有去攻占无锡县吗？”陆七问道。

“不能去了，杨将军摆的是空城计，曾言战事一了，要大军立刻回宁**救他，所以只有顾将军带一万五千人去攻占无锡县，其他的正在整军急归，我来，是受了众帅所托，想让吴城军照顾一下受伤的将士和接管战俘，我想跑去了晋陵县，却是一想先见你问问更好。”李川说道。

陆七听了暗喜，道：“可以，我这就使人让吴城军来接管。”

李川迟疑一下，yù言又止，陆七笑了，道：“李叔，还有记功的事情吧。”

李川尴尬的点头，陆七道：“李叔放心，功赏会由公主府负责的，不过只能整体论功和抚恤，但抚恤给付的只能是常州的田地，战功会有功赏，但是田地，或是银子，我还得问一下，我怕银子给不起。”

“好，给田地也成的，士兵们更愿意要田地。”李川高兴道，只要能够有实际的赏功，他就回去好交代了。

陆七微笑点头，又问道：“李叔，还有事吗？”

“有，有的，这回抓到一个大鱼，是信王世子，赵将军问你要不要？”

陆七心一跳，立刻摇头道：“不要，那是祸害。”

李川一怔，愕然道：“祸害？”

陆七点头，道：“若是没有大官或世家的背景，那个功劳就是祸害，也许能够升了散官阶，但也树大招了风。”

李川点点头，陆七迟疑一下，道：“李叔，你回去建议交给英王，英王也参战了，他可是最大的官，你们谁贪得了都会有后患，但千万不要说是我说的，否则会为我惹了大祸的。”

李川明白点头，道：“天风，我走了。”

“李叔顺风。”陆七温言回应。

李川一笑起身，忽陆七道：“等等，李叔，我还有一事相托。”

李川一怔又低了身，陆七仰头低声道：“请李叔告诉赵林，请他在离去前，率军向江yīn方向走一走，就说为了肃清残敌。”

李川一怔，但他知道陆七必有重大用意，他低声道：“放心吧，我能够让一万大军向江yīn走一走，就说肃残，顺便看看常州的地好不好。”

陆七一怔笑了，道：“谢谢李叔。”

“自家人，谢什么。”李川笑说，之后离开了。

李川一走，陆七唤进了潭炎和鲁海，让他们一起去了吴城军送信，他直到现在，也只敢相信了贵五叔三人，别的人，只敢搭配着用在明事上。

安排好了，陆七心情有些紧张的期待着，如今就差张洪波那个东风了，只要宁国的四万大军一走，而江yīn军异动的与吴城军形成对峙，那就基本功成了，那个军职最高的宁国节度副使，已然去了无锡县的顾将军，绝对不会愿意江yīn军在背后捅刀子，所以战俘成军之事，应该会默然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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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常州大战（九）

万斌脸sèyīn沉的独坐在帐中，他在生气，惮忌和无奈，因为那个中府使又带了一千中府勇，去了武进县说服接收战俘。

他生气不是在意带走了一千中府勇，而是在惊心中府使与朱武的贪婪，再去接收了战俘成军，那得多少了中府勇军，一旦战俘军太多，那简直是自找死路，所以，他不得不出言干涉了，不允许给了战俘军披甲和弓箭，只发给了兵器，朱武接受了万斌的要求。

“报！”一声惊急的声音在帐外突起。

万斌心头惊跳，脸sè为之一白，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战俘军反水了，呼吸一滞后，他喝道：“进来。”

一个将官疾步而入，单膝跪地匆忙军礼，抬头急道：“报将军大人，江yīn军出现了异动，正在整装待发，但属下回来时，还不知道会去那里。”

“什么？”万斌怔住了，反差太大，他以为是战俘军反水了。

“你看的真切？”万斌下意识问道。

“大人，是真的，我们一直在江yīn军那里盯着的，却是一直未见异常，属下回来时，江yīn军是在整军待发。”将官急切回答道，事实上朱武让他虚报的。

“快，请朱将军过来。”万斌忙吩咐道，朱武在战俘军那里。

片刻后朱武来了，进来恭敬的军礼，然后万斌让他听了斥候的再报，朱武听完皱了眉，道：“大人，这个时候，大半宁**应该回防了吧。”

万斌点头，他适才想过后也觉得，越国入侵时江yīn军没动，之后的武进县大战还没有动，但现在宁**的大半一走，江yīn军却是要动了。

“大人，江yīn军之动，可能会有两个方向，一是来攻我们解救战俘，二是奔袭无锡县，与越国的中吴军夹击无锡县的宁**。”朱武误导道。

万斌点点头，他身在局中，完全被迷惑了视听，又听朱武道：“大人，我们有两个选择，一是用您的节制权，使人调了宁**回来，二是我们带了所有军队去震慑，我们也是一万多大军了。”

“调宁**回来，肯定是不行的，宁**用空城计东击常州，一旦为衣锦军所知，必然恼羞成怒的出军攻唐，而且回防的宁**刚历过大战，调回来也是疲惫之军，所以调令去了，他们也只会以本营为重。”万斌说道。

朱武默然点头，他当然知道调不回了已走的宁**，就是没走，调令去了也未必好使，宁**边防的空虚，根本是拖不得的，顶多能够调留了一万军，但要走了，那肯定是一去不回了。

“朱将军，你有多大把握，那些战俘能够不反水？”万斌担忧问道。

“若是不战，有十分把握，因为战俘军全是士兵，他们根本不知道江yīn军与越国勾结之事，若是开战，那有可能会发生溃营。”朱武回答道。

万斌点头，毅然道：“好，拔营出军，我们主动去看看。”

朱武军礼应令，暗道正合我心，但他知道万斌的主动出军是正确的，主动出击，在军心上不容易落了下风，若是等敌人找上门来，那就气势弱了。

“大人，应该请了英王府军为好。”朱武又说道。

万斌迟疑一下点了头，他不愿与英王扯在一起，不过眼前却是需要了兵力去威慑，只能两害择轻。

*****

江yīn军中，张洪波伫立在帐外，望着远空若有所思，这几rì真的是矛盾rì子，张氏内部起了极大的分歧。

有的倾向投靠越国，有的激烈反对，而他是第三方，就是不愿叛投越国，但却激烈的要求去灭了吴城军，之后彻底的占有晋陵县，用行动武力迫了唐皇妥协。

但他的激进，却是支持甚少，被指责是陷张氏两面为敌的鲁莽行为，真的是可笑，张氏已然是在了两面为敌之中，却是一个个不知进取的窝在江yīn县，如果有勇气打出去，占据了整个常州，那才能获取了更多的人力和财富资源。

张氏如今能够苟延残喘，那是当今的唐皇懦弱无能，不愿了妄兴战事，而越皇却是骄奢贪欢，也是不愿强军做个雄主，所以对张氏而言，正是占得常州的好时机，可恨张氏那些保守的老顽固，就是祖父江yīn侯，也是雄心不再了，一心的指望太子rì后庇荫张氏，真是老糊涂了。

张洪波无奈的怨愤，他虽然在张氏是将才翘首，但他在江yīn军一直是个营将，而且他与团军主帅的叔父很是敌视，那个叔父长期有意打压他，谁与他亲近就整谁，弄的其他九个营将，见他话都不说，完全的孤立了他。

张氏不久矣，张洪波无奈恨思，他之前见到了陆天风的信使，对陆七的所求莫名其妙，但陆七的许诺，却是让他意识到，陆七在策划什么大事，他知道陆七的要求很可能会为张氏带来不利，但他是重恩的人，对陆七的守信名声也知之颇深，所以他迟疑一下就答应了，他的答应，有三分是源于对张氏掌权者的失望。

轰！轰！轰！轰............

江yīn军的聚兵鼓响了，张洪波摇下头，他在军中多年，虽然是孤立，但外营也是有知心的将官，张氏很多将官都对现状不满，但象张洪波敢言驳上的，没有。

江yīn军出动了，是一种被迫的出动，斥候回报，宁**在袭灭了三万越国大军后，休整了一番，忽的向江yīn方向前来，而且军中有英王的存在。

张氏的掌权者们慌了，之前的大战探报，让他们大为的意外，竟然会有数万的宁**东击，一举灭了越国的三万大军，很多人都呆了，当时还有人大骂斥候乱言，结果是真的，这回没人骂了，立刻信了，因为是英王带了大军前来，而且张氏之前的坐山观虎斗，已然心亏有鬼。

坐山观虎斗，是张氏勉强达成的一致策略，但张洪波却是明白，那根本不是坐山观虎斗，而是变相的投降了越国，只是他人微言轻，只能默然由之，也对张氏长者，彻底的失望了。

江yīn军近两万出发了，浩浩荡荡的去抵御进攻，面临了灭族的危机，江yīn军上下完全的一心了，出动了所有的军力，包括了超编的暗军。

军中的张洪波，看着军甲齐整的张氏大军，心里很是苦涩，江yīn侯虽然老了，但却是非常重视军队的素质，江yīn军的披甲是齐全的，武器是jīng良的，战斗力是强大的，以张洪波自己的判断，两万江yīn军，足以打的过三万边军，若是与四万京军对战，也是必胜无疑，京军就是一群见血都哆嗦的老爷兵。

英王得到江yīn军出动的禀告，也是惊的脸一变，因为四万宁**撤走半时了，他也无权去追调回来，他之前正与属官争执越国世子该如何处置的问题，因为宁**走前，突然将俘虏的越国世子送了来，言众帅起了争功，最后无果，而且回防紧急不能耽搁，就送过来归了英王。

英王的长史力劝英王，说这功劳可要不得，说英王涉入常州战事，已是违规，若是带了俘虏世子回去京城，那必然会惹了莫大风波，可是英王司马，却是建议将俘虏功劳归为随护的京军，英王长史反对。

震惊的信息一来，不争了，但随着信使的下言，却又起了争执，信使言明了江yīn军的出兵，可能是要去灭了吴城军，或是去对付了无锡县的宁**，万斌建议英王调了府军与晋陵县的江yīn牙军，去与吴城军合在一起震慑江yīn军，言吴城军已收服战俘做了吴城中府勇，如今吴城军有了一万军的声势。

信使话一落，英王长史立刻建议英王退离常州，言英王无权调动江yīn牙军，而且更不该置身危地，英王司马却是反驳，英王现在离开，那成什么了，最后英王一摆手，言去与吴城军合军，就是跑，也要见了江yīn军进攻时再走，否则，他rì后只会名声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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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常州大战（十）

英王府军开拔走了，陆七做为重伤号，理所当然的留下了，营军的大半由狄平领军带走了，只留下了陆七的探卫和伤兵们。

不久贵五叔回来了，告诉陆七张洪波答应了，陆七细问了一下，知道张洪波只是迟疑一下就答应了，另外王琴儿就在不远的战俘地，收服一万三千多的战俘，她想过来看望陆七。

陆七拒绝了，让贵五叔告诉王琴儿，公主府的人，那个也不许来见他，让王琴儿专心做事，另外让灰鹰现在就去太湖入伙，入伙成功后，打开一条能够运送越军战俘家人的水路，还有那个主帅战俘，如果能够收降最好，可优先救来他的亲人。

贵五叔一一应了，走时告诉陆七，周云奇是武进县令了，是十多天前获得的外放，如今正在配合中府使，用县令的地位，增加官押银契的可信度。

陆七听了意外，只觉是不是冥冥中有了命运的安排，周云奇任了武进县令，那简直是天助了他，那能够让公主府毫无阻力的，迅速在武进县域扎下强根军势，而宜兴县哪里失陷多年，根本就没有了唐国的官势，完全可以由了公主府先入为主的去扎根。

*****

两军终于在江yīn与晋陵县交界一带遇上，并且迅速摆开长达千米的对峙，英王在联军的中间，远观了江yīn军之后，神情非常的吃惊，对面的江yīn军不但队伍浩大，而且军容肃杀，武备齐整。

英王扭头又看了相邻的江yīn牙军，不由得脸一寒，五千江yīn牙军，不但军容混乱，一个个的武器也参差不齐，在那里身体乱动，恍如是在哆嗦畏怯，就是披甲也只是一半不到。

”怎么回事？江yīn军那么多的军队，却是武备齐整的惊人，江yīn牙军却是那么的不堪。“英王低声恼问。

”殿下，江yīn牙军是朝廷给养的，朝廷的银子，都用到别处去了，而江yīn军的武备，是盐利堆起来的，江yīn张氏，可以通过江口出海，贩卖海盐。”英王长史低声回答。

“本王观过地图，江yīn距离江口还有很远的，得经过越国的常熟县，难道越国和周国都不出水军击之吗？”英王置疑道。

“殿下有所不知，江yīn张氏还有很强的五千水军，在江中和海上，都是称霸的。”英王长史无奈回答道。

英王怔住了，又听英王司马道：“江yīn县域所出，是不可能养得了这么强的江yīn军的，几乎都是靠了海上的得利。”

英王点头，道：“是本王寡闻了。”

这时朱武驭马出阵，至中喊道：“在下吴城军都虞侯，请问江yīn张侯爷，为什么不告而大军yù出江yīn？”

江yīn军帅旗下，是一位银须金甲老将，听了喊话不由一皱眉，扭头问道：“斥候呢？”

很快，俩个将官过来了，恭敬的军礼后，江yīn侯冷问道：“你们报宁**来了，在哪呢？”

“回禀侯爷，宁**和这些军队是都向江yīn来了，可是宁**突然回转，约三万大军急匆匆的向西去了，属下们飞骑来回报，可是我军已到这里了。”一个将官恭敬回答。

江yīn侯扭头看向了前面，问道：“若是宁**走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的军队？”

“禀侯爷，是吴城军收了战俘，建立了七千多的吴城中府军，那是最jīng锐的一万狼风军归降的。”斥候回答道。

“什么？是狼风军归降？怎么可能？”江yīn侯扭头怒目质疑。

“是呀，那能够刚成了战俘，就归降的。”左侧，一个中年将官附和。

“属下不敢乱报，真的是越国狼风军归降的，因为时间太短，无法混入战俘，只知道好像吴城公主府，给了狼风军战俘很大的利益。”将官回答。

江yīn侯一怔，略思后，点头道：“是常州良田。”

中年将官一怔，忽的脸sè不自然了，耳听江yīn候冷道：“做了傻事，知道什么是吃亏了吧，宜兴万亩多的田契和宅契，换了五千银子，很值吗？”

中年将官苦笑道：“爹，还是先应了眼前吧，您看出击吗？”

“出个屁，这还看不出吗？是英王小儿要借机灭了江yīn军，却不想宁**突然被调归了宁国本地，应该是宁**防线有危，所以英王小儿想退缩了。”江yīn侯怒说道，竟然是个脾气暴的老人。

中年将官默然，江yīn侯一驭马出去了，在阵前大声道：“你回去，请英王殿下说话。”

朱武一怔，默然驭马回去了，如今引军对峙已成，下面怎么发展都不重要了，他也不惧一战，战俘军的动员工作已然做了，就是一句话，江yīn军见越军与唐军的战斗结束了，就出兵要摘果子了。

也告诉了吴城中府军，都打起了jīng神，吓退江yīn军，所以，原本是越国狼风军的吴城中府军，个个的目露凶光，他们来时重获了兵甲，所以七千多人军容肃杀整饬，气势丝毫不逊江yīn军。

吴城中府勇在唐军的这边军阵中，异常的引人注目，所以江yīn侯看了后，基本上就不想战了，杀人一千，自损八百，江yīn军经不起损失，人老了，心态已然趋于保守，自觉战了又能如何，江yīn军不可能与一国之力抗衡。

英王被点了名，他迟疑一下就要驭马出去，不想英王长史滚了下马，扑抓了英王马缰，死也不肯让英王出去，英王又恼又气，低声呵斥放开，因为几千双眼睛在看哪，他年少气盛不想被人轻视。

最后，英王长史竟然转身跑了出去，在阵前昂然一立，拱礼道：“张侯爷，下官是臣，侯爷也是臣，侯爷有话请讲。”

江yīn侯冷视着英王长史，突怒道：“你是什么东西，敢来乱言，英王殿下不是臣，难道是大唐储君吗？”

英王长史惊的退了一步，竟然呐呐的不能再言，英王一看驭马出阵，看着江yīn侯，拱礼道：“属臣失礼，请张侯爷见谅，不知侯爷见本王，有什么要说？”

江yīn侯看着英气勃勃的少年王爷，不由心下暗叹，事实上，他不喜欢那个太子外孙，也不喜欢当今的唐皇女婿，尤其是太子，在他眼中，实在缺乏为人主的智慧和果敢，这个英王若是太子，倒是唐国未来之幸，但他不可能支持了英王上位。

“老臣见过英王殿下。”江yīn侯在马上竟然恭敬礼拜。

英王一怔，拱礼道：“张侯爷有礼。”

“英王殿下，老臣听说越国入侵，故率军去抵御。”江yīn侯解释道。

江yīn侯自有他老谋深算的想法，就算江yīn军是坐山观虎斗了，就算他有了叛投越国的变相事实，可他没有攻唐的事实，所以他堂而皇之的说去抵御，只要英王不指责他，那rì后朝廷就不能罪责。

而且江yīn侯很了解那个女婿，只要江yīn军保持现状，不公开反唐，那唐皇就不愿兴兵讨伐，其实还有一个不容忽视的原因，就是唐皇需要江yīn军做盐商，江yīn军的贩盐，解决了唐国很大的食盐缺口，让唐国的盐价能够低了很多，否则，唐国就得费银子的买盐。

其实江yīn军有能力夺回了武进县和宜兴县，但在江yīn侯的心里，不愿去为唐国损兵耗财，也不想陷入了两国的前后夹击中，所以就想要了江yīn县老巢，故意让唐国和越国能够直接交锋，但张洪波不会理解，他觉得应该占有整个常州，才能拓展了张氏的生存力量。

英王看着江yīn侯，他对这位老人家的厚颜很无语，明知道那边都打完了，还能够说出是去抵御敌国，真是受教了。

“原来江yīn军是想去御敌，那是本王误会了，如今敌军已退，请张侯爷回吧。”英王忍着恶心，也说出了厚颜话。

“哦，好，老臣告退。”江yīn侯对戏的说道，之后下令回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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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尾声

看着离去的江yīn军，英王真想唾一口，骂一句老不要脸的，不过心里也松了口气，他和江yīn侯，都没有识破是被人摆布了，英王是知道江yīn军坐山观虎斗的事实，所以认为江yīn军在宁国大军一退后，胆敢了出兵造反，至于江yīn军为什么退了，那当然是这边拥有的兵量不逊了江yīn军。

而江yīn侯却是认为，英王小儿是想借了五六万的大军，攻灭了江yīn军，原因自然是想断了太子的支持，却不想宁**突然被调走，使得英王小儿借军杀人的计划搁浅，所以只能退缩了。

就在江yīn军退去片刻，吴城军这边也退时，忽然圣旨到了，英王听过了圣旨大喜，这迟来的圣旨，竟然是命令常州附近的军力，赶去常州支援战事，并且在常州的军力，皆归于宁**节度副使节制。

英王当然欢喜了，这圣旨的内容，等于解了他不该进入常州的罪过，而且大战刚刚结束不久，完全可以说是接到圣旨才入常州参战的。

英王司马也欢喜，建议英王上书报捷，当然也得知会吴城军和宁**主帅，上书提了英王和京军参战的事实，英王长史觉得不妥，可是他之前被江yīn侯问了哑口，却是无颜多说。

英王也兴奋，真的写了报捷呈文，常州大捷可是难得的军功资历，于是英王的上书写是非常详细，他不知道宁国三个团军是受陆七指使埋伏的，而是写成了唐皇的先见之明，才使得越军的迂回袭击反受其害。

也写了如何率军追击越军的主帅信王世子，最终被护卫京军拿获，反正宁**已经言明给他了，又写了壮观的数万大军的战况，尤其说了陆七，言陆七勇悍的深入越军厮杀，意图去斩帅夺旗，不想却被越军箭雨狂攻，失利的身中十几箭落马，却是依旧奋战中被属军救回，其身箭伤颇重，几近丧命。

............................

最后，英王写了江yīn军的事情，自然也说了吴城军收服战俘成军之事，言江yīn军在大战后才出军，等等一系列的细节，言辞自然是对江yīn军很不利。

英王兴奋的加油添醋写回忆录，英王司马却是去吴城军和宁**拜访，直言请在上书中写入英王，言英王确实参加了常州战事，两军主帅答应了。

英王司马的行为当然是为了野心，他想让英王成为了太子，所以极力希望英王能够多多的表现，而英王长史却是担心会惹了祸事，尤其当今唐皇忌武，如果英王这么张扬的亲近诸军，追求军功威望，只怕会引来了唐皇的降罪。

*****

“常州大捷，常州大捷，越国集结三万大军入袭晋陵县，不想被陛下暗调的四万宁国大军，吴城军和英王府军迎头夹击，予以全灭，宁**乘胜进击，收复了武进县，宜兴县和无锡县，兵锋直指常熟县，威迫苏州治.........。”

“常州战前，英王奉旨率军入常州助战，亲临战前坐镇，使得军心振奋，将士勇悍用命，护卫英王的京军也被英王强令离开出击，战果累累，擒获了越军主帅信王世子。”

“身为英王府军营将的吴城驸马陆天风，悍勇冲锋入敌军，却被敌军重弓箭雨所阻，身中十几箭落马，几近丧命。”

“吴城公主府为应对战俘危机，防止宁国大军回防后战俘造反，用其在常州之良田官押为银契，送给战俘所有，使得战俘附属于吴城军，号吴城中府勇，留于常州屯田恢复鱼米之乡。”

.......................

“天哪，常州收复了，吴城公主府可是大发了国难财啦。”

“既然是国难财，那你怎么不去常州买了失陷田契。”

“我看公主府是知道了唐国会调了大军东击，要不怎么可能买了失陷田地。”

“越国三万大军是突然集结的，公主府在大战十几rì前就在常州大量买田了，因为常州的田地和宅契非常廉价，公主府是想在常州发展财力，才会冒危的大量买田。”

“宁**大军东击之事，事实上皇帝陛下，事先只调了一万大军驻扎金坛县备用，谁也不知道越国会集结了三万大军要突袭晋陵县，是驻扎在金坛的一万宁**，使了斥候入常州监视越军，那是边防军队的常识，却是发现了越军的异动，立刻飞骑了宁**行军司马杨将军，杨将军接报后，一面向陛下送信请旨，一面冒危的使了空城计，调了边防大军东击，出其不意的大败了三万越军。”

“宁国大军用的是空城计东击，所以战胜后就疾返回了本军防地，听说衣锦军受了空城计愚弄，恼羞成怒的出军与宁**干上了，陛下还调了康化军一万去了宁**，因为宁**有一万五千留在了无锡县，正与越国的中吴军战着呢。”

“现在常州是大捷了，可是危机还在，主要是战俘和江yīn军，听说...............，所以战俘一旦反水，那前方的一万五千宁**就完了，继而观望的江yīn军就会投降越国，那时越国就能够挥军十万直扑京城。”

“事实上，若不是杨将军果断空城计东击，那三万越军灭了吴城军和占了晋陵县之后，就会与江yīn军合军，再加上更多的中吴军，还是会合军十万直扑江宁，若是杨将军候旨出军，等圣旨到手时，越军已经到了我们眼皮下，那就是所谓兵贵神速的战机，错过了就会胜败颠倒。”

“那个官押银契，............。”

“哦，这招可够绝的，用官押银契代替了指定田地给予，如果人跑了，公主府还能收回了田地。”

“只给了什么官押银契，以后公主府若是赖账，应该也能拿回了田地的。”

“你白痴呀，那是几万兵都得到了的官押银契，公主府岂敢了赖账，赖账的后果，只怕会引发了几万大军的兵变，........。”

...............................

京城乃至周边，常州大捷引发了极大的轰动，纷纷的议论分析，只是陆七还不知道，京城的舆论已然有人在故意主导，而下令之人是辛琴儿（为免牵扯之患，她向小馥请求还为辛氏）。

执行者，贵五叔的黑道兄弟，那个贵五叔留了后路的京城黑势力，在公主府崛起后，自然成了公主府的隐形势力，而且借威的渐成一方龙头。

陆七是很擅于治军，也擅于与军事相关的谋划，但在执政上还是个生手，更不擅长掌控舆论走向，也可以说，在心里没有重视舆论的概念，但是舆论却是无形的杀人刀，能够让人升天如圣人，也能够让人成为卑鄙无耻的代名词。

辛琴儿以前在周府，就是个擅长弄权玩策的女强者，尤其在风闻的手段上，更是能够损人于无形之中，辛琴儿也最擅长理顺和利用所有的细节力量。

她人在常州，却是敏感的知道，朝廷的那些大官，必然会就常州之事，找出所谓的错处予以攻击，所以，她先在舆论上引导了常州之战的始末，让京城的人先入为主的有了判断，有了合理的舆论存在，就等于封了很多，庙堂大人们能够挑错的机会。

例如杨鲲调兵之事，舆论上已然阐明了不及时东击的后果，庙堂上的大人们在知道京城舆论之后，绝不敢提说那是乱用军权，胆大妄为，目无皇帝，贪功心切，等等一堆脏水，说了只能让人指责无知，迂腐，别有用心。

京城的舆论纷纷，庙堂上也是起了风波，就杨鲲擅自冒危调兵一事，没人敢说了不对，若是指责，就会有了一种嫌疑，你难道想让越军进击京城？你难道不知道是京城更重要？没人指责杨鲲，但也没有人说杨鲲做的对，就是直接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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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老臣之忧

庙堂风波主要是战俘成为吴城中府勇的争议，由万斌和英王的上书为基本，大人们展开了辩论，首先户部侍郎左大人指责官押银契之事，侵犯了朝廷户部之权。

吏部侍郎萧知礼反驳，说官押银契是公主府的为国之举，如果户部觉得不对，那可以拿出银子买了那些官押银契，公主府的常州田地，全是合法买得的，户部也只能合法的，依了赏功标银的多少，去将士的手中买得归为了国有。

户部侍郎恼的指责吏部侍郎乱批什么中府使，吏部侍郎反驳公主府中府使是流官，吏部有权批置，而且吴城中府使的置立，只是便宜管理公主府京城外的产业，吴城中府使在常州，也只是为了唐国，配合吴城军收降了战俘，并没有成为中府勇的统军者。

户部侍郎无语，之后兵部侍郎又说既然中府勇是屯田事实，那朝廷应该置任了屯田使，吏部侍郎反驳，说中府勇的田地本就是吴城公主府的，公主令或中府使就是管理公主府家业的官吏，朝廷使人职任屯田使那算什么，难道荣国公府的产业，也应该由朝廷任官去接管了，兵部侍郎荣大人气的脸一寒。

接着又提出两万中府勇应该另置团练使统军，不应该附属于吴城军，这个议题却是遭了右相反驳，言两万降卒极不稳定，一旦dúlì成军的使人去统领，或是拆分归属外军，必然敏感的引发兵变，目前对那些降卒只能怀柔，只能利用的牵制了江yīn军。

右相又建议中府使的官职纳入品阶，同团练使官阶，就让如今的吴城中府使统领了中府勇，还附属于吴城军节制，理由是公主府赐田给了降卒，在心理上不易出现敌视，若是换了朝廷的人去统领降卒，很容易引发了激变。

唐皇略思后，同意了右相的建议，定下了对降卒怀柔的主要策略，一场不长的争议落幕，主要是常州之事，让这些大人们，竟然很难挑出什么大不妥，公主府是私用了官押银契，可那是自掏腰包的为国之举，关键是，公主府的常州之地，是合法买得的。

出了排云阁，右相与吏部尚书又是同行，徐大人问道：“右相大人怎么会建议了中府使统军？”

“那是无奈之举，只是在尽力避免了以后的危机。”右相无奈道。

“大人怎么会这么说呢？”徐大人不解讶道。

右相看了他一眼，道：“我本来是想荐陆天风为统军的，但陛下不会答应。”

“陆天风？陆天风不合适的，他若掌了重兵，可能rì后会有了祸患。”徐大人摇头道。

右相摇头笑了，道：“你错了，真正的祸患是在吴城军中。”

“请右相明言。”徐大人讶问道。

右相看他，道：“你认为吴城中府勇的建立，与陆天风有关吗？”

徐大人一怔，想了一下道：“应该无直接的关系，英王上书言，陆天风一直在英王府军中战斗。”

右相点头，道：“是应该关系不大，所以，能够建立中府勇的人，在吴城军中，而又能够让公主府女官配合收降战俘的，只有吴城军的都虞侯朱武，事实上，是朱武策划建立了中府勇，也是朱武在战俘中提任了将官，你说，rì后谁能够号令了中府勇，可能是陆天风吗？”

徐大人惊怔的看了右相，道：“右相所言的朱武，是陆天风的至交战友的。”

“若不是至交战友，你认为公主府女官会配合朱武行事吗？你和陛下只知道盯着陆天风，可是盯着陆天风有用吗？陆天风根本没有见过降卒，他rì后有什么能力号令了中府勇，在指望那个朱武会效忠陆天风吗？在指望朱武会顾忌了陆天风的生死，而不敢拥兵自重吗？”右相冷声说道。

徐大人明白点头，问道：“那大人为何不禀明了陛下？”

“我敢禀明吗？陛下的治军手段，就只有换将或分权掣肘，我一言明，陛下就算不换了朱武，也必会让万斌激烈的去与朱武争权，而朱武却是能够让中府勇稳定的关键人物，万斌若是强行去主导中府勇，中府勇必然敏感的觉得会有不利降临，后果就是反水，若是真的反水了，那老夫就成了常州惨败的罪魁祸首。”右相有些忿怨的说道。

徐大人明白点头，右相又道：“让公主府女官成了中府勇的主官，就是为了能够牵制朱武对中府勇的掌控，不过中府使毕竟是女人，天然就不易让军心敬服，只能是无奈的荐任，所以陆天风是最适合的，陆天风若是统领了中府勇，朱武在军心上根本是争不过的。”

“陆天风是适合，可是中府勇本就是被公主府赐田，若是再由陆天风统领，只怕就是第二个江yīn军了。”徐大人说道。

“就是成了第二个江yīn军，祸患也比朱武掌军要小，陆天风的名声非常守信重亲，若是陆天风的娘亲和兄长在了京城，那就掐住了陆天风的命门。朱武是什么人？能够借机耍手段拥军的人物，其心就是个枭雄，那种人你就是抓了他老娘，他也能够做了刘邦。”右相也不忌讳的出口就言。

徐大人神情凝重点头，右相又道：“常州之事，你我都不要多言，多言不仅会让陛下做了错事，还会让我们身败名裂，那个朱武想成气候，还早，等常州局势真的稳定了，再分化了中府勇。”

徐大人点头，道：“其实，应该增军常州的，在无锡县的唐军才一万五千，而中吴军估计得有五万。”

“增军谈何容易，大军一动钱粮就会巨耗，实际上，陛下对常州大捷是不欢喜的，陛下就想着边防无战就好。”右相无奈道。

“陛下也是没有办法，缺的就是银子，一起了战事，军用要银子，赏功要银子，抚恤要银子，这一次的常州大战，是多亏了公主府给予了军耗，否则，朝廷难有银子善后的，不能善后，就会军心怨恨，就会大损了朝廷的威信。”徐大人苦笑说道。

右相神情沉重点头，淡然道：“不说烦心事了，你我喝一口去，偷偷闲。”

*****

众臣走后，唐皇本来淡然的脸，变向了烦恶疲态，他伸手取了茶碗，低头品了一口后，夏大人伸手接了放回了原处。

“大班，你觉得公主府买田蹊跷吗？”唐皇问道。

“回陛下，应该是赶巧了，据回报，公主府早就有心在常州发展财力，那个中府使去了后，立刻买了很多的晋陵县产业，后来又借债的接着买常州田地，奴婢觉得，就算那个中府使知道了陛下调一万大军在金坛，也不会知道越国会集结了三万大军，那个中府使就是在赌，因为几千两的银子，却是能够买得几万亩的失地田契。”夏大人回答道。

“那个中府使什么来历？”唐皇又问。

“据查，来历是以前石埭县周耆老的妾侍，在周府伏罪前被正妻卖了，后被陆天风寻买为了妾侍，此女在周府时，深得在世的周府老夫人信任，代掌财权，非常的擅于商业，曾使得周府的财力，几年就多出了十几万银子，所以，吴城公主殿下非常的重视，赋予了重权，并且对其财力发展的建议，完全的支持信任。”夏大人回答了。

唐皇默然，过了一会儿才道：“你说，吴城会暗中支持了雍王吗？”

“奴婢觉得不会，吴城公主殿下，与雍王妃有仇，又是在池州萧府长大的，据说，却是深得萧府老夫人的喜爱，而且奴婢觉得，常州萧府和池州萧府，可能出现了严重裂痕，萧知礼大人，明显与常州的萧府势力，疏远了，倒是与吴城公主府，明显是友好的。”夏大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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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变动

唐皇默然的不置可否，忽看向阁门，夏大人立刻走去了阁门，阁门外恭立着刑大人，两个权宦低声交流后，夏大人回到了唐皇近前。

“陛下，太子殿下在东宫有时哭泣，有时发呆，近侍害怕，就报来了。”夏大人细声禀告。

“太子哭泣，怎么了？”唐皇yīn沉问道。

“据报，太子听说英王殿下，奉圣旨领军去了常州参战坐镇，还被封了行军大元帅，当时就呆了好久，之后就哭了。”夏大人回答。

“朕什么时候，封过大元帅？”唐皇恼道。

“陛下，京城里是有那个传言，太子殿下听了，可能多心了。”夏大人回答道。

唐皇脸sèyīn沉默然了，过了好一会儿，冷道：“传谕太子，去亲临宁**坐镇，带护军离京去吧。”

夏大人恭应，过了一会儿，唐皇又道：“杨鲲有功，拔升为宁国节度副使，原宁国节度副使顾炎武大功，迁升为江yīn军节度使，全权节制常州军力，令江yīn牙军离开晋陵县，归属江yīn军节度使实施军力重置，原江yīn军节度使英王，转任镇海节度使。”

夏大人恭应，唐皇又默然片刻，道：“令英王府军离开常州继续去剿匪，赐升陆天风为千牛将军，卫尉寺羽林郎将，不再兼任太子的殿司都虞侯与英王营将，其英王营军所属转为吴城羽林卫，既然他受了重伤，那就带了所属，去茅山修养吧。”

夏大人恭应，之后却细声道：“陛下，陆天风的所属营军，将官事实上多是雍王府长史的亲信，若是成为了公主府羽林卫，那rì后会是京城的隐患，奴婢觉得，不如在中府勇那里分了五百为羽林卫，即能够显了陛下的宽容加恩，也能够削弱了战俘的造反能力。”

唐皇听了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道：“传旨常州，于中府勇拔选三千健儿，成为吴城公主府羽林卫，分为左中右三卫，右卫归属陆天风统领，归属南都留守节制，中卫归属吴城中府使统领，脱离吴城军自主。左卫归属程焱统领，让程焱为公主府左卫羽林郎将，离开英王府军去常州，兼任江yīn军都虞侯和牙军右营都尉，执掌江yīn军需，告诉程焱，对归属的羽林卫要怀柔，不要带去了边防参战，以免引发战俘兵变。”

夏大人一怔，忙恭应，唐皇又道：“你告诉吴城，让她继续支持常州和宁**战事，rì后，朕会封她的儿子为中吴郡王，继承公主府的一切，望她rì后，能够主动接了驸马的母亲，来京城奉孝。”

“奴婢会告知的。”夏大人恭应。

“告诉吴城，在常州的两千羽林卫，可以借由的调离常州做事，但不要大批的调动，以免发生了兵变祸事。”唐皇又说道。

夏大人恭应，唐皇轻出了口气，道：“朕知道右相担心吴城军的权柄过重，所以朕准了用公主府女官牵制之荐，朕也是怕了战俘军反水，所以只能徐徐分化之。”

“陛下圣明。”夏大人拍马屁道。

“常州自古就有大粮仓之说，既然吴城及时的占得了，朕就信她能够让常州变成唐国的粮仓，有了粮仓，朕也不会惧战。”唐皇又道。

“陛下，奴婢觉得，过于放任，也不好吧，不如在地方官上，使了人去牵制。”夏大人建议道。

唐皇摇头，道：“如今常州的局势，容不得搅和，若是使去之人是荣氏或宇文氏的背景，只怕会故意的引发了战俘军反水，吴城毕竟是皇族，她的所有，也可以说是宗室所有，所以，先不要干涉为妥，等战事平息了，朕再使人牵制。”

夏大人点头，他明白皇帝的担忧是一种事实，西部的世家，绝对不会希望常州成了唐国的粮仓，而朝廷使的人去常州，很可能会是敌对世家的走狗，就算不是，那去了常州之后，也有可能被世家收买。

又听皇帝道：“让翰林院为英王彰功，赐英王府军扩军至六千，分左右两军，右军继续剿匪，左军由英王司马统军驻于句容县屯田，赐句容县抄没之田为英王封邑，让英王也用官押银契之法屯田和赏功。”

夏大人恭应，唐皇又道：“去传谕徐卿，新科进士陆天华，任职礼部员外郎。”

*****

陆七有些无聊，他的伤已然好了，却是不得不躺在军帐里装木头人，好在有贵五叔和姚松。轮流的给他带回信息，

英王府军在与江yīn军对峙之后，就被顾将军又给调去了无锡县，吴城军也被调去了两千军，由王平和牛山奇带兵去的，万斌和朱武则留下看着中府勇，陆七明白万斌身为主帅，之所以没有亲去前线，事实上就是为了盯着朱武，朱武来看他时，说过了万斌的心思。

无锡县那里，越国的反扑已然开始了，而且非常激烈，只是那位顾将军非常的善守，在拿下无锡县之后，就择了有利之地做了防御备战，常州大战缴获的弓箭，大半被顾将军集了去，一攻一守，使得越军的伤亡极大，四万中吴军，愣是打不开一万多唐军的阵线，双方以一比二的伤亡硬对上了，如今唐军已经战斗减员五千，堪称惨烈。

而顾将军调了英王府军和吴城军，不是参与对战，而是打击越国的太湖登陆战，任务就是监窥太湖水岸，发现了越军的登陆就予以击之，顾将军说了狠话，如果两军让越军在太湖打开了缺口，他必杀了两军的所有将官，包括火长，所以，两军的登陆阻击战也是惨烈，陆七之所以无聊，就是因为不能去了帮忙。

陆七所在的后方军营，已然距离中府勇驻扎地很远，是在了宜兴县，基本上也算是前线，军营里几乎全是伤兵，有近两千之众，前线的战事是要对中府勇封锁的，对中府勇只言两军打了几次后，就陷入了对峙中，对更后方的晋陵县也是那么说的。

辛琴儿身为中府使，人在晋陵县很忙，一面是主持官押银契的事务，一面是张罗军需，主要是军粮和药品。

让她恼恨的是，她请求常州萧氏主支能够支援了前方战事，但常州主支，竟然让她拿了常州财契换取粮食，而且出价非常低，而晋陵县的粮价也涨了五倍之多，上上下下纷纷收粮惜售。

辛琴儿急的都想抢粮，粮食对她而言，不但要支援无锡县的军粮，还要承担中府勇的军粮，常州大战之后，宁**走时，拿走最多的战利品就是粮食，而且战利品军粮也不是很多，越国在无锡县的存粮不多，军粮是靠了中吴军本营吴县定期定量返运的。

辛琴儿没有想到，常州萧氏竟然会目光短浅的不顾大局，让她用田契廉价换粮食，她根本就不愿，因为后期的善后，还需要田契去当成了赏功银子，她只能使人去了常州之外买粮。

这一天，陆七的帐中来了一位戴斗笠低面客人，一见面，来人摘了斗笠，两人对视而微笑，陆七身为主人，温和道：“坐吧。”

来人魁梧的身体坐在了地铺上，微笑的看着陆七，他竟然是张洪波，陆七一挺身灵活的盘腿坐了。

张洪波神情平静，没有一点的惊讶反应，陆七笑道：“兄长知道我的伤好了。”

“你不可能真的受了重伤，因为常州大战，不值得你去真正的拼命，你是帅，不是兵将。”张洪波微笑道。

陆七点头，道：“谢谢你，能够帮了我。”

“你说过的承诺，让我很动心，所以我应了。”张洪波淡笑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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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断粮之祸

陆七一笑，问道：“兄长来此，是看看我吗？”

“也是，也不是，我是来雪中送炭，既然之前帮了你，就不想你功亏一篑，我知道，你缺粮食。”张洪波回答道。

陆七一怔，道：“缺粮食？”

张洪波一怔，讶道：“你的那位智慧女人，竟然没有告诉你吗？”

陆七明白了，摇头道：“她就是告诉了我，也没有用处。”

张洪波点头，道：“大军若是缺粮，尤其是战俘军一缺粮，就会很容易反水，你们的粮食，也就能够坚持了五六rì，一旦步入定量供应，两万战俘就会知道了战事紧张，一旦吃不饱，就会让了人心浮躁。”

陆七点头，眼睛看着张洪波，没有说话，张洪波淡笑道：“在金坛县的长林堡，有张氏的秘密粮仓，那里的粮食能够支持三万大军一个月，现由我的亲叔主管，我可以让他借粮给你，之后你用远处运来的补还。”

陆七点头，想了一下道：“战事吃紧，兄长能不能帮我去取了来。”

“不能，江yīn军上下战备状态，就是我也不能离开过久，你只能自己想办法。”张洪波拒绝道。

陆七点头，张洪波伸手递了封信给陆七，然后起了身，说道：“依着信面指引去找就成，我回去了，小心常州萧氏会劫掠，萧氏有三千的兵勇军，还有常州刺史也会暗中破坏的，所以你不用指望了常州官兵能够去运粮。”

陆七一怔，仰头道：“去取粮的，必会是我的亲信。”

张洪波一笑，忽问道：“陆兄弟，常州之战，那个皇帝却是只想着坐享其成，你难道会一直的忠于？”

陆七听了平静，淡然道：“是否忠于，那得看了天命大势，不是我们想什么，就会得了什么。”

张洪波点点头，一转身迈步，默然离开了，贵五叔送了出去，过了一会儿进帐道：“公子，我去送信吧，让徐明带几个人去取粮。”

陆七点头，将信交给贵五叔，道：“你与鲁海一起去找中府使，告诉中府使张洪波所言，让中府使给顾将军去信，言缺粮之事，请顾将军调了常州的三千团练兵去了无锡县。“

贵五叔回应，又说道：“缺粮的事情，属下是知道的，听说主要是萧氏主支作梗，弄的晋陵县的大户个个惜售，使得中府使买不到了粮，萧氏主支说让中府使用财契换粮，可是出价很低，一石米换一亩，几乎就是中府使的买价，中府使还准备用剩下的财契善后，不敢用于了换粮，是属下不想公子忧心，就没有多言。”

陆七皱了眉，默然一会儿才温和道：“五叔，这次你做的错了，以后不要了。”

“是，以后属下不会误事了。”贵五叔恭敬保证。

陆七点头，想了一下道：“我书信一封，你先给顾将军送去。”

贵五叔回应取了笔墨摆好，陆七提笔写道：“属下陆天风，上禀顾将军，属下得吴城中府使急告，如今的晋陵县大户个个存粮惜售，经萧氏旁支内亲密告，才知道是常州萧氏主支作梗，故意的让常州战事断粮，原因是吴城公主府的入主常州，使得萧氏主支心生了排斥。

中府使已使人离常州去买粮和军药，但萧氏主支的作梗，使得属下担心其会用武力阻止外粮入常州，据说常州刺史也与萧氏同流，属下知道将军大人拥有调度常州军力的圣旨，为了不生断粮之祸，属下请大人调常州三千团练，以及常州晋陵县官兵开赴无锡县，属下愿领千名能够走动的伤兵，进驻晋陵县坐镇，愿力保后方无扰。”

贵五叔拿信与鲁海离开了，陆七立身帐中，眼睛满是了冷厉，公主府入主常州，其实最大的牵制就是常州萧氏主支，而张氏一直龟缩在江yīn县，晋陵县可以说就是萧氏主支的地盘。

既然常州萧氏主支不顾大局，不顾了公主府与池州萧氏的关联，非要趁火打劫的扯后腿，那也好，那就撕破脸的去斗，你不是存粮惜售吗？好，我让你颗粒俱无。

陆七假装了伤势，唤了姚松扶着，出帐在军营里晃了一圈，与伤兵们见了一下，然后让能够走动的集中，事先告诉了可能会去了晋陵县，不会去前线入战，那么一说，却是聚集了一千三百多人，伤兵也是有甲有兵器。

陆七看了后，散了伤兵，然后回帐等候贵五叔的归来。

次rì一早，贵五叔和鲁海才回来，却是带回了十名将官，是顾将军的亲兵，

在拜见了陆七之后，为首的中年将官又恭敬道：“都虞侯大人，顾大人有过吩咐，让我等亲去晋陵县看一下，如果真的是买不到了粮，我等才能出面调走晋陵县的军队，并且将代镇晋陵县的军令交给大人。”

陆七点头，道：“应该的。”

“大人，属下告辞。”中年将官恭敬道。

陆七点头，忽又道：“看过之后如果认为属实，不要立刻去调兵，要回来与我会合，一起去见了常州的地方掌军者。”

中年将官一怔，军礼回应道：“诺。”

“我是为你们好，你们若是去了，或许就会永远的消失。”陆七淡笑说道。

十名将官神情一变，中年将官道：“大人是说，晋陵县的掌军者，胆敢拒令杀了我等。”

“有什么不敢的，与其听令的去无锡县血战，不如杀了你们，事后就说没有见到你们，顾将军知道了，也只能气的吐血。”陆七淡然回应。

十个将官默然，陆七又道：“我会带了一千多的伤兵与你们去调兵，我不信他们胆敢杀了一千多人的造反。”

“谢大人关护。”十个将官军礼道谢。

“晋陵县城里有很多粮铺，最大的就是萧氏的米铺，你们可以让一人化为平民去买米，再让军人去买米，看看会有什么效果，不过关于无锡县的战事，你们要说成是打了几场，如今对峙了，不可说出战事惨烈，以免引发了恐慌。”陆七又嘱咐道。

“是，属下记住了。”中年将官恭敬道，之后离去了。

将官们一走，陆七吩咐人去附近雇车，一千多伤兵，走肯定不成，而且他必须得装成重伤未愈。

黄昏时分，十个将官回来了，个个的神情忿怒，他们依了陆七所说，让一人化为平民去买米，结果买到了很少的高价米，穿了兵甲的去买，个个的米铺说缺货，常州虽然乱战多年，可是晋陵县一直平安，稻米的产量甚至是出口之地，说缺米，怎么可能？

十个将官当然会忿怒，他们在无锡县血战，可以说就是在为常州而战，结果竟然会有人要断他们的粮，竟然是希望了他们会战败。

另外常州官府的作为也让他们心寒，顾将军曾吩咐他们，去找刺史问问官仓有多少存粮，结果常州刺史是见了他们，但说了官仓之粮，只有朝廷才能够问量，也只有朝廷的户部命令才可以动用，好在陆七的嘱咐在前，他们没有提起调官兵的事情。

陆七与将官们说了会话，告诉将官们，若是能够调兵成功，那在出发后要告诉将士们，rì后他们会得到了常州田地的赏功。

将官们当然明白，事实上在无锡县血战的将士，已经获得了吴城公主府的赏功，多数是宜兴县的良田，少数是无锡县的良田，阵亡和伤残的将士，抚恤立刻会加到了名下的官押银契，所以，在无锡县防御战的将士，打的非常顽强，因为身后就是属于了他们的良田，是能够祖祖辈辈传下去的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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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霸气

第二天一早，长长的车队出发了，走了大半rì才到了晋陵县城外，到了南城门，交涉后，守门的队正不让进，说是需要向刺史大人请示。

陆七就半卧在最前的一辆牛车，听的真真的，立刻大声命令道：“开路进城，有阻挡者，杀！”

鲁海和姚松大声回应，各拿了兵器气势汹汹的奔了城门，很多伤势较轻的将士，也下车奔了城门，在途中熬了太久，眼看能够入城休息，不让进，自然火大，有大人的命令，自然没了顾忌。

陆七的军令，城门官兵听的见，再一见气势汹汹扑过来的鲁海和姚松，立时吓的不知所措，纷纷的后退逃进了城里，地方官兵本就是欺弱惧强的群体，在知道来者是前线将士的前提下，就不敢了针锋面对，真要被杀了，只怕也是白死。

长长车队进了城，经了城门一事，一千多伤兵军心亢悦，跟了敢作敢当的陆大人，就是一个畅快，宁**来的十个将官，也是暗暗心折，陆七的事迹，他们是听说过的，句容县的所为，让人觉得有些夸大了，如今一看，真的是杀伐果断，气势冲天。

辛琴儿早就得了通知，也依了陆七的吩咐做了准备，伤兵一入城，立刻涌来了一百多男人，在长街上摆了竹折椅和小竹桌，扶了伤兵下车坐了，奉上粥饭和小菜，甚至还有糕点。

伤兵们早就饿了，纷纷开始进食，很多伤兵边吃边流了眼泪，饭食普通，可是这份关心太难得了，小兵的命贱，如果残废就更贱了，如今能够得到了尊重，让伤兵们心里暖乎乎。

辛琴儿没有来见陆七，那是陆七的嘱咐，陆七现在就是在执行所谓的公务，不能掺杂了惹人注意的非军因素存在。

吃过了饭，贵五叔已将笔墨纸砚备在了桌上，陆七被贵五叔和姚松左右架扶，亲自执笔写了告示。

“告常州万民，前方将士浴血守护常州门户，今闻有心怀不轨之恶徒，藏粮yù断前方将士之炊，前方统帅顾将军闻之惊怒，恐守御将士军心低迷而现溃败，致使常州之地再陷惨烈乱战之后果。

顾将军令，奉圣旨有权节制调动常州军力，为保常州不再沦为乱战之地，为让常州再还安居乐业，文华鼎盛之鱼米之乡，为了激励前方将士军心，今调常州本地将士至前方参与守御，去者皆可得常州之田为赏功，不去者，以通敌之罪问斩抄家。

令常州团练三千将士，即rì开拔前方。

令常州晋陵县城内所有官兵开拔前方，令陆天风统领伤兵接管晋陵县城防务。”

.............

“陆天风告晋陵县城内官兵，奉顾将军之军令，即rì起接管晋陵县城防务，黄昏之后，还滞留在城中的本地官兵，以临阵脱逃罪，杀！今rì脱军转职者，杀！离城未去前方应卯者，以通敌罪抄灭家宅。

陆天风告晋陵县万民，自今rì起，三rì内，愿将囤积藏粮借给浴血奋战将士的，外地粮来，借一石还一石半。

三rì后，凡有藏粮之实者，一律收缴归军，抗拒收缴者，以意图断粮通敌之罪，杀！”

................

陆七笔力豪迈含锋的写完了告示，然后请来十个将官过目，看看有无不妥，十个将官看了后一致称好，得了通过，陆七又奋笔写了四份，之后交给十个将官一份。

他告诉十个将官，让四人拿着顾将军的军令和此告示，直接去城北的团练兵大营调兵，要立身营中大声宣读告示，之后令营中最高武官一时内集结拔营，到南城门外报到，过时不候，违抗军令的后果rì后自负，四个将官宣告完时，要立刻离开军营去南城门候着，千万不要滞留营中。

另六个将官分三组，分别在东南西三处城门外接收官兵，两时后不管报到了多少，就开拔离开，以后追去的就接收，不去的rì后究罪。

将官提出是不是应该给刺史送达了军令，陆七告诉他们不必去，去了就会被拖住，一切行事就是雷霆的掌握主动，刺史和长史那里，由他使人送信，但rì后却是要说军令送过了，因为将官们已然见过了常州刺史。

将官们答应了，他们也喜欢简单的将事情办完，而且陆七毕竟是直属上官，天然就有一种让他们不能拒绝的心理。

晋陵县城轰动了，本来进了一大批伤兵，在大街上作息就够引人注目的，这回四个城门突然贴了军队的告知，竟然是调走常州地方军去前线。

四个城门挤满了观看的人，三十个兵甲肃杀的伤兵立在城门一排，有三个袍衣人立在告示旁，轮流大声的宣读，让不识字的人也能够很快知道了告示的意思。

“写的好呀，你看看这几rì，值此前方将士用命之时，竟然藏米惜售，都是该杀的狗才。”一个银发老者，激动的说着。

“你们听听，为保常州不再沦为乱战之地，为让常州再还安居乐业，文华鼎盛之鱼米之乡，这说的多好呀，好呀。”老者激动的又说，却是引的观看大众纷纷点头，老者是常州有名书香大族李氏的一位长者，德高望重。

“这个陆天风是谁呀？怎么听着耳熟。”

“陆天风，就是吴城公主的驸马，在前些rì子剿灭了数千的茅山匪，据说常州大战中悍勇冲锋在前，却是身中二十多箭受了重伤，那可是个善战的悍将。”

“呀，听说过的，据说在战时杀了句容县尉枭首，那可是朝廷命官呀，事后朝廷三位侍郎弹劾，皇帝也没有究罪的。”

“那是真事，这回可是有了圣旨支持的，若是城里的官兵真的黄昏时还在城里，那个陆天风肯定会杀人的。”

“不能吧，若是一千多的官兵就是不出去，他陆天风又能够怎样？”

“能够怎样？你还没听明白吗，这次的调兵起因，就是前方的顾将军急了，后方胆敢断了他的军粮，那不是要前方防御军的命吗？我敢说，若是城里的官兵不去，那必然会被扣上造反的罪名，接着陆天风就敢调了两万吴城军过来，那些吴城军不敢调去前方，可是来晋陵县镇压反叛，那是应该可能的。

事实上，如今就是争粮之战，若是断了粮，前方的防御战肯定会大败，既然面临了大败的后果，顾将军和陆天风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我的天哪，千万不能调那些战俘军来晋陵县呀，那会引狼入室的，...............。”

..........................

城门口的官兵已然主动去了城门外报到，本来告示一贴，伤兵们一立，让他们莫名而又生恼，可是看了告示后，又听了各种的议论，一个个的心态各自不同了，有的兴奋，有的忧惧，但大多数却是燃起了一种渴望。

官兵的多数是底层平民，他们最渴望的就是能够拥有了自己的产业，尤其是田地，他们中有很多贱卖了自己的祖田，如今听说只要去了前方，就能够得到了常州的田地，其诱惑力甚至超过了生命代价。

所以很快的，有官兵自己跑去了报到，他们的想法就是，常州的田地多了，我得赏功田，可以要了宜兴那里的，那自然就脱离了晋陵县上官的报复，结果城门官兵不管愿不愿意，都去报到了，不去的会是死罪。

一时之内，都是官兵匆匆往城外走的身影，诱惑加上生命的威胁，彻底崩毁了常州的地方官威，最后县尉和都尉也不得不匆匆出城，不然他们的后果比士兵要凄惨的多，不足半rì，晋陵县就被陆七彻底接了防，就是衙役，也有自认为是兵的出了城，而且是陆七肯定了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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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夜见

十个将官敬佩的向了陆七告辞，等近五千的地方军在城外与亲人告别后，整军开拔了前线，那三千的兵勇军更是经不起诱惑，他们比官兵还渴望得田，将官们宣读完毕离开时，很多兵勇就自发的当场就跟着，明显怕失了得田机会.

一有人带头，兵勇军立刻暴/动似的都要跟着，让兵勇军副使根本等不得常州萧氏家主的命令，他要是等候，只怕会成为了事实上的队正，也会获了大罪。

*****

华灯初上，陆七去了一座客店见辛琴儿，他只能与美人秘见片刻，之后得回去大街上的军帐，与伤兵们在一起，一是要有同甘共苦的表率，二是要应对了突发的事件，他的所为，或许会遭到了常州刺史和萧氏主支的报复。

常州刺史的仇恨还次之，毕竟官兵是朝廷的，但三千团练军名义上是州辅军，归属常州司马辖管，事实上，却是常州萧氏给养把持的，陆七的这一调军，血淋淋的斩了常州萧氏的手臂，**裸的夺走了常州萧氏赖以威武的军权，那是常州萧氏付出了极多才拥有的军队。

陆七是被抬着去入客店的，入客房，只有辛琴儿一人，贵五叔和姚松退了出去，门一关，陆七挺身而起，笑吟吟看了近前的辛琴儿。

“老爷应该让妾身扶的。”辛琴儿嗔怪柔语，一双美目温情的凝视陆七。

陆七浅笑摇头，伸双臂搂拥了辛琴儿入怀，柔和道：“琴儿，辛苦你了。”

“妾身不苦，是应该的。”辛琴儿细声轻语。

两人相拥了良久才分开，辛琴儿柔笑道：“雁儿和商儿也是想见老爷的，妾身忧老爷劳心，就没有告诉她们。”

陆七一怔，点头道：“你做的对，如今危机深重，还容不得我分心懈怠。”

辛琴儿点头，道：“老爷这一次，却是不该故意受伤的，万军之中，意外太多，以后不要那样了。”

陆七一笑，道：“这一次的策动常州之战，我锋芒太露，很容易引起了皇帝的猜疑，所以只好用了苦肉计，用表现的冲动，悍霸，掩盖了善于谋划的智慧，正常而言，一个善谋者，是不会去冲锋陷危的，应该是躲在暗处谋划一切。”

辛琴儿点头，道：“你用苦肉计脱身，杨家四兄用空城计争功铸名，都是非常危险的，我看朱大人也是位善谋者，妾身有些担心。”

陆七默然，他懂辛琴儿的意思，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道：“我知道朱大哥是位有抱负的人，但是时不与他，常州之得，我先占了正统，人和，地利，就算我不能亲身统军，也应该会是吴城军心中的王。”

“老爷不能大意的，就算我们对吴城军有财契的牵制，但掌军者可以对属下，做出了更好的许诺。”辛琴儿jǐng告道。

陆七点头，心头有些怅惘，他对朱武是非常敬重的，但是有的事情不能够退让，让了或许会断送了整个亲族的生命，就算是铁血兄弟情深，他也不敢用整个亲族的存亡去赌。

“那个敌帅愿意投降吗？”陆七问道，他让徐明送了敌帅交给辛琴儿，其实已经有了某种打算。

“那人是中吴军的行军司马，一直掌着常州地域的两万前锋军，名鱼华轩，他说可以投降，但必须救了他的亲人过来。”辛琴儿回答道。

陆七点头，辛琴儿又道：“他说江yīn军，有能力在越国救人，太湖的水路不用指望，根本瞒不得越国势力，江yīn军能够在海岸，接了人过来，但与江yīn军做交易，代价会很大的。”

陆七点头，道：“张洪波在江yīn军的地位一般，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够在海路上打开通道。”

“应该能够的，江yīn军拥有强大的水军，据说是海上行商的霸主，就是越国水军也不敢轻易的交战。”辛琴儿说道。

陆七愕然看了辛琴儿，辛琴儿柔和笑了，道：“很意外吧，江yīn军之强，其实就是强在了海上，江yīn军能够拥有那么强大的陆军武备，就是靠了海商支撑的，否则只凭了江yīn县所出，能够自足了粮食就不错了。”

陆七明白的点头，不过他对海上买卖的认识几乎空白，却是非常的好奇，只是现在也无心去多知。

“我会去信问张洪波的。”陆七说道。

辛琴儿点头，陆七又道：“明rì我就开始收粮，你做好了亏银子的准备。”

“老爷不是有了粮源吗？”辛琴儿道。

陆七笑了，轻声道：“我是在做一件取信之事，我借一石，还了一石半，看着是亏了银子，可是我的守信名声也会在常州传开，那有利于常州各个势力对我们的拥护，最低，能够大幅提升了官押银契的信誉度，如今，应该很多人对官押银契存在疑虑的。”

辛琴儿明白点头，陆七又道：“另外就是为了打击常州萧氏主支，扶植了与我们有亲的萧氏。”

辛琴儿浅笑点头，陆七又问道：“琴儿，还有多少田契，能够支撑了善后吗？”

“还有一半呢，无锡县买了八成，宜兴的七成，武功县五成，晋陵县很少，应该能够支撑了善后，主要是宁**的那边的善后，估计也会是让我们出赏功，皇帝应该是什么也不会给的。”辛琴儿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让我们善后也好，能够很快迁来大量的人口，我们必须在一年内，能够让常州变成鱼米之乡。”

“一年应该可以，只要人力够，立刻就可以发展农业，而且妾身使人巡查过了，在宜兴和无锡县的田地，多数是种着稻米的，再有一月多就能够收获了，所以无锡县的田契，妾身只用了很少，两月后，我们就能够获得很大的回报了，第一批米，我们必须收了八成，两成留给地主。”辛琴儿含笑愉悦的说道。

陆七听了眼睛一亮，他也愁思过常州的先期银耗，要知道先期要投入的除了粮食，还有支农的银耗，他在宜兴是见过成片的稻田，以及在稻田打理的佃农，也知道那些稻田都是属于越国官僚，只是现在属于了唐国，而那些佃农却是不敢，也不愿破坏了稻田，他们只能等着新主子来临后，得到该得的劳工稻米，其实，只有武进县的农事，破坏的厉害。

“好，琴儿，一切就辛苦你了。”陆七诚挚道。

他可是知道，理顺常州的公主府所属诸事，那是非常繁琐的事务，他治军可以，让他去做常州安治之事，他得烦恼疯了。

辛琴儿一笑，正容道：“老爷，妾身有个想法，想暗杀了常州刺史。”

陆七一怔看了辛琴儿，辛琴儿正容道：“常州刺史会是我们的阻碍，武进县令上请募军和荐任护军县尉，结果常州刺史不肯批复，妾身在武进县，需要地方武力配合行事，如果常州刺史死了，那长史就有权代常州刺史行事，常州长史愿意为我们所用。”

陆七一怔，忽的想起了白铃儿，他记得白铃儿的兄长是去了常州做官，好像是司马，或是推官。

“常州长史是什么名字？”陆七问道。

“名白松，原本是石埭县人氏，与老爷应该是认识的。”辛琴儿浅笑回答。

陆七脸皮一热，他明白辛琴儿可能知道了他与白玲儿的事情，他默然中，辛琴儿柔声道：“老爷，白松升任常州长史才一年，他在常州一直是萧氏主支的傀儡，就是个摆设，他知道老爷后，很激动，但也有些愧疚。”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陆七不自然道。

“老爷，白松说，他之所以能够来常州做官，是靠了萧氏，也是借了妹妹的荣光，白铃儿，如今是萧妃的宫人。”辛琴儿柔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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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言出必行

啊！陆七愕视了辛琴儿失声，又道：“她是萧妃的宫人，她不是被赵县丞，哦，她是去了萧府。”

辛琴儿点头，道：“白铃儿是被赵县丞强行纳定了，不过也是巧了，皇帝聘选了萧府三小姐为皇妃，那时萧府就相中白铃儿为陪嫁，硬是直接买白铃儿去了萧府，赵县丞根本不敢与萧府做对。”

陆七点头，道：“这么说，白铃儿在皇宫呢。”

辛琴儿点头，道：“是的，听白松说，老爷的妹妹小妍，是白铃儿求萧府四小姐买入萧府的，那是为了保护小妍，也是为陆家解一时之困，只是白铃儿终究是奴婢，去了京城就只能帮了自家亲兄。”

陆七怔怔点头，脑海里白铃儿的身影若风儿，一股难言的苦楚在陆七的心里涌生，苦的他几乎要流了眼泪。

“老爷，妾身知道老爷喜欢白铃儿，但妾身求老爷，为了陆家的生存，请不要失了理智的去寻见白铃儿。”辛琴儿柔声劝告。

陆七心一惊，点点头，抬头轻声道：“我不会去惹祸的。”

辛琴儿点头，道：“老爷，其实妾身最担心的，就是常州一旦稳定了，唐皇会出手夺了果实，那时我们很难应对的。”

陆七冷笑了，道：“有什么难应付的，圣旨来了，置之不理就可以了。”

“那么做，陆家和老爷会被问罪的。”辛琴儿惊道。

“你错了，走了常州一步，我就没有了退路，只有如同了江yīn军，才会得了生机。”陆七淡然道。

“只怕不成，唐皇必定会留老爷在京城的，甚至会接了娘亲也去了京城，还有天华兄长。”辛琴儿忧虑道。

陆七神情平静，道：“你说的我知道，所以你记住了，rì后对唐皇的圣旨只能置之不理，只要常州存在了兵变的可能，唐皇就不敢轻易杀我，你和朱大哥要做的，就是掌控了吴城军，中府军，甚至是地方军。”

辛琴儿忧容不语，陆七伸手捉握了她玉手，轻声道：“琴儿，以后唐皇不会让我在了常州，正因为不在了常州，所以，朱大哥的拥兵自重就是理所当然，而你要做的，就是牵制朱大哥，我之所以会留了那个鱼华轩，就是为了影响战俘军的军心向背。”

辛琴儿点点头，陆七怅惘道：“我与朱大哥是好兄弟，可是涉及了rì后可能的帝业，我们就有可能反目成仇，不是我不愿让，而是不敢去让，朱大哥那个人心思深沉，我怕rì后他不能容我。”

“妾身明白的。”辛琴儿细声道。

陆七收敛了一下心神，正视了如今，道：“常州刺史，什么时候死了好？”

“四天后，妾身去解决了他，死因会像是无病而亡，就说是被气死的。”辛琴儿轻声回答。

陆七点头，道：“琴儿，我该回去了。”

辛琴儿点头，忽倾身扶了陆七，主动仰靥亲了陆七脸颊一下，之后略羞的推送陆七离开了。

陆七在门外，被贵五叔和姚松抬了回去，途中，他的心时而浮现白铃儿的身影，都被他强行的驱散，他的境况，容不得出现了失神状态。

在了大街的军帐，陆七嘱咐贵五叔明rì去秘见张洪波，问张洪波可有能力动用江yīn/水军，也嘱咐贵五叔去江yīn地界，不可大意了，因为江yīn军内部不和，有时提了张洪波反而坏事。

第二天，陆七实施了借粮计划，他调了百名将士，到了萧氏主支的四家米铺外的街中坐候，摆出一副要拿萧氏主支开刀的架势。

上午，有两家小米铺看在书香大族李氏的面子，主动的借出军粮，陆七使人看过了米铺存米，定下了七成的借米，正式的立了借契，米还在米铺，但没有了军队的许可，不能卖出已借的部分，属军粮备用，而且不管军队是否拉走，rì后都会依契归还了利米。

借米计划的第二天，城中十几家米铺抗不住了，他们是惧怕萧氏主支的威慑，可是眼前的陆天风更让他们害怕，陆天风的霸悍名声，已然为晋陵县官民所知，最主要的，萧氏最有威慑力的三千团练军，轻易就让陆天风给算计去了前线，使得萧氏的威慑力大减。

第三天，就剩下了萧氏主支的四家米铺没有借出米粮，第四天一早，陆七坐在牛车上，在三百将士的跟随下，到达了东街的萧氏米铺。

陆七在车上冷视米铺一眼，喝令道：“收米，有阻拦者，杀！”

将士们轰应，在鲁海和姚松的带领下冲入了米铺，很快米铺里传出了惨叫声，打斗声，片刻后，身有血迹的鲁海出来了。

“大人，宰了四个，其余的都跪下了。”鲁海回报。

“留四十人收米，装车，准备送去吴城军，走，去下一家。”陆七淡然吩咐。

一个上午，陆七用血的事实，告知了晋陵县上下，他会言出必行，四家萧氏米铺，被杀了十一人，米粮全部被收缴运离了县城，一众米铺之商家，个个捂了心口的，后怕。

*****

砰！一只茶碗摔在地上粉碎，一个锦袍中年人，声sè俱厉的大吼：“陆小儿，欺人太甚，吾会让你不得好死。”

厅堂内，则立着十多位袍衣男人，一个个的默然肃穆，似乎很怕惹了祸事上身。

“知良，你速去京城，让知礼弹劾陆小儿杀人劫财。”锦袍中年人扭头冷声道。

“三兄，知礼只怕不会弹劾的，陆天风事实上是池州萧府的背景，不如我们先忍一下，rì后再讨了回来。”一个中年人恭敬回答。

“池州萧府？难道陆小儿的狠毒，会是池州萧府指使的？”锦袍中年人厉声反问。

“三兄，是不是池州指使的，目前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根本斗不过陆天风，不如忍一下，先息事宁人，如果我们再去惹他，只会被动的吃亏，陆天风的狠绝，会让我们常州萧府，真的能够走向了灭亡，我们如今已然非常弱势了，如果再惹陆天风，那三千团练军，就真的不会归回来了。”萧知良苦口劝说道。

“我们息事宁人，三千团练就能够回来？你这个蠢蛋。”锦袍中年人破口大骂。

“当然能够回来，三兄只要给池州写信求肯，池州自会出面找了吴城公主，吴城公主说了话，陆天风只能想办法调了三千团练归还我们。”中年人辨说道。

“你个蠢蛋，去了前线的团练，他陆天风有什么办法弄回来。”锦袍中年人大骂。

“三兄，不要再惹陆天风了，陆天风是宁**的都虞侯，是吴城军的事实拥有者，这样的人物，你惹他做什么，如今的我们斗不过他，在朝廷那里就是请了人弹劾，也只会为我们惹了祸端，三兄，不要意气用事了，是我们先挑起的内讧，其他的主支亲族是不会帮我们的。”萧知良激动的反驳。

“滚，滚出萧府，去自立你的门户，滚。”锦袍中年人厉声说出了开除的话来。

萧知良竟然一拱礼，悲苦道：“谢三兄放我生机，三兄，想办法补救吧，断粮之祸，已然在了眼前，朝廷八成是会借机究罪的。”

萧知良说完转身走了，锦袍中年人一怔，看着萧知良的背影若有所思，他的脸sè忽的yīn狠了，道：“取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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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抉择

血腥收粮的第二天，一个意外的消息震动了晋陵县上下，常州刺史大人竟然一睡不醒的死了，陆七闻讯赶去州衙，见到了阔别多年的白松。

白松今年有三十了，是一位文质彬彬的人物，五官端正，皮肤白净，给人一种软弱的感觉，也确实是软弱，做了这么多年的州官，一直是个傀儡，一点自己的势力也没有建立起来。

主要是萧氏对他看管的太严，他的长史下属，全是萧府安置的，就是奴婢，也是常州萧府的，也多亏了他软弱，所以常州萧府对他一直满意，还主动为他谋升了官，平时的生活，也算富裕，就是个常州萧府养着的牌位官。

两人见面，双方的神情是陌生而又亲切，白松甚至还有一分的羞怯，弄的陆七很不自在，好在他只是喜欢白松的妹妹。

两人当然装成不认识，不过白松可不知道常州刺史是被杀的，他知道了陆七在常州，还是辛琴儿主动拜访的结果，白松一听了陆七如今的成就，非常的感慨和高兴，他当年与陆天华是很谈得来的，也希望与陆家成为亲戚。

只是白父不喜欢陆七是武夫，也是有着攀贵的心思，不过陆七走后，白父后悔了，原因就是女儿被赵县丞盯上了，他是想攀贵，可也不想女儿给了赵县丞，后来萧府相中了白玲儿，白父立刻愿意的卖了女儿。

州衙如今只剩了百十人，四个仵作已然验过了尸体，押司也问过了家人和奴婢，最后的结果，就是刺史大人昨rì生了大气，致使怨结于心的猝死。

陆七和白松根本没看尸体，听了结果后，白松问刺史夫人该怎么办？若有异议那就停棺待京城刑司，若是无异议，那就签字认可，之后家事自理，刺史夫人悲戚的择了后者，陆七应景后拍屁股走人了。

晋陵县没人怀疑刺史是被谋杀，辛琴儿的杀人手法是得自翊卫的教导，用细针刺入了死穴，造成了猝死的假象，常州刺史五十多岁了，赶上晋陵县的调军变故，米铺杀人事件，憋屈的不能管，生气也是合乎常理。

*****

常州刺史死的第二天，京城来了让很多人意外的圣旨，陆七被拔升为千牛将军，卫尉寺羽林郎将，统领一千吴城公主府羽林右卫，归属南都军系，受南都留守节制。

吴城中府使官职成为朝廷正官，从五品上阶，职权同团练使，统辖吴城中府勇，附属吴城军节制。另统领一千吴城公主府羽林中卫，不辅属吴城军节制，可驻于常州便宜出离，受卫尉寺节制。

英王府军调离常州，继续行剿匪之责，原英王府军左都尉程焱，调任江yīn军都虞侯，兼任江yīn牙军右营都尉，掌江yīn军需。另任职卫尉寺羽林郎将，统领一千吴城公主府羽林左卫，可驻于常州便宜出离，受卫尉寺节制。

宁**节度副使顾炎武夺土大功，迁任江yīn军节度使，其在常州所属变为江yīn军，另接收驻于晋陵县之江yīn牙军，允编制重置，继续行守土之责，便宜节制常州军力。

陆天风去职宁**都虞侯，去职英王府军营将，加恩太常丞之职。因其为国而重伤，允其领军所属去茅山休养，加恩封茅山真人，伤愈归京述职，赴任。

英王府军之官缺，依功劳补任。公主府三千羽林卫，由中府勇拔选，每一卫设羽林郎将统军，其下鹰扬郎将辅领，再下置五旅帅，队正，队副，每队兵制五十。

陆七听了圣旨的内容，却是好气又好笑，唐皇竟然会封了他为茅山真人，还给了个太常丞的官职，他却是知道太常丞应该是管皇族祭祀的官，应该是一种闲职，而让他去茅山养伤，实则就是让他离开了常州，而且还一竿子将他归属了南都军系，距离常州好远。

但是对于赋予了吴城中府使正官，以及统辖了中府勇和公主府羽林卫，却是让了人非常意外，陆七却也明白，那应该是唐皇温和分解了战俘军的开始，在谨慎的徐徐图之。

接到了圣旨，在太湖畔阻击越军登陆的英王府军，当rì就离开了太湖畔，陆七自然是暗骂唐皇愚蠢，好端端的调离了英王府军做什么，英王府军对战事的支持不占主要，可是撤离却是会影响了常州军心的斗志。

好在新任江yīn军节度使顾将军老道，英王府军才撤离，立刻就调了两个团军，六千人赶去执行太湖畔的阻击，多了一倍的军力巡击太湖畔，却是免去了军心动摇的后果。

陆七明白，圣旨一到，自己应该知趣的离开常州，而且是越快越好，贵五叔也带回了张洪波的信息，张洪波只有能力让几个人，混入出行的江yīn/水军，到了海上可以送人去越国救人，然后到rì子去接应，江yīn/水军的船离开出海，都是成队走的，单船在江途一段，也容易出事。

陆七又面临了抉择，唐皇的圣旨到来，使得鱼华轩的利用价值大减，因为是辛琴儿直接掌管了中府勇，万斌和朱武只有了节制之权。

所谓节制之权，就是能够命令了中府勇做事，却是不能干涉了中府勇的内务，就是万斌和朱武的军令只能对中府使下达，无权越过中府使管理和命令中府勇，从唐皇的圣旨可以看出，唐皇已经jǐng觉了吴城军主将的权柄过重，所以赋予了吴城中府使统军之权，也就是倾向信任了公主府的中府使。

陆七可以不用了鱼华轩，但鱼华轩却是开出条件的表示了归降，而且未来多变，辛琴儿毕竟是女人，天然缺少军心的敬服，而中府勇的将官毕竟是朱武拔任的，就是统军的翊卫营将，也是朱武的老部下。

陆七最终决定了去救鱼华轩的亲人，而且他会亲自去一趟，去的原因一半是救人，一半是好奇了大海，好奇了江yīn军的海商，他想去长长见识。

江yīn军出海是有定期的，张洪波说二十天后会有一次出海，陆七也就有了时间安排，他得去茅山好好的休养，但去茅山之前，得定下了他的千名羽林卫，他去了武进县的大牢。

武进县的大牢关押着一千多的战俘将官，由二百吴城军镇守，没办法，武进县的官军还没有建立，常州刺史又不肯批复了护军县尉的任用，武进县令周云奇就四十多人可以信用，每天忙碌的脚不沾地，主要是配合办理赏功的官押银契，他得记录入户籍，还得籍查现有人口。

陆七在接到圣旨的当rì，就离任了晋陵县城的接管，交给了辛琴儿，因为辛琴儿已经是朝廷认可的同团练使，她接管了晋陵县防务，比陆七要名正言顺的多，陆七是借着顾将军的军令和耍手段，才得以接管了晋陵县城的防务。

陆七被抬入了武进县大牢，大牢里已经人满为患，不过战俘将官们没有受到歧视，尽量的善待了他们，陆七的到来，引起了大牢里的sāo动。

陆七一身伤缠的起身站在了牢房外，他扫看了一眼不能看见全部的牢房，然后大声道：“我名陆天风，与各位一样，都是拿了军饷和好处，而为东主效命的军将，如果我战败，也会象各位一样，等候着命运的另一个走向。”

“我来了这里，很简单，就是要出了军饷和好处，招募你们为我这个东主效命，大家都是军将，没那么多的啰嗦，愿意拿军饷的，就跟了我，不愿再成为军人的，就在这里等候下一个命运降临。”

“不用置疑我的言语，我陆天风言出必行，你们也不用怨愤不甘，越军的战败不是你们应该承担的后果，如果你们觉得越国的东主给的太多，越国的东主会善待了你们的亲人，让了你们心里非常的愧疚，那可以好好的自愧，不必走出了这座大牢。”

“好，募兵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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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募兵

声一落，陆七又大声自介：“我名陆天风，是吴城公主府之驸马都尉，如今获得了统领千名羽林卫的职事，愿意募为公主府羽林卫的，请走出大牢接受我这个东主的招募，我这个东主给出的基本条件，是常州三十亩良田，基本军饷每月七两银子，不愿受募的，请在牢中安坐，rì后的待遇不变，直至朝廷之人来接管为止，开牢。”

陆七自顾自的说了一大通，事前已有人将中府勇的事情，告诉了这里的将官们。

有士兵打开了一个牢门，那里关的都是火长，有四十三人，门一开，里面的战俘互相看看，忽有人迈步外走，这些低官职战俘的心理，与普通士兵差不多，片刻后牢中一空，四十三人向外走去。

接着第二间，第三间，第四间一开，走出的人中，突然有一个魁梧大汉猛的扑向了陆七，两人距离了十几米，中间还没有阻隔，在士兵的惊呼声中，大汉三个箭步就扑到了陆七近前，一拳凶猛的捣向了陆七。

陆七伫立不动，面对扑来的大汉毫无惊惶躲闪之意，见的拳来才左手一伸成爪，一爪电抓住了捣来的拳头，继而竟然使得大汉的击拳停止了不前，两人瞬间僵在那里。

大汉脸sè由凶悍转了惊变，但很快的右脚一抬踢出，不想陆七的右脚也同时抬起，而且快的难以看清的，一脚迎踏在了大汉踢来之足，砰的一声，大汉的腿立刻被踏击了回去。

“回去。”陆七一声冷言，砰的一声大汉倒飞而去，却是被陆七踏击之足抬踹的飞去。

砰！大汉落地，那魁梧的身体弯挣了几下，忽的口一张溢出了鲜血，眼看竟然是内腑受了重伤。

“抬他回去。”陆七冷言，士兵恭应，过去了三个抬大汉回了牢房。

鸦雀无声，数不清的眼睛盯着陆七，陆七扫了一眼，冷道：“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若是愿意做了我的募兵，一年后，若是愿意退役，我可以送你们回去越国，而且会说成是逃离回去的。”

陆七说完一摆手，士兵开始继续开牢放人，最后还是有近百人没有走出牢房，陆七也不再多言，走了出去整军。

整军在县衙后面的花园，花园外数百弓箭将士守着，地方不大，无法用金字塔式的分组武拔，陆七干脆用争夺法拔官，将羽林卫的官职摆出，愿意争的暗下签纸报名，然后抽签纸出来比划，胜的就得官，结果半rì就完成了羽林卫的任官。

整军之后，陆七开始了宣布规矩，大声喊道：“做为我的属下，除了军规之外，还有一个绝不能犯的规矩，就是军中不许互相赠送财物，不许互相请客，在外吃饭，找女人，只许自费各自银子，若是让我知道有违此规者，少则断手，多则斩首。”

千兵愕然看了陆七，但很快明白了陆七的用意，那就是今后上官不许压榨下官银子，下官也不许向上官讨好行贿，这种规矩明显对中下将官有利。

陆七简短说了后，开始了发官押银契和军饷，并且许诺会使人去越国，了解将士们的亲人状况，若是有可能，会尽力的接到常州来扎根，又说为了避免越国报复将官的投降，他会带所属将士去茅山隐居一段时rì。

让陆七意外的是，这些战俘将官，有一半就是常州本地人，而且是无锡县的居多，小半是苏州人氏，只有高级将官的家眷，在苏州府治，也就是吴县，极少数的是在越国京城杭州。

这一来就出现了一个严重问题，将士们在无锡县的田地，该不该了承认，陆七慎重的了解一番，才松了口气，将士们在无锡县的田地占比很小，最大的地主是信王，他们最多的也就百亩田地，越国官僚贵族占地的现状，一点也不比了唐国逊sè，越军打下的土地，只有很少一部分赏给了将官，底层士兵根本得不到。

陆七了解后予以了承认，而且三十亩官押银契照给，将士们听了，很多人流露了欢喜，毕竟大官是少数，就是军中的队正，家境也多数普通，官押银契的诱惑对于他们而言，一点也不比了底层士兵为低。

经过了深入了解。陆七才知道开始想的严重了，这一千多将官，一旦他给与的诱惑足够，那就很难抱成团的反水，甚至会为了既得利益，而与反水者翻脸仇杀，人为财死，是自古真理。

摆平收编了战俘将官，陆七却是没有去为辛琴儿拔选羽林卫，只是交待了战俘将官在无锡县的家眷，予以保护和承认财产，但是财产过五百亩的，要传报给他，他查问后，若是那个将官没有太大的利用价值，就予以清除抄灭，那种将官在越军肯定是大官，陆七没有必要留了不能利用的隐患。

陆七不想参与另两千的羽林卫拔选，正要启程时，程焱竟然出现了，程焱自然是从溧阳县赶来的，两人见面笑语相对，程焱遗憾没有能够参与了常州大战，实是此生之憾。

陆七自然为程焱与辛琴儿做了介绍，请两人能够互相的帮助，程焱没有拒绝，但也没有保证什么，他就是个谨慎的人，唐皇调程焱来了常州，一是掌军需的牵制江yīn军节度使，二是分去了一千中府勇，三是有监军常州的意思，程焱肯定能够直接的上书唐皇。

陆七带了一千出头的羽林右卫离开了常州，可以说对圣旨的遵从，显得非常的快速，老老实实的听话去了茅山做了真人。

*****

而在陆七刚抵达金坛县城时，京城的刑部侍郎和兵部侍郎，拿着常州萧氏主支家主的上告信，匆匆进宫面君，看了上告信，唐皇的脸立时yīn沉了。

上告的竟然是陆天风的胆大妄为，意图谋反，言陆天风借朝廷的常州之战，故意利用了圣旨赋予的军权，歪曲的调走了晋陵县的所有军力。

而陆天风带大军接管了晋陵县之后，萧氏主支的家主不服，陆天风竟然以军粮不足为名，劫掠了晋陵县所有粮食，凡不服者，皆血腥相对，杀死了二十多抗议的平民，使得晋陵县彻底沦入了陆天风之手。

看了上告信？唐皇第一个念头竟然是，难道陆天风的重伤是假的，否则怎么能够去了晋陵县胆大妄为，不过唐皇是起了猜疑，却不是个过于糊涂的人，立刻召了右相进宫。

右相进宫，看了上告信之后，直接就道：“陛下，这应该是恶人先告状。”

“怎么说？”唐皇问道。

“据臣所闻，常州萧氏的现任家主，为人刚愎跋扈，心胸狭隘，陆天风若是真的去进兵了晋陵县，那肯定是被萧氏家主逼迫的不得不去，可能是萧氏家主断了常州战事的军粮，军粮一旦断了，那前方防御必然守不住，战俘军也会敏感的发生哗变，而且能够调动晋陵县地方军的只有顾将军，顾将军能够下了调军令，那应该是恐惧了军粮被断。”右相直接就点出了因由。

唐皇默然，兵部侍郎却出言道：“右相大人说法偏于武断了，而且据说陆天风身受重伤，怎么能够去了晋陵县妄为。”

右相冷道：“别说是重伤，就是只剩了一口气，一旦知道常州战事有危的后果，也会拼了命的去做了什么，常州若败，他陆天风付出的，绝不会只是自己的一条命，而是举族都要承担战败的责任。”

“陛下，此事只需使亲信之人，加急赶去问了顾将军，即可知真相。”右相拱礼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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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暗归

唐皇点头，之后使了六名千牛近卫，赶去了常州查问，三rì后千牛卫返回，带回了顾将军的陈情书和陆七的那封请令书。

“臣禀陛下，得陆大人断粮告急书，臣惊恐，亦有疑虑，故使亲信直去晋陵县买粮，结果在晋陵县城，化为平民的将士只能买到很少的粮，而军甲在身的去买，竟然真的买不到粮，臣惶恐忿怒，更恐将士们知道了晋陵县之事，而军心生怨的引发溃败，故动用陛下赋予之权，调令晋陵县官兵和三千团练兵至无锡县参战。

臣的调军，一是恐断粮之祸，二是振奋军心和增加军力，如今无锡县战事非常惨烈，中吴军数万疯狂反扑，敌军损兵过万，我军也有了六千伤亡，不过臣有信心守御下去，必不负陛下天恩。”

看了顾将军的陈情，又看了陆七的请令书，以及千牛卫回报了陆七是卧于牛车，带了一千能够走动的伤兵去接管了晋陵县城，而且陆七的告示也被抄录呈回，也查实陆天风是杀了人，但杀的都是萧氏主支米铺的抗拒者，并且收缴了米铺之粮，不过据说常州刺史因为陆天风的所为，在州衙生了大气，夜里突然怒结于心的猝死了。

而且陆天风在接到圣旨任官的当rì，就离开了晋陵县，第二天就带了一千中府勇离开常州，去了茅山休养，如今在茅山已有两rì多了。

.........................

“这个陆天风，妄为的杀了句容县尉，这次又妄为的气死了常州刺史，脾xìng这么的暴烈，让他在茅山好好的修心养xìng吧。”

..........................

“传旨江yīn军节度使，令其将三千团练和调去的官兵编制入军，不必返回晋陵县，朕会使官吏接管了晋陵县。”

“晋陵县萧氏家主，其心险恶，有断军粮道之实，实有通敌卖国之心，着三司会审，使人去缉拿来京，抄没常州萧氏主支之家财，准家人散归投亲。”

...........................

唐皇还是放过了究罪陆七，而唐皇之所以让陆七去了茅山休养，其心一是让陆七离开常州，二是淡化陆七的功勋影响，陆七若是重伤的回到了京城，那就会引发了京城上下的崇敬之心，如今英王才是常州的最大功臣，当然不能让陆七夺去了许多光辉形象。

而让陆七没有想到的，他狠绝的对付了常州萧氏主支，竟然会连累了雍王府的罗长史，那个被缉拿到京城的常州萧氏家主，在绝望之下，为了得生，竟然接受了夏大人的诱惑，指证揭发了罗长史意yù拥王谋反的罪名。

结果，罗长史被拿问鸠杀，家人没籍官卖。陆七若是知道会连累了罗长史，或许不会做的太绝，而是会与常州家主谈判，毕竟他能够走到今时的官途，罗长史是他的第一朵青云，而他本心，也不想害了罗三夫人家破人亡。

当然，陆七进军晋陵县的做法是正确的，一举摧毁了常州的旧官霸势力，等同于取而代之，为公主府赢得了扎根的宝贵时间，使得公主府的势力，成为了常州民心最信服的官势，让后来唐皇所任的常州官吏，根本无法成为常州官势的主导。

不久后的事情，陆七不会先知，他如今已然悠闲忘俗，置身在了山清水秀，气候宜人，峰峦叠嶂的茅山之中。

当然，从常州到茅山的路途，免不了有逃跑的战俘募兵，刚出常州就跑了十三人，报到陆七那里，陆七反应平淡，只是说了一句：‘失陷了信王世子的战败之将，就是逃回了越国，还能指望了无罪不成。’

陆七的话一传开，再无一人逃离，甚至还有五个回来了，那是回来勾搭反水的，可是根本没人愿意离开，听了陆七说过的话，才明白就是逃回了越国，只凭了回去几个人，那必然会成了信王泄恨的刀下之鬼，反不如跟了陆七有了很好的未来。

陆七对归来的五人没有究罪，默然的就当他们掉了队。

陆七对这些越国将官组成的羽林卫，当然是非常戒心的，所以除了发给军饷和官押银契，武器也只给了军刀，理由是越国的军甲不能穿离了常州，得改造一下标识才能使用，没有军甲在身，这些将士的本心，自然就缺少了很大的军人自信。

到了茅山之后，陆七故意的表示了信任，他将羽林卫分成了五地分驻，只有其一轮换的随护他，而且他允许所属分批去金坛县和句容县消费，也允许给亲人写信，但信件必须交由陆七的探卫代送，不允许私下寄信，他还许诺过些rì子，会让属下分小批的去常州看望自己的田地或亲人。

rì子过的看着悠哉平静，实则陆七却是暗藏着jǐng惕，他等同于与一群狼在共舞，他能不能成为狼群认可的狼王，是未知的，只能怀柔的一天天同化，如果他能够成为了真正的狼王，那未来这只羽林卫，以及两万中府勇，就很难被了唐国朝廷的军令所左右。

一晃十rì过去了，陆七开始了出行探幽，故意的往茅山的深处远行，目的就是造成去游山的假象，事实上他会暗中潜回常州，与鱼华轩一起去江yīn军，之后出海转去越国。

贵五叔如今是羽林卫的鹰扬郎将，当然是暂时就任的，陆七不可能让贵五叔离开他去了洪州，贵五叔不赞成陆七去冒险，不如让了他前去，可是陆七的心，已然非常的好奇，他想亲身去见识了江yīn/水军，亲身去体会了传说的广阔大海。

在茅山中四rì后，陆七回到了驻地，却是让他大大的意外了一下，竟然见到了石埭县的爱妾们，小云，小青，陈雪儿，陈竹儿，冰玉，舞儿，还有萧香兰，以及随行的奴婢。

意外而又欢喜的见了面，说了话才知道，原来是辛琴儿让她们去常州帮忙，主要是接管很多的商铺，小云是辅佐辛琴儿总理常州事，小青却是要随了陆七出行。

愉悦的说了一时的话，陆七让爱妾们启程了，常州的事情不能够耽误，爱妾们已然等了他两rì了，陆七一直送出了茅山地界，才依依惜别，让陆七意外的是，冷戎竟然使了二百官兵护送，那几乎就是冷戎的大半属下了。

爱妾们走的第二天一早，陆七又游景去了，实则迂回的离开了茅山，化妆成赶脚的行商奔了常州，一路上陆七颇为惊讶，去常州方向的人有很多，多数都是举家赶路。

一问才知道，都是宁**的家属，迫不及待的迁来常州得到田地，唐国平民的失地现状非常严重，务农平民几乎有九成是大户的佃农，所以一听有了自己的良田，而且还免赋一年，立刻急切的跑去常州，就算不是真的，大不了再回去，而且怪异的是，地方官府对于迁去常州的，一律不敢阻挠，因为宁**在打仗，地方官生怕惹了影响战事的罪名。

事实上，陆七的大名已然是传的沸沸扬扬，不是陆七在常州的勇悍出名，战场上勇悍的将官多了去，而是陆七妄为的枭首句容县尉，妄为的气死了常州刺史，成就了官场的罕见奇闻，使得陆七的恶名飞快的广传，当然，陆七弄倒了常州萧氏主支一事，也是引人关注。

陆七随了迁户者，轻松的混到了常州武进县，他一个人行走很容易被注意了，他在常州已然是知名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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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求才

在武进县，陆七在指定商铺会合了小青，又与小青去会合了鱼华轩，鱼华轩一见陆七愣了一下，陆七的短袍乱发形象，就象是小青的跟班，三人启程离开了人气渐旺的武进县城，赶去了江yīn县。

顺利抵达了江yīn县的一个小镇，见到了张洪波的一个属下，之后四人坐车赶去江畔水坞。

在车里，一直默然未语的鱼华轩，看着陆七轻声道：“你不应该亲身去历危的。”

陆七一笑，平和道：“或许吧，不过我很想看看越国。”

鱼华轩一怔，讶道：“你想看看越国？”

陆七点头，道：“我的下一个发展的目标是越国，我想看看越国的现状比之唐国怎样，民心是不是一样渴望获得了田地，如果是，那我就有了进军越国的信心。”

鱼华轩垂目默然，过了一会儿轻声道：“你的那个官押银契，很厉害，扼制了军心的向背，其实我知道，我对你的价值，已经不大了。”

陆七摇头，平和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我需要善战的大将辅佐，常州大战，你的军队在被动中整饬不乱，若不是唐军兵力占优，锐气太盛，你又不甘心失陷了信王世子，却是未必会了全军覆没。”

鱼华轩默然，过了一会儿，陆七又道：“说起官押银契的作用，其所含道理自古有之，当年辉煌强盛的大唐帝国，为什么会变成了如今的诸国乱战，根源就是朝廷让万民失去了田地，而我要做的，就是还田于民，逐鼎天下，再现了另一个大唐帝国。”

鱼华轩抬眼看了陆七，眼神平静，过了一会儿才道：“你很难成功的，就算你有了机会在常州立足，你也很难持久，你毕竟是唐臣，身为臣天然受制于皇帝，皇帝不可能由了你在常州形成了割据之势，不出半载，或是战事有了稳定时，皇帝就会瓦解你的建势，你若反叛，那会不得人心，你的官押银契有一个致命弱点，就是经不住皇帝圣旨的瓦解，皇帝若是下旨说田地完全归属所有者，那你就会失去了军心的支持，因为人心是不知足的，得了田，也想进一步的得到自主拥有。”

陆七点点头，他知道鱼华轩说的是事实，但他已然没有了后退的可能，他只能是赌，赌常州的军心，在半载内能够为他的势力所控，也就是与皇帝比了威信。

“鱼将军说的是事实，不过我有信心，让常州的军心和民心，更倾向的信服我，原因很多，一，皇帝是能够下旨瓦解官押银契，可是那却是一种失信的豪夺行径。而人心是不知足，可是我能够给予常州万民安居的事实，常州会是没有官霸横行，没有重赋盘剥的鱼米之乡，而唐国除了京城升平，到处都是盘剥压榨之地。”

“二是军队的掌控，常州的中府勇和吴城军，他们的根一旦扎在了常州，那就不愿了外调，而皇帝一旦要拆调了中府勇和吴城军，必然会引发了将士的抵触，所以，皇帝的圣旨，动摇不了两军的存在，而且在之前，我的人已然用朝廷的名义，许诺了中府勇会长久在常州屯田。”

“三，我不惧与朝廷一战，我很清楚唐国的军力现状，京军都是老爷兵，边军很难大量的调离，最关键的是唐国缺银子支撑战事，这一次的常州大战和延续，全是靠了公主府在支撑，朝廷没有出一点的支持。而且唐皇那个人，会惧怕了常州发生兵变，那就是一个喜欢了维持相安的皇帝。”

鱼华轩默然，陆七看着他，又道：“鱼将军，我需要的，是你的将才本事，不是要依赖你去掌控了中府勇，如今的中府勇和吴城军，只要再过一二月，基本上就完全的归服了我的势力，如果你真的愿意辅佐我成就大业，rì后一个世袭侯我不会吝啬，如果你的战功赫赫，也不是不能成为了郡王。”

鱼华轩一怔，抬头看了陆七，看了数秒才道：“你的诱惑条件，确实是不低。”

陆七淡笑看他，道：“你这么说，是怕rì后没有机会去拥有吗？”

鱼华轩听了平静，道：“那不是，我如今已然是命不能自主。”

陆七淡笑道：“我之所言，已是最大的诚意了。”

鱼华轩笑了，平静道：“你最大的诚意，是能够亲自陪了我去越国，而我也会言而有信，你只要到了越国，就是我的东主，我会为你效命。”

陆七默然点头，静了片刻，鱼华轩忽问道：“常州大战，你是不是与江yīn军有了预谋？”

陆七听了摇头，看着鱼华轩，道：“我与江yīn军，不是同盟，只是后期利用了一下。”

鱼华轩点头，不想陆七又反问道：“袭击吴城军之事，是你主导的，还是信王世子力主的？”

鱼华轩一怔，道：“是世子力主的，他想立功，一定要率了一万狼风军去袭灭吴城军，我怕江yīn军是在诱敌，只好集结了所有兵力以备应变。”

陆七笑了，道：“江yīn军是真心与你们合作的，诱敌的是我，吴城军是诱饵。”

啊！鱼华轩和张洪波属下都惊视了陆七，鱼华轩忽道：“莫非宁国大军，是你？.............不能呀？”

陆七看着他，淡笑道：“有什么不能的，不要觉得了败的委屈，从吴城军入常州始，我就策划了常州之战，晋陵县的买地风波，英王能够亲临常州，还有各种增军常州的流言，都是我策动的，目的就是逼的江yīn军自觉了危机，最终江yīn军使人去见了你，达成了坐山观虎斗的约定，而那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常州之战，是你在背后策动的？”鱼华轩难以置信的惊讶道。

“若不是我策动的，公主府会疯狂的买了失陷地吗？那就是为了形成一种，朝廷要调了大军来常州的假象，因为我在长荡湖之北伏兵了一万，宁**也做了调大军东击的准备，你之败不是意外，唯一的意外，是长荡湖伏军的出击，胜的过于容易。”

陆七淡笑说道，他知道鱼华轩败得憋屈，而他确实是非常需要鱼华轩，他如今收服鱼华轩的主要目的，是为了rì后进军越国，鱼华轩的归服，应该能够减少了越国战俘的抵触之心。

鱼华轩看了陆七好一会儿，才默然点头，又道：“我只怀疑了江yīn军在布局，但却疑惑宁**为什么会反应了那么的神速，如今明白了，只是我不明白，你怎么可能调动的了宁国大军，难道你与宁**的统帅有关系？”

陆七摇头，淡然道：“我与宁**统帅没有关系，但我是宁**的都虞侯，我策动常州之战，就是用了都虞侯的身份，建议了宁**统帅大军东击，宁**的很多将帅，非常的盼望建功。”

鱼华轩平静的看着陆七，忽平和道：“你说谎了，用空城计大军东击，那岂是仅凭了你的建议，就愿意为之的事情，应该是，你可能错估了我所集结的军力，使得宁**统帅为了补救你的错误，果敢的急调了大军东击。”

陆七一怔看着鱼华轩，忽笑了笑，道：“我真的是需要你的辅佐。”

鱼华轩轻吁了口气，仿佛如释重负，静了一会儿，他才道：“我说过的，等你到了越国再说。”

陆七一笑默然，又过了一会儿，他才问道：“鱼将军，你的亲人在什么地方？”

“直系的在吴县，家族在京城。”鱼华轩轻声回答。

“在吴县，你觉得亲人现在能够如何了？”陆七问道。

“吴县的应该是下狱了，京城的家族，应该不会受了牵连，但若是我投降的消息传了去，只怕也会举族获罪了。”鱼华轩沉重的回答。

“所以，我没有让你去见了旧属。”陆七轻声道。

“谢谢。”鱼华轩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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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得常望苏

陆七笑了笑，忽问道：“你认为，如今有可能进袭吴县吗？”

鱼华轩一怔，讶道：“你是说，想近期袭攻吴县？”

陆七点头，道：“如今中吴军主力在无锡县与唐军争锋，后方的吴县应该空虚，若是能够出奇兵偷袭吴县，应该是最容易得手的时机。”

鱼华轩想了一下，摇头道：“很难的，没有可以进军的偷袭通道，太湖需要船，而且太湖匪事实上已经投效了中吴军。”

陆七看向了张洪波的属下，道：“所以我想看看江yīn军的船，能不能帮我载了三千将士，出海。”

那属下一怔，立刻摇头道：“不成的，营将大人没有权力干涉了水军，你们人少，所以搭了顺风船可以混过去。”

“如果我见江yīn侯，商量一下如何？”陆七问道。

“你不要去见侯爷，那很危险的。”那属下急忙劝阻，他对陆七是感恩的。

“张雪蝶，你知道吗？”陆七问道。

那属下一怔，继而讶道：“张雪蝶？你说的，莫非是去了京城皇宫的张氏女儿？”

陆七点头，道：“是的，如今张雪蝶是我的女人，是吴城公主府的宫人。”

那属下讶异的点点头，道：“原来蝶小姐，已然脱离了皇宫。”

“是脱离了皇宫，你们张氏为什么不救她离开呢？”陆七质问道。

那属下一怔，回答道：“蝶小姐有如是嫁出去的女儿，应该是当今皇帝的女人，就算是被冷落了，张氏也没有理由正大的接回来，就是有心，又怎么可能在皇宫救人，而且，蝶小姐是张氏旁支女儿，不是侯爷的嫡亲，是侯爷兄弟的孙女，而侯爷的那位三弟，已经去世三年了。”

陆七听的一怔，他只知道青雯是张氏女儿，却是没有过多的了解过，这么说，青雯与张氏的牵连是淡薄的，与萧香兰的出身类似。

陆七点点头，既然青雯对张氏说不上重要，那他就不应该冒危的去见江yīn侯，由海路迂回登陆，用奇兵拿下吴县，是他在茅山生出的想法，因为他与几位属下说过话，了解了苏州的情形。

“东主，就算你奇袭拿下了苏州，也只能为了唐国作嫁。”鱼华轩轻声说道，却是改口了称谓。

陆七扭头看他，解释道：“我之前的想法，是觉得此时是奇袭吴县的良机，但奇袭良机需要了江yīn军为暗盟，如果真的拿下了苏州，我会与江yīn张氏共同拥有了苏州，明面上是江yīn张氏占据了苏州，实则会是我与张氏共有，江yīn张氏据有的苏州，唐皇就无法借机用合法手段夺了我的果实，而因为张氏据有了苏州，顾将军所属就应该战线前置，一旦张氏名义上据有了苏州，那常州被夺权的压力就会减少了。”

鱼华轩摇头，道：“说是合作，可是一旦占了苏州时，江yīn军却是未必会愿意与东主共同拥有了。”

陆七淡笑道：“我要的只是江yīn军的名义，若是奇袭据有苏州，我只会与张洪波合作，那时投降的越军会号称了江yīn军，由张洪波为帅统军，而江yīn县的江yīn军若是想入苏州，那么吴城中府勇就会做出攻击江yīn县的态势。”

陆七说着话看向了张洪波属下，继续道：“可是奇袭据有苏州的基本条件，就是能够载兵出海的船。”

那属下惊怔的看着陆七，听完摇头道：“我家大人真的影响不了江yīn/水军的。”

陆七笑了笑，道：“那就算了。”

那属下默然，陆七又看向鱼华轩，道：“如果你的亲人没有被下狱，那你我之前的约诺，可以不存在，我会放了你的。”

鱼华轩一怔，继而黯然摇头，道：“就是没有下狱，也是被禁足外出了，等过了一段时rì，信王一样会究罪泄恨的，我兵败的罪过可以得到原谅，可是失陷了信王世子的事实，是不能饶恕的。”

陆七默然，他当然明白鱼华轩不可能回去了越国，那也是他愿意招揽的根由，而鱼华轩本是中吴军的行军司马，他的投降，会影响了苏州越军能不能为陆七所用，而中府勇的投降则不同，那是一种成了困兽的不得不屈服。

.............................

陆七抵达了江畔船坞，他下车一看立时为之惊叹，好多，好大的巨船呀，与他以前见过的渔船相比，简直是一个个庞然大物，每一只巨船，长都有五十米，上面巨大桅杆耸立，还有起层的楼阁。

张洪波属下去了，临走嘱咐千万别走离，因为他们如今所处的范围，是属于张洪波所有的仓地，也就是说，张洪波也是有权参与了海商经营。

张洪波属下一去就是半时，半时后与张洪波一起来了，一见面，张洪波就问陆七：“你想奇袭苏州吴县？”

陆七心里早有准备，他已然了解张洪波的心态，一种不甘心知足的武将躁动，所以，他才会当着张洪波属下的面，说了很多秘密。

“是，不过无法运兵出海。”陆七直接了当的回答道。

“我也不能帮你，不过你既然是雪蝶的男人，那么有一个人，可能会帮你运兵。”张洪波回答道。

“用我去见吗？”陆七平静问道。

张洪波扭头看了鱼华轩，道：“见之前，我想问问鱼将军，若是奇袭苏州吴县，能够有多大把握，掌控了苏州局势，奇袭之兵，可是陷不得孤立无援的苦战。”

“只要是狼风五千军奇袭，事后应该能够稳据了苏州，而且既是奇袭，那自然是冒充了越**的直抵吴县，入城后只要拿下了信王府，得了兵符，自然就可以一一调换了苏州军力将官，调整之后，一举易名。”鱼华轩毫不迟疑的回答，明显是思索过的。

张洪波看了陆七，浅笑道：“五千狼风的奇袭，那可是一大豪赌。”

陆七明白他的意思，回应道：“既是豪赌，那就值得去赌，功成之后，我与你和鱼将军，只能互相支持，缺一不可，如果你们会觉得了能够独支，那却是我赌输了。”

“东主放心，东主的许诺，值得鱼华轩辅佐，绝不会昏了头的自寻了死路。”鱼华轩正容回应。

陆七看了张洪波，淡笑道：“老兄也听到了，我不是唐国太子，拿我换不来郡王的地位。”

张洪波也笑了，问道：“我呢？”

“你废什么话，我若是皇帝，你自然是郡王了。”陆七正容许诺道。

张洪波正容点头，拱礼道：“请稍候，我去说服十二堂兄入伙，十二堂兄是雪蝶一支的堂兄，掌管二十船和一千水军，是五个水军主帅之一。”

张洪波走后，鱼华轩轻声道：“东主很信任张洪波呀。”

“要想成事，就得有信任的勇气，我若能够据得了苏常二州，就真正拥有了进窥天下的基础，而且我们三人的合作，都能够获得了最大的利益，若是内讧，就是在寻死了。”陆七阐明了利害。

鱼华轩点头，道：“我只能暗中辅佐东主，我不能害了越国京城的家族。”

“放心吧，只要据有了苏州，那离进军杭州也不会太远了。”陆七回答道。

“东主还是不要急进为好，据有苏州后，最好是大军据昆山一带守御，用官押银契之法安抚人心，力求守御的扎牢了根基。若是急切的发兵进军，会引发了怨心叛乱。”鱼华轩立刻劝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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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奇袭苏州

陆七点头，他也知道越国的昆山县以西，属于了湖州所属，他可以利用了眼下的时机，直捣吴县的控制了苏州权力中心，进而一步步占据了苏州各县，一旦过早的进击湖州地界，那就会引来了越国的大军反扑，也就是说，奇袭苏州之后，需要一个整顿的时间。

“东主，属下最担心的是无锡县的唐军，那些唐军未必会顺从的，将战线移去了昆山一带，也有可能会发兵抢占苏州地域，一旦是那种结果，我们会陷入了腹背受敌。”鱼华轩又点出了要害说道。

陆七点头，微笑道：“若是我们奇袭苏州得手后，那能不能还保持着一段时间的对峙，等苏州整顿之后，再让那些唐军知道了苏州已被占领。”

“那时候告诉，也是会有腹背受敌的后果。”鱼华轩摇头道。

“那时候，若是顾将军不肯移军昆山，我就灭了他。”陆七冷道。

鱼华轩默然，也许是不认同陆七的天真，陆七笑了，轻声道：“你放心吧，无锡县的唐军，我是有能力去影响的，只是与统帅顾将军的关系不深，另外你不用担心顾将军会发兵抢占苏州，他没有那个资格擅自占据苏州，因为苏州是吴城公主的封地，我只要占了，就会用大义的名分，堂皇据之。”

鱼华轩意外的哦了一声，立刻眼神亮了，陆七的所言是非常有用的，拥有了合法的大义名分，确实会制约了无锡县唐军的行事，在没有皇帝圣旨的命令前提下，那个江yīn军节度使还真不敢去抢占公主的封地，而且还可以用军情紧急为借口，逼迫无锡县唐军移去昆山一带。

一旦那支唐军不在了苏常之间的腹地，那局势就对他们大利了，要知道向皇帝报告请旨，是存在时间滞后的，甚至会发生了断信的意外，若是拖个一两月，那常州和苏州的形势，基本就为他们完全掌控了。

鱼华轩的眼睛流露了看见成功的兴奋，他是败军之将，名誉对他而言甚于生命，而且因为统军多年，内心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不满足的野望，他内心其实对越国的庙堂是很不满的，越国的许多武将是渴望建功成名的，可是越国皇帝不但骄奢贪欢，也如唐国皇帝那般，忌讳出现武雄，所以对于进攻唐国，始终是摇摆的态度。

陆七暗吁了口气，能不能得到了苏州，对于他非常的重要，以至于甘冒了巨大风险，他现在却是有些后悔，没有建议了赵林的团军，争取留在了顾将军麾下，失误呀。

这时张洪波回来了，到了陆七近前，道：“十二堂兄说了，见到了雪蝶，他才肯参与。”

陆七一怔，点头道：“我也需要了时间备战。”

“那好，我们计划一下，然后分头行事。”张洪波回应道，看得出，他也很想抓住了这次的机会。

三人在仓地商讨了一下计划，一时后，陆七，小青和鱼华轩被送离了江yīn县，回到了武进县，陆七让小青去见辛琴儿，让辛琴儿知会朱武一起过来，这一次要做个大的，必须要有谨慎的分步计划，能够动用的军力，也要布局好了。

小青走后，鱼华轩问了狼风军将官的情况，陆七实言了，鱼华轩建议能够让狼风军将官参与奇袭，因为将官的心态和经验，能够有利于奇袭的成功，以及利于后续的调换官吏占据。因为一个士兵，就是做了县尉和将官，也很难尽快的进入了官的角sè。

陆七想了一下后答应了，他知道鱼华轩说的是实情，想要迅速的掌控了苏州的官势和军势，用降将是最好的选择，至于反水的风险，他本就是在赌谋苏州，反水就是计划失败罢了，如果他只想求得稳妥，那就不应该有了谋国做皇帝的野望。

辛琴儿和朱武来了后，听了陆七的宏伟赌局，立时震惊了，这刚刚赌局了常州大战，现在又要赌谋了苏州，但朱武很快反应过来，立刻表态支持。

他认为陆七的想法是正确的，此时确实是谋夺苏州的最佳时机，一是出其不意，二是rì后越国必然会增军苏州加强防御和进攻，若是将防线推到昆山一带，据苏常二州为根基，那就有了与唐国和越国抗衡的势力，常州的所有太单薄，一旦与唐皇撕破脸，就会陷入了被动之中。

一番商量后，辛琴儿一定要亲去参与奇袭，朱武也想去，最后都去，而鱼华轩却是表态他不能露面，只能知会在吴县的亲人暗里支持，最后定下了奇袭苏州后，由朱武和张洪波主持一步步掌控降军，辛琴儿总揽苏州各县的官吏和官兵更换，并且诛杀一些大地主，陆七却是提醒了一句，书香大族和名声好的不能杀害，可以用官押银契的形式收缴了部分田地。

定音后，辛琴儿使了翊卫去接青雯来常州，又命令新立的羽林中府卫，离开常州去茅山换了陆七的羽林卫回常州，一切奇袭的准备，在悄然而又急切的进行中。

而小云则被辛琴儿授任了中府副使，代权常州事和统领中府勇，另外又自中府勇里，择了八营开赴了晋陵县驻扎，万斌得到辛琴儿的调军告知后，没有理会干涉，没有战事时，他无权干涉了中府勇的训军驻扎。

三rì后，青雯被接来了常州，不顾疲惫的直接去见了堂兄，而陆七的调军准备也已就绪，青雯的去见非常顺利，其堂兄答应了在江yīn船坞的上游，在夜里让陆七的大军秘密登船，一早出发的运出江道，在海上迂回的去了华亭县一带登陆。

入夜，陆七羽林卫的军营中，一千将士不安的猜度着，他们被莫名的替离了茅山，都预感了似乎要去参战，这些rì子，在茅山的他们，过的也算惬意，尤其让陆七想不到是，羽林卫去了句容县和金坛县消费，一听是陆天风的属下，两个县城的百姓立刻异常的热情，他们也听说了陆七的辉煌句容县一战。

军人的本xìng就是崇敬悍将和名将，悍将是军队的胆，名将是军队的灵魂，受了尊敬和热情的羽林卫们，以及陆七在狱中表现的武强，再加上对属下的关护和信任，让羽林卫的军心迅速的向了陆七靠拢。

陆七出现在了羽林卫面前，他本想让鱼华轩一见的，但是鱼华轩毫不迟疑的拒绝了，说是为了不连累了亲族，可是陆七却是暗赞其知道进退，不出面就能够获得了rì后更大的辉煌，不过陆七还是会带了鱼华轩同去，一旦出现反水，鱼华轩会及时的出现干扰，既然是天大的赌局，陆七只能予以信任。

“各位，今夜你们会与本将出击，让你们去重新博得了官位，不愿去的，可以留下，rì后本将也不会了究罪。”陆七昂然说道。

将士们一怔，一位旅帅却是军礼道：“大人，吾愿听令而为。”

一有人带头表态，将士们纷纷军礼附应，陆七点头，道：“好，那我就不多言了，出发。”

一千羽林卫已然穿了盔甲，让他们意外的是，盔甲的标识还是越军，他们以为是来不及更改，他们乘夜东行，直至到了江畔上了船，不许喧哗的躲在了底仓里。

五千五百大军就这么的在夜里，悄然的藏入了二百只大船，原来青雯的堂兄，还策动了另一主帅帮忙运兵，而张洪波却是带上了自己的营军，看的出他是豁出去了，其实不豁出去也不成，苏州奇袭的结果无论胜败，他张洪波都可能会为张氏的掌权者所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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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奇袭苏州（二）

天刚蒙蒙亮，船队就启航离开了，除了参与的江yīn军，其他的江yīn军上下完全的没有察觉，这就是江yīn/水军的特点，每一支船队都是一个族系把持的，五千水军分成了四大势力，彼此间堡垒分明。

而且水军与陆军之间，甚至还存在了多年积累的利益矛盾，所以江yīn陆军若是无公事，是不会涉足了船坞范围，以免发生了不愉快。

陆七在船上，才知道了江yīn军的很多秘密，江yīn军就是一个庞大的家族拼合体，江yīn侯是老大，可是老大却非完全掌控着江yīn军上下，江yīn侯只是一个能够维持江yīn军不散的老大。

这一次的奇袭出征，青雯也主动的要求随行，与陆七，小青和辛琴儿一起，聚在一间小居仓内，因为是去出征，舱内的气氛有些压抑。

“青雯，我听说江yīn张氏的崛起，与张皇后有关，是真的吗？”陆七始了话题的问道。

“是真的，当年张氏只是一个商贾家族，地位并不是能够影响了国事，就是因为张皇后的预见，才使得张氏迅猛的崛起。”青雯回答道。

“张皇后预见了什么？”辛琴儿立刻好奇问道，她jīng的就是商业。

“张皇后预见了唐国会失去了江北，所以就建议江yīn侯大量的囤积盐，江yīn侯听从的买了巨量的囤盐，后来唐国失去了江北，于是张氏靠了囤盐发了大财，进而迅速的扩张了水陆军力。”青雯回答道。

辛琴儿哦了一声点头，陆七浅笑道：“琴儿，那却是与你买了地契类同了。”

辛琴儿摇头，道：“妾身那是赌搏，而张皇后却是预见，不同的，不过张皇后当年能够说服江yīn侯囤盐，也是一种奇迹了。”

“不是奇迹，是信服，事实上，江yīn/水军是张皇后建立的，那时候只有五只中型大船，第一次出海去了南洋，就赚回很多财宝，张皇后知道很多海国，她让水军建立了长久的海商之道，与东瀛，新罗，南洋，甚至是燕国，都有通商，尤其是与燕国通商，能够获取了大量的青盐，唐国如今的盐价之所以不高的吓人，就是江yīn军的功劳，但那却是张皇后的遗福。”青雯仰慕的解释道。

陆七点头，问道：“张皇后为什么会知道海国，以及懂得海商的巨大价值呢？”

青雯迟疑一下，轻声道：“张皇后在世时，曾说过她不应该是这个时代的人，也说过她成功的让一个普通世家崛起，却是不自量力的妄图改变了一个国家的命运，她说当今皇帝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还说写历史的都是骗人的，写什么帝王之相，根本就是胡说八道，说当今皇帝就是一个贪欢无能的虚伪男人。”

陆七愕视了青雯，那个张皇后说的话可够彪悍的，让人听了，八成会以为是中了邪魔。

“青雯，我听说，张皇后说过，唐国会被宋国所灭，说一个赵匡胤的大将，会篡位了周国。”陆七求证道。

“张皇后是说过，可是也说过，可能因为张氏的崛起，以及她做了当今皇帝的皇后，所以多少改变了历史的走向，她说历史如果是一辆直行的车，那她的出现，却是一脚踹的历史之车偏离了原本的去向，但张皇后也说，只是一脚踹的偏离，但历史之车在偏了一段后，还会走回了原本的去向，她说宋国也许不会出现了，也许会晚一些的出现。”青雯回答道。

陆七听了若有所思，又听青雯道：“张皇后临终说过，她只知道会发生了宋国的赵匡胤灭唐，却是不知道怎么灭的，还说当今皇帝rì后成为亡国/之君后，会写了千古流传的绝词，可是张皇后只记得一句，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chūn水向东流。”

“张皇后说，她就是因为了千古词帝，才强行夺了别人的皇后位子，可却是自作自受的尝了苦果，她不后悔所为，只是放心不下太子，临终前，张皇后嘱咐太子，rì后什么也不要去争，争也是无用的，反而会丢了自己的xìng命，如果不争，会平安一生。”青雯顿了一下，伤感的轻声说道。

陆七点头，青雯轻声问道：“老爷，张皇后所言，老爷信吗？”

陆七微怔，点头道：“我信，是真的，就凭了如此宏伟的江yīn/水军，不容我不信。”

青雯柔和笑了，轻语：“可惜张皇后自言记得的不多，否则对于老爷或会有用。”

陆七一怔，继而摇了头，道：“不会有用的，知道了反而会是一种误导，张皇后自己都说过的，历史之车，被她踹偏了一段，我如今要相信的，是自己的审时度势，例如我策划了常州之战，以及如今的奇袭苏州，或许就是张皇后为我创造的崛起时机，如今的我，只能抓住时机的一往无前，我没有了退路可言。”

青雯和辛琴儿都点点头，只有小青在一旁静听，她的芳心是最单纯的，不会有了什么勾心斗角的心思，听不懂，也不会好奇的多问。

“你们聊，我去见将士们。”陆七起身道，他得争取时间的多与属下亲近。

“老爷，如果夺取了吴县成功，那么择任的地方武官，走之前最好与鱼将军见一下，那会减低了叛离的可能。”辛琴儿柔声道。

陆七一怔，想了一下，点点头出去了，他知道辛琴儿说的在理，降将在眼皮底下时，胆敢叛离的很少，可是放出去，那就难说了，若是放任的武官知道了鱼华轩也降了，那就不会轻易叛离了。

.......................

临近午时，船队顺利的出了大江口，在了海上，将士们被分批放了出来透气，陆七，小青和辛琴儿头一次见大海，自然是惊奇而又赞叹。

这时，将士们才知道是要去华亭县一带登陆，进而冒充越国京城所令的援军，明目张胆的去奇袭夺取了苏州府治吴县，据有吴县之后，再用换将的方法夺取了苏州。

将士们听了多数的神情兴奋，原因有三，一是很多将士的家在苏州，二是能够了重新获得了武官地位，甚至会得到了更多，三就是人的yīn暗心理，一旦做了降卒，就希望更多的人能够与自己一样。

在华亭县登陆是最难的两关之一，主要是怕被越军的眼线所看见，陆七为什么认为此时是奇袭之机。就在于出其不意和越军主力被牵制在了前线，不过他的奇袭计划完全是盲目而为，根本无法了解苏州如今的情形，也就是没办法得到了及时的情报。

事实上他就是在赌搏，赌赢了他能够据有苏州，若是被敌人发觉了意图，那他只有转战逃去了无锡县，通过两军的缝隙回去常州，就因为获得巨大，所以他愿意了豪赌。

本以为登陆之事，最少会遇上了渔民，那知道张洪波的营军为先遣登陆后，竟然一个人影也没有看到，却是显得非常诡异，陆七得了回报后，谨慎的抉择着，他的大军如今在大船上，能够了进退自如，一旦用小船运兵登陆之后，若是遇了伏兵，那就没有回来的可能了。

“老爷，兵贵神速，既然赌了，就不要犹豫，大不了我们舍了五千军，若是犹豫，一旦海船被看见，那就暴露了军队的来路。”辛琴儿在旁，细声jǐng醒着陆七。

陆七猛然而明，立刻下令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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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奇袭苏州（三）

令下之后，五千军陆续乘小船离开了海船，而张洪波的营军已然广域的散开，名义上是探查敌人，实则是防止五千军有人逃跑，这么多的降卒，难免会有倾向越国的。

顺利登陆后，江yīn船队远离了，会退出海岸能够见到的距离，在五rì后派了小船来问信，若是奇袭失败，江yīn/水军会尽力的接应了军队逃离，但前提是，江yīn/水军要有安全保障才能靠近了海岸。

快速的清点整军之后，大军开拔离开了海岸，向华亭县城的方向开去，而张洪波的营军成了先锋军，不断的派出斥候远奔回报。

结果，陆七接到了让他难以置信的情报，华亭县域发生了大规模的刁民造反，渔民和农民聚众在了一起有两千人，正在攻占华亭县城（今上海一带），如今在华亭县城那里，与官兵正打的火热。

据斥候回报，起因是征兵和加赋，据说与唐军的战事胶着，信王下令征兵支援战事，结果华亭县就发生了聚啸造反，口号是去了参战也会死，不如死在了家乡。

“走，我们先去占了华亭县城。”陆七当机做了决策，先夺了华亭县做据点，在城中关了门的休息一夜，在野外驻扎，夜里很难防了有人逃跑。

五千多大军扑向了华亭县城，陆七并不想发生了血战和乱战，看见了县城就下令两千军分堵四门，然后才带了大军自东城门进入，大军一边挺进，一边军兵高喊：

“造反的听了，你们已被五千大军包围，将军大人有令，投降愿意入军的，既往不咎。造反的听了，................”

华亭县城里血腥气不算太浓，大街上也就几十具尸体，而且是衣物破旧的居多，陆七所率大军的突然介入，让正在进攻县衙和大户的造反民众，立时惊惶散奔，他们一见了披甲整饬的军队，根本没有了去战的勇气。

可是散逃到了城门却是绝望了，四个城门都是披甲排立的肃杀大军，听着一声声的高喊劝降，逃跑无望的民众纷纷跪地投降，武力差距太大了，而且民心天然就惧官。

陆七在将士的簇拥下立在县衙门外，如今的他穿了一身明光将甲，威仪尽显，县衙前也跪满了造反的民众，一个个的低头伏跪，惊恐等待着可能的恶运。

很快，几十人自县衙里匆匆走出，为首之人身穿七品官服，年纪有五十了，后面的也有穿官服的，大概是县丞和主簿，穿着甲衣的最多。

“下官拜见将军大人，万谢将军大人救了华亭县上下。”老县令一到了陆七面前，恭敬的卑微说话。

陆七淡然看他，道：“听说是你引发的民乱？”

啊！老县令惊然抬头，惊视了陆七后，忽急摇头道：“将军大人，下官是奉了信王府公文征兵的。”

“拿来我看。”陆七冷道。

“好好，快去取来。”县令忙应令道，他身后的一个官员忙转身奔去，只一会儿就转回，奉上了公文。

陆七接了公文打开看了一下，忽恼道：“公文只让你等征兵，为什么加赋？”

县官们齐是一惊，加赋之事，是他们的私为，但那是很常见的捞外财机会，却是不想这一次竟然会激起了民变。

“来人，全部官员枭首示众。”陆七狠毒的借口下了杀令，目前还不能泄露了军秘。

后面二十多将士立刻扑出，将华亭县的主要官员拿下，直接的开刀砍了头，吓的那几十官兵齐齐后退，根本没有反击的念头，血腥再现，那些跪伏的反民却是看的呆若木鸡，县城的大官们，竟然会被砍了头，而被砍头的却不是他们。

“全城戒严，妄图出入者，杀！”陆七冷声下了军令，之后迈步进了县衙，其他的事情自有人去做。

这一夜，华亭县城继续了腥风血雨，在继主要县官被杀后，统军的队正队副也被杀了，二百多官兵被强行编入了军中，本来华亭县是有五百官兵的，却是以前被调走了一半去了前线。

华亭县的大户也遭了殃，十七户被抄家灭门，但口碑尚可的大户没有遭到兵祸，华亭县变天了，两位县尉大人是新任的，代权县政，五百官兵是反民组成的，另有一千多的反民被拔成了军人，余下的戴罪在县城里做民夫。

陆七并没有在县衙里躲闲，在城里由辛琴儿主持变天的时刻，他去了城墙亲自巡守，张洪波和朱武也在城墙上分片巡守，这一次的奇袭，陆七没有让徐明和一些翊卫参与，这是一场暗战，徐明不适合，不如留在常州，迷惑了唐国官员。

第二天一早，已然是七千大军的奇袭军开拔了，那一千多的反民，尽量的被了披甲武装，虽然武备和军容杂乱了些，但在战时，也属正常情形，而且反民军和二百多官兵已被告知，让他们去是戎守吴县，不会去了前线战斗，故此反民的军心也算稳定。

大军浩浩荡荡，光天化rì的直奔吴县，路上经过昆山县域，根本是畅通无阻，甚至还在昆山县城外驻扎休息，可笑的是，昆山县令竟然会出城慰军，恭敬的拜见了陆七。

而且听说是京城来的援军，昆山县令回去后，竟然还送来一名美丽的少女给了陆七，弄的陆七哭笑不得，他为了不让敌人起疑才见的昆山县令，见面时和气了一些，不想昆山县令却是认为了值得巴结，那个少女，陆七随口给了青雯做婢女。

既然昆山县令没有起疑，朱武建议陆七延缓进军吴县，陆七接纳了建议，让大军驻扎在了吴县的边缘，朱武的建议，是出于大军若是继续直达吴县城，那时就会是黄昏之后了，那不利于出其不意的进占吴县城。

大军此去是奇袭吴县城，所以不宜了急行军，就是正常的行进，甚至还有些拖拉的行进，这样的行军，让敌军的斥候见了，就不会起疑的飞报信王，因为一旦惊了敌人关闭城门，那想攻破占领，就是非常之难了，也失去了大半的奇袭意义。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大军驻扎在野外，对陆七的心压考验达到了顶点，朱武的惑敌建议，代价却是走漏风声的几率大增，七千大军呀，还是降卒为主，陆七自己都觉得荒唐，怀疑自己是不是想成为皇帝，而失去理智的疯了。

大军的驻扎，不可能没有防范，小青和辛琴儿早已隐伏在了军营外，朱武和张洪波也在了营外驻扎成了角营，朱武统领的是反民军，那些反民军始终是dúlì的，就是行军也与大军拉开了距离。

“报，信王使臣到。”李虎的声音在帐外响起，略显低沉，李虎是朱武提任的营中军令，如今被调归了陆七听用。

陆七一惊，扭头看向了同在帐中的鱼华轩，帐中还有青雯和那个昆山县的少女。

鱼华轩很是冷静，道：“主上，问问来的是什么人？”

陆七问了，帐外的李虎回答说是个太监，带了十名武官，鱼华轩听了，道：“来人应该是信王使来问军的，既然是太监，那说明我们没有被怀疑。”

陆七点头，鱼华轩又道：“既然来的是太监，那主上就说是武胜军所属，武胜军节度使名周海，副使名孙望全，行军司马名洪秀嶂，主上可名洪秀峰，是洪秀嶂的四弟。”

陆七点头，青雯忽走来，柔声道：“脱了军甲去迎吧。”

陆七一怔，继而明白的点头，青雯帮他脱了军甲，之后一起走出了营帐，在帐外，陆七去了所谓的营门迎接，鱼华轩自行转去了帐后，青雯却是唤过了李虎，一起回了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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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奇袭苏州（四）

“你，过去打晕了她。”才回帐中，青雯就细声吩咐道，李虎一怔，转头迟疑的看向了，两米外那个低头恭立的少女。

“本宫的命令你没有听到吗？”青雯又冷言道。

李虎一惊，忙军礼回应，之后迈步走向少女，不迟疑的伸出大手砍击而去，那个少女闷哼栽倒，李虎迟疑一下，还是伸手扶了。

“抱她去那里，快。”青雯吩咐指说，李虎不敢迟疑，抱了少女走去，放在了帐中最里的草地上。

等他走回后，青雯细声道：“以后她是你的女人了。”

李虎吃惊的看了青雯，青雯摆手道：“出去立着吧。”

“诺！”李虎忙回应，迈步出去了。

陆七稳定了一下心神，疾步去了营门，老远就看见了营门外，说是大营，事实上将士们都是露天休息的，周围根本没有营栅栏，只是依了所属分片驻扎，陆七奇袭而来，不可能带了行军之物，陆七的帅帐是自华亭县得来的。

“下官洪秀峰，恭迎王使。”陆七到了营门，恭敬的礼见。

来人是个太监，约四十岁，五官端正，皮肤白净，后面还有十名甲士，太监看了陆七一眼，道：“你是那一军的，”

“下官是武胜军所属，奉节度使大人军令，领军七千急来苏州。”陆七直腰从容回答。

“武胜军的，来了怎么没有先递了知文呀？”太监细声问道。

“下官使人知文了的，因为没见回来，所以不敢了冒进吴县，而军士又疲惫了，就驻扎在了这里，下官是打算明早亲去吴县应令的。”陆七恭敬回应。

太监点头，陆七又恭敬道：“王使入夜而来，请入内休息，明早下官与王使一起启程。”

太监迟疑一下，迈步进了军营，边走边左右看着几十米外休息的将士，一直走进了陆七的帅帐，一入帅帐，陆七都愣了一下，敢情青雯竟然没有离开，反而坐在了最里，她的身旁卧着那个昆山县的少女，背朝外。

太监自然看到了两个女人，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转视了别处，之后口中道：“洪将军是什么官阶呀？”

“是昭武校尉，是武胜军牙军左营都尉，如今奉令领军前来了苏州。”陆七恭敬回应。

“你只是昭武校尉？为什么领军的不是团军主帅？”太监诧异道。

“是家兄说，没人愿意来了苏州，就令下官领军来了。”陆七解释道，他为什么没有自说高官，一是他的年龄太轻，二是他的帐中军甲不是帅甲，细节最容易出了纰漏。

“你兄长是？”太监问道。

“家兄是武胜军行军司马洪秀嶂。”陆七恭敬回答。

太监哦声点头，立刻自以为懂得的明白了，让一个都尉带了大军来援苏州，那自然是来寻求升官的，什么无人愿来了苏州，根本就是武胜军的行军司马任人唯亲。

“洪都尉，咱家看你的大军，武备还是可以的，披甲有几成呀。”太监问道。

陆七一听放了一半的心，他恭敬道：“回大人，披甲有九成，就是一部分的县域新兵披甲的少，武胜军节度使周大人，非常的重视这次东援，言苏州是越国粮仓，不能有失，若是兵力还不足，只要朝廷允许，可以再发军一万东来。”

太监听了微笑点头，道：“好，这话咱家会上禀信王殿下的，也会为洪都尉说话的，相信洪都尉明rì，就能够是洪将军了。”

“谢大人抬举。”陆七恭敬的军礼回应。

“好好，咱家回了。”太监微笑说道。

“这里是不宜大人休息，却是劳大人辛苦了。”陆七恭敬回应。

太监点点头，转身外行，陆七一直送了出去，边走边问了太监姓郑，是信王内府的宫监，能够成为使者，自然是信王的心腹。

陆七回了帐中，见青雯独自亭立，他笑着过去，伸臂搂拥了娇软身子，他对青雯的智慧配合，非常的满意，帐中有女人的存在细节，会让那个太监的疑心大减，更认为陆七能够统军，就是靠了任人唯亲。

“她晕了？”陆七浅笑问道。

“是，她听到了说话，奴婢就令李虎打晕了她，并且将她许诺给了李虎。”青雯柔声回答。

陆七一怔，点头道：“你做的对，而且只适合你代了我去做。”

“老爷能够理解就好。”青雯柔声道。

陆七一笑，倾身吻了她一下，之后贴耳细声：“鱼将军在帐后，以后我们一起去游太湖。”

青雯羞涩的点点头，陆七松了她，直接出声请了鱼华轩入帐。

鱼华轩绕入了帐中，神情自然的说道：“主上，来的是郑宫监，是信王的亲信，他来，主要是为了察看军力情况，他应该是没有怀疑的。”

陆七点头，鱼将军又道：“吴县如今的军力，应该就是信王的三千虎贲卫为主，明rì开拔后，可以使斥候正大的去吴县看看，如果守城的是虎贲卫，那说明吴县的军力都调去了常熟县，也就是说，守卫信王府的军力会很薄弱。”

陆七点头，鱼将军继续道：“就算是守御薄弱，也是很难攻陷，因为允许进城的兵力不会多过二百，所以有两个方案，一是东城门先进入二百军力，在城中转去南城门为内应，等南城门的军力进入后，合四百军力夺了南城门，之后大军入城。二是只能二百军力去进见信王，然后捉了信王。”

陆七想了一下，道：“用第一种方案，二百军力很难得手信王，反而会打草惊蛇，不如出其不意的大军进城。”

“属下也觉得第一方案为好，第二方案很是被动，因为未必能够见到了信王，就是见到了，信王的武卫也是很难对付的，不如大军入城后控制局势。”鱼华轩回应道。

陆七点头，问道：“那些虎贲卫，有可能招降吗？”

“主上不要有那个指望，虎贲卫是贵族军种，他们或许会怕死，但很难被了田地所牵心，属下建议，rì后押去常州做农奴。”鱼华轩回答道。

陆七一怔点点头，常州是非常需要了田力，因为中府勇军很难散开去种田，事实上，士兵一旦离开了军队，再复聚成军，那战力会大打折扣，那就是府军制战力不如募军制的所在，贵在专职。

“主上，如果没有事情，属下告退了。”鱼华轩知趣道。

“好，将军去休息吧。”陆七笑说，鱼华轩军礼后走了。

第二天一早，大军开拔了，让陆七意外而又欣慰的是，辛琴儿和小青在外守了一夜，却是没有发现一个潜逃的，但事实上，陆七很快得报，夜里死了四十七人，全是被了将士自发杀死的潜逃或是策动叛乱者，陆七听到后才知道，这五千降卒，竟然会真心的拥护了他，他欣慰的同时，也感觉几分的迷茫不解。

大军在上午就抵达了吴县城十里外，果如鱼华轩的所说，吴县城几乎就是信王的三千虎贲卫在守，所有的常规军力，都调去了常熟县参战。

也难怪了信王发狂，他最心爱的儿子，王位继承人，竟然会失陷的成了唐国的俘虏，而他又不能低气的去求归，所以，他要攻破了唐军的防线，幻想去会合了战俘，继而兵锋入润州直迫江宁，用战胜洗刷了耻辱，用兵锋去正大的接回了儿子。

大军止行后，依了定好的计划，陆七先率二百军入吴县东城门，之后张洪波率二百军入南城门，两军会合后就夺取了南城门，之后大军急进的攻占了吴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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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奇袭苏州（五）

朱武看着陆七率军远去，感慨的摇下头，本来他是要去的，陆七却是不让，直接就说了大军需要朱武统策，而他的战力却是强过了朱武，最适合了先锋夺门。

不管朱武是怎么想的，此次夺门陆七必须要为首领，一是他的武力是比朱武强了很多，二是他担心会碰上了那个郑太监，没准那个太监会在城门迎候他，想引他直接去进见了信王，三是，他需要了军雄的威望，他知道，就算得到了苏州，他也无法割据的与了唐国和越国对抗，他需要了时间消化战果。

顺利的到达了东城门外，守城门的都是明光甲的将士，不过让陆七有些奇怪的是，城门进出的人很少，进进出出的也就五个人，堪称是冷清，吴县不应该这么的萧条呀。

到了城门洞，守门的虎贲卫竟然难为的不让进，傲慢的说要向上请示。

陆七岂能容了请示，立刻脸一沉，恼道：“昨rì郑宫监大人亲去见了本军，对本军也是微笑的很，你们竟然会这么的藐视本军，是不是不喜欢了本军来援苏州，如果是，本军可以率了七千大军回去，不抢你们的功劳。”

守门的虎贲主将立时变了脸sè，他旁边的另一将官忙上前一步，笑道：“这位将军误会了，我们也是奉令行事，既然将军与郑大人见过，那我们应该通融，将军请进吧。”

陆七脸sè缓和了，拱礼道：“多谢了。”

看着陆七的军队进去了，最先说话的将官才骂道：“他娘的，够嚣张呀。”

“现在这些外军不能得罪的，信王殿下就指望着朝廷调来更多的军队，我们犯不上惹事的。”打圆场的将官摇头说道。

陆七嚣张的进了吴县城，一走在街上，立刻觉得好生的冷清，一眼望去，偌大的主街，也就看见了几十人，商铺也是很多没有开门的。

陆七觉得异常，吩咐人去打探，打探的人回来告知了原因，原来常州大败后，吴县城发生了很多的抄家大案，被抓了有五千多人，首当其冲的就是鱼府，凡是与鱼府和一些将官有关的人家，都受了牵连，吓的城里人跑了很多，而外面的人也不敢来吴县城，怕遭了无妄之灾。

陆七听了心里暗喜，吴县的情形可是对他有了大利，这街上萧条，而城门守军他看过了，大约二百多人，而他一旦与张洪波会合，甚至能够不惊动了城中的军力，悄然的拿下了南城门，他默然的率军行去。

眼看折转向南城门时，忽的从对面来了一群马队，陆七一惊摆手止行，他很快看清了马队护着一辆车，而马队约几十骑，全是明光甲士，看排场，应该是重要的大人物。

陆七不好再转向南城门，只能立候的随机应变，片刻后，马队接近了，头前一个明光甲将官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下官武胜军都尉，奉令来苏州归属。”陆七拱礼回应。

那将官点头，陆七顺势问道：“请问，这是那位贵人出行？”

将官一怔，回道：“是信王殿下的三王子。”

“原来是三王子殿下，下官失敬了。”陆七恭敬回应。

将官一怔，忽不自然的一笑，陆七的言语其实是违规的，殿下之称只有信王和世子能够当得，不过信王世子已然成了俘虏，若是回不来，那车里的三王子还真有几分希望成了世子，不过将官只是奉命护卫，他可不是三王子的人，而三王子也没有资格拥有正规军卫，说白了，就是一个地位很高的贵族。

忽有人喊道：“刘校尉，请那位军将过来。”

将官听了一皱眉，陆七也看见喊话的人不是明光甲士，而是贴车骑马的一个锦袍人，在一众甲士中很显眼。

“请过去吧。”将官迟疑后，还是出言让陆七过去，如今他也不敢得罪了三王子。

陆七从容走入马队，走到车旁军礼道：“都尉洪秀峰，拜见殿下。”

车门开了，一股香气涌出，陆七看见了车中景象，不由得身体一亢，车内坐着一名二十多岁的锦袍青年，青年长得还端正，只是脸sè很白，眼袋明显见肿，一双眼睛也有些无神，他的怀里竟然坐着一名裸/身玉女，而且玉女面朝着车门，雪白娇美的身子，完全落入了陆七眼中。

“你是来苏州归属的军将？”三王子看着陆七，轻声问道。

“是，下官是奉令来归属信王麾下。”陆七忙低头恭敬回应。

“哦，你名洪秀峰，好，好名字，本侯记下了。”三王子说了莫名之言。

陆七一怔抬头，恭敬道：“下官还有公务，不扰殿下了。”

三王子点点头，微笑道：“好，以后有暇，本侯请你喝酒。”

“谢殿下抬爱，下官告退。”陆七恭敬回应，之后退后离开了队中，有人过来关了车门，那个将官回看了陆七一眼，转回头驭马行去，后面骑军护车随去。

看着去了南城门方向的队伍，陆七忽的淡然笑了，他迈步跟了上去，二百属下自然在后跟随，开始与前面的队伍距离几十米，后来越来越近，前面的明光甲士自然发现了，但只是回头看看就不予理会，想是以为后面的军队也是出城。

一直到了南城门，陆七几乎与明光甲士的尾部只有了十米，眼见明光甲士队伍略停了一会儿，就继续向城门行进，陆续的走了出城，而陆七的军队也走到了城门洞前。

“站住，你们的通关。”守城门的将官喝问道。

在最前的陆七假装一怔，停步看了那个将官，回应道：“通关？什么通关，我们是三王子的护军。”

守门的将官一怔，下意识扭头看了一下陆七的身后，问道：“你们是三王子的护军？我们怎么不知道？”

“我们是昨rì归属三王子殿下听用的。”陆七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守门将官又是一怔，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出城的明光甲士队伍，忽眼角寒光一现，接着咽喉被什么物事刺入，他连喊声都没有发出，就又被一脚踹倒了下去。

陆七一拔刀动了手，后面的将士蜂拥而上，陆七秒杀了将官，立刻飞奔向了马道，很多身手矫捷的将士也随之扑跟，马道上根本没有敌人，陆七毫无阻挡的就冲上了城墙。

城门洞的战斗，不可避免的发出了声响，城上的虎贲卫闻声下望，很快看见陆七带人冲了上来，虎贲卫立刻蜂拥奔阻，同时有人下令拉吊桥，那是遇敌的规矩，可是三王子的队伍正好在了吊桥上。

更可怕的是，吊桥外三十米，本就有二百甲士在候着进城，据说那是一批忘带了公文的外军，被守城的虎贲命令只能在三十米外候着，靠近就shè杀。

陆七在城里一动手，立刻被张洪波的队伍看见了，立刻cāo家伙扑向了城门，三王子的护军一怔，继而惊惶的掉头后退，结果是进退不得，张洪波手持大槊飞奔向前，到了吊桥，也不出声的挥槊就攻向了那个刘校尉。

刘校尉早就拔出了军刀，可是一看大槊击来。立时眼现了绝望，他在吊桥上根本没有退避的空间，后面的同伙都乱成了一团，他咬牙挥刀迎击大槊，铛的一声，那大槊只是微偏，猛然击开了军刀，狠毒的击在刘校尉的右胸，当场将刘校尉打下马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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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奇袭苏州（六）

城墙上的陆七，也是悍勇的如同了恶虎，手中军刀出如寒光掠过，身体的移动速度也快的如豹突狼奔，短兵相接之间，竟然刀刀夺命的暴杀了六个奔阻的虎贲卫，看的身后的将士为之惊心，那刀挥斩的，绝对是疾如风雷。

后面奔来的虎贲卫，被陆七的暴烈屠杀吓的猛然止步，陆七急喘了口气，虎贲卫只是一停，随之愤怒的挥兵扑向了陆七，但城墙不宽，却是有利于陆七的武强发挥，其他将士也勇悍的迎上，与陆七一起配合的迎战敌人。

吊桥上，张洪波的进击简直成了一面倒的屠杀，大槊挥动的霸道狠毒，他一个人就将吊桥上的虎贲卫杀的惊恐绝望，虎贲护卫们都是军刀武器，他们事实上就是护卫军，甚至他们就是一种代表了信王府脸面的老爷兵，单兵战力也许不弱，可是斗志却是脆弱的，一遇上真正的悍将杀神，立时就气势崩溃。

城墙上也是一样，陆七和属下的悍狠，很快击溃了虎贲卫的斗志，虎贲卫被杀的大生畏怯，由奔阻急剧的变成了后退，一旦有后退的，立时整体变成了逃跑，跑不了的吓的抛兵器跪地叩头求饶，不足半时，陆七的军队就占领了南城门，俘虏了近二百名虎贲。

将士们急速的打扫了战场，早有人去拦阻了要出城的人，言说发现了逃犯，不得靠近，吴县近rì本就大肆的抓了很多人，所以一听还真没有敢置疑多言的，多数人一听，立刻回转不出城了。

张洪波使人去给大军送信，然后与陆七一商量，干脆来个诱杀策略，让一个属下换了带血的明光甲，沿城墙跑去了东城门报信，说有反贼想要出城，请求分兵支援。

得信的东城门还真上当了，竟然调了一半军力沿城墙跑来支援，结果一到了南城门，才发现熟悉的虎贲标志明光甲内，是一张张非常陌生的面孔，不备之下被砍杀了一半，一半被活捉的，塞去了城门楼里去做伴了。

半时后，奇袭大军开拔到了吴县城，张洪波已然带着二百虎贲伪军去解决东城门，大军一入城，陆七也不再冲锋在前了，由朱武和张洪波实施占领封城，他光荣的退为了主帅之王。

辛琴儿也没有闲着，她率领了千军去攻占吴县衙，主要是得到县衙里的文案户籍，有了文案户籍，就能够择出目标的予以清洗抄家，一朝天子一朝臣，凡是与越国有重大关联的官僚和大户，必须要狠毒的铲除，但一些名声甚好的，却是不能了杀戮。

陆七和青雯，小青立身在南城门上，俱是心情大好，陆七扶着女墙，感受着吴县城的雄伟，这座古城的规模，应该是仅次于江宁，若是凭了强攻，就算能够攻破，只怕也会损了一半的奇袭军，而且伤亡一旦太多，那奇袭军本身都会出现了严重的反水。

“老爷打算用这里做京城吗？”青雯柔声问道。

陆七扭头笑了，回答道：“我做皇帝，还早呢。”

“老爷得了苏州，难道还想离开，若是离开的去见了唐皇，只怕会有了杀身之祸。”青雯担忧道。

“我必须得离开，我不离开，不只公主府会祸事，就是石埭县的家族也会遭了灭顶之灾，我不能不顾的。”陆七温和说道。

“老爷若是离开，不只会有xìng命之忧，只怕辛苦而得的苏州，也可能会被别人夺了的。”青雯直白的点说道。

陆七摇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我若是留在了苏州，也未必会安生，我的留下，会造成了内忧外患的后果，苏州和常州，承受不了唐国和越国的夹攻，而一旦陷入了两线恶战，降卒是最容易生变的，我们需要了时间，在苏常二州扎根。”

“难道老爷离开了，就不会了内忧外患。”青雯置疑道。

“有些事情，就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想过了，这苏州若想不被了唐国攻击，只能借助了江yīn军的虎皮，实施明分暗合的策略。”

“策略就是苏州之变，要谣传成苏州的越军发生了兵变，是越国的叛军联合江yīn军占据了苏州，而我会让张洪波公开自称是江yīn左军的行军司马，并且将信王以江yīn军的名义送去江宁，表达是为唐国效力的事实。”

“依我的猜度，唐皇毕竟是远在江宁，对苏州的信息短期内难以通悉，而他的主观，也一直视江yīn军为心头大患，所以，苏州之变，他会认为了是江yīn军所为，而不是张洪波的独自事情。”陆七条理清晰的回答道。

“老爷是说，一旦唐皇认为苏州之变就是江yīn军所为，就会顾忌的不敢了兴兵讨伐。”青雯柔声道。

“是的，苏州本就不属于唐国，江yīn军占了，唐皇在心理上会不舒服，但不会有过激的抢夺想法，而且唐皇忌讳妄兴兵事，他就是一个喜欢相安的皇帝，江yīn军占了苏州，他甚至还会欢喜的认为，以后有江yīn军为屏障了。”陆七回答道。

青雯点头，道：“唐皇是那种人，只愿顾着眼前的安宁。”

陆七点头，道：“若是换成了我占据了苏州，唐皇必不会容忍的，我也没有强大的势力让了唐皇顾忌，所以我必须离开苏州，将苏州交给张大哥和琴儿，而你，也要留在苏州辅佐琴儿。”

“奴婢留下辅佐可以，只是人心难测，老爷不怕洪波堂兄，rì久生了独占之心吗？”青雯柔声说了一个现实。

陆七笑了，看着青雯，温和道：“我说过了，有些事情需要认赌的，而且我说句实话，rì后张大哥是会统领了苏州之军，但却是只能统领一部分，大部分的军队，是暗归琴儿统领的，这次来的五千奇袭之军，rì后会是苏州之军的骨干，他们rì后会听谁的，却是难知的。”

青雯点头，又问道：“琴姐姐若是接手了苏州之事，那常州那里该怎么办？琴姐姐毕竟是统领吴城中府勇的中府使。”

陆七温和道：“具体的事情，琴儿会安排好的，你要做的，就是辅佐琴儿理顺了苏州事，万不可心有抵触的误了扎根大事。”

“老爷放心吧，奴婢知道轻重，绝不会误事的。”青雯正容回应。

陆七微笑点头，扭头看向了城外的远方，看了一会儿，轻声道：“在这里，我只能留了一rì，明rì就得返回华亭县乘船离开，尽快的赶回了茅山。”

“老爷回去，那朱将军呢？”青雯问道。

陆七看着远方默然，过了一会儿，才道：“朱大哥必须也回去，否则，苏州之变，就会出现了巨大疑点，朱大哥只能回到了吴城军。”

青雯默然点头，她却也明白，那个朱武将军八成不会了甘心离开，陆七能够信任了张洪波和辛琴儿，对朱武的信任度却是低了一些，会不甘心将苏州拱手让人。

静了片刻，忽的下面传来了一声惨叫，陆七一惊转身，但他没有惊惶的移步去看，这南城门已然有了五百奇袭军镇守，他身为了主帅，必须要表现的镇定尊傲。

很快，李虎就奔了上来，疾步到了陆七那里，军礼道：“禀主上，与主上在一起的那个人，突然杀了三王子。”

陆七听了一怔，李虎说的应该是鱼华轩，鱼华轩怎么会私自杀了信王三子。

主上之称，是辛琴儿在华亭县时，向五千奇袭军传达的，就是张洪波见了他，虽然还随意，但也主动改口了主上，但五千奇袭军也同时得了封口令，就是不许言陆天风三个字。而朱武却还是陆兄弟的喊着，陆七也一样喊朱大哥。

陆七听报略一思索，就看向青雯道：“青雯，你去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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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奇袭苏州（七）

青雯点头与李虎去了，陆七转身望向了城外，暗思鱼华轩为什么会杀了信王三子，为表投效的忠心吗？但私杀重要的俘虏，却是显得很是做作。

一炷香后，青雯回来了，在陆七近前柔声道：“老爷，信王三子的车里有一个女人，是鱼将军的女儿，被信王三子用威胁亲人生命的方法，逼迫的屈从了。”

陆七一怔，脑海立刻浮现了车中那个裸/身玉女，想不到竟然会是鱼华轩的女儿，当时他只是瞄了一眼，看清是个貌美如花的美人，神情也是强颜的模样。

“那就算了。”陆七做了决定，如果鱼华轩真的是为表心迹而杀人，陆七却是未必会容他了，有的事情，不能去乱为。

“老爷，那位鱼小姐，奴婢问过了，今rì刚被信王三子在关押地弄了出来，她还是完璧，奴婢觉得，不如聘了她，与鱼将军结了姻亲。”青雯轻声说道。

陆七一怔看了青雯，忽摇头道：“不好的，强结的姻亲很脆弱，而且我不想让鱼华轩有了借亲崛起的机会。”

“奴婢觉得，鱼将军是值得收纳的，奴婢认为，rì后鱼将军可以随了老爷回了茅山，成为了羽林卫的鹰扬郎将，一旦鱼将军成为了羽林卫郎将，那rì后可以适当的告诉在苏州的将官，鱼将军的归属事实，那能够加强了降将的归属心。”青雯却是建议道。

陆七听了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点头道：“你去做吧，不过你告诉鱼将军，不要强迫了女儿应亲，就是不结姻亲，他rì后也会是羽林卫的鹰扬郎将，更会是郡王。”

“什么？老爷以后会，会让鱼将军成为了郡王？”青雯吃惊的回应道。

陆七点头，道：“我许诺过鱼将军和张大哥，我为皇帝之rì，就是他们成为郡王之rì。”

青雯明白的点头，柔声道：“奴婢去了。”

看着青雯离去的靓影，陆七转身望向了远方，心情却是有了几分的低落，他终于还是为了权势而结了姻亲，以后也许还会有了这种事情，既然踏上了逐鹿天下的路途，很多的事情，不想做也得去做，其实做皇帝，更不zìyóu，但他已是不能了退缩。

“小青，你是喜欢以前的我，还是一样喜欢现在的我。”陆七忽转头，看着小青，浅笑问道。

小青一怔，想了一下，细声道：“奴婢自己觉得，老爷与以前一样呀，还是对奴婢们好，对了敌人凶。”

陆七一怔，随即开心的笑了，是啊，他并没有做了薄幸人，虽然是女人很多了，可是他，还是那个对所有女人关心的男人，他没有嫌弃了任何一位女侣。

片刻后，青雯和鱼华轩上来了，鱼华轩走到陆七近前，军礼恭敬道：“属下谢主上不罪，谢主上不嫌。”

“鱼将军说的话过了，就算我如今成了你的主上，但也不该有嫌弃鱼小姐之心，你是你，鱼小姐是鱼小姐，鱼小姐与我的论婚，是平等的，她可以说不愿，而我也会尊重她的意愿。”陆七温和回应道。

鱼华轩一怔，却是不敢反驳陆七之言，只好道：“主上放心，小女是自己愿意的。”

陆七点头，道：“鱼将军若是想见亲人，可以悄悄去见的。”

鱼华轩摇头，道：“属下不去见了，真的会牵连了杭州的亲族，属下rì后任职了鹰扬郎将，也是要易名而就为好。”

陆七点头，想了一下，浅笑道：“既然想易名，名为南平可好。”

鱼华轩一怔，继而明悟的低身跪地，恭敬拜道：“属下谢主上赐名南平。”

陆七走前弯腰扶起了鱼华轩，两人相视一笑，一拜一扶，定下了君臣的诺封，青雯在旁浅笑做了见证，小青却是单纯的根本不懂。

之后陆七与鱼华轩在女墙旁，探讨着他的策略，鱼华轩听了后，说道：“主上的策略是正确的，用江yīn军的虎皮威慑唐皇，明分暗合之后，也会使得吴城军和中府勇的存在，越发的重要，不过却是有两个隐忧，一是主上来过苏州的事实，难免会为唐皇知道。二是江yīn侯会不会上书辩解了苏州之事，与他无关。”

陆七点头，道：“你说的隐忧，确实是存在的，但我只能知忧也要冒危一赌，因为我如今的军力，根本无法与唐国和越国同时开战。”

鱼华轩神情凝重的点点头，他明白陆七说的是事实，若是与唐国和越国同时开战，那是必亡的结果，就是无锡县的江yīn节度使军，也会给予了陆七沉重的打击，原因就是陆七在苏常两州的军力，几乎都是降卒，一旦开战，很容易溃败或是反水。

“隐忧之事，我只要回了茅山，就可以反驳苏州有我之事为谣言，没有实证，唐皇只能使人调查，而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扎根和整军的时间，只要能够拖延两三月，那苏州的根就扎下了。根势一成，大军号称了十万，唐皇就会顾忌的不敢了究罪。”陆七解释道。

鱼华轩点点头，陆七又道：“至于江yīn侯，我赌他不会上书辩解的，就算他恼了张洪波的反叛，也不愿走向了自相残杀，而且江yīn军的内部事实上是不和的，一旦江yīn侯揭露事实，只怕江yīn张氏立刻会出现了分裂，江yīn侯的军权，事实上只是江yīn军的一部分，江yīn军是四个族势拼成的。”

鱼华轩点点头，江yīn军的事情，他比陆七还早知道，他以前也是可惜了江yīn军的雄厚实力，竟然愿意知足的龟缩在江yīn一县，江yīn军完全有能力进据了常州，而苏州的中吴军之所以是七万大军，其实就是防御江yīn军而扩编的。

事实上，越国的皇帝，也是忌讳信王的军势过盛，所以将中吴军分成了两部分，一为驻扎常州的两万前锋军，一为驻扎苏州的五万后备军，而鱼华轩就是统领前锋军的主帅，虽然说是dúlì统军，可事实上，鱼华轩怎么敢得罪了信王，所以信王世子急切的要得战功，他不得不给了机会，只是代价太大了，而鱼华轩确实是真心归属了陆七，他根本回不得了越国，只能投了新主重新立业。

吴县城的占领也算顺利，就是信王府发生了激烈的战斗，但也只是一时就捉了信王，而吴县衙那里，辛琴儿一去，就是冒充越军查案，乖乖的让县官拿出了所有文案，得手后，一众县官冤屈的做了刀下鬼。

接下来是大清洗，吴县城的人都懵了，怎么又开始抓人了，吓的如惊弓之鸟的门都不敢出，辛琴儿又成了女煞星，吴县城内被抄了二百六十四户，杀了六百多人，而原本关押的五千多人，择放了三千多，剩下的待查而定。

吴县城内清洗的同时，辛琴儿让青雯主持了信王的伪谕，将拔选的地方官县尉，带着奇袭军去替换苏州各县的县尉和官兵，一个县二百奇袭军，rì后再用收编的将卒补至五百，而县域文官先不动，但是昆山县的文官倒霉，直接被招来了吴县城，被辛琴儿召见后，都成了刀下鬼。

在更换县域势力的同时，信王的伪谕也发去了常熟县的战时大军，统军的节度副使莫名的被召回了吴县城议事，一入信王府就成了刀下鬼，而张洪波则成了节度副使，带着信王伪谕和军印去统领了常熟县的五万多大军。

当然，如今的五万中吴军，有两万都是新征去的，张洪波一到，自称是皇帝陛下亲任，原节度副使去京城述职战事了，他很顺利的接管了大军，之后不久又有信王伪谕至军，调了高级将官去吴县议事，结果人还没回来，又有信王伪谕调成批的中层将官离军，虽然很多中下将官觉得不对头，可是谁也不敢逆令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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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威胁

仅仅半月，五万大军的将官从最高的节度副使，下至火长，全部被了奇袭军将士取代了，接下来五万大军分成了五军，张洪波亲统两万大军驻扎在常熟县，继续与无锡县的唐军对峙。

另三万大军则分别开赴了太仓县，华亭县和吴县，驻扎后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打土豪，分田地，一张张官押银契到了大军将士的手中，在莫名的意外欢喜之后，才知道了已然是唐国的子民，而且还是吴城公主府的官押银契。

知道了真相，各地的大军也没有发生暴/乱，原因是底层士兵就是墙头草的心态，而且甚少拥有领导者的能力，也惧怕当了出头鸟，所以成了唐军就成了呗，反正还有了田地好处，虽然这赐给的田地是那么的不靠谱。

至于吴城公主府的官押银契，却是辛琴儿力主的，她的理由一是能够让苏州军民知道属于了那个势力，二是常州的官押银契的信誉已然深入人心，rì后自然可以影响到了苏州，三是能够混淆视听，让张洪波上书承认是苏州官押银契的发放者，会给人一种故意往吴城公主府泼脏水的感觉，最后张洪波主动的表示了支持。

苏州轰轰烈烈，却又润物细无声的进行着变天，陆七，小青和鱼华轩父女，却是已然回到了茅山躲闲，朱武也随同回去了常州的吴城军。

对于陆七给予张洪波的信任，朱武表示了担心，认为应该用一些亲信了的降卒，任副职的牵制张洪波的权柄，陆七只是笑说了一句，苏州之得本就是赌局，既然合作的很好，那只宜了用人不疑。

朱武也只能无奈的点头，他对回到常州倒是没有抵触，他也是明白人，他和陆七确实不宜久留了苏州，而且对他而言，固然不放心苏州的事情，却是更不放心吴城军的事情，吴城军才是他朱武的军力根本，他不在，或许会让万斌借机的收买了军心，吴城军和中府勇，才是他朱武的主攻战场。

忽忽的一月过去了，陆七在茅山的rì子表面悠然，实则却是担忧的很，无锡县大军的对峙，太湖水匪的封锁，让苏州的信息压根传不来常州，更不能传到了茅山。

半月来，陆七经常去金坛县露脸吃酒，亲和的与金坛县人打着交道，甚至还管了一桩闲事，命令羽林卫抓了一个金坛县恶霸送去了县衙，吓的县令不得不秉公重判了那个恶霸流放，抄没了主要家财。

陆七的所为，自然是故意露脸，但也成了金坛县良善百姓心里的万家生佛，一见面干脆尊敬的礼称陆真人。

在陆七离开苏州的一个半月后，消息闭塞的苏州之变，竟然还得靠了张洪波的上书披露了出来，张洪波首先是与无锡县的唐军做了沟通交涉，声称越军不愿了苦战，暗中投降了江yīn军，如今他已经接收了降卒，编制为江yīn左军，共六万大军。

江yīn左军建制后，攻破了吴县城，活捉了越国信王，如今请顾节度使开放道路，他要使人送战俘信王去江宁彰功，另外还请节度使大人移军昆山县以西，与江yīn左军一起抵御越国的进攻，如果无锡县军力不肯移军昆山县，那后果请自负。

顾将军听了当然不信，使亲信入了常熟县调查，结果是，苏州确实是变了天，不但军队是自称唐国江yīn左军，就是地方官吏也自称是吴城公主府所属，说苏州为吴城之地，是唐皇陛下亲封给吴城公主的，而且苏州也实行了吴城公主府的官押银契为赏功，不过那些官押银契的本契，据说是在张洪波手里。

顾将军难以置信的皱了眉，唐军上下也傻了眼，前段时间还战的你死我活，现在对面的敌军，摇身一变也成了江yīn军，玩什么呢？不带这么玩的，不过大多数的唐军却是欢喜的，没人愿意残酷的拼死拼活，既然对面的敌人叛变成了江yīn军，不管是左是右，应该是不能继续对拼了。

看着被押过的越国信王囚车，顾将军不得不接受了难以置信的事实，他一面jǐng令大军不得懈怠，一面写了上书陈情所见事实，最后问唐皇是否移军昆山县，如果不去昆山县，那必须退守晋陵县，否则就会陷入八万大军，腹背受敌的危机境地，如今的吴城军和中府勇，根本不足以对抗了两万江yīn本军。

而张洪波的上书也已发出：“臣张洪波，沐天恩，得太子殿下礼遇，心感激，今奉长者命，策反苏州六万中吴军，为安降卒军心，应其请，整编为江yīn左军，愿遥奉江yīn节度使之中军，尊江yīn侯爷麾下为右军。

策反时，降卒求获赏功田地，言甚信吴城公主府之官押银契，臣亦知苏州是皇帝陛下亲赐之吴城公主封地，为成策反，臣应长者许，代吴城公主府实行官押银契，亦代吴城公主府承认了苏州官势，臣与苏州军民，愿奉吴城公主为主上，尽心为唐国效力。

臣策反中吴军成功，捉越国信王贺送陛下，扬了我大唐国威，请彰臣之为国功勋，封侯于华亭县。

另请江yīn中军移驻昆山县之西，与臣为邻共御越国之军。

为安六万降卒之归属诚心，为了不生意外变数，臣叩请陛下恩旨，盼回音。”

............................

轰！不是什么巨响，而是京城又轰动了，万众排街的迎观俘虏，常州大战的余震未息，突然苏州归唐的消息不胫而走，立时掀起了数不清的争议，置疑，多数人都觉得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但才过了半rì，以为是笑话的传言，却是得到了朝廷官员的证实，张洪波和江yīn军节度使顾将军的上书，几乎同时抵达了兵部和政事堂，兵部一收到了张洪波的上书，看了后吓的没敢立刻上交，而是上问了一下，结果被政事堂的宰执们恼斥后，匆匆的交了上去。

又是排云阁内，但气氛压抑的厉害，唐皇看过了两份上书，一张脸yīn沉的似乎多了青晕，那是愤怒到了极点的征兆，来排云阁的大臣也是空前的多，有近三十位，一个个的神情却是各异，紧张的居多。

“众卿，怎么看这两个折子？”唐皇淡然问道，眼睛冷然的扫了一下。

大臣们互相看看，右相起礼道：“陛下，江yīn军节度使顾将军，不会虚言的，但苏州事应该使查后再议为妥，如今最急的，是要决定江yīn节度使所属，该移驻了那里适合，一旦久了，确实危机。”

唐皇点头，他看见了顾将军折子上的八万大军之说，立刻是惊恼交加，江yīn军张氏竟然拥有了八万大军，而且张洪波小儿的上书，充满了**裸的威胁，大有唐皇若是不及时给了回应，他可能会做了什么。

“陛下，还是移驻晋陵县为妥，即能够避开了腹背受敌，又可以守护了润州门户。”吏部尚书建言道。

“陛下，移驻晋陵县应该不妥，如今江yīn节度使军已然在了夹击腹地，一旦移驻去晋陵县，只怕会引发江yīn张氏的误会，会以为朝廷已然有心要对付了张氏，只怕会起了先发制人的激变。”兵部侍郎起礼反对道。

“若是移驻去了昆山县，那会与常州之间隔了苏州和太湖，后果岂不是弃了两万大军一般。”吏部尚书恼驳道。

“移驻昆山县怎么会是弃了？张氏既然表明了归唐，大军移驻昆山县就是正常的防御，当前最重要的，是要稳住了张氏，若是张氏借口朝廷没有诚意的合力御外，而悍然攻灭了江yīn节度使军和吴城军，其兵锋只怕会过了十万，那时若是进袭润州，哪怕只是六万大军，也会造成了京城的危局，朝廷现在还来不及调大军拱卫江宁的。”兵部侍郎释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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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怀柔

吏部尚书皱眉默然，兵部侍郎虽然有唱反调的意思，但说的也是事实，如今宁**与衣锦军交战，镇海军和康化军是能够急调来京，可是防御周国也是不容懈怠的，就是调来了大军，结果也只能是陷入了胶着战事，很难一战击败了张氏之军，至于京军，吏部尚书却是知道，几乎都是没有经过战事的安逸之军。

“陛下，张氏既然表明了唐臣之心，那其据有苏州就是利于大唐，苏州在越国版图多年，既然张氏进军了苏州，那自然是严重的打击了越国的实力，如今，确实不宜再起战事，一旦与张氏起战，只怕会引起了周国南望。”户部侍郎也禀说道。

唐皇的脸皮轻颤了一下，默然数秒，点头道：“众卿言之有理，江yīn节度使军，暂时移驻昆山县。”

唐皇这么一说，等于定下了对张氏的怀柔基调，接下来对于张洪波的遥奉江yīn节度使军为中军，尊江yīn侯本军为右军，都给予了认可，但张洪波奉吴城公主为主上，却是引起了置疑。

户部侍郎起礼道：“陛下，张洪波为什么会尊奉了吴城公主殿下为主上，此事却是蹊跷，应该使查后才可定论。”

“左大人这么说却是浅薄了，张洪波奉吴城殿下为主上，明显就是找了个据有苏州的合理大义，苏州自古就是吴城，陛下赐与的吴城之封，是为一种朝廷认可的大义，张氏借而用之，明显就是不想朝廷有理由去接管了苏州，而吴城公主府，那有能力去与张氏争夺苏州，一个名义上的主上，却是能够阻了朝廷的官员入主。”吏部侍郎萧知礼却是出言反驳。

户部侍郎一皱眉，吏部侍郎又向唐皇礼道：“陛下，张氏能够策反中吴军，占据了苏州，那应该是多年策反的结果，之前的常州大战，事实上若不是宁**东击造成了越军大败，只怕张氏的兵力会更胜今时了。”

唐皇听的一怔，神情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萧知礼又道：“陛下，既然张氏借用了吴城公主府的封地大义，臣建议，让公主府顺势而为，令公主府的人进入苏州。”

“不可，公主府若是真的入主苏州争势，只怕会引起了张氏的不臣之举。”兵部侍郎立刻反驳。

“荣大人，入主苏州并非要明目张胆的夺势，公主府入苏州，是一种大义的入主，在不与张氏冲突的前提下，用通商手段影响了苏州民心归唐，公主府的人只需要在苏州立足，那就表明了苏州是唐国的疆土，张氏是唐国之臣。”吏部侍郎驳释道。

兵部侍郎默然，萧知礼又向唐皇道：“陛下，朝廷不能一味的迁就了张氏，张氏既然奉吴城公主为主上的据有苏州，臣建议，陛下将吴县的信王府赐为吴城公主府，使得朝廷的大义正统在苏州建立起来，张氏若是连一个府宅也不肯让出，那就是自扇嘴脸，惹人诟病。”

唐皇听了默然，过了一会儿点头道：“就依卿之所奏。”

“陛下，臣有一建议，既然张洪波献俘讨功，那不如就封其侯爵，臣闻张氏之内颇有不和，张洪波虽然是江yīn侯亲孙，但其父却是庶子，如果张洪波获封了侯爵，必然会引起了嫡系和旁系的嫉恨。”兵部侍郎起礼奏言。

唐皇点头，道：“卿言之有理，张洪波献俘越国亲王，也当得侯爵之封赐，卿认为应封何名为妥？”

“陛下，臣记得昆山县之东是有华亭县，不如陛下改为东海县，封张洪波为东海侯。”兵部侍郎回答道。

唐皇点头，忽礼部尚书起礼道：“陛下，若是封张洪波为东海侯，却是不能寒了江yīn节度使将士的军心，应该平等赐之。”

唐皇一怔，想了一下点头，道：“好，赐封江yīn军节度使顾炎武，为昆山侯，与东海侯一起，驻守戎边。”

“陛下，既然苏州在大义上为吴城公主府封地，若是在封地内赐封了侯爵，却是易生了非议，臣觉得，不如用它州之县名封之。”萧知礼却是提出了异议，他说的也在理，不应该封地重叠。

“萧大人之言谬论了，张洪波既然奉吴城公主殿下为主上，他的封侯当然要在了苏州，给与它州之县为封名，岂不是纵容了他。”户部侍郎立刻反驳道，有些做对的意思。

萧知礼神情厌恶的一皱眉，不言语了。

右相起礼道：“陛下，为防生变，尽量往常州增军为妥，常州之中府勇军，易生了变故。”

唐皇点头，想了一下道：“已然在京外的一万镇海军，可移驻金坛县，去了宁**的一万康化军，在战事平息后，也去金坛县驻扎，两万军合并为一军，名........吴城虎旗军，朕据常州刺史回报，常州的无锡和宜兴两县，稻米的收获甚丰，就让吴城公主府供给吴城虎旗军的粮草。”

很多大臣听了下意识眼皮一垂，心道皇帝陛下真的是能够厚颜剥皮，两万大军改个军号，就让了吴城公主府供给粮草，分明是让公主府成为了无偿付出的财源，只怕公主府在常州的所有，早晚会一步步的变成了皇帝所有。

苏州的风波，在自认为有利的情形下，决策出了怀柔的结果，众臣紧张而聚，心情松愉的离开，只要张氏不造唐国的反，他们的rì子就会是歌舞升平。

众臣退去后，唐皇轻吁了口气，夏大人忙取茶奉上，唐皇喝了一口，轻声道：“真是不得安宁。”

夏大人点头，细声道：“陛下，奴婢觉得，张氏应该是图谋苏州很久了，可能是常州之败，打乱了张氏的原本谋划。”

唐皇听了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轻声道：“难道江yīn侯，原本想进袭了江宁。”

“有那个可能的，可能被杨将军突然的一击，让本来能够归属了江yīn侯的三万越军，变成了吴城中府勇。”夏大人细声说道。

唐皇怔了一会儿，才温和道：“传旨，赐封杨鲲为晋陵侯，食邑两千户，赐卫尉寺一千勋卫。”

“传旨，封侯者，皆加恩至食邑两千户，赐卫尉寺一千勋卫。”唐皇补说道。

“陆天风在做什么？”唐皇又问道，

“一直在茅山呢，偶尔去金坛县，..............。”夏大人详细回答了，唐皇有rì子没有提起陆天风了。

“这个陆天风，真是多事之人，传谕告诉他，若是大好了，就回京城公主府吧。”唐皇有些无奈的吩咐道，夏大人恭应了。

唐皇又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道：“吴城的势力不小了，只怕会为了雍王所利用，大班，罗士诚的事情，你想想办法。”

“是，奴婢会做好的。”夏大人恭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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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世家

大臣们离开皇宫，分散坐轿回府，吏部侍郎萧知礼坐在轿中，脸sè却是yīn沉的，仿佛有什么事情，让他生了恼。

回到了侍郎府，入正厅坐下，吩咐人之后，尽量的缓和了一下表情，片刻后，一位美妇与小馥亲密的，伴行进了厅中。

“拜见公主殿下。”萧知礼起身拜见。

“叔父免礼。”小馥柔声回应。

“夫人，我与公主商量事情。”萧知礼直腰后，温和说道，美妇点头，默然离开了正厅。

“殿下请坐。”萧知礼客气道。

小馥在客位坐了，美目期待的看了萧知礼，萧知礼也没有废话，直接说了朝议的过程。

“谢叔父帮了本宫。”小馥愉悦的柔声道谢。

萧知礼却是神情一肃，说道：“我圆了殿下所请，不过我很不解，那个中府使为什么一定要入主了信王府，而且我怀疑，苏州之变，未必是江yīn侯主导的，如果是，那就轮不到张洪波出头上书，我怀疑，苏州之变，是你的中府使与张洪波勾结的结果。”

小馥一惊，她当然知道苏州之变的真相，而张洪波之所以上书，是因为瞒不下去了，是越国终于发现了苏州的变天，所以，只能依计划的向唐国先摊牌，如果唐国没有被唬住，那就只能用武力灭吞了无锡县的唐军，然后悍然准备与越国和唐国开战。

当然，开战前，小馥会带了公主府的人逃离京城，石埭县那里也会及时的逃亡到常州，之后的开战，一旦战败，就只能乘一艘海船逃亡异国，这就是辛琴儿写给小馥的密信中一段，小馥得信后没有惊惶，而是镇定的依了辛琴儿所请，急求了萧知礼在庙堂上说话和求得所需。

“叔父已然帮助了本宫，本宫不该瞒了叔父，事实上，苏州之变，是本宫的驸马与张洪波联合，率了五千大军奇袭了吴县城,................。”

小馥实言告诉了萧知礼，因为萧知礼事实上已经上了贼船，而且小馥还需要萧知礼，rì后能够主动的，继续影响着庙堂的决策，朝里有人好做官，有萧知礼在庙堂上的驳阻，会让很多不利于公主府的决策无法实行。

萧知礼震惊了，竟然失礼的起身走思，他是通过了不合理细节发现了异常，但是他没有想到，竟然会是陆天风的胆大妄为，他以为是中府使与江yīn军勾结了，可事实上，却是陆天风用五千降卒占据了苏州，逆天呀，太难让人置信了。

萧知礼终于冷静了，他坐了回去，看着小馥，平静道：“如果殿下说的是真，那后患可就大了，苏州真相早晚会为了朝廷所知，最少有三个人能够很快的告知了朝廷，一是江yīn侯，但可能xìng不大，二是万斌，那是皇帝的近卫心腹，三是江yīn军节度使顾将军，尤其是顾将军，会身在了苏州驻扎，能够很快的知道了奇袭之事。”

小馥点头，道：“还有一位程焱将军。”

萧知礼一怔，眼睛不解的看着小馥，问道：“殿下可是有了解决之法？”

小馥柔声道：“我的中府使来信说，那些人都会沉默的。”

“哦，难道他们投靠了陆天风？”萧知礼讶道。

“没有，中府使说，程焱与驸马在句容县一战，有了很深的情谊，虽然不会背叛皇帝，但也不愿害了驸马。万斌和顾将军，应该是不愿承担了战败的责任，而且万斌有一半是本宫属将，本宫一直是很支持他带兵的，而顾将军在宁**时，与驸马也是很友好，如果他们上书了真相，那结果不但本身危机，还会成为引发了战乱的源头。”小馥回答道。

萧知礼听了默然，小馥又道：“叔父也是知道，老祖宗说过唐国的气数将尽了，我虽然是公主，可我一直自认是老祖宗的孙女，如今苏州的事情，需要的就是时间扎根，只要能够平安半载，苏州和常州的根势就扎下了，以后一旦唐国衰亡，萧氏也不会沦为了任人宰割的家族。”

萧知礼一皱眉，继而吁了口气，道：“殿下，我服气陆天风的勇心，可是立势不是那么简单的，如今不但要承受朝廷究罪的凶危，更可怕的，是苏州能不能够真正的归于掌控，陆天风既然夺了苏州，他就根本不应该离开，他应该留在苏州，亲自统帅了苏州大军，而不是交给了张洪波或是降将，他的离开，后果只怕会即失了苏州，又丢了身家xìng命。”

“苏州还有我的中府使掌控，我的中府使是位奇女子，她有能力掌控了苏州军力，而苏州七万大军的骨干将官，全是中府使拔任的，张洪波无权调换将官，他只是名义上的统帅。”小馥正容道。

萧知礼一怔，继而点点头，小馥又道：“中府使说，因为都是降卒，经不住大战的考验，一旦陷入了唐国与越国的夹攻境地，很容易崩溃，所以驸马果断的回了茅山。”

萧知礼点点头，小馥又柔声道：“驸马是守信之士，叔父已然帮了他，他会记恩的。”

萧知礼淡然笑了笑，道：“我是为了萧氏，才出力的。”

“我也是在为萧氏出力，我是萧氏的女儿。”小馥柔声回应。

萧知礼默然，过了一会儿，温和道：“殿下该回去了。”

小馥点头起身，柔声问道：“叔父以后，想得到什么？”

萧知礼扭头看了小馥，浅笑道：“怎么？想许诺什么吗？”

“我想问问驸马，能够给了萧氏什么？”小馥柔声道。

萧知礼摇头，道：“不要做那种傻事，索要而得的，对萧氏未必是福。”

“婵儿明白了。”小馥柔声回应，

萧知礼迟疑一下，问道：“你，不怕陆天风会变心吗？”

“不怕，我相信驸马，能够一生的善对了我，江山易改，本xìng难移，就算驸马有登高之时，只要我不触及他的忌讳，就无人能够替代了我，而且据我所知，驸马从未失信过人。”小馥柔声自信的回答道。

萧知礼一笑点头，道：“陆天风在京城的名声，确实是守信之士。”

“叔父，婵儿告辞了。”小馥女礼辞行，萧知礼送到了厅口，自有夫人继续送客。

回了厅中，萧知礼伫立发怔，好一会儿才自语：“陆天风如果真的能够牢握了十万大军，却也值得萧氏侧重押宝，只是苏州的不确定，太多了。”

*****

“爹，张洪波竟然被封了东海侯。”

江yīn张氏的府宅内，一个中年人愤恨恼说，他将一张信交给了大椅上的银须老者，江yīn侯。

江yīn侯神情淡然的接过信看了一下，竟然浅笑道：“封侯是好事，你急什么？”

中年人一呆，意外道：“爹，洪波这是做了大逆之事了。”

“他做什么大逆之事了，他杀了长者吗？他兵变谋逆了吗？”江yīn侯淡然问道。

“爹，他可是私自出了军。”中年人愕然急道。

“那是他的营军，他是自己去博取了前途，成或败都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他没有损害了江yīn张氏，我这个做祖父的，还没糊涂的会生了什么怨恨，倒是你，苏州的得到，于你的利益可有损害，没有损害你乱加什么罪名？”江yīn侯冷声回应。

中年人立时无语，江yīn侯又淡然道：“洪波是庶出，他离开了，去开枝散叶是张氏之福，他若是只愿在了这里扑腾，对你是非常不利的，等封侯的圣旨到了，你亲去道贺。”

“什么？让孩儿亲自去给他道贺？”中年人立时抵触道。

“笨蛋，你去给洪波道贺，那只会增了你的威望，洪波毕竟是你的亲侄儿，rì后我闭了眼，洪波就是你的外势，会让旁支的族亲有了顾忌，不敢轻视了你。”江yīn侯气的瞪眼教导。

“孩儿明白了。”中年人忙知趣恭应。

“去吧，不要嫉恨洪波了，洪波成了东海侯，对你是最有利的，以后没人敢与你争了江yīn侯位。”江yīn侯摆手说道，中年人恭应离开了。

看着嫡子的背影，江yīn侯无奈摇头，其实他不愿进取太多，一半是为了这个无能的继承人，因为这个继承人，守不住太大的家业，家业一旦大了，等他一闭眼，只怕是免不了子孙相残。

江yīn侯也知道，等他一死，张氏八成会解体了，那些旁支根本不服自己的嫡子，他一死，旁支要么造反夺位，要么离开另立门户，而家业不大的情形下，旁支会倾向离开江yīn县，去另立了门户。

“臭小子，我这个祖父为你摇摇旗，也算对的起你了，你死去的爹，应该不会怨我啦。”江yīn侯仰靠在大椅上，喃喃自语，一双眼睛，竟然有了泪光在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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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将封侯

三天后，一支大军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无锡县，进入了常熟县，踏足了苏州之地。

军中，帅旗的前面，是一位身穿了金sè帅甲的老将，胯下一匹黄骠马，颇为神骏，只是老将的神情却是有些yīn沉，仿佛有着心事。

忽后面有一骑赶前，进入了老将的护军，护军纷纷拨马让路，使得来骑很快到了老将右侧，与老将并骑而行，来人是一位身穿都尉将甲的英武人物。

“拜见节度使大人。”都尉将官军礼道。

老将扭头点首，微笑道：“程虞侯，有事情吗？”

“没有，只是想与大人说说话。”程焱微笑回应。

“哦，好呀，老夫与程虞侯，一直是无暇说话的。”顾将军笑说道，这支大军，正是奉了圣旨，去移驻昆山县。

“属下还没有恭贺大人，被赐封了侯爷。”程焱诚挚道。

“现在也不晚，老夫也是意外的，或许是借了张氏小子的荣光。”顾将军淡然回应。

“大人这话不妥，大人在常州的功勋，是绝对当得封侯的。”程焱正容道。

顾将军看着前方，淡笑未应，程焱迟疑一下，又道：“大人，常州大胜不易，苏州能够归唐也有大人之功，若是失去，实是人生憾事了。”

顾将军一怔看了程焱，道：“程虞侯，有话最好直言，老夫不习惯打哑谜。”

“大人，属下是觉得我们此生能够踏足了苏州，也是一种不易，就觉得为了无稽之谈的挑拨，而造成自相残杀的后果，应该是一种愚蠢。”程焱还是隐晦的透话道。

顾将军看着程焱不语，程焱只好道：“属下听行军司马言，苏州事实上是陆天风奇袭而得的，属下听了，却是觉得，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顾将军的神情有了古怪，淡然道：“程虞侯与陆天风亲近了。”

面对了**裸的直问，程焱摇头，道：“没有，我与陆兄弟是有了友好，但我是忠于陛下的，不过苏州本就是越国之地，能够归唐实属不易，若是为了无稽之谈而使常州和苏州再失，那却是唐国的祸事了。”

顾将军点头，淡然道：“就算是无稽之谈，老夫也无权干涉了行军司马的口舌，不好办呀。”

程焱迟疑一下，道：“属下觉得，为了大局，可以让人闭嘴，只是那个人的身边，有很多人信了无稽之谈。”

“程虞侯能够让那个人闭嘴，就可以了。”顾将军淡然回应。

“属下明白了，告退。”程焱军礼后，拨马后去了。

一个中年人将官驭马靠近了顾将军，低声问道：“爹，这姓程的，有什么事情吗？”

“是个知趣的人，也是个眼光宽广的人，等他杀了行军司马之后，万不可让行军司马的人走离。”顾将军低声回应。

“是，孩儿明白。”中年人将官回应，语气竟然有着兴奋喜意。

顾将军抬头望向了远方，他的眼睛似乎已然看见了昆山县，对于他这种压抑了很多年的老将，常州之战是他的人生辉煌，苏州会是他的后人尊崇之地。

不是他想背叛了唐皇，投效了陆天风，而是将封侯，名千古，对于他这个老将的诱惑太大了，他老了，他需要留给子孙辉煌和尊贵，他恐惧失去了已然获得的一切，他是昆山侯。

当晚，江yīn军行军司马死于军中，经节度使大人亲自‘验看’，是为急病猝死，不久之后，在抵御越国的昆山战线，原本驻扎在晋陵县的五千江yīn牙军将官，半数为国而亡，虽然有各种流言发生，但不久就无人再言，一月后圣旨到，程焱升任江yīn军行军司马，在掌管原本的基础上，实握了三营的亲军，威权仅次于江yīn军节度使。

*****

丰收了，就在程焱升任之时，常州和苏州之地，大半人是一片欢颜，常州之地的军户，获得了四成的田地收获，六成被公主府收为了军粮，而且公主府会负责交税，也就是说，军户依田的收获得了四成后，就没有别的付出了，没有了再次的盘剥。

而苏州的变天，发生了让人恐惧的血腥杀戮，很多威慑一方的大官僚和大户，被莫名的抓捕抄家，接着的抄没之田又成了军户的赏功。

如今，凡是军户都可得了赏功田，使得苏州和常州的民众，由犹疑变向了主动的争做军户，可是成为军户也是不易了，身体考验合格才能入军，出现了难入，反而使得更多的人愿意去入军，使得苏州军力很快达到了九万，那还是主动淘汰了一万多的弱兵，否则就是十万大军。

九万加上顾将军的两万大军，十一万大军的存在，按理说负担是很重的，但辛琴儿也不是乱来，一是急需要军力保护获得的一切，二是苏州和常州本就是产粮地。

而信王统治期间，对苏常二州的盘剥是很重的，常州出产的粮食，大半必须运至吴县的粮仓，说是运给朝廷的赋税，但一半都被信王势力私吞了，如今就是吴县的存粮，就足够十一万大军两年的供给。

再加上苏州的大规模杀大户，所获的粮食和财物，甚至能够支撑了十一万大军五年的整体军耗，当兵的能够得田和得到足额的军饷，那就会军心稳定，有异心的将官很难策起反水，底层士兵最看重，已然实实在在的得到了手。

辛琴儿得了合法的入主信王府公文，立刻由暗里的统治，转为了半明半暗，吴县城内的信王府改成了吴城公主府，一千的羽林卫开驻了吴县城，换上了原本是信王虎贲卫的军甲，标志只能一步步的改造。

原信王府的两千多粗使奴婢，全部给予了外军将官做家奴，一千多的丽婢和宫人，加上各地抄家送来的丽女，一共五千多，竟然被辛琴儿别出心裁的组成了绣女军。

绣女军成立后，辛琴儿发文公告各军，愿意用赏功聘娶绣女为妻的将士，可以申请相亲，而且只能聘娶绣女为妻或平妻，一旦相亲成功，公主府会做主的为绣女送嫁。

公文一到各军，立刻引发了稀奇议论，以前都是往下赏赐美人做妾侍，如今竟然只能出赏功或银子聘娶为妻，于是有很多的好奇将官回馈了申请，结果被调去了吴县相亲。

绣女军是由青雯负责的，相亲的过程与将官的所想大为的不同，竟然是让绣女在暗中先相看将官，相中了将官的，才由了将官与绣女们见面，就是见了面，若是将官和绣女都没有互相看中的，则失败，将官只能空劳回去了。

第一次相亲，成了三十七组，其中有十一组是将官抱得双美归，公主府真的做主如同嫁女那般，给绣女备了新衣和一些嫁妆，以及给予了绣女令。

凭了绣女令，嫁出去的绣女，一生都能够获得了官兵的一半军饷，以及公主府在婚姻方面的支持，也就是说，绣女不但有了固定的工资拿，就是丈夫想要休妻另娶，则必须得通过了公主府的同意。

将官真的娶回了美人绣女，使得吴城绣女之名成了一种苏州趣事，不过将士们虽然是觉得很好，却非人人都愿意去聘娶绣女，绣女毕竟是亡家的女人，而且聘娶绣女的代价也是让人不舍，所以绣女姻缘一事，没有引起抢聘cháo，很多将士如今有田有财，根本不愁娶不到良家女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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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苏常治

绣女之事，只是辛琴儿对于自身罪孽的一种补还，也是低调处置了囚女的方法，她不喜欢，也不可能用赐予的方法给予了将官们，她认为一旦赐予，不但会暴露了公主府统军的事实，而且还会引发了不公的怨气，而陆七告诉过她，治军要尽量公平，那样能够抑制了将官权威的坐大，更要严禁将官克扣军饷，以及压夺下属的财物。

辛琴儿一面给将官们提高了军饷和赏功，一面也发布了严厉的治军令，所以苏州的大军除了顾将军的军队，其余九万军的贪扣恶习很是少见，张洪波完全支持辛琴儿的治军，为了压夺之事，杀了所属十六个将官，狠狠震慑了敢于贪扣压夺的风气。

如今张洪波的两万大军也开到了东海县，就是以前的华亭县，而越国也急调了四万大军赶到了嘉兴以东，但采取的是防御态势，主要是苏州和中吴军失去的太过突然，越国得信后，吓的急调了两万衣锦军，以及一万京军，加上地方官兵拼凑的一万，匆匆护救嘉兴。

对于进攻嘉兴，张洪波在陆七走后是提出过的，但辛琴儿不愿意，言就是能够奇袭夺得了嘉兴，但结果也会是为唐国朝廷作嫁，边境防御也会困难了数倍，如今就是占据了苏州和常州，以昆山和华亭县之西为界的先扎稳了根，贪太多会顾不过来。

辛琴儿建议张洪波在镇守东海县的同时，在海岸择地修建船坞。

张洪波深知海商之利，当然愿意在东海县建造船坞，但他还是先给江yīn侯去了一封密信，江yīn侯回了话，言不用在意会挤兑了江yīn船坞，只要rì后让江yīn/水军能够用东海县船坞，就可以了。

张洪波非常感动，嫡子身份的叔父一来道贺，他就知道是祖父原谅了他的妄为，也愿意给予了他支持，而嫡子身份的叔父的道贺，也意味着，他张洪波已被开出了张氏主支，可以在东海县开枝散叶了。

东海县的船坞建设开工了，两万大军被辛琴儿调去东海县兼职劳力，军饷照拿，工钱另算，也允许张洪波的军队参与，轮流的挣兼职工钱。

而辛琴儿之所以会急着建设东海县船坞，一是想尽快磨合了降卒的归属心，二是为了震慑越国不敢进攻，越国来四万，她就增兵到六万，越国再增兵，她也会只多不少的增兵边境。

辛琴儿如今害怕起战，降卒归属的时rì太短，军心存在了不稳，不起战事还好控制，一旦起战，难免有异心者捣乱投降，那就容易引发了大溃败。

事实上，辛琴儿的恐吓做法，却是做的对了，越国的两万衣锦军主帅，来了就想进攻，可是京军的主帅却是不同意，理由就是对面有六万敌军，六万军若是采取守御，那吃亏的肯定是进攻的一方，坚持要等更多的军力调来，再实施进攻。

辛琴儿需要的就是拖延时间，她的建设船坞的工钱，是不给现银的，全部计入官押银契，一年后带利钱给付，也就是说，将士们挣的工钱越多，其对公主府的归属心就会越重，没人愿意辛苦的回报，最后飞了。

越军绝对是错过了最有利的进攻时段，如果来了就凶猛的进攻，那是容易摧毁了降卒的斗志，降卒本就是越国人居多，在心态上多数存在了摇摆，如今这么的一对峙，降卒很快知道了对面只有四万军，而且其中两万还是紧急拼凑的地方兵勇，立刻在军心上就有了一种优势感。

越军等待更多军力的到来，是一种决策失误，越国根本没有办法很快的再调来大军，本来衣锦军是进攻唐国，可如今分走了两万jīng兵，一下比唐军少了一万，只能变成了退守防御，也不敢再分军去嘉兴。

而越国京城的军力也如唐国的京军，三万京军就是没有出征过的老爷兵，越皇接到嘉兴的求兵书，想再调一万京军去嘉兴，结果与京军将官有亲的贵族大臣，立刻用京城的安危予以阻止，最后只能抽调了西面的三万军力，那等着西部三万军调去了嘉兴参战，一个月内别想到位。

苏州在辛琴儿的主导下，飞快的翻天覆地变化，常州也步入了稳定态势，身为中府副使的小云，遵从辛琴儿的教导，主抓常州农事，毫不让步的与常州官府争权。

凡是官押银契的田地，小云就不许常州官府介入，毫不怯懦的下令吴城中府勇护收，将收获的六成粮食，四成归公主府仓，一成作为税赋交给常州官仓，一成运去京城商卖。

新任常州刺史当然不干了，使人令小云交出公主府仓的粮食，以及不得干涉常州的正常税赋征收，小云根本不理会，就一句话，都是屯田军粮，只能公主府自管，而且中府勇得了小云命令，凡是胆敢去军户收取所谓税赋的，一律武力解决，结果官差倒了霉，被打的逃回了晋陵县，而武进县，宜兴县和无锡县的官势，对刺史的命令就是一句，只敢收不是公主府军田的税赋。

常州刺史愤怒的上告了多次，得到的政事堂批复是，管好晋陵县的就可以了，言吴城中府勇是降卒，不宜过激行事，先让公主府管着吧，政事堂的批复，就是一种怀柔策略，认为应该徐徐图之，朝廷还指望中府勇牵制江yīn军呢。

但让常州刺史郁闷的是，就是晋陵县也不是能够随心的归管，到处是吴城公主府的势力，州兵的原本是一群伤兵和中府勇组成的，对他的命令拖拖拉拉，还有晋陵县城的大户，也是张口公主府，闭口公主府，碰了几次头，新任刺史终于明白了，如果他再与公主府争权，只怕有一rì也会死在了常州。

*****

常州刺史是郁闷气恼，而在武进县的万斌却是失落的，一个人独自在帐中喝着闷酒，常州大战他身为了一军主帅，虽然兵少，但起的作用应该是很大的，尤其是及时出兵震慑了江yīn军，他自己认为是关乎了常州形势的胜败。

可如今杨鲲封了晋陵侯，食邑晋陵县两千户，更是获得了卫尉寺一千勋卫的赐予，侯爵加上勋卫，那是荣武双得呀，还有顾炎武也得了封侯，江yīn军的张洪波竟然也能够得了封侯，而他，竟然一点的封赐也没有降临，哪怕封个开国伯，也能够彰显了他在常州大战中的功勋。

更让万斌苦涩的是，唐皇调了康化一万军和镇海一万军，驻扎在金坛长荡湖之北，组成了什么吴城虎旗军，统帅名郝钟文，原本是京城右龙武军中郎将，就是孟石带陆七去见过的中郎将。

于理而言，建立吴城虎旗军与万斌没什么冲突，可让万斌没有想到是，圣旨竟然会让吴城龙旗军和吴城中府勇，归于郝钟文节制。

万斌身为龙旗军主帅，在常州不但没有得到了功勋认可，如今还要归于了虎旗军统帅节制，万斌恍如被人狠打了脸，唐皇的圣旨，严重刺伤了他的自尊心，龙旗军归于虎旗军节制，龙旗军的将士会怎么看他万斌。

“报，大人，中府副使请见。”外面忽的有人禀报。

万斌举杯的手立时停顿，中府副使？哦，是那个小丫头，据说中府使病了，就让了一个宫人为中府副使，在外行事。

万斌放下杯皱眉，这些rì子他只管了吴城军的cāo练，那个朱武却是跑去了中府勇的大营cāo练，事实上唐皇的圣旨一来，等于变相的解除了他对中府勇的节制权，吴城中府勇已然直接归于虎旗军统帅节制，与吴城龙旗军是平等关系了。

“请进来。”万斌心情不好，也懒的伪装面孔的去迎见一个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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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笼络

过了一会儿，帐门走进一个身穿了软甲的英丽少女，进来后，抱拳见礼道：“拜见万将军。”

万斌点头，道：“你来，有什么事情吗？”

“万将军，中府使大人想在宜兴县的太湖畔，立一常州战记的碑亭，以及建一书院，这是上书礼部的请立碑文，请大人过目一下，看看可以成行吗？”小云微笑说道，走前将一折书交给了万斌。

万斌一怔接了折书，打开看了一下，脸sè立刻yīn晴不定，折书的内容是常州战记，写的也算文笔大气，只是将长荡湖伏兵的统帅，写成了英王，而他也成了主要人物的一军主帅，英王之下，三大统帅就是杨鲲，顾炎武，万斌，次之的还有几十人的描述，陆天风也在内，但夹在几十人中。

“大人，中府使大人说了，此碑文上请，可能会给大人惹了陛下猜忌，如果大人认为无妨，那就送京了。”小云浅笑说道。

万斌犹豫了一会儿，才道：“无妨。”

“既然无妨，那书院的事情还得告诉大人一声，大人在常州立了功勋，应该获得了公主府的赏功，只是大人拒绝了公主府的赏功，而公主府也不能吞没万大人的赏功，所以就用万大人的赏功价值，去建了书院，rì后常州学子，可以免费就读。”小云柔声道。

万斌脸一变，略一迟疑，摇头道：“不可，那是祸事。”

“中府使大人也说了，建书院的出资还可以有杨鲲将军和顾将军，只不过万将军是赏功的全部，而且是公主府代主的。”小云微笑又说。

万斌一怔，想了一下，道：“代我谢谢中府使大人。”

“大人，中府使还说过了，常州之战，吴城军的功勋卓著，中府使会上请公主，请公主殿下为吴城军将士请封升官。”小云又说道。

万斌一怔看了小云，迟疑一下，道：“公主请封，不好吧。”

“大人，中府使大人说，只能公主府正大的请封，如果托了别人，反而会惹了猜忌，中府使大人说，会为大人请封侯爵，不过未必能成。”小云回应道。

万斌一怔，眼中有了黯然，道：“肯定是不成的，不要费心惹祸了。”

“中府使大人说，若是请实封应该难成，但可以请虚封试试，例如请封为吴城虎丘侯，朱武将军请封为阳澄伯，王平大人请封为酒泉伯，牛将军请封为石公伯。”小云说道。

万斌愣了，讶道：“你说的，应该多是苏州的景致。”

“是呀，虎丘含剑，意为帅。山奇当属石公。武为刚，可比阳澄。王平大人好酒，自然希望多多益善。”小云浅笑说道。

万斌听了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轻声道：“就是这么的上书吗？”

“听说陛下崇文喜雅，就是这么的书请，不过大人rì后却要说不知道请封之事。”小云笑说。

万斌点点头，道：“本军明白的，先谢了。”

“为大人请封是应该的，吴城公主府能够拥有了常州的一切，大人功不可没。”小云正容说道。

万斌一怔看了小云，小云又浅笑道：“大人，我走了。”

“哦，我送........副使大人。”万斌起身客气道，真的送了小云离开。

*****

唐国皇宫，曦雨阁，唐皇一身宽松白袍的坐在锦榻上，榻几之左却是坐着一位娇美明丽的美人，那美人眉目如画，仪态万方。

唐皇此时正看一个折子，眉头忽的皱了起来，隔几的美人见了，柔声问道：“陛下，什么事情烦心了？”

“是吴城送来的请封折子，看着有趣，不过朕觉得似乎有什么隐义，你帮朕看看。”唐皇随口说道。

一旁的夏大人忙接过折子，转送了美人那里，美人接了折子，看了一下，浅笑道：“吴城却是有趣，怎么会请封这种封号，看着象是景地之名，虎丘侯，虎丘不是苏州的名胜吗，听说还有佛寺的。”

唐皇点头，道：“吴城请的是虚封，她应该是想求成，朕却是担心，她是想笼络了军心。”

“既是请的虚封，陛下若是不准，只怕会让将士生了怨心啦。”美人回应道。

唐皇点头，吩咐道：“大班，将折子送去政事堂，议一下，若是得过，就让政事堂办了吧。”

“奴婢领谕。”夏大人恭应，过去取了折子，转身去吩咐人送走。

“陛下，听说吴城公主的势力，已然很大了。”美人柔声道。

“只是虚有其表的势力，如今常州的局势不稳，朕只能徐徐图之，一年后，朕不会任由之。”唐皇回应道。

“陛下还是谨慎为好，吴城是有萧氏支持的。”美人柔声道。

“朕知道的，等常州见稳，朕会更换了常州的官势，一步步将官押银契的屯田，归于朝廷的管制，如今若是否定了官押银契，会引起战俘的反水，尤其江yīn张氏，已然据有了苏州，实属大患了。”唐皇轻声回应道。

美人点点头，唐皇扭头问道：“大班，怎么一直没见了常州的回报，苏州那里的情形，应该尽快探来的。”

夏大人迟疑一下，细声道：“陛下，奴婢也觉得了异常，去常州的探力，没有一个有回音，只怕是出事了。”

“出事了？怎么可能？”唐皇冷应道。

“陛下，奴婢怀疑，可能是张氏灭了在常州的探力，张氏有一个飞鱼堂，也是暗探势力，我们的人在常州，很难瞒过了飞鱼堂的监察，奴婢已经另使了人，冒充官押银契的军户潜去了常州，应该很快会有回报的。”夏大人回答道。

唐皇点点头，张氏的飞鱼堂，还是前皇后建立的，而如今属于他的暗探机构名天影卫，与千牛卫一明一暗的为他所用，事实上天影卫也是前皇后建议的结果，只是他极为厌恨前皇后，厌恶前皇后总是想强势的干涉他的观念和喜好，更是厌恨前皇后的危言耸听。

“使一队千牛卫去常州，见万斌明面了解一下常州和苏州的现状，顺便看看万斌知道请封之事吗？让千牛带了政事堂的通文和官印，代为送达吴城军。”唐皇吩咐道。

“陛下，常州那里不稳，不如多使些人为妥。”夏大人建议道。

“不用，若是会出事，二百千牛去了也是难归，朕不想过多折损。”唐皇淡然回应。

“奴婢遵谕。”夏大人恭应。

事实上他和皇帝，都意识了常州那里的异常，常州那里的通信，以前也算畅通的，就是常州之战后，难得了会有回信，常州刺史的上书只来到京城一次，那还是信使绕道送达的，但事实上，常州刺史已然上书了五次，不过夏大人和皇帝，只是怀疑是张氏所为，没有怀疑别的势力。

事实上的断信，却是辛琴儿急令了灰鹰的百余匪众，伏兵阻杀出了常州的信使和人员，使得常州成了易入难出之地，辛琴儿的做法，自然是在争取更多的立足时间，为苏常二州的牢控夺取机会。

如今的苏州，已然很少有人提起了奇袭之实，江yīn军策反中吴军的说法，反而成了可以谈说的主流，而佐证就是江yīn侯嫡子对张洪波的道贺，以及张氏开始进入了苏州通商。

陆七率军奇袭的说法，渐渐成了不可信的笑谈，一切的真假，都可以用权威予以改变，假的若是说服的证据充足，就能够压倒了真相的传言，最主要的是，能够有资格指证真相的顾将军，程焱，以及万斌，都选择了沉默。

其中程焱属于半无奈和半被迫，他对陆七颇有好感，但对唐皇则是忠于的，可是他身在了顾将军为首的军中，行军司马一找他告知了陆七奇袭的真相，让他与顾将军一起上书了朝廷。

程焱震惊之下，却是敏感了危机，不得不果断的去与顾将军合流了，那个行军司马愚蠢透顶，他却是能够理解了顾将军的心理，那是绝不愿了常州的辉煌有失，还一起合言上书，分明是与虎谋皮。

至于万斌，因为一直在常州武进县的军中驻留，对于苏州之事的真相，还没有听说过，只知道是江yīn军策反中吴军，据有了苏州，他也相信那个说法，而且苏州之事与他无关，根本就不会去主动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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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承诺

一队五十二人的千牛卫，顺利的抵达了吴城军，送达了朝廷对吴城军将官的勋封，所谓勋封，其实没有多大的实际好处，就是封侯和封国公才有重大意义，朝廷早就没有了勋俸之实。

万斌接了封侯的公文和虎丘侯印，心里即欣慰也憋屈，欣慰的是能够有了封侯之名，就可以获得了常州大战的辉煌认可，可以在军史上留下了名将的事迹。

憋屈的是封侯竟然是政事堂认可的，而不是皇帝的圣旨，那差别的意义可就大了，政事堂认可的是一种官封，皇帝的圣旨是一种赐封，一个平常，一个尊贵，拥有圣旨的封侯，那圣旨是可以供起来让后人尊崇为荣的，这政事堂的公文，就是如同了任官的公文，不能也不敢让后人供奉显尊。

万斌看着封侯公文伫立好一会儿，才压抑了憋屈的应付千牛卫使，问一句答一句，他也只知道常州的近事，最后千牛卫使无奈，请万斌能够派五百军，随千牛卫去无锡县与常熟县相邻之地，去访问一下。

万斌立刻就拒绝了，言他不敢私自出军去常熟县一带，言常熟县与无锡县的边界，如今还驻扎着江yīn左军一万兵力，一旦去了很容易引起江yīn军的误会，而且他如今的吴城军力，事实上就是在震慑着吴城中府勇的异动。

万斌不肯出军相护，千牛卫军也不敢了独人去探查，他们可是知道常州事实上是战俘聚集地，更是江yīn军势力最盛之地，一旦被杀，根本是白死，但他们受命而来，私下一商量，只好一起去了无锡县访问，在边界看见一处处堡垒似的军营后，根本不敢过去，匆匆远离回了晋陵县，在晋陵县逗留了半月，就回京了，回报说，苏州确实是被张氏占据了。

千牛卫离开不久，公主府的使者小云也到了，交给了万斌两份公文就离开了。

万斌回到帐中，打开公文看后皱了眉，一份是政事堂的批准公文复本，准吴城公主府所请，将三千羽林卫更名为虎丘卫，狼风卫，南鹰卫，苏州吴城封地内的东海侯勋卫和昆山侯勋卫，正名为吴城公主府所属，归于卫尉寺节制，名吴城东海卫和吴城昆山卫。

另一份是公主府任职公文，知令万斌的千名封侯勋卫，属吴城公主府护卫军之一，赐军号吴城虎丘卫。

但在娟秀的字体下面，却是写着：‘虎丘含剑，意为帅’。

那字体明显大了娟秀字体一倍，而且刚劲厚重，隐现锋意，与上面的娟秀一比，显的极为突兀，锋字之下才是公主的大印。

“这字是谁写的？应该是个男人，难道是陆天风？他在公主府的公文上加一笔，是什么用意？”

万斌皱眉暗思，公主府的羽林卫改名和归属之请，能够让政事堂通过，那不让他奇怪，那只是名义上的一种变化，属于对苏州归唐的怀柔手段，他奇怪是公文的字义，此时在他的心里，陆天风就算是吴城驸马，也没有凌驾于他之上的道理。

*****

“爹，这公文上怎么写了这么一句，‘昆山巍巍，不笑老’，什么意思？应该不是吴城公主书的。”一个中年将官，拿着一份公文说道。

顾将军沉默不语，片刻后才道：“那是一个人的承诺，rì后也许有大用，也许无用，你仔细收好，若是遗失了，或许会有灭门之祸。”

“灭门之祸，那不如毁了。”中年将官吃惊道。

“毁了才会是灭门之祸，如今让外人见了，也会惹了祸事，秘藏吧。”顾将军无奈的说道。

“爹，这是陆天风的承诺吧？”中年将官轻声问道。

顾将军未应，过了一会儿才道：“传令下去，让每一营的三成将士，轮番去东海县参与做工。”

“爹，那么做不好吧，军心很容易被夺的。”中年将官阻说道。

“那你说，苏州的九万大军，加上两万江yīn本军，两万吴城军，一共十三万大军，我的两万军可能抗衡吗？”顾将军自嘲说问。

中年将官默然，顾将军摇头，道：“这份公文，是一个人的承诺，也是一种暗示的询问，如果当初能够退去晋陵县，我们还有的抉择，如今没有了退路，就算那个中府使不袭灭我们，我们的军心，也会一rìrì的倾向了苏州之军，若是不早些知势顺之，只怕两万军一步步的都会叛离了。”

“那个中府使也真是厉害，一个女人，竟然能够实握了苏州的军政，那个张洪波，根本是真正的属下，孩儿就不明白了，张洪波明显是位治军雄才，他为什么不乘机夺占了苏州之势呢？他已然是直接统帅了两万军，又有江yīn本军为后盾。”中年将官不解道。

“只有两个可能，要么他没有把握夺势，所以不想内讧的自毁。要么他是真心的敬服了陆天风，甘愿屈居为臣。或许，两者都有之。”顾将军轻声回答。

“敬服陆天风？”中年将官不解的置疑。

“陆天风胆略过人，那是一定的了，或许他真的是有天命，竟然能够完好的夺得了苏州，甚至是常州。”顾将军轻声说道。

“嗯，陆天风的运道确实是极好，江yīn军毗邻在侧，应该更有优势奇袭得到苏州，可惜却是将机会给了别人。”中年将官回应道。

“你错了，奇袭之事，江yīn军去做，成功的机会是很小的，因为江yīn军的内部，肯定有越国的眼睛，陆天风之所以能够成功，就在于蒙蔽了越国的耳目，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陆天风用的是降卒奇袭，降卒的巨大作用一是攻其不备，二是能够轻易的夺得了中吴军为已用，若是江yīn军的五千将士去接管了中吴军，中吴军就算将官全换了，一旦发现新将官是唐军，那很容易引发了反抗，而降卒不同，他们原本就是越国中吴军，甚至很多都是将官，他们的入主，会使得越军士兵的抵触很小，尤其狼风军，那是中吴军里的最强，更容易压制了军心。”顾将军驳释道。

中年将官受教点头，又道：“陆天风能够让降卒拥护不反，官押银契的作用应该是巨大的。”

“云涛，你又错了，官押银契作用，那要看是什么人给予的，陆天风给予的官押银契，能够在常州和苏州发挥了巨大的拢心作用，若是朝廷给予的官押银契，起的作用会很小，原因你想一想，为父为什么让你秘藏了公文，就是那个道理。”顾将军轻声教诲。

“爹，是因为陆天风的守信？”中年将官很快回问道。

顾将军点头，道：“陆天风的名声是极为守信的，也敢作敢当，他在晋陵县的作为，以及他在京城和句容县的所为，在常州已然是广为人知，尤其他受托于人，拿了娼女几万银子而不贪的故事，以及在晋陵县霸道行事之后，真的是借米而倍还，其信誉已然是深入人心，那才是公主府官押银契的价值所在，因为人人相信陆天风不会反悔了契约。”

“再看看朝廷，做事情朝令夕改，变换无常，军中的赏功总是说有，可是将士什么也没有得到，你看着吧，不出一年，朝廷必然会收管常州官押银契下的军户，那时候，就会尝到搬石头砸自己脚的失信苦果。”顾将军一顿后冷声说道。

“那时候，陆天风会造反？”中年将官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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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承诺（二）

“不会造反的，但也会形同了造反，朝廷的失信收田，会让常州彻底的被了陆天风的势力占有，那时候，十万大军驻扎晋陵县，保证吓的皇帝服软，当今的皇帝，就是个欺软惧凶的昏君。”顾将军冷笑说道。

中年将官愕然看了父亲一眼，他是头一次听父亲说出大逆之言，也就是说，父亲的心，真的完全倾向了陆天风。

“云涛，如果陆天风让你做昆山侯，而唐皇说会封你为郡王，你会接受那一个。”顾将军淡然问道。

中年将官一怔，点头道：“孩儿明白了，郡王，得有命去做才成。”

顾将军点头，道：“当今皇帝，失信之事太多，他防备武将，就像是防贼一般，还一心的苟安，不思进取，唐国难久矣。”

中年将官点头，道：“不过陆天风，却是不该离开了苏州，很容易丢命的。”

“什么事情都是有得就会有失，陆天风若是留在了苏州，那他的名声就会变成了刘邦，离开了就能够保全了守信重亲的名声，其实他离开根势是正确的，rì后有十多万大军的威慑，以当今皇帝的苟安xìng情，根本不敢杀他，要知道统军的不是陆天风，陆天风若死，那个中府使立刻就会扶立陆天风的后人，继而正大的杀奔江宁。”顾将军轻声说道。

中年将官点头，顾将军又道：“就算陆天风想造反夺天，他也不能主动的兵出常州，主动的去杀皇，反而会陷入了被动，最好就是厚积根势而薄发，等待能够获得大义的时机，也就是不要第一个出头造反，史记，第一个出头造反的，最后都成了踏足石。”

中年将官点头，忽笑道：“可惜，爹爹不能去教导了陆天风。”

“我老了，只希望能够自身无垢，子孙有福，我们可以不主动的得罪陆天风，但也不会明显的归属，就是观望，随变数而变。”顾将军淡然道，中年将官点头。

*****

与昆山侯父子差不许多的时刻，张洪波也在看公主府送来的公文，公文中也有陆天风的刚劲字书：‘海东洪波，永兄弟。’

张洪波神情淡淡笑了，之后谨慎的收藏好了公文，然后走出了帅帐，眼睛伫望了大海，继而又看向了海岸，那里人cháo涌动，几万人分布的很广，号子声此起彼伏，赶工的场面非常壮观。

在东海县建造船坞，没有拿着皮鞭到处打人的监工，只有主动卖力的将士和船坞建造的工官，船坞的建造进度很快，在中府使的财力支持下，苏州各地的石料源源不断的被人贩运来，一步步的向海里堆石推进。

张洪波明白陆七的字书含义，rì后他会是海东郡王，而这里，rì后可能会出现了一个海东府，海东府也许就是如今的东海县这么大，虽然地域会不大，但张洪波却是深知海商之利，rì后这里，会是人口众多，繁华似锦的富贵之地。

*****

此时的陆七，已然真的是悠哉了，苏州的军政稳定，昆山战事的未起，常州收粮的成功，唐朝廷的反应迟钝，让担忧了两月的他，终于能够松了口气。

距唐皇的传谕让他回京城公主府，已然有些rì子了，他因为担忧苏州生变，而不得不继续的停留等待，一旦听到了不好的信息，他必须赶去苏州应对了变数。

“陆真人来了。”陆七才步入乾元观，观中的弘云道人就愉悦的迎来招呼。

“我是来向师兄辞行的。”陆七微笑回应。

“师弟的尘缘未尽，是该离去了。”弘云微笑回应，却是语含玄机，陆七只能笑而不语，他对这位大仙，实是头疼的。

弘云是茅山上清派的正宗传人，年龄四十五，自从唐国出现了崇佛抑道的主流，加上茅山匪的存在，使得原本鼎盛的茅山道教随之凋零，虽然茅山匪不毁道基，但信徒才是道教能够鼎盛的根本。

自从陆七成了茅山真人，茅山道观的香火突然的鼎盛起来，句容县和金坛县的民众，纷纷入茅山拜道祖，使得茅山道教出现了勃勃生机的迹象，而陆七也主动的入了乾元观，成为了在籍的陆真人。

但事实上，陆七肯入茅山道教，全是为了李雪心，李雪心一月前来到茅山伴他，却是要上山拜道，陆七当然不能让美人独去，就与小青和鱼秀华，伴了李雪心入山拜道祖老子，神称太上老君。

鱼秀华就是鱼将军的女儿，芳龄十七，是位xìng情温婉的美人，初至茅山时，鱼秀华郁郁沉默，见了陆七有如婢女似的低头谨立，陆七因为忧虑苏州的原因，没有心情开解鱼秀华，就让小青多与鱼秀华亲近，渐渐的，鱼秀华的举止趋于了正常，与小青相处甚密，也能够自然的面对了陆七。

事实上，鱼秀华是鱼华轩的妾生女儿，若是论起出身地位，是不能许配给陆七做为联姻的，但鱼秀华确实是鱼华轩最美丽的女儿，鱼华轩也是喜欢的视若掌上明珠，要不然也不会被信王三子盯上的带出了关押地。

陆七第一次到乾元观，就被弘云道人给教化了，为了耳朵清静，他入了乾元观籍，但他却是没有想到，今时的被迫入道，竟然会大利了他rì后的皇帝之途，他被赋予了是陆压大神的一道分身转生，获得了天命神授的光环。

与李雪心一起入殿拜过了老子神像，陆七又变成了道士的应对认出他的香客，面含淡笑，言语谦和，却是颇有真人的仙家气度，香客们完全忽略了，陆真人本是一位血腥满身的杀将。

小青和鱼秀华与李雪心的信仰不同，鱼秀华是虔诚的佛信徒，所以只肯在殿外礼拜，小青却是没什么忌讳，只是她与李雪心不亲近，自然随了鱼秀华在殿外。

在乾元观应对完了，一行四人回返驻地，今rì他们就要回去京城，陆七不想张扬惹忌，让鱼华轩统领一千南鹰卫继续留在茅山，他只带了六位探卫，回去了京城。

抵达京城的南城门时，已是午后过半，陆七低调的下马挤进马车，由探卫们护车行进，虽然他很低调，但过城门时，还是引起了官兵的sāo动，纷纷看向他坐的马车。

如今吴城公主府的名声，已然成了京城一大瞩目，原因不是吴城公主府有了多大的权势，而是公主府将常州大批的稻米运来京城变卖，一下子让京城米价暴降三成，京城里的米商贵族会恨的咬牙切齿，可是大多数的京城人，却是喜欢的。

而且继稻米之后，吴城公主府又运来了苏州出名的阳澄湖蟹，以及活的鲜鱼，一下子使得醉云酒楼的生意爆棚，当rì的收入竟然高达六千两银子，去了各种本钱，净赚四千银子，京城的有钱人真多呀，很多都留了贴子订阳澄湖蟹。

陆七当然不知道卖米卖蟹的事情，如果知道了，却是觉得未必是好事，卖米可以，卖蟹就容易引人嫉恨了，暴利之下，必然会成了很多官老爷眼中的肥羊，尤其是唐皇，必然想要尽早的窥夺了常州公主府所有，而陆七却是觉得，苏州的扎根，还需要更久的时rì。

陆七是不清楚苏州的现状，辛琴儿如今花银子如流水，建一个庞大的船坞基地，必然会造成了巨大亏空，但建造船坞，近可利于军心和民心的加快归属，远可大力发展了商业，苏州的瓷器，丝绸等等产品，都可以在海运交易中获得了巨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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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回家

另外为了收买人心，苏州的很多税赋被废除，所以辛琴儿要尽快的建立了财源商业，以弥补了一rìrì的坐吃山空，因为一旦开战，那一样会花银子如流水。

兴建船坞，对辛琴儿最大的商业诱惑是盐利，唐国非常的缺盐，尤其是唐国中部一带，就是石埭县那里，盐很贵，而且质地也劣差，而江yīn军的贩盐，在进入大江的一段非常耗时，如果东海县有了船坞，那海船的出商次数就会增多了。

*****

陆七一行低调的回到了公主府，一进中宅。立刻满眼美人丽影，一双双关切的美目，让陆七心暖也尴尬，他有些不习惯了置身在群芳间。

“身体大好了吧。”小馥柔声问道。

陆七心暖点头，他的伪伤原本还想再装些rì子，但现在却是不忍心骗了关心他的人。

“都散了吧，驸马理了正事，才能与你们叙话。”小馥柔声吩咐。

“是。”众女燕语礼应，纷纷转身离开了，只有玉竹和李雪心留下，云娥请了小青和鱼秀华离开。

一起去了书轩，落座后，小馥坐在锦榻上，美目柔和的看着陆七，忽浅笑道：“天风，谢谢你，能够回来。”

陆七一怔，微笑道：“这是我的家，我当然会回来。”

小馥垂目点点头，默然一会儿，才抬眼道：“我没有想到，这么短的时rì，你和辛琴儿，会打下了外势的根基，我的心，至今还有如了在惶恐梦中。”

陆七垂目默然，过了数秒才看了小馥，轻声道：“厚积而薄发，我也没有想到，一个机遇的出现，却是让我用上了所有的积累，战常州，袭苏州，一发不可收，如今的我，也是难知了以后的祸福。”

“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秘密移居去了苏州，我担心陛下一旦知道苏州的真相，会不利了你和亲人们。”小馥柔声说道。

陆七一怔，看着小馥，心里涌生了暖暖温情，忽问道：“小馥，你愿意随我去苏州？”

小馥一怔低了秀首，过了一会儿，才细声道：“天风，其实我一直瞒着你的，我的丈夫，已然亡故多年了。”

陆七立时怔视了小馥，过了数秒才讶道：“小馥，你说是真的？”

“是真的，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嫌了我，曾经的嫁过。”小馥有些犹豫的细声说道。

“你说什么傻话，我怎么可能会嫌你，你应该早说的。”

陆七立刻轻声斥责，语气却是难掩了惊喜，甚至身体都不自然的合手动了动，其实他下意识的想起身去扶抱小馥，可是一眼看见离小馥很近的李雪心，立时惊然收敛了忘形。

李雪心淡雅的看了陆七一眼，嘴角忽的出现了浅浅笑意，陆七自然看见了，却是心儿下意识一跳，李雪心在茅山伴他一月，却是从未与他亲近过的，与陆七一直的守礼相对，平rì是很尽责的服侍陆七起居，但始终是清冷淡雅，让陆七不敢了乱来。

小馥落泪了，晶莹的清泪顺了雪白玉颊落下，陆七看了心一痛，手动了动，yù言又止，一时嘴拙的不知该说什么。

李雪心转身取了巾帕，回转到小馥身旁，亲自持巾为小馥拭泪，温柔的就像在照顾小妹妹，陆七目光温柔的看着小馥，心头被忽然的而得，弄的惶喜交织，有了一种如梦感觉。

“天风，你已决定移居去苏州吗？”李雪心才离开，小馥就看了陆七，柔声问道。

陆七一怔回神，摇头道：“没有，我们不能去苏州。”

“不去苏州，你不怕皇帝降罪吗？”小馥置疑道。

“我们的大树在苏州才扎下了根，经不起风雨的摧残，需要了时间成长牢固，也就是说苏州忌讳与越国和唐国两线作战。”陆七温和回答。

“苏州那边有信传来，说已经有了九万大军，江yīn本军也支持了张洪波，还有常州的中府勇军，军力很多的了。”小馥柔声算了帐。

陆七笑了，摇头道：“就是有二十万大军，也是没有胜算的，我们若是跑去了苏州自立，唐国和越国立刻会停止征战，转而定盟的合攻我们，衣锦军会攻击昆山夺苏州，宁国以及更多的唐军会进击常州，而我们的军力几乎都是降卒，一旦战事陷入了胶着，甚至是失利，军心就会崩溃，转而造反投降。”

小馥怔然点头，她还真不懂军事的复杂xìng，而且她建议移居苏州，有一半是担心苏州会被别人篡夺了，她相信辛琴儿的商业能力，但军力却是容易被将官所把持，她觉得陆七若是不亲统了大军，公主府会失去了对苏州的控制。

“小馥，如果我们自立，就会将常州和苏州拖入了血腥战争，那后果就是人心倒戈唾弃，我们如今能够占据了常州和苏州，事实上就是利益换得的，而我们之所以能够让人信服的接受了利益，原因就是公主府的正统地位，是我们用公主府的正统地位，篡夺了朝廷的权威。”陆七又说。

小馥点头，柔声道：“我明白了。”

陆七一笑，道：“如今的我们，只能冒危的拖延时rì，时rì越久，我们对苏州和常州的统治，就会越加深入人心，另外我们不能主动的有谋反举动，依我看，唐皇对常州的官押银契，肯定不会长久放任的，也许不出一年，就会让常州官势接管官押银契下的赏功军田，那时我会暗令集结五万大军驻扎晋陵县，彻底的占据了常州。”

“那不是等于造反了？”小馥吃惊置疑。

“口号是保护将士的赏功田，不许朝廷言而无信的变相收田，如今公主府在常州的田地征赋，是根据实际收获的六成征收，荒芜之田甚至是不收税赋，收过了六成米赋后，就再也没有了什么人丁赋等等杂税，可以说留给军户的利益，远高于别地，涉及自身的利益得失，我们的起兵占据常州，就会得了人心支持，而且因为是朝廷的失信，也会波及了宁**将士的不满，所以朝廷若是调宁**去常州征战，我甚至能够策反了宁**归附。”陆七自信的回答道。

“嗯，杨鲲如今是宁**节度副使了。”小馥柔声回应。

“成了节度副使，事实上是明升暗降了，节度副使没有调兵军权，杨四兄的大军东击，还是被唐皇变相的治罪了。不过我策反宁**，只靠了杨四兄是不成的，那得大批中下层将官被煽动了才可。”陆七温和说道。

小馥点点头，陆七温和道：“我们只能是留在了京城押赌，就是常州起兵，我们也不会离开京城的，我人没有在常州和苏州，大军的造反，就不能强加于我。”

“虽然是那么说，但会不会被牵连，是很难说的。”小馥担忧道。

陆七笑了，他的常州策战是押赌，奇袭苏州也是押赌，如今他故意留在京城，更是押赌，走到如今的境地，对于他而言已是在赌命，赌赢了是皇帝，输了就是亡命。

“天风，其实我最不放心的，是苏州的军力，会被人篡夺了，尤其是江yīn军张氏，他们在苏州太有优势了。”小馥细声说道，美目柔视陆七。

陆七看了小馥，浅笑道：“如今的我，只能信人不疑，我信张洪波，如果信的错了，那是我的命运不济。”

小馥默然点头，陆七却是神情若有所思了，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道：“小馥，你不用担忧的，张洪波很难篡夺了苏州军力，他没有任免将官的权力，而且很多的高级将官，都是公主府的翊卫出任的，以及曾经随了我去茅山的降将出任的，事实上，苏州军力内部，是存在很大牵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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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忧患

小馥点点头，陆七犹豫一下，道：“张洪波我是放心的，名声是个重恩义的武将，我担心的是朱大哥，朱大哥是个有雄心的人，善谋而多智。”

小馥一怔，道：“朱武大哥，不是在常州吴城军吗？”

“是在常州吴城军，但小云给我的报安信中，说自从朱武大哥回到了吴城军，就主动接管了中府勇，言加强军训，而中府勇的将官就是朱大哥提任的，甚至奇袭苏州的大半将官，也是朱武大哥提任的，加上翊卫出任的将官，事实上，朱大哥对苏州军力的影响，是超过我很多的，我们比朱武大哥强过的，就是正统和付出了给养。”陆七苦涩的说道。

小馥愣住了，她一直没有在意过朱武的存在，就是当成了是陆七最好的战友大哥，如今听陆七一说，她才知道了朱武在常州的可怕后果。

“天风，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是隐xìng的苏州之王，那朱武就是苏州的隐xìng军帅，他比你更能够得了苏州军力的支持。”小馥柔声道。

“不是的，你前句的比喻尚可，后一句却是未必，如今朱大哥还号令不得苏州之军，毕竟他没有大义的名分，如今的苏州军是我们给养的，将官的调动是琴儿把持的，而朱大哥不可能会现在策动了将官归属他，多数将官不可能愿意窝里反，去追随没有正统名位的朱大哥，也就是说朱大哥若是策反将官归属，那是一种卑鄙的失德行为，就像我造皇帝的反，天然存在了理亏。”陆七解释道。

小馥点头，道：“朱大哥既然不能策反了苏州之军，那他掌控了常州的中府勇，也不会有太大威胁。”

“我担心的是以后，若是常州起兵聚于晋陵县，那最少会有三万苏州军会去了晋陵县，那时朱大哥是顺理成章的最佳统帅，张洪波不适合离开了苏州，他得镇守着东海县，兼顾盯着顾将军的大军，顾将军并没有表态归附，就是表态归附了，我也不敢大意的予以信任。”陆七摆明事实的说道。

小馥点头，他明白陆七的意思，缺少能够牵制朱武的将官，若是用威望不能与朱武比肩的将官统帅了苏州军，就很容易被朱武夺走了实际军权，陆七的难处是使出身边亲信去统军，难以服众降卒，在苏州军里提拔，陆七又不能放心的赋予重权。

“有位鱼将军不是归附了吗？”小馥说道。

“鱼将军怕牵累越国的家族，至今不敢外泄了身份，他统领南鹰卫还行，让他统帅几万大军，那肯定瞒不住了，而且，我对他，还真不敢赋予了几万降卒的军权。”陆七苦笑说道，他隐然自觉了有几分的象唐皇，想用那个人都害怕。

小馥点头，柔声道：“天风，我看朱大哥，不能与你离心吧。”

陆七神情黯然了，轻声道：“我也不愿猜疑朱大哥，可是我不敢去赌，所以我想尽量的压制了朱大哥获得军权的机会，我不会害朱大哥，也不会允许别人害他，但我真的担心，我与朱大哥rì后会成了仇敌，我不想失去了兄弟情义。”

小馥点头，柔声道：“不如让中府使择一人扶植吧，挑一个与朱大哥无关的将才，尽快的扶植起来。”

陆七想了一下，摇头道：“不能急切的扶植，很容易失误的，也容易引起了朱大哥的怨心，我对朱大哥只是猜想担忧，朱大哥未必会与我真的离心，不如就让琴儿暗中的亲统了大军，弄个傀儡军帅显名的应付朝廷。”

小馥一怔，道：“中府使若是离开了苏州，那苏州怎么办？”

“让青雯代管苏州，青雯也颇为智慧，可以冒充中府使行权苏州。”陆七言道。

小馥点头，陆七忽又道：“小馥，不如你去苏州吧，与青雯一起执掌了苏州。”

小馥一怔，美目柔视了陆七，轻声道：“我不去苏州，你去了，我才会去。”

陆七心头一暖，温情的看了小馥一眼，小馥略羞涩的浅笑，继而柔声道：“小云的能力也是很厉害的，她在常州主事，却是敢为的护收成功，若是她怯懦让步，那就会被常州刺史压制了。”

陆七点头，微笑道：“小云与琴儿，在做事方面很像。”

“不如让小云去苏州辅佐吧，为以后的代中府使行权打基础。”小馥浅笑说道。

陆七一怔，看了小馥，迟疑一下才道：“小馥，你信不过青雯？”

“是的，因为青雯与你，没有深厚的感情，而且她对权力很感兴趣，小云的智慧也许不如青雯，但小云对于与你相关的一切，应该不会有了损害之心，而青雯不同，她可能会为了自己，而悄悄建势，甚至会与张氏的亲人勾结，我清楚，青雯与张洪波不是一支亲族。”小馥平静回答。

陆七默然，他与青雯说及感情，还真的一般，不过青雯帮助他得到了苏州，他不愿做出过河拆桥，伤害了青雯的行为。

“我们能够得到苏州，青雯是关键之一，青雯应该留在苏州，我不愿因为了猜忌，而忘了功劳的伤害了青雯，小云可以去苏州辅佐，青雯也可以拥有如今的权力，不要让她回来京城。”陆七做了决断的说道。

“青雯不归，我怕她不服小云，反而形成了内讧的局面，那会大不利的。”小馥说了事实。

“去信问问琴儿，除了主要军政，应该有适合青雯的事情。”陆七说道。

小馥美目看着陆七默然，陆七一怔，忽的明白了，应该是辛琴儿来信说了青雯什么，让小馥不想青雯继续留在了苏州，想不到，小馥会那么的深信辛琴儿。

“青雯是不是与张氏亲人过从甚密了？”陆七看着小馥问道。

小馥点头，柔声道：“不只是与张氏亲人过从甚密，而且还瞒着中府使，私下拉拢将官，有意的迫了美丽秀女应婚一些将官，而中府使之所以立绣女军，就是为了弥补内心的罪业，她想让那些失去了家的女人，尽量嫁的如意一些，所以不允许强迫，因为迫婚一事，中府使与青雯冲突了。”

“琴儿还说什么了吗？”陆七平静问道。

“中府使说，如果不调青雯离开苏州，那只能让青雯去管理新建的船坞，让青雯离开军政的中心吴县，只是新建船坞是张洪波的地盘，若是让青雯去了，可能会让张洪波误会是去牵制他。”小馥柔声道。

陆七点头，道：“让青雯去船坞吧，我先给张大哥写封信，言明缘由，告诉张大哥青雯有大功，我不想让她离开苏州回京城，请张大哥容她在船坞主管海商，如果张大哥觉得是侵犯了他的权益，那可以回绝。”

小馥点头，陆七又道：“顺便给琴儿去信，让琴儿不要忽略了海袭的发生，不只要防备越国的海岸奇袭，更要提防了周国的江攻奇袭，一会儿我书信后，会画一张布袋式烽火防御图。”

小馥点头，又转头看了玉竹，柔声道：“玉竹，让青芙去接管了绣女军，可以吗？”

玉竹一怔，继而恭敬道：“青芙应该能够胜任。”

小馥浅笑点头，柔声道：“玉竹，以后你是绣女军尚宫，青芙是掌院之一，思玉思竹也是绣女军掌院。”

玉竹一怔，恭敬道：“奴婢谢殿.......令赐恩。”

小馥嫣然浅笑，李雪心在旁女礼道：“雪心贺尚宫大人。”

“谢雪心妹妹。”玉竹柔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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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家天下

陆七一听明白了，玉竹应该是地位升了一级，尚宫应该是一等宫人之上，他也微笑道：“恭贺姐姐高升。”

玉竹一怔，随即美目嗔怪了他一眼，小馥好笑道：“你是驸马，凑什么趣呀。”

陆七一笑，看了小馥问道：“小馥，公主还在萧妃那里吗？”

小馥浅笑视他，语气含俏道：“是呀。”

陆七微笑点头，小馥忽想起什么，柔声道：“天风，萧四与小妍妹妹回去石埭县了。”

陆七一怔，有些遗憾的点头，他回来又不能见到了妹妹，又听小馥柔声道：“还有兄长，职任礼部员外郎，你是知道了。”

陆七点头，回应道：“我知道，我也知道，兄长很难离开了京城。”

小馥美靥一黯，迟疑了一下，柔声道：“如果不移居苏州，只怕过不了多久，唐皇就会让石埭县的娘亲，来京城居住了。”

陆七听了平静，点头道：“我知道，既然兄长离不得了京城，娘亲也只能来了京城，因为我若亡，娘亲就算在苏州，也很难得安。而且唐皇之令，如今逆不得。”

小馥垂目默然，陆七吁了口气，他不想让娘亲来京城，但如今已然由不得他，陆氏的一切已然押赌，覆巢之下，就别想了得生，事实上，娘亲若是不来京城，那唐皇绝对会降罪了他和兄长。

“天风，有孕的妾侍，去苏州定居吧。”小馥柔声道。

陆七听了明白，默然点点头，小馥又柔声道：“说件喜事吧，兄长已然决定，娶杜兰儿为平妻，杜兰儿有身孕了。”

陆七听的心头一跳，下意识的心虚道：“有身孕了。”

“是呀，兄长非常的欢喜，主动求了我为媒，改纳妾为娶平妻。”小馥愉悦的说道。

“兄长是官身了，是可以娶平妻，如今杜大人也是高官，这姻缘却是般配的了。”陆七笑说道，他的心态很快正常了。

“是呀，副典军听了后，竟然欢喜的当rì大请了翊卫们。”小馥浅笑说道。

陆七微笑点头，女儿由妾变妻，当然是极有面子的喜事，否则，原来纳妾的姻缘，却是有了卖女求官的意思。

“天风，不如让杜家父子，外放去了苏州，辅佐中府使统军。”小馥建议道。

“他们通军武吗？”陆七问道。

“通军武的，杜家原本也是将门之后。”小馥道。

陆七点头，道：“先让杜兰儿的兄长去苏州，杜兰儿的父亲，等兄长成亲后再去，不过副典军的职位不要另任，就说杜家父子回乡去处理家事了。他们父子到了苏州，尽量改了名字为好。”

小馥点头，柔声道：“天风，你书了信，就去休息吧。”

陆七微笑点头，却又问道：“我被职任了太常丞，官服发了吗？”

小馥一怔，柔声道：“太常丞的官服和官印都送到公主府了，不过你职任的太常丞，应该是一种虚官，不用实际到任的。”

陆七一笑，淡然道：“陛下所任，我当然得尽职，明rì我就去太常寺上任。”

小馥点头，柔声道：“你去应个卯也可以，不过太常寺在皇宫里，你却是要谨慎的。”

陆七一怔，心头忽有所触，迟疑一下点点头，起身去了书案，李雪心和玉竹一起取侍文房四宝，陆七斟酌后下笔，完成后与玉竹离开了。

李雪心谨慎的晾好信和图，回到了锦榻那里，小馥抬头浅笑望她，伸玉手牵握了李雪心手儿，轻拉坐在身旁，亲昵的伸臂贴抱了。

“雪心，服侍驸马了吗？”小馥细声问道。

李雪心玉颊飞晕，轻摇头，小声道：“奴婢不会在公主之前，服侍驸马的。”

小馥默然，过了一会儿，细声道：“你应该服侍了驸马的。”

“奴婢为什么要服侍了驸马，公主是在担心什么吗？”李雪心细声反问。

小馥美靥见了苦笑，细声道：“青雯，让我失望了。”

“公主不应该听了一面之词，公主太过的信任了中府使。”李雪心柔声驳说。

“雪心，我的信任是有基础的，中府使也许不会对我有多少忠心，但我知道，她绝对会维护了驸马的利益，中府使和小云，与驸马是有非常深的恩情纠葛的，她们就是死，也不会背叛了驸马，她们与驸马的经历，我是深知的。”小馥柔声回应。

李雪心默然，小馥又柔声道：“你知道青雯在苏州做了什么吗？她与张氏亲人来往是正常，那可以理解，可是她不该将绣女军的十个美人，当成礼物送给张氏亲人，她的行为激怒了辛琴儿，立刻用强权阻止了送予。”

李雪心意外的啊了一声，秀眉为之一皱，小馥又道：“我不知道是不是张氏索求的，就算是为了偿还借船之恩，也不该用了那种方式。”

“青雯做的，是过了。”李雪心柔声道。

“中府使来信，言置立绣女军，一是减少罪业，二是避免朝廷的猜疑，用变相的方法处置了囚女，三是拉拢军心和民心，让人心广知，公主府并没有象皇帝那样，占有了几千的美人成为了后宫奴婢，四是绣女就是一时嫁不出去，也可以变成刺绣女工。而最后一点，是中府使发展绣业的人力根本，因为那些绣女，多数是通女红的巧女。”小馥柔声说道。

“公主，奴婢还是觉得，青雯不是鲁莽之人，会不会是那十个美人的身份特殊，所以青雯觉得不宜留在绣女军，也不宜嫁给了将官。”李雪心却是继续为青雯辩白。

小馥一怔若有所思，李雪心又细声道：“可能，那十个美人，是越国那个信王的妃子或女儿。”

小馥怔思点头，却柔声道：“就算是，青雯也不该乱了绣女军的规矩，乱了规矩，只会败坏了公主府的信誉。”

“如果是，青雯也是为了公心，想要即去了祸患，又交好了张氏亲人。”李雪心柔声道。

“那你说，该怎么办？不让青雯离开吗？”小馥无奈道。

“青雯必须得离开了，她本心就有些不服辛琴儿，不过公主不能伤了她的心，写信告诉她，让她以大局为重，也将驸马不肯让她回来京城的事情告之。”李雪心柔声建议。

小馥点点头，李雪心又道：“让玉竹姐也去苏州吧，去接管了绣女军，玉竹姐压众，也擅长与人相处，青雯被玉竹姐替代，心里不易生了抵触，京城这里的礼事，可以让金竹姐姐兼管了。”

小馥点头，继而无奈轻语：“好累心呀，如今才得了根势，用人就这么的左右为难了。”

“如今我们是家天下了，当然会如同了朝廷那般，生出了种种矛盾，公主这些rì子，一直没有睡好吧？”李雪心柔声说道。

小馥美靥有了倦怠的点头，细声道：“其实，我是真的想让青雯回来相伴，但我知道，青雯的心放了出去，就很难再回了。”

李雪心点头，起身服侍小馥脱了锦裙，换上了宽松的丝质白衣，而李雪心则去了衣裙，裸了玲珑无暇的雪白玉体，上榻由了小馥抱拥了。

“公主，奴婢永远也不会离开的。”李雪心柔声轻语。

“嗯。”

“雪心，你在茅山，驸马没有喜欢你吗？”小馥细声问道。

“在茅山，驸马很尊重奴婢，只是与奴婢拜了道祖，奴婢也尽了本分的服侍起居，驸马还教导了奴婢武道，传了奴婢一式秘功‘龙军破’，奴婢看的出来，驸马其实是很忧心的，他没有心情寻欢作乐，奴婢也不想在公主之前，将身子给了他。”李雪心柔声回应。

“嗯，等过几rì的，我上请皇帝，去石埭县接娘亲来京城，我们去石埭县，与驸马成婚。”小馥慵懒的轻语。

“公主接了娘亲来京城，rì后会不会让驸马怨恨了。”李雪心轻语。

“怨恨也没有办法，我原本的打算，是借了去石埭县的时机，直接逃去苏州，可是驸马那么的一说，我才明白是妄想了。”小馥无奈道。

“驸马说的是事实，苏州和常州的人心，近期经不起战事的考验，树种下了，需要时间生长扎根。”李雪心柔声回应。

“驸马愿意留京，他应该是在赌陆氏的命数，既然择了他，我愿陪他生死。”小馥细声轻语。

“睡吧，熬过去，就好了。”李雪心轻语，合了美目，不一会就睡了，她似乎也很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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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太常寺

第二天一早，陆七jīng神的立在花园里，他刚完成了晨练，武道对他而言，是决不容许懈怠的，晨练后自己提井水冲了身，之后穿了丝袍，去与小馥见面和吃饭。

饭后，陆七在小馥的亲自服侍下，换好了五品官服，带上了太常丞官印，离开公主府，独自一人步行去了皇宫太常寺点卯。

头一次穿文官服，陆七却是觉得不自在，有种不会走路的尴尬现象，他身为武官昂然大步惯了，如今让他迈了官步的一板一眼的走，他觉得很别扭，最后干脆不学步了，就是自然的慢慢走。

到了皇宫的东门，报名加上官印，却是弄的守门将士不知如何是好，陆天风的大名他们都知道，但职任太常丞一事，却是未接到了允进列名，好在陆天风如今尽人皆知，守门的将官一商量，让陆七进去了，同时使人引路和向上禀报。

陆七被引送到了太常寺衙门，太常寺距离东城门也就三百米，唐国的九寺衙门有五个在皇宫里，陆七已然知道大理寺，卫尉寺，司农寺，鸿胪寺在皇宫外，而九寺衙门的权限虽然不如六部宽广，但也不是所谓闲的可怜的清水衙门。

陆七慢步走进了太常寺的衙门口，门外卫立的十个甲士，在陆七进去后俱是讶异，事前没有听说有新的太常丞来任呀，但官印是真的，让他们讶异的是，这位太常丞过于的年轻了。

陆七的进入，立刻惊了太常寺上下，本来平静的衙门，有如石头砸湖，忽忽的聚现了几十人，而且身穿的官服，没有一个比陆七为高的，陆七已然知道，他是太常寺左丞，职责是掌判寺事。

太常寺是主管祀礼的衙门，主要是为皇宫服务的官衙，名为主祭祀，实则掌管着很多为皇宫服务的事务，大体是太医署，管治病掌药的。太乐署，管俳优杂技，教坊舞乐，唐皇赐给公主府的十名乐伎，就是出自于太乐署教坊，不过皇宫里的教坊，是实实在在搞乐艺的，只为皇帝和后妃服务。

太卜署，原本只掌管卜算和举行祭神诸事，后来合入了京郊社署和鼓吹署职能。禀牺署，是个外快的衙门，专门管祭祀用品的，也掌管应该四时祭祀的常规祭扫。

陆七的职责不管主持祭礼，他没有那个尊贵资格，主持祭礼的是太常寺卿和少卿，他的太常丞，就是类同了公府里的总管，掌管各署的事务安排和监察，例如有了祭礼时，他得象场务助理那样做好协调工作，没有祭礼时，就成了监察，有权指责下官的不当，也有权适当的指使下官做事。

“怎么？太常寺卿大人不在吗？”陆七看着这么多的面带恭敬，却又不说话的小官们，很有官威的问道。

“回大人的话，太常寺卿大人，是不在衙门坐镇的，两位少卿大人，也很少来的，只有大礼时才会来主持官事，太常右丞大人倒是常在，不过去巡视祠祭了。”一位七品官服的老官，恭敬的回道。

陆七一听差点笑了，太常寺的大官们，真是做的清闲，一个个的都不来上工，他忽然想起以前听过的太常寺少卿，就是以前的绿珠，被礼送的那一个，记得是姓吴，

“请问，少卿大人贵姓？”陆七心有所触问道。

“太常寺右少卿是王大人，左少卿是吴大人。”老官恭敬回答，那模样，一点也不敢怠慢了陆七。

陆七点头，老官又恭敬问道：“请问大人贵姓？”

“我名陆天风，是吴城驸马都尉。”陆七爽快回答了。

立时，所有官的神情，都齐刷刷的变向愕然，眼神也变向了古怪，陆七一见，脸一沉，冷道：“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几十官立刻齐刷刷低了头，陆七冷哼了一声，那老官忙抬头，恭敬道：“大人不要误会，下官们是听过大人的威名，所以意外了。”

陆七嗯了一声和颜了，道：“好了，本官既然来了，那就尽职巡查一下，你带我，去太医署看看。”

老官迟疑一下，继而恭应，引了陆七行去，等陆七走的不见了，几十官才议论了起来。

“他就是陆天风呀，一个驸马武夫，到这儿耍威风了。”

“老弟要慎言呀，这陆天风霸道着呢，让他听到，只怕会打残了你，他可是个带兵的。”

“笑话，这是太常寺，皇宫大内，岂容了他撒野。”

“你说是笑话，那你去骂他一句，看看他会怎样？”

“我等知礼之人，岂能失礼一个匹夫。”

.............

“刘大人这回可是走了霉运啦，这陆天风是沾不得的，是个得罪了很多大人物的煞星，刘大人老眼昏花，看来是晚节不保了。”

“也未必的，如今吴城公主府在常州得了大利，陛下既然职任他为太常丞，是为加恩，也许圣眷正隆呢。”

“什么加恩，你看着吧，不出一年，肯定会出变故的。”

“怎么？你莫非是听说了什么？”

..................

陆七当然不知道那些官在背后耍嘴皮子，他与老官走去，问了后，知道老官姓刘，是太常博士，是太常寺的主事官，也就是真正在太常寺做事的官员，一共四位，而到了太常丞的级别，就属于真正的大领导了，只是主管批复，不做亲身执行了。

陆七听了很满意，唐皇还算开恩，没让他成了跑腿干活的太常博士，他却是不知道，唐皇只是想给他个文职虚官，为rì后削夺陆七的武职有个合理，并没有指望他上任，陆七的驸马都尉是五品，所谓加恩只能给他五品文官，太常寺的高官职，是最闲的，也不带兵。

“刘大人，我想听一些实话，我问你答，不愿说可直言。”了解之后，陆七走动中说道。

“大人请问。”刘博士恭敬道。

“太常寺里，那个权力最大？”

“当然是太常寺卿大人。”

“少卿的权力呢？我记得以前，听说过姓吴的太常寺少卿，似乎官当的很一般。”

“大人既然想听实话，那下官就直言，这官的权力轻重，主要是背景和能够听令做事的人，没有人听令，那就是个摆设，吴大人父亲当年是礼部尚书，过世后先帝垂恩，赐了吴大人太常寺少卿，但因为吴大人没有什么背景，所以在太常寺就成了专职唱礼的高官。”

“王少卿呢？”

“一样的，略比吴大人强些，事实上，太常寺的实权，就在太常右丞的手里，而太常右丞是太常寺卿大人的亲侄儿，太常右丞之下的实权官，就是各署之令，再下那就是小官。”

“以前的左丞呢？”

“也是摆设。”

“那你看我呢？”陆七笑问。

“太常寺毕竟不是军中，大人想争权，很难。”刘博士恭敬回答。

陆七笑了，淡然道：“我若想争权，就算不是军中，我一样会揍人，那个胆敢不听我的合理命令，我自然可以打的他去听，不过，我对太常寺的权力没有兴趣，只想得了尊重即可。”

“大人这么说，那应该能够得了尊重，其实大人不求得什么利益，自然会尊崇非常的。”刘博士恭敬说道。

“利益？说说都什么利益？”

“太常寺的利益，主要是药利和祭品进项，听说大人有一家药铺的，可是太医署的进药，都是有了定户的。”刘博士恭敬道。

“药铺？啊，对，我是开了一个药铺。”陆七恍然说道，继而又摇头道：“我那个药铺，也不知道怎样了。”

刘博士微笑道：“听说经营不大好，主要是位置不好，还有在军药上搭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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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了解

陆七笑了，温和道：“那个药铺，以前倒是指望过赚银子的，如今不重要了，公主府在常州的收获很多，不用与太常寺争了药利。”

刘博士恭敬点头，道：“却是听说，公主府运来了大量的常州米，收益是很大的。”

陆七点头，道：“收益是大，可支出也是很大的，与越国战事的善后，会需要了很多的赏功和抚恤，还有陛下建立了两万将士的吴城虎旗军，也归为了公主府给养，说实言，我就是争了太常寺的利益，对战事的补给，也是杯水车薪罢了，太常寺的药利，不会是年入十万银子吧。”

“十万银子，那怎么可能，就是宫里一年的药银，也就八万。”刘博士吃惊道。

陆七笑了，点头道：“还真是个清水衙门，就是我在石埭县得的供银，也得三四万银子，那还只是一个县尉的供银，太常寺卿大人，难道没有地方上的供银？”

“听说是没有，太常寺与地方没有关联。”刘博士强笑回答。

陆七点头，道：“难得了你敢与我亲近，自己去公主府领五百银子吧，别让人知道了。”

刘博士一怔，继而吃惊的看了陆七，迟疑一下，恭敬道：“谢大人赏。”

陆七点头，问道：“萧妃娘娘的事情，你知道吗？”

刘博士又一惊，迟疑道：“大人怎么会问了萧妃娘娘？”

“你？难道不知吴城公主府与池州萧府的关系？”陆七讶问道。

刘博士神情恍然，点头后道：“大人想知道什么？”

“萧妃娘娘在宫里的地位如何？陛下常去吗？你觉得萧妃娘娘有能力影响了陛下吗？萧妃娘娘身边都有什么人？”陆七连问道。

“萧妃娘娘的地位当然是高的，不过陛下只喜欢去皇后娘娘那里，近来听说去了萧妃娘娘那里几次，是因为了一个擅长柔舞的宫伎而去的，下官觉得，萧妃娘娘很难影响了陛下的心思，只有皇后娘娘才有那个能力。”

“至于萧妃娘娘身边的人，主要的是王公公，白惠人和曹管事，其它的都是普通公公和奴婢。”刘博士回答道。

“不是有一个柔舞宫jì吗？”陆七问道。

“那个柔舞宫jì是不属于玉华宫的，在宫中只能是乐籍，归教坊所辖，虽然常驻在了玉华宫那里，却是属于教坊发去的，教坊就是太乐署下辖的。”刘博士回答道。

陆七点点头，他只是随口一问，白惠人，那应该就是白铃儿，可惜却是不能去见上一见。

“刘大人，太常寺里，什么人能够去见了萧妃娘娘？”陆七问道。

刘博士一怔，道：“最容易见后宫娘娘的，当然是太医了，秦太医是负责萧妃娘娘的，还有教坊的乐伎，也是经常被唤去玉华宫侍候的，萧妃娘娘很喜欢赏乐。”

陆七点头，似自语道：“萧妃娘娘，竟然是不被陛下喜欢的。”

“在宫里，陛下是只喜欢皇后娘娘，不过萧妃娘娘甚得太妃的喜爱，萧妃娘娘与吴城公主殿下，也是非常亲近的。”刘博士回应道，想是得了银子，卖些口乖。

“那我是知道的。”陆七回应道。

“大人，我们往回走吧。”刘博士说道。

陆七一怔，道：“怎么啦？”

“大人，太医署，走过了，得回去才成。”刘博士微笑道。

陆七一怔笑了，转身道：“既然走过了，那再问问你，皇甫继勋大人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刘博士一惊看了陆七，讶道：“大人怎么会提起了皇甫大人？”

“我是在句容县听说的，听说了去茅山剿匪的主帅是皇甫继勋，我却是好奇了陛下的用人。”陆七解释道。

“哦，皇甫大人如今是京军都指挥使了，掌管京军的整体训练和统策。皇甫大人本就是卫尉寺少卿，荫封定国侯，食邑京城两千户，在京城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刘博士回答道。

“哦，皇甫大人竟然是卫尉寺少卿，那却是我的上官了，我如今是卫尉寺羽林郎将，统领一千公主府南鹰卫，不过南鹰卫是归于了南都留守节制。”陆七说道。

刘博士一怔，道：“大人，所谓的卫尉寺节制，在平常是当不得真的，只有战时或有圣旨，卫尉寺才有权调动节制之军，否则大人万不可听令卫尉寺的，陛下对京城军队的调动，非常的敏感。”

陆七点头，道：“如今皇甫大人，不是能够统策京军了吗？”

“皇甫大人深受陛下的信任，所以才成为了京军都指挥使，据说陛下是觉得了京军的战力缺少磨砺，可能有心让京军也出战的。”刘博士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我也听说京军是老爷兵，是应该经历了战事磨砺。”

刘博士一怔，迟疑一下，道：“话是那么说，下官却是觉得，京军很难出战的，上一次的剿匪，竟然死了一千多人，而大人却是以少胜多的。”

陆七摇头，道：“你那么说不对，就是我入茅山剿匪，也会折损很重的，茅山的地势利于匪袭。”

“那若是大人领军去肃清几百的茅山匪，会怎么做？”刘博士看了陆七问道。

陆七一怔，反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下官的一个孙儿，死在了茅山。”刘博士低眉道。

陆七默然，过了一会儿，道：“据有利地势守之，步步为营的封山困杀，不过朝廷未必愿意茅山战事，拖后了半年才能结束。”

“有什么不能拖的，在京城也是吃饭，在茅山也是吃饭，却是急功的送了千多人xìng命，耗银更巨。”刘博士低声怨愤。

陆七默然，刘博士的问题他本就不应该回答，过了一会儿，刘博士恭敬道：“下官带大人巡视。”

近午陆七离开了皇宫，他只是在太医署逗留了许久，太医署令对他倒是恭敬，由了陆七问东问西，还看了药司，又为陆七介绍了秦太医，秦太医是位面容和气的老官，身体富态，对陆七自然是恭敬的。

陆七出皇宫没有回公主府，而是去巡视在京城的商业，如今的他，就是要摆出一副重视京城发展的姿态，造成他不知道常州和苏州事的假象。

事实上，陆七是不清楚苏州的真实状况，苏州如今的情形，只允许江yīn张氏进入通商，辛琴儿在无锡县和常熟县边界，驻扎了一万大军封锁，苏州出产，也都是运到边界交给公主府势力接收发卖，常州地界的人，很难潜入了苏州，就是潜入了苏州，也容易被人举报抓捕，除非通过江yīn那里正常混入，可是江yīn侯已然支持了张洪波，当然下了严令禁止通敌。

辛琴儿与江yīn侯的封锁，就已经造成了苏州是江yīn张氏占据的假象，就算有难免漏过的人进入苏州，也是短期内弄不清有关消息的真实xìng，没有确定的消息，混入常州和苏州的朝廷眼线，因为涉及皇族公主，根本不敢了乱回报。

陆七最先到了米铺，米铺就在了醉云酒楼的对面，原本卖家就是米铺，金竹买得后本想经营文房四宝，只是一直没有时间改动，常州之得，使得文房四宝的商业押后另置，米铺开始经营了常州米，而且一炮打响，又好又价廉的常州米，迅速占了京城的半壁消费。

陆七立在街中，看着络绎不绝的买米人，大车小车的排了几十，生意非常兴隆，而对面的醉云酒楼的来客也是很多，他看了片刻，才一身官服的走向了米铺，俺就是来张扬官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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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粮之暗战

一见陆七走来，铺前的人纷纷让路，使得陆七顺畅的走进了似乎有些狭窄的铺门，一进去铺中，立刻有一个袍衣中年人急迎而来。

“这位官爷，买米吗？”中年人拱礼恭敬问道。

“来看看，这里公主府主事的是那位？”陆七和颜问道。

中年人一怔，极快的打量了陆七一下，又恭敬道：“请官爷稍候，小的这就去通报。”

陆七点头，中年人转身匆匆去了，陆七转头看着稻米的买卖，十几个短衣伙计搬运过称，有三个袍衣人坐在称旁，一一做着记录，门口里还有一个账房在收银。

片刻后，中年人带来了一位蓝裙丽女，一看见陆七，蓝裙丽女立刻急切的，几乎是小跑的奔了过来，陆七的脸有了笑容，来的丽女却是婉玉。

“奴婢见过驸马。”婉玉娇容略惶而又含了羞悦的，女礼拜见。

“见我还跑什么？容易跌摔了的。”陆七语气见责，却是含了温柔的关心。

“奴婢下次不跑了。”婉玉细声回应，美目柔和的看了陆七。

陆七一笑，自然的走前道：“去后面吧。”

婉玉柔应，转身与陆七一起走去，留下了中年人吃惊的伫望，之后，陆天风来了米铺的事情，立刻传了开来，就是对面的醉云酒楼也很快知道了，因为米铺的伙计，有一半是醉云酒楼过来的。

过门到了后宅的一个天井院落，陆七扫了一眼，见院落里堆了很多米袋，有五六个伙计正在周围的屋里倒腾，明显这里就是成了粮库。

“老爷，常州已经运来五趟米了，这里已经装不下了，听说以后会往池州运了。”婉玉柔声说道。

陆七点头，常州虽然是一直兵祸反复，但这两年老天很照顾，使得越国种下的稻米得了大丰收，却是便宜了吴城公主府，米这种商品不宜久存，久了容易陈烂，米一陈就不好吃了，所以尽量不要储存太久，而且存米也是需要维护成本的，不如卖了新米合算。

陆七已然知道，就只常州运卖的一成稻米，就能够收益了仈jiǔ万银子，那还是价低的结果，粮食在唐国是缺口的，不然也不会匪患猖獗，可以想见，只常州的粮食就可年值百万银子（物缺而贵），rì后不只唐皇会眼热的抓心，就是权贵也会嫉妒的惦记了常州的财源。

将稻米运出常州变卖，辛琴儿是这样给小馥解释的，一是稻米需要大量卖掉，二是能够用卖米的银子，购买常州急需的铁器，木料，生丝等等制造业原料，辛琴儿想造船，想让苏州船坞拥有自己的水军商队。

二是让常州之外的万民得到了实惠利益，常州米的出现，会多少能够缓解了粮食的紧缺，固然会惹了大地主和大官僚的嫉恨和贪心，可也让多数的万民尝到了甜头，会使得更多的人想迁去了常州，人越多，对常州势力的壮大越是有利，而事实上，常州是缺人的，原因自然是战乱造成的人口大量外流或死亡。

三是rì后一旦朝廷想夺取常州之田时，常州的起兵，会造成了常州之外的粮价大幅度的暴涨，粮食降价时都欢喜，一旦暴涨就会让人恐慌，一恐慌就会屯粮，一屯粮就会造成粮食更贵，粮食一贵，就会惹的怨声载道，多数的民众，只会怨怪了朝廷不该去夺公主府的田。

辛琴儿书给小馥的信，小馥挑了紧要的，在服侍陆七穿衣和吃饭时，说了说，小馥赞赏辛琴儿的智慧，绝对当得宰相之实，说当今庙堂的大人们，一个个根本不会治国，要么互相攻击，要么醉酒梦文，根本没有做实事的。

陆七也服气辛琴儿，他知道打江山难，守治江山更难，如果没有辛琴儿的辅佐，他就算奇袭得了苏州，也是会进退失据，他实在是找不到可以信任的诸葛类人才，因为他太年轻，也没有大族世家的底蕴支撑，他如今唯一最信任的男人，就是贵五叔，可是贵五叔的才能，也许就是适合做侍卫亲军统领，不能象朱武那般，能够做了风口浪尖上的善战统帅。

与婉玉走过粮库院落，到了下一个天井院落，眼前是十几个粗衣女人在忙碌，主要是洗米袋，刷米筐，婉玉引陆七去了一间清静的厢房。

在厢房里才一落座，陆七的伸手捉了婉玉手儿，扯了美人坐入了腿怀，手臂揽抱了腰肢，伸颈在婉玉美靥上亲了一口。

婉玉羞涩的低了头，但很快歪身贴偎了陆七的胸怀，一双玉手捉了陆七左手合握了，陆七爱怜的又香了她秀发一下。

“婉玉，喜欢在这里管事吗？”陆七温柔问道。

“奴婢只是临时来监管的。”婉玉细声回答。

“我问你喜欢在这里管事吗？如果喜欢，我会让你长留的。”陆七温柔回应。

“奴婢说不好的，以前与冰儿在一起，打理公主府的司厨，过的很宁静，来了这里，却是忙乱了些，不过感觉很实在。奴婢在公主府时，常常思念担忧老爷，来了这里，因为太忙，就抵消了忧思，就是回了公主府，也是睡的很沉。”婉玉细声回答了。

陆七笑了，温柔道：“你还是喜欢了在这里的。”

“不是的，如果老爷在京城了，奴婢想回去公主府，与冰儿一起打理司厨。”婉玉细声驳说。

陆七爱怜的紧抱了她一下，温和道：“我近几年应该是闲不了的，过些rì子会离京回石埭县看望娘亲，你也去吧，给娘亲磕头，这里的监管，rì后就是你，我会与公主令说的。”

“谢谢老爷，让奴婢去给娘亲磕头。”婉玉惊喜的回应道，能够给了陆七的娘亲磕礼，那是有重大意义的。

“以后，你和冰儿，应该有自己的孩儿相伴才好，不过，你们和你们的孩子，依旧会是属于了玉竹房里。”

陆七浅笑说了承诺，但也维护了前诺，他知道，玉竹可能生不得儿女了，所以，他绝不会伤害了玉竹姐姐的芳心，他的安排，就是指明了婉玉和冰儿生育的儿女，会喊了玉竹为娘亲，婉玉和冰儿只能得了姨娘的称谓。

“谢谢老爷，奴婢是应该一生属于玉竹主母的。”婉玉欢喜羞涩的回应道。

陆七心儿一荡，低首轻语：“婉玉，我现在给你。”

不想婉玉却是摇头，细声道：“奴婢不能服侍老爷的，奴婢在外做事，依规矩内穿了护贞衣，护贞衣只有回到公主府，才能被解脱的，若是护贞衣有损，那奴婢可是说不清了。”

陆七一怔，笑了笑默然，却又听婉玉细声道：“之所以有了护贞衣的规矩，是因为小梅姐有孕了，据说是老爷在绣庄让了她服侍的。”

陆七一怔，讶道：“小梅有孕了？”

“是呀，不是老爷吗？”婉玉惊声回应。

“哦，是我，只是没想到，那一次就让她有孕了。”陆七有些开心的笑说，他给小梅的那一次，是那一rì的他非常愉悦。

“吓死奴婢了。”婉玉玉手抚胸娇语。

陆七一笑，温和道：“小梅还在绣庄那里吧。”

“在呢，不过公主.....令已然罪了她，说等她生育之后，会鞭刑十二，一月打一鞭，一直打完。”婉玉细声说道。

陆七一怔，道：“那不怪小梅的。”

“公主令说了，在外面的私自受孕，就有了野种的嫌疑，公主府容不得宫人在外胡为。”婉玉细声说道。

陆七听了默然，他不愚蠢，当然明白小馥惩罚小梅，不是针对他，而是暗含了一种立威，是在维护公主府的规矩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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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追封

“老爷，你生气了？”婉玉不安问道。

陆七摇头，道：“我没有生气，我不觉得公主令做的错误，而是我的鲁莽害了小梅，心里愧疚。”

婉玉一怔，细声道：“老爷不生气就好。”

陆七紧抱了她一下，轻声道：“有了规矩才能够不乱，就如同我在军中，一旦纵容了将士违了军规，那就会造成了将士们的军心散漫，后果就是容易发生了溃败，因为失了整体凝聚力。”

婉玉点点头，她并没有听懂，但对公主却是非常的不敢了违逆，陆七一笑，道：“午中了，我们去醉云酒楼吃饭吧。”

“醉云酒楼还是不要去了，会影响进项的，如今醉云酒楼食客非常多的。”婉玉立刻娇声反对道，竟然会维护了公主府的商业进项，为第一重要。

陆七哑然失笑，只好道：“那你让酒楼送过来吧。”

“老爷，我们去怡心茶阁，吃点小菜。”婉玉娇声建议道。

“好，去吧。”陆七笑说，其实他吃饭为次，主要是为了显名，要让京城的人尽量的知道，他陆天风在了京城，而且还职任了文官。

*****

皇宫，听雨轩内，唐皇刚提笔完成了一副荷花图，神情满意的递了笔，转身坐去了云图大椅，接过茶碗品了一口。

“京里有什么事情吗？”唐皇问道。

“没有什么特别的，哦，就是陆天风回来了，有五天了，而且rìrì进宫的去太常寺应卯，他如今是陛下加恩的太常左丞。”夏大人恭敬回答。

“陆天风回来了，他是怎么回来的？”唐皇问道。

“坐车回来的，只带了六个近卫，他统领的南鹰卫，依旧驻扎在茅山未离，应该说，陆天风回京城，是非常低调的。”夏大人回答道。

唐皇点头，温和道：“知道收敛是好事，看看他在晋陵县的所为所书，朕看了都寒心，太霸道了。”

夏大人神情恭敬未应，为陆天风说话得适可而止，他的内心对陆天风有好感，对陆天风在晋陵县的所为，也是理解的，眼看着要有了断粮之祸，若还不知机的霸道行事，那简直是等死了。

“陆天风在太常寺做什么？”唐皇又问。

“头一天是应卯，后几天是rìrì在太医署，缠着太医说话，似乎对养生医术很感兴趣。”夏大人回答道。

唐皇点点头，夏大人又细声道：“若是不妥，奴婢去知会了他别入宫了。”

“他能不生事，就由他吧。”唐皇回应道。

夏大人恭应，唐皇又道：“这几rì的折子，拿来。”

夏大人恭应，立刻去吩咐了，片刻后有太监取来了一个折盒，夏大人仔细看了封条，才启开取出转送来的十多件奏折。

唐皇接折后一个个的看着，忽有一个折子在他手中停顿，过了一会儿，开口道：“这是潘卿的上书，言常州的官押银契是祸国之兆，请朕立刻予以取缔，久之再除就难了。让朕将常州之田及时收为官治，行府兵田制。”

夏大人一怔，细声道：“潘佑大人身为司农寺卿，以前就屡次上书要改田制，只是改田制何其之难，陛下也试过强征豪强田地归为国有，后果却是乱象纷纷。”

唐皇点头，道：“潘卿的想法是好的，只是过于天真，考虑的不周全，而常州之地，若不是牵扯了战俘的安抚，朕也不会由了公主府治之，此折留中，过些时rì再用。”

夏大人恭应，唐皇又继续观折，忽又停顿，看了一会儿，道：“吴城上请去石埭县接驸马之母，来京城尽孝，嗯。”

唐皇点头，想了一下道：“传谕，追封陆天风之父为忠武将军，勋封.......石城伯，食邑石埭县五百户，恩允石城伯长子陆天华袭爵，赐陆天华之生母与正妻县君封诰，平妻与姐妹乡君封诰，允陆天华与陆天风，择rì归乡祭祖。”

*****

陆七在做什么？他每rì上午都进宫到太常寺坐着，表面上是向太医请教，实则一是继续的迷惑策略，二却是想见到了白铃儿。

如果没有进入皇宫的机会，那他也不愿了自寻烦恼的惹祸，可是在了皇宫，他的心就渴望了能够见见白铃儿，只是就算同在皇宫，看似不远的距离，却也是有如了隔牢困步。

陆七与太医接触，本心就是寻求能不能混去那个玉华宫，但让他失望了，就是太医去给后宫看病，也会有专人检验和监视的，他根本不能冒充了太医的下手随去，他也不敢信任的求托了那个太医。

陆七与太医接触的唯一收获，就是知道了玉华宫在什么方位，距离太常寺还真是不远，直线也就五百米，可是五百米的距离，也是有三道宫禁的存在，白rì不可能过的去，而夜晚他是属于必须离开的官员。

五天了，陆七原本妄想的心冷却了，他已经不是容易为情冲动的少年，而是经历了很多，身肩了责任的成熟男人，他是忘不了白铃儿，也渴望能够一见，但现实是残酷的，冲动的结果会葬送了很多人的幸福。

“行了，明天去青龙山走走，总是来太常寺，反而会惹人奇怪。”陆七走到太医署门时，失落的想着，既然见不到，那就不要伤神了。

“哦，这不是驸马爷吗。”陆七才要入门，不想自太医署里走出一人，迎面一见，那人笑眯眯的打着招呼。

“刑大人？呵，见过刑大人。”陆七意外之后，立刻微笑拱礼回应。

白胖的刑大人，眯眼看着陆七，细声道：“听说，驸马爷如今是走入了豪贵啦。”

陆七一怔，继而苦笑道：“刑大人，豪贵二字，我是不敢当的，应该说我要养的人太多了。”

刑大人笑了，细声道：“你的福贵是陛下赐予的，是应该回报的。”

“是，是，大人说的是。”陆七低气回应，心里只能暗骂了一句。

“难得能够见到驸马爷，来，咱家想听听常州的事情。”刑大人细声说道，摆手中走去。

陆七一怔，只好转身随去，目前他对权监还只能隐忍，小不忍则乱大谋，不过他如今对刑大人的看法多少有了改观，他也很想知道刑大人的背景，到底是那一个。

走出了十几米，刑大人的脚步明显慢了，扭头问道：“陆大人，苏州真的被江yīn张氏占据了吗？”

“大人认为不是吗？”陆七却是平和反问道。

“我觉得，苏州应该是你占据了。”刑大人平静的细声回应。

陆七一惊，讶道：“大人怎么会，那么的认为？”

“很简单，因为我了解张氏的内情，如果是张氏占据的苏州，那根本不会是张洪波上书朝廷，真实的情形，应该是你和张洪波联合，占据了苏州，而且因为你救过张洪波，所以张洪波会甘愿的屈居你之下，为你所用的在明面上，借得了江yīn军的威慑。”刑大人细声回答。

陆七听了心神惊震，才知苏州之事能够瞒过了唐国朝廷，实属侥幸，但他却是不能承认，淡然道：“我倒是想占据了苏州，可我用什么去占据。”

“自然是用降卒，官押银契的作用巨大，足可以让降卒短期内归心，而且陆大人的军雄威名，悍霸的武道，很容易能够让了军心敬服，另外只有用了降卒奇袭苏州，才可能轻易的攻占了吴县，也才能完好的收服了中吴军。”刑大人笑眯眯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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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诡异交易

陆七默然，此时狡辩就显得很没有意思了，刑大人既然对他说了，那自然是不打算去向了唐皇告密。

“其实，还有一个很大的漏洞，就是张洪波上书尊吴城公主为主上，那是非常的牵强之举，但对朝廷而言却是一个能够接受的台阶。而江yīn军若是占据了苏州，根本不会画蛇添足，直接就是占据了又能如何，苏州之地本是越国的，江yīn军占了，朝廷也是只能由之，但你占据就不同了，朝廷必然不能容你，因为你没有江yīn军的底蕴，威吓不了朝廷。”刑大人细声又道。

陆七笑了笑，道：“我很想知道，大人是什么背景？”

“我的背景，是前皇后。”刑大人坦然回答了。

“这么说，大人的背景是太子。”陆七说道。

“也是，也不是，我会竭力保护太子殿下的生存，但不一定会支持了太子成为皇帝，因为那是前皇后的遗命。”刑大人细声回答。

陆七点头，道：“前皇后的事情，青雯说过一些，我很敬佩她。”

“你敬佩前皇后？呵呵，也只能是敬佩，但是娶了她的男人，却是会很痛苦。”刑大人细声说道，语气竟然隐隐流露了一种邪味。

陆七一怔，问道：“大人既然不全是太子背景，那应该更是张氏的背景吧？”

“说的也不全对，我是张洪波的舅父。”刑大人细声回答。

陆七一怔，讶道：“您是张大哥的舅父？”

刑大人点头，细声道：“要不，我也不会让你去救张洪波，不过张洪波不会知道我这个舅父，如今还活着，你rì后也不要告诉他。”

陆七点头，拱礼道：“那我应该喊您舅父。”

“不必，我与你不会有了亲近，就算我不一定支持太子登位，在如今的立场上，与你也存在了事实上的敌对，你据有了常州和苏州，已然显露了枭雄头角，而我是不希望你取唐国而代之的。”刑大人冷淡回应道。

陆七苦笑了，道：“我不可能取唐国而代之的，rì后，顶多就是类同了江yīn军，我之所以走到了如今的境地，也是意外造成的。”

“你有心也好，意外也罢，我不会恶了你的事，不过我有个交易，需要你能够去做。”刑大人细声道。

“什么事情？请说。”陆七平静回应，他自知没有了拒绝的余地。

“宫里有位贵女，要借种。”刑大人细声道。

陆七愕然看了刑大人，他几疑是听错了，借种？太荒唐了吧，怎么会找了他？

“大人，那种事情，不应该找了我吧。”陆七压下了受愚弄的火气，淡然回应。

“只能是你，在这宫里，我找不到了更适合的人，因为你的种，不会有辱了那位贵女。”刑大人笑眯眯的说道，却是透着一股邪气。

陆七淡然看着刑大人，忽浅笑道：“要了我的种，是不是还有别的用意。”

“你怎么想都可以。”刑大人细声回答，神情笑眯眯的，有如了佛爷。

“为什么要借种呢？皇帝若是没有那个能力，岂不是自找祸事。”陆七淡然问道。

“皇帝陛下一直不想了再有儿女，自认为皇子多了是一种烦恼，所以曾经服过一种药物，而且陛下的心思，也是不想世家背景的后妃，生了皇子，另外，陛下是位醉心文华的男人，对床事很是缺少兴趣，只是喜欢情心绵绵。”刑大人笑眯眯的回答。

陆七默然，对当今唐皇的想法很无语，身为皇帝，竟然有两个儿子就满足了，不过他也知道当今皇帝的兄弟原本很多的，有不少是死于争位的倾轧，那种残忍的事实，也许让当今唐皇的心理有了yīn影。

“既然服过药物，那应该是不能让女人有孕了。”陆七淡然回应，内心抉择着利害。

“应该的事情也是有意外的，就比如了你，应该不可能占据了苏州，却是让人意外的占据了。”刑大人笑眯眯回应。

陆七默然，内心却是杀机隐伏，如今他的心理，是最容不得了被人胁迫，被刑大人牵着鼻子走，严重伤了他的自尊，不过他觉得刑大人的背景，还是不能确定是张氏多一些，还是太子多一些。

而且借种之事找上了他，就透着一种不能理解的诡异，正常而言，刑大人既然与张洪波有亲，那就不应该胁迫了他，借种的另一含义，其实有了人质的事实，莫非刑大人认为张洪波才应该是苏州之主，所以耍手段的想要牵制了他？

“怎么样，陆大人，可以吗？”刑大人笑问道。

“可以，不过既然是交易，我附加个条件可以吗？”陆七淡然回应，他现在只能接受了胁迫。

“好，痛快，陆大人请讲。”刑大人爽言笑说。

“我想与萧妃娘娘的宫人见面，说说话，那位宫人名白铃儿。”

陆七平和说道，不见白铃儿一面，他终是不甘心，既然这个刑大人想要胁迫他，那多一个白铃儿也影响不大。

刑大人一怔，继而讶道：“白铃儿，那是玉华宫的惠人，哦，是你在石埭县的旧识吧。”

陆七点头，道：“是旧识，很多年前，我喜欢过她，所以，今时我想见了她，说说话。”

刑大人眼神古怪的看了陆七，过了数秒，才细声道：“你rìrì来太常寺，不会是想寻机见了旧识吧。”

“大人真的是智慧。”陆七淡笑回答。

刑大人点头，细声道：“你的条件，对我而言不难，好，等借种之后，我会让你如愿的。”

陆七的心总算有了一些顺畅，问道：“大人会如何行事，若是危险，我是不会去做的。”

“放心吧，宫里有一处庐明庵，与教坊毗邻，你明rì来后，就去教坊巡视，届时你听教坊使的安排。”刑大人细声回答。

陆七一怔，却是问道：“大人，我问一句，若是我没有进宫来，会有借种之事吗？”

“借种之事是预谋，若是寻不得合适之人，我也不能引火烧身，因为可以信任的胆大之人，很难寻得，很多的人，都是怕了事后被灭口。”刑大人浅笑回答了。

陆七点头，之后与刑大人分开自去了太医署，而刑大人慢悠悠的离开了太常寺，却是走去了听雨轩，在轩外侯了片刻，夏大人走了出来。

“大人，适才我见到了陆天风，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陆天风言，他一直在茅山修养，只是接到过常州事情的知会，对苏州之事也是一无所知。”刑大人恭敬的向了夏大人汇报。

“就知道你得不到什么。”夏大人淡然回应。

“不过陆天风很大方，主动孝敬了三千银子。”刑大人细声笑说。

夏大人斜了他一眼，不屑道：“瞧你那点出息。”

刑大人一笑，又细声道：“大人若是不放心常州，属下愿意跑一趟去看看。”

夏大人摇头，道：“陛下不会允许的，你还是多注意京里的事情吧。”

“是，属下去了。”刑大人细声回应，见夏大人点头转身去了，他才转身离开。

离开却是走去了后宫，走动中神情淡然中流露着一分诡笑，刑大人确实是张洪波的舅父，不过舅父之前还得加个表字，应该说与张洪波的亲缘，隔的远了些，而张洪波也知道表舅父的存在，不过已经有很多年未见了。

刑大人之所以是皇宫的权监之一，源于他本就是夏大人的得力属下，当今皇帝还没有做皇帝的可能时，夏大人和刑大人就是服侍的太监，那时两人的关系，却是如了亲兄弟一般狼狈为jiān，所以时至今rì，刑大人在皇宫的太监地位，仅次于夏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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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权宦的野望

走过森严的门禁步入后宫地界，刑大人忽扭头向东看去，东面的三百米，就是玉华宫院，那是萧妃的居地，事实上萧妃是后宫三夫人之一，正封是一品玉华贵妃。

看着东面，刑大人的眼神有了古怪，陆七的要求让他很意外，但在见陆七之前，他却是震惊的，苏州之变能够瞒过京城的几乎所有人，但确实瞒不了刑大人。

因为刑大人非常了解张洪波在江yīn军的境况，张洪波是个受到江yīn军掌权者打压的存在，江yīn军的掌权者若是占据了苏州，那根本轮不到张洪波出头上书。

由张洪波的漏洞，刑大人智慧的推演出了苏州之变的真相，他震惊之后，却是不会泄露天机，而是用心的思考能够获得了什么？他事实上，不是那种，只满足于得了银子的权宦。

只是略一停望，刑大人就迈步向了北，一路走过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绿意葱郁的怡心景观，最后抵达了孔雀宫，就是后宫三夫人之一，丽妃的居地。

在孔雀宫院外报进，很快就被允入了，刑大人步入了孔雀宫院，在两个小太监的左右九十度恭迎下，神情淡然的官步行去，那腰板很直，恍如是一位正要去登殿面君的重臣。

走过了堂道，过厅穿轩，最后进入了属于内宅的雅致居阁，居阁里侍立了十几个太监和宫婢，一个jīng美的雕花木榻上，坐着一名美人，那美人身穿了宽松的丝质白裙，秀发披肩而下后束，鹅蛋脸儿，杏眼桃腮，气质清丽若仙。

“奴婢见过娘娘。”刑大人走去，九十度的弯腰恭礼，与之前的行走判若两人。

“都下去吧。”榻上美人淡然说话，阁中的太监和宫婢，默然一礼后，低头走了出去。

刑大人缓缓直了腰，竟然迈步走向了榻上美人，到了榻前，竟然自然的转身坐在了美人右侧，左臂一伸抱拥了美人，美人默然由之，身子帖偎了刑大人。

良久，刑大人才细声道：“庆儿，人我找好了。”

美人身子一颤，细声道：“你不是说，先用外授之法为妥吗？”

“用外授人种之法，几乎不会让你受孕的，而皇帝能够来了孔雀宫的机会，是很少的，就是来了也未必会合欢。”刑大人细声道。

“那人是谁？可靠吗？”美人语气含惶的问道。

“是陆天风，你应该听过的。”刑大人细声回答。

“陆天风？.......是那个，近来在太常寺的，吴城驸马？”美人惊讶道。

“是，很意外吧。”刑大人淡然道。

“他？你怎么可能，让那个陆天风？”美人惊讶的置疑。

“很简单，陆天风有了把柄在我手。”刑大人细声道。

“把柄？什么把柄？”美人追问道。

“以后再告诉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择了陆天风，因为你生的孩子，需要一个强势的隐父做后盾，rì后你若是生了儿子，那会成为了唐国之皇，而你也会成为了太后。”刑大人细声说道。

“不可能的，你是在妄想。”美人摇头驳否。

“事在人为，当今的皇帝，当年也是不可能成为皇帝的，如果你真的生了儿子，我自然会一步步的帮他成为了下一代的皇帝。”刑大人自信的说道。

“你不是说过吗？以前的张皇后，曾说当今皇帝会成了亡国/之君。”美人细声道。

“那个疯女人的话，已经不可信了，疯女人临死时也说过，她改变了因，所以果也就不同了，其实那个疯女人，除了在江yīn县时显得智慧，以及当今皇帝应她先知而登基，之后她说的先知之言，几乎没有准的了。”刑大人细声回答。

美人轻哦了一声，忽的身子一扭动，口中细不可闻的嗯了一声，却是刑大人的一只右手，探伸入了美人胸衣内抓抚，很快，美人的身子被放卧了榻上，裙衣被掀起，刑大人捞抱了一条雪玉般的无暇绣腿，神情迷醉的吻嗅，而卧榻的美人则闭合了眼睛，恍如睡了似的，任由了刑大人亵渎摆弄。

...................

“庆儿，你使人去邀请了萧妃，明rì一起去庐明庵敬佛。”刑大人细声道。

“邀她做什么？”美人惊疑道。

“邀她给你做个伴，若是你自身有孕了，很易惹了怀疑，若是萧妃也有孕了，那就说明是皇帝的生育能力恢复了。”刑大人解释道。

“你拉上她，是不是有别的心思？”美人置疑道。

“绝对没有的，不过萧妃是陆天风的大媒，若是做媒的也搭上了自身，想想都是有趣的事情。”刑大人很是恶趣味的说道。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美人嗔怪道。

...............

“我当然是没安好心，嘿嘿，两个女人下种，得男的机会应该是大了很多，若是有了两个小童做人质，我就不信他陆天风会狠心的虎毒食子，一旦有了幼年皇子在握，我就可以一步步扶植了听儒做上京城的统帅，我的儿子听儒，才会是唐国的未来之主。”

刑大人内心妄想着，他有个亲生的儿子，如今就在千牛翊卫，只不过才十九岁，但因为刑大人的努力，已然是千牛校尉，刑大人觉得，他的儿子会有机会成为了万军统帅。

万斌和杨鲲，以及很多将领，都是皇帝的千牛卫出身，尤其是万斌，更是直接的由千牛卫，外放为了吴城军统帅。

*****

次rì一早，陆七头一次是不情愿的到了太常寺，如今他不得不屈从于刑太监，苏州和常州需要时间扎下牢固根基，他却是想不到苏州之事，竟然会瞒不得刑太监。

其实何止是瞒不得刑太监，凡是了解张氏内情的官员，只要不糊涂，都会觉察了苏州之变，可能不会是张氏主导的占据，但能够推断出苏州之变真相的人物，都因为各自的利益而沉默由之。

萧氏是知道了，周氏也是知道了，周氏之所以抉择了沉默，是知情者认为陆天风与周氏是亲近的，世家的生存理念，就是平衡，就是不愿将所有鸡蛋放在了一个篮子里，周氏的很多人，也是对唐皇失望的。

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周氏不希望发生了内战，而荣氏和宇文氏，却是不知道苏州之变的真相，他们两氏的势力，主要在京城和西部，对常州一带的先期注意甚微，就是隐藏了眼线，也是长期在晋陵县呆着。

至于伏入张氏内的眼线是有，但因为江yīn侯对张洪波的支持态度，使得江yīn军上下，甚至就是以为张洪波的行事，是江yīn侯暗中支持的结果，除非能够去苏州调查一番，才会得出另一种的结果，但江yīn张氏能够入苏州的，几乎只有帮助了运兵的两个旁支。

而张氏内部堡垒分明，偏偏只在主支内有眼线，而且还地位不高，所以等荣氏和宇文氏得到确切信息时，只怕是几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那时的形势，他们两氏的想法，却是未必愿意激化了与陆七的矛盾，因为讨伐常州，唐皇肯定不会只愿意独用京军，更不会用宁**，必然会调西部军力为主攻，而两氏当然不愿西部军力调离了西部，去与了常州军力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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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教坊

陆七心情烦闷的坐在太医署，他昨rì想了很多，就是想不明白刑太监的真正用意，最后只有两个解释，一是他赶巧的撞了网，二是刑太监想获得了胁迫他的人质，其他的缘由都牵强，他根本想不到，刑太监竟然会有儿子，在为了儿子而妄想了野心。

坐了有一时，忽教坊来了一个小官，请陆七去巡查，陆七不主动去教坊，结果人家来请了，陆七无奈的随去了教坊。

太常寺的教坊可不全是女乐，不过教坊使却是女人，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女人，姿容平常，对陆七非常的恭敬，引陆七观看了乐艺，杂技，一番的观艺，让陆七的心情明显的好了很多，对教坊使的殷勤，也不再过于的jǐng惕敌视。

但陆七绝对的想不到，这位恭敬殷勤的教坊使女人，会是刑太监的发妻，而刑太监不是主动成为太监的，而是一次出海行商，在东瀛与岛国武士战斗中，被重伤了下身，残命回到江yīn之后，不久就成了张小姐的陪嫁，因此刑太监原本是江yīn/水军的一员，所以苏州之变，很容易能够让刑太监猜知了真相。

近午时，教坊使请陆七去用饭，陆七也明白饭后该干活了，备的饭菜很jīng致，还有好酒，陆七喝酒入肚就皱了眉，酒入腹中竟然暖阳阳的，继而下身那物出现了昂扬之态。

“娘的，老子办事，还用什么chūn药。”陆七很是郁闷的暗骂，立刻不喝酒了。

酒是不喝了，可身体却是越来越亢奋，他吃了几口菜之后，不得不放下了筷子，他的先天功竟然对chūn药不但没有化解作用，似乎反而如同了干柴遇火，一触即燃。

“人在那儿呢？”陆七烦躁的问道。

“大人吃好了？”教坊使恭敬问道。

“还吃个屁，好端端的放什么药？”陆七冷声斥责。

“大人有了反应？”教坊使讶问。

陆七斜了他一眼，冷道：“我是什么年龄？”

教坊使一怔，随即恭敬道：“大人既然吃好了，那请随属下去休息吧。”

陆七起身，随了教坊使出了花厅，沿曲廊转折了几十米，最后进了一间暖阁，一入暖阁他为之一怔，立时体内的yù/火随之大盛。

暖阁内竟然是存在了三个玉体裸呈的女人，其中一个巧手叠腹的亭亭玉立，一见了陆七，娇容羞怯的看了一眼就垂目做恭敬神态，陆七一怔之中却是识得，此女是在之前，曾为他乐舞的领舞美人。

另两个玉女则是伏腰翘臀的姿态，被扣绑在一种特制的木架上，玉臂雪腿垂立，有如两只雪白玉羊，她们的脸都遮了面具，陆七一进来，那两个扣绑的玉女，竟然身体扭动挣扎起来，还发出了呜呜的惶恐闷音。

陆七看了惊疑，这与他之前想象的完全不同，不由愕然暗思：“怎么会是绑着的？难道是刑太监自己，单方面的在玩强迫游戏？”

“还不过来服侍了大人。”耳中听到了教坊使威吓的命令声。

那个亭立玉女惊惶的细声回应，忙迈了**奔向陆七，伸出玉手扶抱了陆七左臂，拉扯着去了床榻，到了榻前，慌忙的为陆七解去了衣物，然后急切的扯着陆七上榻。

陆七已然是yù/火勃发，被玉女一扯顺势的爬上了榻，玉女灵活的仰卧在了榻上，娇容羞惶的看着陆七，陆七面孔cháo红，有如了醉酒之人，他跪在榻上，直接伸双手抓扯过一双**，之后揽抱了**的搭于双肩，身一伏压了下去。

“啊！哦！”身下娇娥随之凄惨痛叫，却是又生生的贝齿紧咬的忍了出声。

陆七一怔的停止了动作，眼睛柔和的俯视了身下美人的痛苦娇容，他才一停，身下美人忽的娇容一惶，身子立刻主动的上挺迎合，玉手也抓了陆七手臂。

“不急，我喜欢慢一些。”陆七温柔的吐说，身体也开始了轻轻起伏，身下美人怔视着陆七，忽美目涌流了清泪。

.......................

半时后，陆七离开了落红点点的横陈美人，下榻奔了两个玉羊似的美人，因为觉得了是刑太监，在一手导演着双面胁迫，陆七虽然在药力的作用下情/yù勃发，但还是尽量的保持了理智，对两个玉羊美人的蹂躏尽量温柔，说是尽量温柔，且也是啪啪作响的狂野节奏，看的那个教坊使都面现了桃花，竟然忍不住的由监视，变成了怨妇般的扭身轻喘。

...........................

一番持久而又荒唐的chūn/情大戏，在陆七泄/身两次后结束了，那个初承**的美人乐伎，在承受了陆七两次攻伐之后，虚弱在了榻上，凤目迷离，陆七的神情也是见了倦怠，chūn药的副作用耗损了他很多元气，他体谅的不许榻上美人起身，自顾自的穿了衣物。

“我想刑大人，应该是能够满意了。”陆七穿好衣物，看了教坊使淡然说道。

教坊使的脸颊还有着桃韵，听了一笑未应，陆七回头看了一眼，转回头说道：“请转告刑大人一声，这个乐伎我要了。”

“大人，那可是不成的，教坊的乐伎不是随意就能够出宫的，尤其是这个乐伎，没有皇帝的点头，出不去的。”教坊使立刻推托道。

“我这个人相信缘分，我也相信刑大人有能力，能够达成了我的请求，好了，我回去了。”陆七淡然说道，之后也不理会教坊使，径自的向外走去，教坊使yù言又止，忙随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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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完。第四卷太湖为池，兴云布雨）

第1章重返苏州

一早，一串轿车驶出了京城南门，陆七坐在头一辆车里，车帘紧闭，在车里的陆七，脸sè有些虚倦的靠着车壁，他似乎是病了，而且经过了太医的看诊，结果是病了，据说是风寒侵骨，引起了旧伤复发，必须要静养调理，忌见风。

距离那荒唐的下种游戏，已然过了三rì，陆七不知道受种的女人是谁，刑太监也不可能告诉了他，但对于陆七的请求，刑太监答应了，说会送那个乐伎去常州，交给公主府在常州主事的女官，但是，陆七需要付出一万银子为代价，而且白铃儿暂时不能安排见面了，陆七答应了。

车出京城，是因为皇帝恩赐了返乡祭祖，皇恩祭祖，那是非常之荣事，所以祭祖之事容不得迟延耽搁，就如同当官的父母去世时，再忙也要放下一切的奔丧，之后守孝三年，否则就会被伦理道义所唾弃。

陆七没有独自一车，伴他的还有小馥和玉竹，不过他很老实，在车里甚至道出了荒唐的下种之事，小馥听的震惊至极，美目难以置信的看着陆七，玉竹只是娇容微讶，却是平静的很。

陆七说出了秘密，只觉心头的压抑去了一些，他之所以告诉了小馥，不是因为愧疚，而是为了提醒小馥，要小心了刑太监那条毒蛇。

小馥震惊之后，没有怨怪了陆七，反而冷静的细问了一番，确知陆七也不知道被下种的女人是谁，小馥向陆七下了封口的要求，言明rì后若是宫里真的有了陆七的骨肉，她会想办法保护的，陆七只能默然对之。

经了陆七的坦白，小馥的情绪明显低落了，其实她是想给陆七一个惊喜的，如今陆七却是给了她一个惊心，不过她芳心是不舒服，却是没有觉得陆七做的错误，小不忍则乱大谋，苏州需要时间扎根，那是关系了rì后举族生存的大事。

玉竹也只能用无奈的秀眸看了陆七，她知道公主之所以没有让李雪心陪伴，而拉了她同车，其实就是想告诉了陆七真相，让她这个大姐姐的存在，能够避免了很多不能理解的尴尬后果，也就是说，有她玉竹在旁，陆七知道了真相，也不会有什么过激反应，毕竟小馥一再欺瞒了陆七，有了耍弄之嫌。

静默了片刻，小馥才开口说了萧知礼的事情，告诉了陆七，不只是刑太监能够觉察了苏州之变的异常，就是世家也是有人知道的，小馥猜想，周氏应该也是有人觉察了异常，不过世家的立场讲究平衡，只会为本族的利益而行事，不会存在了死忠皇帝的心态。

陆七听了吃惊不小，继而萌生了一个念头，其实是早就有过了的念头，他想悄悄跑去了苏州看看，只是话不好说出了口，最终他还是说了。

小馥听了娇容愕然，默然片刻后，才回应愿意了陆七悄悄离开，顺便暗护玉竹她们也去了苏州，但陆七反驳护送玉竹，他只能独自的潜去了苏州，抓紧时间的速去速回，因为一旦被唐皇探知他没有回到石埭县，必然会节外生祸，小馥答应了，不过让陆七与小青一起急去苏州。

车队顺利的途径了宝华山时，陆七一行上山礼佛，故意的耽搁了一rì后，才在次rì赶去了茅山，到了茅山会合了南鹰卫，陆七一大家又入茅山去拜仙，但是才一入山，陆七和小青就悄然绕离了茅山，在山外同乘一匹马，赶去了常州。

抵达常州的武进县，由小青出面联系了小云，小云自然是惊喜的，不过却是不能去与陆七见面，而是使了十名将士，随护小青的轿车赶去苏州，陆七却是事先藏身在了轿车中，顺利抵达了无锡县边界，出示了中府使大印公文，轿车顺利过关，十名将士却是完成任务的返回了。

入苏州地界，驻扎军队出了一队百名将士，护送了轿车直达了吴县，入城直去如今的吴城公主府，就是原本如同了小皇宫的信王府，进入守卫森严的宫门，直接见了中府使大人确认后，军队的将官才完成了护送，率军返回了常熟县边界。

陆七暗自惊讶护送的严谨程度，若是苏州之外的人想混入苏州，那根本是自投罗网，边军负责的直接送达目的地，说是护送，实则就是押护，混入苏州的人，想中途离开太难了，除非是武道高人才有机会逃离。

看着娇容依旧的辛琴儿，陆七的心情感慨而又亲切，一别两个多月，却是恍如隔了一年，他是苦熬的担忧，而辛琴儿却是在危地劳苦熬心。

“小青见过琴儿姐姐。”小青娇柔的先见了礼，辛琴儿含笑的走前捉握了小青玉手，之后柔和的看了陆七。

“琴儿，辛苦你了。”陆七诚挚的道出了心声。

辛琴儿柔和一笑，轻语道：“妾身辛苦是应该的，却是老爷能够来了，让妾身很是意外，公主殿下的急信，才到不久的。”

“我是临时起意跑来的，实是担心了苏州的局势。”陆七坦诚回答。

辛琴儿一笑，道：“老爷，入厅细说吧。”

陆七点头，随辛琴儿去了一座幽雅的花厅，一路看着巧夺天工的园林亭阁，陆七暗自讶异，他当初是没有进入信王府的，奇袭之后一直在城门镇守，一等局面稍安，就匆匆离开了吴县城。

“这里的景观，比了唐国皇宫如何？”辛琴儿浅笑问道。

“各有所美，这里美的更自然，唐国皇宫显得奢华。”陆七评价道。

辛琴儿浅笑点头，去入了花厅后，开始细致的告知了陆七，苏州如今的现状，陆七听了大为讶异，听辛琴儿所言，苏州几乎已然完全的归管，只发生过五起小规模的地方大户造反，都轻易的被镇压了。

不过辛琴儿也说了一些隐忧，最大的隐忧是太湖匪，太湖中的岛屿竟然盘踞了五千之众的匪患，她试图谈判的收服了太湖匪，结果派去的使者被枭首送归，表明了绝不投靠了吴城公主府。

太湖匪的存在，一是随时能够进袭了吴县，二是造成了太湖收益的废置，三是随时给越军留了一条进攻的通道，如今辛琴儿调了一万五千大军驻护太湖畔，却是牵制了巨大的军力和耗损。

第二大隐患是军心的不稳，尤其是吴县的军力最是不稳，辛琴儿将各地的城治官兵，全都调集来了吴县，用新募的官兵接管了各地的治理，如今在太湖畔的一万五千军，其中就有五千是打乱的原苏州官兵，那些官兵在各地就是兵大爷，聚来了吴县成军，也是迫不得已的解患方法。

次之的是驻扎各县的军队，因为都是降卒，所以就有了独军坐大的可能，如今辛琴儿解决的方法就是往东海县调军去做工，但是不可能全部都调去了东海县驻扎，轮换却是容易引发了乱象和怨心，只能可数万将士一直的做工增强归属心。

第三大隐患就是吴县的官绅归属心极差，很多官绅暗中联合的抵/制归管，辛琴儿已然清洗了三次，如今在押的人犯多达万人，其中包括了信王的虎贲卫，原中吴军将官和直系官势人员，现在看管这些人犯都成了巨大负担，辛琴儿也不敢无节制的杀下去，也不能运去了常州，只能关押在了吴县耗下去。

辛琴儿言，因为吴县的军心和民心不稳，造成她对太湖匪只能采取防御态势，一旦主动进攻，很容易发生了反水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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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归德军府

陆七听了隐患，才知道乐观的早了，他想了一下，道：“琴儿，依我看，最大的隐患反而是在押的一万人犯，那些人犯的存在，会让很多敌对势力有了勇气和指望，必须得先处置了才好。”

“妾身也知道人犯的隐患很大，也牵制了很大的忠诚军力用于看管，可是不能杀下去了，也不敢押去了外面做苦力。”辛琴儿柔声回应。

陆七点头，他知道杀戮的多了，只会造成了屠夫恶名，会引起了让人恐惧和厌恶的后果，想要获得了正常的统治形势，必须要树立所谓的德治，上天有好生之德，那是人心所向的悲悯善念。

想了一下，陆七说道：“耗养下去肯定是不行的，不如有条件的放了出去，只要愿意投降的，就放了。”

“放了？那会有后患的，而且那些人就是不愿服罪归管，才一直的关押，也许是知道我们不能再杀，所以才有所恃的不肯了投降。”辛琴儿摇头说道。

陆七笑了，淡然道：“如果有了比死还可怕的后果，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能够死撑了下去。”

辛琴儿一怔看了陆七，陆七又浅笑道：“故土难离，可以告诉了那些人犯，不愿投降的，我们不能长久的用稻米养着，会送他们去了燕国谋生。”

啊！辛琴儿意外失声，陆七笑了，淡然道：“这招很yīn损，你直接就传告，是我这个主上的决策。”

“不不，妾身可以的。”辛琴儿忙回应道。

陆七淡笑看了辛琴儿，忽微摇下头，说道：“琴儿，我说句话，你不要多心，你是女人，天然就不易让了男人心服，尤其是军心的敬服。”

辛琴儿一怔，点头轻语：“老爷说的是事实，妾身明白的。”

“既然你明白，那你发出的军令，是以什么名义发出的？是中府使吗？”陆七平和问道。

辛琴儿一怔默然，过了一会儿才轻语：“是中府使令，是妾身做的错了。”

陆七温和道：“不是你的错，是你担心连累了我，所以只敢用了公主府的名义行事。”

辛琴儿美目柔和的看了陆七，轻语道：“老爷有别的行事方法吗？”

陆七笑了，平和道：“我既然来了，那就得做些什么，以后苏州的军政要分离开，凡属军务，皆以我的名义发令，政令还是中府使。”

辛琴儿迟疑一下，轻语道：“老爷rì后不离苏州吗？”

“我当然得离开，不过人离名不离，我的意思是，另立了军府为苏州统帅，我挂个将军之名，由你暗中用我的名义发令，不过我的陆天风大名，可是不能公布的，只能是什么将军名号。”陆七淡笑说道。

辛琴儿恍然点头，陆七又笑道：“我记得武散官中，有两个与勋封开国侯平齐的散官阶，名归德将军和云麾将军，都是仅次于大将军的三品官阶，以后就建立归德军府。”

辛琴儿点头，浅笑道：“妾身明白了，rì后就是归德军府发令掌军。”

陆七笑了，又神情有了些古怪，淡笑道：“归德归德，看来我要以德服人才是，那一万人犯，应该以募军的形式接受投降，就建立一个归德军，只要成了军人，若是还敢了明归暗逆，那就只能是军法处置了。”

辛琴儿娇容凝重点头，她明白陆七的话义，军队内部的军法杀戮，那就不会轻易形成了恶名，而滥杀平民，就会造成了暴虐的屠夫名声，只要那些人犯是愿意应募成兵，那就失去了民的保护层，她想事情，与陆七的切入点不同，陆七最擅长用军事的关联解决事情，而辛琴儿最喜欢用商业和政权手段解决事情。

“琴儿，在吴县只建立一个归德军府，容易引火烧身，让张洪波在东海县也建立一个云麾军府，名义上统帅苏州之军，实则只节制东海县的所有军力。”陆七又说道。

辛琴儿一怔，担忧道：“老爷，我们对张洪波，不应该过于的信任，在东海县的军力，如今已达五万了。”

陆七摇头笑了，平和道：“琴儿，不说我是张洪波的救命恩人，就是时下，我们必须要信任和倚重了张洪波，张洪波是我们应付唐国朝廷的挡箭牌，更是借以威慑降卒的中坚力量。”

辛琴儿听了默然，陆七又道：“琴儿，你应该知道，节制之权和直属之权是大不同的，节制之权只是指挥调度的军权，张洪波有了节制之权，他可以调动军力，但他没有权力任免将官，也没有干涉每一军内务的权力，而任免将官的权力是归德军府所有，是为王权，而云麾军府拥有的节制之权，是为帅权。”

辛琴儿一怔看了陆七，陆七又淡笑道：“两大军府的建立，归德军府为王权，掌军队的任官，赏功，乃至军力的调整。而云麾军府只能够拥有节制之权，是为帅权。琴儿，你应该让将官们明白，张洪波是大元帅，而我是主上，是真正给养了军队的王。”

辛琴儿若有所思，点头道：“妾身明白了，就算给了张洪波节制之权，但根本的掌军之权却是在了归德军府。”

陆七点头，道：“给予了张洪波苏州军节制之权，一是能够迷惑了唐国朝廷，二是张洪波拥有了节制之权，就成为了诸军之帅，不但能够及时的应变战事，而且诸军有了个顶头上司，在心理上就会生了惮忌，因为每一军的军力，都不足以自大的与张洪波叫嚣，人心难齐，各军之帅在处于双管的情形下，就会陷入被动的不敢起了反心，而各军的dúlì内务，又让张洪波无法真正的掌控了各军。”

辛琴儿点头，道：“妾身明白了。”

陆七笑了，道：“有张洪波为诸军之帅，那诸军的心理就不会别扭的认为，是屈于了女人之下，而我身为王，就是不直接掌军的离开了，也一样会是掌控了苏州军。”

辛琴儿点头，柔声道：“在治军上，还是老爷通明，妾身一直的只是担心，将官们会坐大的造反。”

陆七平和道：“你我各有所长，我对于治政和民生，却是浅薄的很，琴儿，你就是我的宰相。”

辛琴儿一怔，摇头道：“妾身是女人，那能够做什么宰相。”

陆七笑了，平和道：“大唐有则天皇帝，我若是称帝立国，为什么就不能用女人做了宰相，琴儿，我称帝之rì，你就是帝国的第一任宰相。”

辛琴儿愕然看了陆七，忽摇头道：“不，妾身是你的女人，rì后应该安于后宫的。”

陆七摇头，道：“我若是皇帝了，那一切就是我说了算的，第一任宰相，肯定是你了，你白rì主政，夜晚去服侍了我和韵儿。”

辛琴儿扭头看向了厅外，娇容有些茫然，陆七给予她的承诺，让她有种做梦的感觉，女人为宰相，那是非常的逆天之事，只怕会惹来了数不清的诟病。

“琴儿，不要纠结了，我们还是顾了眼前吧。”陆七笑说的提醒辛琴儿。

辛琴儿蓦然回神，略为羞涩的含蓄一笑，柔声道：“老爷想先做什么？”

“我去对付了人犯，你给我弄件帅甲，三百甲卫。而建立军府之事，你立刻急办，之后传告诸军。”陆七回答道。

辛琴儿点头，陆七又道：“等两大军府建立后，你知会张洪波对调东海县以外军队，轮换去船坞做工，一是造成张洪波能够调军的事实，二是树立起张洪波大帅的威信，转移诸军对于你的注意。”

辛琴儿点头应承，柔声道：“妾身这就去制印，信王府有现成的帅印，改造一下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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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归德军

陆七浅笑点头，之后随了辛琴儿去换了帅甲，得了三百虎丘明光甲卫，虎丘甲卫的鹰扬郎将，竟然是那个中军令李虎，而让陆七意外的是，青雯在接到公主的来信后，竟然立刻离开了吴县，不过让陆七无语的是，青雯没有去船坞，而是离开苏州，回去了唐国京城。

放下没有见到青雯的遗憾，陆七一身威武的去处置人犯，一万多的人犯，可是够多的，但陆七也明白为什么会那么多，因为很多都是族群连罪，也就是说一族的长者反抗他的入主，那么其族的小辈就会追随。

一万人犯是分开关押的，两千多的信王虎贲卫被关在了大牢，而且虎贲卫的大小将官全被辛琴儿下了杀令，剩下的都是普通卫兵，就是普通的卫兵，其危险xìng也是不容忽视的。

其他的八千人犯分成了十部分，关押在大户宅中，一万人犯，却是耗用了三千将士看押，有两千将士守卫城治，还有一万五千军驻扎在了太湖畔，防御着来自太湖的进袭，加上一千虎丘卫，吴县的拥有军力是两万一千，不过两万一千军里，伺机反水的异心者很多，心态是墙头草的则更多。

陆七在威武的虎丘卫护拥下，抵达了一处大户官宅，守卫人犯的将士对于陆七的到来，非常的意外吃惊，带兵将官们却是识得陆七，一个个神情立见了肃穆，纷纷军礼的直呼‘拜见主上’的恭见。

陆七神情从容的点头回应，进入宅院后，吩咐放了押犯来见，看押的将官下令执行，一个个关押在房中的人犯陆续放来了前院，陆七威立在大门处，冷眼看着集来的人犯。

人犯的多数是身穿袍衣，表明了出身不俗，而且都没有上刑具，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刑具，陆七的眼睛打量着人犯中的特殊人物，那都是一些很老的男人，但在人犯中却是明显的马首是瞻。

密密麻麻的人犯看着门前的金甲帅将，人很年轻，容貌也普通，只是立在那里，却是给人一种不敢正视的威严存在，也许是周围排立的明光甲卫，使得那个金甲帅将彰显了不凡。

“吾，是归德将军，就是如今苏州治的最高军帅，吾来，是要告诉你们，本军不愿养着一群无用的废物。”陆七淡然的做了开场白。

人犯的神情应言发生了变化，很多人脸现了怒容，而一些马首是瞻的人物，则是眼睛蔑视，或是神情昂然的的看了陆七，恍如了在看一个小丑。

陆七很平静，又淡然道：“当年的大唐帝国，辉煌数百年，异族的反叛使得帝失其鹿，造成了天下大乱，群雄逐鹿，越国，不过是大唐帝国的一隅而已。”

“住口，尔的唐国才是伪唐而已，天下皆知，那不过是徐氏之将，冒名了李姓而窃之为大唐后裔。”一老者抬手点指陆七，怒言驳斥。

陆七听了不恼，反而微笑回应道：“老人家说的是真理，本军受教了。”

那老者一怔，随即脸sè一变，似乎明白了陆七的言义，陆七却是脸一冷，威凌道：“本军说了，不养无用之人，天下大乱，群雄逐鹿以来，奉行的就是顺昌逆亡的真理，如今吾是苏州之主，苏州之粮养不得异国之民，你们既然忠于越国皇帝，那自有越皇该为你们的忠心垂泪嚎啕，不过，本军听说越皇喜欢的是醉酒笙歌，也许醒了时，才能为你们哭上了几声。”

人犯们听了神情惊变，都听出一股不祥的杀意，耳听金甲帅将又喝道：“李虎，宣令。”

“诺！”李虎恭应，接着上前一步，大声道：“归德军府募兵令，愿归附者可入归德军籍，不愿归附入军者，属异国之民，即rì押离苏州，坐海船送去燕国谋生。”

啊！人犯们一片惊呼，立时神情变的愤怒，惶恐，就是马首是瞻的人物也失了镇定，一个个惊怒的盯向了陆七。

陆七冷然回视，挑眉道：“都听清了，本军说过了不养无用之人，本军也奉行了上天有好生之德，不杀你等，而是放你们生路的去了燕国，你们的身价，能够为苏州万民换来了很多青盐，本军可以保证，换回的青盐会无偿的散给苏州万民，让苏州万民记住了你们的奉献恩德。”

“开始募兵，不愿归附入军者，立刻押解去海岸。”陆七说完，又大声命令，令完转身走出了大门。

“畜生，你丧天良，不得好死。”身后传来熟悉的恶毒咒骂，却是那个怒驳陆七的老者，接着是闷哼无音，想是被将士给了一下。

陆七脸sè淡然的走去，胜王败寇，是不是不得好死，如今还轮不到他，历史是强者书写的，小民之言，不过是过眼云烟，等同于放个臭屁。

片刻后，陆续有人犯走出了宅院，一个个低头的依了吩咐在外排列，也有被将士扣押出来的，直接就捆了手足扔在牛车上，口中大骂的很快是满口血牙，也有被押出门的，突然又哀求愿意入军。

两时后，八百多的人犯，归附了七百多，还坚持不肯投降的只有三十二人，但也有二十多反抗者被将士杀戮，那个骂陆七的老者，也因冲击被将士杀了。

陆七立在七百多的应募者面前，扫视一眼，威凌道：“吾是归德将军，苏州的最高军帅，你们记住了吗？”

“记住了。”募兵们杂乱低弱的回应。

“大声回应，胆敢敷衍者，立刻逐离带走，记住了吗？”陆七大声再言，声震人耳。

“记住了。”募兵们惊然回应，声音明显齐整响亮了。

陆七点头，转头唤了看押的将官过来，让二百看押将士直接混收了人犯募兵，组合成了两营归德军力，归德军正式建立，只不过如今的归德军，不能指望了战力，就是一个大牢军团，人犯募兵在短期内，也不会得到了兵甲和武器，只能得到所谓的归德军服，但归德军的建制存在，却是大增了苏州军力的威慑声名。

两rì后，一万军的归德军建立了，两千看押的将士成为了归德军的骨干，至于那两千多的虎贲战俘和原中吴军高级将官，陆七却是不敢收降的属于归德军，八千多人犯基本是官绅人物，多是不擅武斗的文人或老爷，大军的骨干军力能够镇压的住，不听话的就可以拳脚侍候，打的你服。

虎贲战俘和中吴军的高级将官却不成，其本质曾是贵族军人，很难压制，不过陆七也有了处置方法，全都押去昆山县，交给了顾将军安排，顾将军的两万军力，那是完全的唐国人，根本不惧了两千多战俘的反水，辛琴儿深表赞同，也愉悦的大大松了口气。

人犯的解决，虽然还存在不稳定的危机，但也释放了吴县紧张的军力，而归德军府也随之建立了起来，云麾军府的建立帅印和命令，也给张洪波送去了，并且通知诸军两大军府的建立和职权，中府使令的职权只对了苏州治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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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治军

*****

很远的东海县，张洪波接到了建立云麾军府的命令和帅印，以及归德军的建立本质和通告，张洪波看了后愉悦笑了，立刻找来了两位团军主帅议事，他直属的两万军力，都用的是心腹为帅统军，而且就是当初陆七救过的属下。

两位心腹看了建立云麾军府的命令和职权，都是非常的意外和惊讶，竟然是让张洪波能够节制了所有的苏州军力，而在之前，中府使发布过命令，只有中府使才有权调军。

“不用意外，这应该是我们的主上，陆兄弟下达的命令，而且，主上一定是在吴县了。”张洪波微笑说道。

“应该是主上在吴县了，行事的风格体现了霸气和自信，这人犯成军的路数，绝非是中府使能够为之的，中府使的路数，对治军就是保守的策略，中府使也绝不敢这么的信任大帅。”心腹王启东回应道。

张洪波点头，欣悦道：“早就应该这么的治军，只是我不好主动的提请。”

两个心腹点头，张洪波又道：“唤你们来，就是让你们用自己的名义，书一份述职呈交归德军府，内容是军力状况，还有行军司马也要书写述职呈交归德军府，内容是军中的军需，军职，军功，军耗等等，以后行军司马只对归德军府负责，本军的军令只对各级主将和中军下达。”

“诺！”两个心腹主帅恭应。

“自今rì起，本军没有了所谓嫡系军力，苏州之军个个都是云麾军府的嫡系，云麾军府的调军之令会是双份，直达各军的统帅和营将，营将接令后只需向主帅报辞，即可自主拔营归于云麾军府听用。”张洪波说道。

两个主帅一怔，王启东讶道：“军令直达营将的调动，那却是削弱了主帅的统军权柄，不过主上能够准许吗？”

“主上是能够准许的，主上之所以建立两大军府治军，其最大目的就是为了加强苏州军力的向心力，变相的削弱各军将官拥兵自重的可能，主上只是赋予了我节制之权，治军之权在归德军府，我的节制之权，事实上就是牵制了各军高级将官的权柄，营将若是拥有了自主应调权，那就会造成了统军的高级将官，不敢有了抱团坐大的心思。”张洪波回应道。

两个主帅点头，张洪波又道：“先可这里的五万军开始实行，我会以云麾军府的命令，直接抽调各军的营将归于军府直辖，归辖的营军称之为战时府军，每一营的府军都有自身的本军，我会抽调每军三成的营军归辖云麾军府，你们两个以后，不要在自诩是我的直属军，而是与所有苏州军一样，归两大军府管辖。”

“诺！属下明白了。”两个主帅恭应。

*****

陆七很快看到了快马送来的上请公文，是张洪波上书给归德军府的，直接请求归德将军准许一系列所请，陆七看后笑了，张洪波已然是明白的，主动的配合了他的隐形治军策略，承认了归德将军是苏州军的最高统帅，陆七没有签字回复，而是让辛琴儿用归德军府的名义，用军印批复了所请。

一rì后，王启东率领一万团军开驻了吴县，至吴县后，分离六营三千将士，会合了归德军三千人，鼓浪军的三千将士，阳澄军三千将士，合军后，押了近三千人犯去了东海县向云麾军府报到，三千人犯会直接交给了顾将军任由处置。

这一来一去的军力调动，立刻加强了吴县的军力稳定xìng，很多不稳定的军力被调去了东海县，再加上危险人犯被押走，使得吴县军心明显的发生了改变，同样的三万军，却是变成了能够大用的强军。

初步军府治军之后，陆七的眼光转向了太湖匪，他令王启东的青浦军为主攻，开始进击洞庭东山，洞庭东山是伸入太湖的半岛地域，而太湖匪主要盘踞在洞庭东山和洞庭西山，洞庭西山却是太湖里最大的岛陆，与洞庭东山隔水相望。

事实上，太湖匪早已被了越国招安，名为水匪，实为越国水军，只不过其组成是水匪居多，而且陆七还知道了，他奇袭占据了苏州之后，越国之所以能够在一月后发现，不是陆地泄露的。

因为苏州是信王的地盘，又是战事时期，所以湖州方面的男人根本不愿入苏州，怕被强征入了军队，苏州之变后，探亲或走商的湖州人，都被扣押的来了就回不得，但太湖水军不可能不入吴县，可是人去了就不见回来，诡异的情形下，由明归变成了暗探，结果才发现苏州竟然是易了主。

王启东的七千青浦军进攻洞庭东山，却是势如破竹，一rì就占据了洞庭东山，不过战果很一般，只是杀了二百多的阻击匪军，匪军早已有备，一看进攻的军队太多，武备也jīng良，立刻战略xìng的撤离了洞庭东山，乘船聚去了洞庭西山。

而太湖畔的大军，没有大量船只可用于水战，只能望洞庭西山兴叹，陆七得报后，明白不宜急功而为，就令青浦军和鼓浪军在太湖畔守着，而范虎的阳澄军则早已驻护吴县，以前看押人犯的将士就是范虎麾下。

范虎原本是公主府翊卫火长，随护了中府使一段时rì后，深得了辛琴儿的信任，王启东的青浦军一来，是辛琴儿要求范虎回来守护吴县城的，而且如今的阳澄军只有了五千将士，阳澄军两千将士成了归德军骨干，三千将士应调归去了云麾军府节制。

来到苏州的第六rì，陆七带一百虎丘卫出行了，他去巡视驻扎在大江畔的两万军，分别是太仓军和海虞军，对于大江的防御，是不容忽视的战略布局，大江对面的周国，在知道苏州易主之后，或许会调集大军，渡江来攻苏州，周国和越国一直是存在着盟友关系，据说越国之所以攻唐，就是迫于了周国的压力。

如今苏州号称了十万军，但在边防布局上，还是显得军力吃紧，为了震慑越军的反扑，在张洪波的青浦军和华亭军的基础上，辛琴儿将淀山军，昆承军和吴淞军也调去了东海县做工，留下了海虞军封锁苏常边界，也辅助太仓军防御大江畔，可以说两军的防御是很薄弱的，防线太长。

陆七在知道了军力布局后，非常的担心大江防御，辛琴儿过于侧重防御越国，但他也知道辛琴儿是没有办法，才先顾虑了吴县的安危和防御越军为主。

军力吃紧的最大缘由，就是可以信用的军力，被不可信用的军力严重牵制了，如今建立了军府治军，能够大为降低了军力的反水可能，以前辛琴儿掌军，不敢将不可信用的军力调去了前线，几乎都放到了吴县变相的看管，如今陆七却是不客气的，让张洪波和顾将军，也分担了风险军力。

在接受了张洪波的建议时，陆七也发令了新的军力布局，让淀山军，昆承军和吴淞军，各六千将士返回大江防御体系，驻扎在苏州中部，阳澄湖的东南一带，海虞军和太仓军各四千将士开拔东海县，用五团军三万将士，对大江形成袋形防御。

淀山军，昆承军和吴淞军是袋底，一旦太仓军发现了周国有船队渡江，那就烽火传信，袋底之军得信可及时发军击之，反之，越军若是发动反扑攻击，无论是太湖水路，还是昆山之西的陆路来袭，驻扎在苏州中部的军力皆可为援。

张洪波回应了陆七的布局，建议为了军心少怨，华亭军也有六千将士驻扎中部，也就是每一团军都四六开，十万军有四万整数归于云麾军府，中部备军可以是四个团军，两万四千将士的虚数，不虚不成，有的团军不足一万。

陆七同意了张洪波的建议，也就是说张洪波的云麾军府所辖军力，在表面上没有了直属军力，将帅的私人感情那是另一回事，rì后张洪波调动中部军力支援，也会是每一团军抽调一部分。

而在吴县的四个团军力，在太湖匪没有解决之前，张洪波言他不会抽调，但也得四六开的公平行事，再各调了千名将士去云麾军府报到，陆七自然是支持的，在出行前下令了四千人去东海县，归德军的千人，走时很多人是嚎啕大哭，被兵头一顿暴力，将死活不肯走的只能绑了扔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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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太仓军

出行去大江畔的一路上，陆七不得不低调的穿了普通明光甲，帅甲是带着呢，只能见军时才能穿上，他此次出行，辛琴儿担心会有意外，想让范虎带两千军护他，被陆七拒绝了，太仓军和海虞军的主帅，原本都是公主府翊卫火长，否则辛琴儿也不会外放的独军重用。

过午，陆七一行抵达了太仓军的根本驻地，一座名为曹王镇的所在，曹王镇的形式本就是一座军镇，越国时就有五百镇军驻扎，越国与周国是盟友，但也不可能去了提防之心，只是相对的防御军力见少，而且无锡县战事一起，五百的曹王镇军，愣是被信王调走了四百，只留了一百军力镇守。

看着与望江堡类同的的曹王堡，陆七使人去知会的同时，他在虎丘卫里换穿了金sè帅甲，准备妥当时，曹王堡的西门也出来了几十将士，为首一人也是金甲在身。

陆七主动的迎了出去，不是他没有上位者深沉，而是如今是在防御战地，他得体谅守驻将士的安危，他出去一见面，就不用彼此jǐng惕的生了隔阂。

陆七一主动走到了最前伫立，自曹王堡出来的金甲主帅也立刻大步前奔，两个军帅已然看清了彼此，立刻放松了jǐng惕的爽快接近。

“臣马云禄恭迎主上。”太仓军帅马云禄，恭敬的军礼拜见了陆七，其后随来的将士也纷纷军礼拜见。

陆七浅笑点头，道：“都免礼吧。”

马云禄应声收起军礼，抬头看了陆七，笑道：“主上，请入堡吧。”

陆七微笑点头，马云禄今年有三十三岁了，在兴化军也是位出名矫健，方面大耳的很有福相，不过在兴化军底层却是熬了十几年，若不是朱武带他出来，陆七又用他为了翊卫火长，之后得了辛琴儿的信任，他不可能一步就成为了万军统帅。

在将士的拥随下，陆七步入了曹王堡，一入堡，陆七问道：“马将军，你接到了军府的通告了吧？”

“主上，臣接到了归德军府通告，也接到了云麾军府的调军之令，臣正在响应调军之令。”略后半步的马云禄，平和的回答道。

“马将军觉得军府建制如何，可直言。”陆七平和问道。

“主上，臣觉得军府建制很好，不过也觉得，云麾军府的权力是不是过大了，虽然只有节制军权，可是能够调集的军力太多了。”马云禄直言回答，他与陆七算是战友，不觉得生分。

陆七明白马云禄的话义，是在提醒他不可过于信任了张洪波，也就是说象马云禄这种出身翊卫的将士，对张洪波是存在顾忌和排斥的，这是一种天然的出身抱团习惯。

“苏州的形势，需要了军力的整体调度，忌讳出现了各自为战的散沙情形，我之所以建制了两大军府，其实最主要的就是为了防御周国，这里的大江防御过于薄弱了。”陆七平和回应。

“主上这么说，莫非会增军了大江防御？”马云禄讶问道。

“不是增军这里，而是要在苏州的中部驻扎了重兵，已达到扇形支援的战略布局，今后每一军的四成军力都会轮番归管云麾军府，苏州中部会驻扎了四个帅军，大江防御两个帅军，吴县太湖四个帅军，不过我新立的归德军，只是唬人的建制，都是官宦人犯组成的。”陆七平和说道。

马云禄点头，道：“主上这么的布局，却是让臣能够有了底气啦。”

陆七笑了笑，问道：“行军司马王将军不在吗？”

“王海将军出外点将录事了，需要向两大军府上报了军情，也因为会有四千将士要调走，所以大江的防御镇军需要了重置。”马云禄回答道。

陆七点头，他知道大江防御用的是镇军制，是自越国沿下来的，也就是说太仓军实际上已然分成了很多的镇军。

入了县衙一般的帅府，陆七只与了马云禄，中军虞侯，左营都尉，右营都尉在了一起议事和亲近。

这四位太仓军的掌军者，陆七自然都是认识的，中军虞侯和右营都尉出身他原来的羽林卫，行军司马也是出身羽林卫，主帅马云禄和左营都尉出身公主府翊卫，这种组合，本身就存在了隐形的牵制。

不过这种组合的掌军，出发点不是主要为了牵制，而是利于服众统军，毕竟太仓军几乎都是中吴军降卒，若是高级统军将官全是唐国将士，只怕会引发了底层将士的抵触，而且辛琴儿也没有那么多的翊卫可以任用。

无论是翊卫出身，还是茅山羽林卫的将官出身，对陆七而言都是老部下，所以在一起没有太多的拘束和疏远，四个将帅与陆七在一起，在心理上都有了一种平衡心态。

亲和的笑说了几句后，陆七转入了正题，他问道：“马将军，这里与周国有来往吗？”

“主上，应该是只有来，没有往，原本这里是与周国通商的，在江畔那里有船坞，不过我们占据这里后，为了不泄军秘，周国来的商人和船，全部扣押了。”马云禄回答道。

“这里的江畔也有船坞？”陆七意外道。

“有的，还很大的，是在距离吴淞江口的上游一段。”马云禄回答道。

“与周国通商，都交易什么？”陆七问道。

“周国主要是买稻米和丝绸，还有女人，这里就要银子和海盐，别的双方都是禁商的，例如有关军用的资源。”马云禄回答道。

陆七点头，想了一下，道：“如果恢复通商，可以吗？”

四个将帅一怔，马云禄道：“恢复是可以的，不过我们的军秘就保不住了。”

陆七点头，又问道：“马将军，如果我们的大江防御军秘让周国知道了，你觉得周国有可能会来袭击吗？”

马云禄一怔，回答道：“主上，那是很有可能的，据了解，江对岸就有两万静海军，扬州那里还有两万江都军，更远的盐城还有周国的海船水军，周国完全有能力运载大军进袭苏州的。”

陆七点头，顿了一下，道：“马将军，我需要一场先发制人的战事，现在我命令你，今rì就放了商人开放船坞。”

马云禄一怔，继而起身军礼，恭敬道：“诺！属下领命。”

“坐。”陆七简言道，马云禄坐下了。

陆七平和道：“开放通商之事，你对外要说成是自己的私为，缘由就是将士们的赏功稻米太多，不宜久存，需要换成了银子和海盐，而海虞军和太仓军被调走四千将士的事情，你要秘而不秘的让商人知道。”

马云禄点头，道：“主上是要诱敌来攻。”

陆七点头，道：“防贼不如擒贼，周国迟早会发出大军攻袭苏州，如今我们就卖了破绽出来，引诱了周国仓促来袭。”

四个将帅神情凝重点头，中军虞侯道：“主上是想再现了句容县之战。”

陆七笑了，道：“是那个意思，不过未必能成，周国不比茅山匪，周国之所以国力强势，就是善战的将才很多。”

“周国的将才是多，但主上的诱敌之策，八成会见功的，缘由就是苏州在外人看来，正是不稳定时期，是攻袭的最佳时期，不过属下担心，引虎易，灭之可是不易的，周国的治军严谨，确实是非常的善战。”马云禄接言道。

陆七点头，问道：“马将军，你估计周国若是来袭，会出动多少军力？”

“属下猜度，应该不超过三万，因为水路运载量是有限的。”马云禄回答道。

陆七摇头，道：“如果是我主持进袭苏州，最少会出了五万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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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战略

马云禄一怔看着陆七，陆七笑了，道：“我会运兵两万去了嘉兴，之后再用海船运载了三万大军，攻袭这里，再加上太湖的水路进袭，苏州会面临三面作战的境地。”

啊！四个将帅勃然sè变，陆七笑了笑，道：“所以我想先发制人的诱敌来袭，想让周国来不及调集了五万大军，甚至是更多的军力。”

四个将帅全部默然，在这一刻，他们终于是完全的敬服了陆七，陆七说的没错，周国完全可以与越国合军进袭苏州，一旦在嘉兴的越军得了周军的支持，必然会由守御变向了进攻，而且越国肯定会接受了周国的援军。

静默了一会儿，陆七道：“我的诱敌若是不成，你们就真正的与周国通商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你们该得的，我这个主上绝不吝啬，若是你们拿了不该得的，我不会纵容。”

“诺！”四个将帅一齐起身军礼，回应了陆七的jǐng告。

陆七点头，摆手让他们坐，马云禄问道：“主上，若是诱敌成功，我们的军力能够足用吗？”

陆七平和道：“就算周国来袭三万，我们在苏州的军力，也是很难应付的，主要是军心和军队的战力不盛，号称十万军，但实际上还不如宁国的五万军，所以我会调动常州的两万中府勇来参战，甚至会让张洪波，请求江yīn侯参战。”

四个将帅神情见松的点头，陆七又平和道：“我答应过中府勇不参与越国战事，如果是对战周国，也不算我失信了将士们。”

“如果有两万中府勇的援战，我们的军力就占了很大优势了，而且属下觉得，周国驻扎在扬州的江都军，应该不敢了调离，来袭之军顶多三万。”马云禄说道。

陆七摇头，道：“你那么想就错了，依我看，周国调动江都军来袭苏州的概率，是远高过静海军的，因为江都军对应的是唐国镇海军，镇海军没有唐皇的圣旨，根本不敢擅自渡江进袭扬州，就是向了唐皇请旨，唐皇也不会允许了镇海军出击。”

马云禄一怔，点头道：“是属下忽视了唐皇，是个不知进取的皇帝。”

陆七却是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道：“如果江都军真的调离了扬州，你看我们值得去奇袭一下吗？”

马云禄一怔，回答道：“就是奇袭成功，我们也是占不得的。”

陆七笑了，看了马云禄问道：“扬州很富裕吧？”

马云禄一呆，继而苦笑道：“当然是富裕，若是只为劫掠，那也值得奇袭。”

陆七点头，挑眉道：“好，江都军若是真的调离，我们就去扬州发财，而且还要打了镇海军的旗号。”

马云禄恍然点头，他明白了陆七的意思，是想故意挑起了周国与唐国的隔江敌视，唐国若是与周国出现了起战态势，那唐皇对苏州和常州就会越发的怀柔。

“好了，诱敌之事就交给你们了，成了更好，不成也不必沮丧，周军若来，是为我们先发制人，周军若是迟迟不来，那对我们扎根苏州，加强整军也是大利。”陆七微笑说道。

四个将帅也轻松的点了头，陆七又想了一下，道：“朱武大哥是帅才，若是周国真的来袭，我会让朱大哥主持这里的战事，你们要配合好他。”

四个将帅神情意外的互相看看，陆七笑了笑，道：“我适合去昆山那里督战，我在昆山那里，顾将军和张洪波，就能够尽力的合作，昆山那里若是各自为战，就危机了。”

四个将帅恍然点头，陆七又道：“我这就回去了，回去后会下令建立武阳军府，由朱武大哥为军府之帅，节制中部驻军和大江防御军力。”

四个将帅一怔，马云禄道：“主上，若是建制武阳军府，那是不是与云麾军府，在节制军权上冲突了。”

“不冲突，武阳军府的节制权比云麾军府的为低，如果云麾军府是帅，那武阳军府就是副帅，而且武阳军府是不能公开的，只能暗中主持了大江防御之战，事实上，朱武大哥是不能够扬名的，只有我们彻底的能够抗衡唐国和越国，武阳军府才能公开于世。”陆七解释道。

四个将帅明白的点头，他们明白了，武阳军府在事实上，就是应大江防御，战时而置的帅府，而此次若是诱敌成功，那确实需要一个军府战略全局，而一旦不发生战事，那么武阳军府就类同了折冲府，只节制着后备军。

陆七离开了曹王堡，他没有转去了海虞军，而是来也匆匆，归也匆匆的回去了吴县，回到吴县立刻用归德军府的名义，给张洪波发去了战略所想。

次rì一早，张洪波回应了陆七所想，支持了陆七的战略，支持建制武阳军府节制后备军，也表明有信心，抵挡住六万大军的进袭，并且立刻加强战备。

陆七又给了朱武去信，一rì后也得到了朱武的战略肯定，不过朱武建议中府勇现在就分批潜入苏州，最后只留五千中府勇为障眼。

朱武言，如今不能指望了万斌的归附，另外也言，如果周国没有被诱动，那干脆合优势兵力去夺了嘉兴，如今苏州需要用大胜的激励，尽快的凝聚了军心的归属。

对于主动出兵夺取嘉兴的建议，陆七却是保守的，他认为那会造成树大招风的后果，一旦占据嘉兴，那战线就拉的大了，也会引发了越国的惊恐反扑，以及引起了唐皇的关注，如今的苏州，最好的策略还是安内积势。

在取得两大军帅的共识之时，马云禄的呈文也到了吴县，言扣押的周国商人和二十四只江船，都已放生，并且在商人在的时候，调走了四千将士，还故意让将士泄了军密，说是张洪波要集结军力进击嘉兴，并且让将士运了稻米去船坞，做出急切与周国交易的姿态。

陆七很满意，开始了暗中集结军力于阳澄湖之东南，他甚至将守护吴县的五千阳澄军，也调到了吴县东南边界驻扎，如果周国若是不来，那就当是一次大规模的调军演习。

可是就在陆七下令调军的次rì，朱武的一个信使突然急至，告诉了陆七一个重大发现，原来朱武在看了陆七的战略所想后，立刻使出了两个斥候去探察江北周国的动静。

斥候骑快马出常州，入润州后赶去了京口（镇海军所在）上游，买得了一艘船驶向了江北岸，在能够看清的情形下顺江而下，结果竟然发现江北岸船坞（扬州），船只几乎没有，有也是小渔船，如今一个斥候已然登陆潜入江北调查，另一斥候则驾船返回，自江yīn船坞回转急告。

陆七听了急报为之惊震，他想布局的诱惑了周国来袭，但如今知道了扬州那里的船坞为空，他立刻意识到，很可能是扬州的江都水军，已然在了运载之中，那些军船能够去了那里？

陆七立刻给张洪波去了急信，言明了所探事实，让张洪波立刻使了jīng干斥候去杭州看看，是不是周国正在运兵去了杭州，但只能告诉斥候是常规刺探，不能泄露了，已知道江都军的船不在了原驻地。

半rì后，张洪波的回信到了，言已使出斥候潜去杭州探查，又言如果周国真的是在悄悄运兵，那昆山一带的防御形势就危机了，周国和越国必然是在集结了优势军力，大略估计应该能够达到了十万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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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计划

十万军的依据是，嘉兴守军已有四万，这么长的时间了，应该会有三四万的西部军力调了过来，再加上杭州还有三万京军，周国再船运支援了三万，甚至越国会发狠的也玩一次空城计，秘调了三四万衣锦军至嘉兴参战，或者会利用水路自太湖攻击吴县。

张洪波建议，一要陆七立刻给杨鲲写密信，让杨鲲加强宁**的巡视，将衣锦军牢牢的盯紧了，使得衣锦军不敢玩了空城计，二是立刻解决了太湖匪，太湖匪的存在，不只牵制了苏州可用军力，而且也是越国水路进袭的运载通道。

陆七接受了建议，先给杨鲲写了一封密信，密信却是又让小青牢记后焚毁了，让小青去茅山找到贵五叔，再一起去宁**寻见杨鲲，寻见时，小青要自称是杨家人，陆七必须要谨慎的行事，绝不能给杨鲲造成任何的危机。

而太湖匪的事情，陆七原打算是要搁置些时rì，等在它处获得了船只时，将船只由吴淞江逆入了太湖，之后载重兵一举剿灭了太湖匪。

陆七的引周军的战略想法，就是由缺船而衍生的，江yīn军的海船已然远商，而且也不是那么好借的了，原因是苏州之变后，因为利益分得的事情，曾经帮助运兵的江yīn/水军很不满意，只是没有撕了破脸。

虽然后期诸事是辛琴儿做的主，陆七本心也不愿意割了太仓县给江yīn/水军自治，苏州必须是在他的整体统治之下，不允许出现封国形势，就是张洪波虽然是东海侯，但也不是据有了东海县军政。

对周国江都军异动的发现，让陆七不得不将目光又转向了太湖匪，他明白周国与越国，之所以拖了这么久没有进袭苏州，原因很简单，周国和越国需要出使沟通，尤其是周国，动用大军必然得有周国皇帝的允许。

周国大军的介入，使得能够拖后解决的太湖匪成了巨大隐患，陆七原本不急于解决太湖匪的另一原因，是在等灰鹰的信息，灰鹰应令去投了太湖匪，至今没有任何的消息，如果能够在太湖匪内部打开缺口，那剿灭太湖匪就变得容易了。

陆七一番抉择之后，决定亲去寻见了灰鹰，同时也决定了强攻洞庭西山，必须要在越国大军攻击前，拔下洞庭西山这个钉子。

陆七嘱咐了辛琴儿，配合朱武建制武阳军府，他言去看看太湖畔的驻军，然后带了百名虎丘卫离开了吴县城，在行至途中的光福镇驻留，出军令找来了青浦军和鼓浪军的主帅和行军司马。

两军的主帅接到了归德将军令，忙与行军司马带了近卫来见陆七，在一座客店见到了陆七，口称主上的恭敬拜见后，陆七让四位将帅在厅中落座。

“我让你们来见，不是要巡视军务，而是想尽快的解决了，洞庭西山的太湖匪。”陆七开门见山的直接说了来意。

四位将帅听了意外，他们以为陆七是来巡军的，青浦军王启东起礼道：“主上，以臣的所知，想近期解决了洞庭西山的太湖匪，只怕是不易的，我们没有正规的水军可用，如今拥有的船只都太小，入湖只能吃亏。”

“如果用夜渡运兵，可行吗？我是说绕到洞庭西山的西面，登陆强攻。”陆七问道。

“只怕不成，就是夜渡，也很难靠近了洞庭西山，而我们的现有船只，一次顶多能够载了八百人。”王启东回答道。

“我之所以没有去军中见你们，就是有了一个计划，我想混入了洞庭西山，之后为内应的在洞庭西山，打开一个登陆的缺口，之后据守待援。”陆七平和说道。

四个将帅面现了吃惊，鼓浪军主帅黄昭惊道：“主上不可行险的。”

“是啊，主上怎可以去行险，内应之事，是属下们的职责。”王启东也正容说道。

陆七一笑，道：“只有我去才适合的，我不瞒你们，在常州之战时，我就安排人混入了太湖匪，只有我去，才能够让潜入之人相信的。”

四个将帅面现了愕然，在常州之战时，就使人混入了太湖匪，那时布局也太早了吧，不过今时来看，却是一种长远眼光的体现。

“主上，就算太湖匪已然有了内应，臣也觉得不值得主上去冒危的，臣认为，用不了三月，我们就能够有大船可用的。”王启东驳说道。

陆七笑了，道：“我本来也是不急的，想再借江yīn/水军的船一用，不过来不及了，越国正在集结了大军要反攻苏州，而且越国的反攻，可能还得到了周国的三万军支援。”

啊！四个将帅为之sè变，鼓浪军行军司马童成惊道：“周国与越国联军了？”

“可能是联军了，常州的中府勇军斥候，奉命监视着周国的动静，在京口发现周国的江都水军不在了驻地，江都军一直是与唐国的镇海军对峙，如今玩了空城计，那战船和军力能够去了那里？总不能调离去进攻了燕国吧。”陆七平和说道。

四个将帅的神情凝重了，黄昭开口道：“主上，江都军玩了空城计，周国难道不怕镇海军乘虚进攻扬州吗？”

“镇海军就是知道江都军不在了对面，也不敢私自出军的，或许会向了唐皇请示，而唐皇一向惧怕与周国起战，所以就算扬州无兵，他也不敢越雷池一步。”陆七淡然回答。

四个将帅点了头，陆七又道：“你们不用担心周国参战的，周国在江北的军力也是吃紧的，而且一次渡江运兵的数量也是有限，我已调整了军力的布局，会在苏州中部屯聚重兵，建制武阳军府主持大江防御，武阳军府的大帅是我的朱武大哥，如今，常州的中府勇正悄然开拔苏州，以求让苏州具有强大的优势军力。”

“主上还建制了武阳军府？”王启东讶道。

“是的，洪波大哥也是赞成的，大江防御需要一个整体调度，不过武阳军府相当于副帅，节制权低于云麾军府，而且武阳军府只能是暗中存在，目前我和朱武大哥，都不能站到了明面上，我们还不能与唐国形成了敌对态势。”陆七解释道。

四个将帅点头，陆七又道：“解决太湖匪的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你们回去后，各择jīng兵准备渡湖，后rì的夜里就出发绕近洞庭西山的西面，只要远见了洞庭西山有异常，例如有火光，或是拼杀声，就立刻去接应登陆。”

“诺！”四个将帅起身军礼恭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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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潜入太湖

*****

秘定了计划后，由鼓浪军主帅陪了陆七，离开光福镇，向西北方向行去直达了太湖畔，又给陆七安排一只渔船，陆七自己划船的入了太湖，在湖中独行至黄昏时分，才遇上了太湖匪的巡船，自然成了‘俘虏’的被押去了洞庭西山。

抵达洞庭西山时，已然是入夜，陆七自然看见了很多的大船，足有三百艘，还有很多小的渔船，也看见了越国甲衣的很多将士，那表明了太湖匪就是越国水军。

看押的太湖匪没有为难陆七，毕竟陆七是来寻入伙兄弟的，不过对陆七所言的灰鹰，竟然是不知道，却是让陆七为之忧心，担心灰鹰是不是出了事情，如果是出了事情，那他此行就危机大增了。

让陆七想不到的，他才踏足洞庭西山，就被直接带去了一座地牢关了起来，这让陆七的心为之yīn沉，暗思难道灰鹰遇害了？或是灰鹰没有入了这里的太湖匪。

第二天，rì上三竿，忽看牢的将陆七提了出去，加上了木枷刑具的带去了一座庙宇，应该是供奉水神的庙宇。

入了庙宇，陆七一怔，敢情庙里有如了公堂，神像案前威立一名中年人，一身的绯sè官袍，两边则肃立了十二个披甲将士，气氛很肃杀。

“小的拜见大人。”陆七恭敬的低头拜见。

“你的名字？”威立的官员冷问。

“回大人，小的杨七虎。”陆七恭敬回答。

“你找的灰鹰是什么人？”官员又冷问。

“灰鹰大哥原本是灰衣帮的山主，后来与大山主生了仇隙而出走了。”陆七回答道。

“灰衣帮？到是听说过，那个灰鹰为什么与大山主生了仇隙？”官员问道。

“听灰鹰大哥说，起因是一个大户小姐，灰衣帮劫掠了一个大户小姐，大山主要给睡了，二山主却是不让，说得了赎金，应该守信的完整放回，结果几rì后，大山主突然杀了二山主，灰鹰大哥得信后就逃离了灰衣帮，因为灰鹰大哥与二山主是交好的。”陆七回答道。

官员默然，陆七抬眼看了一下，见官员的眉头却是皱着了，过了一会儿，官员问道：“你这么说，莫非不是灰衣帮的人？”

“小的不是的，小的原本是做走动买卖的，偶遇了灰鹰大哥才结交的，因为近来唐国那边风声紧，就过来看看灰鹰大哥。”陆七恭敬回答。

官员默然，过了一会儿，吩咐道：“放开他，带他去白鱼营报到。”

有将士回应，陆七忙恭敬道：“小的谢大人。”

“大人，小的灰鹰大哥是在这里吗？”陆七又问道。

“去了就知。”官员冷回道，陆七只好恭敬一礼。

随四个甲士出了庙宇，在庙外去了刑具，陆七活动了一下，笑道：“做买卖这么多年，却是头一次戴了家伙。”

“你知足吧，你这是碰上了王大人当值，换了古大人，只怕会砍了你的头。”一个甲士笑回应道。

“不会吧，我就是没带投名状，也不至于被杀头呀。”陆七惊疑道。

“你来的不是时候。走吧。”甲士回应道。

向岛里走了有五里，抵达了一座营寨，甲士与守门将士的交流了一下，守门的匆忙入报，过了片刻，才见走出了人来，陆七一眼就看见了灰鹰，不过灰鹰一身普通的士兵甲衣，跟在一名中年将官身后。

“大哥。”陆七语气愉悦亲切的喊道。

灰鹰也看见了陆七，不过他却是反应平淡，扭头恭敬的向将官说了什么，将官点点头，看了陆七一眼后，转身回去了，灰鹰才出了营门。

“七兄弟，你怎么来了？”一出门，灰鹰当头问了一句，语义暗含了责怪。

“北边不好混了，我就来看看大哥。”陆七笑说道。

“你不该来的，这里也不好混了。”灰鹰摇头说道，说完转头恭敬的与甲士做了领人交接。

甲士一走，灰鹰带了陆七进入了营寨，陆七边走，边笑道：“大哥在这里，看来混的是不好的。”

灰鹰扭头看了陆七一眼，眼神复杂的含了责怪和欣慰，道：“我来了这里，如今只是个火长，没有受到了重用。”

陆七点头，问道：“大哥的投名状，没起作用吗？”

“起了，两万银子的财货，也只是让我们入了伙，这里事实上，是越军的。”灰鹰回答道。

陆七点头，又听灰鹰道：“近期来投太湖入伙的很多，灰衣帮的大山主也带了四百多人入了太湖匪，如今却是比我好多了，是黑鱼营的营将。”

啊！陆七意外失声，讶道：“灰衣帮的大山主没有死？”

“山匪那会容易绝根的，见势不妙自然会跑路，那家伙比我来的早，我一来差点被他yīn死，多亏管监察的推官王大人，不肯听一面中伤之言，放我生路的进了这里的白鱼营。”灰鹰忿怨道。

“哦，我也是那个王大人放来的。”陆七回应道。

灰鹰点头，道：“你真的不应该来的。”

陆七一笑，随灰鹰去了所属营房，拜见了营房里最大的官，队正和队副，之后才去见了灰鹰的所属，灰鹰入太湖，依旧只带了亲信的五个兄弟。

那五个兄弟一见了陆七，吃惊的神情异常分明，面对了陆七的亲切问候，一个个的竟然拘谨的恭敬相对，灰鹰忙打圆场的为陆七介绍另两位战友，两个明显是渔夫的男人，灰鹰身为火长，所属竟然是七个人，加上陆七还缺了一个。

介绍完了，灰鹰令两个兄弟和两个新战友去买吃食，为陆七接风，人一走，剩下的兄弟在灰鹰的摆手下，默然散开监视外面的一切，灰鹰则和陆七立在了房中说话。

“大人，你怎么亲自来了？”灰鹰尊敬的问道。

“只有我来，才放心不会连累了你，我如今想尽快的解决了太湖匪，约定了明夜有几百人登陆西山。”陆七平和回答道。

灰鹰点头，道：“属下也做了内应的准备，不过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早。”

“明夜有登陆的机会吗？”陆七问道。

“有，事实上，属下就有巡湖的差事，明夜可以巡湖，届时控制了这一队十艘船，为外来进军打开一个缺口。”灰鹰回答道。

“好。”陆七愉悦回应。

有了成事的希望，当然是值得欢喜，事实上陆七为什么愿意冒危此行，应该有一半是在搏取军雄的威望，他的无畏深入敌心，必然会赢得了军心的崇敬。

“大哥，这里的军心向背如何？”陆七愉悦之后，又问道。

“说不好的，这里的人就算有不满，也不敢乱言，但主帅枭首来使的事情，应该让很多人心生了不悦，不过因为能够退去了越国，所以军心还是稳定的，基本不能了策反。”灰鹰回答道。

陆七点头，又问道：“这里的军力如何？是什么军制？”

“军制就名太湖水军，全算上有六千多人，西山这里有五千军，分为十营，主帅名为都督，副帅名为镇抚使，还有左右推官，是管刑查的，都督和左右推官都是越国使任的，镇抚使却是原来的太湖匪首。”灰鹰回答道。

陆七点头，想了一下问道：“都督的武艺如何？护卫多少？”

灰鹰一怔，道：“都督不是个武人，都督和镇抚使各亲辖一营，都督就是一营的军力护卫，不过都督府营不远驻扎有三个营军，这白鱼营就是其一，这里距离都督府，也就是五里远。”

陆七点头，灰鹰又道：“大人见问，莫非是想刺杀？”

陆七点头，道：“如果能够刺杀了都督，那这里的军心必然大乱。”

灰鹰点头，道：“是那个道理，属下可以去刺杀。”

陆七摇头，道：“我去更合适，明夜你主持接应登陆，我们分头行事。”

灰鹰迟疑一下，道：“刺杀太危险了，属下擅长轻身，应该容易成事的。”

“不要多言了，登陆更重要，我去刺杀，也未必会出手的。”陆七回应道。

灰鹰只好点头，接下来安下心的等候，酒菜买回后，灰鹰特意请来了队正队副，以及各个火长，在一起喝酒联络感情，为明夜的行事做着铺垫。

忽忽到了明夜，灰鹰与一队的将士离开去了水畔巡守，自然主动的驾船去湖中夜巡，而陆七在半途说解手的离开了，迂回潜去了都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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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夜夺西山

陆七落足后,身体急速后转的扑向了花厅里,扑行中拔回了自己的军刀,他一入花厅,立刻女人尖叫声乍起,原来花厅里一男两女,正自搂抱在一起。

寒光无情的奔了两个美人玉颈,尖叫声嘎然而失,血腥的军刀最后抵刺在了一个四十多岁,面如冠玉的男人咽喉,那男人眼神恐惧的盯着陆七。

“你是什么人?”中年男人咬牙问道。

“杀你的人,是镇抚使大人,不想你活下去了。”陆七冷声说道。

“你想要什么?本军可以满足了你。”中年男人神情一变后,咬牙说道。

啊！军刀无情的刺入了男人的咽喉,陆七拔刀后转身疾步离去了,他离去的面容竟然有着诡异的笑意,就在陆七离开不久,花厅的一张椅子后,爬出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童,他惊恐至极的扫看了一眼,突然起身跑了出去。

半时后,平静的洞庭西山忽的大军出动,都督府的中军虞侯下令大军去包围镇抚使军营,而同时有一个都督府的士兵,在雨中奔走告知,说镇抚使投靠了苏州唐军,已然杀了都督大人,让洞庭西山诸营立刻讨伐镇抚使,为都督大人报仇。

于是,洞庭西山出现了纷乱,军力由惊疑不定,继而分化的陷入了对立,支持镇抚使的军力纷纷出动阻止都督府军力,这一对立,忽的有一个地方出现了打斗。

打斗一起立刻成了导火索,在夜雨下发生了乱战,但因为分不清敌我,所以就是支持镇抚使的军力,不许都督府军力靠近镇抚使军营,所以双方一触即分,没有陷入大规模对战,不过太湖匪的军力却是大部分都集中到了岛里对峙。

陆七一看没有进一步引发大战,他也只好混在都督府这一边候着,半时后,镇抚使军里有人喊话:“都督大人真的被杀了吗?”

“莫老贼,你杀了都督大人,你这个逆贼,简直禽兽不如。”一个洪亮声音愤恨的回应。

对面默然了一会儿,才回应道:“才将军,老夫绝对没有杀害了都督大人,你是不是弄错了?”

“都督大人的侍童,亲耳听得杀人者言,是你莫老贼所使,你如今还敢了狡辩。”才将军愤怒回应。

对面又默然了一会儿,忽大声道:“才将军,你应该是上当了,老夫若是有心谋逆,岂会被动的陷入了兵戈相对,快,立刻散军去布防,应该是唐国的刺客杀了都督大人。”

“你说的是真的?”才将军质疑回应。

“老夫归唐有什么好处,快去布防,传本使军令,立刻散离去布防,快。”镇抚使厉声下令。

对峙的军力略为犹豫后,镇抚使这一边开始了撤离向岛边开拔,忽然一声惨叫响起,本来开拔的军力立刻止步。

“不好了,才将军被杀了。”一个声音惊恐喊道。

“是唐军的刺客,立刻回防,不要聚在这里,快。”镇抚使的声音立刻响起,军力立刻开始了四下奔去。

陆七一军刀飞刺死了那个才将军,他也知道已然阻止不了太湖匪回防,不过经过这么长的时间调军离防,赶来登陆的苏州军力应该是到位了。

他默然随了大队去了岛边,很快就听到了太湖匪的惊叫声:“船,船怎么不见了?”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啊！”一声惨叫拉开了夜战的序幕,几百陌生的将士在了洞庭西山的船坞,无情的杀戮回防的太湖匪。

陆七在后面也默然开杀,一个个太湖匪冤屈的被割开了喉咙,同伴被幽灵似的杀害,吓的太湖匪纷纷后退散开,对身边的人大声问名字,认识的才敢背背相对的成团御外,根本不敢去进攻占据了船坞的敌人。

半时后,数百大船载了近万大军登陆了洞庭西山,开始了优势军力的碾压进占,太湖匪在之前本就被镇抚使投降唐军的传言,先入为主了一下,面对了数不清的大军进袭,很多太湖匪在雨中纷纷投降。

陆七当然不能在装酷的冲锋于前线,他在装酷,只怕会与自己的军队干起来,数百大船一来,他就主动‘投降’的归入了唐军,一看统军的竟然是两军的行军司马。

两位行军司马一见陆七,激动的军礼拜见,之后又亲自帮助陆七换上了金sè帅甲,灰鹰也过来见礼,并且问了陆七,陆七自然毫不谦虚的说了自己的壮举,将士们这才知道,为什么登陆夺船会这么的容易,敢情太湖匪都被诓走了。

天亮时,雨一直没有停,但洞庭西山的战事已然结束,俘虏了近四千的太湖匪,那位镇抚使最终为越国尽了忠,那个王推官也被战杀了,却是让陆七有了一点遗憾,灰衣帮的大山主倒是投降了,可是却被陆七暗令给杀了很多头目,只留下几百的匪众让灰鹰去接收了。

战后,灰鹰成为了太湖水军的镇抚使,职权同团军主帅,大半的太湖匪被押去了陆地入军,只留了擅长cāo舟的小半匪军,另自青浦军和鼓浪军择善水者,调入太湖水军,使得太湖水军编制为了三千将士。

陆七只给了太湖水军两rì的建立时间,他的想法因剿灭了太湖匪,而又想去奇袭了嘉兴的四万越军,张洪波那里带给了他一个坏消息,去越国刺探的斥候,没有如期归来,很可能是失陷了,如今杭州那里的情形,无法得知。

陆七的水路奇袭想法,得到了张洪波的认可,如今已然不是什么诱引周军灭之,而是不能纵容了周国和越国集结了太多的军力,饭要一口口的吃,才能够不被噎死。

武阳军府悄然的建制了,一万五千军的中府勇也悄然驻扎了苏州,陆七用归德军府的命令,调集了三万大军,又调了五千中府勇驻扎去太湖畔,以防止被越国水路奇袭的端了老窝。

太湖水军建制后,大军也在了调动中,陆七离开了吴县,赶去了昆山一带前线,他要去见顾将军,做好了沟通进军的事情,他不能让张洪波的四万军dúlì进击,这一次,他要集结了九万大军,碾压了越国的四万大军。

这一次去见顾将军,陆七没有低调,由了三百虎丘卫护行,身穿金sè帅甲的抵达了江yīn节度使军,在大营外报名归德将军陆天风,请见顾将军。

陆七的张扬到来,让顾将军非常意外,犹豫后让儿子去辕门迎接陆七进营,顾将军的嫡子名顾云涛,也是顾将军的中军虞侯,自然也是未来的昆山侯继承者。

顾云涛一出辕门,就恭敬的上前拜见,道:“吴城属臣,昆山卫鹰扬郎将拜见归德将军。”

陆七神情微笑了,顾将军虽然没有出迎,但他的儿子却是自承了是公主府所属,也就是说,顾将军变相的认可了他这个主上,如果没有认可,那就会是拒见的结果。

“顾少侯免礼,本军前来,是有军务向了顾将军请教。”陆七温和的说道。

顾云涛微直腰,恭敬道:“家父在里恭候,归德将军请入。”

陆七点头,迈步走入了辕门,身后只有了九名虎丘卫跟随,到了顾将军帅帐时,九名虎丘卫被陆七摆手留在了外面,他与顾云涛走入了帅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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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请帅

顾将军就伫立在帐中,见了进来的陆七,起礼平和道:“公主府昆山卫羽林郎将,见过归德将军。”

“归德将军陆天风,见过顾将军。”陆七正容平礼相还,他如今还没有立国,大义的名望依旧是唐国吴城公主府,而顾将军也只愿意自承吴城公主为主上。

顾将军微笑的请陆七落座,陆七坐下后,直接言道:“顾将军,我此来是有军务请教。”

“陆将军请说。”顾将军从容回应。

陆七道:“顾将军,我数rì前得常州使出的斥候回报,发现驻扎在沮对面的扬州江都水军,连船带兵完全的不见了,所以,我打算先发制人。”

顾将军闻听吃了一惊,讶道:“扬州的江都军离开了驻地?”

“是,我为了苏州的安危,特意使出了斥候监视大江对面的周国驻军,斥候近来在沮上游靠近周国,结果发现了江都军的战船,都已不见了,我怀疑,周国可能要援兵越国,所以,我想先发制人的进攻嘉兴的四万越军。”陆七回答道。

顾将军神情凝重的若有所思,顾云涛在帐门伫立,听了后震惊的看了陆七一眼,他除了听到信息吃惊,更吃惊陆七竟然能够使出斥候大范围的监视周国,沮是唐国镇海军的驻地,而镇海军竟然会纵容了江都军的离开。

“江都军不见,最大的可能,是要进攻了苏州。”顾将军点头说道。

陆七点头,道:“因为周国的变数,我两rì前不得不亲自解决了太湖匪,如今太湖匪已灭,我另行调军建制了太湖水军。”

“啊！太湖匪已然被你灭了。”顾将军吃惊失声,神情意外的看着陆七。

陆七点头,道:“是灭了,我本来是想借了江yīn军的船,逆江进入太湖进攻太湖匪,只是周国的变数,让我容不得太湖匪存在太久,就亲自潜入了洞庭西山,找到了在常州之战时,使入太湖匪的内应,我在洞庭西山刺杀了太湖水军都督,内应也配合先头的数百jīng兵夺船成功,之后运载重兵,剿灭了太湖匪。”

顾将军怔视着陆七点头,陆七又道:“如今太湖的船只足可载兵一万,我想来一次奇袭嘉兴,自太湖运兵三万至太湖西南登陆,之后挥军攻袭嘉兴和四万越军,而这里,想请顾将军与张洪波的四万军一起,进军一起夹击四万越军。”

顾将军听了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道:“陆将军,老夫有些浅见,可以说吗?”

“顾将军请说,我此来就是请教的。”陆七微笑回应。

“陆将军,所谓奇袭,最要紧的条件是出其不意,陆将军已然奇袭得了苏州,越国吃了一次大亏,只怕不会再给了被偷袭的机会,尤其是三万大军,那根本就不可能瞒过了越国。”顾将军说道。

陆七点头,道:“顾将军的看法,是只宜在这里大军强攻。”

“不,奇袭还是可以实施的,但最好只出一千将士,去袭夺了嘉兴县城即可,四万越军一旦在败退中发现了嘉兴城已失,那就会军心溃惶,也就大利了正面的进攻,如果用三万军去袭击嘉兴,万一越国与周国的军力已然集结完成,那反而会使得登陆的三万军陷入了死地,而一千军的奇袭,成功为好,若是不成也损失不大,而且人少,完全可以退回太湖,由水军接应的安返。”顾将军解释道。

陆七受教点头,道:“将军言之有理。”

顾将军深视了陆七一眼,又道:“据老夫所知,太湖里是有两只水军的,一在苏州,一在太湖之西的湖州,湖州的太湖水军只有两千军,隶属衣锦军,老夫认为,如果越国不知道苏州水军已然易主,或许会在太湖水路进袭吴县,如果真的自水路进袭,那一次载兵也就五千,可以行瓮中捉鳖之策。”

陆七微笑点头,道:“我也怕吴县有失,已然调了五千中府勇进驻太湖畔,如今既然不用了三万军奇袭,那两万大军可以开拔来昆山,届时我请顾将军主持进攻大局。”

顾将军一怔,道:“听说,陆将军建立了云麾军府,节制苏州军力,却是不宜用了老夫的。”

陆七摇头,道:“顾将军是位见多识广的老将军,应该能够看出我建制军府的用意,我建制归德军府,是为树立王权,建立云麾军府,是为树立帅权,中府使毕竟是女人,只适合长久治政,而治军,是我这个归德将军。”

顾将军点头,道:“你的做法是正确的,建制了分权军府,即能够削弱了将帅独军坐大,也能够灵活的运用了整体军力,而且确实不宜用中府使的名义治军。”

陆七点头,又说了武阳军府的建制,最后道:“我与朱武都不宜走到了明面上,而老将军是唐国的江yīn节度使,主持此次的进攻名正言顺,洪波大哥可以听从了老将军的调度。”

顾将军默然,过了一会儿,点头道:“老夫可以主持。”

“好,谢老将军能够辛劳,我这就回去下令。”陆七愉悦回应。

顾将军看着陆七,淡然道:“老夫是唐国之臣,此生也只求了能够无垢。”

陆七一怔,随即浅笑道:“老将军的意愿我明白了,rì后的昆山侯继承人,应该会换了的。”

顾将军一怔,继而无奈的苦笑了,陆七起身拱礼,道:“请老将军留步,有少将军送我就可以了。”

顾将军也起身,看着陆七迟疑yù言,陆七见了,微笑问道:“老将军还有什么可以见教吗?”

顾将军笑了笑,平和道:老夫想问一句,若是得了嘉兴,会据而守之吗?”

“不会,会退回了这里,不过嘉兴的人力和财物,尽量的要迁来苏州和常州。”陆七微笑回答。

顾将军欣悦点头,又微笑道:“老夫还觉得,陆将军若是有儿子,最好是养在了苏州,若是儿子是公主所出,那就更好了,有子在苏州,对陆将军的安危,多少是有利的。”

陆七一怔,继而点头笑了,道:“谢老将军提醒,天风告辞。”

顾将军起礼相送,由顾云涛送了陆七离开,片刻后,顾云涛回来了,问道:“爹,陆天风是什么意思?rì后会另外赐予吗?”

“以后你不会是昆山侯了,而我,永远都会是昆山侯,我的身后,会由你大哥接着,而你以后,或许会是国公,不需要继承了昆山侯。”顾将军淡然回答。

顾云涛轻哦了一声,道:“这个陆天风,也确实是厉害的。”

“是个厉害的人物,太湖匪一灭,苏州的摇摆军心和民心,就会大半的倾向于归属陆天风,若是再得了大胜,那陆天风在苏州的统治,就再也无可动摇了,他能够信人善用的建制了分权军府,真的是治军的天才。”顾将军感慨道。

“爹,我们用加入云麾军府的轮换节制吗?”顾云涛问道。

“不需要的,如今的陆天风,还需要江yīn节度使军的名义存在。”顾将军平和回答。

陆七离开江yīn节度使军,又去了东海县见张洪波,两人见面行过了君臣礼,之后有如兄弟的在一起饮酒谈心,酒中,张洪波直白的请陆七答应,rì后的东海县成为海东府,陆七本就是那么打算的,自然是答应了,两异xìng兄弟酒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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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瓮中捉鳖

陆七回到了吴县次rì,他将奇袭的任务交给了虎丘卫,让李虎统军去奇袭,李虎当然明白这是建立功勋的机会,欢喜的率军去了洞庭西山。

陆七又下令调军去昆山前线,在吴县只留了一万七千军力,其中有五千中府勇,而归德军是做不得可用军力的,有一千太湖水军则是送虎丘卫去奇袭。

陆七则坐镇在了吴县城,不再露脸参与大战,他是王,之前已然在剿灭太湖匪建立了军雄形象,又亲自去过了太仓军,也去昆山会见了顾将军和张洪波,可以说即将来临的大战,已然让将帅们知道了是他在主导,那就足够了。

原以为在吴县只能坐等了消息,调军令下的次rì,陆七忽的想起顾将军的jǐng告,说过太湖之西还有两千的太湖水军,能够一次载兵五千,顾将军言可以行瓮中捉鳖之策。

可若是昆山之西打完之后,那么越国却是未必会采取了水路进袭,与其坐等瓮中捉鳖,那不如主动出击的进袭了太湖之西的越国水军,一举打断了越国能够水路进袭的通道。

陆七又有了领军进袭的想法,他下令调了太湖畔的五千军去洞庭西山备征,同时也决定了偷袭扬州的人选,他给小云写了密信,让小云去请见江yīn侯借船,借得了渡江船之后,再去找王平,让王平悄然领两千中府勇,冒充了镇海军,渡江去偷袭扬州,这回兄弟南北齐动,一起战个痛快。

次rì,陆七亲临了洞庭西山,在洞庭西山的镇抚使灰鹰,青浦军和鼓浪军的行军司马,一起恭迎了陆七的到来,在原本的都督府帅堂,陆七说了水路去进袭太湖之西水军的计划,以及解释了战略意图,出击会去了五千军,留两千军守护洞庭西山。

三位领军听了都很兴奋,各自去了认真备战,陆七则去了后宅花园,独自立身在花树间,放松着自己的身心,今rì,昆山之西应该是大军推进了,虎丘卫也应该抵达了嘉兴城,一切都是尽量的体现了突袭二字。

接近午时,灰鹰忽然急匆匆的来见陆七,告诉了陆七一个非常意外的变故,自太湖西方来了二百只大船的船队,竟然是太湖西面的越国水军,如今那些越国船队使了先头信船,拿着越国兵部的公文,要求登陆洞庭西山。

陆七听了愕然,他才准备去袭击西面的越国水军,怎么西面的越国水军先来了?拿着越国兵部公文请求登陆,是真的不知道洞庭西山已失,还是故意的想用了诈术登陆夺岛。

“我换了衣甲去看看。”陆七很快做了决定。

出了帅堂时,陆七已然有了应对之法,他吩咐了灰鹰去做好准备,灰鹰领命去了,陆七径直去了西山船坞。

到了船坞一看,果然有一个身穿绯衣的中年文官,以及十多个越**甲的将士,而自己这边的数百‘越国’将士,则弓箭对准了那些人,完全是严阵以待。

陆七走了过去,此时他换了一身校尉将甲,过去拱礼道:“这位大人请了,本官是帅府虞侯,请验大人的公文。”

中年文官的脸sè很不好看,冷视了陆七一眼,问道:“你们的都督呢?”

“我家都督,在那儿呢。”陆七回身向了远处的一个高地一指,说道。

中年文官顺指看去,果然在陆七所指的高地,立了很多的将士,只是隔了有数百米,只能看个大概,具体是什么人,看不清。

“这位大人,如今洞庭东山才失,我家都督不敢了大意行事,吩咐过本官,可以全权处置。”陆七恭敬又道。

中年文官看了陆七,取出了公文一递,陆七接过看了一下,抬头问道:“大人,这公文只言了让援兵登陆进袭苏州,怎么没有言明援兵应该归属了那位主帅节制?”

“前来的援军自有主帅,与你们没有关系。”文官冷答道。

“大人,本官职责在身,如果大人在援军登临西山后,却是又拿出另一份节制军令,我家都督可是不会答应的。”陆七丝毫不让的争说道。

文官一怔,随即脸一沉,道:“休得胡言,本官的兵部公文,只此一份。”

“大人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家都督身为苏州地主,理应成为进袭吴县的主帅,援军既然是衣锦军所属的水军,那却是比不得我家都督的地位,应该听从了我家都督的节制。”陆七立刻要求道。

文官的脸登时yīn沉了,他当然是听明白了,这是苏州太湖水军的都督,担忧援军夺了主导军权,所以让一个帅府虞侯出面争权。

文官压了一下恼火,如今他得以大局为重,rì后自可上奏降罪,他冷道:“此来的援军非衣锦军所属的水军,而是来自周国的盟军,你休得再啰嗦,否则会惹了大罪。”

陆七神情一怔,讶道:“来自周国的援军,来了有多少呀?”

“周国援军万兵,如今先载运来了五千,还有五千需要回去载运,你再啰嗦,就是误国的重罪。”文官冷声威胁道。

“哦,下官明白了,不过都督吩咐过,只能五十只船靠岸登陆,请大人能够体谅了我家都督的谨慎。”陆七恭敬回应。

文官一皱眉,点头道:“好吧。”

“好,下官这就去回禀都督,也会为援军送上水食的。”陆七恭敬回应,之后转身飞奔向了所指的高地。

看着陆七跑去的背影,文官不悦的冷哼了一声,回身吩咐信船返去,让水军船队五十船一组的进靠船坞登陆,经过陆七一通胡搅蛮缠,这位文官戒心尽去。

其实陆七不知道,来的文官压根不认识苏州水军的将帅,缘由是苏州水军是信王一手扶植的,而此次越国之所以急切的发来了援军,就是担忧苏州水军在受压之下,会叛投了唐国,就算是苏州水军上告的苏州失去,也没有获得了越国朝廷的信任。

五十只大船进靠了西山船坞,在大船里走出了五十队列将士,那些将士的衣甲样式与唐国和越国一样,不过标志却是完全的与两国不同,而且登陆的将士一个个军容严谨,没有踏足了陆地之后,欢喜散漫的反应。

“各位,辛苦了,请跟本官来,进些水食。”陆七已然飞快的返回,热情的招呼着。

领军的周国将官却是看向了那个文官,那个文官立刻微笑道:“一路辛苦,近午了,请去休息吧。”

于是,周国将官领着军队,跟了陆七去了,行入岛中十里进了一座村镇,在村镇里,香喷喷的米饭,咸菜,鱼菜,清水,送到了周国将士的面前,将士们立刻开吃。

陆七在略远的地方看着,问道:“真的是半时才发作吗?”

“主上放心吧,这神仙倒,吃了就会半时后昏迷,只是可惜有腥气,下药后不能持久,所以只能放入鱼里即食。”灰鹰低声回答道,他是匪人,而太湖匪也是匪人居多,所以迷药是必备物。

五千周国大军陆续开拔了四个所谓村镇,结果都中了迷药的束手就擒,当然,神仙倒没有太多,反正的所有类的迷药存货都用了个遍,兵不刃血的解决了来犯大军。

那个文官一行也成了俘虏,而船队在得了西山主动送去的水食后,返航去接另一半的五千大军,船队根本没有察觉有变,他们却是在文官的催促下离开的。

经过了灰鹰的多个过堂,结果送到了陆七手中,周国与越国是联盟了,而且是周国主动找上的越国,不过越国的杭州之地,只愿意接受两万军的支援,达成交易盟约后,周国两万江都军秘密出海去了越国厩,有一万被越国要求水路进袭吴县,一万留在了厩杭州。

如今杭州已然集结了六万外来大军,正等着越皇定音统帅是哪一个,让陆七无语的是,越国大军竟然已经集结了有十二rì,十二rì还没有及时的出征,在陆七看来,简直是迟钝到了极点的不可理喻。

除了两万江都军的支援越国,却是没有问出有没有别的周**队参战,不过江都军的支援越国,确实是周国皇帝下旨调军的,如今的扬州一带,应该还没有调了重兵补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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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获胜

陆七将洞庭西山所获,使快马告知了顾将军和张洪波,之后下令将俘虏运去吴县大牢关押,那个越国文官,直接杀了,还有一婿言不逊的周国将官,也成了刀下鬼。

兵不刃血的获胜,不表示会对俘虏宽容怀柔,陆七就是想收编了周国战俘,也只会收编火长和底层士兵,将官只能弃用。

次rì午后,昆山战线的捷报传到了陆七手中,在顾将军的主持下,张洪波的尽心辅佐下,八万大军一举摧毁了越军的防线,顾将军的进攻策略是击弱,有意的令张洪波所属六万重兵,全部攻击越国厩主帅之军,越国厩主帅之两万军一触即溃,直接造成了两万衣锦军的孤立态势,不得不撤退。

八万大军乘胜追击,一直进袭了嘉兴地带,遗憾的是,一千虎丘卫没有能够事先拿下嘉兴城池,不过越军的大败却是给了虎丘卫可乘之机,及时冒充越军占据了北城门。

苏州大军一到,自北城门的缺口攻入了嘉兴城池,使得避入嘉兴城池的两万越军,来不及脱逃,几乎被俘虏了八成,如今苏州之军的将官正在约束所属的善后,不许烧杀yín女,贯彻主帅的军令,劫财掠人,大肆收罗人口押回苏州,只要愿意走的,就不得掠夺其浮财。

陆七松了口气,虽然他知道胜利的可能很大,但战事的变数很多,如果越国集结的大军能够及时赶到嘉兴,那就未必会是胜利了,如今先发制人成功,却是狠狠的咬了越国一大口,双方的军力对比,让越国的优势大弱了。

才松了口气,忽又有快马急报,在太仓县那里,突然有船队进袭,有数万周国大军登陆进袭了苏州,朱武请求归德军府调昆山之军去夺取来袭的船队,或者封堵了周军的退路。

昆山的八万军已在嘉兴一带,就算陆七调归也是疲惫之军,而且善后之事不容放弃,最主要的是,一旦让昆山之军知道了周国进袭后方,必然会引发了军心动荡,要知道八万大军已然距离了越国厩不远,此时那个越国皇帝无论怎么优柔寡断,也会惊急的令了大军驰援反扑,昆山之军绝对不能了仓惶撤退。

陆七权衡后,果断令了吴县的青浦军,鼓浪军,五千中府勇,开拔去支援大江防御战事,他密信告知了朱武,昆山大军不能急归的缘由,进袭苏州的周军,能够留下多少是多少,不要强求了全歼。

大军浩荡急离,使得吴县的防御陷入了最弱境地,陆七不得不调了西山一千水军来了吴县城镇守,整个太湖畔只有一千水军防御。

陆七同时使了快马军使,用归德军府的命令,调虎丘卫,东海卫,昆山卫来吴县听用,一是解吴县军力的缺口,二是树立归德军府的权威,只调动勋卫回归,不易引起了八万大军的猜疑。

军令去了之后,陆七亲自去了吴县大牢看守,在吴县大牢的五千周军俘虏,才是最可怕的祸患,有少半的俘虏是处于半zìyóu的关押中,大牢的承容也是有限的,陆七实行了内严看押,就是故意让俘虏看见了看押的将士,事实上,大牢外围根本没有了将士存在。

次rì一早,三千卫军风尘仆仆的骑马来到了吴县,归德军令一到昆山大军,张洪波和顾将军毫不迟疑就令属卫骑马速去吴县,大军的战马不多,一半被属卫借用走了。

陆七很满意,让熟悉吴县城防的虎丘卫镇守吴县城,他亲自带了东海卫和昆山卫,以及一千水军去了太湖畔守御。

安排了勋卫后,次rì,越国的太湖西面水军又来了,陆七和灰鹰在洞庭西山如法炮制,不但拿下了五千周军,还用文官大人的名义,诳了越国一千多水军登陆休息,结果都成了俘虏,近七千的俘虏,竟然只是两千水军拿获和看押着。

两rì后,大江防御的战事结束了,进袭的周军遭遇了惨败,三万大军,被了苏州六万大军围攻痛击,自吴县赶去的夺船大军,却是颇为失利,只夺得了十艘军船,别的军船见势不妙的逃离了太仓船坞,却是将周国三万大军的退路给断了,后果是进袭的三万大军死伤近半,被俘虏了一万五千军,苏州军也伤亡近万,折损数竟然多过了进袭嘉兴的昆山之军。

在接到了大江防御胜利的捷报后,陆七悄然的乘车离开了苏州,至常州后,乔装骑马的离开了常州,他一路向了石埭县方向疾驰,不分昼夜的劫换了三次马,三天后抵达了石埭县。

结果在石埭县一打听,让他无语的只好回返寻觅,原来小馥一行竟然还没有抵达石埭县,最后在铜陵县的一座乡堡,找到了南鹰卫和小馥一行,原来小馥一行在茅山滞留了四rì,出发后一路就开始装病,后来竟然真的病了,在铜陵县已然停留了六rì。

入屋看了小馥明显憔悴的娇容,陆七的心为之痛楚,他坐在了床旁,伸手轻轻捉握了小馥的玉手,眼睛关切的俯凝着小馥的娇容,那原本白玉般的丰颊,竟然清瘦了几分。

“小馥,我回来了,苏州的事情,我都处置好了。”陆七语气温柔的安慰着小馥。

小馥痴望着陆七,过了好一会儿,忽的清泪涌出了眼角,细声道:“抱我。”

陆七一怔,随即微笑的倾身探臂,托抱了小馥离床,轻轻的抱坐入了自己的腿怀,并且低头轻吻了小馥秀发一下。

“小馥,我身上有恤了。”陆七轻声说道。

“对我而言,是香的。”小馥细声回应,身子一歪贴偎了陆七的胸怀。

屋内寂静了,青雯,李雪心和玉竹在旁,美目温柔的凝望着陆七,良久,小馥才又细声道:“天风,我是吴城公主。”

啊！陆七轻微失声,随即恍然而知,低头看了小馥,小馥的美目也柔视着他,两人温柔的对凝了一会儿,陆七忽浅笑轻语:“讨打,你不该瞒了我这么久的。”

小馥垂了美目,细声道:“离京的时候,我就想给你个惊喜的,却是被你惊的说不出了口。”

陆七一怔,随即心生了愧疚,耳听小馥细声问道:“天风,如果我不是公主,你会嫌弃我吗?”

“又说傻话了,我喜欢你,与什么公主名分是没有关联的。”陆七语气轻责的回应道。

“我怕,我不是公主了,你会厌恶了我。”小馥细声柔语。

陆七浅笑的看她,微摇摇头,轻语:“别胡思乱想,我喜欢女人,从不在意出身的。”

小馥美目柔凝了陆七,过了一会儿,细声道:“天风,我不是公主的。”

陆七一怔,继而皱了眉,平和道:“小馥,我是真的喜欢你的。”

小馥柔凝着陆七,轻语道:“我是公主,也不是公主,我是雍王的女儿,也不是雍王的女儿,事实上,我不是皇族的血脉。”

陆七愣视了小馥,过了数秒才讶道:“小馥,你是说,你不是雍王的亲生女儿。”

“是的,我的娘亲,是带了身孕进的雍王府,我出生后一月,突然被雍王承认是他的女儿,在我周岁时,与萧氏定了姻亲。”小馥细声回答道。

陆七明白的点头,耳听小馥凄婉道:“我的娘亲,在我过完周岁不久,被雍王妃杀害了,也因为我不是雍王的亲生女儿,所以雍王一直冷淡我,平rì面都不让我见,自小服侍我的都是雍王妃使出的老奴婢,就是我去了萧府,也是一直由雍王妃的四个老奴看管,所以,我没有年龄相近的奴婢。”

陆七明白的点头,小馥又道:“虽然我被雍王妃的人看管,但在了萧府,老祖宗却是非常照顾我,经常问寒问暖,还常唤我过去获得了zìyóu,所以,我一直自认了是萧氏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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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回乡

陆七点头,轻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不是雍王女儿的。”

“是偷听到的,有一次,看管我的老奴以为我不在,就在了屋里说聊怨言,我听到了她们称我是野种,那时我就明白了,我不是雍王的亲生女儿。”小馥悲苦的轻声回答。

陆七点头,小馥抬眼看他,细声问道:“天风,你会嫌弃,我是野种吗?”

陆七平静一笑,收臂抱紧了她,轻语道:“小馥,你是我的小馥,喊我七郎。”

“七郎。”小馥咽声唤呼,继而嘤嘤抽泣,玉手紧抓了陆七衣袍。

玉竹,青雯和李雪心默默旁观,青雯和李雪心的美目都隐现了泪光,玉竹虽然也是略带凄容,但一双美目却是清明的透着无奈,她没有被感动,也没有惊讶小馥的真实出身。

但小馥的智慧,实在是让她寒心,她是个外人,却是能够听到了所谓重密,她明白不是公主视她为了心腹,而是让她陷入了一种见证的境地,她见证了陆七对小馥的喜欢承诺。

第二天,一千南鹰卫护着病体见好的公主和驸马启程了,这一路上,驸马伤势复发的见不得风,公主在照顾中也病倒了,知道内情的当然故意的打遮护,不知道内情的也是真的担心,公主和驸马,确实都是难遇的好东主。

陆七一行抵达石埭县时,偷袭扬州的战报也送到了他的手中,看了战报,陆七为之苦笑,王平大哥竟然是带着自己的营军,加上两千五百中府勇渡江去偷袭了扬州,扬州确实没有了重兵镇守,被王平出其不意的攻入了扬州城。

王平攻入扬州城的军队,实实在在的成为了匪军,杀人jiānyín的一通祸害,扬州大户几乎都遭了兵祸,被劫掠走了大量的浮财,扬州的官吏几乎全被杀个光,扬州一千官兵根本抵挡不了如狼似虎的唐军,近八成被杀,造就了骇人听闻的扬州兵祸。

陆七看了战报皱了眉,他已经指示过了,尽量的只杀些官户就够了,这么的残酷血洗扬州,rì后很可能会成为了恶名隐患,两千多的偷袭军,很难了封口,他斟酌后,下令让参与扬州偷袭的中府勇,全部调去了东海县,让张洪波负责看管。

不久张洪波接收了两千多一点的中府勇军,他明白陆七的意思就是封口,不过封口可不是秘密杀了,张洪波一面勒令偷袭扬州的中府勇,用浮财投资了东海县的建设,一面建立了东海水军,用军制将两千中府勇与陆军隔离开了,数年后,这两千多中府勇水军,成为了东海县最富有的将士,他们的扬州所获,也成为了合理的海上所得。

轰！石埭县轰动了,陆氏兄弟荣归故里,一千衣甲整饬的南鹰卫,驻扎在了石埭县的城外校场,陆七的车队抵达石埭县的东城门时,石埭县的一众官员列队恭迎,名为迎接公主殿下,实则是为巴结两位陆大官爷。

陆七和兄长都是身穿了锦袍,下车亲和的与迎候的官员见面,孙县令恭敬的自称下官,陆七在应付后,眼睛真诚的看了冷县尉和佟县丞一下,佟县丞神情平和的起礼回应,冷戎则恭敬的横臂军礼。

应酬之后是进城,小馥的车队去了萧府,陆氏兄弟则是回去了老宅,拜母亲,见亲人,而王二夫人则回了自己的家宅,杜氏父女也回了自己的家,等候陆七兄长的迎娶,王二夫人可以说是心态复杂难言,一遭离家,却是经历了太多的难熬和变化。

陆七和兄长回到老宅,老宅已然人满为患,拜见过了眼含泪光的娘亲,陆七推托身体不适,在辛韵儿的陪伴下躲离了,留下兄长独自应酬道贺的亲人和客人。

陆七与辛韵儿一起,去了东院见宁儿和湘儿她们,湘儿也有了身孕,所以没有在老宅那里露面,但陆七在东院也只能与妻妾们会晤了片刻,惊喜的见面说了几句话。

陆七还见到了娇容惶怯的宋玉儿,辛韵儿言,玉儿是她房里的侍妾,陆七没有说什么,主动微笑的抱拥了宋玉儿一下,用行动安抚了美妾芳心,时至今rì,陆七身为上位者心态的男人,已经没有太多心思记怨了女人的事情。

而让陆七意外的是,他的东院多出了一位秀丽的妾室,名李韶华,芳龄十七,竟然是李川的女儿,事实上是李川嫡亲兄弟的女儿,被李川过继为了女儿,陆七看着羞涩见礼的陌生妾室,听着辛韵儿的介绍,他才明白李川以前说过的言语。

与妾侍们简单的温馨见过,陆七又问起了小妹,辛韵儿言在萧府呢,不过小妹已然脱了奴籍,就是程姨娘也脱了奴籍,但被萧府老夫人留居在了萧府,陆家却是不好主动去接归。

陆七只能点头,之后独去东院的后门离开了,他已经使人知会了冷戎和佟县丞,他需要尽早的与佟县丞做了沟通,谋国之事,往往是稍一迟延,就会生了变数。

柳明酒楼,陆七和兄长曾经吃酒谈心的地方,如今已然是陆氏的产业,它的原主人竟然是牛县尉,牛县尉被杀头抄家之后,辛琴儿借机买下了西大街三家大商铺,只不过那时的辛琴儿,根本想不到买得的石埭县大商铺,如今已然成了勉强入眼的小生意。

入得柳明酒楼,佟县丞和冷戎已然在雅间等候,一见陆七进来,两人忙起身见礼,陆七让他们随意,三人落了座。

坐下了,陆七直接就问佟县丞道:“河叔,佟光大哥现在如何了?”

“呵,托大人的福,如今佟光已然是康化军的营将,而且自从康化军被调走了三个团军,池州刺史马大人已然非常重视了佟光。”佟县丞微笑的回答道。

他也只知道陆七是驸马,以及听闻了句容县之战和气死常州刺史的名声,在他心里,陆七还只是一个攀了福贵的武官。

陆七微笑点头,扭头问冷戎道:“冷戎,县尉的官,做的如何?”

“还可以的,有佟大人的支持,顺利的掌控了官兵和西大街,供银也收了有五千银子了。”冷戎回答道,顺便为佟县丞表了一下功。

陆七看着冷戎笑了,真是做了官,已然会了官场的帮衬,冷戎被陆七笑看的脸现了尴尬,却是生了误会,道:“大人,我接过公主府的命令,不让我过于盘剥商户的。”

陆七摇头,笑道:“我没有说你的供银不足,我也不需要了石埭县的供银,以后你在石埭县所得的供银,直接就用于犒劳所属吧。”

冷戎立刻怔了,眼睛意外不解的看着陆七,他初为县尉时,陆七可是来信说过供银,是关系了公主府养军的大事,不能了有失的。

陆七笑了,平和道:“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我已经得了苏州和常州为根基,已经不需要石埭县的供银养军了。”

啊！冷戎和佟县丞同时轻细出声,他们的反应不是非常震惊,而是以为了,陆七能够获得了常州那里的供银。

陆七明白两人没有听出真意,就再言道:“我说的,不是什么供银,而是常州和苏州的军政,如今已被我占据了。”

啊！佟县丞愕然失声的看着陆七,冷戎反应不大的看着陆七,陆七一笑,道:“常州大战,使得我获得了两万大军,继而我又进袭越国的苏州,夺苏州而占据了,近rì我又击败了周国进袭苏州的三万大军,以及击败了越国防御嘉兴的四万大军,如今我在苏州和常州,已然拥有了十六万大军。”

佟县丞和冷戎难以置信的互看了一下,只觉陆七是不是在说胡言,怎么听着像是梦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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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兴云

陆七神情平静,继续道:“我虽然据有了苏州,但还不足以拥兵自立,我缺少拥兵自立的大义,所以过段时rì,唐皇可能会收缴公主府在常州的军户,那时苏州之军才能获得了大义,进而出兵彻底占据了常州。”

“大人,你说的,是真的吗?”佟县丞谨慎的疑问道。

“世事无常,我也没有想到,能够获得了常州和苏州之势,如今唐国朝廷还以为是江yīn张氏进占了苏州,所以采取了怀柔的反应,封了张洪波为东海侯,但事实上,张洪波是我在苏州的属下。”陆七回应道。

佟县丞强笑了笑,陆七看着他,道:“河叔不必质疑,苏州和常州之事,在这里是听不到真相的,等再过些时rì,河叔可能会听到了一些传闻。”

“在这里,却是听说了大人的句容县之战,和气死了常州刺史的事情。”佟县刎应道。

“常州刺史不是被我气死的,而是被我杀死的。”陆七平静说道。

佟县丞一惊的咬牙看了陆七,陆七也看着他,淡然道:“常州刺史和常州萧氏主支,是我占据常州的障碍,所以我扫除了他们,如今常州的官兵,全是我的属下出任的,常州的三万吴城军,也是我的军力,江yīn军也与我联盟了。”

佟县丞惊的下意识点头,陆七转头看向了冷戎,浅笑道:“冷戎,以后还愿意做我的属下吗?”

冷戎一怔,立刻起身军礼,恭敬道:“大人,冷戎一直就是大人的属下,永远都是。”

陆七浅笑点头,摆手让冷戎坐,然后看向了佟县丞,佟县丞只好起身,起礼恭敬道:“下官与大人,是荣辱不分的。”

陆七点头,摆手让他坐,然后道:“如今我不能主动的起兵反唐,所以只能冒危的继续留居厩,rì后一旦有常州起兵的消息传来,你们要做的,就是护住我陆氏一族。”

两人点头,佟县刭疑一下,问道:“大人在苏州,有了十六万军力?”

陆七点头,大略解释了奇袭之事,最后道:“苏州和常州的军力,我可以与周国和越国对战,但目前不能与唐国开战,主要是人心向背的问题,我毕竟还是唐臣,主动出兵常州会不得人心,军心易生了抵触,所以我只能侯着时机才能拥兵自立。”

佟县丞点头,忽道:“常州若是起兵,大人若是身在了厩,那岂不是危机了。”

陆七自信的笑了,淡然道:“常州和苏州有近二十万大军,一旦驻兵七万在了晋陵县,唐皇就会妥协的,唐国的皇帝我已经是看透了,就是一个欺软惧凶,一心苟安,忌讳起战的无能皇帝,我就在厩驻留,我若是一下狱,常州大军就会入润州直攻厩,厩军队都是见血就晕的老爷兵,根本没有经历过战争,只需两万边军,就足以打的四万京军溃败逃亡。”

佟县丞哦了一声,陆七看了他,浅笑道:“军事的事情,河叔可以去问佟光大哥,我在句容县一战,两千军剿灭了四千茅山匪,自折九百人,而京军出动四千军备jīng良的将士,去摘果子的剿灭五百茅山残匪,结果匪没有剿尽,却是死了一千多人。”

佟县丞怔然点头,陆七带给他的冲击,让他一时难以接受,陆七又道:“河叔的供银,以后不用送京了,直接用于笼络属下和上关州刺史。”

“是。”佟县丞点头回应。

陆七又看了冷戎,问道:“石埭县的匪事有变化吗?”

“有变化的,朝廷的剿匪军来过,剿灭了白沙林山匪,其他的山匪见风就躲了,如今又重聚了。”冷戎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今后,你们着重剿匪,招募多一些的jīng干兵勇军,用供银暗中支撑拢心,我也会自常州调来大量的稻米到石埭县,一边明卖,一边支撑军粮,我要求石埭县变成安居乐业之地,让石埭县的人知道,是我让了他们安居乐业。”

“是,属下明白。”冷戎痛快回应。

“是,下官领命。”佟县丞恭敬回应。

陆七点头,看了佟县丞道:“知会佟光大哥一声,我想与他说说话。”

“是,下官今rì就使人去知会。”佟县刎应道。

陆七点头,又问道:“饶州那边的事情,你们有什么消息吗?”

“听说饶州新任刺史到任后,发生了几次大的冲突血案,不过饶州刺史已然站住了脚。”佟县刎答道。

陆七点头,冷戎忽道:“听说饶州那里,今年闹了很大灾荒,粮食的收成很低,十几rì前王大人来过信,让我们集些粮食的,我因为供银本就不足,所以无法舍银买粮。”

“王大人是来信求粮的,可是石埭县也是缺粮,一旦我们再大量买粮,很容易出乱子的,而且刺史马大人下了公文,不许池州的粮食外流。”佟县丞也说道。

陆七听了为之心动,他得了常州和苏州,也等于得了巨大的粮仓,这几年老天开眼,苏州和常州风调雨顺,粮食获得了丰收,而如今常州和苏州被他所占据,却是造成了一种粮食过剩的现象。

陆七本心当然是希望存粮越多越好,可是粮食是一种不能久存的必需品,如今常州的粮食可以运出变卖,但苏州的粮食却是无法大量的运去常州变卖,那会冲击了常州而出的粮食利益,而周国和越国刚与苏州发生过恶战,根本不能指望通商。

如今听了西部闹灾荒缺粮,却是为苏州的粮食有了一条出卖之路,军户的多余粮食,若是变现了白花花的银子,那对人心的归附绝对是立竿见影,不过就算饶州缺粮,陆七也不能主动的运粮去卖,主动的去卖粮,那就起不到收买人心的效果。

“取笔来。”陆七思索后,随口吩咐,佟县丞一怔,忙起身出了雅间。

“大人要书信吗?”冷戎问道。

陆七一笑,道:“我书信一封给仲叔,你亲自送去。”

冷戎一怔,继而恭应:“是,属下一定送到。”

陆七点头,道:“冷戎,你在石埭县,以后就是训军和笼络人心,我以前怎么做的,你就怎么做。”

“大人放心,属下会做好的。”冷戎自信道。

陆七浅笑点头,他是占据了苏州和常州,但要想成就大势,则必须进一步发展更多的支持势力,石埭县是他的故乡,他在石埭县的人望也是很高,所以是最值得建势的一个势眼。

这时佟县丞转了回来,又亲自为陆七研磨,陆七问道:“河叔,听说杨家大兄,成为望江堡的耆老了。”

“是的,大人来信说照顾,而杨家四郎又是宁**统帅,所以下官只是向孙县令建议了一下,就获得了孙县令的支持,并且出面促成了。”佟县刎答道。

陆七点头,佟县丞又道:“杨家大郎是有世袭封伯在身的,求为耆老合乎道理,所以不难。”

陆七点头,佟县丞又道:“大人的兄长,继承了石城伯,说是有五百户食邑,不过若是没有户部的公文下到石埭县,那五百户的食邑是得不到的。”

陆七一笑,平和道:“我知道五百户食邑是虚封,唐国除了封侯及以上,所有勋俸都已名存实无。”

佟县丞点头,道:“勋封太多,朝廷国库空虚,已然是给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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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粮战

陆七点头,佟县丞犹豫一下,问道:“听说大人,与杨家是有怨的?”

“杨家已然分裂了,与我有怨的是杨家二郎,杨家大郎和四郎,主动与我续了父辈情谊,这是我与杨家的秘密,你们不可说出去。”陆七回答道。

“是,下官记下了。”佟县刎应道。

陆七看了他,淡笑道:“在苏州,各军的将帅皆尊称我主上,在这里为免失口惹了祸患,你和冷戎一样,自称属下吧。”

“是,属下记下了。”佟县丞忙回应,内心里忽的一片寒意,此时,他才真正的相信了,陆七所言非虚。

“河叔,你以后辅助冷戎,分批的轮训了万名兵勇,以后冷戎也会是一军主帅,我们一步步的来,等时机成熟时,我会让冷戎率了万人去太湖畔取兵甲,此前我在苏州,战亡了两万多的敌军,兵甲不缺。”陆七淡然吩咐。

“是,属下会辅佐好冷大人的。”佟县丞恭敬回应。

“是辅助,不是辅佐,rì后你的文官职,比冷戎只高不低。”陆七纠正道,细节有时会影响了人心向背。

“是,属下记住了。”佟县丞恭敬回应。

陆七点头,伸手取笔饱墨,当着佟县丞和冷戎的面书了一信,大意是苏州有粮,可以载卖到饶州,不过卖粮之得为商利,不能收买人心,可先运米三千石至饶州,言是刺史孟石向吴城公主府求来的救济,用于紧急赈灾,如果想得更多的米粮,可以求吴城公主府代买运来,但需饶州先付了现银,公主府可以保证,在常州所买之米,只加价一成做为护送费用。

陆七放下笔,问道:“常州的稻米,没有到石埭县吗?”

“听说只到了五百石,据说运送的途中,就让沿途的人给购买了。”

佟县刎答道,语气有些无奈,他身为石埭县丞,当然希望石埭县粮足,只是石埭县这两年的收成很一般,大户也存粮惜售,能够满足康化军的军粮,已是难能了。

陆七点头,道:“信由冷戎带十人快马送去,已经在了石埭县的常州米,也全部起运,一共起运一千石,不足的用石埭县官仓补足,之后我向四乡大户借粮补给了官仓。”

“好,那可以的。”佟县刎应道,官仓之粮就是军粮,没有刺史的命令是不能动用的,但权宜的倒一下就不会惹来究罪。

做完了沟通,陆七离开柳明酒楼回了家,安心的见娘亲说话,陆母对陆七的所获异常震惊,对于会去厩做了变相人质,反应很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了似的,陆七却是跪在娘亲身前哭了,被娘亲抱头了良久,才在娘亲的催促下,依依不舍的回了东院。

第二天,五百南鹰卫奉令押运了一千石粮食,离开石埭县去了饶州鄱阳县,同时也有令使赶去了常州见小云送信,之后由小云联系辛琴儿,让辛琴儿在太湖水路运粮至宜兴县登陆,之后由苏州两千将士护送粮食,经溧阳一直向西抵达鄱阳县,交粮后让将士们拿了银子回转,而下一批要换了将士运粮。

午后,冷戎风尘仆仆的回来了,带回了王仲良的回信,陆七打开观看,信的首语让陆七微怔,竟然是:“主上雄图,得苏常之根基,臣王仲良叩首恭贺,心狂喜。”

陆七嘴角见了微笑,这个王仲良可是比儆知机多了,不过当初他自宁**回来石埭县,那时王仲良就已然是有心辅佐他成事,如今却是**裸的表明了立场。

“臣得主上之信,惊喜莫名,一时几疑如梦,良久方常态,主上之策,臣已明其义,先舍后商,确能博得饶州人心,如果真的能够平价供米赈灾,臣亦有信心与杜勇都尉,夺掌了饶州之势。

不过孟石大人为人持正,只怕rì后很难为主上所用,臣也知主上顾惜情谊,故建言让孟石大人能够离开饶州,臣有一计,主上可知会韦浩长史,在数月后上书唐皇,言孟石向公主府求粮赈灾之后,在饶州大获军民拥护,主上获得苏常根基之事,请主上亲书告之韦长史为妥,臣叩首。”

陆七看了暗中点头,孟石在饶州,对他的势力渗透已然是一种阻碍,而他之所以没有给韦浩去信,主要是心存疑虑,他对韦浩的感觉,还不宜过于的交心,而王仲良不一样,那是只能靠了他,才能够实现了人生的最大抱负。

陆七没有给韦浩写信,就是写也是数月以后再写,等苏州的运粮将士经过时,他再将回信给王仲良带去,直言对韦浩存在顾虑的事实,言明与韦浩只能保持合作关系,还不能信任的视为雄图一员。

接下来的rì子,陆七在石埭县也没得清闲,先是cāo办了兄长娶杜兰儿的婚事,接着是做为家主,着手陆氏的族祭,那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为父亲重新修造将军墓,建封伯礼制的祖祠,择选主祭的长老,等等必须陆七亲为,身为荫封了石城伯的兄长,反而不能逾越的代了陆七做主,陆七身为家主,不是在立威,而是在行孝。

而陆七的兄长也没有闲着,新婚的第二天就开始回访石埭县官绅,主动拜望一些文人才子,名曰想建立一座石城书院,昌盛了池州的文华,只要是有才之士,皆可入石城书院做学问和为老师,自然是吃住的用度全免,能够做老师的,还有封赠。

陆天华的作为,当然是陆七的主张,文人是不可忽视一种势力,文人在百姓的眼中也是有品的贵人,读书人本身,就让了多数的平民敬重,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那是非常现实的写照。

忽忽十几rì过去了,苏州运粮的将士突然途径石埭县,两千将士押运了一万石的稻米,身上的军甲都是唐军的标志了,领军的是淀山军的左都尉,和青浦军的左都尉。

陆七得报后,去秘见了两个都尉,了解苏州如今的情况,得知苏州如今真的拥有了十六万大军,若是算上如今的太湖水军和东海水军,那应该是十七万大军,在进袭嘉兴和围灭了周国之军后,苏州军心大盛,胜利压倒了一切的不安定。

而且进袭嘉兴的胜利,强行掠迁了十六万的人口,加上周国和越国的战俘,苏州一下激增了二十万人口,如今中府使发出了置县公文,重新划分了县域,除东海县不动,析昆山和吴县一部分置立吴江县,析常熟县,吴县和太仓县一部分,置立长洲县。

激增的二十万人均分的押去了各县定居,战俘凡是愿意投降的,就用嘉兴掠来的无夫女人配为妻室,然后依户给予少量田地,之后再愿意应募入军的,另给予官押银契的商筹,每月皆可由妻子领取应得的商利,官押银契所有的商筹,三年后方可外卖。

如今大半战俘都重新入了军,入军后每月有十rì的探亲假,而且尽量驻扎在有家的县域,但有战事时,探亲假期可以后延积累,为了避免战俘勾连造反,军中战俘出身的士兵,不许太多人一起离军归家。

陆七听了放心很多,但他知道苏州的境况依旧是不稳,就是战俘太多了,尤其是周国的战俘,很容易反水造反,但若是将周国战俘当成了苦力去用,那就会造成更大的不稳,也会牵制了苏州军力用于看管,分散去了各军,是最好的处置方法,最差的方法是全杀了,但杀俘虏的后果,是会让rì后的敌军抵死不降。

陆七又问了途中可遇了阻碍,却是没有遇上阻碍,不过是遇上了宁**的巡哨,但一听是奉了公主府的军令,运粮去饶州赈灾,那一队巡哨立刻离开了,不过离开时,巡哨队正却是说了一句,我们没有遇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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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惧外压内

看着运粮大军远去,陆七却是想着扬州的事情,会让唐国朝廷发生什么反应,周国短期内肯定无力南顾,因为周国的主力一半在北方,四分之一在西方,四分之一在大江防御。

事实上,占据蜀地的汉国和北方的燕国,对周国一向是虎视眈眈,只有唐国对周国不敢冒犯一点,每年还上供的表示友好,周国是军力强大,可是敌人也是很多,最大的敌人就是燕国和来自草原的异族威胁。

如果唐国也如燕国那般对周国虎视眈眈,周国的国力根本无法拥有今rì的强盛,可以说,是唐国的柔弱,使得周国的江淮之地有了机会休养生息,进而支撑了军力的愈加强盛,若是唐国没完没了的反攻江北,周国必然是穷于应付。

但反过来说,若是周国被燕国或异族攻灭了,那对唐国而言也是一大祸患了,唐国如今的怀柔,一是惧怕武雄造反篡位,二就是希望维持了一种诸国牵制的态势,但周国的rì益强大,却是让唐国皇帝打心里越来越恐周了。

陆七在猜度唐国朝廷的反应,但他却是低估了唐皇的懦弱底线,也低估了周国皇帝的果敢霸气,此时,周国的使臣已然抵达了江宁,直接递上的就是战书,厉斥唐军血洗扬州的恶行,告诉了唐皇,周国会调集四十万大军,全面攻唐。

唐皇接了战书,惊吓和忿怒齐涌心头,差点背过气去,他身为唐国皇帝,忿怒的竟然不是周国的**裸威胁,而是忿怒了镇海军的胆大妄为,立刻发了圣旨拘拿镇海军的行军司马和节度副使。

镇海军的两大统帅,冤枉的被千牛卫拿离了镇海军,押去了厩,两位统帅当然要喊冤,可是唐皇根本不信,直接下旨鸠杀,两个统帅连皇帝的面都没见到,就死在了狱中,而与他们同时上路的,还有雍王府的罗长史,被夏大人顺道送了一下。

唐皇在鸠杀了镇海军两大统帅之后,一面怀柔的告诉周国使臣,妄为的镇海军主帅已然伏罪,一面下旨令雍王为国使,出使周国去赔罪。

陆七身在石埭县,绝对想不到偷袭扬州之事,唐皇会降罪了镇海军主帅,也想不到他一面都没有见过的老丈人,已然在两rì前,跟随周国使臣去了周国赔罪,他的一个异想天开的想法,却是引发了很多的意外和必然。

直至三天后,小馥突然使了人来,告诉厩发生了重大变故,让陆七立刻装病不要出门了,陆七听了消息非常的意外和吃惊,立刻听从的卧了床,石埭县很快传开了,驸马陆大人连rì劳累家事,病倒了。

陆七自然是躲在家中避祸,也庆幸没有身在厩,不然那个人面兽心的唐皇,没准会以护卫的由头,使了他陪伴雍王出使周国,唐皇的所为,太让人寒心了,也太让唐国人感觉了耻辱,周国就出个使臣一吓唬,唐皇就如同了老鼠见猫。

就算周国真的集结了四十万大军,有大江的阻隔,根本不能四十万大军一齐进攻,唐军只要做好了防御,二十万大军足以扼制了周国的渡江,而对周国而言,不可能敢了与唐国打持久战,北方的威胁远大过唐国的威胁。

陆七冷静的思索之后,他忽然明白了,周国八成真的会集结了四十万大军攻唐,原因有二,一是苏州的进袭惨败,那不只是军力的损失,更是周国决策层的失误耻辱。

二是唐国一反常态的进袭了扬州,让周国感觉了极大的危机,江淮之地是周国的重要财源,扬州的被偷袭,那等于是在周国的腰眼捅了一刀,捅一刀是跑了,可是还存在了继续捅刀的可能,周国害怕了。

还有一个可能的原因,就是越国失去了常州和苏州,那在周国的眼中,就是唐国发动了统一南方的战略推进,周国当然不能坐视唐国完全的占据了大江以南,而主动的去支援了越国,事实上就是在阻止唐国吞并了越国。

只是周国低估了越国皇帝的优柔寡断,而在江海伺机而袭的三万周国水军,却是错估了苏州防御的真实军力,被商人斥候带回的信息给迷惑了,所以不等越国联军的到位反攻,就进袭了苏州,意图占据了苏州中部之后,使得越国降卒军心崩溃的反水归降。

事实上如果没有两万中府勇的参战,三万周军是能够突围逃离大半的,而周国主帅之所以敢了进袭苏州,一半原因是探知江yīn右军没有离开常州,而昆山战线那里的军力情况也是清楚的,独忽略了两万中府勇,为什么会忽略,因为周国主帅认为了苏州是张氏占据的,多了两万善战大军,优劣之差就大了。

陆七思索之后,开始猜度如果周国真的集结了大军,那会自那里攻唐,池州这里肯定是一处突破口,九江,芜湖,江宁,沮,以及苏州的太仓,不过周国在苏州吃了大亏,却是未必敢了以进攻苏州为主。

问题是,周国若是攻唐,那他该怎么谋划布局,若是唐皇调中府勇去防御周国,那该不该听从呢?不听,容易惹了人心非议,在御外的战事上,一旦退缩就容易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若是听从,却是容易被唐皇摆布了,唐皇之前已然分化出去了三千中府勇,同样也能利用所谓战事的需要,一步步的分解了所有中府勇。

虽然朝廷认为,中府勇是因为牵制江yīn军而存在的,可是周国一旦大军压江,那唐皇就会顾不得了防范江yīn军,而会惊恐的调了常州军力去防御大江,去护着他的老窝江宁。

陆七谨思后,书了一份军令布局,他让辛琴儿,令太湖水军开去宜兴县,冒充越军做出能够登陆进袭常州的假象,然后让朱武促使万斌,向金坛县驻扎的两万虎旗军求援,他要布局的,先给中府勇弄一个强大敌人的存在。

两万虎旗军的统帅郝钟文,陆七是打过交道的,那绝对是一个只听唐皇命令才会行事的主帅,一旦接到求援,其必然先向唐皇请示,唐皇一旦知道了越国大军,可以在宜兴县登陆进袭常州,就会顾忌的不敢轻易调走中府勇,就算唐皇不顾一切的要调走中府勇,中府勇也有了拒绝离开常州的理由。

忽忽十rì过去了,一直躲在东院的陆七,接到了回馈信息,太湖水军冒充越**之后,万斌和中府使,各自的发出了战情,请求虎旗军入常州防御。

但让陆七无语的是,结果大半出乎了他的意料,虎旗军统帅接到军情后,果然如陆七所料的先使人上书,向唐皇做了汇报请示,可是唐皇的回应,竟然是调军离开,唐皇下旨调吴城龙旗军离开常州,移驻江宁,归属京军都指挥使节制。

两万虎旗军也调离了金坛县,移驻去了沮,沮的三万镇海军取消建制,归属吴城虎旗军,吴城虎旗军一下变成了五万大军,还谕旨令吴城中府使负责供给军粮。

陆七无语的哭笑不得,唐皇竟然会调走了驻扎常州的吴城龙旗军,另外还加码盘剥公主府的财力,他却是不知道,吴城龙旗军的调去厩,是右相的建议。

右相言有中府勇防御太湖足够,一担州危机,江yīn军绝对不会坐视,所以不如调了龙旗军和虎旗军离开常州的防御,转而应对周国的可能进袭。

唐皇最怕的就是江宁陷危,立刻采纳的实施了调军,不过却是取消了镇海军的建制,一是有意缓和周国的敌意,二是加码盘剥公主府的积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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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再临萧府

陆七无语了良久,他的脸上有了冷笑,唐皇竟然步步紧逼的豪夺公主府的稻米,他岂能完全的吃了哑巴亏,以前的两万虎威军,因为常州初得,不得不权宜亏之,如今成了五万虎威军,简直是狮子大张嘴,贪得无厌。

陆七立刻给辛琴儿书了封信,告诉辛琴儿虎威军的军粮供给,以后交给朱武负责,告诉朱武大哥,以后给予虎威军的粮食,是以火长为单位的供给,也就是说军粮直接发到虎威军火长级别,而且一旦听说那一营有贪缴之事,立刻断粮。

朱武虽然是龙旗军的都虞侯,但也是公主府属臣,有资格代行公主府内部的权责,虎旗军既然名义是公主府军,那就得接受军粮供给的新制,唐皇既然贪得无厌,那陆七就让虎旗军的上下将士明白,是公主府在给了他们饭吃。

另外陆七也是在安抚朱武,他没有想到龙旗军会被调去了厩,而朱武肯定是不愿去了厩窝着,所以让朱武能够执掌了军粮的发放,如果唐皇会干涉的不允朱武管制虎旗军的军粮,常州就会断粮,如今苏州大胜后的‘昌盛’形势,让陆七有了底气,在一些‘合理’的事情上,可以与唐皇争权暗战。

又过了三rì,陆七‘身体’见好的出了门,却是去萧府拜见,也会定下婚期,小馥的意思是,她要在萧府出嫁,由萧府老夫人为送嫁主婚,萧府老夫人,早已知道了小馥不是雍王的亲女。

陆七一身锦袍,坐车抵达了萧府,这一次却是自正门而入,而且迎接的人是了一位主人,是一位相貌堂堂的袍衣青年,名萧知山,在萧府的出身属于庶子,萧氏这一代的镇江侯萧知德,没有出迎,而吏部侍郎萧知礼是萧知德的弟弟,同为老夫人所生。

陆七被一位庶子出迎,他没有心生不满,他虽然是吴城驸马,但比地位远不如镇江侯,而且尴尬的是,小馥本是镇江侯的儿媳,如今陆七登门求娶儿媳,隐然是一种耻辱,不过小馥要自萧府出嫁,陆七也拗不过。

萧知山很尊重陆七,客气的迎请陆七进入正门,能够自正门走入萧府,可以说萧府已然很给陆七面子了,一进入萧府,陆七一眼就看见了一位故人,他友好的微笑点头示意。

那人却是当初领陆七见小妹的言总管,言总管一见陆七友好点头,一怔后忙起礼道:“小的拜见陆大人。”

陆七一笑,道:“以前多蒙总管照顾,我心里是记得的。”

“大人言重了,为大人引见陆小姐,是小的本分。”言总管恭敬回应,表现的中规中矩。

陆七看着他点头,之后随了萧知山去了一座偏厅,在偏厅侯着老夫人的召见,陆七很有耐xìng,与萧知山开始东拉西扯,说了片刻话,陆七发现萧知山很有实际学问,竟然通工造之学,话题是自陆七的造纸坊引起的,萧知山赞扬陆七的造纸坊建的很好,他曾经还去观摩过的。

造纸坊的事情,对陆七而言早就失了关注的意义,不过他对萧知山的才能却是感了兴趣,苏州虽然风调雨顺了几年,但很多防洪的措述现了废毁,河道的淤积也很严重了,也就是说若想苏州年年能够丰收,水利之事必须要未雨绸缪。

问及水利之事,萧知山也能够说出个相关的知识,不过萧知山很少实践过,他的工造见解,全是读书而得的,他是个对杂学感兴趣的人,厌恶诗词歌赋,所以一直没有进炯官,而池州萧氏一向在表面上低调,也就没有为萧知山谋官,萧知山如今的工作,竟然是管理萧氏的田务,就是一个管种田的总管。

一时后,有婢女请陆七去见,陆七与萧知山辞礼,之后随了婢女转去了花园,才入花园,迎面忽的走来数人,最前一人是个锦袍少年,二十出头,生相俊美华贵。

领路的婢女一见忙移步旁立低头,陆七一怔随移了一步,那个少年忽看了陆七,停步问道:“你是陆天风吗?”

“在下是陆天风。”陆七平和回答。

少年的脸立刻yīn沉了,冷道:“陆天风,萧府不欢迎你,以后不许再来。”

陆七一怔,皱眉道:“你是何人?”

“这是我家少侯爷,还不见礼。”少年身后一个中年人,接话傲慢道。

陆七冷视了一眼,道:“镇江侯还值得我见礼,这位,还不够资格。”

少年的脸立时愤怒了,竟然张口骂道:“你个狗才,竟敢不知尊卑,这里岂是你撒野的地方,给本府拿下扔出去。”

后面的中年人一怔,再后的两个身材魁梧的家将,一听略一迟疑,继而扑了出来,陆七一怔,却是想不到这个少侯爷,竟然会不顾他是萧府的客人。

眼看两个家将暴扑而来,婢女吓的畏缩后去,两个家将的手抓扣向了陆七,陆七脸yīn沉了,突的抬脚飞踹,砰的一声踹在一个家将的腹部,那个家将闷声中倒飞急去,砰的又撞在一棵花树,花树立折,家将也弹落在地。

陆七的脚急速的回归,右拳暴起的击向另一家将,那个家将被同伴的飞去弄的一滞,扭头急看了一眼,一眼的工夫立觉胸口一痛,只觉如遭了大棒捣中,立刻惨哼了一声倒飞而去。

举手投足的解决了两个家将,陆七立刻冷视了少年,少年和身后的中年人神情愕然,却见陆七一步欺来,少年吓的就要后退,身才动,左脸已然挨了一下,一声惨叫的栽身摔倒,一口血牙在歪头摔倒中吐了出去。

“走吧。”陆七伫立后,扭头看了婢女,淡然道。

婢女吓的俏脸苍白,眼睛像看了妖怪似的,畏惧的看着陆七,一听吓的忙迈步跑去,陆七神情平静的跟去,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一直跟到了一个花厅外,陆七止步,由了婢女先进了花厅通报,这一等就是良久,直到等来了一群的问罪之人,为首的是一位锦袍的中年人,面如冠玉,怒容含威。

“陆天风,你好大的胆子。”中年人威怒厉斥。

“这位应该是镇江侯爷,在下陆天风,来了侯爷府上是客,只是遇了一个无礼的小子,不但辱骂本军是狗才,还令人抓扔了出府,本军一时不忿,却是伤了侯爷的颜面啦。”陆七神情淡然的回应道。

镇江侯一怔,忽花厅有女音道:“老夫人有命,请陆大人和侯爷进来。”

陆七一听转身行去,镇江侯怒容的也迈步走入了花厅,后面有三个裙衣美妇跟随,其中一个的娇容含恨yīn厉。

花厅内,一位青丝半白,华韵雍容的老妇,神情淡雅的坐在椅上,花厅内还立着六个婢女仆妇,那个领路的婢女则远离着老妇,畏缩的低头恭立。

“陆天风拜见萧老夫人。”

“儿子给娘亲请安。”

“儿媳给娘亲请安。”

进来之人依次拜见了老妇,老妇看了陆天风,轻声道:“陆天风,今rì你来,应该是喜事,就不能忍一下吗?”

“回老夫人,贵府的少爷言行跋扈至极,天风无法去忍,天风觉得,贵府的那位少爷,与常州原来的萧氏家主,很像。”陆七恭敬回应,言辞却是刻薄的。

“陆天风,你放肆。”镇江侯愤怒斥说。

“侯爷,天风说的是良言,一个不知礼数,只愿率xìng行事的继承人,对池州萧府,不是福事。”陆七淡然回应。

“住口,萧府的事情,岂容你个匹夫多言。”那个娇容yīn厉的美妇,突的尖声斥骂。

“你住口,出去。”老妇却是突然发了怒言,满厅的人为之震惊,那个出言的美妇吓的猛然捂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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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萧氏

“出去。”镇江侯皱眉低声催促,那美妇惶恐的向了老妇辞礼,转身出去了。

“你们两个也出去,其它人也出去。”老妇又平和道,另两个美妇忙辞礼,与所有奴婢出去了。

“陆天风,这回你满意了?”老妇冷声道。

“老夫人误会了,天风的本心,是与池州萧府亲近的,不然,不会多言。”陆七恭敬回应。

“你做的事情,馥儿对我说了很多,老妇觉得,你不该得意的太早。”老妇冷道。

“是,天风受教。”陆七恭敬道。

“你想那一rì来接馥儿?”老夫人平和问道。

“天风想三rì后。”陆七恭敬回答。

“好,就三rì后吧,老妇知道,皇帝该使人来接你的娘亲了。”老夫人平和说道。

陆七一怔,问道:“老夫人是有了听说吗?”

“不是,是周国的事情,会让皇帝有了占据常州的急切心思。”老妇平和道。

陆七点头,耳听老妇问道:“你对苏常二州的军力,有几成的信心能够控制?”

“回老夫人,已然是十成把握。”陆七自信回答。

“哦,你却是非常自信呀。”老夫人讶道。

“原本没有多大的自信,只是前些rì子,我在苏州策划战局,不但剿灭了越国的太湖水军,转而建制了一万水军,又诱敌周军四万攻入苏州腹地,被我全灭,同时大军进袭嘉兴,灭越军四万,在嘉兴迁民二十万至苏州,接连的大胜,已让苏州军心基本归附于我了。”陆七平和回答道。

老夫人默然看着陆七,镇江侯却是难以置信的看着陆七,静了片刻,老夫人道:“今rì的事情不好,不久留你了,你去见你的妹妹,之后离开吧。”

“天风今rì的鲁莽,请老夫人见谅,天风告辞。”陆七诚挚的回应道。

陆七走后,镇江侯皱眉问道:“娘,这陆天风说是真的?”

“是真的,一个手握了近二十万大军的枭雄,杰儿敢骂了狗才,他是真的做不了镇江侯啦。”老妇冷道。

“娘,杰儿是愤怒了常州之事,才对陆天风无礼的。”镇江侯辩解道。

“屁话,你儿子是什么心xìng,你会不知?杰儿岂能愤怒了常州的事情?他是不忿小馥给了陆天风。”老夫人粗口的驳斥道。

镇江侯神情一滞,继而皱眉道:“娘,陆天风就算是占据了苏州和常州,他也未必能够成事的。”

“你说不能够成事,那你说唐国有什么势力能够成事,当今皇帝就不用指望了,一心的苟安,无由的猜忌良臣忠将,如今周国只是一吓唬,就畏惧的枉杀军臣讨好,周国是虎狼之国,岂是怀柔就能够求得相安的,而陆天风,只凭苏州之力,就灭了进袭的四万周军,如此善战之人,唐国少见。”老夫人轻声说道。

“娘亲这么说,是决定了辅佐陆天风?”镇江侯皱眉问道。

“没有的,陆天风只是值得萧氏押宝的一个势力,他如今还不能起兵造反,他说有十成把握掌控了苏州之军,那应该是夸大了的,陆天风在苏州的军力,都是降卒,也许是趋于了稳定,但肯定经不起太大的战事冲击,如今的苏州,不可能与周国,越国和唐国同时开战,尤其是唐国,一氮战,就会让陆天风陷入逆臣的境地,所以陆天风只能冒危的在外面迷惑朝廷,他需要时间牢固根势,需要一个获得大义的时机,也就是拥兵割据的正当理由。”老夫人回答道。

“拥兵割据,还会有正当的理由?”镇江侯皱眉道。

“有,而且皇帝会将那个时机,很快的给了陆天风,陆天风需要皇帝收管了常州军田,皇帝一旦收管军户的田地,就会引发了常州军力的同仇敌忾,彻底的拥护了陆天风割据常州,而皇帝失信引起的兵变,却会让皇帝陷入了被动。”老夫人解释道。

镇江侯明白的点头,老夫人又道:“我们要做的,就是尽量保住陆天风不死,在厩尽力的为他开脱,如果陆天风真的是完全掌控了苏州和常州,我们甚至可以让他逃离了厩,以及隐藏了他的亲人。”

镇江侯默然,老夫人又道:“我们只能用朝中势力暗助陆天风,绝不能动用武力响应,世事难料,如果陆天风不成,我们就得寻求投靠周国了,我们是世家,最在乎的是让萧氏存在下去。”

镇江侯怅惘点头,苦涩道:“当今的皇帝,怎么都扶不起,太让人失望,我就不明白,敬佛崇文会比了强军有用。”

“皇帝自己认为有用,那就是有用,我们只能顺势而为,萧氏这么多年一直隐忍,才勉强得了平安,可是势力也渐渐沦为了世家之末,我们不能投靠别的世家,要么支持皇族,要么辅佐新君,那才能够得生的存续下去。”老夫人淡然道。

“儿子明白,会以大局为重的。”镇江侯回应道。

“娘没有问过你,你是怎么看陆天风,拔掉了常州主支的?”老夫人问道。

“常州主支对萧氏而言,已然是大祸害,这么多年,我们对常州团练军的财力支持,却是换来了常州主支的嚣张背离,被拔掉了,是好事。”镇江侯冷声回答。

“你能够明白就好,这么多年了,我们对常州建军的付出,却是养大了一只黑心狼,常州主支的被拔掉,我们池州主支,就又恢复了家主的权威。”老夫人淡然说道。

“所以,儿子没有排斥了陆天风。”镇江侯表态道。

“陆天风的崛起,是奇迹,也是必然,官押银契之法的还田于民,可以说一刀刺中了唐国腐朽的要害,西部世家这么多年,只知道一味的拉拢官势,不肯还田于民的德政拢心,官势皆属利字当头,只会附庸于真正的强者。”老夫人淡然说道。

“还田于民的治政,在西部行不通的,如果西部世家还田于民,那等同于自毁,西部世家靠的就是拥有大量的田地,才能支撑了很强的势力,而常州不同,常州之田是越国占据的,夺回来后还田于民,没有任何的大地主势力,去阻碍了官押银契的实施。”镇江侯明白的回答道。

“如果以后陆天风真的成事,你身为萧氏家主,愿意主动交出了田地吗?”老夫人问道。

“如果陆天风成事,那我们必须得还田于民了,否则就会有了祸患。”镇江侯回答道。

“你能够明白就好,只是可惜,我们萧氏始终得不到成事的机会,树大招风,我们的世家底蕴,反而成了发展大势力的阻碍。”老夫人淡然说道,语义隐有不甘。

镇江侯点头,萧氏若是有什么大的举动,根本瞒不过其它世家和唐皇,所以为了自保,池州萧氏谨慎的不敢涉入军力的争取,反不如陆天风,能够无所顾忌的大胆行事,走偏锋的搏得了根基和大军。

“去吧,看好了你的女人,别发生了什么吃里爬外,若是惹了祸患,却得萧氏承受。”老夫人温和嘱咐道。

“娘亲放心,儿子会吩咐下去,严防了密信流外。”镇江侯回应道,之后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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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团圆

陆七出了花厅,喊了一个婢女带路去见小妹,他之前重伤了萧府少侯爷,当然不是鲁莽的怒火使然,大半却是在显威,他是在告诉萧氏,他陆天风已然成了气候,不需要仰了萧氏鼻息。

如今的萧氏,若是想了与陆七统一战线,则必须与陆七是平等对话,那是陆七的底线,陆七不可能低气的求得萧氏支持,他就是要表现出果敢和自信,他也有了那个霸道的底蕴。

听奴婢言,小妹和程姨娘还是与萧四小姐邻近而居,而婢女的回话也尊称了陆小姐,陆七听了很舒畅,但想起当初见小妹的凄楚与失落,内心也是感慨不已。

故地重来,陆七很快就见到了他的亲人,还是三个人,还是立在那里候着他,未曾变化是容颜,却是给了陆七一种陌生的感觉,小妹和程姨娘并肩而立,却是身穿了代表着贵气的襦裙,就是花匠李通,也穿了天青sè的袍衣,只是那张敦厚的脸,却是惶恐的不知所措。

陆七微笑的走了过去,小妹他们明显是早就侯着他了,他过去了,却是先向李通拱礼道:“小七见过姨夫,姨夫安好。”

“好,好,大人安好。”面对陆七的见礼,李通惊的立刻几乎九十度弯腰回应,那模样就是奴仆见了大老爷。

陆七神情平和,又看了程姨娘,微笑道:“姨娘,小七来了。”

程姨娘美目含泪点头,小妍美目看着陆七,娇柔道:“七哥哥。”

陆七浅笑看了小妹,一时竟然不知该说什么,良久才温和道:“小妍,七哥哥没有让你失望。”

小妍点点头,忽扑跑而来的扑抱住了陆七,陆七低了头,双手轻扶抱了小妹,鼻子一酸几yù落泪,这么多年了,当年那个喊他回家吃饭,哭着送他离家的小女孩,如今,他终于有能力护了她。

良久,陆七才抬头问道:“姨娘,你和姨夫rì后想去了那里居住?”

程姨娘扭头看了李通一眼,转回头,柔声道:“小七,以后,我和李通,想打理个小铺子。”

陆七微笑点头,道:“可以的,我回去会告诉了韵儿,择一家铺子交给了姨娘代理。”

“小七,姨娘谢谢你。”程姨娘含泪说道。

陆七一笑,道:“等姨娘在外安顿了,我会让兄长去拜见的。”

“不不,那对你兄长不好,不要让他来见啦。”程姨娘惶然回应。

“姨娘,孝字为先,兄长应该拜见了姨娘和姨夫的,姨娘不必有什么顾虑。”陆七正容回应了,他是家主,他承认了什么,就是陆氏上下承认了什么。

程姨娘含泪点头,陆七低头看了小妹,轻拍拍她的背,温和道:“小妍,你跟七哥回去跪见了娘亲,等七哥成婚后,你再与姨娘在一起。”

小妍嗯了一声,程姨娘却道:“小妍回去了,就留下服侍夫人吧。”

陆七摇头,道:“我娘不缺服侍的人,我想小妍能够zìyóu一些,以后还与姨娘在一起。”

程姨娘点头不再多言,之后小妍去与萧四小姐告辞,回来后与陆七离开了萧府,此行陆七已然达成了目的,他打了萧府少侯爷,萧府也没有翻脸,那说明萧府确实是想与他合作,而迎娶小馥的事情也顺利成定了。

坐在回家的车里,陆七微笑的看着对坐的妹妹,小妍纯美的娇容略羞,美目垂帘的规矩端坐。

“我的小妍,长大了。”陆七温和的,略微感慨的说道。

小妍抬眼看了陆七,浅笑柔声道:“小妍的七哥哥,也是大男人了。”

陆七一怔,继而会心的笑了,笑后温和道:“小妹,等七哥成婚后,你也去苏州吧,去陪伴了宁儿和秋棠。”

小妍一怔,柔声道:“七哥,你不是想我留在石埭县吗?”

“石埭县并不安宁,过不了多久,娘亲和你小馥嫂嫂,就得去厩居住了,那时你也有可能会被带去了厩,而七哥是不希望你去了厩的。”陆七隐晦的回答道。

小妍点头,柔声道:“七哥,我目前不愿意远离了石埭县,其实,我是不想小姐太难过了。”

陆七一怔,问道:“萧四小姐不好了吗?”

“不好的,在厩退婚的事情,弄的小姐陷入了尴尬境地,如今亲事不但没有退成,荣氏反而使了人来催婚,让小姐近期就去洪州过门成婚。”小妍忧虑道,显现了她与萧四小姐的情深义重。

陆七点头,道:“萧四小姐退婚的事情,我听小馥说过了缘由,如果萧四小姐真的嫁去了洪州,只怕会是陷入了不幸。”

“是啊,所以我才担心的。”小妍柔声回应。

陆七想了一下,道:“小妹,等七哥成婚后,你与萧四小姐一起去苏州吧。”

“那怎么能成?”小妍惊疑回应。

“七哥说成,那就是能成,萧四小姐去了苏州后,我会让萧府说萧四小姐病亡了,以后你和萧四小姐,就在苏州定居吧。”陆七自信的回应道。

小妍美目讶异的看着陆七,陆七说的话太大气了,竟然会说能够指使了萧府,而陆七的自信,却是一半缘于知道了萧四小姐闹退婚的真相。

“那让我姨娘也去苏州吧。”小妍柔声道。

陆七摇头,道:“姨娘暂时不宜去苏州。”

小妍一怔,点点头,她不知道陆七的内心想法,苏州是陆七的根基之地,陆七需要维护了自己的主上形象,尽量的避免让人诟病轻视,而程姨娘一旦去了苏州,身为了事实上的长辈,或许会给苏州治添了麻烦。

而陆七让小妹和萧四小姐去苏州,一是爱护,二是给萧氏一种亲近的开始,近期去苏州的萧氏之人,还会有萧知山和言总管,甚至陆七已打算,让兄长的岳父一家,也迁去了苏州。

顺利回到了老宅,老宅开始了准备迎娶之事,长嫂周月儿成了张罗的主导,神情愉悦的主持着一切,如今周月儿的地位不同了,她是石城伯的正妻,有了县君的诰封在身,已经不属于了庶出范畴,家族地位在了辛韵儿之上。

但让周月儿真正愉悦的事情,是她暗中迫求陆七,为房中的一个新得女婢下了种,那个女婢原本是望江堡周府的女人,被周月儿买为了女婢,女婢rì后生了孩子,就是她周月儿的孩子。

所以,杜兰儿的入门,没有让周月儿排斥,周月儿对杜兰儿的出身很满意,她也明白,丈夫是朝廷的大官了,rì后免不了会娶平妻。

两rì多的光yīn很快过去了,一早,陆七就一身新郎礼服,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堪称庞大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的去了萧府迎亲。

石埭县上下全轰动了,公主与驸马的成婚,竟然会在了石埭县举行,而且还是由萧府主婚送嫁,据说是萧府老夫人非常喜欢曾是孙媳妇的吴城公主,所以当成了孙女送嫁。

平常百姓和大户自然是相信的,可是很多的官势人物却是敏感的明白,一向低调隐忍的池州萧府,这么张扬的为皇族公主送嫁,其意义就是在表达着什么,大张旗鼓的送嫁,也是宣布了,如今的吴城驸马陆天风,与萧府的关系是姻党了。

陆天风的此次成婚,隐然含了浓重的官势意义,喜帖在池州是遍洒,就是饶州那里也快马知会了,以孟石为首的很多饶州官吏,都出礼贴遥贺,池州的刺史,长史,等等官员都接到了喜帖,就是青阳县也不例外,从县令到耆老,以及一些文人官绅,都送了喜帖,只有杨府没有送,似乎是故意的在气着青阳县杨府。

公主大婚,又有了萧府为背景的送婚,所以凡是接了喜帖的人,有九成回了礼帖道贺,青阳县令就是没有回礼人之一,不过青阳县的乡官都做了回应的道贺,青阳县的主簿和县丞,以及右县尉也悄然回应的道贺,他们的心理,自然是不想得罪了萧府和陆天风。

池州马大人原本不想回帖道贺,但转念后又觉不妥,公主大婚送了喜帖,他没有必要划清界限的失了礼数,斟酌后,命人买了十匹绸缎当成了贺礼,池州长史只能看着池州刺史行事,看了后,他贺送了八匹绸缎,下面的官吏于是依次递减的回应道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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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称心如意

公主大婚,虽然是简单了很多,可也是礼仪颇多,陆七在萧府折腾了一上午,才迎了三乘喜轿回转老宅,除了小馥出嫁,李雪心和青雯也成为了新娘。

而且小馥特意为她们各置了本家祖堂,陆七是从摆着祖宗牌位的阁房,跪叩迎出的李雪心和青雯,她们是属于另行出嫁给陆七的,陆七尊重小馥的大度,非常认真的遵礼迎娶,没有一丝的敷衍和不耐烦。

迎亲回到了老宅,陆七与三位新娘牵红绳拜堂成亲,之后牵红绳的带三位佳人去了洞房,三位新娘入洞房后,一起坐在了喜榻上,之后陆七去应酬宾客了。

临近黄昏,陆七才在辛韵儿的扶持下回到了洞房,辛韵儿到门外就离去了,继续去应酬前来道贺的女宾,石埭县的普通大户当然感觉不到什么危机,反而觉得能够参加驸马与公主的大婚,实属荣幸,所以来的人非常多。

陆七眼神歉意的送走了辛韵儿,他才进了洞房,三位喜娘一直在守候和服侍新娘,一见陆七进来了,纷纷恭敬的道喜,陆七微笑点头回应,同时他也看见了一位熟悉的绿衣裤美人。

绿衣美人是宋玉儿,在洞房见到了宋玉儿,陆七不觉得意外,辛韵儿对他说过了,宋玉儿在以前,曾经言语得罪了公主小馥,所以大喜的rì子,辛韵儿让宋玉儿来洞房服侍公主,以求化解了公主的怨恨。

陆七微笑的与宋玉儿对视点头,宋玉儿美目复杂的看了陆七一眼,就低头女礼了一下,昔rì自己看不上的武官,如今已然是大贵人了,陆七一笑,眼睛看向了三位新娘。

一位喜娘走前递了喜称,恭敬道:“称心如意,老爷,公主殿下吩咐了,第一个称心如意的,今夜圆房。”

陆七听了心儿荡漾,他伸手接过了喜称,迈步走到了三位新娘近前,不用细看,他也知道了三位新娘的妆扮一般无二,他手拿着喜称,微笑的扫看了一会儿,忽弯腰倾了半身。

“我是有办法知道的,但我今天不应该了耍赖欺哄,我陆天风一生最困苦的一段,是在西部,苦尽甘来,我就择了西侧这一位吧。”陆七轻声的说道。

说完他左移了一步,伸喜称挑开了喜帕,露出了一张略带羞惶的美人娇容,新娘竟然是青雯,陆七一笑点头,之后右移一一用喜称挑开了喜帕,坐在中间的竟然是李雪心,最右才是小馥,小馥身为公主,竟然没有坐在了正中。

三位美人新娘娇羞的偷视陆七,陆七神情傻乎乎的看视笑着,忽宋玉儿走了过来,恭敬道:“奴婢小玉,奉命侍房。”

小馥一怔看了宋玉儿,白玉般的娇容微现了皱眉,但很快浅笑了,柔声道:“你既然来了,就服侍青雯吧。”

“是,奴婢谢公主殿下宽容。”宋玉儿忙跪地回应,之后起身服侍青雯脱衣,而喜娘过来,服侍小馥和李雪心脱了绣花襦裙,去了头饰。

喜娘们做完了,恭敬的礼辞离开了,自可去了外面领喜赏,她们也是纳闷不解,公主出嫁,怎么没有陪嫁了大群的奴婢,就是普通官家小姐出嫁,也会有七八个奴婢陪嫁的。

“你们累了吧。”陆七看着小馥和李雪心,温柔的关心问道。

小馥嫣然一笑,细声道:“是很累,可是总算是嫁给你了。”

陆七一怔,随即好笑不已,微笑道:“你却是不该这么说的。”

“我偏要那么说,不可以吗?”小馥却是嗔怪的俏声回应。

陆七笑了,拱礼恭敬道:“夫人之言,无所不可也。”

小馥柔和笑了,细声道:“我真的是累了,你过去吧。”

陆七直腰,上前一步却是抱起了小馥,小馥一惊的忙道:“七郎。”

“你和雪心在里边。”陆七浅笑轻语。

小馥一怔,美目嗔怪了他一眼,由着陆七抱放到了床里,之后是李雪心被抱放,最后陆七去抱了,已然是玉身亭立,玲珑美妙的青雯尤物。

五rì后,沉浸在新婚燕尔的陆七一家,突然接见了厩来客,一位姓王的千牛卫将军,带来了唐皇手谕和吏部公文,职任陆天风为抚州司马,权知临川县令。

唐皇的任命让陆七一家大为意外,意外的是,唐皇竟然会外放陆七去了西部任官,而且还在抚州司马之外,权知了临川县令,正常而言,就是外放了陆七,给个司马官职就足够了。

千牛将军带人一走,小馥立刻去了萧府,两时后青龅回,告诉了陆七,抚州的情形与池州类似,有四万昭武节度军的存在,也如池州一样,由抚州供给昭武军军粮,因为有昭武军的存在,所以抚州不实行乡兵番上,抚州司马的官职等同于虚官。

萧府的人说,让陆七权知了临川县令,事实上就是让陆七由武官转向文官的开始,而且抚州是昭武节度军的地盘,如今抚州也闹了灾荒,只怕临川县令的职事会非常的难能,上有军压催粮,下有灾荒待救。

萧府建议陆七能够拖延赴任,以避过抚州的陷阱,萧府的看法是,唐皇如此急切的放任陆七去抚州,可能是要尽早的收管常州,常州战事一起,陆七在不在抚州任上,都不影响什么了,如果唐皇想究罪陆七,那陆七在那里都一样。

小馥回来了,告诉陆七,萧府老夫人答应了萧四小姐,萧知山和言总管,秘密的去苏州躲避和任职,但抚州的事情,老夫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诉了小馥,这几rì,就与陆母和陆天华一家,启程去厩定居吧。

陆七听了当然明白,萧府老夫人是在暗示了他,尽早的去抚州赴任为宜,陆七也觉得,他应该尽早的去了西面,一是有一个响应唐皇谕令的姿态,二是他想看望一些旧识,联络一下官势。

小馥只能无奈的答应,但出言让辛韵儿陪伴了陆七去抚州,陆七拒绝了,言此去抚州多危,他自己有信心自护,带了家人就会分了心,而且唐皇收管常州之事,出不了几个月了,只怕他在抚州上任不久,就得离任的被召回了厩。

小馥也是明白,不再多言,转而与陆七商量以后的应变之事,小馥建议陆七,一旦听说了唐皇的问罪可能,那干脆跑去了苏州,用兵锋逼迫了唐皇妥协,陆七回应那时候的事情,只能是随机应变。

第二天,小妹一行离开了石埭县,秘密去了苏州,老宅这里没有人去送,陆七怀疑唐皇很可能留了人监视,一旦他的陆家异动,只怕会出现了武力的劫杀。

小妹走的次rì,陆七与家人洒泪而别,也离开了石埭县,不过他是带了二百南鹰卫走的,另外八百南鹰卫,则要护着家人去了厩,而且以后就留在了厩,护卫公主府听用,陆七当然不愿意南鹰卫真的归属了南都军系。

一路向西,一rì就入了饶州地界,抵达了乐平县驻留,乐平县属饶州中间地带了,过了乐平县就是鄱阳县,也就是饶州的州治所在。

陆七对于去不去鄱阳县有了顾虑,担忧被唐皇所知悉后,有可能影响了他在饶州的官势布局,可是他又很想见见兵勇军的兄弟们,也想听听王仲良的见解。

思索后,陆七觉得不宜去了鄱阳县招摇,他使人赶夜路去了鄱阳县知会,想在了余干县会合秘见一下,他此去抚州,经过余干县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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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会见

吃过了晚饭,陆七换了件旧袍,独自出客店探访民情,进入饶州的一路走来,看到的景象是水灾严重,田地的收成只有十之一二,灾民很多,可是朝廷的救济却是影都没有。

走在乐平县的大街上,只觉好生的冷清,陆七在客店已然知道了,灾民的大半都去了鄱阳县讨生,他运来的稻米,直接运到鄱阳县交给王仲良,如今在鄱阳县,新运去的稻米一半平价出卖,一半用于施粥,所谓施粥,当然仅够饿不死而已。

走动中的陆七忽折入了一家小食店,小食店里有需暗,只有两个客人在吃饭,一个面容干瘦的中年人坐在最里,应该是店主,一见陆七进来,中年人忙起身迎上。

“大爷吃点什么?”中年人卑微问道。

陆七随口点了碗面,之后坐在了两个食客邻桌,他坐下后看了邻桌,说道:“两位老哥的饭我请了,我想问些事情,可以吗?”

两个食客一怔看了陆七,他们是一老一少,面容和衣着很土旧,老的食客开口道:“这位爷想问什么?”

“我是途径此地,听说吴城公主府运粮来了饶州赈灾,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陆七问道。

“哦,吴城公主府运粮来饶州,是真的。”老的食客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竟然真有其事。”

“运粮来饶州是真的,可是赈灾却是假的。”少的食客忽说了一句,老的食客立刻皱眉撇了一眼。

陆七一怔,讶道:“赈灾是假的?”

少的食客迟疑一下,道:“我是听说粮是朝廷用于赈灾的,是让什么公主府运来的,结果公主府却是贪扣的用于了变卖。”

陆七心一震,面容平静的点头,又淡笑道:“听着是有趣,朝廷的粮,怎么会让公主府代运了呢,朝廷的赈灾运粮,应该只有户部才能押运吧。”

“小子不懂事,他在胡说呢。”老的食客忙说道。

陆七看了老食客,淡笑道:“老人家很世故,那我就直问一句,是什么人说的,公主府运来的粮,是朝廷的赈灾之粮。”

一块碎银啪的飞落在了邻桌,老少食客的脸sè为之惊变,陆七冷视着他们,好一会儿,少的食客才怯声道:“我也是听来的,很多人都是那么说的。”

陆七点头,随手扔了一角银在桌,起身离开了小食店,老少食客愕然对视,少的轻声道:“这是什么人呀?”

老的食客伸手拿了碎银观看,过了一会儿苦笑道:“咱们惹祸了,只怕明rì,来饶州的粮食,会断了。”

“这人是公主府的人?”少的食客惊说。

“今rì的事情,万不可说出去,否则,饶州父老会生吞了我们的。”老的食客脸sè极为难看的,盯着少的食客嘱咐,少的食客吓的脸儿见白的点头。

第二天午后,陆七的大队经过了万年县,抵达了余干县城,到了余干县,若是继续往西南行,过界就是临川县了,临川县是抚州的州治,抚州下辖临川县,宜黄县,崇仁县,金溪县,南丰县,南城县,黎川县。

在一座客店,陆七秘见到了王仲良,杜勇和王导,三人一见陆七,直接的口称了主上拜见,陆七受礼后,请三人入座。

王仲良的反应还算平和,只是愉悦的微笑,杜勇和王导,就显得有些拘束和激动失措,陆七带给他们的心灵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仲叔,饶州的形势怎么样了?”陆七微笑扫视后,看着王仲良问道。

“回主上,如今正借着赈灾的机会,招募了近万之众的兵勇,名为用于剿匪和治理水患,实则是为了成军打下基础。”王仲良回答道。

陆七点头,问道:“孟石大人如今怎样了?”

“孟石大人很勤政的,亲临水患之地督促,rìrì都是忙的早出晚归,如果大人见了孟石大人,或许都认不出了。”王仲良回答道。

陆七暗自感慨点头,在唐国,能够勤政爱民的官不多,他一转话题说了在乐平县的所闻,王仲良听了反应平静,道:“主上,那种中伤的流言,都是官绅造成的,主上放心,臣已经做了应对的准备,这几rì就断粮的予以反击。”

陆七点头,又问道:“仲叔了解抚州吗?”

“了解一些,抚州事实上是处于半军管的状况,昭武军在抚州称为霸主,在唐国先帝时,为了抵御越国,置昭武军镇守抚州的南丰县,南城县,黎川县,用三县所出养军,后来越国屡屡的进犯,使得军用倍增,昭武军渐渐占夺了整个抚州的所出,朝廷也默然由之了。”王仲良了解xìng的回答道。

陆七皱了眉,道:“我记得在信州征战时,昭武军并没有参战,信州的战事,就是兴化军dúlì打退了越军的。”

“事实是事实,昭武军事实上是没有出战,但也获得了朝廷的嘉奖,美名曰守护了南都的门户。”王仲良讥讽笑说。

陆七无奈的笑了笑,道:“这么说,朝廷并没有明文宣布,整个抚州应该为昭武军给养。”

王仲良正容点头,道:“是的,主上若是想在西部建立威名,那可以与昭武军争权,不过臣不建议主上去争,那里毕竟是昭武军的地盘,很易激变成了武力争斗。”

陆七点头,道:“看情形而定吧。”

王仲良点头,又道:“主上在苏州的军力,如今稳定吗?”

陆七看了他,平和道:“你们放心吧,如今的苏州,绝对是由我掌控的,我现在缺少的,就是一个拥兵割据的大义,我在等唐皇出手。”

王仲良点头,道:“主上在等唐皇失信在先。”

陆七点头,道:“我在等唐皇收管常州军户的田地,唐皇一旦收管常州之田,张洪波就会率领六万苏州军入常州,直接占据了晋陵县,之后加上常州的四万军,号称十万大军威慑唐皇。”

王仲良点头,杜勇和王导听的神情愈发的见了拘谨,陆七又浅笑道:“仲叔若是不放心苏州事,可以抽空亲去苏州看看。”

王仲良苦笑了,坦言道:“主上的所获,太过的传奇,臣真的是想去看看,可是不敢离了饶州的。”

陆七一笑,道:“让王导去看看吧,看看我是如何掌控和治理苏州的。”

王导一怔,见眼睛都看了过来,他迟疑一下,起身军礼道:“诺！谢主上的信任。”

陆七笑了,道:“都是老兄弟了,若是你们都信不过,我还能信了谁。”

杜勇和王导感动的点点头,陆七让王导坐,然后道:“去了苏州,不要提陆天风的名字,在苏州,我是归德将军,苏州军的最高军帅,你到了苏州,就明白了我是怎么治军的。”

“诺！属下明白。”王导恭敬回应。

陆七看了王仲良,问道:“仲叔还有要说的吗?”

“有,臣知道了一事,兴化军节度使王大人,如今在鄱阳县呢。”王仲良立刻回应道。

陆七一怔,讶道:“兴化军的节度使,王文和大人吗?”

“是的,据说王文和大人已然告病请辞还乡了,如今兴化军由周正风职任了行军司马掌管,兴化军的节度副使已然去了康化军任职节度副使,新任的兴化军节度副使,还不知道是哪一位。”王仲良正容回答道。

陆七的神情怔住了,王文和大人能够请辞了兴化军,实在是太让他意外了,事实上,他在兴化军时,王文和在他心中,有如了一位军神,如今这位军神,竟然选择了急流勇退。

“主上,臣觉得,主上应该悄然去拜见了王大人一下。”王仲良建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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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附属之国

陆七听了没有回应,过了片刻,摇头道:“我去,也是见不到的,王大人既然急流勇退了,那就表示不想再沾惹什么了。”

王仲良默然点头,不想陆七又道:“我写两个字,你代我送过去。”

王仲良一怔,随即点头,王导忙去备了文房四宝。

陆七又看向了杜勇,微笑道:“杜勇,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杜勇一怔,恭敬道:“主上,属下听说主上的句容县之战,也听冷戎说过苏州歼灭了周**队的进袭,唐国一向对周国畏怯,苏州之胜,若是公开了出来,必然是震惊天下。”

陆七一笑,摇头道:“苏州之胜,暂时还公开不得,一旦公开,就可能会引来唐皇的愤怒,周国用江都军玩空城计的偷袭苏州时,我同时令了三千军,冒充唐国镇海军偷袭了扬州,两下失利之后,周国恼羞成怒,遣使威吓唐皇,言会调集四十万大军攻唐,唐皇被恐吓之下,不问情由的斩杀了镇海军的节度副使和行军司马,并且为了讨好周国,主动废了镇海军的建制。”

杜勇听了愕然看了陆七,难以置信道:“斩将赔罪,唐皇真的会那么做的?”

陆七点头,道:“已经发生了,如今唐皇令雍王为国使,去了周国赔罪,依我看,雍王八成回不来了。”

王仲良听了皱眉摇头,道:“佛口蛇心,只会了窝里斗。”

陆七笑了笑,杜勇却是神情沉容,想是还在难以置信,王仲良忽说道:“主上,臣还有一事想说一下。”

“哦,说吧。”陆七回应。

“主上,前几rì有楚国人来向臣买米。”王仲良说道。

“楚国人?”陆七意外道。

“是,就是西楚人,据那个楚国人说,潭州那里的灾荒也是很严重,所以闻风来了饶州买米。”王仲良说道。

陆七的神情凝重了,所谓的楚国他是知道的,他当年在信州就知道,在洪州和袁州之西的潭州,是楚国的疆域,但楚国却是唐国的附属国,楚国称王,向唐国皇帝称臣。

据他所知,楚国向唐国称臣是上一代唐皇的功绩,十几年前,唐国曾经攻伐楚国,最后虽然是胜利了,可是却被降军反水,使得潭州得而复失,最后反水的降军主动称臣,谈判后,唐国无奈的接受了楚国称臣自治,因为那时的唐国,面临着周国的强大威胁,无法在增兵的对楚国进行彻底攻灭。

而象楚国这种称王自治的附属国,陆七还知道两个,一个是荆国,荆国不大,就在楚国之北的大江上游,就是当年赫赫有名的关羽,所镇守的荆州。

荆国的地理非常微妙,它是占据了巴蜀的汉国附属,荆国之东就是唐国的鄂州,之北是周国,之南是楚国,不大的荆国却是咽喉之地,唐国若想进图巴蜀,则必须先攻占了荆国。

曾经镇守鄂州的林仁肇,屡次上书请求进军荆州,意为先于周国的据有荆州,进而窥图巴蜀,唐皇却是吓的不得不调离了林仁肇,怕了林仁肇妄为,唐皇的想法,却是指望着汉国牵制周国,若是进袭荆国,那岂不是与汉国直接的兵戈相见了。

陆七知道的另一附属国是闽国,闽国是越国的附属,据有福州和建州,闽国一度曾被唐国攻灭,但因为越国的出兵,使得闽国灭而复国,如今唐国的泉州和漳州,本是闽国的一部分,但如今驻扎的清源节度使军,也是事实上的泉州自治。

“仲叔提起楚国人,是不是有什么含义?”陆七略思后问道。

“有的,楚国闻风来买米,若是无功而回,可能会造成对唐国的仇恨,楚国可能会上书指责唐国不体恤臣国,而楚国一旦上书,那就会造成了公主府私自卖米的祸国罪名,唐皇那个人,必然会借题迁怒了主上。”王仲良回答道。

陆七点头,问道:“仲叔可有对策?”

“有,立刻声明广告,所卖之米是苏州米,是江yīn军卖出的,公主府只是牵线的商家,并且立刻使人去联系那个楚国人,卖出一批江yīn军的苏州米,不过臣担心,苏州米是否足够。”王仲良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可以卖给楚国三万石,不过价钱要比饶州贵一倍,而且必须楚国人自己运离饶州。”

“只能让楚国人自己运,否则镇南军那一关就过不得,弄的不好,还会被扣上通敌的罪名。”王仲良微笑说道,明显是心情轻松了。

陆七点头,道:“仲叔很细心,楚国买米的事情,还真是会引发了大的后患。”

“臣的细心,是应该的。”王仲良恭敬回应。

陆七微笑点头,又道:“仲叔对楚国了解的多吗?”

“不多的,若不是楚国人找来,臣压根就想不起唐国之西还有个楚国,如果主上需要,臣会使人混去了楚国了解一下。”王仲良说道。

陆七点头,道:“可以使人去了解楚国,另外也要收集荆国和闽国,以及泉州清源军的信息,之后具文给我送去。”

“臣会做的,主上要了解附属之国,莫非有什么想法?”王仲良回问道。

“是有更远的想法,苏州和常州只是一隅之地,被我占据时,正好是稻米大丰收,但以后却是未必能够了年年丰收,另外时rì久了,也会渐渐的面临了所有敌人的主攻境地,周国和唐国一旦和好,周国必然会视了苏州为眼中钉,所以我不能满足了眼前的所得,若是有可能,最好悄然于海路进军了福州,占据福州之后,与苏州形成东西呼应的夹击越国,只要我能够占据了越国,那才是有了真正的根基实力。”陆七回答道。

王仲良听了yù言又止,陆七看了笑道:“仲叔是我的智囊,有什么话尽管直言。”

“主上,臣觉得,就是进军了福州,也是很难发挥了东西呼应的效果,因为福州之地很难归管,反而会牵制了军力,那对守护苏州是不利的。”王仲良说道。

陆七点头,道:“你说的是那个道理,不过我不会是孤军进袭了福州,而是会利用了兴化军,如今在信州驻扎的兴化军,掌军者是周正风。”

王仲良一怔,讶道:“周正风?周正风会为主上所用吗?”

“只能是利用,我回到石埭县之后,曾经想了很多,如今最重要的是灭亡了越国,但只凭了苏州军力,是无法灭亡越国的,所以只能利用了唐军在西部攻击越国,如今周正风掌管了兴化军,周正风那个人最为急功,我想只要给了他一个出兵的理由,他必然会进击越国。”

陆七回答道,之后笑视了杜勇一眼,杜勇心知肚明的点点头,那意思与宋老青已然秘密有了联系。

王仲良却是不知道宋老青的存在,听了点点头,道:“如果周正风真的是急功,那出兵的理由是很好找的,就说越国出兵袭击了。”

陆七一笑没有多言,目前越国出兵袭击的理由,那是站不住脚的,不过他却是知道,对于周正风而言,如今非常的需要了战事的发生,只有战事的调军,才能够让周正风迅速掌握了兴化军权,否则周正风在兴化军,就是个摆设,甚至新的节度副使一来,周正风就会被掣肘了。

“仲叔,饶州的兵勇军尽快的成建,之后一旦接到兴化军的调令,就开拔去信州归属兴化军。”陆七平和说道。

王仲良一怔,不解道:“归属兴化军?兴化军有那个权力吗?”

“有的,我记得信州战事时,兴化军节度使有权节制饶州和信州的军力,兴化军里的很多将士,都是因为兴化军节度使的募军令,而应募去了信州的。”陆七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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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望山

杜勇立刻点头道:“是有兴化军的节度使军令,属下在军府公文里看过的,事实上,信州和饶州的军力,皆归属兴化军节度。”

王仲良明白的点头,道:“原来饶州的军力,是归属了兴化军节度,我原以为,是归属洪州节度的。”

“洪州虽然是南都,但没有节制洪州之外兵力的军权,而兴化军之所以能够节度了饶州军力,是战事吃紧造成的,当年有圣旨赋予了兴化军节度饶州和信州军力,甚至还让池州募兵支援了信州战事,如今虽然越国的进袭结束了,但节度饶州军力的赋予,唐皇应该没有下旨废除。”陆七回应解释道。

王仲良点头,道:“主上是想,借机让饶州军力,融入了兴化军。”

“是,一万兵勇在饶州的存在,早晚会让朝廷知道,那时必然会下令解散或是归属了某一节度使军,唐皇那个人,是绝对容不得孟石拥有重兵的。”陆七解释道。

王仲良明白的点头,回应道:“好,臣会让一万兵勇去兴化军的,不过却是不能让杜都尉领军前去了。”

“杜勇暂时不能离开了饶州,我需要他留在饶州掌控地方,以后有了机会,我会让杜勇成为一万团军的主帅。”陆七回应承诺道。

“主上放心,属下只要能够为主上效力,做什么都是可以的。”杜勇忙起身军礼表态。

陆七微笑点头,摆手让杜勇坐了,然后看了王仲良道:“一万兵勇军安排我们的人领兵,不要有都尉,最高就是营将。”

“是,臣记下了。”王仲良恭敬回应。

陆七点头,转头看向回来的王导,王导已经磨好了墨,陆七向他点头后,走到桌旁,取笔饱墨,毫不犹豫的下笔只写了两个字:‘望山’。

“望山,我在兴化军时,最渴望的就是能够见到了王文和大人,这字,代我交给王大人。”陆七平和的说道。

王仲良恭敬应了,望山二字,体现了陆七对王文和的敬重之心,高山仰止,山是雄伟的,人只能仰望之。

第二天一早,陆七的护军离开了余干县城,离城不久,陆七换穿了一身军甲,独自潜离了大队,匹马赶去了信州,他想秘密见到了宋老青,或者也见一下王勇。

临近午时,陆七很顺利的找到了兴化军节度使大营,兴化军的驻扎之地没有变化,信州的情形依旧是民生凋零,最多见的人气就是兴化军队。

在大营辕门,陆七报称是送信的饶州官兵,请见宋老青都尉,守门的将士一听不敢怠慢,忙使人去通报,如今兴化军高层易主,节度使大人告病主动修养去了,节度副使带了亲军三营去了康化军任职,节度使大营的军力,已然接受了新的节度使牙军融入,如今掌权的,是行军司马周正风将军。

半时后,才见通报的信兵返回,直接又带了陆七进入大营去见宋都尉,陆七隐隐感觉了不对头,看信兵的神情,似乎对他是一种勉强的客气。

走了片刻,抵达了一处营房,陆七老远就看见了伫立望他的宋老青,他一见到了宋老青,心里的不安才消去,事实上,以他如今的苏州之王地位,实在是不宜独自来了兴化军,正常的,应该使人联络了宋老青,约地相见。

宋老青一身的都尉将甲,脸含笑意的望视走来的陆七,陆七走近后,宋老青先打发了信兵,才自然的唤了陆七入营房。

一入营房,宋老青就笑问道:“小七,你怎么能够来了信州?”

“我如今来西面做官了,唐皇让我做了临川县令。”陆七也随意的回答道,营房里没有别人。

宋老青一怔,看了陆七讶道:“你说什么?你做了临川县令?”

陆七点头,微笑道:“意外吧,是唐皇故意的,将我发来了西面。”

宋老青哦了一声,点头道:“县令是文官,唐皇是让你转为了文官啦。”

“来,坐吧。”宋老青招呼道。

陆七点头坐了,问道:“你怎么样了?这大营里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呀。”

“怎么?感觉出来了。”宋老青微笑道。

陆七点点头,道:“守门的将士,神情有孝僵。”

宋老青点头,道:“这个节度使大营,大半都是王大人的亲信,周将军的入主,一时难以让了原本的节度使牙军接受,最主要的,是原本的牙军都尉还存在,所以我这个牙军都尉,就显得很多余了。”

陆七点头,道:“王大人的离开,竟然没有带走了亲信军力。”

“王大人还没有正式的离任呢,而且依我看,王大人根本不是真的想要告病离任,他应该是在威胁朝廷让步。”宋老青淡然道。

陆七一怔,随即明白的点点头,王文和大人,是有可能在玩以退为进的策略,不过可能也做了真退的打算,因为越国在目前,已然没有了能力进袭信州,越国的注意力,只能大半转去了苏州,对于西部局势,反而是担忧了唐国会不会进攻。

“小七,你来不会只是看看我吧。”宋老青浅笑说道,语气随意而又自信,应该是经历了带兵,久之养成了将帅气度。

陆七一笑,道:“一是看看你,二是想与你商量些计划。”

宋老青点头,道:“说吧,我这里不会有外人偷听。”

陆七想了一下,道:“老青,我在饶州建立了势力,你是知道的,如今饶州那里能够募集了一万兵勇,我想让那一万兵勇归属了兴化军,而且最好由你统帅了。”

宋老青的神情凝重了,回应道:“你的这种做法,很大胆。”

“是大胆,我记得兴化军有节度饶州军力的圣旨,如今虽然战事结束了,但废除节度的旨意,应该的没有来到了兴化军。”陆七说道。

宋老青一怔,道:“兴化军节度饶州军力的圣旨,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是王勇大哥对我说过的。”陆七解释道。

宋老青恍然,想了一下道:“那一万兵勇若是归属了兴化军,那让我去统帅是不可能的,周正风不会答应的,主要是周正风如今很倚重我,需要我在身边谋划,而且我去统帅了一万军,不如继续留在了节度使大营为好。”

“既然不能由你去统帅,那可以直接归属为节度使牙军,我想周正风在目前,最需要的就是能够听令的军力。”陆七又建议道。

一万兵勇军的将官,都会是他在石埭县的兵勇军兄弟,若是归属了陌生人接管统帅,一是容易泄露了他陆天风,二是易被人拿下的换将。

宋老青听了点头,道:“那却是可以的,周正风应该愿意。”

陆七点头,道:“如果一万军融入兴化军成功,那就找个理由,进袭越国。”

宋老青听了一笑,道:“进袭越国之事,我已然向周正风进言了,周正风也是愿意挥军建功的。”

陆七一怔,回应道:“那却是好了,我非常需要了兴化军进袭越国。”

宋老青一怔,说道:“在信州直接进袭越国是不成的,我与周正风商量过了,打算挥军进攻闽国,理由是接到了清源军的求救,说闽国进袭了泉州。”

陆七一怔,随即笑道:“好,进袭闽国,是一步好棋。”

宋老青却是摇头,道:“好是好,不过缺乏后力的支撑。”

陆七一怔,略一转思,问道:“是缺军粮?”

宋老青点头,道:“如今兴化军已然陷入了缺粮和缺军饷的境地,十万大军,如今每rì只能喝薄粥果腹,朝廷的接济军粮一直没有到来,而西部闹了灾荒,信州更是几乎无收,如今军心低迷动荡,传言朝廷要大规模的散军归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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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策略

陆七默然点头,内心权衡该不该支持了兴化军粮,苏州和常州的收获固然丰硕,但也不能无节制的往外运粮,苏州也有百万人口吃饭的,万一发生了大规模战事,那存粮的耗费就会大增,而且农事收获得七分看天,苏州必须要留出明年的口粮。

“小七,我给周正风的建议是进攻闽国,听说闽国的收成比这里好很多,只能用以战养战的策略,不然兴化军在这么的驻扎下去,就是朝廷不下令散军,也得主动的散军了。”宋老青说道。

陆七点头,问道:“老青,常州之战,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也听说了你的句容县之战,以及气死了常州刺史。”宋老青笑说道。

陆七也笑了,继而道:“常州那里,今年的稻米收获很大。”

宋老青一怔,道:“是听说过,听说饶州那里,有公主府运来的常州米赈灾。”

陆七一笑,道:“老青,你说我若是支持一下兴化军的初期军粮,能够合算吗?”

宋老青神情凝重了,道:“你能够支持多少?”

“十万大军一月的军粮。”陆七平和回答。

宋老青凝重点头,道:“够了,一个月,应该能够占据了闽国,之后可以用闽国所获养军,闽国有军三万,挡不住兴化军的进袭。”

“问题是,我付出了军粮,会不会为周正风作嫁。”陆七平和问道。

宋老青一笑,道:“我进言周正风进袭闽国,成功后,后期的打算是拥立周正风为王,据有西南数州形成割据之势,那样,我们就能够变相的拥有了根基之地。”

陆七摇头,道:“周正风不会称王的,他再急功,也不愿害了周氏亲族。”

宋老青笑了,道:“小七,称王只是一个名义而已,周正风不称王,他事实上的节度数州的军政自治,那不是一样吗?”

陆七默然,过了数秒才平和道:“老青,你想过没有,就算兴化军占据了闽国,十万将士就一定会拥护割据吗?你应该知道,不说圣旨,只是王文和大人说了话,兴化军就会反水。”

宋老青听了平静,看着陆七,道:“我当然是知道的,可是我更知道,如今的掌军机会,是极为难得的,王大人的告病,无论唐皇是否准请,后果都会使得周正风失去了掌军的权力,周正风就是唐皇用于牵制王大人的,王大人不在了兴化军,唐皇也会很快让周正风,离开了兴化军。”

陆七听了认可点头,宋老青又道:“十万大军一旦走入了战事,那变数就会随时都有,将士们一耽到了战胜的成果,那心态也会发生了改变。”

陆七点点头,大半的将士心态,基本会为战利品而左右,所谓的拥兵自重,基础条件就是能够让将士得到了好处,他在苏州和常州之所以能够拥有降卒,就是给予了降卒田地和银子,否则,岂能归属于他的统治。

“小七,机会是需要去博取的,若是能够拿下了闽国,那自然能够给予将士大量的财物,可以将闽国的田地和女人,都分给将士们,那就有了割据的人心支持。”宋老青平静又道。

陆七笑了,道:“大哥说的有道理,其实我已经那么的做过了。”

宋老青一怔看了陆七,忽惊讶道:“小七,你能够运来常州米赈灾,莫非是据有了常州?”

“据有常州还差一步,不过苏州已然在我手中。”陆七平和回答,之后将常州和苏州的事情,告诉了宋老青。

末了,陆七笑道:“我还以为,你能够知道了常州的事情。”

宋老青却是震惊的看着陆七,片刻后,才吐说道:“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常州那里的事情。”

陆七点头,道:“如今我已然据有苏州,也大败了越国和周国的联军,不过苏州毕竟是一隅之地,用不了多久,周国的大军一旦集结够了,必然会再与越国一起攻击苏州,所以,我们需要尽快的灭了越国。”

宋老青点头,道:“你既然据有了苏州,又拥有了十万以上的大军,若是借得兴化军力进攻越国,确实有可能灭了越国。”

陆七点头,道:“就算灭不了越国,能够削弱也是可以的。”

宋老青点头,道:“我来到这里,就细致的了解过越国的军力分布,越国在西部的主要军力是九万武胜节度使军,六万镇西节度使军,以及闽国的三万军,在温州一带还有两万水军,衣锦军是七万,主要是分散防御宁**。”

陆七点头,宋老青继续道:“以你所言,越国自西部调走了三万节度使军,那必然是自武胜军和镇西军抽调的,依比例应该是自武胜军抽调了两万军,甚至会全部出自武胜军,因为镇西军驻扎在闽国与越国和唐国的交界一带,其军事目的既是辅护闽国,也是防范闽国。”

陆七点点头,宋老青道:“武胜军是兴化军的老对头了,若是武胜军真的只有了六万军,那我们不如直接去进击了武胜军。”

陆七一怔,摇头道:“武胜军战力很强,而且一旦直接进击武胜军,那就算是得胜了,也会陷入了镇西军与杭州军力的夹击之中。”

宋老青笑了,道:“若是不知道你已然得了苏州,那兴化军进攻闽国是最佳的战略,兴化军占据闽国后,就会与镇西军长久对抗,使得兴化军被牵制在闽国,进袭闽国,事实上就是谋得根基的变通方法,获得根基的成功率很低。”

陆七一怔,认可的点点头,宋老青又道:“如今不同了,你的占据苏州,又大败了周国和越国的联军,已然让越国大伤元气,越国如今的注意力,大半都会在了东面,兴化军若是进袭武胜军,越国的厩军力,根本不敢了支援武胜军,若是武胜军被兴化军大败了,那镇西军来援也是晚了。”

陆七想了一下点点头,宋老青又道:“你说过饶州能够过来一万军,而你应该有能力给予了一半披甲,十一万大军进袭六万武胜军,胜算是很大的,战后也足以抵挡了镇西军的反扑。”

陆七点头,道:“我可以给予了五千兵甲。”

宋老青点头,道:“其实进袭武胜军,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事实,就是调动兴化军去进袭闽国,很容易被兴化军的将帅置疑抵触,而且大军斜插奔袭西南,也会为了抚州的昭武军所知,所以由信州直接的进袭越国的衢州,一是理由充分,二是兴化军将士不会有了抵触之心。”

陆七点点头,道:“如果兴化军真的能够进袭了衢州,那我会让苏州做出佯攻之态,同时让宁**盯紧了衣锦军,甚至也做出佯攻之态。”

宋老青点头,他从陆七的常州之战的叙说,已然猜知了宁**的杨鲲,必然与陆七的关系深厚,就算杨鲲失了调兵之权,但身为节度副使,完全可以正大的加强宁**的巡防,军力的紧张巡防,事实上就是一种随时可以进袭的态势。

“小七,如果越国真的被灭了,那对苏州未必是最佳的结果吧?”宋老青又说道。

“是未必最佳,不过却是能够断了周国与越国的联盟,如果周正风真的能够灭了越国,那对唐皇而言,只会坐立不安的想办法压制周正风。另外,我觉得兴化军未必能够灭了越国,除非有宁**和苏州之军的齐头并进,可是宁**是很难进袭越国的,而我也不想进军杭州。”陆七回答道。

“你不想进军杭州,若是周正风真的进攻到了杭州,你也要坐视吗?”宋老青不解道。

“你说对了,如果周正风占据了杭州,我也不会去争夺,就让周正风先打残了越国势力,以及吸引唐皇的注意力。”陆七平和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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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定策

宋老青点头明白了,陆七这是想引虎吞狼,先让周正风首当其冲的镇压了越国反抗,而周正风一旦攻灭了越国,那后果也会功高震主,唐皇必然会猜忌了周正风。

“老青,杭州我不会去争,但闽国的建州和福州,以及相邻的泉州和漳州,我想先拿到了手。”陆七平和说道。

宋老青一怔看了陆七,陆七道:“我想用江yīn军的名义,自海路运兵进袭了闽国,我之所以不愿尽早的进据杭州,也有一个不容忽视的人心问题,苏州军,毕竟都是越国降卒,让越国的降卒去进攻杭州,有一种自相残杀的抵触心理,因为我,毕竟是出身唐国。”

“小七,你那么想,是多虑了吧?”宋老青置疑道。

“人心的向背是很重要的,假如我是降卒,却是被异国人命令去屠杀自己的乡亲,必然心有抵触,我令苏州军进攻嘉兴,就严令了不许烧杀掠yín,而如果进占了杭州,那却是需要了杀戮的震慑。”陆七解释道,事实上,他需要一个能够安民的德治,而不是穷于应付的镇压造反。

宋老青笑了,道:“你说有理,那就有理吧。”

陆七微笑摇头,道:“就算是我多虑,我确实是不宜先占了杭州,只要能够占据了西部四州,那进燃州也是不难了。”

宋老青点头,想了一下,道:“如果你想进占了闽国,那战术就得改变一下了,兴化军进袭衢州之前,应该让镇西军知道了,让镇西军能够支援了武胜军。”

陆七点头,道:“只让镇西军知道了兴化军的进袭,那还不够,还要让镇西军知道了,兴化军和昭武军都接到了唐皇秘旨,一起进袭衢州,继而直捣杭州灭越。”

宋老青立刻讶视了陆七,忽点头道:“你厉害。”

陆七一笑,道:“你有什么办法,让越军中计吗?”

“可以使个斥候舌头。”宋老青毫不犹豫道。

陆七默然,想了一下道:“使出舌头让越国抓住,只怕很难取信,老青,你对清源军了解多少?”

“清源军?清源军名义上是唐国之臣,实则与闽国类同,据有泉州和漳州割据自治,拥有三四万水陆大军。清源军的存在,事实上是当年唐国灭闽国失败后的产物,等同于以前的闽国分裂成了清源军和闽国。”宋老青回答道。

陆七听了点头,道:“清源军与闽国毗邻,还是事实上的割据自治,如果兴化军发去一封节度使的军令,言兴化军和昭武军接到唐皇密旨,要合军进袭衢州,为了进军的顺利,请清源军做出进攻闽国的姿态,以牵制住了闽国和镇西军,待攻灭了越国后,会记清源军大功。”

宋老青听了点头,道:“你是想,让清源军泄露了所谓的进攻衢州。”

陆七点头,道:“唇亡齿寒,清源军既然是割据自治,而且这么多年也没有与越国起战,那说明清源军最低会与闽国是暗盟关系,如果越国被灭,那下一个就是清源军归治,只要清源军不甘心失去自治,必然会将节度使军令送给闽国,闽国也会交给了镇西军,镇西军就会告知了武胜军,武胜军一面会向杭州禀报和请援,一面也会刺探兴化军的动静,如果发现兴化军有了军粮和增了军队,也就验证了即将进袭的真实xìng。”

宋老青凝重点头,道:“清源军的节度使名陈洪进,据说是夺留氏而据之的,还被唐国封为了鄂国公,确实是个不甘归治的人物。”

陆七点头,道:“如果能够利用了清源军传信,就有可能使得镇西军东移支援武胜军,甚至闽国也会出军援越,而我会在海路运兵三万,先去攻占了流求驻军,一旦兴化军进袭衢州,引了镇西军远离闽国,那驻扎的流求之军就能够登陆进占了闽国。”

“三万军自流求渡海进袭闽国,是能够出其不意,可是闽国有三万军,清源军或许也不会坐视闽国被灭的,那后果反而会陷危了。”宋老青立刻指出了不妥。

陆七点头,想了一下道:“如果我在陆路再进袭三万军,可能陷危吗?”

“你想自苏州出六万大军?”宋老青讶道。

陆七点头,道:“如今周国还没有集结了大军,唐国的注意力也在应对周国,两月内应该不能收管常州军田,也就是说,在两月内,可以利用了空城计,让苏州军西征闽国。”

宋老青点头,问道:“陆路的三万军,你能够过来吗?”

“应该能够,可以借了运粮的遮护,分军来了西部,宁**是不会干涉的,但三万大军来了西部,却是瞒不过西部的官势,所以得找个偏地驻扎。”陆七回答道。

“三万军肯定是不成的,根本瞒不过唐国,就是兴化军的将士,也与荣氏和宇文氏多有关系,你若想大军夺占闽国,最好就是海路进击,陆路只能用一万军佯攻引了闽**迎敌。”宋老青驳说道。

陆七点头,道:“问题是,海路的运载多危,至流求岛也有水土不服的隐患,此事我需要征询张洪波,了解海路运载的安生程度,若是大危,三万军我都不会运载了,苏州军经不起大的折损。”

宋老青点头,道:“若是海路能够运载了大军,我建议你灭了闽国后,再悄然灭了清源军,清源军之所以能够割据,是因为闽南偏僻,唐国没有能力进军,事实上是不愿耗费了国力去让泉州和漳州归治,如果能够灭了清源军,那你可以冒充了清源军上书唐国,继任了割据。”

陆七一怔,继而明白的点头,宋老青说的,就是建议他再来一个类同苏州暗治,如果苏州军灭了闽国和清源军,那是可以冒充是清源军内部发生了兵变易主,他可以让一个将官上书唐国请求继封。

唐国在如今的内忧外患情形下,八成会准了所请,一旦得了唐皇的继封圣旨,那就能够免除了唐军讨伐的危机,进而使得占据地安生的施政归治,打江山难,想让本地人归治更难。

陆七真的是心动了,如果能够占据了西南数州为了根基,那不但能够与苏州东西呼应的夹击越国之地,还能够为进军信州,吉州和抚州打下了基础,更远的饶州和洪州,也能够在望。

“好,就这么定了,我会急信去苏州征询的。”陆七微笑说道。

宋老青亦微笑点头,道:“话也说过了,你想见见别的人吗?”

陆七一怔,道:“你是说王勇大哥?”

宋老青一怔,摇头道:“王勇与我不亲近,我们的事情不敢告诉了王勇,我说的是燕魁山和张戟,他们知道能够成为营将,是你举荐的,对你很感恩,也很敬服你的句容县之战。”

陆七意外的点头,想了一下道:“我如今见他们,不好吧。”

“他们都是血xìng汉子,你若是见了,能够有个亲近基础,若是rì后知道了你如今的成就,那时再见,就会生分了,因为会有了巴结的嫌疑,他们的心里反而会与你疏远。”宋老青劝见道。

陆七点点头,道:“好,我见他们。”

宋老青一笑,道:“燕魁山是建州人的。”

陆七一怔,宋老青已迈步走去了,他微笑的摇下头静心等候,这一次的来见宋老青,可以说又获得了新的发展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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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军人情谊

片刻后,宋老青与两个披甲将官一同回来了,一进来,宋老青就笑道:“我没有诓你们吧,真的是陆兄弟来了。”

“呵呵,是陆兄弟。”一个身材魁梧的将官,看了陆七立刻笑应道,甚至走到了陆七近前,伸右拳轻击一下。

面对了军人的亲近行为,陆七的心头一热,笑道:“燕大哥能够来见,陆七荣幸。”

“去,我是愿意了见你,什么荣幸不荣幸的。”燕魁山大手一摆,豪爽的回应道。

“如今陆兄弟已然是文官了,就是隔县的临川县令,说话当然得冒酸了。”宋老青接言打趣道。

“是呀,陆兄弟,你好端端的武官不做,怎么成县令了?”燕魁山讶道。

“皇帝嫌我过于的妄为,就让我去做了临川县令。”陆七苦笑回答了。

燕魁山嘴动了动,才无奈道:“一个善战的武将,做什么县令呀。”

陆七一笑,另一将官也过来了,笑道:“做县令也是好事,能够官威不凡了。”

这是一个略瘦的汉子,方正的脸庞,显得刚毅,陆七笑道:“还是张大哥的话中听。”

“中听?他是在臭屁。”燕魁山立刻贬了一句。

张戟却是一笑置之,想是习惯了燕魁山的无礼,陆七问道:“两位大哥在这里,还好吗?”

“也不怎么好,不如剿匪的时候了,在这里快闷死了,这里的人一个个的看了我们,就象是看了匪人似的,还他娘的缺钱缺粮,我都只能吃个水饱。”燕魁山立刻一通怨言。

陆七点点头,燕魁山又道:“陆兄弟你别误会,我能够做了营将,是非常好的,只是在了这里憋屈而已。”

陆七一笑,张戟接言道:“这里的兴化军,如今内耗太大,军需也缺少的厉害,原本的军粮,八成都是宇文氏和荣氏供给的,可是周将军一来入主,世家就断了供给,理由是西部大灾,已无力供给兴化军粮,而朝廷的军粮,根本没影。”

陆七点头,燕魁山又道:“如今我们穷的,想请陆兄弟喝酒,都不成的。”

陆七苦笑了,他怎么成了诉苦的听者了,忽宋老青道:“好了,军粮的事情,陆兄弟很快就会运来的,你们少说些没用的。”

啊！两个将官立刻惊视了陆七,燕魁山急道:“陆兄弟,你是来送粮的。”

陆七摇头,道:“我是来卖粮的,送粮,我可送不起。”

“卖粮?”燕魁山愕然。

陆七点头,道:“兴化军若是这么的缺粮下去,只怕会走向了散军,而我不想兴化军散了。”

张戟点头,道:“其实我们知道,宇文氏和荣氏的断粮,就是想让兴化军散了归乡,兴化军的大半一散,很多将士会直接去投靠了宇文氏和荣氏,可恨朝廷却是不知道危患,上书这么久了,却是迟迟不发来军粮。”

陆七一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张戟的话,一针见血的指出了西部世家的yīn谋,明面上是因为周正风的入主,使得西部世家不愿了付出,实则是想迫了兴化军散归,而与西部世家有关的将官,自然能够带兵去投靠了西部世家。

“陆兄弟,你有很多粮吗?卖的贵吗?若是贵,只怕兴化军买不起的。”燕魁山又问道。

陆七看向了宋老青,宋老青浅笑道:“陆兄弟愿意借粮给兴化军,然后希望兴化军能够进袭衢州,之后用夺得的战利偿还了粮银。”

“什么?进袭衢州,那怎么可能?”燕魁山吃惊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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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陆七离开了节度使大营,独自去了马山镇,他需要见王勇说说话,但是宋老青却是要求了他,不要对王勇说了谋国大计,王勇如今是西部世家的背景,以前还是陆七的上官,心态未必会接受了陆七崛起的事实。

看见了熟悉的马山镇,陆七自然免不了感慨,五年的底层军旅生涯,与不足一年的辉煌崛起,成了现实与梦幻的交织,如今的马山镇,大半已然物是人非,太多熟悉的战友,离开了胡将军的团军。

陆七在镇口,苦涩的发现,竟然没有一个认识他的将士,但他的请见王勇,却是让守卫们不敢了怠慢,忙有人飞奔送信去了。

一炷香后,王勇才出来到了镇口,一见了陆七,竟然怔了数秒,才转为了惊喜,大步向前的走到了陆七近前,抬手拍了陆七肩膀一下。

“兄弟,怎么是你来了?”王勇亲近激动的说道。

陆七的鼻子一酸,感动的看着王勇,回答道:“王大哥,我是来了西部做官,就过来看看你。”

“哦,来了西部做官?你在那一军了?”王勇讶问道。

“我做了临川县令。”陆七苦笑回答道。

“临川县令?怎么做了县令啦?”王勇愕然问道,明显的太让他意外了。

陆七浅笑道:“大哥,我们进去说吧。”

“好,走吧。”王勇愉悦的回应,之后与陆七并肩进了马山镇。

进入马山镇一路走说,一直抵达了一座大户宅院,过院进入了厅堂,落座后,王勇道:“这么说,兄弟是被唐皇所忌,才发来了西面。”

“是的,我本来是太常丞的文官了,归乡祭祖时,突然被任职了临川县令,如今西部闹灾荒,让我来做县令,摆明了是为难,而且抚州据说是昭武军的地盘。”陆七回答道。

王勇点头,道:“临川县令不好做的,主要是抚州处于半军管状态,你做了县令,只怕会上下为难。”

陆七一笑,道:“我也不是软柿子,由不得人拿捏的。”

王勇点头,道:“依你所言,你的背景也算不得是皇帝。”

陆七点头,道:“我的背景,就是我自己。”

王勇一怔,忽厅外走进来三个女人,陆七扭头看去,见是一个裙衣的美丽少妇,和两个俏丽的婢女,那个少妇腹部隆起,明显是有了身孕。

“小七,这是你二嫂嫂,姓韩。”王勇立刻微笑介绍道。

陆七忙起身,拱礼道:“小七拜见嫂嫂。”

“玉娘,这是我与你说过的陆兄弟。”王勇笑说道。

“是陆兄弟呀,三郎却是常说起的。”王勇之妻柔声说道,表现的很温和。

陆七微笑,他知道这位少妇,应该就是兵部韩员外郎的侄女,耳听韩玉娘又柔声道:“陆兄弟坐吧。”

陆七一拱礼坐回了,王勇笑道:“陆兄弟,你回乡之后,应该是娶妻纳妾了吧,可有身孕的。”

陆七一怔,道:“是娶妻纳妾了,如今有三位妾侍怀了身孕。”

“哦,你小子也是很努力呀,不过你成了驸马,家事还能够自主吗?”王勇说问道。

陆七笑了,道:“公主很贤惠,家事我能够做主的。”

王勇笑了,道:“你我兄弟情义多年,既然你快有儿女了,而玉娘也有了身孕,我们定个亲事如何?”

陆七为之一怔,王勇的这个提议让他很是意外,不过他也没觉得唐突,在军中友好之间,结了亲家的很普遍,有时喝次酒,就成为了儿女亲家。

“大哥,我是妾侍有孕,应该是庶出。”陆七点出了不合适的推托道。

“你如今是驸马,你的儿女就是庶出,也配的上玉娘的孩子。”王勇很随意的回应道。

陆七看了韩玉娘一眼,见韩玉娘的娇容有了勉强的笑意,他略一思索,抬头笑道:“好吧,这亲我应了。”

王勇一笑,道:“你小子,应个亲事还犹犹豫豫的,多大的事。”

陆七苦笑了,他知道在军中结亲,还真不是非常郑重的事情,口头亲说定就定了,就像他的婚姻人生,不但订了林小蝶为妻室,还订了李川的女儿为妾侍,军中的订亲,意味着拉帮结派的亲近,也就是说,王勇是很看重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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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游说

“玉娘,让人备些酒菜。”王勇吩咐道,韩玉娘应声去了,看得出是个温柔贤惠的女人。

女人一走,王勇看了陆七,道:“兄弟,听说朱武和王平两位兄弟,受你的提携,如今是都虞侯和都尉了。”

陆七点头,道:“朱大哥是吴城军的都虞侯,掌管军需和刑法,权力仅次于主帅,王平大哥是吴城军的都尉了。”

王勇点头,陆七问道:“大哥的事情,我是问过的,我知道大哥很关心我,想为我求得了节度使的推荐。”

王勇一怔,继而笑了,道:“我在兴化军,能够做了都尉,已是不易了,不过我还是知足的,朱武如今的都虞侯是高官了,可是我知道,他的所得是很不稳定的。”

陆七点头,问道:“大哥如今是荣氏的背景吗?”

王勇摇头,淡笑道:“我的背景就是胡将军,胡将军听谁的,我就听谁的,事实上所谓的背景在军中,是很难确定的,没人愿意明确了背景。”

陆七明白的点头,他知道象王勇这种底层熬上去的将官,不愿去参与了所谓的背景之争,都尽力的保留进退的尺度,只愿意自己就是一个带兵的,尽量的只听从军令行事,例如胡将军被罢了官,那新来的主帅,也会为王勇所接受。

“大哥对兴化军的现状,有什么见解吗?”陆七问道。

“见解?没什么见解的,如今兴化军就是上层在暗斗,我能够做的就是做好都尉,只听从胡将军的命令。”王勇回答道。

“若是周正风的军令直达了大哥,大哥还敢不听吗?”陆七摇头道。

王勇一怔看了陆七,问道:“兄弟,你莫非与周正风有关系?”

“没有关系,不过最近想与周正风做一笔买卖,我想卖给周正风常州米,让周正风能够挥军进袭衢州。”陆七平和道。

王勇脸sè惊变,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大哥已然知道了常州之变,也知道了苏州被江yīn军占据,也知道了唐皇想要收管了常州军田,所以我需要周正风进袭越国,使得唐皇的注意力转向了周正风,为我的常州扎根拖延了时rì。”陆七平和回答道。

“常州扎根?”王勇不解问道。

“对,常州有三万中府勇军,是在我的掌控之中,可以说常州如今的军政,除了江yīn县,都在了我的掌控,而我与江yīn军也达成了暗盟,如今我需要的,是扎根的时间。”陆七解释道。

王勇惊怔点头,迟疑一下说道:“你来见我,是不是想让我帮你?”

陆七摇头,道:“来了就是想看看大哥,不过若是周正风真的能够进袭衢州,那对大哥会是一种机会,我或许可以影响了周正风,让大哥镇守了一州。”

王勇默然,过了一会儿道:“兄弟,你觉得兴化军能够打败武胜军吗?”

“应该能够,如今的武胜军,应该只有了六万军力,因为越国在嘉兴一战,被江yīn军惨败,折损了六万大军,使得越国急调了三万武胜军去了抵御江yīn军,如今的越国,一旦陷入江yīn军,宁**和兴化军的三面进袭,那就很难防御了。”陆七回答道。

“什么?越国在嘉兴折损了六万大军?”王勇吃惊的置疑道。

“当然是真的,越国失去了苏州之后,就急调了两万衣锦军和四万地方杂军去守嘉兴,结果被江yīn军打的惨败,不过这个消息,唐皇是不会通告的。”陆七淡笑说道。

王勇怔然点头,道:“经你所言,越国失去了七万中吴军,又在嘉兴折损了六万军,那越国的军力,已然是大损元气了。”

“就算是大损了军力,唐皇也不会愿意全面进攻越国的,唐皇忌讳出现了军雄,也惧怕攻灭越国,会引发了周国起战攻唐,沮镇海军的事情,大哥应该知道了吧?”陆七说道。

“沮的镇海军怎么了?”王勇讶问道。

陆七苦笑了,将近来江宁那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王勇听了为之sè变,难以置信道:“皇帝陛下竟然为了讨好周国,而斩帅赔罪?”

陆七默然点头,道:“我告诉了大哥一些信息,不是指望了大哥能够帮了我什么,而是想提醒大哥,如今有周正风做大顶,若是进袭了越国,那对大哥而言,可能会获得了官位的突破,而且还不会有什么后患,唐皇若是降罪,只能针对了周正风,对兴化军将士只能是安抚嘉奖。”

王勇看了陆七一眼,点头道:“兄弟说的意思我明白,若是周正风来了军令进袭,我会影响胡将军听令的。”

陆七听了脸皮微臊,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厅外,王勇一笑,道:“你我兄弟多年的情义,比什么背景都是亲近的,我不敢说能够与你同道,但能够帮的,我也会做顺水人情。”

陆七默然点头,过了一会儿才道:“大哥在军中的多年照顾,小七是铭记于心的。”

王勇笑了,道:“你我兄弟,不用说些虚话,军中多年,我有今rì的所获,离不开兄弟们的支持,不过说句实话,我最喜欢的,是你和王平,与你和王平在一起,我不累心。”

陆七一怔看了王勇,忽轻声道:“大哥,我是不是,变了很多。”

王勇微笑摇头,道:“不是变了,而是你原本的智慧,随着地位的不同而发挥了不同的作用。”

陆七默然点头,王勇又道:“兄弟,我这个人的军事能力是不如朱武,军武也不如你和王平,但我自有胜过你们的长处,以前朱武和王平离开时,是我让他们带走了很多的营中jīng英,我的大度就是一种长处,你应该知道,营军的战斗力,是离不开jīng英将士的,jīng英将士的流失,对我而言,是极大的损害。”

陆七恍然的看着王勇,自心里生出了敬意,王勇说的没错,事实上军中每一营的将士,就是如同了营将的‘私财’,王勇能够大度的让朱武和王平带走很多jīng英将士,实属宽宏大量。

“好了,你我兄弟见面不易,今rì我们就醉一场,找找以前的快乐,自从我做了都尉,你和朱武王平都离开,我rì子过的,少了很多乐趣。”王勇感慨说道,陆七默然点头,心里一片温暖,王勇,是位好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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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听说陆天风与叔父是敌对的,结亲不好吧。”夜里,韩玉娘轻声的说道。

“玉娘,你生的孩子与陆天风结亲,也许是你的福气,世事无常,不要将我们的一切都绑在了叔父身上,陆天风如今是位大人物了,叔父在陆天风的眼中,已然成了不屑一顾的虚官,而且你放心,我不会委屈了我们的孩子,今rì只是口头定亲,rì后的变数是很多的,陆天风的孩子若是不成器,我也会悔亲,所以你不要外传了定亲的事情。”王勇搂着韩玉娘,吐着酒气安抚着。

“三郎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韩玉娘轻声回应。

王勇吁了口气,眼睛望着屋顶,好一会儿才淡淡笑了,似醉语道:“我王勇能够有了今rì,就是擅长了审时度势,我就知道,朱武他们去了厩,八成会飞黄腾达,却是没有想到会是陆兄弟带契的,如今,收获或许会更多了。”

“三郎,你说什么呢?”韩玉娘柔声问道。

“我是在说,付出之后的收获,睡吧。”王勇温和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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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临川县

第二天一早,陆七才离开了马山镇,奔出十里后,陆七勒马回望,心头怅惘的摇摇头,昨夜他在王勇那里,酒喝的并不踌,夜里也是一直没有睡着,以前让他能够坦然酣睡的马山镇,如今却是再也找不回了那份惬意。

回望了片刻,陆七毅然回头,驭马奔驰的离开了,既然走入了谋国之途,就别想再得了过去的信任和坦诚,他已然是王,心中会有了永远挥不去的猜忌。

独骑顺利的抵达了临川县,与驻扎在途中的大队会合时,已然是近午,陆七也不急于去了临川县城,而是继续在嵩湖堡驻留,他先静心的给苏州写了一封信,内容一是询问存粮,二是海路运载大军的可行xìng,三是战略所想。

在嵩湖堡,陆七特意暗访了一下临川县的境况,结果让他很是吃惊,抚州这几年的境况都不好,前年是大旱无雨,农田几乎绝收,去年也是旱,但收成尚可,今年老天爷却是变了脸,竟然没完没了的下雨,造成了山洪爆发,河道决堤,庄稼全被水淹了,收成不及去年两成。

如今的临川县,天灾**肆虐,最大的**就是昭武军,昭武军根本不管抚州百姓的生机,只管收刮军粮,使得抚州饿死的人随处可见,次之的**就是官绅的盘剥,大量的田地被抚州四大家族给吞没了。

陆七在信州当兵时,也没有听说抚州暴雨成灾的闹了水灾,是在他走后不久,整个西部才陷入了暴雨之中,但那时的他,还没心思关心民生,心态还处于兵匪的自私自顾。

了解之后,陆七想着该怎么办?他不可能做了大慈大悲的佛爷,将苏州米无偿的运来抚州施舍,他也施舍不起,他原本的打算,是倾向于混一下rì子,可如今却是有了进军闽国的战略。

在抚州的东南方向,就相邻着闽国的建州,事实上,昭武军的主要作用,就是防御闽**和越国的镇西军,只是很多年来,三国交界之地很少起战,越国进攻的方位就是与抚州相邻的信州。

第二天,陆七在午前抵达了临城县城外,他只带了十二名南鹰卫进了东城门,一入城,满眼的凄凉景象,大街上到处都是面黄肌瘦,有气无力的灾民。

打听后,陆七找到了位于北区的县衙,州衙在东区,陆七想先交接了官印,然后再去州衙拜见上官,而且他还是抚州司马,在州衙那里也有他的一席官位。

临川县城的规模比了池州的贵池县城还大了很多,不过抚州的战乱历史也是出名的很,抚州毗邻闽地,而闽人归于教化的年头不长,时有造反发生,如今就存在了闽国和事实上割据的清源军。

陆七到了县衙外,却是看见了守卫森严的景象,衙门口就立了二十多个披甲官兵,官兵一见了陆七等人走来,竟然jǐng惕的伸手去握了军刀。

“止步,你们是什么人?”一名官兵喝问。

“本官陆天风,是新任临川县令。”陆七在前朗声回应。

官兵们一片愕然,陆七止步拿出公文,道:“来个人看一下。”

喝问的官兵扭头吩咐了一句,有个官兵走出到了陆七近前,先恭敬的拱礼,才伸手接过公文转身走回,将公文交给了喝问的官兵,那个官兵应该是个队正。

队正官兵接公文看了后,忙向陆七军礼,恭敬道:“不知大人驾到,请恕罪。”

陆七点头,道:“无罪,县令大人在吗?”

“回大人,前任县令大人,被匪人刺杀了,已亡故一月,衙门现由县丞和主簿大人做主。”队正恭敬回答。

陆七一怔,原来前任临川县令已然死了,还是被刺杀的,他平和问道:“那本官应该如何接了官印?”

“大人有吏部公文,就可以接管了临川县啦,不过大人最好是先去州衙报备一下。”队正恭敬回答。

陆七点头,问道:“抚州司马有人在任吗?”

“抚州司马?是宋大人,在任的。”队正诧异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我的正职是抚州司马,权知临川县令。”

哦！队正出声点头,陆七问道:“你是什么官职?”

“回大人,属下是衙兵队正之一,名铁锋,统领五十衙兵,临川县的衙兵有二百人,归属高县尉统领,当然更会听令于大人。”队正铁锋恭敬回答,很有讨好的意味。

陆七点头,道:“好,我先接了县令官印,再去见刺史大人。”

铁锋一怔,他已经提醒过陆七了,但很快恭敬道:“是,大人请入衙。”

陆七点头迈步,立刻有官兵在铁锋的暗令下,先跑进了县衙报信,陆七却是一身锦袍的步入了县衙大堂,在大堂留步等候,片刻后,在大堂的偏门陆续走入了很多的人。

其中三人穿着青sè官服,一胖一瘦一魁梧,铁锋忙上前将公文交给了瘦官员,瘦官员看过后交给了胖官员,胖官员看了后交给了魁梧官员。

“下官临川县丞李禄,恭迎大人。”瘦官员起礼拜见。

“下官临川主簿王文,拜见大人。”胖官员恭敬拜见。

“下官临川县尉高云新,拜见大人。”魁梧官员起礼朗声拜见,颇有武将的气度。

陆七点头,道:“各位大人请了,吾名陆天风,以后要与各位大人共事,希望能够合力治理好临川县。”

三个县主官俱是一怔,又听陆七道:“本官一入临川县,却是见了满目疮痍,耳听饿死了很多人,这可不好,县仓难道没有存粮用于赈灾吗?”

三个主官互相看看,对陆七来了就质问的架势,都觉意外,官场上的事情,怎么的也得装装客气,这还没有正式掌任呢,就先问政了。

“回大人,临川县仓确实无粮了。”县丞恭敬回答。

“哦,本官怎么听说有粮呀?”陆七质问道。

“大人说的有粮,那是被人蒙蔽了,临川县仓的粮,都是军粮。”主簿恭敬回答。

“军粮?临川县还负责军粮的上交吗?”陆七质问道。

三个主官一怔,县刎答道:“是的,抚州负责给养昭武军粮。”

“哦,本官却是听说,昭武军粮不归临川县给养,李大人却说给养昭武军,请李大人拿来相关的朝廷公文,我要看看。”陆七说道。

三个主官脸sè一变,都听出了陆七是在故意找茬,主簿拱礼道:“大人,供给军粮是战事时期延续的惯例,没有朝廷公文可看。”

陆七点头,道:“这就是了,好,本官这就去看看仓粮,本官的县印呢,应该给了吧。”

县刭疑一下,道:“大人可曾去州衙报备?”

“没有呢,我先接了县官,再去任了州官,皇帝陛下职任我为抚州司马,权知临川县令。”陆七从容回答。

三个主官一怔,县丞道:“大人,依规矩,大人应该先去州衙报备,才可就任的。”

“规矩,本官是奉了圣旨来任临川县令的,难道皇帝的圣旨,还不如了刺史的政令?姚松,拿圣旨给他们看。”陆七冷声道。

“诺！”姚松恭应,取出圣旨上前捧给了李县丞。

三个主官脸sè惊变,李县丞忙弯腰恭敬的接过圣旨,展开细看,耳听陆七道:“本官是太常丞外放,陛下在知道临川县令被杀,以及临川县天灾之后,非常的忧愤,就让本官来了。”

三个主官看了圣旨,互相的看看,所谓的圣旨只是一道手谕,并非正式的圣旨,手谕上写明了,让驸马都尉陆天风职任抚州司马,权知临川县令,并没有别的授权和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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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先手

县丞和主簿用眼神交流后,县丞才恭敬道:“既然大人是奉谕而来的,下官这就交任。”

等了片刻,陆七才拿到了临川县令官印,打开仔细看了后,随手给了姚松,此次来抚州前,贵五叔和鲁海先负责护送小妹一行去了苏州,让别人负责护送,陆七不放心,所以老属下只有姚松跟了来,潭炎等人都归了贵五叔听用。

“李大人,本官先去看看仓粮,心里有底后,再去州衙赴任。”陆七直接进行下一步,他要先将存粮掌握了。

大印都给了,三个主官没法拒绝,主要是陆七的做派和来头,让他们生了顾忌,陆七的言行,明显是不将抚州刺史放在了眼里,只怕是唐皇使来的近臣。

仓粮没有在城外,就在县衙后面的十座民宅中,使了一百五十名衙兵看护,这是要上缴了的昭武军粮,若是有失,那临川县主官根本吃罪不起,就是这些军粮,还差一半的上缴数额呢。

陆七看过了存粮,又抽查了一下,发现很多米都有了霉烂,不由问道:“米都这样了,还不及时的用掉。”

“大人,这是军粮,本就不够,我们那敢用了,再说用粮赈灾,得刺史大人和长史大人,一起下令才成的。”县丞陪笑的解释道。

陆七没有多言,却是唤过姚松吩咐了一下,姚松领命去了,县丞见姚松走了,才道:“大人,下官认为,大人最好去州衙报备吧。”

“我知道,等本官的人来了,接管了仓粮我就去。”陆七回答道。

“大人,这是军粮,万不可有失的,否则昭武军会究罪的。”县卦惊jǐng告。

“本官既然是了临川县令,以后发生什么,与你等无关。”陆七淡然回答。

三个主官皱眉的互视,忽听陆七问道:“前任的凶案,告破了吗?”

县丞一惊,忙道:“没有告破的,前任县令大人是被刺杀的,至今也没有抓获了凶手。”

“前任死前,接过什么案子吗?”陆七又问道。

“这,rì子太久,下官得查一下才知道。”县刎答道。

“嗯,将所有案宗都交给本官,本官看看前任与什么案子有过接触,竟然胆敢刺杀县令,本官可是不能了放过凶手。”陆七冷道,县丞恭敬的回应了。

陆七满意的点点头,县丞又恭敬道:“大人,下官看见了圣谕所录,大人是驸马都尉。”

“是,本官是吴城驸马,你们应该是听说过的。”陆七淡然回应。

县丞和主簿互相看了一眼,主簿恭敬道:“大人,抚州离了厩太远,却是没有听说过大人的名讳。”

陆七一听笑视了主簿,道:“怎么?竟然没有听过我陆天风的名讳,嗯,很好。”

“大人,据下官所知,朝廷放任县令,都是有功名的文人。”主簿恭敬又说道。

陆七听了平静点头,道:“你说的没错,皇帝陛下一向是用文人做县令,不过本官是个例外,我本是武将,成为驸马之后,在常州立了很大的战功,所以皇帝陛下就加恩赐任为了太常丞,不过太常丞只是一个过渡,没过多久,陛下就外放我为了抚州司马,还权知了临川县做县令。”

县丞和主簿对视一眼,还是主簿道:“原来大人在常州,是立了大功的武将。”

陆七淡笑点头,道:“常州有三万吴城中府军,是直属于吴城公主府的军力,而且只听从我的号令,所以皇帝陛下很不放心了我,就让我来了西部做了文官。”

县丞和主簿愕然对视,陆七的直白大出他们的意外,他们怀疑了陆七是冒任,于理而言陆七就算不是冒任,也应该玩了深沉的周旋,但却是**裸的言明了,是被皇帝所忌的放来了抚州。

而陆七的直白,自然是有其隐xìng目的,他已然打算进图西部,所以想树立起属于自己的威望,若是借了唐皇的名义行事,那对于收买人心很不利。

直白的另一目的,是想在抚州拥有军势,如果海路真的能够长途运载了大军,那在陆路就需要吸引了闽国的军力远离海岸,陆七已然打算调五千军来到抚州,五千军是以送粮为借口的来到抚州,之后再以别的借口驻留不走,直至配合海路进袭闽国。

陆七的直白,让临川县的主官们就是怀疑,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主簿忽言方便的离去了,陆七心知是去州衙送信,而他之所以先来临川县衙,就是要占得了先机,他要放粮惹事。

主簿走了不久,姚松带了南鹰卫来了县衙,陆七下令接管了仓粮,并且立刻组织放粮施粥,县卮着武备jīng良的南鹰卫,打听后选择了沉默,他只能等刺史的消息了。

把持了仓粮,陆七才离开临川县衙,去了州衙报到,才到州衙外,就见了一群的官兵走出,陆七一眼就看见了临川县主簿,主簿身旁是一名都尉将甲的中年武官。

迎头撞上,双方立刻止步互视,陆七看了临川县主簿,淡然道:“王大人,你不是方便吗?怎么会来了这么远?”

临川县主簿立时惊惶的低头,那个都尉看着陆七,冷道:“王大人是在行公务,你就是新任临川县令?”

陆七脸一沉,道:“本官是权知临川县令,正官是抚州司马。”

都尉一怔,立刻扭头看了身旁的临川县主簿,若是抚州司马,那比他是高一阶的上官。

“陈都尉,看过的吏部公文,是正官为抚州司马。”临川县主簿低声回应。

都尉哦了一声,看了陆七拱礼道:“唐突大人了,下官是奉了刺史大人军令,去请大人,大人既然来了,那请入衙吧。”

陆七点头,迈步从容的走入了州衙,都尉所带的官兵纷纷让路,显得陆七威压十足,都尉看了一皱眉,停了一会儿才迈步跟了进去,他没想到陆七客气话都不说,就算是抚州司马,身为新来乍到的,也应该拘谨的低调一些。

“陈大人,这位大人是吴城驸马,他自言,之前在常州,统帅了三万中府军,说是直属吴城公主府的府军。”临川县主簿低声告诉。

都尉吃了一惊的看着陆七的背影,下意识问道:“他是什么名讳?”

“陆天风。”临川县主簿低声回答。

“陆天风?他就是陆天风?”都尉讶道。

“怎么?陆天风很知名吗?”临川县主簿疑惑道。

“在军中很知名,据说在句容县,以两千弱军,剿灭了四千的茅山匪,后来又在常州兵夺州治,气死了常州刺史。”都尉低声回答。

“啊！那个气死常州刺史的,就是他呀。”临川县主簿惊言,却见都尉已然大步追了上去。

.

“大人请稍候,容下官通禀。”都尉追上陆七后,客气的为接引,在偏厅外请陆七等候。

“有劳了。”陆七见都尉客气,他也不能冷脸。

片刻后,都尉出来请陆七进去,陆七迈步进了偏厅,却是看见了十多人,只有一人正坐堂中,那人身穿紫袍,方面大耳,年约五旬,很有威严。

“下官陆天风,拜见刺史大人。”陆七上前,从容官礼拜见。

“陆大人,入任公文请拿来。”抚州刺史淡然回应。

陆七取出公文,有胥吏过来取走,刺史看了后,冷道:“陆大人为何不先来了州衙入任?”

“下官不知道上任需要先至州衙,而且在途中见了很多饿毙之人,进城又见了灾民奄奄待毙,所以心急的去了县衙,以求尽快的放粮救民。”陆七从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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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放粮

抚州刺史的眼睛立刻寒视了陆七,威怒道:“陆大人,放粮之事,还容不得你做主,你若私自放粮,是为大罪。”

陆七也冷视了抚州刺史,淡然道:“刺史大人,粮都放烂了,你还守着不救民,你可知罪。”

“放肆。”抚州刺史怒斥。

陆七脸一沉,冷道:“我如今是临川县令,我的职责就是安治临川县,大人可以心安理得的看着万民饿死,我却是不能,放粮之事已然公布,如果大人觉得不妥,可以去告诉了万民,不许临川县令放粮。”

“放肆,那是军粮,岂能容了你胡为。”抚州刺史气的厉斥。

“哦,是军粮,那请大人告诉下官,是那一军的军粮?”陆七冷问道。

“是昭武军粮。”一个官员代回道。

陆七看了那个官员,冷道:“既然是昭武军粮,那请将朝廷的军粮公文,或是皇帝陛下的圣旨,拿来请下官验证。”

那个官员一怔,呐呐无语,陆七立刻冷道:“怎么?没有军粮的公文吗?”

“昭武军粮由抚州供给,是多年的事实,抚州需要昭武军保家卫国。”那个官员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哦,多年的事实,是刺史大人到任开始的吗?没有皇帝陛下的圣旨,刺史大人竟然敢了私自供给军粮,是在收买军心吗?还是与了昭武军有了勾连,意图不轨。”陆七yīn声说道,眼睛冷视了抚州刺史。

啊！满堂的十几人个个神情惊变,一双双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陆七,这种**裸的威胁之言,都胆敢对着刺史堂皇的说出来,简直是匪夷所思,这是什么人呀,怎会这么的无赖嚣张。

“陆司马,昭武军粮若是有失,后果你承担的起吗?”抚州刺史威严道。

“放粮之事,本县可以承担一切。”陆七傲然回应。

抚州刺史一怔,继而点头道:“好,昭武军若是来问,就由陆司马去解释。”

陆七冷道:“昭武军的驻地应该是南丰县,南城县,黎川县,如果昭武军擅自移大军来了临川县,是为谋反之嫌,本县的解释,就是上告了朝廷。”

抚州刺史脸皮微动,冷道:“好,本府就等着陆司马的解释。”

陆七起礼道:“大人,今rì拜见已毕,下官还有公事要理,这就去了军衙接任抚州司马。”

抚州刺史冷视着陆七,道:“本府允了。”

“下官告退。”陆七弯腰官礼告辞,身一转走了。

看着陆七离开后,抚州刺史恼哼了一声,立刻那个说话的官员,愤慨道:“大人,此人太嚣张了。”

“是呀,大人,军粮若是有失,那可是大麻烦了。”另一官员附和道。

抚州刺史的脸sè反而现了嘲讽,淡然道:“军粮本就不足,既然来了个执意放粮的县令,本府也是没有办法。”

十几个官员互相看看,纷纷点了头,抚州闹了灾荒,身为抚州的官员,rì子并不好过,不但承受了诸多的风险和责难,还没有了什么大的外收,如今城里天天死人,闹事造反的都有了十几起,可是昭武军那里只管催粮,根本不出兵帮助镇压。

“大人,这个陆天风可不简单的,曾经兵夺了常州府治,气死了常州刺史,是个行事非常霸道的人物,大人若是由了他胡为,只怕会养患难除的。”立在一旁的陈都尉,出言jǐng告了刺史。

抚州刺史看了都尉一眼,淡然道:“若非你之前的告知,本府岂能容了他的无礼,必然以冒犯之罪拘押了他,这种人物之所以能够霸道,其原因就是背景雄厚,否则他的所为,早就被皇帝陛下杀了,而不会怀柔的发来了这里。”

都尉默然点头,抚州刺史又道:“他来了抚州胡为,也是好事,抚州的形势,需要一个人来搅合一下,我们先静观,等摸清了他的背景,再做决定。”

原本死气沉沉的临川县城热闹了,新任县令才到任第一rì,就爱惜民生的开始放粮施粥,临川县城里设了六个粥点,为灾民施粥救命,数千的灾民闻风而聚,排队去领仅仅一勺的稀粥。

陆七换了七品官服,亲自在城中巡视,在粥点排队的灾民,纷纷有气无力的向陆七作揖或跪谢,陆七吩咐老人和孩子可以优先领粥,让很多人流泪礼谢。

陆七巡视后,黄昏回到了县衙,简单的吃过后,开始了翻看案宗,如今临川县大牢关押了两千多的人犯,多数是造反罪名,也有很多是诬告反坐的罪名,还有欠债不还的。

陆七一夜没睡的看过了所有案宗,与五个通文的属下整理好了案宗,准备白rì处置案宗,一早,陆七让属下去休息了,他又穿了官服去外面巡视。

一到了街上,陆七明显看见了灾民的数量见多,这在他意料之中,他也有了应付的粗劣办法,就是观察之法,凡是真正的灾民,他会施粥,可是免不了会有浑水夺食的家伙。

今rì的粥点也增至了十二个,都是由南鹰卫负责发粥,陆七已经吩咐过了,三天内不抓浑水摸鱼的家伙,三天后一起收网。

另外还贴了司马大油县令大印的告示,在灾民中募工勇治理临川县的水患,要修渠筑堤,以保来年的收成,希望临川县上下有钱的出钱,无钱的出工,出工的管饱,家人优先得粥米救济。

募工的告示旁,还有招贤告示,重金招贤能够治理水患的能者,不论出身,只要熟悉临川县的水情,皆可报名为临川县解患,告示的第一天,就募工了六百多,关键是管饱的条件太诱人了,当然募工也是有标准的,不能干活的当然不要。

陆七在城里转了一圈回了县衙,立刻开工审案,他直接将大堂放到了大牢里,衙役们对这位新任县令大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打心里厌恶,但也生怯。

置身在cháo臭的大牢环境,陆七安然稳坐在一把大椅上,随手抓过一卷案宗,打开后看一眼就下令提人,看牢的狱卒不敢怠慢,麻利的寻到了点名的人犯,开牢放出了七个人犯。

七个身体虚弱的人犯,互相扶助的来到陆七前面跪下了,陆七看了一眼,问道:“你们是造反之罪,可有人指证你们?”

七个人犯一起抬头,愕然不解的看了陆七,旁边的捕头恭敬道:“大人,他们是官兵抓获的,无需了指证。”

陆七看了他,冷道:“官兵抓获的就无需指证,那岂不是违犯了国法,罪加于人必须要有证据,你不知道吗?”

捕头愕然,忙点点头不言语了,陆七扭头看了七个人犯,道:“既然无有人指证,那你们就是嫌犯,本官开恩,准你们成为工勇,为治理水患出力赎罪,你们可愿意?”

七个人几疑是在做梦,呆了数秒忽纷纷出言愿意,伏身跪地谢恩,陆七道:“来人,带他们出去吃饭,编入工勇。”

有南鹰卫应令,过来带了七个造反大罪的人犯出了大牢,陆七伸手又抓过案宗,两个时辰后,一千多的造反罪名的人犯,全部开释的成为了治河工勇,其中二百个擅武之人,还成为了工头,即rì出城编制成营,准备出力治理水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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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捉鱼

午后,七百多的诬告反坐和欠债还不了的人犯,也被放离了大牢,去了城外结营待工,抚州刺史得报大吃一惊,有心反驳陆七的所为,可是近两千的人犯已经去了城外,若是使人去追回,只怕会引发了造反,一旦人犯四下散逃了,那却是他的罪责了,抚州刺史权衡后,恨的咬牙忍了,他不愿被牵扯进了黑锅。

陆七却是在得意的冷笑,什么是兵霸?如今他就是兵霸,两千人犯被放出了城,抚州刺史就只能哑巴了的不敢妄为,人犯几十个好抓,两千人犯,若是出兵去抓,那后果可想而知,纵容了他陆七的后果,就会是一步错,步步跟不上。

当然,陆七放了人犯出城,也存在了巨大的风险,可陆七却是很了解所谓人犯的心理,能够造反的人犯,与作jiān犯科的人犯是大不同的,多数都是不堪了盘剥而造反的,骨子里还是良民,只要给予了人生的希望和信任,就会归管,所以陆七放了人犯出城,根本没有使出南鹰卫看管,直接就是提拔的工头管理,以人犯牵制人犯。

一晃三天过去了,放粮赈灾也达到了**,来县城得粥的灾民过了万人,应募为治河工勇的人数也有五千多人,陆七悄悄的调回了一千工勇,开始了收网。

所谓收网,就是揪抓不是灾民的混吃,陆七的心里很明白,他的放粮之举,肯定会惹了很多的人占便宜和破坏,肯定会有官绅想要施粥之举加剧了消耗,而且也有很多的灾民缺少良心,领过了还去别的粥点再领,所以都属于收网之鱼。

一千工勇的进城捉鱼,可以说是陆七对工勇的一种信任和命令的试炼,一个上午,让临川县上下为之震惊的风暴袭来,突然有七百多领粥的灾民被抓了。

在大街上,那个活菩萨般的县令大人,变成了煞神,对七百多的灾民当街暴审,一个个的被抓灾民被按在街上,大棍无情的击打,惨叫声此起彼伏,惊的人心生寒。

“大老爷,小的招了,小的是黄老爷家的奴仆。”

“大老爷,小的是饿的受不了,才多领了粥的,大老爷开恩,小的再也不敢了。”

“此时多领救命的粥米,不亚于偷窃金子,押入大牢,依盗取五两黄金定罪。”

陆七冷眼看着近百人的领粥犯,这些都是黄老爷的家奴,而黄老爷就是临川县最大的地主,背景是昭武军节度副使的堂弟,他还真是网住了一条大鱼。

“来人,随本官去缉拿人犯。”陆七威严下令,百名南鹰卫听令集结,陆七又令了临川县尉带一百官兵跟随,临川县尉不敢违令,他已然知道了陆七的来历,他可不想成了第二个句容县尉。

陆七带了二百兵和五百工勇,抵达西城区找到了黄府,直接就下令进攻抄家,南鹰卫立刻如狼似虎的进攻入了黄府大门,临川县尉在陆七的冷视下,不得已带兵冲进了黄府,五百工勇与陆七在外守候。

与此同时,近百名黄府家奴被十名南鹰卫,带领二百工勇押行游街,家奴被扒了上衣,只穿了裤子,有五人手里举一牌子,上书‘我是黄府家奴,我丧良心,不该去吃救命粥’。

“临川县万民听了,有人意图破坏赈灾,冒充灾民去故意大耗仓米,县令大人有令,参与者一人必须交回百石米赎罪,三rì不交者,依盗取十两金子定罪。”一路游街一路宣告,却是惹的万民出观,观众愤恨者甚至飞物招呼家奴。

游街在城里走过后,却是出城去了乡里游告,另一面陆七却是抄了黄府,将有八品官身的黄大老爷,以及十余‘主犯’押去了县衙大牢,黄府的账册地契,加上账房统统带走关押。

抚州刺史闻报立时惊呆了,他万万想不到,陆天风竟然胆敢向了黄府下手,而且是绝户的抄家,那已经是严重的越权妄为,这才来几rì,一不留神,竟然让陆天风闯出这么大的祸事。

抚州的参军政事奉命急去见了陆七,‘劝告’陆七赶紧放了黄府的人,立刻中止妄为,陆七却是递上一份奏折让参军政事看了,参军政事看了后心惊肉跳,陆七竟然罗列了四十多宗罪名,简直将黄府说成了把持临川县军政的‘大人物’。

什么强买霸占了临川县近七成的田地,使得临川县税赋流失,在县城里拥有五百多的武勇家将,还把持了乡勇过了三千,前任县令为了赈灾之事去求黄府,结果接连五次被拒见,不久竟然被刺杀了。

如今他陆天风来了,见临川县已然饿死了六千多人,于是放粮赈灾,结果黄府竟然暗中捣乱,使了数百家奴抢食粥米,实属意图不轨,等等一堆罪名,参军政事看完了,吓的什么也不敢说的走了。

抚州刺史得了回报,气恼良久才愤恨的写了一封上书,他只能上告了陆七妄为,却是不能了去救黄府,因为事情已然弄大了,他若是去与陆天风明着做对,必然会为抚州万民所唾弃,在临川县的事情上,他只能不去干涉。

陆七给参军政事看的奏折,当然不会那么的上书,而是又重新写了一份,黄府的夸大部分没有改,但却着重言明了黄府与抚州官势的关系极为密切,临川县衙的县丞在初见他时,特意jǐng告了他不可得罪黄府,原因是黄府与昭武节度副使是堂兄弟。

陆七的这一次上书却是给了吏部,他不再用了公主府直达皇帝的特权,朝中的上书争论,自有萧知礼为他服务,他也不关心能够有什么反应,如今的唐皇正烦心周国之事,就是看见了弹劾他的上书,也不会立刻调他离开临川县,临川县离厩远着呢,一月内,朝廷都未必会有所处置。

第二天,陆七开始了审问黄府案,凡是来告黄府霸田的,都会胜诉,当堂领回自己的田地,开始是几百工勇来告,最后人越来越多,黄府的田地被陆七送出了八成,而黄府的两万石存粮,和价值五万多银子的浮财,全部充公做为治理水患的财力。

用了三天时间处置了黄府,陆七继而又用案子的牵连收拾了一些大户,集聚了更多的治理财力和粮食,十rì后,临川县竟然号召募勇三万多人,开始了浩大的治理水患工程。

治理水患,陆七当然是外行,而且临川县的地理和气候变化,是治理水患的关键,三十一名熟悉临川县水文的能者,成为了如何施工的主导,而陆七只是亲临坐镇,甚至也参与劳工,但他不允许南鹰卫参与,南鹰卫就是要执行军人的职责。

人心齐,泰山移,因为重获了自己的田地,因为是自己的家乡,因为能够吃饱了劳作,因为看到了明年的丰收希望,因为陆大老爷的亲身激励,数万民众投身在初冬的宜黄河,挖河道,筑石坝,修石塘蓄水,打井,翻整灾后的田地,临川县在惊人的变化着,陆天风的大名也是哄传八方。

陆七是在与民同工,但他没有放松了jǐng惕,早就使出南鹰卫监视昭武军来的方向,可让他奇怪的是,应该来的报复没有来到,就是为黄府说句话的人都没有,那位昭武军的节度副使,一直没有来找陆七算账,就是昭武军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事情反常必有妖,半月后,陆七使人去调查昭武军的情况,回报的结果是,昭武军没有任何的异动,要说异常的情况也有,就是昭武军不再使人各县催粮了,好像是怕了什么。

怕了什么?陆七可不觉得昭武军主帅会怕了自己,但他也想不出昭武军为什么会这么的软弱,他也是了解过的,昭武军的节度副使黄涛,据说心胸不是个宽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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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楚霸

黄昏,陆七回到了县衙,却是接到了苏州回馈的密信,打开一看笑了,张洪波回应了西部战略,言自苏州渡海去流求岛,江yīn/水军为通商本就走过的,载运大军去占据了流求岛不成问题,大约半月可达流求。

不过流求岛如今在了泉州的清源军治下,一旦进占了流求岛,那必然无法瞒过了清源军。张洪波建议拿下流求岛之后,先攻灭了清源军,之后在进图闽国。

另外信使言,陆七调用的五千兵甲已然交给了王仲良接收,五千苏州将士也会分两批悄然向陆七报到,现在苏州等候陆七的最后决策,一旦决策了,就约定了时rì,由五千陆军先行悄然去袭,以求吸引清源军或闽国的军力应战。

陆七看过了密信沉思,他隐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来的信使是一名虎丘卫,在旁恭敬的候着,眼睛流露了崇敬的看着陆七的背影,如今的陆七,在苏州军心里,有如了军神一般。

良久,陆七才回身道:“我要谨思,明rì你在离开。”

“诺！”信使恭应,姚松客气的请了信使去休息,片刻后返回了。

“姚松,你送一信去饶州,让王大人转交给王文和大人,告诉王大人,我祈求回信。”陆七平和说道,姚松恭应去备笔墨,不久带了陆七的信离开了。

“失粮抄家,你们却是隐忍的不来报复,很让我不解呀。”陆七望着夜空,自语道。

第二天中午,姚松疲惫的回来了,告诉陆七道:“大人,王文和大人回话了,来字是为回礼,只此一次,以后不要搅他安宁了。”

陆七一怔点头,接过了姚松递来的回信,打开看后为之一怔,突地又脸sè大变,回信只有两个字:‘楚霸’。

陆七的头猛的看向了西方,楚国?他因为不解昭武军主帅为什么隐忍不报复,所以隐觉不安,想着兴化军与昭武军相邻多年,或许王文和大人能够解释一下,可是他问解昭武军之事,王文和却是回答了楚霸二字。

陆七的心一片冰寒,他当然明白了楚霸二字的隐义,王文和应该是隐含的告诉了他,昭武军可能是被楚国策反了,而因为是被楚国策反了,所以昭武军只能是小不忍则乱大谋,也就是说,楚国很可能有了进袭唐国的战略布局。

陆七的心能不寒吗?昭武军若是唐**力,那自然会坐视兴化军进袭衢州,可是昭武军若是真的被楚国策反了,那兴化军前脚与武胜军和镇西军交战,昭武军就能够发动兵变的占据抚州,进而呼应楚军攻占了西部诸州,若是昭武军发狠,也可以追袭了兴化军,让兴化军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原本的战略不合适了,无论是兴化军进袭衢州,还是陆路五千军进袭清源军,都有可能被昭武军咬上一口,若是只凭了海路夺取清源军或闽国,那付出的代价必大,海船登陆战是很难能的,不亚于攻城战,若是为夺取清源军而折损一两万大军,那就是大亏了,只有让海路大军尽量的多登陆,那才能形成了优势军力的碾压。

陆七思索良久,忽的心一动,立刻吩咐了姚松,去黄府书房寻觅所有的信件,姚松领命去了,陆七继续思索,该怎么才能除去昭武军这个绊脚石。

向朝廷上告,不成,一是时间必长,二是很难取信。看来只能是利用了兴化军,知会宋老青小心昭武军的后袭。

问题是昭武军若是去偷袭兴化军,那倒是好事了,但若是不偷袭兴化军,那对陆七却是恶事了,他身在抚州,会首当其冲的被昭武军进袭,他可以见机不妙的跑路,但陆路进军的计划就无法实施,而且一旦定下了进袭清源军的rì子,海路大军必然会依时进攻。

午后姚松带黄府藏信回来了,陆七一一看过后,很是失望,没有找到任何与昭武军节度副使有关的信,但一封相关的信也没有,反而说明昭武军节度副使,有问题的可能xìng更大,陆七本想去审问一下黄府人,转念又放弃了,他去审问,必然会打草惊蛇。

陆七留下了信使候命,他使了姚松去密见宋老青送信,一rì后姚松返回。

陆七打开回信一看:“小七,用兴化军进袭衢州引得了昭武叛,之后回军击之,此策不妥,若昭武与越军先有了通策,则兴化军会陷入夹攻危局,既然是图谋清源军,那饶州的一万军可以合了五千苏州军,之后冒名为兴化军绕路进袭清源军,可由临川县过,进入吉州,穿过吉州境直袭清源军,在进攻清源军之时,兴化军也会进袭衢州。

但是有一个可能会出现,昭武军若是叛投了楚国,那有可能不会偷袭兴化军,反而会去偷袭了去清源军的一万五千军,所以一旦昭武军去偷袭,要让一万五千军及时的退避。”

陆七看了信,又想了片刻,最后采纳了宋老青的建议,他已然是拖不得了,既然楚国可能有了争霸西部之心,那他必须要先拿下了闽地做为西部的根基。

信使走了,陆七又安心开始了县令的生活,三rì后,一万五千军经过临川县境时,由陆七安排好的一个工头,挑了偏僻之地带走过了临川县,去入了吉州境内。

两rì后,一个极其意外的消息轰的陆七怔住了,他接到了公主府的降封公文和小馥来信,吴城公主降封为了吴城郡主,他陆天风不再是驸马都尉,而是成为了吴城郡马。

小馥来信言,降封不是唐皇的惩罚,而是唐国皇帝去了皇帝国号,成为了江南国主,是周国提出了苛刻的罢战条件,第一条就是迫了唐皇去唐国帝号,对周国俯首称臣,由周国皇帝赐封为江南国主,第二条是让唐国太子去周国为人质,第三条是诡的清单。

如今唐皇已然答应了周国的一三条件,对太子为人质的条件还没有答应,不过唐皇为表诚意,主动去了皇帝国号,自称了江南国主,吴城公主也就随之被通令降封,不过公主府的官制还不知道会怎么改变。

陆七脸sèyīn沉的看着远方,唐皇的懦弱程度大出他的意外,竟然会接受了去皇帝国号的苛刻条件,一旦对周国称臣,那就意味着唐国不存了,存在的只是一个属国地位,在名义上,他成了周国人。

陆七看的方向是西南,一万五千大军应该快要接近了清源军据有的漳州地界,此刻他的心情,在为唐国的没落悲哀,也为自身的崛起而野xìng峥嵘,他真的好想,去亲自统帅了大军夺取了清源军之地。

“他娘的,你个孬种。”兴化军大营,周正风愤怒的大骂,他在看一封信后勃然大怒。

“大帅,怎么了?”中军虞侯惊问道。

不远的宋老青也是一惊,他力主出军衢州,可是周锋却是力劝周正风不可妄为,让周正风陷入了为难。

“什么?皇帝陛下去了帝号,向周国称臣了。”周锋拿了密信看后,也是吃惊的失措,唐国向周国的称臣,可以说丧失了很多的jīng神支撑,身为真正的军人,几乎都会感到了耻辱。

宋老青上前拿过了密信,看后摇头道:“怎么可以这样?这是唐国不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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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周大帅

静了片刻,周正风冷道:“这信我还没有看过,老青,传令发军,若是有六成军力愿意进袭衢州,我们就去,若是调动不得那些狗/娘养的,就做罢。”

“诺！”宋老青军礼恭应,周锋yù言又止,看着宋老青出去了。

“不要多想了,我若不抓住这一次的机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周正风冷声道。

“大帅,属下是担心宋老青的,此人太过的热心,一再的怂恿大帅出军,其心绝对是不良的。”周锋苦口道。

“你说的我知道,等我拿下了越国,会杀了他的,之后由你镇守越国之地。”周正风yīn声道。

“大帅要去那里?”周锋吃惊问道。

“我若是拿下了越国,当然会回去了厩,我不回去,周氏就麻烦了,不过回去之前,我要让那个孬种,封我为了国公。”周正风yīn声道。

“大帅若是拿下越国之后,回厩只怕会有了杀身之祸。”周锋吃惊道。

“放心吧,我回去死不了,那个孬种会顾及了皇后的情面,我若是不回去,却是难以长久镇压了兴化军的诸军,不如回了厩,让那个孬种费心分解了兴化军,我要个国公封号,rì后才能一步步获得真正的权势。”周正风yīn声回答。

周锋点头,道:“原来大帅也明白,兴化军很难归用。”

“我又不是傻子,岂能了不知,所以才要狠狠的利用一次。”周正风yīn声道。

周锋点点头,忽周正风又道:“我听你说过,陆天风在临川县呢?”

“是的,是被唐皇发去的,做了临川县令。”周锋回答道。

周正风点头,道:“陆天风是个人物,以前却是错过他。”

周锋一怔,问道:“大帅想再结交了陆天风?”

周正风摇头,道:“晚了,如今我收买不得他了,不过也不能去害他了,周氏家主来过密信,严令我不得再与陆天风做对,要保持了相安,我知道,周氏应该是看好了陆天风,据说陆天风已然据有了常州。”

“就是据有了常州,家主也没有必要,来信严令了大帅吧?”周锋疑惑道。

“可能是陆天风,与我周氏亲近了,看的出,周氏已然是对那个孬种彻底失望了,所以开始注重了培养新的倚靠。陆天风的名声很是守信重亲,所以值得了周氏的重视。”周正风平和道。

周锋点点头,周正风笑了笑,道:“若是陆天风真的与周氏亲近了,我会好好与他交好的,如今能够守信的人,还真是少见。”

周锋一怔,又听周正风温和道:“周锋,你也是守信之人,在这里我也只敢信任了你,宋老青,明显就是一个想利用我得势的小人。”

“属下忠于大帅是应该的。”周锋恭敬回应,周正风点点头。

.

“报大帅,前锋第六军主帅,胡将军应令,已然开拔来见。”

一时后,

“报大帅,前锋第五军,第二军,第四军主帅应令,已然开拔来见。”

“报大帅,前锋第一军和第三军也已应令开拔。”

.

“好,立刻通告节度使大营,前锋六万大军已然应令出战,节度使大营四万大军立刻全部起兵,两时后进击衢州。”周正风惊喜的站起,欢愉的下了起兵军令。

他对驻外的六万前锋大军,根本没有太大指望,能够应了他的军令出征,事实上,他来了节度使大营,就感觉了被排外,所以已然丧失了很大的调军信心,甚至是不敢了下令调军,一旦被回绝,那对他而言,会真的成为了一个军中摆设。

十万大军在陆七和宋老青的暗中策动下,浩浩荡荡的杀奔了衢州,陆七很快得了信息,他立刻下令正在开工的数万民夫和工勇,立刻撤向临川县城,他要防止昭武军来夺这数万壮丁,壮丁在古代,是最宝贵的资源。

数万壮丁不知道怎么回事,接了命令只好去了临川县城,陆七的南鹰卫已然得过了吩咐,四十人一组的分去了四座城门,五千整编的工勇则负责维持入城的壮丁不乱,陆七带人登上了南城门,守城门的是州衙官兵,对于陆七这位司马大人登城,不敢了得罪,主要是陆七的敢为霸道,也让了官兵们不愿惹祸上身。

足足过去了两个时辰,忽有两骑绝尘而来,却是陆七的南鹰卫,他们急匆匆的下马进入城门,陆七已然到了城门洞等候,一个南鹰卫见了陆七,忙过来附耳禀报,陆七不动声sè的点头。

“来人,上城扯吊桥,关城门。”陆七扭头喝令,城门候着的南鹰卫轰应,纷纷奔马道上城墙。

守城的官兵大吃一惊,忙拿兵器喝阻,陆七大喝道:“快关城门,可能是越**队杀来了。”

啊！守城官兵立刻愣了,任由南鹰卫上城扯了吊桥,守城门的队正校尉忙问道:“陆大人,是越军杀来了吗?”

“可能是的,我的探卫发现了一万大军,正向这里奔来,本官只是让你们关门防御,若不是越国大军,再开城就是。”陆七回答道。

“大人,不能吧,有昭武军守御,越军怎么能够过来。”队正校尉质疑道,却是走到了陆七近前。

突的寒光一现,队正校尉的军刀奇快的斩向了陆七,陆七大叫一声踉跄后退,继而大喊道:“不好了,越国细作杀官了。”

陆七这一喊,立刻引了太多的人看来,要知道在城门口不远就站了数百的工勇壮丁,他们一怔之后,立刻有很多人惊叫的扑向了陆七这里,而城上立刻有十几个官兵扑向了南鹰卫,更多的官兵则惊怔的不知所措。

看见奋勇扑来的几十工勇壮丁,陆七的心里感动,明知道这里危险,还敢赤手空拳的过来救他,这都是真心要护他的人。

他当然不能让救助者受了伤害,做戏一了的足尖点地身体暴窜,左手成爪暴探,竟然一把抓住了劈来的军刀,队正校尉立时脸sè惊变,万想不到敌人竟然能够扣抓锋利刀刃,继而眼看着一只大手又奔面而来,接着咽喉一痛被狠狠的抓扣了,接着像只大鹅一般被提离了地面。

“绑了,押上城墙。”陆七吩咐道,砰的一下将昏了的队正校尉扔在了地上,扑过来的工勇们为之惊怔,但很快扑向了俘虏,七手八脚的扯下俘虏腰带绑了,一窝蜂的抬去了城墙。

而城墙的战斗也结束了,南鹰卫都是有备的,四十人收拾十几个叛军很容易,余下的官兵惊慌失措的拜见司马大人,陆七解释说是越国潜伏的细作,他若是说楚国细作,那很难取信。

半时后,抚州刺史与一群人来了南城门,看了城门口被杀的十几具尸体,一个个惊的面无人sè,陆七却是看见刺史身旁多了一个绯衣官员,容貌干瘦,四十多岁,他知道是一直没有见过的抚州长史。

“刺史大人,被杀的都是越国的潜伏细作,妄图杀了本官继续把持城门,这里人都是见证。”陆七拱礼禀告。

抚州刺史点点头,他已经得到了禀告,才惊的跑过来的,陆七又道:“大人,据报有一万大军正向临川县奔来,下官请求,立刻募编了兵勇防御。”

抚州刺史一怔,抚州长史忽道:“陆大人之言只怕不实吧,有昭武军防御,那会有一万大军过的来,陆大人要募兵勇,莫非是有什么企图。”

抚州刺史一怔看了陆七,陆七却是看了抚州长史,冷笑道:“我会有什么企图,我的亲人全在厩做了人质,只会为了唐国效力,不过你却是愚蠢,好端端的跑来了自投罗网,南城门的叛军,不会是刺史大人的直属吧。”

抚州长史脸sè微变,陆七忽看了抚州刺史,喝道:“大人,快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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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控城

抚州刺史一惊,下意识的迈步就走,不想身后一个将官突的扑出,伸手抓扣了刺史后袍,一把军刀也飞快的横在了刺史的前颈,接着是另一将官的惊叫,拔刀看向了袭击刺史的将官,而陆七喝喊后却是没动,眼看着两个抚州都尉动了手。

“退下。”袭击了刺史的将官带了刺史大转身,面对了右都尉喝阻,右都尉惊的收刀不前,那个抚州长史却是疾步奔到了刺史那里。

“你,下令放下吊桥。”左都尉厉声喝令,刀刃向刺史脖子一靠,立刻见了血。

“放下吊桥。”抚州刺史惊恐的喊道。

城门的官兵们面面相看,大多数人看向了陆七,因为是陆七的南鹰卫接掌了吊桥,而且如今这种高官窝里斗,让官兵们无所适从了。

“你,放了刺史大人,我放你们出城。”陆七冷道。

“住口,立刻开城。”左都尉厉吼道。

“快,下令你的人开城。”左都尉低头看了刺史厉吼。

“陈洪,开城。”刺史惊恐的回应下令。

右都尉脸皮一颤,扭头看向了陆七,陆七眉一挑,道:“开城门等同于投降了越国,恕难从命。”

右都尉牙一咬,喝道:“来人,夺了城门。”

军令一下,立刻二百多官兵响应,都是左右都尉带来的官兵,一个个扑向了马道,陆七也立刻大喊道:“工勇们,助本官拿下了这些叛军。”

陆七喊完大步奔了右都尉,远观的工勇忽有几十人也动了,却是响应了陆七的号令,几十人一动,继而大多惊疑观望的也盲从的跟去,一时上千的工勇奔向了城门。

右都尉一见脸sè大变,他的本意是想掌控了局势,救回了刺史大人再说,但千多名的工勇参与过来,那对他而言却是大大不利了,就算工勇没有武备,但他的官兵人数差的太多,而且还有一百多的官兵没有响应他的命令,再加上陆七的几十南鹰卫,右都尉果断的迎向了陆七。

陆七一身官服,右手却是提了俘虏的那把军刀,大步昂然的走向了右都尉,右都尉也是想要擒王,大步一迈,军刀出鞘,挥出一道寒芒暴斩陆七。

陆七的身体大步中突的后退一步,使得斩来的军刀堪堪斩空,而他的眼神瞬间一厉,右手之刀悍然出招,一道寒光掠去,却是无情的砍在了右都尉的脖子,一刀就斩了敌首。

啊多人的惊呼声响起,一个照面就分出了生死,尤其那个左都尉,眼睁睁的看着右都尉被杀了头,他惊的下意识刀一动,立刻听到惨哼一声,惊然的低头一看,惨了,抚州刺史的咽喉被割出了大血口,血喷涌而流。

陆七一刀杀敌,继而立刻看到了左都尉的误伤,他立刻喊道:“不好了,叛军杀了刺史。”

一声如定身术,大部分的人立刻停身急观,很快看见了右都尉的尸体在倒下,而被劫持的刺史大人,也手抚脖子,大量的血在涌流,身体还在挺挣,明显是受了重伤。

“放下兵器,可以无罪。”陆七继而又冲了夺城官兵厉声大喊。

冲向马道的官兵畏惧的互相观望,而一千多的工勇则士气大振的集体迫近了很多,一个个盯着那些所谓叛军的官兵,数秒后,终于有叛兵放下了兵器投降,没有赢的希望,首领又死了,立刻斗志崩溃。

“剥了衣甲换上,传我司马军令,立刻建立兵勇军护城,可以打开军库武备。”陆七立刻吩咐道,有南鹰卫应令,开始组织工勇成军。

陆七下令后,眼睛冷视了那个左都尉,和面sè灰败的抚州长史,这时十几个南鹰卫自城墙下来了,却是个个拿着弓箭,自然是在城墙上要阻击夺门叛军的。

“你们不投降吗?”陆七大声喊问。

抚州长史惊的看向了左都尉,却不想陆七一摆手,南鹰卫领会的放了乱箭,立刻将抚州的长史,刺史,和左都尉,钉成了刺猬。

左都尉临死举刀指了陆七,眼睛大睁的怒盯着,死时,他似乎明白是上了大当,他不该情急的劫持了抚州刺史。

陆七淡漠一笑,见机而为的情形下,他已然成了抚州最高的官员了,参军政事和推官,以及录事参军,都不能牵制了他,最主要的,是他能够掌握了兵勇军力,司马官职就是掌管兵勇的。

所谓清叛才过去半时,城门瞭望的大声告诉了有大军出现,陆七忙与抚州官员和一些南鹰卫,顺马道上了城墙,一看之下都是神情凝重,只见数不清的军队奔来了南城门,声势很是浩大,陆七凭了军旅经验,估出有一万大军。

“是唐军,是昭武军。”片刻后,参军政事欢喜的喊道。

“是昭武军,昭武军来了临川县做什么?”陆七扭头淡然问道。

参军政事一怔,想了一下才道:“应该是来取粮的吧?”

“取粮?那用来了一万大军吗?用让了人先夺取城门吗?”陆七冷问道。

官员们脸sè变了,惊疑的看了陆七,陆七冷道:“我不管昭武军来了是为什么,城门绝对不能够开放,我已经使人去告知了南都留守,抚州发生了兵变。”

官员们面面相看,都不敢言语了,每一个人都不傻,如今掌控了临川县军力的,是陆司马,若是出言为来军辩解,只怕会是追随了刺史大人的后果。

“拿重弓来。”陆七吩咐道,立刻有南鹰卫送来了一张重弓。

此时大军已到了护城河,有一将官高喊:“我们是昭武军,放下吊桥。”

“你们这些背叛大唐的狗贼,你们的来的晚了。”陆七立刻大声回应下去。

城下军队一片sāo动,那将官立刻厉声道:“你胡说什么?我们是昭武军。”

陆七一摆手,立刻有南鹰卫架了队正校尉趴在城墙上,俘虏的头发被揪起,陆七大声道:“看到了吗,你们的内应已经被抓了,还想诓骗,你们这些叛军狗贼。”

城下那个将官仰望的脸,立刻yīn沉了,却被陆七看的真切,他冷声道:“斩了。”

南鹰卫立刻挥刀斩首,俘虏的头飞落了城下,掉入了护城河,城下大军一片sāo动,神情忿怒的仰望,却又见城上那个说话的官员,竟然挽弓shè出了一箭,那箭直奔了大军中,那片军队忙举盾防护,可是那箭shè到后竟然透盾而过,一声惨叫的被shè杀了一人。

“叛贼,有我陆天风在,休想得逞。”陆七一箭杀人后,大声报号显威,他要彻底激化了仇恨,激怒来军攻城,那就坐实了是叛军,也会让了城中的人不敢了轻易投降。

果然,城下大军激怒的纷纷取弓往城墙上shè箭,吓的官员们在陆七的要求下纷纷跑路,陆七彻底控制了城防主导,立刻下令还击,他也重弓开拉,几乎是箭箭夺命,城下大军吃亏的只能后退,一番对攻,来军折损了几近百人,城上却是只有十几人受伤。

一时后,后退了百米的大军突然分成了四部分,竟然分堵了临川县的四座城门,其主帅竟然采用了围城之策,而没有强攻临川县,但陆七却是知道,敌人是没有攻城的器械,所以只能先围住了。

看着进袭而来的一万昭武军,陆七却是担心了陆路进袭清源军的一万五千军,昭武军既然分军一万来袭临川县,那其余的三万军,去偷袭兴化军的可能xìng很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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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诱导

一被围城,反而正中陆七的心意,让他有了正当的理由整募兵勇军,要知道平民的多数是畏惧战争的,应募做工可以,应募兵勇却是畏惧抵触的,如果陆七强制募兵,那之前的好官形象就毁了。

但有了保家卫国为遮掩,陆七的募兵成军就属于正常的应该之事,半rì之后,两万兵勇军建制了,陆七没有贪心的,将近四万的壮丁都成军,而是择了jīng壮成军,而且兵勇军的将官,多数是当初免罪的造反人犯。

两万兵勇军建制后,剩下的壮丁则编制成了工勇,陆七又收集了临川县城里的武器,武装了两万兵勇军,使得兵勇军最低也要有棍棒和菜刀,但也有三千兵勇军的武备,等同于了官兵。

陆七建军后不急于出战,他要等候各方面的信息,事实上在抚州之变前,他已经建制了二百人的斥候营,是由南鹰卫为火长,人犯工勇为属下,散了出去探查信息。

陆七觉得昭武军既然反叛了,那楚国也应该有了出军的可能,他最关注的当然是清源军那里的战事,只有获悉了清源军那里的战事成败,他才能决策了临川县这里怎么出军。

一晃四天过去了,陆七rìrì在城里训军,他明面的理由就是在等候南都的命令,抚州官员自然不敢说什么,只能顺着陆七,而城外的一万军也不进攻,似乎就是想困降了临川县城,因为临川县城的存粮是有限的,陆七的苏州米并没有运来临川县城,依照吃饱的标准,陆七也知道,城中近十万的人口,存粮也就支撑十几天。

但陆七不惧断粮,断粮之时反而让他能够借题发挥,他在外面布局了斥候,一耽现有更多的敌军前来,斥候会骑马回报,在城下用箭书告知,如果真的再来一万军,陆七会毫不犹豫率军突围跑路,事实上,陆七是在等候,应该向了那里跑路的抉择信息。

第五天,近午,陆七突然接到了期盼已久的信息,南城墙侧外,来了信使点名要见陆七,陆七忙奔去了城墙,往下一看,见到了一个土人似的骑兵,骑兵手有弓箭的在仰望。

那骑兵一见了陆七,立刻高喊:“将军大人,属下虎丘,奉令传信,请将军大人接信。”

那骑兵喊完就抬弓抛shè出一箭,箭飞入城中,自有城兵快速捡来交给了陆七,陆七接了信箭,扯下一节细竹捏碎取出信件展开。

“巴河离水顺利,已获盐井,合了奔江,吓三万昭武对峙中,大河已向东,小琴。”

陆七看了信件松了口气,苏州竟然出了八万大军远袭清源军,而且还是辛琴儿亲自领军,出离八万大军,却是对苏州防御造成了不利,不过出征重兵,也就是存了速战速决的军事理念。

陆七索笔回信:“得抚州数万壮勇,至建州会合,昭武军已叛投楚国,重防西。”

回信shè下后,信使得了后向陆七军礼,之后纵骑急去了,陆七则下了城墙,召集了数百将官,开始了动员工作。

“现在外围斥候来报,昭武叛军竟然是投降了楚国,如今三万叛军辅助楚国去进攻了南都,一万在这里困着我们,如今我们的存粮不多,也指望不了南都来救,所以必须突围离开。”

‘将官’们听了,神情多见了惶乱,陆七威严的扫了一下,又道:“突围后有三个选择,一是散军归家,但散军后,你们很快就会再被楚国征为军人,因为楚国和唐国的战事,已经陷入了乱战,留在抚州的,以后不是唐军,也得成为楚军。”

‘将官’们惊怔的互相看看,忽有人大声道:“既然楚国打来了,我们愿意跟随了大人。”

“对,我们就跟着大人,.。”有人一带头,立刻将官们纷纷出言表态。

陆七平和点头,摆手静了一下,又道:“突围后的另两个选择是,一是往饶州,一是往建州的方向,而我是倾向于去了建州。”

“建州?那不是闽国的地方吗?”立刻有人惊疑道。

陆七点头,道:“原本是闽国的,其实闽国就是越国的一部分,但如今已经被兴化军占据了。”

啊多人意外出声,陆七又道:“事情的发生都是意外,十二万兴化大军,奉皇帝圣旨进攻越国,可是万万想不到,兴化军去了越国征战,而昭武军竟然会叛投了楚国,我原本以为是叛投了越国的。”

陆七一顿,将官们下意识的明白点头,陆七又继续道:“如今兴化军在越国的进攻势如破竹,原因是越国的西部军力,有一半调去了东部作战,而我之所以倾向去了建州,原因是我本是兴化军的将官,如今的兴化军主帅是我的好友。

我带你们去了建州后,可以做主的让你们脱军为民,在建州扎根生存,因为兴化军需要唐民去了占据之地,你们去了可以得到建州的田地,抚州的田契你们也要保存好,只要抚州还是唐国的,那就是你们的田地。

如果我抉择带你们去了饶州,那后果就不是我能够说了算啦,你们会被南都留守接管,而我是不能干涉了南都军务的,而且饶州和洪州,与抚州一样缺粮,你们去了,是兵还有饭吃,家人却是只能挨饿了。”

“大人,我们去建州。”立刻有人表态了,于是将官们纷纷附和。

陆七点头,人心向背的问题必须得理顺了,否则就会失了凝聚力,也会留下很多不良的后果,陆七就是说服了人心愿意,才会让这些抚州人,替他去占据了闽地,这就是兵戈之后的人文入侵,是迅速取得归治的最好办法,若是自苏州移民,一是抵触太大,二是水土不服,很易得病。

“大人,建州那里,会有粮吗?”忽有人声音微怯的问道。

陆七看去,见是个魁梧汉子,他微笑道:“就是缺粮,也会比了饶州强的,而且你放心,兴化军有很多的军粮,我可以求借给你们度过冬天,若是你们真的能够帮了兴化军稳定了建州和福州,给的粮食就会做为了酬劳。”

那个汉子点点头,陆七又道:“还有,突围时,凡是战亡或致残的,一定要记住了是那一个,以后到了建州,会依了军功给予抚恤田地和银子的。”

啊多的将官意外出声,陆七又道:“事实上,我们此去建州,就是为了托庇于兴化军,兴化军是非常善战的十二万大军,而洪州的军力,不只是数量不及兴化军,还是安逸了很多年的军队,可以说,战斗能力比你们还不如。”

将官们jīng神一振,陆七又道:“回去准备出战,我们两万人,都从一个城门出去,我就不信城门外的两千军,能够一个战了我们十个,本官会亲为了先锋,带了你们去搏得了更好的生存,散。”

将官们起立军礼,散归的开始传播陆七的言语,陆七也换穿了带备的明光将甲,亲自检查了在石埭县带来的好马,这一次他又得彪悍一下了,一是提高威望,二是必须得身先士卒,不然这两万兵勇加上两万工勇,只怕一上阵就得崩溃。

“嗨,早知道让徐明那家伙过来了。”陆七自嘲的笑语。

他却是不知道,徐明已然在冲锋陷阵呢,辛琴儿亲临闽地,岂能不带上了最猛的战将,就是鱼华轩也被辛琴儿带在了中军为军师,而陆七因为没有想到在西部会有战事,所以让鱼华轩统领八百南鹰卫,护着小馥去了厩,但鱼华轩才到厩,就被辛琴儿急信给调去了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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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突围

一时后,陆七下令出战,如今知道了苏州军在进攻闽国,那他就不能拖延了,最关键的,是与昭武三万军抢时间,一定要在昭武大军返回抚州前,将抚州人口带去了建州。

不过陆七没有想到,他的回信一到辛琴儿那里,鱼华轩看过后,立刻建议了再分一万军去与昭武军对峙,一是加强防备来自楚国的进袭,二是拖住三万昭武军,让陆七回信中的得抚州数万壮勇,顺利的抵达了建州。

而陆七的带人迁离,没有图谋了抚州的想法,鱼华轩是理解的,饭要一口口的吃才好,抚州之地太敏感,一旦进占了,就会引起唐国和楚国的注意,而陆七如今的战略就是图谋越国,八万苏州军远征闽地,事实上就是玩了一次空城计,占据闽地后,苏州军最少得有一半回防了苏州。

陆七一身明光将甲,手提了大枪,骑着高头大马的一亮相,立时引起了万众瞩目,太多的人都看呆了,县大老爷,竟然变成了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先前还有人质疑县令大人怎么能够为先锋,现在却是信了。

“将士们,杀出去,带上你们的家人,去会合了兴化军,去得到你们的田地,出战。”陆七大声鼓舞人心,说完一马当先奔了南城门。

后面数千衣甲尚可的步兵奔随,接着是杂牌的兵勇军,而南鹰卫和部分人犯兵勇成为了督军,没有随了陆七冲锋在前,而且陆七还下了一道杀令,盯着抚州的官员,凡是出城后要去了饶州方向的,一律杀戮。

城门打开,吊桥吱吱声中轰落,陆七一驭战马冲锋了出去,后面的数千‘jīng兵’也斗志沸腾的狂奔,看着陆七的背影,狂热的忘记了恐惧,大家一齐前进,焕发了盲从的激情。

城外的两千多大军已然排阵应战,城中突围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一见了突围出城的景象,都是为之一怔,当头一骑将甲辉煌,冲锋的威猛如同了一只雄狮,那马速奔驰的狂疾惊人。

“放箭。”一个将官厉声下令。

堵住城门的敌军,距离护城河就四十米,为的就是防止城中出来的人太多,但也不敢靠的太接近了,这几rì已经有几十人死在了利箭之下,而且多数都是陆七shè杀的。

令下后,飞蝗般的箭雨向了陆七招呼,陆七眼睛杀气迸发,看了来箭大枪一动的扫箭护马,对于shè向甲衣上的乱箭根本不理会,四十米的距离,也只能让他承受了一波箭雨。

啊！敌军惊呼,长枪兵慌忙举枪迎刺,不想奔来的战马突然斜插,奔向了左侧阵营,那里的长枪兵反应不及,惊醒中才抬枪,就被战马铁蹄踏冲而入,大铁枪立刻疯狂的扫刺,敌军前阵为之动乱,继而数千步兵也借机冲来,cháo涌般扑击了敌军。

两千多的昭武军乱了,面对了陆七的悍勇冲杀,造成了昭武军阵势大乱,很多昭武将士面对冲来的陆七,竟然惊惶的畏惧不前,反而如分浪的散开了前路,生生的让陆七杀透了过去。

陆七一杀透,城中的兵勇奔出的越来越多,声势如cháo涨,喊杀震天,有如风暴排浪般,迅猛的淹没了两千多的昭武军,人太多了,人多胆气壮,两千多昭武军很快陷入了溃败,每一个兵都面对了数个壮汉的袭击,被撕扯的昭武将士惊恐的大声投降,纷纷扔了兵器投降,于是身上的兵甲被扒下,胜利的兵勇立刻欢喜的穿上。

陆七驻马回望,不由摇摇头,他高估了昭武军的战力,昭武军的斗志和单兵战力,比如今的兵勇军强不了多少,就是一种地方官兵的素质,实在有愧边军之称。

知道了昭武军的战力底细,陆七当然改变了保守战法,立刻乘胜挥军去攻西面的昭武军,他要在昭武军没有集结在一起前,各个击破的灭吞了一万昭武军,昭武军本就是唐军,底层士兵肯定是兵随将转,所以击败后很容易再收编为唐军。

西城门的昭武军竟然还是主动来援南城门,在途中与陆七军相遇,面对了浩大的人海涌扑,西城门的昭武军主将,竟然带头惊惶跑路,结果两千五百军抵抗力极差的投降了。

灭了五千昭武军,军心是大盛了,陆七反而停留开始整军,让兵勇们有时间休息和换上兵甲,实行了以逸待劳的战法,半时后,五千昭武军杀来了,可是面对了惊心数量的披甲敌人,昭武军主帅竟然果断的撤军,结果被陆七率军狂野追杀,最后只跑了一千多的敌军。

大胜之后,陆七声望隆起,抚州兵勇们对陆七敬服至极,散归后,很快的带了家人回来报到,也引得更多的临川县人跟随要迁离,因为对战乱的恐惧,压倒了对故乡的不舍。

陆七对战俘进行了收编,火长以上的将官全部以叛国罪杀戮了,最后收编了近八千人,也以兵勇军名之,只是八千多人的兵甲都被抢夺了,陆七也没有干涉归还,这八千军还是没有临川县兵勇可靠。

第二天,临川县十万多人浩浩荡荡的开始了迁离,很多人流泪,抓了土收藏,故土难离,也有人突然不想走了,陆七也允许留下,结果他的允许留下,使得很多想了留下的人,反而愿意走了。

十几万人的迁离,经过了宜黄县,南丰县,昭武军反叛的消息,楚国与周国的战乱消息,象瘟疫一般传开,于是有很多人盲从的惊惶随迁,迁去已经有了兴化军保护的异国之地,当然,抚州和建州地域毗邻,所以在抚州人心里,算不得离开了故乡太远,不好可以再走回来,很多人,却是奔了田地的希望去的。

两天一夜后,二十万人进入了建州地界,陆七亲率了一万军开路,很快使出的斥候与苏州军的斥候联系上了,如今苏州军已然攻占了福州,正在福州与建州交界地,古田一带大战,闽国的抵抗非常顽强,还有两万镇西军的支援。

而苏州军分军了四万,防御楚国和对峙三万昭武军,使得对闽国的战事陷入了胶着,陆七听了立刻下令调军,将所有兵勇和工勇调来,合成了五六万的浩大声势,向了建州最好的地方,建安县进发。

陆七的行进故意缓慢了一些,他不想用这些移民去战斗,这些移民的作用是使得闽地尽快归治,一旦近期出现了大量的战亡,会造成了他陆七的欺骗之嫌,等这些移民在闽地扎了根,那时的募军保家,就是应该的事情了。

大军迫近建安县,陆七的斥候已然在建安县散放了信息,唐国的六万大军进袭建州了,而正在古田一带,与苏州军胶着对战的闽**和镇西军,很快接到了来自后方的惊心禀报,信使言确实有数万大军自抚州方向进入了建州。

闽王惊惶不已,镇西军主帅却是立刻要求闽王一起退军,避免被十万大军两面进击,可是闽王却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他可不愿退去了越国,而且闽王已然知道兴化军进袭了越国,也知道越国失去了常州和苏州,甚至更知道了,越国已然去了皇帝国号,向周国称臣了。

一个失去了重要粮地的越国,又折损了太多的军力,就算已经向周国称臣了,还能指望周国来救不成,如今唐军悍然的大军进袭,分明是下了狠心的要灭了越国。

闽王权衡后,自觉不能再依靠了越国,立刻自认为明智的派了使者去谈判,闽王认为,唐国就算占据了闽国,rì后还得靠他统治,条件谈好了,他也就是换了一个名义上的诡主子,而且闽王还知道唐皇仁厚,很善待附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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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称王

使者去了后,回来告诉了闽王,唐国只是要灭了越国,灭了越国才能全力去对抗周国,所以闽国可以存在,不过闽国必须要与唐军一起,灭了两万镇西军。

闽王答应了,立刻下令阻截了一万七千军的镇西军,继而苏州军也发起了猛攻,一举合灭了镇西军,俘虏了一万四千越军,战后闽王表诚意的备了重礼,亲自进见唐军主帅赔罪归附。

见了唐军‘主帅’,主帅却是要求闽王亲去叩见了唐国之主,去接受唐国之主的赐封,闽王答应了,回去带了礼物和相关大臣,跟随唐军将官离开了闽国,只是一出闽国,就成了刀下鬼。

陆七进军到了建安县,立刻围困了建安县城,一rì后,两万苏州军来到建安县城,闽国的留守大臣叫开城门,恭敬的请了唐军入城休息,只是入了城的唐军,却是成了新的主人,变脸的夺取了建州的一切。

陆七秘密的去了城中县衙,与了很多臣下相见,最熟悉的自然是鱼华轩和徐明,行过君臣之礼后,开始讨论下一步该怎么做,主题一是占据之地应该到了那里合适,二是称王的事情。

如今战局的发展,进袭西部很顺利,也基本达到了原本的战略计划,而且据来自兴化军的密报,兴化军已然大败了武胜军和镇西军,兵锋占据了婺州和衢州,不过兴化军密报也说,武胜军和镇西军是战略xìng的败退,只折损了小半军力,所以建议袭闽之军,可以进一步占据了处州和温州。

进占了处州,一是能够扩大了势力范围,二是在战略上,能够与兴化军形成犄角呼应,造成越国的反攻陷于弱势。三是能够给了兴化军占据婺州和衢州的合理说法,有敌人的存在,才是驻扎重兵的理由。

讨论后,决定了大军再向东推进,占据了处州和温州,战略方向定下了,又开始议论称王的事情,如今唐皇竟然向了周国称臣,那原本的蒙蔽计划还该不该实施?如果实施,那应该用什么封号为好。

如今有一个基本已经达成了共识,就是封王之事,必须就是陆七本人,不能让了别人在闽地代替王封,也就是说,陆七在闽地的封王,已经有了进窥天下的开始,不能随意对之。

辛琴儿不赞成再向唐皇称臣,直接就可以立国称王,闽国之地本就是历来称王自治,就是明白的称了王,唐国也会纵容由之。

但鱼华轩不那么认为,言如今的占据范围已然出了闽地,很易引起敌人的顾虑,最主要的,闽地不是只受到了唐国的威胁,还有楚国也是虎视眈眈,越国更可能随时在周国的支援下反攻,不如迷惑了唐皇,去了唐国进袭的威胁,唐皇那个人一向怀柔,一旦接受了属国的存在,就会优柔寡断的不愿妄兴战事。

辛琴儿言那还不如直接向周国称臣了,陆七听了却是摇头,言如果向了周国称臣,那rì后若是进吞越国,就会存在了道义上的无形障碍,而且他也不愿向了周国称臣,他若向唐国称臣,那本就是已然存在的事实,不能有了二心称臣的骂名,陆七决定了向唐皇称臣迷惑。

决定了称臣迷惑,但用什么国号为妥,如果为了进窥天下的长远所虑,那就不能用了闽王之封,闽地一直是蛮夷的象征。

辛琴儿建议用吴王之封,因为据有了苏州根基,却又被鱼华轩驳了,言唐国之基,事实上是篡夺了以前的杨氏吴国,几十年过去了,唐国的臣民早已忘记了杨氏吴国,或者是不敢了提起,但越国却是广知唐国是篡夺了吴国而立的,若是请封吴王,唐皇看了只怕反而会兵戈相见了。

辛琴儿长了见识的点头,鱼华轩又言主上封王不可能改姓的,姓陆氏,还请封为吴王,那摆明了会让唐皇猜疑,如今苏州之秘,保留的越久越好。

陆七听了浅笑,忽看了徐明,问道:“徐将军,你觉得用什么国号好?”

徐明一怔,很意外的看了陆七,他参与议事。也就对军队的动向感兴趣,什么国号之议?他听了都犯困。

“主上,属下不知道的。”徐明一拱礼,老实的回答道。

陆七浅笑道:“帮我想想,你自己觉得什么字,能够大气一些,出名一些?”

徐明听了还真的若有所思起来,厅内多是武将,所有人都笑视着徐明,不过都是善意的笑视,没人对徐明存有恶意,反而很是敬重。

静了一会儿,徐明才道:“主上,属下在泉州征战之后,曾听人说过,这里以前有个王名晋江王,之所以名晋江王,是因为有条晋江很出名,据说是很久以前的晋国人来了这里开枝散叶,那些晋国人的后代,非常的自傲,属下觉得主上可以自称了是晋国人的后代,自号晋王,晋字应该很出名的。”

陆七讶视了徐明,所有人也都讶视了徐明,鱼华轩忽抚掌微笑道:“好一个晋字,古有大一统的晋国,可为争夺天下的大义,闽地又有晋江,可隐藏了主上宏图之志,徐将军是为主上解忧了。”

徐明一怔,道:“属下只是说说,回答了一下。”

陆七浅笑点头,道:“就名晋王。”

话音一落,鱼华轩就起身做了起礼,庄容道:“国号已定,诸臣叩礼晋王主上。”

别人一怔,继而明白的纷纷起身起礼,最后一齐恭敬拜道:“叩见晋王主上。”

“好,免礼,诸位坐吧。”陆七平和回应,所有人归了座。

陆七看了徐明,微笑道:“徐将军,本王今rì上位,你的战功在常州,在今时,称得上战功赫赫,本王封你安国侯。”

徐明一怔,忙起身至厅中,身一低单膝跪地,横臂军礼,恭敬道:“属下谢主上赐封。”

陆七点头,道:“安国侯请回。”

徐明起身回座,陆七又看了鱼化玄,道:“鱼将军助本王得苏州,如今为军师又建功了闽地的取得,本王就先封了鱼将军为南江侯。”

鱼华轩忙起身至殿中,跪地伏叩,恭敬道:“臣谢主上赐封。”

“好,南江侯请回。”陆七平和说道,鱼华轩起身再拜之后,才回了座位。

陆七扫视了一下殿中,平和道:“诸位都是有功之臣,本王会记住你们的功劳,如今国号初立,百事待兴,不宜了浮夸滥封,今rì就封侯两位。”

众将平静点头,表示了理解,陆七又道:“晋王国号既然定了,那不管唐国什么反应,都不会有变,本王此次自抚州迁来人口二十万以上,大略能够建军五万jīng兵,而且为了安抚迁民之心,大半迁民会落户建州,你们要保证的就是,严肃军纪。”

众将点头,陆七又道:“二十万迁民的入主,能够让我们迅速在闽地扎根,也会使建州快速的走向富裕繁荣,而且建州会是抵御外敌的国门,所以本王想将府治置于建安县,建安县更名为晋安府,众位看可行吗?”

“主上,臣认为可行,建州是闽地农业人口最多之地,府治在建州,一是能够屯重兵守边,二是能够随时进军夺土。”鱼华轩响应道。

陆七点头,别的将官也没有说什么,多数是武将,在治政方面没有什么jīng辟见解,接下来散了会见,只留下了鱼华轩和辛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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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陆氏

将帅们才走,辛琴儿就柔声道:“老爷,大军攻占泉州之后,妾身收罗了泉州公文,竟然发现了周国的任职公文,周国封任了泉州的清源军为了平海郡王,也就是说,泉州之主明面上附属唐国,实则是附属了周国。”

陆七听了一怔,鱼华轩道:“主上,我们攻灭了清源军,事实上是打了周国的走狗,所以,晋国一旦向唐国称臣,周国很可能会自海路来进袭晋国,或者还与越国合军,在陆地进攻我们晋国。”

陆七点头,道:“难怪清源军能够在楚国和闽国之间能够久存,原来是找了周国做靠山。”

鱼华轩点头,辛琴儿又道:“老爷,如今最急的,是治政官员的缺乏,我们一下子要占据了六个州域,仓促之下没有通政的官员可以任用,是不是在原本的官势里,提拔一些胥吏为官。”

陆七默然,辛琴儿所言是非常严峻的现实问题,他可以用武力占据了六个州域,但治理却是乏人可用,用将帅去治理,不说做不好,rì子久了也会成了隐患,军政必须得分开,不能让了将帅军政一身。

“先把县尉使任了,我会让萧府举荐能吏来治理晋国。”陆七谨慎思索后,说道。

“让萧氏举荐任官?”辛琴儿惊讶道,鱼华轩也意外的看了陆七。

“对,萧氏是支持我的,萧氏的世家底蕴之一,就是拥有很多的人才,而且萧知礼是唐国吏部侍郎,唐国有什么不得志的能吏,萧知礼必然会知道很多,而晋国初立,需要成熟的能吏治政安民,而且只有萧氏的推荐,能吏才会愿意来了这里做官,只要有了很多能吏来了晋国,就会造成一种晋国重才的名声。”陆七平和解释道。

鱼华轩神情郑重点头,陆七又看了辛琴儿,浅笑道:“军政必须要分开,我们只要抓牢了军力,萧氏任官也不会造成了什么后患。”

辛琴儿认可的点点头,陆七又道:“事不宜迟,今rì就将上书唐国的事情,以及向萧氏求官的事情发出去。”

辛琴儿和鱼华轩一齐点头,陆七又看了鱼华轩,平和道:“鱼将军,我也缺能够为国使的能臣,这一次去唐国的国使,你辛劳一下吧。”

鱼华轩一怔,但立刻起礼恭敬道:“臣愿为主上分忧。”

陆七点头,道:“也只有你适合了,别人的应变能力都不成。”

鱼华轩平静点头,想了一下道:“主上,臣有一言想说。”

“说吧。”陆七浅笑道。

“臣觉得,主上若是用了陆氏为晋王,易引起唐国对主上的猜疑,臣建议,主上可自命一名,然后在上请的文书中,自言是陆逊的后人,陆逊是汉末三国时期,吴国非常知名的将帅。”鱼华轩恭敬说道。

陆七一怔,想了一下,淡笑道:“几百年前的名将,既然姓陆,那也许是沾亲的,可以那么的书写。”

鱼华轩恭应,辛琴儿忽道:“陆逊是苏州吴县人,如今在苏州就有陆逊的后人,也算一个大族,不过没落了很多。”

陆七一怔,想了一下道:“琴儿,如果可能,就让苏州陆氏,与我扯上族亲,一百年前是一家,就说我的祖先曾是苏州陆氏旁支。”

辛琴儿一怔,随即明白的点头道:“妾身记下了。”

陆七淡笑道:“出身的影响,也是很大的,最少能够让苏州本地人,减少了对我的排斥。”

“主上,不只是很大,而是极大,主上若是成为了陆逊的后人,那对rì后进占越国,甚至是整个的大江以南,都有了一种让人认可的心态,因为没有了排外的地域仇视,属于了世族的内斗争雄。”鱼华轩正容说道。

陆七浅笑点头,继而道:“若是没有了什么议题,我需要快些的离开了。”

陆七带了一百南鹰卫离开了建州,他要去了饶州,之后依了形势而应对。

而随迁民来到建州的抚州官员,如今只有了临川县的县尉和县丞,他们只能看着陆七马首是瞻,因为什么,因为私自逃离临川县是有罪的,只能指望陆七为大顶。

抚州其余的官员,在陆七与昭武军战斗时,结伙的向饶州逃去了,其中就有临川县主簿,结果,一行百多人,才出五里就被陆七安排的五百军给杀光了,五百军的组成就是南鹰卫加上人犯兵勇。

但临川县的县丞和县令虽然来了建州,却也被陆七下了杀令,他一离开,辛琴儿也会处置了临川县的官兵,将临川县的官兵押去泉州安置,尽量的封锁了信息,瞒住是他陆七造成了抚州的大迁民。

陆七的回转之途很谨慎,他不知道西部的形势怎么变化了,原本的斥候都用于了引路迁民,所以他对抚州的信息出现了空白,只能使出斥候探路。

但他才入抚州不久,就不得不逃往了信州,原来抚州竟然有了大量楚军,据斥候回报,楚国可能出动了二十万大军攻唐,十万大军直rǔ州,十万大军分攻了袁州和吉州,如今袁州和吉州已然失陷,楚军都进击到了抚州。

陆七一面迂回信州逃往饶州,一面使人送密信给宋老青,并且也让信使送了明信给周正风,说楚国突然攻唐,如今昭武军竟然叛投了楚国,抚州已然沦陷,他建议周正风能够回军三万抵御楚军。

陆七迂回信州的跑去了饶州,他到了饶州,周正风也接到了他的信,周正风见信大惊,楚国攻唐,昭武军叛投,太难让他置信了,昭武军怎么可能叛投了楚国,他揪着信使一通厉问,信使也只能回答,因为昭武军兵变占据抚州,陆大人正好在外面治河,发觉不对才及时的逃离了,如今去了饶州。

周正风真的要疯了,他打败了武胜军和镇西军,占据了衢州和婺州,正自欢喜的想着灭越国有望,可如今楚国攻唐,昭武军叛投,那他的大军攻越就成了一种严重错误,也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退军击楚,那衢州和婺州就会得而复失,而且越军肯定会借机反咬了兴化军,使得兴化军陷入夹击之中。

怎么办?带信使进来的宋老青说话了,建议放弃衢州和婺州,带大军直奔饶州,就说昭武军的叛投,以及楚国的攻唐,让兴化军不敢仓促应战,直接去护了南都。

周正风听了怔思良久,周锋也认为退军去洪州是上策,因为楚国攻唐,昭武军叛投,是非常意外的变故,周正风只要将兴化军无损的带去了南都,那反而是一种战略xìng的撤退,不但能够避免了陷入夹击,还会为朝廷所嘉许,就能够抵消了擅自进击越国的罪名,甚至进击越国之事,压根就不会让如今的国主所知悉。

周正风听的觉得大有道理,立刻下令撤军,不过却是多下了一道军令,允许将士退走时劫掠,结果,近十万大军如同蝗虫经过,留下了残败的衢州和婺州,而陆七新立的晋国,却是占据了处州和温州之后,对近邻可得的衢州和婺州,采取了放弃策略,只接受逃灾的难民。

陆七当然不愿给周正风擦屁股,残败的州域,去占据的后果,只能惹来负担和仇恨,而且晋国如今的兵力,不能应付了太长的战线,八万苏州军必须得回去一半,新得的降卒和迁民之兵,在短期内,存在了不稳定和战力低下,如今的晋国需要时间整顿内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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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拆军

陆七一到饶州,立刻找见了王仲良,王仲良如今正忙着抽丁募军,见了陆七惊喜不已,经过了交流,陆七知道了楚国十万大军进袭了镇南军。

驻扎在象牙潭附近的四万镇南军,突然被了楚国十万大军突袭,使得镇南军大败,不过镇南军节度使不是庸帅,当机立断的下令退军,带了三万败军跑去了南都据守,南都留守是名将林仁肇,面对了来袭的十万楚军,却是主持了南都守城战,如今楚军攻城不下,只能围困。

楚军在围困南都之后,数次想分军进袭别地,但是一分军,南都就出军反攻,弄的十万大军无法离开了洪州,使得饶州这里还没有见到了楚军,不过刺史孟石下令募军,准备去支援南都。

交流之后,陆七书了封密信,让人给萧府送去了,一是告知西部的变化,二是求萧府举荐能吏去晋国,荐官可先去了苏州,由海路转到晋国,陆路如今可不好走了。

同时陆七也书了份述职,言由于昭武军突然反叛,使得抚州陷入了楚国之手,他因为正好在外治理河道,突见昭武大军出现,却是以为是昭武节度副使,为族亲之事率军来报复,所以及时的跑了,后来才知道竟然是昭武军投降了楚国,如今他只能寄留在饶州,等候朝廷的旨令。

陆七本打算拜见一下王文和大人,可是王仲良告诉他,王大人在给他回信的第二天,就离开饶州去了江宁,陆七听了却是觉得,王文和应该是预见了楚国攻唐,所以及时的躲去了江宁,人在了江宁,那西部发生的变故,朝廷就赖不到了王文和头上,王文和可能是真的不愿再领军了。

陆七去见了孟石,一见孟石就愣了一下,如今的孟石简直变了一个人,皮肤变黑了,头发见乱,脸颊也清瘦了好多,眼睛还有血丝,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年的落魄先生。

孟石见了陆七也只是平淡的说了两句,就又忙碌去了,他身为刺史,正在亲自上阵的去各乡征军,没空多搭理陆七,而且似乎对陆七也疏远了,竟然没有请了陆七帮助。

陆七又去见了韦浩,韦浩比孟石强多了,容貌基本没有改变,陆七也听王仲良说过,韦浩一直是坐镇州衙不离,只愿意处理送来的公务,不像孟石,亲自的关注民生,很少在了州衙。

韦浩见了陆七,还是温文尔雅的笑对,两人坐在偏堂里,交流一下别后的信息,也谈了各种见解,韦浩对唐皇向周国称臣的事情反应平淡,对陆七能够在常州得势也没有表现了惊喜,陆七对韦浩怀有戒心,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对于饶州的事情,韦浩直言他之所以少离州衙,一是担心被刺杀了,二是不想显了声名,就是默默的支持孟石和王仲良,他的长史权柄,一直没有牵制了孟石和王仲良。

两时后,陆七离开了州衙,走时又与温羽亲近的笑语了几句,温羽由大理寺的府卫,随同韦浩外放来了饶州,职任了饶州左都尉,碍于韦浩,陆七与温羽无形中有了界限,亲近了几句就结束了对话。

回到了客店,陆七却是命令一百南鹰卫只留下十人,其他的离开饶州,去石埭县护卫辛韵儿听用,姚松安排了一下,打发九十名南鹰卫离开了。

大多数南鹰卫一走,姚松才不解的问道:“大人,为什么让他们走了,大人应该需要人手听用的。”

陆七一笑,道:“我现在是县令,可不是什么将官,如今楚国进袭,若是留了这么多卫士在身边,你想想,会不会被调去了参战。”

姚松恍然点头,陆七又淡然道:“就是参战,我也只愿意独自去参与,能够了进退自如,若是有了一百南鹰卫在身边,那我就被牵制了,南都留守会当我是南鹰卫将官的下令调用。”

姚松点头,陆七又道:“以后你们十个,不要自称是南鹰卫,而是县令的护卫。”

“诺！”姚松为首的十名卫士,军礼恭应。

三rì后,兴化军的十万大军突然涌入了饶州,不过却是驻扎在了余干县,而周正风的信使已然先行奔去了江宁,周正风在宋老青的建议下,上书解释和问权,问唐皇兴化军若是去了洪州,应该归属哪一位大人指挥。

问权不过是打个马虎眼,上书主要是解释,说兴化军陷入了严重的缺粮境地,已然出现了崩溃的迹象,为防止兴化军将士流失的归附西部世家,不得不出军去了越国衢州抢粮,不想才击败武胜军,就接到了抚州昭武军反叛的急报,因为探知楚军有军力十五万,不敢孤军反击,只能移军饶州等候朝廷的决策。

周正风的上书比陆七的上书晚到了一rì,而楚国攻唐的急报已然先到了江宁,江宁朝廷震惊,政事堂将西部所有上书都交给了国主御览,陆七上书就是其中之一。

陆七的上书还打了一句悲情牌,言由于不知道昭武军是反叛,所以跑了也没有远离,结果被数千昭武军追杀,折损了百多名护军,而抚州临川县的官员,都失陷了,不知道是投降,还是被俘虏了。

陆七的上书在西部上书里,是最没有份量的,被看过后就丢在了一旁,最有份量的当然是南都留守的告急和军情禀报,以及镇南军节度使的请罪书。

说是请罪书,还不如说成是自辩请功书,镇南军节度使言,面对突袭而来的十万楚军,不得不果断退守了洪州府治,四万军只折损了五千将士。

如今的江南国主,原本就被周国的事情狠狠的打击了一棒,还没缓过劲来,西部竟然又烽烟骤起,相安了十几年的楚国和唐国,突然刀兵相见,这让本打算迁都西部的国主陛下,为之心惊而后怕,更让他惊恐忿恨的是,昭武军竟然反叛了,他愤怒的下旨捉拿昭武军主帅在江宁的亲人,结果才知道,昭武军的主帅亲人,已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逃离了江宁。

国主的泄恨落空,只能打起jīng神应对已然发生的战事,讨论中周正风的上书到了,国主一看为之喜悦,有着十万大军的兴化军,竟然完好的存在着,还被周正风带去了饶州驻扎,这可是最好的消息了。

对于周正风的擅自进袭衢州的事情,看了解释的国主只能无语,事实上,兴化军缺粮的事情,是这位江南国主故意造成的,原因是想拆分了兴化军。

国主是想拆分五万兴化军驻扎去了金坛县,所以对于兴化军请求军粮的上书迟迟不回应,就是想饿着兴化军,饿到一定程度,他在下旨拆军东调,只是计划没有变化快,楚国的进袭,昭武军的反叛,使得饿军而拆的做法,成了不能继续下去的空想。

十万大军的信息,立刻让国主惊惶的心稳定了很多,召集重臣议论周正风的上书,于是群臣激烈的各抒己见,有的建议就让周正风继续领军击楚,有的建议应该让南都留守主持大局,有的建议让王文和大人速归西部主持战局。

最后,右相力主南都留守主持西部战局,言周正风缺少大战经验,能够及时知机的退军饶州,已然难能可贵,可以继续是四万节度使牙军将士的领军,六万前锋兴化军应该直接归属南都留守调度。

江南国主采纳了右相的建议,下旨赐封周正风为丹阳侯,食邑丹阳县两千户,赐卫尉寺勋卫一千,另自兴化军分军四万建制东吴节度军,周正风为东吴军节度使,驻扎于西部,归南都留守节制。

另六万兴化军将士,成为南都六旗护军,归属南都留守直辖,兴化军制予以取消。

南都留守林仁肇,节制西部所有军力,主持西部对楚战事。各县依户抽丁募军,征收军粮。征收常州吴城郡主府存粮,支援西部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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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国使

国主的圣旨和朝廷的命令发布了出去,十二rì后,鱼华轩一身三品文官服,带了闽地特产的重礼,一行二十八人抵达了江宁,自称晋王所属南江侯,奉王令出使唐国,进叩江南国主陛下。

突然的凭空来了个晋国使臣,让唐国朝廷为之惊愕,国主和重臣们又聚在了一起,议论晋国来使,看了国书才知道,原来所谓的晋国,竟然是闽地的清源军。

国书言:“臣清源军节度使留后陆炳,上禀国主陛下,因清源军节度使陈大人病故,指臣陆炳为节度使留后,臣感恩承位,亦知国主陛下仁德,故愿称臣继续敬奉为主。

臣陆炳为表心迹,发兵进击闽国,力战灭之,又恰逢兴化军进击越国衢州,臣及时发兵辅战,败越军得获处州和温州,臣如今幸得西南六州之地,拥兵八万,所属将官因功求升,臣不得已被推为晋王。

臣出生晋江之畔,祖上为陆逊之后,因战乱流落闽地,臣不敢忘祖上家风,处偏域而不敢忘礼,今被推为晋王,愿继续忠于唐国,愿以唐国之文华,教化子民。

如今楚国不思上国德恩,悍然背叛袭主,臣愿兵锋向西,牵制楚**力,耗损楚国之国力,臣叩吾主,急盼佳音。”

李国主扫了群臣一眼,问道:“陆炳其人,有那位卿家知道?”

群臣互相看看,吏部尚书起礼道:“陛下,西南闽地属蛮夷,距江宁很远,陆炳其人,应该是清源军里的将官。”

李国主点头,吏部尚书又道:“陛下,陆炳其人的国书,可能是清源军内部发生了兵变易主。”

李国主点头,问道:“卿认为该怎么回复?”

“闽地蛮夷,只能由其自治,不过其竟然占据了六州之地,却是会成为了大患。”吏部尚书回答道。

“陛下,清源军占据了泉州和漳州尚可,如今竟然进据了处州和温州,却是不宜纵容了,臣认为,可先不予理会。”兵部侍郎起礼说道。

李国主默然,吏部侍郎起礼道:“若是不予理会,那这个所谓的晋国,只怕会转而附楚。”

“清源军能够进据了处州和温州,应该是借了趁火打劫的机会,如今兴化军离开了衢州,越国必然会反攻的,那时清源军肯定会败退,一旦败退了,那我们承认的晋国,就成了一个笑话。”兵部侍郎反驳道。

“兴化军是离开了衢州,可是抚州却是有了十万以上的楚军,所谓的晋国若是归附楚国,那就未必会是败退了。”吏部侍郎反驳。

“哦,那却是奇怪了,既然有了楚军在侧,所谓晋国怎么还会来了江宁求附?只怕有什么yīn谋吧,难道所谓晋国,不怕陷入了楚国与越国的进击之下。”兵部侍郎质疑道。

“清源军本就是唐国之臣,唐国也一直是善视之,如果所谓的晋国附楚,一是有了背叛的名声,二是楚国真的会容了所谓晋国存在吗?所谓晋国可能是在用远交近敌的策略,期望唐国能够牵制了楚**力,一旦附楚,就要面临了被吞掉的后果。”吏部侍郎反驳道。

兵部侍郎一皱眉,默然了,晋国的突现,事实上并不让他排斥,如今南都陷战,对于荣氏根基是非常不利了,如果有所谓晋国能够牵制了楚**力,那反而是有利于荣氏。

“右相怎么看?”李国主看了右相问道。

右相起礼道:“如果陛下不顾忌周国的反应,那可以承认了所谓晋国。”

李国主脸sè一变,皱眉道:“这关乎周国什么事?”

“陛下,如今唐国和越国都已向周国称臣,如果陛下拒绝承认了晋国,那晋国可能也不会附楚,而是会直接向周国请封,而周国必然愿意承认了晋国,周国的承认,就会抑制了越国的反攻,周国是希望大江以南,能够诸国并存的。”右相回答道。

李国主默然,群臣也默然,过了片刻,李国主才道:“清源军本就是唐国之臣,如今既然来朝,那也是正常的事情。”

“陛下圣明。”右相起礼恭贺,群臣也继而齐呼。

李国主点头,脸sè微见了愉悦,他是心惧周国,可是骨子里是不甘屈辱的,他很明白,如果所谓晋国的来朝他拒绝了,那不但会更显了懦弱,也会让唐国rì后更加的困顿,晋国既然附属了唐国,那就会与楚国和越国存在了对立,也不会为了周国所利用,唐国不能处于周邻皆敌的境地。

“陛下,晋王之封,臣认为过高了,以前的清源军节度使,也就是郡王之封,不如还封为晋江郡王。”户部侍郎忽起礼说道。

李国主微皱了下眉,礼部尚书起礼道:“陛下,臣认为还是顺之为好,所谓的蛮夷之地的封王封侯,是不能与我朝比论,在此小节上,较真易生了误会。”

“陛下,刘大人言之有理的,如果所谓晋王觉得了赐封比楚王为低,或许会生了怨心。”吏部侍郎附和道。

李国主点头,道:“既然承认了是附属国,就让鸿胪寺依国礼对之吧。”

“臣领旨。”鸿胪寺卿起礼恭应,关于晋国来朝的事情,有了定音。

第二天,鱼华轩受到了国礼级别的接待,被鸿胪寺接去住了,开始商讨立国的细节,如晋国的官制要与唐国接轨,晋王的礼仪按亲王制,唐国会依制为晋王制印封册。

而此时的陆七很闲,也很闹心,闲是一直在鄱阳县养身,闹心是楚国的进袭,造成了很多事情的变化,李国主竟然下旨征收常州存粮,征收的理由大义凛然,让本来计划好的常州起兵,陷入了尴尬的为难。

抵御外敌的征粮,若是拒绝,那就会失了大义的引来唾骂,若是给付,陆七却是不甘心为李国主作嫁,所以他只能先让江宁的存粮奉献了,先做出个为国姿态,而常州存粮却是要哭穷的拖下去,理由防御周国的郡主府军,也是需要军粮的。

若是李国主得寸进尺的要征收军户存粮,那就只能是起兵造反,屯兵晋陵县,要求朝廷出银子买米,反正唐国在应战楚国,周国的威胁也存在,不怕李国主耍横。

陆七还有一件怅惘的事情,就是没有想到,李国主会废除了兴化军的建制,会将兴化军拆分为了南都六旗军和东吴节度军,如今最乐的应该是周正风,那家伙虽然不是十万军统帅了,但事实上拥有了四万东吴军,反而会让他成为了真正的统帅。

兴化军就这么的没有了?陆七为之怅惘,但他也想明白了,兴化军的建制废除,应该是李国主早就策略好的,周正风的东吴节度使军,分明就是针对常州而建制的,如果没有楚国的进攻,兴化军也会被拆分废了建制。

另外就是兴化军的拆分,也是被唐皇主导了,唐皇竟然依了兵部所录,将兴化军以营将为基本,包括都尉营,全部的打乱了重组,而让陆七意外的是,宋老青竟然没有成为了东吴节度使军的牙军都尉,而是成为了南都一个旗军的都尉,等同于被削权小用了。

陆七明白,李国主必然是知道了周正风倚重宋老青,所以将宋老青拆离了周正风所属,就是兴化军原本的节度使牙军左右两个都尉,也走入了与宋老青一样的命运官途,都成为了一万旗军的都尉。

王勇也与胡将军分开了,胡将军成为了东吴军团军主帅,而王勇成为了南都一个旗军都尉,而且唐皇还重置了东吴军团军兵力,除节度使大营是一万军,另三万军分成了十个团军,三千将士一团军,也就是说,胡将军本是一万军的主帅,如今变成了三千军的主帅,缺口的团军主帅和行军司马,全都由李国主亲使了京军将官外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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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形势

兴化军的巨大变动,让陆七对新建制的东吴军影响力几乎全无,他举荐成为营将的将官,全部都成为了南都旗军,李国主的拆军明显是早有准备,新建制了的东吴节度使军,用了大量的厩外放将官,也明显限制了周正风的军权。

陆七从兴化军的被拆分和废去军制,可以猜度出李国主的打算,如果没有楚国的进袭,李国主新建制的东吴军,会很快开赴了常州驻扎,之后变脸收管常州军田,但现在楚国进袭,昭武军的反叛,让西部的军力不但难以东调去常州,反而东部还得募军支援西部的战事。

看来是不宜等候李国主的收管田地了,若是等西部战事有了稳定,唐国和周国的对立也得到了和平,李国主就会集结大军对付常州了,甚至会与周国勾结的图谋常州和苏州,当然李国主未必会愿意勾结周国,而是周国会压迫李国主合作了勾结。

李国主rì后收管常州的合情理由,已然是有了,就是既然吴城之封已然是郡主,那就不能再拥有了公主府的官制,于是郡主府军会变成了节度使军,郡主不再拥有了开府建衙的权力,常州军田自然就得归为了朝廷接管。

此一时彼一时,陆七以前是惧怕了与唐国起战,所以只能隐忍的由了李国主盘剥,如今既然有了楚国的异军起战,那就有了不惧唐国的条件,应该让常州尽早的完全归管了。

陆七深思之后,给辛琴儿去了一封密信,阐明了如今的形势和李国主的所为,询问若是往了常州出军占据,是否属于急功?

他最担心的是一旦公开占据了常州,会促使了唐国与周国联军,可是不公开占据了常州,等李国主能够西军东调,削夺‘公主府’合法xìng的时候,会不会陷入了被动。

密信去后,两rì后在建州的辛琴儿回了信,辛琴儿的观点是不宜过早的占据常州,因为新立的晋国需要时间稳定政权。

辛琴儿告诉陆七,常州收获粮食的时候,早就有一半秘密运去了苏州,如今常州的仓米在明帐上的,已然支出了很多,一旦仓米没有了,那么李国主就只能买军户的米,或者是强征,无论用那种取米的方法,都会对常州进一步的脱唐归治有利。

陆七看了回信心头大畅,想不到辛琴儿早就掏走了一半的常州收获,实在是有先见之明,常州米是丰收了,可是具体收获了多少,只有公主府有说话权,常州的州官也只能盯住现在的明帐和常州仓米,而陆七之所以闹心的想了急功,就是不甘心常州米白给了李国主作嫁。

辛琴儿还告诉了陆七,自兴化军撤军走后,越**立刻回到了衢州和婺州,而苏州军占据处州和温州之后,在处州丽水一带与越军对战了一次,结果是不分胜负,而越军进攻一次就息兵不前了,与了苏州军处于了对峙状态。

如今晋国拥有了西部六州,地域大过了苏州太多,可是人口却少于苏州,地广人稀,使得防御的难度很大,如今只能重点屯兵于漳州,建州和处州。

漳州那里屯兵五万,以了一万饶州兵勇军和一万苏州军为主,收降的两万清源军和一万镇西军,打乱的归属了饶州兵勇军,一万苏州军没有用于掺杂闽地降卒,事实上是主要的震慑战力。

建州屯兵有十万,大部分是陆七带来的抚州兵勇,少部分是闽国降卒,号称十万军,可是真实的战力和稳定xìng,实在是不堪重用。

处州屯兵了八万,六万是苏州军,两万是吸纳了降卒,如今西征的八万苏州军折损了一万,严峻的防御形势也难以调一半苏州军回去了,主要原因,是比计划多占了处州和温州。

辛琴儿言他应鱼华轩的建议,以晋国的名义派了使者去抚州,与楚国谈判,想定下互不侵犯的约定,但使者一直没回来,如今她只能尽快的整军和授田安抚人心。

陆七踌后,很快冷静的进入了思索,常州之事还得隐忍下去,晋国的事情才是胜败一线,不得不先顾虑了,他谨思良久,终于出门离开了鄱阳县,带了四个护卫赶去了余干县。

抵达余干县时,见到的是一片杂乱的驻军,李国主的拆军圣旨,让兴化军将士陷入了低落和混乱,尤其是将帅们,心情非常的不甘不爽,除了不愿意与亲近了多年的上官或下官分离,拆军后反而被削权的事实,让将帅们郁闷,但无人能够反对了拆军。

陆七独自一人,一身军甲的去打听寻见,很容易找到了燕魁山的营军,燕魁山乍一见到陆七,非常意外的怔了一下,随即笑了的迎前,习惯xìng的轻擂了一下。

“陆兄弟,你怎么来了?”燕魁山笑问道。

“我有了极大的难事,所以过来见了哥哥,想问问哥哥,能不能够帮了我。”陆七微笑说明了来意。

燕魁山一怔,随即豪爽道:“说吧,我能够做到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陆七笑了,道:“听说哥哥要归属为南都军了。”

“是呀,这不在整军吗,我才向韩将军报到了一天,就等军令开拔去了洪州,你有什么事情为难的,说吧。”燕魁山回答道。

陆七正容看了燕魁山,道:“我想请哥哥,能够归属了公主府。”

燕魁山一怔,讶道:“归属公主府?”

陆七点头,道:“公主府需要统军的将才,如今兴化军制不存在了,我想哥哥能够去帮了我。”

燕魁山怔视了陆七,过了一会儿才道:“陆兄弟,你能够调我归属公主府?”

陆七摇头,道:“我不能够调归,只能哥哥自己去归属了。”

燕魁山愣了,继而道:“陆兄弟,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擅自离开这里,再去了你的公主府入军。”

陆七点头,道:“是的,我想请哥哥自愿离开了这里,去了我的军中。”

燕魁山皱眉了,想了一会儿,道:“陆兄弟,不成的,我去了你的公主府,那以后是瞒不得朝廷的,会有后患的。”

“如果朝廷不会知道,那哥哥愿意归属了我的军中吗?”陆七平和问道。

燕魁山迟疑了,过了一会儿才道:“陆兄弟,朝廷怎么会不知道呢?”

“哥哥回答了归属之愿,我才能告诉了哥哥,为什么朝廷能够不知道。”陆七微笑回应。

燕魁山迟疑的看着陆七,终于道:“陆兄弟,我是很愿意与你在一起的,可是这事情莽撞不得的。”

“既然哥哥愿意归属我的军中,那我可以告诉了哥哥,我在西南,占据了六州之地,其中有建州。”陆七平和告诉道。

燕魁山惊愕的看了陆七,看了数秒才不解道:“你说占据了建州?你之前说的是归属公主府呀。”

“是请哥哥归属公主府,不过我用公主府的军力,秘密由海路攻占了闽国,哥哥在衢州时应该听说过,闽国那里也发生了战事的。”陆七解释道。

“我是知道闽国发生了战事,听说是清源军进袭了闽国。”燕魁山神情凝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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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挖墙脚

陆七笑了,道:“事实上不是清源军进袭的闽国,而是我的常州军力进袭的,如今闽国已然被我占据了,可是我却缺少能够统领降卒的将帅,我信得过哥哥,所以兴化军这一不存,我就想请求了哥哥,悄悄的去了建州帮助我。”

燕魁山惊怔的点头,忽压声道:“陆兄弟,你是不是在造反了?”

“也是也不是,我还是唐国之臣,我进袭占据了闽国之后,就用清源军的名义立了晋国,又上书朝廷请封,如今朝廷已然承认了晋国为附属国,所以哥哥若是去了建州,那依旧会是唐国的将帅,只不过是归属于晋王麾下。”陆七平和回答道。

燕魁山明白的点头,眼睛流露了难以置信的看着陆七,陆七微笑道:“我告诉了哥哥实言,哥哥愿意帮了我吗?”

燕魁山一怔,但很快点头道:“能够为陆兄弟效力,我是愿意的,不过就我自己吗?宋都尉也应该是愿意去的,张戟也能够随了陆兄弟的。”

陆七点头,道:“老青暂时不能去了建州,张大哥若是愿意去,我当然愿意去请。”

燕魁山神情明白的点了头,立刻道:“好,我带你去见张戟。”

一起去了张戟的营中,张戟如今归属了马将军麾下,听了陆七的请求与解释,张戟愣了好一会儿,在燕魁山的催促下表示了愿意为陆七效力,不过他却是细致了解了一下晋国如今的情形,陆七一一实言了。

燕魁山和张戟听说所谓的晋国那里,竟然会有了二十多万大军,都惊的难以置信,陆七却是告诉了他们,去了晋国只能成为一万军的主帅,rì后才能论功而升,另外万不可泄露晋王就是他陆天风。

陆七悄然离开了余干县,只留下了两个护卫暗中听消息,他此次前来冒危的挖将才,是对晋国危机的一种积极应对,他主要是想挖了燕魁山去晋国,燕魁山是建州人,能够减少了建州本地人的敌视。

另外挖将才的另一目的,是想建立新的军将势力,陆七不可能愿意一再的提拔越国降卒领军,因为军中势力太容易抱团了,他需要形成一种互相顾忌的军势牵制。

以后在晋国的三大屯军之地,兴化军出身的将帅,苏州军出身的将帅,石埭县兵勇军兄弟出身的将帅,会穿插的形成军团,而不能数万将士都出身一个势力,李国主为什么要拆乱了兴化军,就是要打破了军势的抱团,抱团的军势,很容易反叛。

第二天午后,陆七的一个护卫飞马返回,告诉了陆七非常意外的消息,余干县的驻军,突然在昨夜发生了大规模兵变,在后半夜突然出走了一万多的将士,都是整营的开拔离开的,方向好像是去了信州。

陆七听了为之惊愕皱眉,他本想策动了燕魁山和张戟就知足,不想会闹出一万军出走的兵变,一万军去了晋国,那根本瞒不了唐国,后果还真不好说了,张戟和燕魁山,怎么能够策动了一万军叛离呢?

陆七皱眉不解,他却是不知道去挖墙角时候,正是兴化军将士心情愤懑不平的时候,如果李国主拆军用的是提拔之法,那对兴化军将士会是一种升官的喜事,可李国主用的却是京官外任之法,想要牢控了兴化军将士,后果却是造成了兴化军将士的不满,那种不满在军规下只能憋屈的忍了,可是一经了挑拨就容易激变。

燕魁山不善于游说,可是张戟却是一个交游很广的人物,与很多兴化军的矫健有过交往,张戟应了归属陆七,特意问过了晋国的现状,在知道晋国的军力不稳的现状后,他的想法自然是多拉一些人去,于是和燕魁山一通串联。

张戟的游说就是告诉唐国准封了晋国为附属,如今晋国据有了处州,那是毗邻衢州和婺州的富裕之地,只要去了就可以分得赏功良田,就可以成为统领降卒和募兵的将官,于是很多矫健动了心,再拉友好的串联,最后出走了一万两千多人,当然大半的人,都是随了将官命令开拔离开的。

一万多将士的出走,别的将士会不知道吗?当然会知道了,但却是早知道的保持沉默,后知道的偷偷冷笑看着热闹,等厩来的主帅知道时,一万多将士已然离开了,新任主帅惊怒至极,可是在夜里还不敢发兵去追,怕发兵去了再发生兵变逃走,更怕遇上了楚**队。

陆七绝对想不到,他的这一次挖墙脚,不单是策反得到了一万多的善战将士,也对唐**心造成了极大的震撼,一万多将士的自发离开,比昭武军的反叛,对唐国的打击还严重,那反应了唐国将士,对李国主的一种离心的失望。

张戟和燕魁山带着策反的一万多将士,顺利的走过了信州,抵达了建州的晋安府,拿着陆七的手书进见了辛琴儿。

辛琴儿已然得斥候急报,说有一万多披甲整饬的大军进入了建州,却是吓的她芳心惶恐,就想去调处州的两万苏州军来救,在晋安府驻扎的所谓十万军,根本经不起战事的冲击,好在张戟先使人送递了陆七的举荐信,辛琴儿才由惊变喜。

进见后,辛琴儿根据陆七的手书和张戟的举荐,自我灵活的做主,让一万两千兴化军将士,与了十万建州屯军合组改制,燕魁山统领了三万晋安军,专职于镇守建州。

张戟也统领了三万彰武军,也先镇守建州,还有三万南平军,归为鱼华轩回来统帅,还有两万军调归了清源军,另外军制也发生了改变,三万军的主帅可直辖六千军,其他两万四千军分成八个团军,每个团军三千将士。

军制的改变,一是尽量让兴化军来的将士成为将官,二是照顾一下原本的将帅不降职,三是最重要的,分散了军权,在晋国也实行了军府治军,只不过王权军府名晋王军府,节制军府是处州的虎贲军府,和漳州的龙源军府。

辛琴儿依照陆七的大略指示,三天就完成了合军改制,接着就为一万多的来军发赏功田,全部都定在处州,并且向将士们保证,会尽快接了将士们的亲人来接收了军田。

军田的给予,军饷的到手,军食的丰足,还真的成为了领军将官,让忐忑而来的一万多兴化军将士安了心,军心安则士气振,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开始整治十万乌合之众。

十万乌合之众当然抵触外来人的接管,但很快就服管了,抚州来的迁民兵勇一知道了是兴化军将士入主,立刻就心敬的服了管制,兴化军在西部太有名气了,那是真正的善战大军,而能够来了晋国的兴化军将士,多数都是有真本事的军武,只有真本事的人,才会不安于现状,在兴化军郁郁不得志的将士,有很多。

不过五rì,十万乌合之众就军容大变,没有了散漫和混乱,虽然大半没有披甲,但军容的整饬,掩饰了不堪一击的内虚,辛琴儿看了军力的变化,自然是愉悦的,但随之而来的是将官们的抱怨,抱怨武备缺的太多了,很多的兵就是菜刀或竹枪,那种兵还不如打发了去种田。

辛琴儿也不想养这么多的军力,如今就是靠着苏州所出支撑着这里,晋国的六个州域,事实上就处州获得了丰收,建州粮食原本尚可自足,可是二十多万的移民和苏州军的进入,立刻让粮食供给紧张了数倍,好在有苏州米运来解急,而得了粮食救济的闽地人,多数是有nǎi便是娘的,很少出现了造反。

虽然应该裁军去做民生,可是辛琴儿那里敢了裁军,她告诉将帅们,很快会有三万兵甲运来的,而之前辛琴儿是没有打算将兵甲运来晋国的,原因是她对晋国能否立住不败,很是缺少信心,所以只愿意运来粮食安抚人心归治。

承诺了会运来兵甲,辛琴儿也接受建议的成立了军器监,挑出了会制军器的将士聚在一起,开始了冶炼制造兵器,六州之域,还真不缺矿藏,不久,萧府举荐的一大批官吏,乘运粮的船抵达了晋国,继军府分治之后,让晋国的政权治理也步入了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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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亡羊不补

一万多的兴化军跑路,让周正风勃然大怒,归属于他的将士也跑了三千多,他气的要率军追杀,却是被周锋苦苦劝住了,劝告周正风,若是去追杀,只怕会引得更多的将士离心跑路,如今就是不要有了什么动作,能够顺利的接管了没跑的将士,就是最好的结果。

周正风被劝左,旗军的主帅们却是来见他了,在一起商量后,共同具名上书,他们不知道有个晋国建立了,所以认为一万多兴化军是叛投了楚国。

周正风上书时,陆七的信使也从晋国返回了,带回了被策反将官的直属家眷名单,陆七交给了王仲良,让王仲良立刻予以找到接聚一起,好送入信州,让晋**队接去.

事实上,信州也被楚军占据了,但因为信州实在是残败,楚军只驻扎了很少的军队在信州,楚军也缺粮,半靠了就地而食。

陆七谨思后,又给王勇写了封密信,言明了此次兵变的缘由和晋国的真相,说他只是想策动燕魁山去建州,却是没有想到燕魁山会进而策动了一万多的将士跑路。

给王勇写信,一是为了避免王勇误会,进一步表明他与王勇是亲近的,为rì后布局一个暗势。二是一万多的将士跑去了晋国,王勇知道真相后,只要念着情谊和后路,就会暗中帮了他反驳将士是跑去了晋国。

王勇接到陆七的密信后,只是愉悦的笑了笑,事实上,他已然猜知了将士兵变与陆七有关,因为将士兵变的发起者是张戟和燕魁山,那两个人能够去了厩,如今兴化军知道是陆七举荐的,有很多。

王勇对于兵变没有做什么,与别的将帅一样,就是默然的观望纵容,兴化军的军魂还没有散,没人愿意此时用出卖了战友,而去讨好了厩来的主帅,也是不敢了出卖即将兵变出走的将士,几乎所有没有跑路的将士,都存了幸灾乐祸的看热闹心态。

既然陆七来信解释了,王勇当然会做点什么,他写了一封举荐信,然后唤来了二十三位营中将才人物,让为首者拿着陆七的密信和他的举荐信,继一万多将士之后,也悄然跑路去了晋国,却是及时的赶上了合军,辛琴儿一看是陆七的军中大哥,当然不能怠慢了举荐,让为首者成为了三千将士的团军主帅,其余的也依次在那个团军成为了将官。

王勇的回应可以说高明之极,即表明了对陆七的亲近,也实实在在的支持了陆七,rì后陆七真的成就了帝业时,他今rì的举荐,就成为了获得高位的基石,反之陆七若是失败,则他也不会受了牵连,而他举荐走了的将士,rì后可以在对楚国战事中,会自然的依了失踪上报。

在厩皇宫,排云阁内,李国主的脸sè很难看,容颜也明显的憔悴了很多,周国的强霸威迫,楚国的造反进袭,让他的心头承受了很大的打击,如今西面竟然又来了让他极为意外的上书,他的眼睛看着老臣右相,有些尴尬。

“韩卿,是朕急功了,悔不该不听你的劝谏。”李国主苦涩的道歉。

他先前执意而为的拆军之法,右相是极力反对的,言与楚国的战事,非常需要了战力强大的兴化军,一旦实行打乱式的外任之法拆军,会造成新军将士的战力大打折扣,甚至会出现了不稳定的后果。

可是拆分了兴化军,是李国主存在了很久的心病,早就做好了拆军的准备,却是觉得西部战事,正是易于安插厩将帅的良机,于是不顾右相的反对,执意实施了外任拆军,结果周正风等主帅来了上书,禀告在重分军力中,突然有一万多的军力,悄然兵变的逃离去了信州方向,可能是投降了楚军。

右相的神情有些yīn沉,他对李国主只知道想当然的做法,实在是为之寒心,根本不了解外军的心态和军力背景的复杂,不过一万多的将士投了楚军,却是让他很意外,他原本担忧的是,宇文氏会借机挑拨了兵变,使得兴化军将士跑路的去归附江州。

“韩卿,你看该怎么办好?”李国主又低气的问道。

“陛下,一万多将士的出走,表明了军心的不稳定,很可能随时会再现了出走,如今之计,只能让王文和去统军,如果陛下不愿再用王文和,那就只能延迟了反击楚军,让新军驻扎在余干县,整军归管,否则仓促的出征,于战事很不利。”右相压下不悦,回答道。

李国主默然,过了一会儿才道:“朕调原兴化军节度副使去统军,卿看可以吗?”

“原兴化军节度副使赵大人,以老臣的了解,是个迂腐庸才,在兴化军毫无威望,调回去只能误事。”右相不客气的回答道。

李国主一怔,神情愈发的不自然了,事实上,原兴化军节度副使,就是他使去牵制王文和的,本就是文官出身,他调原兴化军节度副使去了康化军,是想降职王文和为节度副使,不想王文和竟然主动的告病离军了。

李国主想了一下,道:“西部战事拖不得,朕使人请王卿去西部。”

半rì后,夏大人回复了李国主,王文和自言时而会犯了昏厥之症,身体已然不能了上阵,恐误了国事,请李国主见谅。

王文和的拒出,让李国主呆怔了良久,他忽然有一种被能臣离心的惶然感觉,想着应不应该去亲请了王文和,想了良久,又觉得自己的做法没有错,王文和若是再久掌兴化军,若再立功勋的击败了楚军,那或许会拥兵自重的占据了西部自立。

李国主的旨意离开了厩,发去了余干县,令周正风诸帅在余干县整军,暂时与楚军保持对峙,待军心归管稳定之后,再进军收复失地。

李国主的旨意刚离开厩,次rì,晋国使臣叩辞,之前李国主已然接见过了一次晋国使臣,礼仪xìng的应付了一下,这一次再见晋国使臣,李国主却是问了很多,问晋国有多少人,晋王年龄几何,等等问题,鱼华轩一一从容回答了,他将陆七的年龄长了十岁。

鱼华轩叩辞后回了鸿胪寺,准备启程归去,他为此次的顺利而心畅,这一次他身为国使完成了使命,可以说为以后的郡王之封,有了更多实质xìng的功勋支撑,陆七是承诺了他,但若想服众而封,还得看了功勋。

正要跑路似的急离了江宁,忽一个刑太监找上了门,直接就告诉了他,国主陛下想与晋国长久友好,会下嫁一位宗室女赐婚给晋王,让鱼华轩主动求聘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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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和亲

和亲?鱼华轩被突然而来的附加条件,弄的意外而又失措,先前唐国对晋国建立的态度,明显是勉强认可的应付姿态,如今突然要和亲,鱼华轩敏感的知道,这是唐国重视了晋国存在的一种笼络举措,他当然不知道因为兴化军的兵变,使得唐国大举反攻陷于了迟滞,让李国主忽然重视了晋国的存在,希望晋国能够牵制威胁了楚国。

别的事情,鱼华轩当然能够做主,但和亲的事情,他却是心有顾忌的不敢了应承,因为如今晋国的国母,就身在了江宁,他若是应承了和亲,只怕rì后会成为了一种祸患。

鱼华轩谨慎的说考虑一下,明rì会给答复,刑太监听了为之暗恼,心道送上门的好事,你一个小国使臣,竟然还摆上架势了,简直是不知好歹,不过刑太监身为传话的,当然不会自找晦气,没有多说什么,回去复命了。

鱼华轩颇为多智,立刻派出了十个属下去了街上,明为去了解宗室女,实则有一人去了怡心茶阁,将他的一封上请密信转交去了小馥手中,和亲之事,鱼华轩明智的选择了尊重国母。

小馥接信后,看了所请,却是理智的为之欢喜,她如今的立场,当然不会恼恨李国主的不争气,反而为晋国能够获得了重视而心悦,也为鱼华轩的尊重而欣慰,如今她这个国母地位,并非是一定不会变的。

小馥谨慎思索后,给鱼华轩回了密信,之前鱼华轩来到厩,已然向她密信叩安了,言明了晋国的建立和现状,而小馥回到江宁之后,低调的谢绝见客,每rì只在府中不出。

鱼华轩接到了国母的回信,看了后暗赞国母是位识大体的女人,也是位智慧女人,小馥回信不但指定了和亲人选,还确定了晋国的后宫体系,有王后,皇妃,贵妃,东王妃,西王妃,和亲的宗室女求为皇妃。

晋国的后宫竟然置立皇妃和贵妃,那本就是一种大不敬逾越,隐然是皇朝的册封,但如今求聘唐国宗室女为皇妃,却是有一种非常尊重上国的诚意表现。

第二rì,鱼华轩向鸿胪寺呈上了请聘和亲的国书,鸿胪寺官员已然得了知会,不觉意外的接了和亲国书,可是一看内容却是皱了眉,指出了不妥,建议鱼华轩能够重拟一下。

鱼华轩却是说了,晋王本就有王后和非常重要的姻亲后妃,他身为使臣,在尊重上国的情形下,只能这么的请婚,不然他回去了,会得罪了很多的势力,若是上国不能允许,那他只能回去后,请晋王定夺后再说。

鸿胪寺官员无奈,只好呈上李国主御批,也代传了使臣的解释,李国主看了所请,夏大人也报告了晋国使臣所为,结论是,晋国使臣是一个谨慎圆滑的人物,请封的内容是含有大不敬,可也是两头讨好的策略。

李国主确实是重视了晋国的存在,但也对蛮夷小国的后宫逾越请封,不是怎么关心,就是册封的逾越了,小国终究是小国,不过是夜郎自大罢了,他也没有心情找来重臣议了这种逾越该不该,直接准允了。

鱼华轩得了回音,却是非常的惊喜,这绝对是意外的大收获,古往今来,皇字是不能够随意赐封的,唐国郡主下嫁晋国为皇妃,那就有了一种尊贵的大义赐予,可以说变相的承认了晋王是唐国的并肩王,大晋皇妃的存在,会让晋国臣民,潜意识的认为了晋王是皇族。

鱼华轩又滞留了三rì,而小馥却是突然活跃起来,主动的去见了被择中的和亲郡主,一位只有十五岁,是唐国皇族旁支郡公府宗室女的小美人,如今被赐封为了云溪郡主。

在小馥去见了云溪郡主的次rì,鱼华轩忽上书请求,唐国能够使了京军护送,最好能够有一位送婚使,而巧的是,吴城郡主忽上书请求,让寄留在饶州的吴城郡马,能够了回来厩。

小馥的上书是先到了李国主眼中,李国主看了为之生气,西部的起战,昭武军的背叛,陆七曾经的西部上书,让李国主有了暗恼迁恨。

其实在之前,吴城公主府私自运米去饶州赈灾,已经触动了李国主的杀机,如今吴城郡主竟然在西部有战事的情形下,请求吴城郡马回归,李国主起了杀心的应允了,打算在陆七回来的途中,使人去杀了。

可是才应允了不久,鸿胪寺官员来了,上禀了晋国使臣的请求,李国主听了为之皱眉,请求京军送婚去了晋国,他自然是不愿意的,京军是他心中的中坚力量,岂能为了送婚而用,但他知道如今去晋国,得经过了楚军占据之地,所以他也算理解晋国使臣的所请。

转念间,他却是想起了公主府的南鹰卫,南鹰卫本应该归属了南都军系,可如今却是护卫吴城郡主来了厩,而且来了竟然不走了,分明就是不想去了西部参战。

“传旨,令吴城在厩的南鹰卫,护送云溪郡主去晋国,羽林郎将陆天风,为送婚使。”晋国使臣的请求,改变了李国主的先前决定,危险的事情,不能让了京军去折损。

小馥接到了宫里传来的谕令,却是暗暗松了口气,这一手‘yù放故归’的策略,是萧知礼使人密信建议的,目的是让陆七能够回去了晋国主持一切。

萧知礼认为,晋国初立,在军心和民心的归属上,必须要有陆七这个王的存在,萧知礼却是担心,晋国那里的将帅若是初期就执掌了重兵,那就有可能在威望上压过了陆七,久之会兵变的夺走晋国根基。

小馥却是很相信辛琴儿的能力,也相信翊卫出身的将帅忠心,不过萧知礼的另一担心却是让她害怕了。

萧知礼言,公主府的近来所为,犯了李国主的忌讳,主要是出兵护粮去饶州赈灾的事情,必然会惹起李国主的杀机,所以最好就是不要让陆七回来了江宁,如果有必要,那干脆在外诈死,就去做了晋王。

不过萧知礼也说了,如今晋国初立,苏州也存在不稳定,尽量还是借着唐国的大树乘凉为妥,陆七是晋王的事情,一旦为唐国所知,那结果必然是唐国,越国和周国同仇敌忾的讨伐,一句话,根基还是浅薄。

萧知礼的策略建议,小馥接受时,却是担心会弄巧成拙,可萧知礼的来信却是说了必成,萧知礼在厩为官多年,早就摸透了李国主的思维走向,想玩弄李国主是很容易的。

如今的萧氏,已然真正的支持了陆七,陆七对萧氏的信任和大加借重,让萧氏有了知遇之心,最重要的是,陆天风已然真正的走出了立国一步,在据有苏州之后,进而据有了西南六州之域,已然有了争雄的霸主气象。

萧知礼还建议小馥,如今唐国的形势变化了太多,唐国向周国的降位称臣,使得吴城郡主的拥有开府,已然变的不合规制,而常州那里只有两万中府勇,仓米也是消耗加剧,与其让李国主那么的算计,不如直接交给了朝廷求得脱身。

萧知礼建议再过一段时rì,让小馥上书请求去封开府军政,之后将常州交给朝廷接管,朝廷如今在周国威压下,在西部的起战下,一旦接管了常州,必然会开始盘剥军户,军户一旦受了盘剥,苏州那里就可以在时机成熟时,突然出兵占据了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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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备归

但出兵占据的常州的重要前提是,晋国那里必须是稳定归治了,不然两处根基皆陷入了苦战,那结果就会得不偿失。

还有上书请求去封‘开府军政’的时机,一定要掌握好了,如今朝中以司农寺卿潘佑为首的大臣,已然屡次上书李国主,抨击官押银契是祸国之事,让李国主尽早废除,使得常州归管于朝廷,实行府军田制。

萧知礼讥讽潘佑是个天真的糊涂书虫,根本不知道唐国现状的腐朽根源,一心只想着寄望了李国主,能够去改变了田制而强国,李国主本xìng就是一个苟安的君主,根本不敢大刀阔斧的向了大地主们开战。

萧知礼言,时机就是潘佑若是再次上书,那小馥就随之上书李国主和政事堂请求去封,一定要抓住是受不了潘佑的祸国指责,为rì后的常州兵变找一个顶罪羊。

小馥欣然受教,默然的等候时机,她也想尽快的在常州的事情上脱身,常州所收获的粮食,有一半悄然运去苏州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如今仓米剧耗,两万中府勇相对苏州军而言也不占了主导,所以暂时放弃是明智的,事实上,常州的军田,宁**将士是占得最多的。

八百南鹰卫在贵五叔的率领下,护卫云溪郡主启程离开了江宁,小馥没有去送,她之前去见云溪郡主,是一种礼节xìng的正常恭贺,她没有告诉了云溪郡主真相,只是安慰了几句惶恐流泪的小妹妹。

来送云溪郡主出嫁的人很少,只有十几位关亲的女眷,云溪郡主出身的郡公府,是太祖的庶出兄弟后裔,如今早就没落的成了一般贵族,在江宁的权贵中根本是末流,如今被突然的赐封和亲,让郡公府知名了一下,但来套近乎的官员很少。

身在饶州的陆七,接到了飞马送来的密信,密信两封,一是小馥的,一是鱼华轩的,他先看了鱼华轩的密信。

鱼华轩字义恭敬的禀告了出使情况,也言了李国主和亲赐封的重大意义,陆七看了很意外,但他很快明白了李国主,是为了什么,而突然的重视了晋国。

小馥的信除了关心的问候,还解释了后宫之封的意义,建议林小蝶为贵妃,辛韵儿为东王妃,西王妃以后再定,不过她很是奇怪,她使人找过了林小蝶,镖局也去问了,却是没有找到林小蝶,镖局的人说,林小蝶离开江宁,去了那里不知道。

小馥还详细的说了萧知礼的建议,以及能够让了陆七回去晋国,那是萧知礼的建议功劳,还说第二批擅长工造,军器和农事的能人,很快会去了苏州,转道去了晋国。

最后小馥告诉了陆七一个消息,宫里的萧妃和荣妃双双有了身孕,荣妃名荣庆儿,是荣氏出身,正封是三夫人之一的丽妃,而萧妃的正封是三夫人之一的贵妃,看来陆七下了种的女人之一,是荣庆儿。

不过荣妃和萧妃有了身孕的事情,据说李国主非常的不欢喜,发了好几rì的脾气,竟然认为多事之时,是为乱兆。

不过两个后妃有了身孕的事情,却是让荣氏大为的欢喜,竟然请了很多大臣吃酒相贺,关亲的女眷也频繁的进宫道贺问候,萧氏本来是沉默,但在小馥密告了萧知礼真相后,萧氏也突然高调起来,只不过没有聚贺,而是关亲女眷也频繁进宫道贺,反而是小馥没有急切的进宫道贺,她怕李国主知道后,引起了不必要的麻烦。

陆七看信后皱了眉,竟然真的种下了,而女人会是萧妃和荣妃,也是让了他有些意外,刑太监也真是胆大滔天,不过陆七也明白,一般的宫中女人,是没有机会获得了李国主近身的。

陆七看了后也有些愧疚,他的荒唐下种,竟然一次就种下了,可是他对辛韵儿和小馥的玉体,也是没少努力的,如今两位贤妻还没有身孕,看来是他的努力不够呀。

陆七暧昧含情的给小馥她们回了家信,也肯定了萧知礼的建议,另外也给辛韵儿去了家信,言他很快会回了石埭县一趟。

信使一走,他开始准备返回晋国,他去见了王仲良吩咐一些事情,不久之后,西部流传了唐国郡主成为大晋皇妃的事情,新崛起建立的晋国,已然得到了李国主认可,成为能够与楚国比肩的一个国度。

陆七带着护卫悄然回去了石埭县,他需要在石埭县募得了一些将士,以求加强晋国的亲信军力,晋国那里的军力组成太过复杂,隐藏的异心者肯定不少,而他一旦在晋国久了,难免会被异心者窥知了真正来历,那异心者就可能会向唐国告密,从而危及了亲人。

石埭县募得的将士,会成为晋王军府的护卫,将陆七与外军隔离开来,陆七如今的真正来历,只会让一些亲信将帅知道,陆七最要防备的,就是闽国和清源军的降卒,而来自抚州的兵勇,陆七也是不能大意信任的,抚州兵勇里,有昭武军的降卒,也必然隐藏着昭武军曾经布局在临川县的暗桩。

到了石埭县后,陆七对佟县丞和冷戎的作为,非常的满意,冷戎用剿匪的名义,已然轮番募训了五千兵勇军,冷戎言,主要是四乡耆老非常的支持,不但积极出人,甚至还出粮出兵甲。

陆七让冷戎挑出三千兵勇健儿,然后秘密开去饶州边界驻扎等候,他之后会过去接管,冷戎领命去执行了,陆七又告诉佟县丞,三千兵勇的离开,肯定会引起查究,应对的方法就是,听说饶州那里入军就给赏功田,所以很多人私自跑去了饶州,佟县丞一听放了心,三千人的走失,他还真是无法应对,陆七这招非常高明。

陆七秘密潜伏在望江堡,与辛韵儿等亲人团聚了一rì一夜,恩爱的相处后,陆七想让辛韵儿去了晋国,辛韵儿没有答应,她言石埭县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了她的做主,例如新立的石城书院,商铺的经营。

最重要的,是陆七在石埭县得来的威望,需要了她这个平妻应酬维护,小馥公主既然在厩为陆氏冒危,她也应该留在石埭县为陆氏出力,陆七听了感动不已。

一早,陆七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望江堡,带护卫赶去了饶州与池州的边界,冷戎已然率军驻扎在边界等候陆七,而且陆七说了,让他也去晋国看看,冷戎欣然愿往。

抵达了三千兵勇的驻地,陆七一看驻地很是规矩严整,完全是按了行军驻扎的方式,营内很多兵勇执兵哨立,显得军容威严。

才到了营门,冷戎已然和十几人迎了出来,一见陆七横臂军礼,恭敬道:“拜见将军大人。”

“拜见将军大人。”后面的兵勇将士随后军礼呼应。

“各位免礼。”陆七平和回应。

接下来,冷戎请陆七进了营中,三千人的大营不小,陆七边走边打量着,见营中将士的披甲很少,就是披甲也多数是短甲,兵器以长枪居多,士兵们肃立如林,眼睛好奇的看着陆七,有认出陆七的,神情立见了吃惊,但无人出声说话。

陆七很满意将士们的军纪,他需要了严谨的护军,到了营zhōngyāng,陆七驻足回望,扫了一眼,道:“本将是陆天风,各位应该是知道了。”

将士们纷纷默然点头,陆七亦点头,道:“从即时起,你们就是云府卫,你们是云溪郡主的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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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营中话

将士们立刻意外的愕视了陆七,继而又纷纷看了冷戎,冷戎挑眉道:“听将军大人说话。”

将士们忙看向了陆七,陆七点头,道:“你们成为云府卫之后,会获得了军饷和良田,你们会随护了云溪郡主抵达建州,建州如今也算是唐国之土,你们会是奉了国主的旨意,去往的建州。”

将士们互相看了看,忽有人问道:“陆大人,属下们去了建州,是不是回不来了?”

陆七看了那人,淡笑道:“应该是的,你们会成为云溪郡主的护军,rì后你们的家人,会迁去了建州定居,而我会是你们的将军。”

“陆大人也会去了建州?”那个将士讶道。

“是的,我如今是建州的官员,如果你们不愿随了我去建州,那可以不去。”陆七回答道。

那个将士迟疑一下,道:“既然是随了陆大人,属下愿意去。”

陆七微笑点头,又扫视了一眼,将士们互相看看,继而纷纷点头,事实上,陆七以前带过的兵勇,听说如今都大发了,所以兵勇们虽然不舍离开石埭县,但有了陆大人承诺的军饷和良田,也就值得了离开。

冷戎忽起礼道:“大人,属下择来的将士,大半都是来自信州,所以随去建州,不会有太多不愿的。”

陆七哦了一声点头,转头吩咐道:“姚松,先将军饷给兄弟们发下去。”

姚松军礼回应,立刻与护卫一起搬下马背上的银袋,开始了下发军饷,一块块碎银有序的到了三千将士手中,将士们个个的神情愉悦,又知道了以后可以在建州得到了良田,却是很少有了离乡忧郁的。

其实之前,冷戎依了陆七所教,已然对将官做过了动员,根由就是西部的战事吃紧,朝廷已然下文让池州征兵去西部参战,而他不想让兄弟们应募的去了西部,就求了陆大人,能够接受了兄弟们成军归属,只要将官们不抵触了,下面的士兵很好压制,而将官们都是有本事的武者。

接管建制了三千云府卫,陆七这才使了两名护卫,赶去了晋国送信,告诉辛琴儿大肆宣扬和亲之事,另外再备出三千兵甲送至边境,用于武备了石埭县募兵,而这支云府卫,会说成了是李国主特意募给云溪郡主的护军,加重李国主重视晋国的事实,激励晋国的军民之心。

陆七建制了三千云府卫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亲自cāo练三千云府卫,他需要云府卫成为令行禁止的铁军,也需要云府卫的军容更加的严谨彪悍,这是一支仪仗为主的卫军。

十rì后近午时分,南鹰卫护着云溪郡主一行,抵达了边界军营,陆七却是早就离开了军营迎候,南鹰卫最前的贵五叔一见了陆七,忙下马趋前,接着鱼华轩也自队伍后面赶了过来,南鹰卫纷纷驻足,骑马的也下马候立。

见了两位良臣,略为叙谈后,陆七知道了只有贵五叔和鲁海领军来了,潭炎等人被留在了江宁,成为了翊卫听用,贵五叔却是很了解陆七的心思,不敢擅自信任了潭炎等人,而因为潭炎等人的背景难知,陆七也确实一直不敢了信任。

贵五叔说他只将主母们送到了小云主母那里,没敢去了苏州,常州的形势也没有什么变化,不过他回去江宁时,顺护了很多的水产,陆七听了自然是满意的,与鱼华轩简单交流后,去见了云溪郡主。

“下官拜见郡主。”陆七走到轿车右侧,起礼拜见。

“吴城姐夫客气了,不用多礼的。”车内传出了娇柔暖心的女音。

陆七一怔,却是对云溪郡主有了很好的感觉,他微笑道:“rì已近午,请郡主去军营休息,午后再走。”

“好的,辛劳姐夫了。”云溪郡主娇柔回应。

陆七一笑,下令大队启程,浩浩荡荡的去了边界军营,南鹰卫在边界军营旁驻扎,陆七则与贵五叔和鱼化玄去了偏地议事。

坐下后,陆七说了兴化军的变故,鱼华轩才恍然李国主为什么重视了晋国,也大略述说了见李国主时的对答。

叙说后,鱼华轩担忧道:“主上,如今我们数千人经过信州,只怕会引来了楚军的阻袭,不如让建州出军接应一下。”

陆七一笑,平和道:“明rì建州军会接应一下的。”

鱼华轩恍然点头,又问道:“主上回国后,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是看情形而定,如果楚国接受了互不侵犯,那就致力内政,也会伺机进袭越国,如果楚国不肯休战,那就进袭岭南道,拿下cháo州,广州和梅州。”陆七回答道。

鱼华轩点头,道:“岭南道原本是南越国,在八年前为楚国所灭,那时候南越国是向越国称臣求援过的,只是越皇不肯出兵相助。”

陆七点头,鱼华轩又道:“南越国能够被楚国所灭,却是与江yīn军有很大关系的,南越国的国力很是依赖海商之利,但在海上与江yīn军发生了一次大战,结果南越水军全军覆没,造成了国力大衰。”

陆七讶异的点头,鱼华轩又道:“不过那次大战,江yīn/水军也是折损了一半,海战不比陆战,船只很容易被火攻毁灭,江yīn/水军就擅长火油攻击,那时还是南越国主动想灭了江yīn/水军的,为的就是争夺海上霸权,但结果却是自取了灭亡。”

陆七点点头,鱼华轩又道:“越国与唐国一样,一心的苟安,当年江yīn/水军重创,若是越国中吴军和水军在海口阻击江yīn/水军,就算付出了很大代价,也能够灭了江yīn/水军,江yīn/水军一灭,其陆路的大军就难以存在下去了,江yīn陆军的强大,是靠了海商之利支撑的。”

陆七点头,问道:“鱼将军,依你看,楚国进袭唐国,有没有周国在后支持?”

鱼华轩一怔,道:“那不好说的,国与国之间,都是利益纷争,不过臣倾向了与周国无关,因为楚国攻唐,可能就是因为楚国灭吞了南越国,吞并了南越国,会使得楚国在国力和信心上,能够强大了很多,进而野心也会膨胀了。”

陆七点头,鱼华轩又道:“楚国能够策反了昭武军,那说明进军唐国之事,是准备了很久的战略,不过楚国还是急了些,应该等西部军力东调时,乘虚的一举拿下了西部,如今兴化军的主力还在,就算被唐国之主误了战机,但用不了多久,还是会反攻楚军的。”

陆七点头,道:“也许是楚国不了解唐国东部的情形,所以一见了兴化军进袭了越国,就认为机会来了的发动了进攻。”

鱼华轩点头,又道:“主上最好是不要轻视了楚军,如果主上进攻了岭南道,那战线就拉的长了,很容易被楚军攻击腰身的陷入被动。”

“你的意思是,不宜进袭岭南道。”陆七回应道。

“臣觉得现在不宜,国域若是变成了长蛇形,就会造成防御困难,臣觉得进攻岭南道,不如进攻了楚国的赣州,或是进夺了抚州和信州。”鱼华轩回答道。

“进袭赣州可以,抚州和信州不能去占据,其实我进袭楚国,就是想用道义绑架了唐国,我先拿出了身为属国的诚意,目的一是远交了唐国,二是借唐国的正统压制了晋国内部的异心。”陆七说了自己的想法。

鱼华轩一怔,点头道:“主上说的在理,唐国毕竟是存在了几十年,大国正统的名望深入人心,而晋国的泉州和漳州虽然自治多年,但毕竟名义上是唐国臣民,还有抚州的二十多万迁民,也是唐国之民,若想顺而归治,借了唐国的正统,就能够让迁民在心理上,没有背叛了唐国的抵触。”

“只能是减少抵触而已,最大的作用是狐假虎威了,晋国是唐国允立的属国,若是造了晋国的反,就变相的是在背叛了唐国。”陆七淡笑说道,直言我就是在狐假虎威。

鱼华轩尴尬一笑,狐假虎威的话,晋王陆天风说得,他身为臣属可是说不得,但他却是明白,陆七说的就是大实话,虎王说了这块地封给了狐狸,封地内的百兽就应该听了狐狸的,若是不听,就是有意在反叛了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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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又一局奇袭

陆七笑容一敛,道:“目前看,我们若是进军越国,胜算似乎不大的。”

鱼华轩点头,道:“没有了兴化军相助,我们与越国起战,最后就是胜了,也会是惨胜,如今应该转为守御,巩固了占据之地,不过若是采取了守御,那对苏州却是不利了,臣担心周国会集结了大军,再次攻伐了苏州,甚至也会反攻了晋国。”

陆七点点头,如今有楚国对晋国的威胁存在,使得晋**力无法倾力的,与苏州军力夹击越国,越国如今的军力还是很强的,尤其有了灭国之危时,也会顽强的抵抗。

另外陆七还知道自己军力的弱点,乌合之众占比太大,武备也缺口太多,十万兴化军或许能够打到了杭州,如今的晋国二十万军力,却是未必能够攻到了杭州,一句话,他如今拥有的军力,太需要时间整顿训军了。

“主上若是能够再借了宁**的军力,让宁**进攻衣锦军,使得衣锦军无法支援婺州的武胜军,或许能够灭了越国。”鱼华轩说道。

陆七摇头,杨鲲已经失去了调兵军权,主持防御可以,进击肯定是不成了,不过鱼华轩这么一说,他忽然有了一个大胆想法。

“鱼将军,若是将苏州军力再调来西部五万,加上两万中府勇,合西部军力一起,在西部进击越国,可行吗?”陆七说问道。

鱼华轩一惊,道:“主上,那却是太冒危了,万一被越国或周国刺探了空城计,那苏州就会失去了。”

“我的想法是陆路进袭,宁**能够东击常州,那么苏州军也能够奔袭西部,我想调了大军出常州宜兴,入宣州,在宁**的防御内线行军至歙州的歙县,之后沿新安江袭入越国,直奔婺州,而处州军力也进袭婺州,两下夹击的打残了武胜军和镇西军。”陆七平和的说了自己的战略。

鱼华轩怔思了一下,才道:“主上是想用空城计,集结优势兵力合击了婺州越军,是奇袭的上策,只是冒危太大了,奇袭合击之后,越国必然会知道了是苏州军西调,那越国在嘉兴的八万联军,必然会进击了苏州的。”

“奇袭的时候,我会借了宁**的旗号一用,我担心的,是大军调动离开苏州,就会被了越国所探知。”陆七平和回应。

鱼华轩一怔,想了一下道:“主上,苏州实行的是军府节制,所以八万大军调离时,都以为是正常轮调,只是若再调离五万军,却是很难瞒住了不知情的留守将士,留守将士一旦知道了苏州大半军力已经不在,必然会军心惶惶,而潜伏的敌探或不归服势力,就会泄露了苏州空城计。”

“泄露了也不怕,如今周国还没能集结了大军,只要有六rì的时间,奇袭的苏州军就能够回去了苏州,而且我相信顾将军和张洪波,就是军力弱于敌国联军,也能够守御了六rì。”陆七眉一挑断然说道。

鱼华轩一怔,陆七看着他又平和道:“rì子久了,对我们更是不利,晋国如今的人心,是存在了很大摇摆,军民的心里,应该不认为晋国能够长久屹立下去,与苏州一样,晋国需要打败了强大的敌人,才能够迅速的安定了人心。”

鱼华轩认可的点点头,陆七又道:“还有一个原因,中府使派了人去与楚国谈判,至今没有回应,我担心楚国是不是打算了和越国联军,先吃掉了我们。”

鱼华轩神情凝重了,点头道:“那种可能是很大的,晋国初立,又自抚州迁得了大量人口,而且对楚国而言,灭了我们晋国,楚国的疆域就更利于进攻和防御了,晋国的存在,已然成了楚国不得不防御的大患。”

陆七点头,道:“一叠国和越国联军,我们就会陷入两线作战的难能境地,所以不能指望了有时间安治晋国之后,再图谋灭了越国,而是先集结了军力,打残了越国的最强军力。”

鱼华轩点头,道:“主上已然决定了冒危。”

“也算决定了,不过我得先去见过了杨大哥,问问他能不能遮护了苏州军的奔袭。”陆七回答道。

鱼华轩点头,陆七又看着他道:“你也想想如何的进击婺州,这一次的战事,你会是虎贲军府的大帅。”

鱼华轩一怔,随即横臂军礼,恭敬道:“诺臣谢主上信任。”

陆七微笑点头,鱼华轩确实是位帅才,而且出身越国杭州武将世家,对于越国的军事和地理非常通明,知己知彼,才能够胜算大增,陆七想要的不是惨胜,胜利的越容易越好。

陆七带了贵五叔等十人离开了军营,赶去了宁**节度使大营驻地,顺利抵达了宁国县,由贵五叔去请见了杨鲲,他则在宁国县城里的酒楼等候。

第二天一早,杨鲲带了百名护卫来了宁国县,寻得酒楼直接的‘清场’,陆七自然就独留在了一个雅间里,杨鲲一身帅甲的,和贵五叔先后走了进来,进来后,杨鲲神情笑视着陆七,陆七也起身笑迎。

两人默然落座后,贵五叔旁立,杨鲲看了陆七,平和道:“兄弟来,应该是有大事,先说正事吧。”

陆七点头,说了自己的战略所想,也大略的说了如今的所获,杨鲲听了讶异的看着陆七,他是紧急关头出军弥补了陆七的失算,但之后的发展他也只知道常州事,越国在嘉兴大败的事情他最近才知道,不过军情刺探言,是江yīn军的战绩。

杨鲲惊讶后扭头思索,过了片刻才看了陆七道:“兄弟,你的东军西袭战略,我可以帮你顺利进军,不过你的苏州军不要出来七万,四万就够了,我会暗中支援你一万宁**参战,就是当初的长荡湖伏兵。”

陆七听了大松口气,杨鲲说能够进军,那就是奇袭战略可以实施了,又听杨鲲道:“你的苏州军出了宜兴后,要打了吴城虎威军的旗号,说成是去支援西部。”

陆七一怔,点点头,杨鲲笑了,道:“打了虎威军的旗号去西部,不是为了迷惑宁**,而是为了迷惑衣锦军的密探,你求的是奇袭武胜军,不能让了衣锦军去支援抄你的后路,你不用指望宁**能够主动进攻,新来的行军司马,绝对不会主动进攻越国的,如今就是衣锦军全部离开了防线,宁**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不能动。”

陆七苦笑点头,有李国主那种皇帝,唐国的衰落已成必然,又听杨鲲道:“我说能够支援你一万军,也不是我能够调动的,而是朝廷来了旨意,调了那三个团军去归属西部,所以我可以让他们在歙县等候你的苏州军,之后合军奇袭越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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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策划

陆七意外的哦了一声,杨鲲又笑道:“如今我在宁**,相当于一个摆设,就是训军和布防的副使军权,也被新来的行军司马重复过问,所以我想暗中多调了军力支持你,根本办不到了。”

陆七明白点头,他知道杨鲲东击常州一战,必然是获得了宁国将士的尊敬,最主要的是,宁国将士无论是在宁国防御战,还是在常州之战,都获得了丰厚赏功,能够得了赏功,将士们自然会归功了杨鲲。

“你敢了苏州空城计,是不是顾将军归附你了?”杨鲲问道。

陆七点头,道:“是的,苏州进袭嘉兴一战,就是我请顾将军为大帅。”

杨鲲点头,道:“顾将军归附了你,那这宁**的一半,等于是归附了你,顾将军在宁**是德高望重的老帅,有了顾将军的归附,我就可以推波的策反了宁**归附你,不过不能保证都会归附你,宁**里的将官,背景也是复杂的。”

陆七点头,杨鲲又道:“兄弟既然据有了苏州和西部六州,我建议你暂时放弃了常州为好,先从常州的牵连中脱身,等常州出现盘剥军户时,就煽动兵变的占据了常州。”

陆七点头,道:“我也是有那个打算了,如今唐皇懦弱的称臣了周国,吴城公主已然降为了郡主,在规制上已然不合建府。”

杨鲲点头,怅惘道:“国主无论做了什么,我都不宜诟病的。”

陆七点头,问道:“太子还在军中吗?”

“在呢,但还不如不在,什么也说了不算,护军也不许太子见宁国将士,近来听说太子常常哭泣,应该是在害怕去了周国。”杨鲲语气沉重的说道。

陆七微皱眉,问道:“国主会让太子去周国吗?”

“会的,如今的国主,就是在等太子的上书请求,可是太子不想上书去了周国,所以就在宁**这里拖着,只是拖下去是没用的,拖的久了,太子或许会换人了。”杨鲲冷道。

陆七一怔,道:“会换了英王为太子?”

杨鲲露了两分诡异笑意,淡然道:“不会是英王的,英王在国主的心中是宝贝,听说宫里有两个后妃,有了身孕了。”

陆七心头一震,立刻惊视了杨鲲,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难道会换了没有出生的为太子?”

杨鲲点头,道:“很有可能的,拖上十个月,等后妃生了,自然就可以换了太子。”

陆七下意识皱了眉,摇头道:“不可能的,周国岂能愿意一个婴儿去为人质,周国要人质,就是为了牵制李国主不敢妄为。”

“你想的错了,周国要太子为人质,大半是出于宣示上国主威,而国主是个非常自私的人,他不会在乎了人质太子,他只在乎自己的权力能够不失。”杨鲲摇头说道。

陆七默然,内心有些茫然失措,却又听杨鲲道:“不过前提是太子会愿意的拖下去,如今太子必须做出了抉择,要么主动请求去周国,要么是rì后被废的圈禁下场,依我看,太子会主动请求的,因为厩的太傅来信给太子了。”

陆七愕然看了杨鲲,杨鲲又道:“好了,朝廷的事情费心无用,兄弟先策划好了近期的战事,看看需要我出了什么?”

陆七听了心一动,问道:“四兄,常州之战,宁国将士应该带回了兵甲,如今都是上册的吗?”

杨鲲一怔,随即笑道:“你这是问对了,常州带回的兵甲,我挑好的私藏了两千套,而且就在宁国县,你需要,就拿去吧。”

陆七心喜,却是又道:“我在石埭县募卫三千,已驻扎在了饶州边界,却是需要三千兵甲的。”

杨鲲一怔,继而好笑的看了陆七一眼,道:“好的是没有了,只能收罗一千旧兵甲给你。”

“谢谢四兄。”陆七微笑回应。

杨鲲点头,道:“我明rì就让赵林给你送去。”

陆七点头,接下来两人开始策划进军奇袭的细节,杨鲲对宁国防御战线当然明了,给陆七和贵五叔指出了合理行军路线,以及抵达歙县后,如何悄然歼灭了衣锦军的两千守军,之后沿新安江奔袭的路线和休息地,让奇袭大军能够不迷途耽误的直击婺州。

杨鲲离开了酒楼一时,陆七才带人离开,离开前他已书了军令,让贵五叔去了苏州调军,贵五叔已然亲聆了杨鲲和陆七的策略,他会做为奇袭苏州军的战时副帅,正帅陆七用了阳澄军主帅范虎,范虎为人果敢,治军严谨,是出身兴化军的军武矫健。

陆七匆匆返回了边界军营,见去晋国的护卫已然安归,护卫言信已送到,陆七又问了信州的情形,护卫回答没有什么变化,只有少量的楚军占据了县城,乡野因为楚国的进袭,使得本来回归的信州人,大多又离开了,几乎大半是去了建州,因为听说了建州有粮。

陆七又书了信件让护卫送去了晋国,护卫欣然去了,这来来去去的送信,都属于一种战功的积累,可不是白白冒危跑腿的,信州的楚军稀少,就是突然遇上了大军,护卫凭了战马和机jǐng,也是能够脱逃的。

第二天午后,有三千披甲齐整的大军突至,却是惊的云府卫jǐng惕生怯,但很快有两名将帅来到了营外,那个一身金甲的威武帅将,竟然恭敬的请见陆大人。

而让云府卫吃惊的是,陆七得报后,竟然随意的说‘请进来’,压根没有惶恐的出迎,明明白白的表明了,来的威武帅将,是陆大人的下官。

出身卑微的云府卫将士们,在心灵上立竿见影的震撼了,陆七在他们心中的形象迅速的高大,他们对陆七的认识,主要是来自陆七做县尉时的威风,后来的公主驸马,只是在感觉上,陆大人运气好,攀上皇亲了。

赵林和李川被云府卫恭敬的引入营中,在营中心的空地见到了微笑伫立的陆七,两人忙上前军礼恭敬拜见,自常州一战,以及陆天风的霸道传闻,让赵林彻底敬服了陆七。

见礼后,赵林才平和道:“大人,杨将军令属下送来了三千兵甲。”

陆七点头,道:“辛苦你了,兵甲是我向四兄要的,我需要武备了这里的三千军。”

赵林迟疑一下,问道:“大人武备三千军,是要去西部参战吗?”

陆七微笑摇头,道:“不是,是为了护送云溪郡主去晋国。”

“晋国?晋国在那里呀?”赵林意外道,他还没有听说过晋国的建立。

“晋国就是以前的闽国和清源军,如今变成了一个晋国,我是送郡主去晋国和亲。”陆七平和说道,他还不能告诉了赵林真相,万一赵林是唐国的死忠派,那就会影响了奇袭战略。

赵林听了明白点头,他对西南的闽国和清源军是听说过的,不过事不关己,他也不会在意为什么变成了晋国,他关心的陆七的动向。

陆七微笑看着赵林的反应,看出了赵林对晋国的出现不感兴趣,他平和道:“听四兄说,你和关冲都调去西部了。”

赵林点头,道:“是皇帝,哦,是国主陛下来的旨意。”

“你愿意去吗?”陆七问道。

赵林看了陆七,道:“大人,我是军人,不能存在愿不愿意的事情,不过说心里话,是不愿意去的,属下不是惧战,而是不愿了憋屈,属下不愿归属了镇南军。”

陆七一怔,意外道:“你会归属了镇南军?”

赵林点头,道:“旨意是那么写的,让属下归属了镇南军,不过属下听于将军说过,镇南军节度使朱全趕是个自身庸才,还嫉贤妒能之辈,属下归之不甘,若是能够归属大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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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回国

陆七微笑摇头,道:“国主是不会让我领军的,这不让我成为了送婚使吗?”

赵林黯然,点头道:“如今楚国大举进袭了唐国,当今国主还是不愿意大用了良将能臣,唐国只怕会是越来越没落了。”

陆七淡笑,道:“进袭的事情,杨将军与你说了吗?”

赵林点头,道:“说了,杨将军说,让我们去西部之前,能够进袭了越国的婺州。”

“让你进袭婺州,你不觉得奇怪吗?”陆七微笑问道。

“是觉得奇怪,不过杨将军说是大人的需要,可以听令了进袭,也可以直接去了西部,属下虽然觉得奇怪,不过既然与大人有关,那就应该了听令进袭。”赵林直白的表了态度。

陆七心有感动的点点头,道:“进袭婺州吧,战后你会知道一切的,那时你愿意去西部,我也不会阻止你。”

赵林一怔,随即军礼恭应道:“诺！属下领命。”

陆七微笑点头,扭头看了李川,亲切道:“叔叔应该明白告诉我的。”

李川微笑了,但随即恭敬军礼道:“请大人见谅。”

陆七点点头没再多言,让赵林和李川离开了,赵林的团军交接了兵甲后,回去了歙县驻扎候命,赵林是怎么想的,陆七没有猜度,只要赵林进袭了婺州,那就是大晋的开国功臣。

第二天,衣甲齐整的近四千大军开拔了,向东南直奔了信州,陆七也换了一身明光将甲,伴护在云溪郡主的车旁,三千云府卫在心灵震撼和获得了兵甲之后,对陆七的崇敬已然如了滔滔大江,士气极其的振奋,行军中的队伍非常整饬,让人一看,就会赞一声,此乃善战的jīng兵之军。

陆七却是心知肚明,军容齐整不代表战力强大,一支军队的战力,治军只是一方面,经历了战事才能成长为真正的悍卒之军,没有见过血腥的军人,很容易发生了畏战溃败,所以他如今的军力听着是多,但只适合优势战局,只能如了临川县那般,几万对一万的人海壮胆战术。

陆七知道云府卫的弱点,所以南鹰卫斥候使出的很多,但是抚州的楚军并没有赶来信州袭击,任由四千‘唐军’走过了信州,顺利的抵达了建州的晋安府。

在距离晋安府城还有五里时,嗬！就见了极其隆重的迎接场面,两片人海将士组成了二十米宽的夹道,将士后面是非常多的平民,一眼望去尽是人海。

四千护车将士整齐的步入了夹道,每个人都紧张的心头砰跳,太壮观了,人真的是太多了,不,应该是军队太多了,满眼都是排立的军人,无数双眼睛看来,就像是一道道飞剑。

陆七骑着高头大马,在步行将士中有如鹤立鸡群,他伴在车旁,神情淡笑的扫视着夹道欢迎的将士和平民,今rì是他的大晋国宣告正统的一rì,用隆重的气氛,让这里的人,意识了自身是大晋国人。

行进百米,陆七忽然看见了右侧一个骑马将官,却是燕魁山,燕魁山看见了陆七,立刻下马,横臂军礼,高喊道:“大晋国晋安军,恭迎大晋皇妃,皇妃娘娘千岁。”

“晋安军恭迎大晋皇妃,皇妃娘娘千岁。”燕魁山喊声一落,两侧的将士纷纷横臂军礼,齐声高喊。

声势冲天,震的人耳轰心亢,气血浮动,陆七满意点头,他要的就是一种盲从的结果,齐声呐喊,可以形成了凝聚力,可以让人万众一心,可以感觉了自己是大晋国人,陆七在养成了国人信仰。

“晋安军恭迎大晋皇妃,皇妃娘娘千岁。”

“彰武军恭迎大晋皇妃,皇妃娘娘千岁。”

.

“南平军恭迎大晋皇妃,皇妃娘娘千岁。”

.

五里夹道,恭迎声依次而起,九万将士,四十多万平民参与了恭迎大晋皇妃,其隆重的盛况,让人津津乐道,其沟通的作用,加速了迁民与本地人的融合,闽国之称会渐渐淡出了口语,取而代之的会是,我是晋国人。

陆七的队伍入城后,云溪郡主车驾立刻被人接去休息,这一通隆重的恭迎,也不知道将少女云溪吓成了什么样子,而陆七一路走来,因为心有大事,他却是没有主动去与云溪郡主见面,云溪身为出嫁的郡主,当然不能主动找了陆七见面说话。

进了所谓的王府殿中,近百名将官朝见了陆七,有知道陆七是晋王的,有不知道陆七是晋王的,例如抚州来的将官,就以为陆七只是陆大人,而陆七此次只接见认为可靠的将帅。

府厅里拥挤的拜见了晋王之后,很多的将官吃惊之后是欢颜,才知道陆大人,陆将军就是晋国之主,尤其是抚州来的将帅,恍然的心安理得了,他们对于一万多兴化军的入主,心里一直是不舒服的,如今一看陆大人是晋国之王,任何的抵触都消散了大半,因为抚州出身的将官,几乎都是造反的人犯,如果没有陆七救了他们,他们的结果就是饿死在了大牢里。

兴化军出身的将帅,却是先前被告知了真相,所以见了陆七的反应是恭敬,而且也多数彻底的放下了心,原来晋王是出身兴化军的人物,那自然对未来的官途和人生有了保障,不至于出现了利用之后,过河拆桥的后果。

不过也难免心有感慨不服的人物,只是就算不服气,也不会出卖了陆七,与李国主相比之下,自然是陆七给予的福利更好,更可靠,不服气的根由,是陆七在兴化军只是一个小兵。

拜见之后,陆七先职任了鱼华轩为南平军帅,虎贲军府的大帅,开始正式赋予了鱼华轩军权,鱼华轩谢恩,明rì就会与陆七一起去了处州,接掌了虎贲军府,之后主持进袭的战事。

任命了鱼华轩,陆七看了一下,道:”众位都是军武将才,本王想问一下,那位对晋国的军事有见解,可以见教本王。”

将帅们互相看看,忽有一名都尉起身恭敬道:“主上,属下有见解。”

陆七一看是位圆脸的中年将官,细眉细眼,不是很威武,他正容道:“冯都尉请讲。”

“主上,属下出身福州,十五岁时躲战乱去了信州,属下认为,如今的晋国过于重视了陆防,在福州留的军力太少了,很容易被楚国和越国海路进袭。”冯都尉恭敬回答。

陆七看了辛琴儿,辛琴儿正容道:“福州是只留了两千军,在福州俘虏的一万人,都带来了这里散入了各军。”

陆七点头,看了冯都尉,问道:“冯都尉熟悉福州的地理吗?”

冯都尉一怔,恭敬道:“回主上,属下是熟悉福州的,因为是故乡,所以属下担心了福州的防御。”

陆七点头,道:“传本王军令,将散编的福州普通降卒,抽调六千组成长河军和平海军,冯延奇迁升为长河军主帅,两军其它将官由军府主持了降卒的武拔,建制后去福州临海守御,平海军主帅由军府再议。”

陆七这一下令,突兀的让众将意外,冯都尉忙出列跪地,恭敬拜道:“属臣接令,谢主上恩赐。”

“不是恩赐,是因才而用,本王用你,是因你熟悉福州,希望你不要让本王失望。”陆七却是平和回应。

“诺！属臣不会让主上失望的。”冯都尉忙回应。

“去了福州,不要违了法度和军规,如果你不称职,你会失去一切,如果你称职,本王不会吝啬了赏赐,回列吧。”陆七平和说教。

“诺！属臣记下了。”冯都尉恭敬回应,之后退回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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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军议

陆七扫看了一眼,平和道:“以后有什么见解,可以上书晋王军府,本王需要集思广益,不过上书不会获得了多大的功勋,今rì本王用了冯都尉,是因为福州的急需。”

众将纷纷点头,陆七亦点头,转头问道:“去楚国的使臣回来了吗?”

“没有,也没有随属回来送信。”辛琴儿回答道。

陆七眼神一冷,道:“看来楚国是不想言和了,本王听说,楚国可能与越国在互使。”

众将听了,很多人神情见了吃惊,陆七淡然一笑,道:“各位回去却是要加强训军了。”

“主上放心,如今不缺吃喝,我们很快就能够摆布出善战大军。”燕魁山立刻豪迈回应。

陆七听的笑了,道:“燕将军说的对,我们的优势之一,就是不缺吃喝,在抚州和吉州的十万楚军,却是很缺吃喝,所以,楚军肯定会来找我们讨食。”

“主上放心,如今的军力基础进攻或许不足,但防御却是足够,我们已经在急训长枪兵为主。”张戟也回应道,如今他和燕魁山是诸军大帅,与陆七的利益是最相关的。

陆七点头,道:“各位,如今的晋国还不宜与唐国翻脸,所以各位回去后不得说陆天风是晋王,这是军令,违者斩首,今rì就这样了,三位军帅留下,退殿。”

众将军礼恭应,唱辞,之后有序的离开了,只留下了燕魁山,张戟和鱼华轩,还有辛琴儿。

陆七请了三位军帅坐近了,看了燕魁山和张戟,笑问道:“你们做了三万大军的统帅,感觉很好吗?”

燕魁山嘴一咧,笑道:“当然是好呀,由营将一下窜到了节度使,简直是做梦一般,不过也有不好的,杂事太多了,缺什么都来找我要,小事也来问我行不行,刚开始的时候,我就觉得心里发慌,现在是好多了,兴化军来的将士,很给我面子的。”

陆七微笑点头,张戟也道:“主上,如今大军的融合已然趋于适应了,差的就是军武训练和战事磨砺,这里原本的十万军,太过的乌合之众,九成多不会武艺,不过简单的军阵训练后,已然有一定的战力了。”

陆七点头,道:“近rì,会有一场大战,我要挥军进击婺州的越军,会调这里的一半军力去参战,张戟,我想让你留守建州,你能够用现在的五万军,守御住吗?”

张戟吃惊的看了陆七,意外道:“主上想调这里的军力去进击越国?”

陆七点头,张戟摇头道:“主上,恕属下直言,此时不宜进击婺州的,婺州的十万越军,那是善战的jīng锐之师,而这里的五万军,战力很弱的,就是与处州的八万军合了,也是很难战败了婺州越军。”

陆七点头,道:“我也知道不宜出击,军力需要训练,不过形势却是容不得我们训练了强军,楚国和越国若是联盟了,我们就会陷入两线作战的被动境地,最可怕的是周国,周国如今还来不及集结大军支援越国,一旦周国出军支援了越国,那我们就必败了。”

张戟神情凝重的点头,道:“主上说的形势,确实不宜拖延不战。”

陆七点头,道:“如今我布局了一个战略,我会自常州调来三万军抵达歙县,宁**有两万也会合军参战,五万军会奇袭攻入越国,沿新安江直袭婺州,而处州的八万军也会进击婺州。”

燕魁山和张戟几乎同时啊了一声,燕魁山又急道:“还有五万军能够进击了婺州后方。”

陆七点头,道:“我的这个战略布局,主要是为了打残越国最强的军力,不指望能够继续进军杭州,因为战线一旦太长,会给楚国捅刀的机会,只要打残了婺州越军,我们就能够军心大振的趋于稳定,才会让晋国上下有了信心的长久屹立。”

燕魁山和张戟点了头,陆七又看向了鱼华轩,道:“南将军原为中吴军行军司马,是中吴军最强军力的狼风军统帅,不过因为了信王世子执意出军,造成了中吴军常州大败,鱼将军是位善战帅才,也熟悉越**力和地理,所以他会是主持此次战事的虎贲军府大帅。”

燕魁山和张戟点头,陆七看了燕魁山,道:“燕将军,你率所属归于鱼将军节制。”

“诺！”燕魁山起身恭应,又面向鱼华轩军礼道:“晋安军帅燕魁山,拜见虎贲大帅。”

“燕将军请坐。”鱼华轩平和回应,燕魁山恭应坐下了。

鱼华轩又看了燕魁山,道:“主上令我领军,我自当力求胜任,燕将军,你的任务就是率军进袭台州,进袭台州时不求了一定见功,尽量的不要强攻城池,伤亡越少越好,进袭台州的战略目的,就是迫了婺州分军去救。”

“是,属下明白了。”燕魁山回应道。

鱼华轩又道:“攻城战是很耗军力的,尽量的围而不打,要用我们晋国的名义,大量的向城中shè入招降书,书的内容是,晋王主上不想打残了台州,也会善待了降臣,如果将士愿意投降的,都会获得赏功田地。”

“是,属下记下了。”燕魁山回应。

陆七忽道:“燕将军,进军台州,一定要约束了所属不得抢掠jiān/yín,告诉将士们,本王要的是能够归治的疆域,不是破败的,需要了重建的废地,也告诉将士们,出征该得的赏功,本王都会战后给予。”

“是,属下记下了。”燕魁山看了陆七恭应。

鱼华轩又道:“燕将军,主上的吩咐不用为难,你进军台州的战略作用就是诱敌,不过你在围而不打的时刻,万不可大意了敌军的奇袭反扑,多放些眼睛在外,你的军力若是被了突袭,很容易出现溃乱,但有备之下,几千军的突袭,撼不动数万大军的军心。”

“是,属下会谨慎的。”燕魁山受教恭应。

鱼华轩又看了陆七,道:“主上,臣的诱敌之计只是姑且为之,武胜军节度使周海,是一位比臣资深的善战老帅,燕将军就是进袭了台州,周海也未必会分军去救,所以我们在处州的军力,就直接的摆出真正进攻婺州的架势,让周海认为我们发动了全面的进击之战,给后方的奇袭军创造进击的机会。”

陆七点头,想了一下,道:“鱼将军,上次兴化军进袭,武胜军知机的战略撤离了,如果周海过早的发现了后面的奇袭,他是不是会一样的撤离了婺州。”

鱼华轩点头,道:“应该是那种结果,所以臣原本想调换了军力的,但周海善战,必然会使了斥候监视处州军力,若是调了处州善战军力去进击台州,至台州再转战合围婺州,而让燕将军去处州主攻武胜军,臣却是担心了会弄巧成拙,周海一旦知道了处州军力换成了弱军,他会直接悍然进击处州的,从而造成奇袭军还没有到位,武胜军却是击败了处州之军。”

陆七明白了的点头,在处州的八万军力,大半都是善战的苏州军,武胜军与处州军力已然碰了一次,结果是不分胜负,所以武胜军节度使知道了处州军力强悍,于是暂时停止了收复处州的打算。

如果他为了合围住武胜军,故意调了处州军力去进击台州,至台州后移军去堵武胜军退路,而让燕魁山的军力去处州补充xìng的参战,后果等于是将一个战机给了武胜军,处州军力一变弱,那个善战的周海,必然抓住战机的悍然进击处州,而武胜军进击了处州,也会使得奇袭军扑空,奇袭奇袭,当然不能接近了敌军,一旦奇袭军的存在暴露,武胜军肯定会知机的先有了对策。

“主上既然定了奇袭战略,那处州的军力就应该为奇袭而辅助,主上不用担心武胜军会再跑了,处州军力若是进袭,周海只能接战,上次的武胜军退走,已然让周海承受了心理重压,但上次可以用兴化军强大开脱,这一次若是见了处州军力还跑,那周海就没有脸面领军了。”鱼华轩微笑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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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伐谋

陆七明白的点头,鱼华轩忽又看了燕魁山,道:“燕将军,婺州之战,或许难免会有越军退逃,我要求你,能够不要急功的挥军去阻截,因为逃的越军若少,拦截了也不会有什么大功,可若是逃走的越军很多,燕将军若是去了拦截,后果会是大功变成了大罪,因为能够逃走的越军,必然是武胜军的jīng锐,就是几千将士,也不是燕将军如今的属下能够匹敌的。”

燕魁山一怔,继而恭应道:“属下记下了。”

陆七忽微笑道:“燕将军只要据守了台州,就是大功,可不要忘了鱼将军的嘱咐,晋安军的将士缺少军训和武备,若是被斩杀了很多,那不只是成败的事情,而是后期的善后,会耗损了很多的银子,如今晋国初立,银子会耗费的有如了流水。”

燕魁山一怔,继而点头道:“主上放心,属下知道养这么多的军力,很不容易,属下不会急功冒进的。”

陆七点头,道:“等军力成为真正的军人时,你和张戟会有很多大战机会的。”

燕魁山和张戟点头回应,陆七又问道:“你们两位,那个能够举荐了平海军的主帅,要熟悉福州的。”

燕魁山立刻看了张戟,张戟摇头道:“属下不识福州出身的将官。”

陆七点头,忽燕魁山道:“非得是兴化军出身的吗?建州的不行吗?”

陆七笑了,看了燕魁山道:“别人举荐建州出身的,我会说不行。”

燕魁山也笑了,道:“属下的一个堂弟,名燕魁海,很有军武本事,原是闽**里的队正,曾经驻扎过福州西关,所以也是熟悉福州防御的。”

陆七点头,道:“既然是队正,就让燕魁海带了原来的所属,成为平海军主帅。”

“谢主上信任。”燕魁山起身军礼回应。

陆七摆手让他坐下,继续道:“建州的有名望的文人和官声甚好的人物,你都可以向了中府使举荐。”

“有名望的文人,属下可以举荐,官就免了吧,没有好的。”燕魁山很直率的回答道。

陆七微笑点点头,又转头问道:“鱼将军对福州和泉州的事情,有什么见解吗?”

鱼华轩道:“福州和泉州,臣是不熟悉的,不过那两地确实应该加强了军力的驻扎。”

陆七点头,忽扭头看了辛琴儿,道:“琴儿,你去问问这里的人,看看对燕魁海是什么评价?”

辛琴儿一怔,点头起身去了,陆七看了燕魁山,微笑道:“燕大哥的为人我了解,所以愿意了同富贵,燕魁海的主帅任用,我却是必须要了解一下,因为福州很重要。”

燕魁山先是怔然,听了后点头,道:“主上的做法是对的,属下不会多心的。”

陆七一笑,鱼华轩忽正容道:“任人唯亲会造chéngrén心不平,只有抡才而用,才是强国安治的根本,主上能够公私分明,是晋国之幸。”

陆七点点头,转言问道:“鱼将军,若是能够打残了婺州之军,那越国会有了什么反应?是据守,还是调军反扑?”

“应该是据守求和,婺州若败,越国的军力还有五万衣锦军,镇守越州的三万东府军,镇守杭州的两三万西府军,明州那里还有两万水军,另外就是在嘉兴的六七万军力。”鱼华轩回答道。

“还有近二十万军力,很强呀。”陆七点头道。

“二十万军力,真正善战的就十万了,东府军和西府军,事实上都是贵族为将官,非常的糜烂,是越国养的勋贵之军,另外对越国不利的是,越国会养不起了二十万大军,主要是失去了苏州,如今又失去了西部的产粮数州。”鱼华轩分析道。

陆七点头,问道:“如果越国求和,我们应该怎么应对?”

“臣认为可以答应求和,让越国割让了睦州,或者直接进军攻占了睦州,之后越国求和时,让越国向晋国称臣。”鱼华轩回答道。

陆七点头,忽燕魁山道:“主上,既然能够占了睦州,那何必答应了求和,直接进军杭州岂不更好,可以与苏州相通了。”

陆七看了燕魁山,道:“我也想进军了杭州,使得疆土相连,只是我们没有把握灭了越国,一旦战事陷入了胶着,就会陷入了楚国与越国两线作战。”

燕魁山摇头,道:“属下认为不对,打蛇若是不打死了,会被反咬的,如果进击婺州胜了,就应该一鼓作气的灭了越国,越国一灭,苏州与这里相通,只会有利于对付楚国。”

陆七笑了,道:“整体战略而言,越国的存在,更好。”

燕魁山一怔,迟疑一下,道:“主上可以说的明白一些吗?属下知道是军秘,绝不会外传的。”

陆七点头,道:“就整体战略而言,越国一灭,我们就等于是向周国宣战了,晋国的疆域一旦与苏州通了,就会暴露了苏州与晋国是一家的秘密,后果就会引发了唐国与周国的联合。”

燕魁山点头,问道:“我们如今进击越国,不也是等同向周国宣战了吗?”

“不一样的,对周国而言,最希望看到的,是大江以南诸国林立,任何一个有了统一南方希望的国家,都会成为周国的头号敌人,所以我们要故意的分成两个国势,苏州与我们是一家的秘密,能够保密的越久越好。”陆七解释道。

“主上,如今这么多的苏州军在西部,只怕是瞒不了多久的。”燕魁山说道。

陆七点头,道:“是很难瞒了太久,不过因为楚国的战事突起,所以唐国和越国就算是得到了信息,也是将信将疑的无法考证,而且我们会用实际的作为,否定了与苏州有关,那就是答应了越国的求和,只让了越国称臣即可,越国只要称臣于晋国,就等于背叛了周国,rì后再图之就容易了。”

燕魁山点点头,鱼华轩开口道:“只靠了军力去强攻覆灭越国,我们会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什么是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就是要有谋略全局的智慧,只凭了武勇攻伐,是得不到天下的。”

燕魁山笑了笑,鱼华轩看了他,微笑道:“吾知道燕将军不服气,那吾问问燕将军,主上愿意接受越国求和的真正图谋,是什么?”

燕魁山一怔,道:“主上不是说过了吗?”

鱼华轩摇头,又看了张戟,问道:“张将军能够知道吗?”

张戟想了一下,道:“不知道,请大人指教。”

鱼华轩平和道:“吾可以说,不过吾问一句,朱武将军在你们心里,是位什么人物?”

燕魁山和张戟一怔,燕魁山道:“朱武,那家伙号称武诸葛,不是与主上很亲近吗?”

张戟也道:“朱武的将才是很知名的,大人所言的真正图谋,朱武应该能够听的出来,在武略上,属下自知比不得朱武。”

鱼华轩点头,道:“你们确实不如朱武,朱武是大帅之才,你们也就是三千团军主帅的才能,适合战场上的明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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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真正的图谋

燕魁山听了点头,道:“属下自己也是知道的,如今统帅了三万军,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鱼华轩笑了,道:“知道自己的缺点是好事,承认自己的缺点就是智慧,你是运气好,成为了大帅,所以你可以一步步的适应了大帅的职责,吾教你一法,在军中底层找出一些武略将才,留在身边做参军虞侯和录事,你是大帅,只需要采纳别人的武略而统军征战,久经战事后,你就是真正的名将了。”

燕魁山和张戟点头,几乎一齐军礼,道:“谢大人指教。”

陆七也点头,道:“你们每人可以有十名虞侯参军。”

“是,属下记下了。”两位军帅先后恭应。

鱼华轩一笑,道:“主上接受越国求和,一是避免陷入胶着战事,战场上的明面对阵厮杀,多数会两败俱伤,奇袭却不同,战略的特点是出其不意,所以奇袭才能得到了以少胜多的战果,主上的奇袭却是力求了占尽优势的一种战略,就是以多欺少的碾压战法,战果是自损会很低,几个打一个,多方当然不容易战死,少方因为军力大弱,所以军心极易恐慌崩溃,使得投降的非常多。”

燕魁山和张戟点头,鱼华轩继续道:“接受越国求和,最大的收获会是人心归治,我们是占据了越国疆土,可是被占据地的人心,却是会仇视抵触了我们的入主,后果就是没完没了的造反,不断的偷袭我们的将士,而我们的将士被杀,当然会愤怒的追凶,追凶就会牵连很多的人,结果就是杀戮的报复和震慑,所以越国一灯臣了晋国,就会使得占据地的人心,减少了对我们的仇视,因为是越国之王投降了晋国。”

燕魁山和张戟恍然点头,鱼华轩又道:“在军事方面,接受了越国的求和,会瓦解了周国在越国的立足,周国的驻军必然得离开了越国,周**力一离开,越国就会更弱了,也就会真正沦为了晋国的附属。”

燕魁山和张戟凝重点头,陆七微笑道:“如今我们只是战略的推想,战事的变数是很多的,越国有周国的威压,也未必会接受称臣的条件。”

“主上,如果婺州奇袭功成,越国必然会接受称臣的,臣了解越国朝廷,越国朝廷只会先顾了眼前危机,只要有了罢战的希望,他们就会力求了苟安,不会有了勇气的誓死对战,而且婺州战后,奇袭军会返回苏州,继而在昆山前线做出佯攻之势,也会让了越国朝廷惊恐的接受称臣条件。”鱼华轩却是有信心的说道。

陆七一笑,忽辛琴儿走了进来,立刻所有人一齐看去,辛琴儿向了陆七一礼,正容道:“主上,臣妾问过了十个这里的降卒,有两人说燕魁海很好,八人说燕魁海是个媚上欺下的人物,而且常常欺男霸女,盘剥下属,在建州是出了名的兵霸。”

燕魁山立时变了颜sè,惊道:“中府使大人,你问的人,是不是。”

张戟忽伸手点了他一下,燕魁山立刻止了声,陆七也是意外的看了辛琴儿,辛琴儿又平静道:“臣妾已经使人去了解更多,尤其是燕北镇哪里,会问了燕氏口碑的。”

燕魁山脸sè一变皱了眉,张戟忽道:“燕魁海的名声,在这里是不好,属下是听说过的。”

燕魁山一怔看了他,道:“老张,你听说过不好,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张戟一笑,道:“只是听说不好,你我在建州未久,事务又多,燕魁海就算有过不好,我也不该说他恶语的。”

燕魁山皱眉点头,继而恼道:“这个混蛋,却是蒙的我团团欢心。”

陆七皱眉默然,燕魁山见了,道:“主上不用为难的,属下这就去抓了他关起来。”

陆七一怔,道:“不用他就可以了。”

燕魁山摇头,道:“那个混蛋八成会知道了主上是陆天风,我虽然没说,但军中来见主上的将帅,或许会被他问出来。”

陆七一怔,张戟忽道:“此事由中府使大人处置吧,你不要搅合了。”

燕魁山一听,点点头,向辛琴儿拱礼道:“就有劳中府使大人,如果燕魁海真的是在建州恶名昭昭,请斩了他,大人不必顾虑了我,我与燕魁海不亲,是回来才近乎了一起。”

辛琴儿点头,转身出去了,陆七为之苦笑,这事情弄的,燕魁山看见了,起礼道:“主上,燕魁海的事情,属下不会有心结的,以后应该举荐的人,属下还是会举荐,审查后不合适的,可以不用。”

陆七点头,想了一下,道:“福州真的需要紧急增兵,平海军的主帅,你回去看看,问问兴化军出身的将士,有没有愿意去任的。”

燕魁山想了一下,摇头道:“如今熟悉的,都是主帅,认识的将士很多,但能够独当一面的帅才,却是不好说。”

陆七点头,燕魁山忽又道:“主上,鱼将军应该能够举荐合适之人的。”

陆七转头看了鱼华轩,微笑道:“鱼将军,燕将军举荐你了,说说吧。”

鱼华轩苦笑了,想了一下,道:“好吧,臣说,如今在处州军中的左剑辉营将,是福州人,为人中正,武略也可。”

陆七想了一下点头,左剑辉他有印象,是茅山羽林卫之一,他说道:“左剑辉本王见过,就调左剑辉带了营军归为平海军主帅。”

平海军的主帅定下了,鱼华轩又道:“主上要去处州巡视吗?”

陆七点头,道:“本王想去所有的州域走一遭,加深一下晋国的统治。”

鱼华轩点头,道:“主上应该走一遭,不过臣担心,燕将军率军一离开,抚州的楚军或许会进袭了建州,臣认为,主上可以去处州巡视,之后再返回了晋安府坐镇,有主上坐镇,能够稳定了人心,也能够当机立断的做出相应的决策。”

陆七听了点头,他明白鱼华轩的意思,若是抚州楚军真的进袭,那最好的策略就是退一下,而退避的离开晋安府,对张戟而言,是一种无法承担的决策后果,张戟只能死守晋安府。

“好,本王去过了处州,会很快回来的。”陆七接受了鱼华轩的建议。

接下来张戟和燕魁山离开了,出了县衙,燕魁山埋怨道:“老张,魁海的事情,你应该早告诉我的。”

张戟听了为之苦笑,道:“我那是为你打个圆场,燕魁海的事情,我根本不知道的,你我来了建州,都是各自忙碌军务,我身边的人,全是信的过的亲卫,也就是你,敢用了降卒在身边。”

燕魁山怔然,皱眉道:“你是打圆场,那可别是冤枉了魁海。”

“冤枉个头呀,中府使犯得上冤枉你的亲人吗?”张戟好气的驳道。

燕魁山一听认可的点头,张戟又正容道:“老燕,这一次带军出去,你可别犯了糊涂的纵容了属下劫掠,一定要咬紧口风的执行主上的交待。”

燕魁山一怔,点头道:“你放心,我不会纵容属下的,我会丑话说在前面的先行告知,如果那个兄弟不当回事,我也不会讲了什么情面。”

张戟点头,道:“主上需要台州没有兵祸的发生,那是为了以后,能够易得了全部的越国疆土。”

燕魁山点头,忽笑道:“我是明白了,陆兄弟为什么能够成事,他确实是个智慧人物。”

“你呀,尽量要慎言了,陆兄弟可是不能再喊了。”张戟劝告道。

燕魁山笑了,道:“我不糊涂的,私下里喊陆兄弟,不会有事的。”

张戟也笑了,忽又感慨道:“如今的一切,真的如同了黄粱一梦。”

“什么黄粱一梦,是梦想成真,我燕魁山最想的,就是今生能够成为了大将军,如今我们就是大将军了。”燕魁山傲然回应。

张戟微笑点头,道:“走吧,我们的大将军荣耀,得靠了努力,才能了保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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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知己

厅内,陆七三人继续在议事,议题由军事转为了政事,涉及了存粮,民生,匪患。

辛琴儿言,处州的粮食收成很好,估计能够达到常州米的五六成收获,不过因为战略方面的顾忌,苏州军占据了处州之后,对很多地主大户采取了怀柔,没有强制xìng的夺田。

陆七和鱼华轩商讨后,鱼华轩认为必须得收田夺粮,因为苏州存米对西部晋国的支撑,只能了勉强维持一年,西部不能长久指望苏州的供养,而且大地主们的存在,是最不稳定的隐患,如今在战时,可以用构陷之法解决了大地主们。

陆七同意了,还采取苏州的先例,对名声好的官绅予以放过,还是由辛琴儿亲自去执行处置,先期的清洗,必须尽量的不冤枉杀戮。

鱼华轩也离开了,去接收南平军,明rì鱼华轩会率领六千南平本军,与陆七一起去处州,八个南平团军暂时归属张戟节制,如果陆七返回了晋安府坐镇,那自然会凌驾了张戟之上。

陆七微笑的看着辛琴儿,关心道:“这些rì子,非常辛苦吧。”

辛琴儿点头,柔笑道:“这里的事情,比苏州复杂的多。”

陆七明白点头,道:“闽人,很难归心,容易与迁民冲突仇视,我们不想血腥,有时却是需要了血腥震慑。”

辛琴儿苦涩笑了,这段rì子,闽人时不时的袭杀迁民,引发的仇恨冲突让她非常头疼,逼迫的她不得不允许了军队随时镇压,因为包庇之由,建州军队已然屠杀了一千多的闽人,各地的小股造反也是猖獗,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

“琴儿,常州那里,等婺州战事之后,你就回去吧,将常州地契备出来,朝廷若是夺了吴城的开府权,我们就将田契发下去,若是我们的财力足够,也可以将官押银契的赏功银子兑付了,让官押银契在常州消失。”陆七温和说道。

辛琴儿一怔,道:“老爷是想,取信于民。”

陆七点头,道:“一是取信,二是彻底摆脱了常州之事的牵连。”

辛琴儿点头,又柔声道:“妾身回去了,这里怎么办?老爷有可信之人吗?”

“我想交给鱼华轩。”陆七回答。

“不行,鱼将军只能限制xìng的大用,若是没有能够制衡的人物,绝不能了独用他。”辛琴儿立刻反驳。

“能够制衡鱼华轩的人,如今已然很多了,兴化军的将士,抚州来的将士,以及苏州军的统帅,都能够制衡了鱼华轩。”陆七温和回应道。

辛琴儿摇头,道:“妾身知道老爷的心意,是不想妾身承担了太多的血腥责难,但用鱼华轩掌管晋国,绝对不行,常州那里,小云会做好的。”

陆七默然点头,他是不忍心让辛琴儿承担了太多,可是他真的没有可以完全信用的能臣,贵五叔的威望和能力,管不了如今的晋国,也压不住晋国的军心。

“老爷不用担心妾身的,还是去见一下皇妃吧。”辛琴儿温柔说道。

陆七一笑,道:“我如今没有心情去见,你代我问候一下吧。”

辛琴儿摇头,道:“妾身不宜先去拜见的,而且与老爷一样,如今没有那个心力,强颜做了奉承语,若是不能多与皇妃亲近,还不如不见了。”

陆七一怔,继而理解的点点头,陪着笑脸的应付xìng说话,确实是非常累心的,如今的辛琴儿为国事cāo劳,jīng力已然是耗损的太多了。

“琴儿,小馥定下的后宫册封,西王妃是空着的,我想给了你,好吗?”陆七温和说道。

辛琴儿一怔,随即摇头道:“妾身不适合的,妾身只应该在韵儿主母的名下才好,成为了西王妃,反而会让妾身拘束了。”

陆七默然点头,忽倾身探臂抱了辛琴儿坐入腿怀,低头吻了秀发一下,辛琴儿羞涩的帖偎了陆七,两人温情的静静拥抱。

良久,陆七才轻语道:“琴儿,你说我走到了如今的人生路,是正确的人生吗?”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每个人的一生,都是渴望向上的,所谓的知足是福,那是一种无奈的自我安慰,因为无法向上了,才会知足,老爷若是知足了石埭县的所获,也许会是家破人离的后果,人只要去争了权势,就没有了回头路,只有不断的向上,才能够生存。”辛琴儿轻语回答了。

陆七默然,过了一会儿才轻语:“我在石埭县的时候,真的是知足了所获,以至于在厩时,我最想的就是能够回去石埭县,继续做我的护军县尉,只是后来我才知道,我若是回到了石埭县,后果就是抄家灭门。”

“老爷在石埭县的存在,触及了高官的权势,当然会被清除,就是投靠了萧府,也不过成为了一个不能自主的马前卒。”辛琴儿轻语。

“只是如今的自主,却是让我更没有了惬意的生活,想与家人在一起温馨的说话,都成了一种难得。”陆七感慨的说道。

“老爷是在为了生存而忙碌,就算老爷没有谋国,也是一样难得与家人团聚温馨的,如今的乱世,容不得老爷做个只求安宁的勋贵,勋贵若是无权,rì子也一样会愁苦不堪,周大兄就是最好的写照,在厩困顿了那么多年,若非老爷的提携,周大兄基本没有了出头之rì。”辛琴儿淡笑轻语。

陆七听了若有所思,忽轻语:“琴儿,常州有变之前,是不是让大兄调离为好,让大兄早些来了西部任职一州刺史。”

“我们不宜主动调离大兄的,而且大兄来了西部任官,一是容易让了唐国知道,二是会有了水土不服的祸患,来了西部的一些官员,上任不久就病倒了,还有一千多的苏州军也病了,好在没有病亡的。”辛琴儿回答道。

陆七点头,辛琴儿又道:“周大兄在武进县做的很开心,我们不宜惹了大兄不愉的,而且西部的官可不好做,萧氏举荐的人,还真是能吏,都非常的勤政辛苦,妾身还想着,给予了官押银契做为赏功。”

陆七点头,道:“应该的,不过要说是因为处于战时凶危,所以他们才得了军赏,不可开了治政也能够得了赏功的由头。”

辛琴儿点点头,两人温馨的,絮絮叨叨的国事家事想到了就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时,最后辛琴儿主动让陆七离开了。

陆七在六名虎丘卫的伴引下,去了后宅花园,建安县衙的后花园,比了石埭县的县衙还逊sè,闽国的王宫所在是福州那里,陆七如今以了建州防御为主,晋安府就是了王城,不过所谓的王宫,在近年不可能修建。

建安县衙是普通,但以县衙为中心三百米方圆,却是成为了军管之地,除了虎丘卫,另外还有两千晋王军府翊卫,而虎丘卫在这里不称虎丘卫,而是军府内翊卫,专职守护县衙听用。

陆七到了有十名云溪卫守护的居阁,如今三千云溪卫也入驻了城中,被辛琴儿安置在了军府翊卫外围的居地,使得县衙一带的军力明显的拥挤了,陆七不让云溪卫与外军驻扎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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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美人蜂

十名云溪卫见了陆七,忙恭敬的军礼,陆七点头后走到了阁门,亲自叩门报名,很快门开了,开门的是一名秀丽的婢女,年龄似乎二十二三了,气质颇为雅贵,倒像是出身官宦的小姐。

“陆大人请进。”秀丽婢女柔笑说道,很是大方不惧,陆七点头迈步,进了居阁。

一入居阁就是厅的布局,不大,有左右偏阁,还有楼梯向上,这一居阁包含了主奴房和厅堂,陆七却是不知道,辛琴儿原本是住在这里的,因知道皇妃要来了,才出于尊重的让了出来。

陆七的眼光看见了厅的主位上,坐了一位蓝裙的美人,那美人芳龄十五六,瓜子脸,弯眉小口,秀眸挺鼻,皮肤脂白似雪,一眼看去甚是娇美可人,自然就是云溪郡主。云溪郡主的左侧,还立着一个十五六岁的俏婢。

“姐夫来了,请坐吧。”云溪郡主柔视着陆七,端庄的轻语道。

陆七心仪一笑,走过去坐在了客位,然后微笑的看了云溪,关心问道:“来的时候,吓着你了吧。”

云溪一怔,点头柔声道:“是很吓人的,不过现在已经不怕了。”

陆七浅笑点头,云溪迟疑一下,柔声问道:“姐夫,你见到晋王了吗?”

陆七一笑,看了云溪,温和道:“云溪,我陆天风,就是这里的晋王。”

啊！厅内三女都惊呼失声,云溪美目惊盯着陆七,陆七平静的回视,过了一会儿,云溪才惶怯道:“姐夫,这种话,是不能说笑的。”

陆七笑了笑,温和道:“我说的是真话,为了避免出了意外,我一直没有告诉了你真相,事实上是我,占据了西南六州,建立了晋国。”

云溪惊怔的看着陆七,陆七又温和道:“云溪,不管你是不是喜欢,你只能是我的女人了,希望你不要怨怪了我,能够安心的成为了大晋皇妃。”

云溪回应的惶恐点头,忽又轻语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是愿意留下的。”

陆七一怔,继而浅笑道:“你愿意留下就好,等过些时rì的,我再与你大婚。”

云溪的娇容现了羞涩胭晕,但很快又看了陆七,轻语问道:“姐.姐夫你,是怎么可能?是晋王的。”

陆七一笑,又拿了常州出军说事,隐瞒了苏州之得,向了云溪解释了一番,云溪明白的一再点头,柔声道:“难怪了婵儿姐姐说过,以后会与我再见的。”

陆七点头,温和道:“你的婵儿姐姐,就是晋国的王后,她择了你为和亲之女,你以后不要怨怪了她。”

“奴不会怨怪了婵儿姐姐的,反而会记了姐姐的恩情,奴原本订了一家很不好的婚事,所以和亲晋国的事情,奴是很愿意的。”云溪坦诚的,柔声说道。

陆七一怔,点头笑了,温和道:“云溪,以后,我会对你好的,在这里,你会是尊贵的大晋皇妃,不会是为了和亲而置的摆设。”

云溪羞涩的点头,忽那个秀丽婢女柔声道:“郡主见了晋王主上,应该奉茶的,请郡主奉茶见礼吧。”

云溪和陆七都是一怔,见秀丽婢女已然捧了一杯茶水,送到了云溪郡主面前,云溪郡主点头,伸出白玉般的巧手接了茶,起身走到了陆七近前,羞涩而又端庄的捧茶奉上。

“臣妾云溪,敬茶晋王主上。”云溪娇柔说道。

陆七点头,端坐的伸手接了茶碗,浅笑的看了云溪一眼,回手品茶,云溪羞涩的看着陆七,看陆七喝了一口茶水,她又主动的伸手去接,却是见到陆七的脸sè忽的一变,竟然眼神凌厉的挑眉盯了自己,云溪吓的为之娇容惊怯。

但陆七的凌厉眼睛,很快转向了那个秀丽婢女,却见那个秀丽婢女竟然扑了过来,其右手极快的取握了一柄匕剑,陆七的手一探,极快的抓了云溪的胸部裙衣,一带的将云溪扯了过来。

同时,陆七手中的茶杯也飞了出去,茶杯一飞,陆七的口一张喷出一道水箭,但见那个秀丽婢女异常灵动的移身踏奔,很容易的避过袭击,象一只貂儿似的掠扑了陆七。

陆七眼神凌厉如刀,手一带已将云溪送到了椅子后面,他是左手抛出的茶杯,立刻又探抓了左侧的椅子,猛的抬起击向秀丽婢女,秀丽婢女灵动的避过椅子袭击,迅疾的奔到了陆七面前,一道蓝华掠刺向了陆七的面门。

陆七却是右足一抬的电踹,不想足一踹出,秀丽婢女的匕剑突然下刺,直接的奔了踹来之足,陆七一皱眉,腰一挺身体弹起,右拳劲猛的捣向秀丽婢女的脸庞。

不想拳头才近那美丽的脸庞,秀丽婢女突的朱唇一张,一道细影出口,一下子撞上了陆七的拳头,陆七立觉右拳指骨刺痛,他勃然大怒,突的张拳为掌的拍向了秀丽婢女。

秀丽婢女暗招得手之后,腰肢一扭的灵动暴退,那知道才离半尺,忽的有怪力加身的压缠,却是有如身陷了泥潭的停滞难退,接着丰挺的胸部被一只手掌无情的按了一下,只一下,秀丽婢女立刻如遭雷轰,娇身一颤后,美目难以置信的盯了陆七。

“你?先天?。”秀丽婢女吐说中,朱唇一张喷涌出了血水,美目不甘的盯着陆七,缓缓的软倒在了地上。

陆七脸sè苍白的坐回了椅子,他右手曲至眼前,看见中指背骨刺了一根针,针sè深蓝,他已然感觉了剧毒的存在,这个女刺客先在茶中放了毒,见陆七喝茶没有毙命,才果断的出手继续用毒器攻击,陆七左手一伸拔下了毒针。

“姐夫,你受伤了?”身后传来云溪惊恐的怯语。

“只是皮伤,无碍,这个婢女,是怎么来的?”陆七尽量的温和问道。

“梅影是一位郡夫人送给奴的,是南山郡公,南山郡公也是宗亲。”云溪惶恐的回答道。

陆七默然,这个刺客的来历,一时是找不出真正的指使者了,南山郡公肯定也是被利用了,也应该不会是李国主指使的,可是希望晋王被杀的势力,应该是很少,不排除这是周国或楚国潜伏的刺客。

片刻后,陆七起身去开了阁门,吩咐道:“虎丘,去请中府使过来。”

一名虎丘卫领命急去了,片刻后辛琴儿匆匆来了,在知道陆七被刺袭的事情后,娇容立刻yīn沉了,亲自搜查了女刺尸体,除了毒器,没有任何表明来历的证据。

辛琴儿唤了虎丘卫进来,言明了刺杀之事,虎丘卫听了大惊,听了吩咐的处置了女刺的尸体,不久内外护卫军,还有云溪卫都知道了有刺客潜入刺王,结果反被晋王击杀了,刺客的出现,使得护卫们的行事随之严谨了很多。

辛琴儿恼归恼,还得装出笑脸的拜见了皇妃,等辛琴儿问安之后,陆七体贴的让她离开了,继续留下来安抚云溪郡主,了解了云溪郡主此来晋国,就带了两个奴婢,梅影是别人送的,碧瑶却是出身的郡公府陪嫁的,自小就是云溪的女婢。

陆七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一时后就离开了,却是去见了辛琴儿,见到辛琴儿时,鱼华轩也在,三人分析了一番,鱼华轩认为,刺客八成与楚国有关,若是周国的伏刺,应该不会急切的对付了晋国,周国的伏刺的行为,只有接到了周国的授命,才会有所出击,而晋国初立不久,应该还没有引起周国朝廷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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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纳谏

鱼华轩走后,辛琴儿带陆七去了她的居处,辛琴儿的居处只有两个容颜普通的婢女,此来西征,辛琴儿特意没有带了宫人,都留在了苏州。

一夜,陆七和辛琴儿没有圆房,只有温馨的相拥,安心的休息,以及炼气。

第二天一早,陆七,云溪和辛琴儿启程,率领五百虎丘卫,三千云府卫,加上鱼华轩的六千南平本军,出发离开了晋安府,向了处州进发,此去主要是抚军宣示王威,直接任命鱼华轩为虎贲军府大帅,原虎贲军府大帅是青浦军主帅王启东。

鱼华轩担心临阵换帅会引起怨心,陆七让他放心,王启东失了虎贲大帅之职,不会生怨误事的,军府只是拥有节制之权,只要王启东不失了本军的帅位,就不会生怨。

近午,大军进入了处州地界,驻扎在了龙泉县城外,陆七和鱼华轩一起立身营中,望着远方的豫章山,听鱼华轩讲述着处州的地理和故事。

处州如今置有五县,分别是州治的丽水县,龙泉县,青田县,云和县,松阳县,处州的水文丰富,气候宜人,地处临海的温州之北,不受海患侵扰,所以农事的收获丰硕。

不久,龙泉县的县令,县丞,主簿和左右县尉应召来见,陆七此行处州,不只会见军,还会走见了处州五县的官员,等婺州之战有了结果后,他还会继续巡抚了晋国的所有县域。

陆七一身紫sè王袍的接见了县官们,如今的晋国县官组成,县尉肯定是军中迁任的,文官多数是萧氏所荐任,还有少量的县官,是本地出身的名望之士,本地的名望之士,辛琴儿曾经主动的使人请任过,但多数遭了拒绝,本地的名望之士,多数抉择了观望态度。

县官们进入大营,在帅帐跪叩了晋王主上,陆七见龙泉县令,竟然是一位年近了五旬的文雅人物,他尊重的赐了座,别的只能站着了。

龙泉县令才坐下,陆七又微笑的介绍了身边并坐的大晋皇妃,言明了云溪的来历,又将李国主的圣旨拿给了县官们过目,县官们吃惊的忙跪叩了大晋皇妃。

等龙泉县令归座后,陆七平和道:“龙泉令,本王已然获得了亲王皇封的事情,你们回去后,可以广而告之。”

“主上放心,臣记下了。”龙泉县令恭敬回应。

陆七满意点头,扫视了一眼县官们,问道:“你们职官了龙泉县,有什么困难吗?”

县官们互相看看,右县尉起礼恭敬道:“回主上,龙泉县的匪患很多,而原本是没有很多的,如今在豫章一带啸聚了数千的匪军,据查,可能是本地的豪贵势力支持形成的。”

陆七点头,道:“本王做了一个决定,打算清除了一些名声豪霸的处州大户,你们认为如何?可以说说。”

县官们互相看看,还是右县尉恭敬道:“主上,臣认为,是应该清除豪霸大户,那可以断了匪患的支持。”

陆七点头,龙泉县主簿犹豫一下,起礼恭敬道:“主上,臣认为不妥,如今龙泉县的大户多数都是归治的观望态度,若是为了清除而抄家灭户,却是会损害了归治的局面,会让很多的大户心生了恐惧,长远而言,也会造成了进据的困难。”

陆七看着龙泉县主簿,这是一个二十七八的儒雅青年,他看了后,问道:“本王清除豪霸大户,一是为了尽快的得到了真正的归治,二是本王需要还田于民,以及军粮的获得。”

“主上,如今处州已然实行了官制安民,实是不宜了违法的军力豪夺,主上想还田于民,可以用官制的手段去做,例如也用官押银契的方法,强买了豪强的田地和粮食,就说要实行唐朝的府军田制,不允许大户拥田太多,若是有豪强拒绝卖田的,才可以用军力抢夺,但用军力强夺,也不宜抄家灭户,应该允许了豪强大户带了浮财和官押银契,押解的送出晋国,至于离开晋国是去唐国或越国,可由被押解走的豪强自择。”龙泉县主簿恭敬进言。

陆七听了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道:“你的建议是,用官押银契借买了豪强的田地,尽量用怀柔的手段,削夺了地方豪强的势力。”

“是的,强买也是一种买得,只要给豪强大户留了生存的希望,就会减少了造反,也会取得了法制的名声,若是大肆的抄家豪夺,后果会造成了乱军的名声。”龙泉县主簿恭敬回答。

陆七点头,道:“你说的有理,好,本王任职你为处州参军政事,专职辅佐中府使处置还田于民,就先自龙泉县做起。”

“是,臣庞乐谢主上信任。”庞乐恭敬回应。

陆七点头,又扫了一眼县官们,道:“处州新得,你们要吏治清明的治理好龙泉县,不要出现了贪污舞弊之事,你们都是开国的功臣,本王会记下你们的功勋,不要因为一些眼前的利益,而断送了你们的未来尊贵。”

“是,谨记主上教训。”县官们恭敬回应。

陆七点头,道:“左右县尉,你们也要约束好了属下,若是作jiān犯科,本王绝对不会姑息,将士们的安治之功,rì后会有功赏银子的赐予。”

“诺！谨记主上教训,谢主上恩赐。”两个县尉恭敬军礼回应。

陆七点头,又与县官们谈了一些龙泉县的境况,却是知道了处州的良田,大半都被越国的高官和世族所占据了,所以陆七的收田,就是在向了越国的勋贵们开刀,事实上,他就是抄没了越国勋贵的处州之财,也是合乎了情理,但为了更远的获得,陆七接受了庞乐的建议。

由庞乐的建议,陆七隐约看到了萧氏的利益争取,萧氏是支持了陆七,但支持也是有底线的,萧氏需要了陆七的一种事实承诺,就是担忧了陆七会过河拆桥,萧氏可以响应了新主的还田于民,但绝不希望自身的财势,最后被陆七给吞没了。

县官们走后,鱼华轩却是赞誉了庞乐的建言,说大利颇多,尤其是押送了豪强离开晋国的举措,会造成了越国和唐国的勋贵,对rì后晋国的入主抵触大减。

陆七却是为之苦笑,庞乐的建言,让他会背上了巨大的债务负担,本来能够占有的财富,如今却是要用国债的方式买下来,也就是说,身在越国杭州的很多勋贵,会成为了陆七的债主。

陆七当然不能完全的当了冤大头,他与辛琴儿沟通后,让辛琴儿用官司的手段,将一些豪强所霸占的田地,断还给处州本地人,以达到收买人心和安抚大户的双面治政。

陆七过午离开了龙泉县,午后抵达了云和县,还是接见了云和县的官员,进行了一番嘉勉和威吓,之后启程奔了丽水县,近黄昏驻扎途中休息过夜,次rì启程,在近午时抵达了丽水县。

处州的八万大军并没有驻扎在丽水县,而在了丽水县东北方向的边界,陆七接见了丽水县的官员,如今处州的州官还没有就任,各县域直对虎贲军府请示,建州的州官就是晋安府。

接见应酬了丽水县官员后,陆七换了一身威武金甲,留云溪郡主在了丽水县,他与鱼华轩率军去了边界驻军。

晋王主上来临的消息,轰然在八万大军中传开,陆七这一次高调巡抚见军,八万大军的营将,中军令和录事军曹,以及以上的将官,都演武似的聚集在了一起,叩见他这位晋王陆炳。

在叩见之后,陆七在点将台上,亲言职任了鱼华轩为虎贲军帅,宣告了鱼华轩的职权后,亲自授印给了鱼华轩,鱼华轩恭敬接印,之后怀抱帅印面对各军将官,接受了参拜。

宣示王威之后,众将归军,只留下了高级将帅议事,陆七主持了军事会议,告知了奇袭的战略计划,言将帅们回去后,可以透露了晋国要进攻婺州和台州,众帅欣然,各自回去了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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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攻

第二天一早,陆七回去了丽水县,换回了王袍,带了云溪继续巡抚路程,一一去过了青田县和松阳县,最后自松阳县归返了建州晋安府。

回到晋安府时,燕魁山已然率领三万晋安军出征离开了,使得建州总体上只有了六万军力,陆七坐镇了晋安府,先秘密召见了一些抚州迁民的将官,在一起亲近的沟通了一下。

抚州来的迁民将帅,大半都是陆七放救的造反人犯,一见了陆七,很多人兴奋的眼含了泪光,主动的誓言铮铮,愿为晋王主上死亦无悔,将士们的血xìng,让陆七也是找到了一种过去的军旅生涯感觉。

第二rì,陆七接受了抚州人曹岩主帅的建议,亲自的参与了整训演武,不过他却是带了一张青sè的威严面具,身穿金甲,手提大枪,参与了演武的马战和箭技。

晋王的参与演武,让六万将士为之振奋,有好胜的兴化军出身将士,在陆七发出挑战后,出列应战,结果被陆七连败七人,让兴化军出身的将士大为意外惊讶,以前在兴化军时,陆七的名声不是非常厉害的。

演武最**的,却是箭技的争雄,有神箭之称的张戟大帅,与陆七展开了艰苦的争夺第一,连珠箭,纵马骑shè,抛物飞shè,吊钱shè,最后陆七偏了一些的败了一箭,但虽败犹荣,晋王的武力在万军心中,军威大盛。

甚至有知情者言,晋王在前几rì,就已经击杀了一个厉害的刺客,而晋王本身最厉害的,却是步战的武道。

陆七回到晋安府三rì后,突然有斥候飞报,抚州驻扎的楚军,突然有八万大军开拔奔了建州,陆七听了为之惊震,真是巧合了,今rì也是婺州之战的总攻之rì。

陆七镇定的走出了大堂,眼睛看向了婺州方向,他不知道苏州的奇袭军是否秘密的到位了,他没有信鹰能够知会了军事传达,就象苏州军海袭清源军,只能靠了定下的rì子发起进攻。

张戟和众将帅匆匆聚来了,看着陆七拿定主意,陆七看了将帅们,道:“目前而言,不战而退是军心大忌,出兵,据守崇安一带。”

“诺！”将帅们军礼恭应。

晋安府的六万大军倾巢出动,晋王也坐镇军中,将士们听说晋王已然下令,让处州的三万军力回援建州防御,所以六万大军的军心也算很稳定,对于出战不是非常的抵触,毕竟他们要保护了建州的获得。

军行半途,陆七突然下令,令张戟率领三万彰武军,折去昭武县方向,自昭武县那里出建州直击抚州。

张戟接令讶异,陆七言,楚军驻扎在抚州,应该自昭武县那里进袭建州是最合理的,可是八万楚军却是先去了信州,才转而进袭建州,绕远为了什么?有可能是想有一路军力奇袭了建州。

陆七言,他的猜测不一定准确,三万彰武军去往昭武县方向之后,若是发现了楚国的奇袭军,敌少就击之,敌多就守拒,敌强就跑路撤退,若是遇不上敌军,那就直接去进攻抚州,张戟领命去了,悄然带了彰武军在后方转了向,而陆七亲自率领三万军,继续无畏的前进。

陆七猜度,楚国突然出动八万大军,自信州而来攻建州,那不合进击晋安府的路数,很可能是楚国与越国达成了合作,八万楚军绕道进击建州,事实上不是主攻晋安府,而是借道奔袭处州,想图谋合击了处州的八万晋国强军。

陆七主动的出军迎敌,事实上他根本没有信心能够对战了八万楚军,晋安府的六万军力,武备缺差的太多,尤其最利于防御的弓箭,只有两千多,好的军用,都被处州军力得去了,当然不是军需分配去的,而是战胜后,降卒的军用自然会被苏州军收刮走了。

陆七的出军,就是要做出敢战的姿态,龟缩在晋安府,或是一开始就下令弃城跑路,对晋王的威信是一种严重打击,而战败是另一种看法,战败也是战过了。

陆七之所以调走了三万彰武军,事实上原因有三,一是防止楚军的奇袭,二是能够灵活的败退,六万人的跑路,那里有三万人跑路容易,大军一败,人越多越容易溃败践踏。三就是,陆七想亲自指挥了三万军的扰袭战,他不会让八万楚军顺利的去了处州参战。

张戟率军走后不久,陆七下令停止前进,召集了三万军的高级将帅议事,包括了都尉,如今的三万军,事实上就是南平军为主了。

将帅们在一处山坡聚集后,陆七居高临下,平和道:“八万楚军来袭,我们是不可能战胜的,所以,本王分军去偷袭了抚州,如今在这里的,只有了三万军。”

将帅们默然看着陆七,他们也不是傻子,当然发现了彰武军的人都没有来。

陆七顿了一下,道:“本王认为,楚国八万大军进袭建州,事实上不是进袭晋安府,而是想奔袭了处州的八万晋**力,应该是试图与武胜军一起,击败了我们的处州军力。”

将帅们听了恍然点头,但也有疑惑的,陆七笑了笑,道:“说实话,我们的六万军,武备太差了,尤其弓箭奇缺,所以,没有与楚军正面对战的意义。”

将帅们默然看着陆七,如今陆七是晋王,随意的开口置疑是为大不敬,将帅们都明白的保持了闭嘴克制。

“自现在起,我们化整为零,每一军都dúlì的进行作战,战略目的就是袭扰楚军,拖住楚军进袭处州的步伐。”陆七平和说道。

将帅们明白的点头,陆七又道:“我要求你们的作战,要象山匪一般对付楚军,尽量的不要冒进,最好就是利用地形对付楚军,时不时的使出偷袭小队攻击楚军。”

将帅们点头,陆七又道:“你们若是抵挡不了楚军,只能往晋安府撤退,然后退入晋安府据守,战略目的就是引了楚国分军,因为今rì,处州军力已然向婺州进袭了,本王调集了二十万大军进攻武胜军,成败明rì可得分晓。”

将帅们立刻jīng神一振,又听陆七威严道:“今rì之袭扰战事,三千一军的各自为战,如果还出现了溃不成军的后果,那就没有了资格再领军,记下了吗?”

“诺！”将帅们军礼昂然回应。

“好,本王也是dúlì一军,你们那个也不必看了本王的行事,散。”陆七挑眉言说,说完一摆手。

将帅们军礼恭应,纷纷自去领军作战了,如今晋王下放了作战军权,也给予了非常大的灵活xìng,进攻和跑路都可以,让将帅们很是宽心兴奋,而且此战是为了处州那里的战事而战,却是多了一种战斗的使命荣誉。

陆七看着离去的将帅们,淡然的笑了,他身边只剩下了冷戎伴随,两人迈步向了云府卫驻地走去。

“冷戎,你认为出军袭阻的战略意义是什么?”散步似的行走中,陆七淡然问道。

冷戎一怔,道:“主上说过的,是为了给处州战事争取了时间。”

陆七一笑,止步道:“如果我说不是,你认为会是什么目的?”

冷戎立刻止步愣视了陆七,但很快移目思索,过了一会儿,看了陆七陆七摇头道:“如果不是为了防御晋安府的主动出击,那属下想不出别的目的了。”

陆七点头,道:“是为了防御晋安府,有的时候,进攻是最好的防御,我们的进攻,会使得楚军更想了奔袭处州,而不是去进攻了晋安府。”

冷戎意外的看了陆七,讶道:“主上的意思,出军阻击的真正意义,反而是诱使了楚军更想去奔袭处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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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战之意义

陆七点头,道:“我们的阻击,会诱导了楚军的判断,会让楚军认为了处州军力,已然进攻了婺州,我在迫使楚军去支援了婺州的越军。”

啊！冷戎吃惊的看着陆七,他的思维瞬间陷入了不能理解。

陆七笑了笑,道:“我们的三万军,或者是六万军,根本抵御不了楚军的进攻,只能是一战而溃,如今我们的成败,全在了婺州之战,婺州若是大胜,来袭的楚军只能退却。”

冷戎似懂非懂的点头,陆七一笑,道:“婺州那里的战事,我有了七成的胜算,等楚军赶到了婺州,已然会是迟到。”

冷戎想了一下,道:“主上,若是婺州的越军知道了楚军即将来援,而采取据城而守的策略,那短时的取胜可是不易了。”

陆七一笑,道:“你应该知道围魏救赵的策略,婺州的越军若是据城而守,那处州军力会转而进军越州,大军会直奔了杭州而去,以武胜军节度使的职责,他岂敢龟缩在了婺州不出,而任由了晋**力直捣厩腹地,他是承受不了那种罪名的。”

冷戎恍然点头,晋军若是进击了越国厩方向,婺州的越军肯定得出军应战,根本不敢等候了楚国的支援,身为臣属,岂敢有了置王于危的境地,若是置之不理的就是不出战,那却是有了一种拥兵自重的背叛嫌疑。

陆七又道:“如今婺州战事的变数,就是衣锦军的反应,若是衣锦军不顾了边境防御的急援婺州,那就会造成我们的军力失了优势。”

冷戎点头,却是道:“奇袭军是自新安江入越国突袭,衣锦军的防御战线很长,就是想急援,也是很难调去了很多的军力。”

“就怕衣锦军,也有如同了杨鲲四兄的掌权人物,也去做了调军的先手。”陆七淡然说道。

冷戎默然点头,陆七看了冷戎,平和道:“冷戎,你是我的好兄弟,有邪我愿意告诉了你,其实主动出军阻击楚军,意义对我而言是很多的,你想听吗?”

冷戎一怔,点头道:“属下想听,而且绝对会守口不言。”

陆七一笑,道:“出军击楚,一是显得了我这个晋王敢战无畏,二是诱使楚军去了婺州,三是我在造成一种战功平衡。”

“战功平衡?”冷戎不解道。

“对,战功平衡,我应该让婺州的战功,也让晋安府的留守军力获得了一份荣耀,我要让所有的将士,都觉得了为晋国建立了功勋,有了付出和荣耀,才会珍惜和重视了晋国的存在。”陆七平和说道。

冷戎明白的点头,陆七转头看向了东南方向,道:“我让燕魁山领军去夺取台州,就是在给他建立功勋的机会,相比而言,燕魁山的能力不足以成为三万军的大帅,但燕大哥却是值得我信任的臣属,冷戎,你也一样,rì后的你,会是我身边的京军主帅,如果你愿意领军在外,我也会放你为数万大军的统帅,去镇守一方。”

冷戎一怔,迟疑一下,道:“臣谢主上的信任。”

陆七一笑,看了冷戎道:“你我是老兄弟了,就算我成为了皇帝,我们一样会是老兄弟,不过你的升迁,应该是靠了战功才能了服众,这一次的战功,是你成为真正军帅的开始。”

冷戎感动的点头,道:“属下明白了,谢主上成全。”

陆七点头,道:“若是婺州战事大胜了,你就率领两营的云府卫去与张戟的彰武军会合,之后进袭占据了赣州,占据赣州后,两营云府卫就成为赣州的左右都尉,而你回来,与我一起继续巡抚诸县,之后一起悄然的离开晋国,去继续的发展外势。”

冷戎明白点头,道:“主上要占据了赣州。”

陆七点头,道:“楚国既然进军了晋国,我必须要反咬一口,而且占据了赣州之后,对rì后的晋国防御和进攻更为有利,赣州会成为晋国进攻楚国的最前线。”

“主上的想与越国战事之后,就转而进攻了楚国。”冷戎道。

“没有那么快的,我如今的急进,是形势迫的不得不为之,若是与越国的战事一了,就转而进击楚国,那后果是根基愈发的不稳,人心思安,多数的军民是不想战争的,而且最主要的是,我们支撑不了后续的战事消耗,战争是需要大量的银子和粮食为支撑的,所以与越国的战事一了,晋国必须转入了防御,利用唐国对楚国的牵制,抓紧时机的稳定内政和积蓄财力,若是内政不顺,晋国的大军一旦远征了,后方只怕会出现了起火反叛。”陆七理智的回答了。

冷戎明白的点头,陆七一笑,又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如今最应该进攻楚国的是唐国,晋国若是大军进占楚国,就算是胜利了,最后还得与唐国争锋,所以我只想进占了赣州,抚州就是攻占了,我也会放弃。”

冷戎点头,道:“属下明白了。”

陆七点头,道:“好了,我们去参与了阻袭战。”

此时,处州的大军已然进入了婺州,直接奔袭府治金华县,抵达金华县时,七万武胜军竟然采取了守城战,武胜军原本只有了五万多将士,回归婺州前募补兵力达至了七万,原本还有三万镇西军,却是去救援了台州。

见武胜军竟然采取了龟缩守御战,鱼华轩当机立断,率了大军直奔了睦州,却是与了陆七所想的进击越州不同,鱼华轩身为主帅,当然有自己的战略所想。

鱼华轩是想迁就了进入睦州的奇袭军,如果进袭越州,是可能有逼迫武胜军出战的更好效果,但进袭越州,就会使得奇袭军的存在,很快会被了武胜军知道,如今就去进袭了睦州,若是武胜军不为所动,那就大军奔袭边境的衣锦军,鱼华轩的想法就是,武胜军或衣锦军,只要吃掉了一个,越国就完了。

而且进袭睦州,在战略上也有呼应了苏州的意义,要知道睦州之东就是湖州,衣锦军一旦战败,晋国大军就能够打到了太湖那里。

另外鱼华轩很清楚,他率军进袭睦州,武胜军肯定会出军追击的,原因是武胜军会认为,可以和衣锦军一起夹击了晋军,而且也不能因为等候楚国援军,而坐视了衣锦军被灭,事实上,晋军进袭睦州,比进袭越州,更容易引蛇出洞。

就在晋军进入睦州之时,武胜军的节度使周海,却是陷入艰难的抉择,晋军会去进袭了睦州,大出他的意料之外,他本以为晋军会去进袭了越州。

“为什么会去进袭了睦州?那是兵家大忌呀,不管不顾的完全将处州后方给放弃了,如果进袭越州,进可威慑越国厩,横可与进袭台州的军力会合,也可以随时退兵守护所谓的晋国。

可九万大军就是去进袭了睦州,与进袭台州的三万军力,完全的成了不能会合的两支孤军,而且如今处州门户大开,武胜军若是去进袭所谓的晋国,必然能够容易的打败了晋国的留守军力,难道去进袭睦州的晋军,是故意的让武胜军去进袭了处州和建州?”周海皱眉的立身在城墙,花白的头发随风而动。

“你们说,晋军为什么会去进袭了睦州,为什么会不顾了后方晋国的守御,本军觉得,进军睦州是兵家大忌,可是敌军偏偏进袭了睦州。”周海回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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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敢战

十几个将官互相看看,一个中年帅将道:“大人,据报晋国已然成为了唐国附属,如今晋军如此反常的进袭睦州,是不是与唐国有了军事勾结,意图与宁**一起进袭了衣锦军。”

周海皱眉道:“洪司马认为,我们应该出军追击吗?”

“属下认为,若是晋军真的与宁**有了勾结,那衣锦军就危机了,如今的衣锦军就剩五万军了,虽然是善战之军,但与敌军的兵力差距太大,我们若是坐视,rì后也是不利的。”中年帅将回应道。

“孙大人怎么看?”周海转头又问道。

一个脸庞略瘦的老将,挑眉回答道:“吾认为,发军直去台州,灭了进袭台州的晋军之后,再转战处州和建州,有夺土之功,rì后朝廷也不能怨了武胜军。”

“副使大人,若是衣锦军被灭,晋军和宁**是能够进袭杭州的。”洪司马惊言道。

“就是进袭了杭州,厩杭州也没那么容易攻破的,我们攻灭了晋国,再回师救援厩,也是来得及的。”孙大人挑眉道。

“副使大人,衣锦军若是被灭了,我们回师去救,就是来得及,可是只凭了武胜军,可有把握战胜了十几万的敌军。”洪司马有些气苦的说道。

孙大人冷视了一眼,道:“如今就是在比狠,他进击我们的厩,我们就去袭灭了晋国,最后来一场大决战,本军也知道应该去救援了衣锦军,可是你别忘了,如今有八万楚军正在赶来了婺州,我们若是此时去与晋**力火拼,后果就有可能在疲军之时,被楚军咬上一口,与其去救衣锦军的陷危,不如先灭了晋国,之后与八万楚军一起去救援了厩。”

洪司马听的怔住了,又听孙大人向了周海道:“大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如果我们此时去与了晋国主力火拼,那就有可能让了楚国渔翁得利,当然,不管是向东还是向西,我绝对会听从大人的。”

周海扭头看向了远方,过了一会儿,淡然道:“向东吧,我们不能有了不臣的嫌疑,而且就算攻占了西南数州,最后必然会与楚国翻脸,楚军是来夺土的,不是什么能够信任的盟友。”

很多将士默然点头,周海又冷道:“楚军今rì应该是抵达不了婺州,就算我们与晋军火拼,也未必会让了楚军渔翁得利,传令,出军。”

“诺！”将士们横臂轰应,半时后,七万武胜军离开了婺州金华县,向了睦州方向追击而去。

崇安一带,两万楚国的先锋军,突然停止了前进,因为迎面来了一名骑将,那名骑将一身的明光金甲,面带了有些狰狞的青sè面具,胯下一匹黄骠俊马,右手斜提大铁枪,身后马背还挂有大弓和箭袋。

“呔,楚军听了,吾就是晋国之王陆炳,你等既然来入晋国,可有人胆敢来战。”陆七单人匹马的阻住万军,大声的发出了挑战。

楚军将士愕然,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几十米外的所谓晋王,被陆七的‘勇敢’弄愣了,武将单挑似乎只是古时的传说,如今就是两军见了就大规模的冲杀。

“怎么?无人敢了来战吗?”陆七大声的讥讽挑衅。

“你是傻子吗?竟然会来了挑战武斗,出军,斩了他。”一个楚军将官,大声的回应了陆七的挑衅,立刻有十几个骑将驭马奔出了阵营。

陆七见了不退反进,驭马冲迎了上去,马一奔他却是取了大弓在手,急快的取箭搭弓拉开,猛的向楚军阵营shè出了一箭,那箭却是直袭向了那个说话的楚将。

楚军立刻惊动,很多将士举盾阻箭,却是听得了砰砰砰连响,那shè来的一箭竟然连穿盾牌,在一片惊呼声中直奔了那个下令的将官,突然有一个将士扑迎的挡在了那个将官前面,噗的一声中箭shè在了甲衣上,那箭却是弹落了开去,原来已然是强弩之末。

“全体出军,杀了他。”很快,那个将官愤怒的咆哮下令,大军立刻应令而动,如同黑cháo一般奔涌向前。

陆七一箭出手,很快就收弓提了大枪,大枪一举暴刺,迎来最前的两个骑将手握朴刀,一左一右的劈斩陆七,陆七的大枪暴刺中竟然撒了手,让左边的骑将反应不及,一朴刀是磕碰上了刺来的大枪,可是大枪也迅疾的shè入了他的胸口。

当的一声,陆七前冲中斜身避过右边的刀斩,右手一伸却是又抓回了大枪一抽,大枪抽回的在身前一带转,枪尾却是刺向了右边,砰的一声,两马交错间,右侧那个朴刀劈空的骑将,被一枪尾点刺中了肋下,立时惨叫的一声歪身倒去。

陆七大枪一顺,接着迎战下一对骑将,他大枪极快的挑开右侧骑将的枪刺,枪尖一划转的挺刺入了敌人的咽喉,大枪刺喉之后,回缩的又刺攻向左侧使刀的骑将。

那个骑将一刀已然快要砍上了陆七,不想敌人竟然会不顾刀斩的对攻暴刺,他惊的下意识后仰避刺,斩去之刀急收的磕去,但陆七的大枪已然单臂挺刺,一下疾刺入了骑将的面门。

大枪刺中即回,陆七却是驭马斜奔了,再向前冲,他肯定会陷入了万军之中,黄骠马贴着即将扑到的兵cháo弧奔,险之又险的奔离了兵cháo的涌扑。

陆七一奔脱,立刻又取了大弓,开始了回头望月式的收割生命,一支利箭shè去,最少会透杀了三人,楚军也愤怒的开始了箭雨招呼,陆七却是无惧的在箭雨下戏奔,表演杂技似的抓取shè来的箭支,他就像一匹孤狼,引逗的大军愤怒的追击了十几里。

而就在楚国大军奔过之后,立刻有一千名云府卫悄然奔袭而来,进击了掉队的受伤楚军和照顾的楚军,二百多的楚军被云府卫突袭而亡,云府卫极快的收取了军用,拿得了弓箭的,竟然立刻去追击楚军,追上后一顿乱箭,而且shè了几箭后,就撒丫子逃跑,奔向了山地丘陵。

楚军被激怒的分军追击,可是偷袭敌人逃的非常快速和灵活,根本不肯停留阻击,但是等楚军想回归了,才一转身走一段,立刻会有几只暗箭飞来。

折腾了一时,楚军大帅来了军令,只管前进走过武夷山一带,不必理会晋军的袭击,大军直奔处州,先锋军领命,只能忍受着不停的袭击,遇袭也不分军去对付,只用了弓箭随时的还击。

半rì后,八万楚军在折损了两千多人的代价下,最后通过了晋军的袭击范围,一百多里的路途,楚军承受了非常多的小规模袭击,由于不能了追击,使得晋军的袭击很是猖狂,逗你玩似的袭击和谩骂。

虽然楚军被动,但晋军也是折损了一千多人,主要都是被shè杀的,不过却也让晋军收获了两万多的箭支,只可惜不是草船借箭,而是用生命为诱饵的阻袭得箭。

陆七看着楚军进发了处州方向,下令结束了各自为战的策略,转而集结了大军也去了处州,如今的处州,自然是发布了战事jǐng告,所有官员和官兵都暂时的走避了,平民也发动了劝离,但不愿走的,也不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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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战事

武胜军出动的军情,鱼华轩自然是得报了,立时为之欣喜,如今大军刚刚攻陷了睦州府治建德县,建德县只有两千官兵,而五万奇袭军也联系上了,他立刻下令回头应战,同时也多派了斥候监视湖州方向,防止大半衣锦军会突然的奔袭参战。

鱼华轩当然不知道,杨鲲已然做了牵制衣锦军的手段,就是散布了宁**要进袭湖州,而宁**也接到了斥候上报的所谓军情,说衣锦军打算秘密调军奔袭常州,所以宁**将士已然是战备状态,衣锦军得了宁**的战备回报,自然也是战备的相对,就是知道了睦州战事,也是不敢了分军去参战。

武胜军和虎贲晋军,在婺州和睦州的边界一带遭遇了,双方才一见面,鱼华轩就下令进攻,十多万大军形成的两片兵cháo,悍然的撞在了一起,喊杀声震天。

武胜军的帅旗下,周海眼睛平静的看着拼死拼活的战场,忽一个骑将疾奔入了护军,奔到了周海前面跳下了马,神情惊恐的看了周海。

周海平静的看着前面的骑将,淡然问道:“来了多少?”

“大人,可能五万。”那个骑将低声回答,语气透出一种悲凉。

周海点头,眼睛又看向了战场,那个骑将犹豫一下,走前低声道:“大人既然预知了会有伏兵,为什么还要出军睦州呢?”

“很简单,本军没有了选择,上次本军弃离了衢州和婺州,已然是灭族的大罪了,这一次,必须得战。”周海淡然回应。

“上次若是不弃,后果会被兴化军给困死,谁能够想到,楚国会进袭了唐国西部,使得兴化军撤军走了,那实在是怪不得大人的。”骑将苦涩的说道。

周海摇头,道:“错了就是错了,时运不济的错,也是我的错误,如今我只想知道,对面领军的是什么人,我觉得应该是认识,我想问问他,为什么不进击越州,而是会不顾了后方的进袭睦州。”

骑将愕然,突然喊杀声骤高,骑将猛的向北面看去,只见了北面侧翼杀来了数不清的敌军,他恨的一咬牙,继而无奈的摇了头。

晋国五万大军的突袭参战,立刻使得武胜军陷入了军力弱势,继而是军心动摇的出现了溃败,而中军那里竟然没有了军令反应,一时间武胜军陷入了大溃败。

战后,周海成为了高级战俘,没有被枷锁的,被带去进见了军府大帅,立身在建德县的县衙大堂,众将帅两侧排立,周海看见了案后的对手,他看了很平静,竟然淡淡笑了。

“还真的是你。”周海微笑的,语气自嘲的说道。

鱼华轩眼光复杂的看着周海,回应道:“晚辈也想不到,会有今rì的这种相见,世叔可愿归属了晋国。”

周海摇头,问道:“问你一事,你为什么会进击睦州,而不是进击越州?”

“晚辈问世叔一句,如果进袭的是越州,世叔会出军吗?”鱼华轩反问道。

“不会,你若是进袭了越州,我只会等候了楚军会合,因为你进袭越州是孤军,难以很快的进攻到了杭州,但你进袭了睦州,兵锋直指了衣锦军,我若是坐视了衣锦军被灭,那就是说不清的罪过了。”周海淡然回答了。

鱼华轩点头,道:“晚辈进袭睦州,是想灭了衣锦军,越国的衣锦军或武胜军只要灭了一个,越国就很难翻身了。”

“你没有回答我的所问,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不顾了晋国后方的安危。”周海冷道。

“置死地而后生,楚国八万大军进袭了晋国,晋国在武胜军存在的情形下,几乎是必败了,所以我守护处州也是无用的,因此我进军了睦州,我要在楚军到来之前,灭了武胜军或衣锦军,如果世叔不出军,我会去攻灭了衣锦军,打通了去往苏州的道路,事实上,晋国最重要的国域,是苏州。”鱼华轩回答道。

周海平静点头,道:“果然是中吴军,我得过斥候回报,说听到了敌军有苏州口音,今rì见了你,我已然是完全明白了。”

“我可以向晋王主上保举了世叔,世叔应该为后人着想的。”鱼华轩劝道。

周海摇头,道:“相识一场,送我回杭州吧。”

鱼华轩一怔,却见周海已然取出了一柄匕剑,刺入了咽喉,周海闭了眼,自己坐倒了下去,鱼华轩默然看着,过了良久才吩咐人买棺收尸。

周海尸体被抬走后,鱼华轩才威严道:“八万楚军应该进入了晋国,主上吩咐过,不需要死战围灭了楚军,只需吓退了即可,虎贲军府所属,立刻开拔返回处州迎敌,奇袭军驻扎睦州,善后镇守,等候主上的军令。”

“诺！”将帅们军礼恭应,大胜之后,他们对陆七更加的心悦诚服,对鱼华轩也已然敬服。

虎贲军府的七万大军开拔离开了睦州,这一次战灭武胜军,虎贲军府兵力战斗减员一万,俘虏了近五万武胜军,五万奇袭军只伤亡了两千将士,鱼华轩明智的没有收编战俘,那是主上应该去做的决策。

同一rì,台州那里也发生了大规模战事,三万越国镇西军进袭了燕魁山的晋安军,燕魁山也不是庸帅,早就备好了守御,他在得报越国大军来袭后,立刻接受属下建议,大军赶去了已然得手的乐安县城,之后据城守御。

而镇西军攻城不下,后来听得了武胜军大败的信息,以及晋国大军开拔归来的信息,吓的立刻开拔离开了台州,退去了越州等候朝廷的决策。

镇西军一走,燕魁山很快也接到了大捷军报和军令,鱼华轩令他率军开拔去会合,燕魁山应令开拔,在处州合入虎贲军府军力,十一万大军进迎八万楚军,而陆七的三万大军在接到大捷军报后,却是退回了晋安府,给楚军让出了归去的道路。

楚军在得到武胜军大败的信息后,在处州驻扎一时,最终选择了匆匆退军,而冷戎早已带了一千云府卫,拿着陆七的军令赶去了抚州,至抚州将军令交给了张戟。

张戟已然顺利的占据了抚州四个县城,他对陆七让他放弃抚州的军令很不理解,但不理解也只能执行军令,开拔转战赣州的途中,冷戎将陆七所言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战略告诉了张戟,告诉张戟,主上需要唐国和楚国形成战争牵制,而晋国需要理顺了内政,以及积蓄了用于战争的财力。

在楚军退离中,陆七率领百骑虎丘卫,离开晋安府,大半夜行的赶去了睦州,于次rì午前抵达了睦州府治建德县,他一身风尘的秘见了一些将帅。

陆七急于密见的,自然是宁**的李川,周云华和三位主帅,密见的地点是建德县的西城门上,看着自马道走上来的陆七,五位将帅的神情却是各异。

赵林是平静,关冲是淡然,王剑是沉容,李川是微笑,周云华是有些拘谨,周云华虽然是陆七使力提拔的,但却是一直没有与陆七正式的见过面。

故人相见,陆七的心情也是颇为感慨,他浅笑的走过去,平和而又亲切道:“这一次,辛劳各位了。”

关冲看了陆七淡笑,道:“我这次是应了杨将军的军令行事,可不是为了别的而出了力。”

陆七听了神情平静,看了关冲,平和道:“晋国已然是唐国的属国,关大哥可愿意留下来,辅佐于我?”

关冲一皱眉,摇头道:“我是不愿留下的。”

陆七看着他,又道:“如果关大哥去归属了镇南军,只怕会陷入了憋屈,以大哥的才能和脾气,在镇南军中会被排斥的,镇南军节度使,听说是个嫉贤妒能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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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劝留

关冲皱眉扭头的望向远方,陆七转头看向了赵林,微笑道:“赵将军,这一次就留下吧。”

“诺！”赵林毫不掩饰的军礼恭应。

陆七点头,又看向了王剑,道:“王将军也留下吧,可以去苏州归属了顾将军。”

王剑一怔的愕视了陆七,意外道:“顾将军,顾将军归属了晋国吗?”

“顾将军没有归属晋国,不过顾将军说过,他是吴城之臣。”陆七平和回答。

王剑怔然点头,迟疑的皱了眉,陆七看着又道:“去归属顾将军吧,镇南军那里,真的不适合你去。”

王剑看了陆七一眼,眼皮一垂默然点点头,陆七一笑看了关冲,微笑道:“我是真心希望,关大哥能够留下。”

关冲扭头看了他,摇头道:“我要去西部。”

陆七默然,过了一会才道:“我愿送关大哥离开,不过关大哥军中的厩将官,只能留下的。”

关冲毫不迟疑的回应道:“可以。”

陆七愉悦笑了,道:“我送关大哥。”

结束了谈话,众人下了城墙,关冲喊了周云华,出城回去了军营。

看着关冲离开了,陆七才回身道:“赵林,你去了漳州可以吗?”

赵林一怔,但很快军礼道:“属下遵令。”

陆七摇头,道:“我是在问你愿不愿意去,漳州那里是对楚国的前线,因为距离这里很远,我担心你和你的属下,不愿去了那么远的所在驻军。”

赵林迟疑一下,点头道:“属下是可以的,只是所属可能会有抵触,但属下可以带了愿意去的将士,去镇守了漳州,不愿去的将士,主上可以归属了这里的驻军。”

陆七点点头,又扭头看了王剑,道:“王将军先驻扎在这里,等虎贲军力回防了睦州,王将军可以随了苏州军去了苏州。”

王剑迟疑一下,道:“陆大人,我可以也去了漳州吗?”

陆七听了意外,看了王剑讶道:“王将军愿意去了漳州?”

王剑点头,道:“属下想去的远一些,不想被唐国知道了。”

“去了苏州,也是很难被唐国知道的。”陆七平和回应。

“属下不想去了苏州,属下的归属,是自己的决定,与顾将军无关,属下不想让人认为,是顾将军策归的,那对顾将军的名声不好。”王剑解释道。

陆七明白的点头,王剑应该是很了解顾将军的心态,顾将军说过的,只求了自身无垢,那含义就是想留一个,忠臣的名声。

“好吧,你和赵林都去漳州归属龙源军府,但都是暂时的,也许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率军去征战。”陆七答应道。

“诺！属下拜见主上。”王剑恭敬的军礼拜见,正式表明了归属。

陆七微笑点头,扭头又看了李川,亲和道:“叔叔就留在这里吧,归属虎贲军府。”

“诺！”李川军礼恭敬回应。

陆七点头,道:“走吧,我们去安置了战俘。”

一时后,周云华忽然归见,言关冲是走了,但却只带走了右营将士,那是一直跟随关冲的营军,其它的两千多将士,关冲令归了周云华统领,留了下来,关冲还留言,他会说是遇上了不知来历的数万大军伏击,致使一万大军大败。

陆七听了心头暗暗感激,他甘冒了巨大的泄密风险,答应了放关冲离开,而关冲也知心的回报了他,关冲只带走了亲信营军,那宁**参与睦州战事的事情,就不会泄露了,至于他陆天风是晋国之王的秘密,也只有关冲知道,关冲应该不会告诉了属下军力,这是一位执着而又重义的男人。

接下来陆七陷入了繁重的整军事务,五万武胜军战俘,先给予了官押银契策归,然后分化的编去各军。

陆七当然不能让了张戟孤军在赣州,已然命令四万虎贲军力直接去了汀州,与六万龙源军力合击三万昭武军,败逐昭武军之后,龙源军府会留三万继续镇守漳州门户,分军三万,与四万虎贲军力一起去赣州支援守御。

当然,调去赣州的援军都是暂时驻扎,后续会将收编的武胜军战俘的大半,开拔去了赣州归属为常驻军力,在赣州建立了广昌军府,节制诸军。

楚军退过武夷山时,鱼华轩就率领七万军力返回了睦州,一回来,三万晋安军就奉命去继续进占台州,而越国在武胜军被灭之后,竟然没有立刻的发军反扑。

那却是认证了鱼华轩之前的言语,武胜军一灭,越国真正的善战大军,就只剩下了五万衣锦军,嘉兴的六七万军力,还有三万镇西军也算能战之军,但却是退去越州之后,就没有了反攻迹象,越国在西部对晋军的防御,俨然处于了一种不是虚弱的怯战状态。

越国的反攻迟钝,对晋国而言是天赐良机,让陆七能够顺利的策归了战俘成军,五rì后,晋国之内发生了大规模的军力置换调动和布防。

陆七拟定了广昌军府在赣州的建立,张戟会为军府大帅,节制军力十二万,除了张戟的三万彰武军,还会有了三万南康军,三万安远军和三万西山军,将帅的任用都是依照军功提任,但也会隐然了出身的穿插。

龙源军府那里就驻军了三万,王剑和赵林各为了一万军的主帅,军府大帅是原本辛琴儿任用的苏州昆承军主帅,出身是公主府翊卫。

三万晋安军自台州归驻了建州晋安府,南平军力完全的调归了虎贲军府,外加六万主帅前锋军力,让虎贲军力达到了编制九万。

陆七确定了晋**力之后,下令西征的十万苏州军,会分成几批由陆路和海路回归苏州,不过所谓回归的十万苏州军,有三成是西部的兵勇军力,陆七留下了很多西征军力在了晋国,晋国需要成熟的将士为战力骨干,而以前的中吴军将士,有很多就是西部家乡,是被征募去了苏州的。

睦州之战七rì后,越国才有了反应的派了使臣抵达睦州,晋国方面早就巴巴的等着越国先来谈判,见真的来了,自然由中府使辛琴儿主持了谈判。

越国的使臣是一位儒雅的中年文官,态度很卑恭,直接就提出了议和,越国迟钝了七rì才有了反应,就是内部经过了激烈的争执,主战派和主和派吵闹不休,最后因为晋国顿兵不前了,使得越国之主倾向了主和。

晋国的条件已然商量妥了,一是越国向晋国称臣,以后不得再用周国赐封的国主称谓,改为越王。

二是越**制不得再有节度使军,衣锦军要成为越王北府军,镇西军要归为越王西府军,嘉兴之军要成为越王东府军,水军要成为越王南府军,府军的最高军职只能是都虞侯。

三是不得再与周国来往,只有晋国才能够代表了越国外交,如今驻扎在越国的周军,必须礼送离开。

四是为表明议和的诚意,越国要将雁栖郡主嫁给晋王,晋王愿意册封为西王妃,越国的嫁礼必须是四名官宦小姐出身的美丽宫人,百颗上品大珠,千名护军,万两黄金。

件却是鱼华轩建议的,辛琴儿做主加上了所谓的嫁妆,目的是实质xìng的打击越国朝廷的威望,让越国人感觉到了耻辱,从而对越国的统治层愈加失望。

越国使臣带着晋国的议和条件回去了,辛琴儿威胁的说过了,晋国只给十rì的议和期限,十rì后没有收到回音,就发兵继续进袭越州和明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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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赣州

辛琴儿在睦州主政与议和,陆七却是在越国使臣还没有来临时,就离开了睦州,亲率了五万大军赶去了赣州,赣州发来了军情,是楚国在失去了赣州之后,发动了反攻。

赣州的争夺,在陆七的意料之中,楚国进袭晋国无功而返,回去一看反被晋国夺走了赣州,自然会火大的进击赣州。

陆七让冷戎去与张戟会合,也是带去了如何守御赣州的建议,就是占据了赣州重要县城守御,等候援军的抵达。

如今去了赣州的援军已经有了七万,是四万苏州军和三万镇守漳州的军力,还有陆七亲领的五万调换军力正向赣州进发,陆七此去,主要是主持了广昌军府的建立,让赣州常驻了晋国的十二万大军。

赣州的位置,是据五岭之要会,扼赣闽粤湘之要冲的战略要地,自古就有承南启北、呼东应西、南抚百越、北望中州的说法,陆七据有了赣州,是为rì后进军夺土打下基础。

陆七率军抵达赣州时,晋国十万军力正处于各自为战的状态,张戟的三万军占据了赣州东北方的虔化县,三万漳州驻军占据了赣州北部的兴国县,四万苏州军分别占据了赣县和于都县。

赣州的地域很广阔,有府治的赣县,于都县,信丰县,兴国县,虔化县,瑞金县,南康县,大余县,安远县,龙南县,上犹县,广昌县,一共十一县域,人口据军情回报,能够有七十万以上。

赣州在十几年前曾经属于过唐国,后来唐国失去江北时,赣州被南越国所进占,八年前楚国灭了南越,赣州归为了楚国,楚国占据后屯驻了五万百胜军。

如今楚国大举攻占唐国,百胜军全部进击了抚州和吉州,事实上,一个战略的决策错误,绝对会一步的错,而步步陷了被动。

晋国的异军崛起,楚国自然是吃惊的,在面对了晋国的遣使求和,楚国陷入了为难的抉择,答应了怕养虎成患,晋国所处的地理,严重威胁着楚国的南面边防,必须得屯兵防御,但楚国已然进击了唐国,需要军力去对付唐国的反扑。

为难中,越国的使臣赶来了求盟,请求一起灭了突然崛起的晋国,楚国立刻倾向了与越国结盟,晋国的存在,已然随时能够出军咬了楚国一口,一邓着唐国反攻时予以配合,会让楚国陷入了两线作战,楚国的军力也不是优势明显,支撑战事的财力也是紧缺,西部大旱,做不到以战养战。

楚国集结了八万军力进袭建州,楚**帅在战略上就轻视晋国之军,收集的情报,也反应了晋**力多是乌合之众,只有进袭越国的八万军力是善战之军,楚国与越国达成了结盟条件,一起击灭了处州晋军之后,建州,泉州,漳州和福州都归了楚国。

于是楚军集结了八万大军,将抚州和吉州的战事军力都开拔了信州,之后由信州进袭建州,通过建州之地奔袭处州晋军,楚军本来就没有打算进攻晋安府,解决了晋国的最强军力,剩下的军力肯定会投降的居多。

只是楚军在战略上出击的晚了,入建州之时,晋国已然先发制人的攻伐,迫使武胜军应战的获得了大胜,楚军得知后只能退军,可是让楚军想不到是,晋国在危机的情形下,竟然还敢分军去进攻了抚州和赣州。

张戟的三万彰武军,确实是战力不强的军力,可就算是乌合之众,三万大军对付一个个只有几百或上千守军的县城,也是轻而易举的能够攻破,甚至大军一围的喊话后,县城的官就开城投降。

张戟轻易攻占了抚州四个县城,也严明军纪的不许祸害平民,但却是不客气的洗劫了很多大户,但转战了抚州之后,因为了冷戎的存在,张戟不敢了乱来,只择了名声甚恶的大地主抄家。

八万楚军回到了抚州之后,憋屈而又愤怒的进军了赣州,张戟却是秉承陆七的军令,占据了虔化县守御待援,三万军守御一座县城,与八万楚军展开了一次激烈的攻守战,结果楚军怎么也攻不破虔化县城,孤军在虔化县城的晋军,守御的非常顽强,士气出奇的高昂,根本不像是乌合之众。

结果一次攻城战,就让楚军折损了一万多将士,可以说是进攻唐国以来,折损最重的一次惨战,楚军主帅惊恼不已,压下连连失利的忿怒,不敢了再攻城,楚军若是这么的攻城下去,只怕就是破城了,也得付出一半的军力。

张戟的军力也折损了三千之众,但是他有信心守御下去,因为将士们都知道了这是晋王主上的战略布局,晋王很快就会调来更多的善战大军。

果然,次rì就接到了援军斥候传来的军报,言四万善战大军已然去进袭昭武军,在会合六万镇守漳州的军力之后,击败昭武军就会开拔来赣州七万大军,有了希望是军心能够稳定的基石之一,彰武军安心的坚守了虔化县城。

楚军当然也接到了不利的军报,一直在漳州边界与六万晋军对峙的三万昭武军,在得悉漳州晋军即将来了援军的情形下,竟然知机的先跑了,退去了梅州驻扎,援军一到袭击落空,立刻转去了赣州支援。

到了赣州先攻占了安远县,继而兵分三路,势如破竹的大举进占赣州地域,最后一路据守了于都县城,一路据守了赣县城,一路跑去了兴国县城,与了虔化县城的彰武军遥相呼应,围攻虔化县城的楚军知悉后,却是不敢了分军去对付了晋国援军。

等陆七亲领的五万大军一进入了赣州,得悉晋国又来了大军支援的楚军将帅,简直是难以置信,晋国到底拥有多少军力呀,怎么可能拥有那么多的军力。

五万大军一来,再加上已然在赣州的十万晋军,十五万大军,就算乌合之众居多,也不是如今的七万楚军能够对抗的,楚军统帅抉择后,不得不退军离开了赣州,去了吉州等候楚国朝廷的决策,是战,就得调来更多的军力,是和,那就是朝廷出使的事情了。

五万大军一路会合了据城而守的晋军,汇成了近十万大军抵达了虔化县,虔化县城的彰武军一片欢腾,在城头上振臂大喊,来援的晋军将士也回应的振臂高呼,场面非常的壮观。

陆七身为晋王,在城外接见了出迎的彰武军将帅,之后在将士们的排墙恭立下,与各军将帅一起走入了虔化县的东城门,入城后,陆七亲自的当众询问了守城门队正,了解了彰武军的守城战事。

各军主要将帅聚集在了县衙的后花园,露天的坐在一起与晋王议事,陆七先宣布了建立广昌军府,张戟因为战功,职任为广昌军府的大帅,封为广昌侯,张戟恭敬跪叩谢恩。

张戟回座后,陆七又宣布建制南康军,安远军和西山军,职任安国侯徐明为安远军帅,职任王启东为西山军帅,封为西山侯。

王启东本是青浦军主帅,是张洪波的心腹属将,在苏州曾经进袭过太湖水匪,这一次西征更是为辛琴儿所倚重,让王启东留在赣州为军帅,陆七是事先征询过的,他说需要王启东留镇了赣州,等rì后赣州平稳了,王启东可以调回苏州去。

王启东也不傻,他当然明白陆七为什么让他留镇了赣州,一是看重了他的帅才,二是形成了一种军势牵制,而他当然愿意了留下,这可是能够成为三万军帅的机会,如今还获得了封侯。

西山侯,食邑苏州吴县两千户,拥有一千西山勋卫,在赐封上定义了王启东是外驻军帅,不过食邑之地,暂时是秘而不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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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屯田

南康军帅是出身公主府翊卫火长,名高泰,是一位三十出头的沉稳人物,本是海虞军主帅,也是辛琴儿极为信任的将官之一,海虞军一直封锁常州与苏州的边界,高泰也是一直严谨的治军重责。

陆七知道高泰也是兴化军的矫健人物,但不如了阳澄军的范虎知名,因为行事比较低调,还有一个让辛琴儿信任的是马云禄,马云禄如今还在太仓军为主帅。

三个出身兴化军,又出身公主府翊卫火长的主帅,都曾经是辛琴儿倚重的下属,如今高躺为了三万南康军帅,范虎和马云禄也会成为苏州那里的军帅。

而另两位公主府的翊卫火长,一个是杜兰儿的兄长,一个是杜兰儿父亲的友人,却是一直职任着公主府翊卫火长,但他们的属下翊卫,凡是兴化军出身的,都被辛琴儿调去任职了将官,不是辛琴儿偏心而用,而是辛琴儿需要真正的军武将士,不敢重任托给了庸人。

南康军帅高泰叩恩后,陆七没有宣布赐封了他为海虞侯,让高泰自己知道了即可,高泰自然也是明白,苏州之秘还不宜宣告。

高泰之后,陆七又介绍了冷戎,冷戎职任为广昌军府的镇抚使,职权相当于军府副帅,但主管的不是调军征战,而是掌管整体的军需和屯田,赣州需要实行训军屯田,军力在守御中,也要轮流出工务农,但务农是有工银可拿的。

陆七职任冷戎为广昌军府的镇抚使,事实上只是个可以不在位的使职,是为了让冷戎有了晋国的官职基础,镇抚使的衙门就是州治的军衙,陆七会另任了州官,代行镇抚使职权,如屯田使和录事参军,设立镇抚使,事实上就是起个协调职能,将屯田的军权归属了政权。

冷戎出列叩恩后,陆七开始了广义的征询建言,问问将帅们对军府的职能有什么不明和进谏,将帅们大多数都只是擅长军战,晋王规定了什么,自然就执行的遵守,所以陆七话一出口,一个个互相看看,没人回应。

还是张戟建言道:“主上,臣进攻抚州时,俘虏了数千的官兵,也带迁了数万平民来了赣州,臣想如今是战事最关键的时刻,能不能在建制了一个三万军,赣州应该能够募得了不足的军力。”

陆七听的笑了,道:“本王也想军力多多益善,可是军力多了,养军的财力却是难以为继,赣州据说有人口七十万,可是楚国在赣州只驻扎过五万百胜军,原因就是军饷和军粮的耗费甚巨,无法支撑了养军太多。”

张戟理解的点头,高泰忽道:“主上,赣州在眼下,确实需要多多益善的军力,臣认为,主上既然实行军力屯田,那可以建制一个屯田军,屯田军可以由各军轮流调用归属,如果赣州的农事得到了改善,那就能够缓解了军粮的不足,初期的工银,臣认为可以用官押银契记录。”

陆七一怔,想了一下才道:“建制屯田军也可以,不过屯田之法得工银,容易造成了军中不公,有的将士就是善战之人,让善战之人去屯田,反而会降低了战斗力。”

将帅们听了纷纷点头,善战的将士,当然都是军武的矫健,若是去种田,实在是委屈了。

“这样吧,军中实施演武排名,每营的三成将士在演武之后,可以选择不去屯田,还可以拿到工银。”陆七微笑说道。

将帅们纷纷点头,忽有人道:“主上,四成吧,培养三成的善战将士,少了。”

陆七一看,说话是徐明,他微笑点头,道:“好,就四成。”

徐明默然点点头,没有起身恭敬什么,陆七当然不会计较了徐明的失礼,他转了话题道:“本王需要安治了赣州,所以会实使田于民。”

将帅们点头,张戟忽道:“主上,臣入赣州,已然处置了一些恶名的大户。”

陆七点头,道:“处置了的,没有杀的就放了,本王入主赣州,不想造成乱军的名声,从此时起,所有赣州大户必须卖出田地,只允许保留定额的田地,不愿意卖出田地的,一律押离赣州,送去吉州,允许带走了浮财。”

将帅们很多人愕然,反抗的只是逐离,还允许带走了浮财,为什么不是杀了,收没了一切,他们不能理解。

陆七扫了一眼,平和道:“本王的眼睛,看到的不会是一个赣州,而是更多的疆域,如果我们杀大户,那以后进军更多的州县,会引起了激烈的对抗,给大户们留了能够保命保财的退路,他们就不愿了鱼死网破。”

将帅们有很多明白的点头,也有不明白的发怔了一下,继而也盲从的点头,陆七一笑,他却是早已明白,为什么最终得天下能够坐稳的,多数不是善战的猛将,猛将的思维,就是喜欢了霸道的想事和做事,喜欢得了眼前的利益。

接下来开始了分军归属,都是以营军为单位的归属,将帅们拿到陆七的军令公文,就可以去接收了所属营军,有的营军暂时缺少一两位主将,都会由赣州有功将士提拔去任。

分军归属就忙碌了两rì,接着是屯田军的建制,自苏州而来的萧知山成为了赣州屯田使,萧知山去了苏州不久,就随了西征军来了西部,职任了泉州的参军政事,如今却是被陆七调任了赣州,委以了重任。

赣州屯田使,可是实握了数万将士的军权,陆七没有让萧知山成为了赣州刺史,一是萧氏太容易暴露,二是在赣州,刺史的实权比不得屯田使。

分军之后,各军开始了大规模的占据赣州各县域,各军主帅都谨慎的执行陆七的军令,严厉约束军力不得妄为,这时候最不能成为了杀鸡儆猴的榜样。

大批的大户开始了惊恐噩梦,顺从的会得到一张买田的银契,不顺从的立刻被军力进驻,之后不管再怎么说,也必须拿着浮财被押离,胆敢武力反击的,就算没有被杀戮,也会失去了一切的成为了囚犯,被押去了吉州方向放生。

大户是哭天抢地的陷入了噩梦,平民却是惊喜的被告知了可以分得田地,不过却是异地得田,也就是说无地平民若想得到田地,必须得迁离去了指定的县域入户得田。

赣州很快发生了大规模的移民cháo,无地的平民拖家带口的去领田地,陆七用异地授田为诱惑,彻底的破坏赣州乡地的宗族势力,大户势力和名望之士的影响力。

迁民到了新的生存之地,就摆脱了对地主和老爷的畏惧心态,只会记得了晋王的好,是晋王的入主,让他们得到了渴望的田地。

十rì之内,近一万大户之人被逐离了赣州,几乎都是整族的逐离,没有被逐离的大户纷纷低调做人,也有暗中策动造反的,但很快发现能够号召的人在急剧的减少,以前呼来喝去的佃膨武夫,竟然很多都迁离了,原本的破旧居屋住进了陌生的迁民,陌生的平民,那会认可了陌生大户的摆布,只知道听从了晋王官家。

屯田军也在十rì内建制了,人数竟然达到了六万之多,因为赣州实施军田优惠,军田有人给代种,屯田军的主要用途就是种军户的田,军户能够在需要人力的时候,得到屯田军的出力,也就是说军中的人,不能管顾了自家田的,也能够获得了可能的收成,而且是四六分账,六成交了军粮,四成归属自己。

军田的优惠,让迁民发现了成为军人的好处,很多平mínzhǔ动应募入军,使得本来三万建制的屯田军,在陆七的批准下膨胀为了六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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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出巡

十rì后,楚国的使臣和晋国的使臣一起抵达了赣州,求见晋王谈判,陆七根本不见,让人告诉楚国使臣,他本无意进占赣州,但楚国先发了兵惹怨,所以晋国只能以牙还牙的咬上一口,以后会怎样,不会有了什么约定,楚国若想还战,尽管来就是,楚国使臣只能回去了。

十一rì后,辛琴儿发来了越国的回应,越国答应了晋国的所有条件,陆七看了雁栖郡主合婚的条件,很是无语,他不知道有了这一条件。

辛琴儿建议给雁栖郡主一个封邑,还给随嫁的一千将士授田安抚,让如今的越国朝廷和勋贵,看到晋王非常的善待了越国的郡主和将士。

陆七能够说什么,无奈的准了,其实,西王妃的册封,辛琴儿不要之后,陆七暗自又想给了宁儿,可如今却是给不成了。

又五rì后,赣州的局势大体完成了整治,安远军驻扎在了兴国县,彰武军还驻扎在了虔化县,也是广昌军府的所在,南康军就驻扎在了南康县,西山军驻扎在了于都县,另外南康军和西山军,各有一万军驻扎去了兴国县和虔化县,加强前线的防御军力。

陆七知道自己应该离开了,他也想过就此不离开了晋国,悄然的接了亲人离开江宁,可是他谨思后不敢了妄为,如今唐皇必然加紧监视了吴城郡主府,他没有把握能够保全了亲人们顺利逃离,也许萧氏可以帮助,但也不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陆七不想因为莽撞而出现了终身憾事,而且他如今的势力,还是无法真正的与了唐国和周国抗衡,如今的敌人是楚国和越国,那已经是晋国能够承受的极限了。

陆七离开了赣州,自赣州瑞金县直接去入了汀州府治长汀县,与云溪郡主的队伍会合,开始了周游晋国的领地。

汀州在晋国的所有州域中,是人口最少的,被称为闽西之地,才七万多人,还不如了赣州的赣县,所以只有三个县域,是长汀县,黄连县和新罗县,作为州治的长汀县,才三万多人,汀州本就是建立不久,地广人稀。

陆七在长汀县接见了县令,长汀县令却是原本的清源军所任官吏,汀州不重要,萧氏的荐官没有必要使任了汀州,不过县尉却是由将官迁任了,陆七主要就是见一下长汀县尉。

在长汀县驻留了一rì,陆七答应了长汀县尉,rì后会迁民五万进入汀州入户,长汀县尉愉悦的叩谢,这一次见了晋王,长汀县尉升任了汀州参军政事,暂时总管汀州的军政。

次rì,陆七启程去了黄连县,接见县官们时,黄连县尉升为了汀州左都尉,暂时掌管黄连县军政,离开黄连县去了新罗县,新罗县尉被提拔为了汀州右都尉。

之后陆七大队去入了漳州,漳州可是比汀州繁荣多了,有人口二十万,紧邻的泉州有人口近三十万,可以说清源军占据了泉州和漳州,能够统治了十多年,实属不易。

等陆七抵达了漳州才知道,漳州和泉州在八年前一共才有三十万人口,是楚国灭南越国时,有十万人逃避兵灾的逃入了漳州,不过清源军节度使很是贪图享受,只愿用财力养了四万常备军,其中有一万是水军,一万是官军,只有两万是战事之军。

陆七到了漳州,最想见的当然是三万驻军的将帅,如今赵林和王剑二人,应该已经到任了漳州驻扎,而周云华和李川,都已经成为了一万军的主帅,归属了虎贲军府的节制。

漳州与汀州一样,也是三县域,但地域比汀州小了一半的漳州,却是有鱼米之乡的称誉,所以漳州是兵家必争之地。

晋国的三万军力驻扎在怀恩县一带,怀恩县以南就是岭南道,如今属于楚国之地,漳州的府治是漳浦县,却是还驻扎了三千龙溪水军,而龙溪县是漳州之一,位于漳浦县东面。

陆七大队入漳州直奔了怀恩县,只是漳州和汀州的边界一带并非坦途,没有修整过的大道,一路走的很是颠簸。

陆七在行途是不坐车的,穿了一身金甲的他,与了冷戎并肩行走,冷戎也穿了一身的都尉明光甲,他和陆七的马匹,都让给了才代步,地域的不同,很容易让一些人水土不服。

冷戎的jīng神头很好,做了广昌军府镇抚使的他,也威风的主管了屯田军的建制,事实上他的权位,却是在了诸军主帅之上,但是陆七需要他回去了石埭县,他也欣然愿意回去了继续建功。

两千云溪卫,如今对陆七绝对是崇敬的忠心不二,他们是晋王的亲卫护军,而晋王所拥有的州域和军力,让他们是目瞪口呆,他们都知道前途已然大发了,而且晋王对他们的关心,更是让他们感动铭心。

行走中,陆七与冷戎随意的说着话,冷戎如今在石埭县也是妻妾很多了,做了县尉之后,上杆子有人要结亲,孙县令和佟县丞都给他做过妾媒,就是辛韵儿也成了媒人,为他牵线的娶了萧府一位小姐为平妻。

陆七听了冷戎的变化,自然是感慨的,他当初自军中归乡,因为军人生涯造成的心态扭曲,使得他曾经极度的想了拥有很多女人,只是拥有了之后,渐渐的又成了一种心灵的负担,他不是那种视女人如财物的男人,不愿视了妾侍是可以送往的礼物。

嗯！陆七在走观中忽的止步,他的眼睛望着前方左侧的山岗,那处山岗生有很多的灌木,陆七一停,大队自然也停止下来,纷纷看向了那片山岗。

“冷戎,你看出什么了吗?”陆七微笑问道。

冷戎也在看,回答道:“主上,那里应该有人或野兽的存在,我们走来,没有惊起了飞鸟。”

陆七点头,淡然道:“那片山岗里,有很多的伏兵,我看见了一个有草伪的头盔。”

冷戎吃惊点头,陆七又道:“是有兵甲的伏兵,我在想,会是什么来路。”

“会不会是潜入的楚军,或者是山匪,以及清源军的漏网之鱼。”冷戎回应道。

陆七望着那片山岗,淡然道:“或许,是我的晋**力。”

冷戎脸sè一变,道:“晋国的军力,会有反叛者?”

陆七点头,道:“我只是猜想,能够知道我来漳州的,只有漳州的三万驻军,而三万驻军里,有很多清源军的降卒,这里已然是怀恩县域,有三万晋**力的存在,而楚国在邻州只驻扎了一万军力,应该犯不上跑来了挑战。”

冷戎点头,但又道:“主上是从汀州而来,会不会汀州那里有楚国的斥候,探得了主上会来了漳州。”

陆七点头,道:“有可能的,既然有很多的可能,那就不能打了糊涂战事,先喊话看看。”

令下之后,两千云溪卫突然后退了五十米,择了有利地形进入了防御战备,如今的两千云溪卫,武备了五百弓箭兵,五百刀盾兵,一千长枪兵,战力已然是正规jīng兵。

一个队正跑了出去三十米,向着山岗大喊道:“那里的晋**兄弟听了,我们的晋王主上驾到巡视龙源军府,请你们的将帅立刻出来见驾。”

喊声一落,那片山岗忽的起现了非常多的兵将身影,陆七看了立刻驭马奔了出去,到了那个队正近前,望着山岗喝道:“本王陆炳驾到,领军的主帅是哪一个,为什么会伏兵在此?”

山岗上的兵将立刻纷纷扭头看向一个地方,忽的所看的地方发出了金铁交鸣,接着出现了激烈的乱战,明显是发生了窝里斗。

“山上的将士听了,不得阻击逃走者,让他自己出来。”陆七声音洪亮的发出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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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对叛

声音一落,很快山岗上的将士纷纷移动,金铁交鸣的激战声也突然消失,很快一个明光甲将官自山岗上疾奔而下,奔出了灌木地带,在距离陆七十几米外,身一低单膝跪地军礼。

“臣昆承军右营都尉王远山,叩见晋王主上,禀主上,是昆承军行军司马蒙骗了属下,伏兵在了这里,如今那反贼在军中被困住了。”将官恭敬的回答道。

陆七一皱眉,昆承军主帅就是如今的龙源军府大帅,名陈昊,是公主府翊卫出身,听辛琴儿介绍过,是范虎的举荐成为了昆承军主帅,此次西征被辛琴儿留镇了漳州,陈昊应该是可靠的。

而这个王远山也是公主府翊卫出身,当然也是可靠的,昆承军的行军司马,中军虞侯和左都尉,却是茅山羽林卫出身,就是中吴军的降将,行军司马名孙磊,左都尉名高阳,中军虞侯名黄云。

陆七飞身下了马,从容的大步走了过去,到了王远山近前,道:“起来,本王去见孙磊。”

“诺！”王远山恭应起身,伴随了陆七走上了山岗,将士们见陆七走来,纷纷恭敬的让开,陆七平和的左右点头示意,没有任何的威怒反应。

一直走到了起争的所在,陆七看见了三具死尸,以及一个孤立的中年将官,那个将官手提大刀,容颜威立的盯着走来的陆七,这是一个很彪悍的战将。

陆七淡然看着孙磊,冷道:“你应该不是个蠢人,竟然会愚蠢的用了本王的将士伏兵,本王一眼就看见了将士的头盔标志。”

孙磊咬牙狰狞的盯着陆七,陆七又冷道:“你应该知道,鱼华轩将军已然是晋国的虎贲军府大帅,你出身是狼风军将官,为什么还要背叛了本王。”

“鱼华轩那狗才愿意背叛越国,我孙磊岂是那种狗才。”孙磊恶语回应。

陆七冷视他,道:“你是行军司马,应该是看过了军报的,越国在武胜军被灭之后,已然向了本王称臣,自降为了亲王开府,已然是晋国的臣下,你还说不愿背叛了越国,越国已然是晋国的一部分,你如今的背叛,却是背叛了越国。”

“一派胡言,越国就是越国,就是称臣了,还是越国。”孙磊愤怒反驳。

陆七冷笑了,道:“如今的越国,只有了湖州,越州和杭州之地,军力就剩下了勋贵们把持的东西府军,而晋国呢,战败了武胜军之后,虎贲军府已然拥兵九万,晋王军府拥军五万,龙源军府拥军三万,如今本王进占了赣州,在赣州建立了广昌军府,拥军了十五万,你说,越国还能够存在了多久?”

孙磊咬牙狰狞的盯着陆七,周遭的将士却是吃惊的看着陆七,他们根本不知道赣州的情形如何了,只知道三万龙源军府军力调去了赣州参战,结果是胜利了。

如今才知道,晋国在赣州竟然有了十五万军力,如果将晋国所有军力相加,晋国竟然拥有三十二万大军,而王远山之类的苏州西征将士,则更是知道,苏州和常州那里还有很多军力呢。

“听着真是多呀,那你怎么不灭了越国,却是让越国存在了下去?”孙磊讥讽的反驳道。

陆七摇头,淡然道:“本王用兵,很少愿意了霸道出战,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略,本王觉得不值,本王可以急切的攻灭了越国,可是急切的代价会是损兵折将,攻城战是很吃亏的,本王既然得到了越王的称臣,那就应该徐徐图之,而不应该逼得越王鱼死网破的悍然对战。

不过本王也承认,是顾忌了楚国的威胁,一旦大军去攻灭越国,后果会让楚国乘虚进袭,所以本王接受了越国称臣,转而令彰武军乘虚去攻占了赣州,楚国八万大军曾经进袭建州,因为武胜军已灭,不得不退回了抚州,发现赣州被攻占之后,发兵去夺,在虔化县与三万彰武军展开了一场攻城战,结果攻城的楚军折损了一万五千,而守城的彰武军将士折损了三千,后来十万援军进入赣州,楚军不得不放弃了赣州的逃去了吉州。”

孙磊神情由狰狞,忽的转为了苦笑,竟然点头道:“你是厉害,你比鱼华轩那狗才还要善战,但不是所有人都会服气了你,我之后,还会有人要你的命。”

陆七淡笑,平和道:“想杀本王的人,当然会有很多,但如你这般愚蠢的,会很少,越国已然称臣了本王,越国之臣就是本王之臣,就算是不服气了本王,在获得了比以前更多的情形下,刺杀本王还有什么意义,如你这般,就算杀得了本王,如今的越王能够给了你什么?会让你成为兵部尚书吗?还是会信任的,让你成为了三万大军的统帅。”

孙磊突恼道:“某就是要杀你,去死。”

恼声中,孙磊大步掠前,挥刀威猛的看向了陆七,王远山急忙迎上,周遭将士也怒喝的挥兵扑上围攻,陆七巍然伫视,眼见孙磊惨死在了围攻之下。

孙磊一死,王远山回到陆七近前军礼,陆七问道:“来了多少将士?”

“回主上,来了五千将士,属下是见了大帅军令,才与其他营将应令出军的,孙磊言,是发现了楚军的潜入。”王远山恭敬回答。

“你没有看见本王护军的军标吗?”陆七淡然问道。

王远山苦笑了,道:“属下看见了,也质疑的问了一句,可是孙磊说,是楚国冒充的奇袭之军。”

陆七一听笑了,点头道:“是怨不得你,孙磊已死,其他与孙磊有亲近的将士,不得牵连究罪,若是究罪,你也是有罪了。”

“诺！属下知罪。”王远山恭敬回应。

陆七点头,道:“今rì你也是有功的,等过些rì子,再给你论功。”

“诺！谢主上信任。”王远山恭敬回应。

陆七点头,王远山迟疑一下,恭敬道:“主上,此次的恶事,与陈昊大帅也是无关的,大帅的军令所调营军,事实上已经制约了孙磊的妄为,例如调了属下出军,而不是左营都尉高阳。”

陆七点头,转言问道:“赵林和王剑两位主帅怎样了?”

“赵将军和王将军各带一万将士来了漳州,已然接防驻扎,原本的两万军力调离去了晋安府。”王远山回答道。

陆七点头,他是有意的将清源军降卒调去了晋安府很多,而将一部分的武胜军降卒和抚州将士,加上赵林和王剑的宁国将士,组成两万军开驻了漳州,目的是加强对漳州的稳定统治。

这时,其他营军的将官聚了过来,恭敬的军礼跪见了陆七,陆七温和安抚了几句,之后下令开拔,五千将士成为了先锋护军,会合了云溪卫一起去了军府大营。

晋王的驾临轰动龙源军府,尤其听说了险些造成了刺王大祸,让龙源军府的将士为之惊恼,龙源军府大帅陈昊在出迎时,恭敬的军礼跪地请罪.

陆七一笑扶起,一起进了大营,走动中,陈昊解释说接到了晋王来巡的军报后,是行军司马孙磊主动说去迎护,陈昊以为孙磊是为了讨好晋王,就没有反对了出军去迎护,而且晋王来巡是军秘,所以也没有公告将士。

孙磊一死,晋王没有究罪了任何将士,让龙源军府上下为之庆幸宽心,而晋王能够化险为夷的智慧和胆略,以及与孙磊说过的话,让将士们崇敬中为之震惊,才知道晋国竟然拥有了那么多的军力,相比之下,龙源军府成了军力小弟弟。

与所有将官聚宴后,陆七与三万军的将帅进入了小聚议,十几将帅坐在了大帐内,都恭谨的看着陆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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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拔任

陆七微笑的扫了一眼,看了王剑和赵林,笑道:“本王也只能将你们调驻了漳州,如果你们觉得不开心,那也只能去了赣州。”

赵林看了王剑,王剑摇头,道:“主上,属下在这里可以的,若是去了赣州,还是会被唐国知道的,那会影响了主上远交唐国的战略布局。”

陆七欣悦点头,道:“本王在目前的局势,还不能与唐国翻脸,而没有灭了越国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了周国,如今的晋国,有一个楚国为敌人,已然是不容易应对了,若是唐国与周国再联合进袭我们,晋国就危机了。”

将帅们恍然点头,陆七继续道:“周国是强国,周国最不愿看到大江以南有了统一的结果,所以本王留下了越国,今后晋国先要理顺了内政,cāo练出了强军,之后会将目光看向了楚国,我们会一步步的蚕食了楚国,所以,漳州军力会是进军楚国的开始。”

将帅们明白点头,陆七看了大帅陈昊,问道:“陈将军,漳州所出粮食,能够养军多少?”

“主上,今年的收成可养军十万,不过漳州之地易受了海灾,明年却是不好说的。”陈昊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那就在募军两万,在漳州这里也用军力屯田。”

将帅们点头,陆七看了王远山,道:“王远山,你迁升为龙岩军主帅。”

王远山一怔,忙起身出去,军礼单膝跪叩在陆七近前,恭敬道:“臣谢主上拔任。”

“你在这里辅助了陈将军,已然熟悉了漳州,本王也知道你是位将才,所以用你为一军主帅,与主帅们同坐吧。”陆七平和说道。

“诺！”王远山恭应,起身去坐在了赵林的下首。

陆七又看向了昆承军左都尉高阳,道:“高阳,你迁升为云霄军主帅。”

高阳听了一呆的看了陆七,但很快忙起身出去,军礼单膝跪叩在陆七近前,恭敬道:“臣高阳谢主上拔任。”

陆七一笑,道:“同样的话,本王就不多嘴了,你的才能,当得一军主帅,去与主帅们同坐吧。”

“诺！臣谢主上信任。”高阳声音见咽的回应道。

“信任?你这么说就是屁话了,本王得了一筐的鲜鱼,看见了一条死的,就认为一筐都是死的,本王有那么愚蠢吗?本王能够有了今rì的辉煌,是数千兄弟齐心协力的结果,当初在奇袭中背叛的死了一些,如今还愿意背叛的,我只能骂他一句蠢蛋,放心吧,当初助我奇袭的兄弟们,我都能富贵之,去坐吧。”陆七粗口的驳斥,也做出了王的承诺。

“诺！属下明白。”高阳恭敬回应,起身坐去了王远山下首,王远山微笑友好的点头恭贺。

这一来,帐中每一个将帅都有了欣慰反应,陆七的粗口驳斥和承诺,以及在行军司马孙磊反叛的前提下,还信任的拔任了相同出身的左都尉,成为了一军之主帅,如此大度的信任将帅,让将帅们倍感了亲切和安心。

接下来是商讨军务和漳州治的基本国策,漳州如今处于半军管状态,没有置立州政,三个县域的县令都是萧氏荐官,主簿和县丞是本地清名人士,各县的政事,重大的向了龙源军府大帅请示。

陆七在商讨中,以屯田的名义职任了龙源军府镇抚使,专职于协管地方与军力屯田的事务,地方上的事情,直接对了镇抚使,各军帅不得直接干涉了县事。

另外又职任了龙源军府转运使,掌管龙源军府的总体军需和军饷,陆七迁任昆承军的中军虞侯为转运使,迁任王剑军中的右营都尉为了镇抚使。

陆七本来是要王剑迁任的,征询时王剑拒绝了,言他就愿意治军,不善于管理屯田,陆七让他举荐,王剑就举荐了右营都尉于海庆,结果于海庆越级迁任了镇抚使,相当于龙源军府的副帅,在职权上,却是比王剑还高了。

商讨任职之后,陆七回了云府卫营休息过夜,走入了卫营后,陆七对冷戎道:“告诉一下,加强了哨位,不得懈怠了防御。”

冷戎听了一怔,忙恭应:“诺！”

陆七看着他,又轻声道:“我不想对付了什么人,可是不得不防。”

冷戎默然点头,等陆七走去后,自去安排了严密的防御,他不是个只知武勇的军将,陆七虽然没有说防备什么人,但他却是知道,今rì陆七的一通任职,使得龙源军府的权力格局,发生了巨大的变动,最明显的,是龙源军府大帅的权柄被削夺了很多。

原本的龙源军府大帅,事实上就是掌管了漳州军政的一方节度使,但有了军府副帅地位的转运使和镇抚使,却是分去了军需和干涉地方的权力,大帅陈昊如今的权力,就是军府的节制兵权,以及昆承军的统帅权。

陆七挑了帐帘走入了军帐,军帐里摆有两个竹椅和竹床,云溪的婢女碧瑶躺在了竹床上,云溪坐在竹床旁,这一路走来,云溪身体尚可,婢女却是病倒了,云溪却是如同对待了亲姐妹,关心照顾着碧瑶,云溪的心善重义,却是让陆七的心里,真正喜欢了这个小美人。

“主上回来了。”云溪起身迎来,轻柔的问候。

陆七微笑点头,云溪自然的走近,伸了玉手服侍陆七解甲宽衣,陆七解甲中,温和道:“这一路很辛苦,你多注意休息,不要熬坏了身子。”

“主上放心,奴已经休息过了。主上才是真的辛苦,来了就去忙碌了官事。”云溪娇柔的关心道。

陆七一笑,道:“我也想休闲一下,不过有的官事拖延不得,拖延了,就有可能生了变数,如今好了,我可以安心很多的休息了。”

云溪迟疑一下,柔声道:“主上,那个反叛将官,是不是还有同党呀。”

陆七淡然一笑,道:“我不知道,不过就是有同党,如今也掀不起风浪了,我这个晋王,才是龙源军府真正的定海神兵。”

云溪柔和点头,轻语道:“奴去打水。”

“你不要离开这里一步,我自去冲浴。”陆七温和道,语义却是不容了违逆,云溪乖柔的点头。

陆七一笑出去了,片刻后提了一桶水回来,让云溪和婢女也自浴一下,云溪羞涩点头,美目温柔的目送了陆七出去。

同一座大营中,另一军帐内,木案上燃着一盏罩纱油灯,龙源军府的大帅陈昊,神情淡然在坐在椅子上,手中捧品着一碗茶。

木案的另一面,却是斜对坐着两个将官,一个是王远山,一个是身穿了校尉军甲的中年人,他们都看着陈昊,似乎在等着陈昊说什么。

“远山,你认为,该如何?”陈昊看了王远山,淡笑问道。

王远山看着陈昊,道:“属下知道,晋王主上是变相的削夺了大帅的权柄,置任了转运使和镇抚使,对大帅很不利。”

陈昊淡笑点头,道:“很厉害,来了,就出手掌控了这里,如果我若是有什么不臣之举,只怕这座大营,没人能够听了我的号令。”

王远山竟然点头,道:“晋王主上的威望,已然是深入军心,大帅与晋王主上相比,威望不说,就是在漳州统军的时rì,也是短暂的,如果晋国不存了,大帅或许能够成为了以前的清源军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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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流求岛

陈昊苦笑了,乱世的武雄,多有一颗妄图建业的野心,他在苏州时,并没有什么不臣的想法,只是西征来了漳州,他获得了dúlì掌控一方的权柄,拥有了六万大军为了属下,他的心萌生了妄图。

只是机不与他,他才掌管了六万军力未久,突然晋王陆七派来了四万苏州军,令他一起进攻对峙的昭武军,结果昭武军望风就跑了,而陆七竟然还调走了他麾下的三万军力,而他却是无法抗拒,因为陆七的军令,是直接下达给三万军力主帅的,昭武军退走的当rì,三万军力就随了四万苏州军走了。

“大帅,属下知道大帅的雄心,但有晋王主上在,大帅只能放弃了那种雄心,大帅放心,属下是不会出卖了大帅的,而且属下认为,晋王主上今rì之举,其实是正常的统治手段,在苏州,和赣州,都存在了权力的分化牵制,主上的分权,绝对不是针对了大帅。”王远山恭敬的说道。

陈昊听了淡笑摇头,道:“雄心?在晋王主上调换了两万军力之时,我就没有什么雄心了,有的只是心头不悦,不悦晋王主上对我的不信任,只是如今已然知道,王剑和赵林,并非是主上故意使来压制我的,我也就顺心了。”

王远山点点头,道:“主上若是不信任了大帅,早就会调了大帅离开啦。”

陈昊点头,道:“主上是位明主,能够辅佐了明主,我应该知足,能够获得了如今的权位,我更应该知足。”

王远山点点头,陈昊看了他,淡笑道:“你去吧,为明rì的分军做好了准备。”

“是,属下告退。”王远山恭敬回应,起身离开了。

王远山走后,另一将官看着陈昊,道:“大帅,只怕晋王真的是猜忌了大帅的。”

“猜忌也没有办法,晋王善谋,来了就怀柔分化的笼络了军心,我能够给予的,晋王已然给予,王远山已是不愿意支持我了,高阳更是不可能受了我的威诱挑拨,昆承军大多数的将官出身中吴军,我若是不知进退,那就是找死了。”陈昊淡然说道。

“大帅,我们可以用刺杀下毒。”将官说道。

“哦,你过来说说,怎么刺杀下毒?”陈昊正容说道。

将官起身过了木案到了陈昊近前,倾身道:“大帅,属下有一种毒,可以放在水里,啊,你.。”

将官说话中,陈昊突然伸手扣住了将官咽喉,神情变成了冷酷,眼睛狠毒的盯着将官,冷道:“王远山我可以相信,你却是不可信,你应该是与孙磊一路的,所以留你不得。”

将官脸sè泛青的被陈昊推了出去,倒在了地上成了死尸。

“来人。”很快外面应声冲进来两个将士,一看愣住了。

“李彦营将竟然是孙磊的同伙,意图刺杀本军夺取军令,随本军去他的帐中搜查。”陈昊冷声解释吩咐,将士立刻恭应。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云府卫营的军号响起,将士们集结开始了军训,冷戎和陆七亲自cāo练云府卫。

云府卫营一cāo练,立刻军号叠响,龙源军府整个的都提前晨练,而且非常的卖力认真,从此以后,陆七此次的晨练时间,成为了军中普遍的晨练时间。

晨练后,陆七与将士们一起吃了军饭,之后才去了军府帅帐,今rì由他亲自主持分军,也就是将三万军分成了五只帅军,缺口的将官会演武拔任,缺口的士兵,会由镇抚使负责向地方募兵。

陆七在龙源军府分军拔任了三rì,完成了五万军将官的任用,又亲自进行了一次大演武cāo练。

三rì中,大帅陈昊默默辅佐陆七,却是没有提起被杀营将的事情,而陆七分军时,对昆承军的营军采取自愿归属,他并不知道有一个营将换了人,就是知道了,也会当成了不知道。

事实上,陆七并没有怀疑陈昊的忠诚,陈昊为人他是不深知,但辛琴儿说范虎非常推崇陈昊的才能,而陆七需要真正的帅才辅佐,他之所以防范,是出于了身为王的谨慎,他毕竟剥夺了陈昊的很多权力,而且他对龙源军府,潜意识的缺少信任感,这里的大半军力,与他并不是亲近的。

陆七的大队离开了龙源军府大营,他只是来巡抚加强统治,漳州只是他巡抚的一处疆域,只是因为驻扎了重兵,所以他才非常重视的驻留,予以完善了更利于统治的军政制度。

陆七大队去了不远的怀恩县城,会见了怀恩县的县官们,此次与陆七一起离开龙源军府大营的,还有镇抚使和转运使,为的是让漳州和泉州的县官们,知道了新的规制,陆七要亲口明确了官吏的职责。

在怀恩县就停留了两时,陆七大队就启程去了漳浦县,漳浦县是漳州的州治,不过如今还没有州官,新任的龙源军府镇抚使和转运使,算是泉州和漳州的半个州官了。

抵达了漳浦县,陆七看到的景象比怀恩县繁荣多了,毕竟是州治之地,建有巨大的船坞,商业和渔业都很兴隆,而且漳浦县这里还驻扎了两千龙溪水军,龙溪水军编制是三千,有一千军驻扎在了金门岛,金门岛是海上一个非常重要的战略岛陆,属龙溪县域。

两千龙溪水军之外,漳浦县还驻扎有两千官兵,官兵将士多是苏州军驻留的,少数是本地降卒,陆七先会见了漳州县官们,听取了漳浦县的情况,然后根据了解回应了相关的指导治政。

说着漳浦县的事情,漳浦县令却是提起了流求岛,言流求岛非常的值得了迁民占据,最好是迁民十万去了流求岛,以防止被异国之民先行的进占,因为流求岛在清源军时代,也只迁去了三万人,而清源军节度使之所以迁民流求岛,是因为有了建立退守之地的想法。

流求岛的事情,陆七当然是听说过的,苏州八万大军就是先袭据了流求岛,之后渡海偷袭了泉州和漳州,只是他对孤悬海中的流求岛,没有兴趣去重视,如今的晋国,需要的是致力大江以南的统一。

迁民十万去了流求岛,在目前看明显是得不偿失,晋国的西南数州,本就地广人稀,另外迁民去流求岛,那是很难能的事情,根本没有人愿意迁居,若是强迁,或是流放了很多的‘刁民’去了流求岛,那他陆七等于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分明会让流求岛成为了割据之地,反会成为了晋国的海防大患。

陆七身为王,很耐心的解释了一下,不想漳浦县令却是起身跪在了他面前,正容道:“主上,正因为海防大患,才更应该尽早的让了流求岛归治,苏州军能够用流求岛做为了跳板,转而进袭了泉州,那一旦流求岛被了异国之军占据,也一样能够不断的袭扰晋国海疆,只有牢据了流求岛,才能避免了晋国海疆不被了大军侵扰。主上,流求岛一旦被了异国占据,若是再想夺回来,那付出的代价,绝对会超过十万迁民。”

陆七听了默然,他也知道那个流求岛一旦落入了异国之手,那rì后晋国的海疆就很难安宁了,流求岛若是有强大敌人的存在,会让晋国付出了很多军力驻扎沿海,也会使得沿海各州的收获为之大耗,可是如今晋国初立,实在是有心无力的去牢据了流求岛。

如今的流求岛,还只是荒野之地,据说被垦荒的地域很少,如果迁去了十万人,那初期的粮食和建造,大半得靠了晋国支援,晋国如今周遭敌视,陆七根本不愿意将信得过的十万人,迁去了荒野的流求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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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流求岛（二）

陆七平和的看着漳浦县令,这是一位面容刚毅的中年人,名王德全,身材有旋梧,倒像是一位武官。

“王县令,晋国如今初立,几乎每一州都存在了不稳定,如果迁民去流求岛,必然得择迁了良民,十万晋国良民的离开,只会让晋国陷入了更加的不稳,而且,流求岛荒野,十万人去了,能够自给自足吗?而晋国的财力和粮食,是需要支撑很多军力的。”陆七温和的回应道。

“主上,流求岛如今是荒野,但只要给出两年的治理,就能够变成不次于漳州的产粮地,而且流求岛是可以发展盐业的,不足一年就能够建成了晒盐场,只凭了盐业,就值得迁去了十万人据之。”漳浦县令却是执着的进言。

陆七一怔,盐业二字,让他有了心动,他想了一下,道:“你容本王想想,明rì回应你,起来吧。”

“是。”漳浦县令恭敬起身,之后与县官们离开了。

县官们一走,陆七看了镇抚使于海庆和转运使黄云,笑道:“你们都听到了,说说你们的见解。”

一路走来,于海庆和黄云与陆七已然非常亲近,于海庆尤其感恩,他出身宁**,随了王剑归属了晋国,归属之后,内心却是有些后悔了,原因就是看见李川和周云华都成为了一万军主帅,而他却是被打发来了漳州,他心里当然有了不平衡,如今主上一来,竟然提拔他成为了主帅之上的镇抚使,他这才认可,是投得了明主。

黄云与于海庆不同,他是出身茅山羽林卫,在心里早就非常的崇敬陆七,陆七提拔他,他当然欢喜,不提拔他,他也不会生了怨心,因为他能够成为昆承军的中军虞侯,本就是受到了重用。

陆七所任的中军虞侯,与唐国的主帅中军是不同的,中军虞侯与行军司马一样,是相当于副帅的权力,类同了如今的参谋长,有干涉和质疑主帅军令的权力,而唐国的中军虞侯,几乎都是主帅的亲信就任的,基本上就是听令行事的传令官。

“主上,王县令说的流求岛重要xìng,在战略上,属下是认同的,流求岛确实容易成为晋国海疆的一大祸患,尤其若是被楚国或周国的大量水军占据后,那等于在晋国的腰眼上顶了一柄刀,不过流求岛可是没有那么容易垦荒的,一块荒地想要丰收了粮食,是需要很长时间的,流求岛的荒地,尤其难以成为了良田,至于盐业,属下无知不能了乱言。”于海庆先说了话。

陆七听了点头看向黄云,黄云道:“主上,属下是看过流求岛的,如今的流求岛有一个澎湖县和云林县,澎湖县是一堆的群岛,那里非常的适合停驻水军,有县民两万多,多数都是打渔为生,流求本岛有一个云林县,应该有三万多人,很多都是流求的土人。”

陆七点点头,黄云继续道:“属下听江yīn/水军说过,他们曾经打算长久占据了流求的,只是江yīn侯没有答应,所以流求岛就成为了江yīn军海商途中,一个非常重要的港口,江yīn侯只允许海商,不许水军在外拥有领地。”

陆七点点头,问道:“依你看,流求岛值得迁民占据吗?”

“属下认为是值得的,流求岛有的所在气候适宜,据说能够一年收获了三次粮食,不过流求岛的海灾也很严重,所以不能指望成为长久的稳定粮地,而且主上也说过了,晋国初立,是不宜向了流求岛迁民。”黄云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你们去休息吧,本王想想再定。”

“诺！属下告退。”冷戎,于海庆和黄云起身恭敬辞礼,离开了。

都走了,陆七扭头看了云溪,笑道:“云溪,你认为呢?”

云溪一怔,想了一下,娇柔道:“奴觉得,多一片国域,应该是好事,汀州也是很穷,主上也是愿意了迁民昌盛。”

陆七一怔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温和道:“据有流求岛的最大难题,其实是没有人愿意迁去。”

云溪默然点头,陆七一笑,道:“去歇息吧,明rì还有事呢。”

云溪点头,柔声道:“主上也休息吧。”

陆七摇头,道:“我想出去看看这里。”

云溪一怔,迟疑一下,柔声道:“主上,能够带了奴一起去吗?”

陆七笑了,点头道:“你若是不累,就去吧。”

陆七换了袍衣,带了云溪,与冷戎等十人走出了州衙,走上了还未见暗的漳浦县街头,却是见了车来人往,多数都是载鱼的轮车。

一路走去,观赏着沿街的商铺,漳浦县城的商业很繁荣,各类经营很齐全,走了一阵儿,陆七看中了一家海天酒家,与随行走了进去。

海天酒家的规模不小,进门就见大堂摆了三十多桌,吃客占了六成,陆七一行的进入,让有些嘈杂的大堂为之一静,陆七等人就算没有穿了官甲,也与这里的人明显的格格不入。

“店家,有雅间吗?”陆七淡然说话。

“有,有的,客爷请进来,二楼请。”一个青衣伙计忙应声走前,欢愉的招呼着。

陆七点头,迈步随了伙计上了二楼,进入了一个雅间,陆七让随行去了另一雅间,他和冷戎,云溪一起入了座。

“上一些最好的,隔壁的一样双份。”陆七吩咐道。

伙计忙回应,转身匆匆去了,这是来了大主顾啦,片刻后飘香四溢的酒菜端了进来,那个伙计像个知客的,为陆七介绍酒菜,陆七也没有嫌厌,反而微笑听着,然后取筷为云溪夹菜,之后才自己夹食,云溪文静的接受着陆七的关爱,冷戎却是有些拘谨的默然吃食近边的美食。

“不错,很好。”陆七吃过后微笑赞扬。

伙计立刻眉飞眼笑了,陆七又问道:“问你个事情,流求岛你知道吗?”

伙计一怔,点头道:“知道的,那是海中非常大的陆岛。”

陆七点头,道:“流求岛的海灾,比这里严重吗?”

“差不多的,流求岛很大,应该与漳州差不多大,海灾也就是大风和暴雨,不过也不是非常的频繁。”伙计回答道。

“那你认为,流求岛为什么没有人去垦荒呢?我听说流求岛很荒芜。”陆七问道。

伙计看了陆七一眼,道:“流求岛是在海中,人有好的地方居住,谁愿意去了那里讨活,而且流求岛有土人,非常的野蛮,还有海盗也常去进袭的。”

陆七点头,道:“我是大晋国朝廷的官员,晋王想迁民去了流求岛定居垦荒,你认为需要什么条件?才有人愿意去了流求岛定居。”

伙计立刻变了颜sè,忙低气道:“官爷,小的不知道的。”

“只是问你,又不是让你去了流求岛。”陆七不悦说道。

伙计为难的苦笑了,低气道:“官爷,小的认为,什么条件也没人愿意去的,以前去了流求岛的人,都是强迁去的。”

陆七点头,随口笑道:“你有办法让人愿意去吗?若是有,我会赏你。”

伙计一呆,迟疑的看着陆七,陆七微笑道:“说说,我看可能吗?”

伙计低声道:“若是垦荒的田归了自己,还能够免了各种官赋,或许会有人愿意去了。”

陆七点头,抬手扔了一块碎银,继而摆手让伙计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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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海州云府

伙计一走,陆七开始了正常的吃喝,他与冷戎对喝了三杯,冷戎放下杯,看了陆七道:“主上,属下觉得,既然流求岛有重大的战略意义,那可以用屯田之法垦荒,直接调去几万军力驻扎垦荒。”

陆七摇头,道:“调军力去流求岛屯田,很容易让军心生怨的,那等同于强制迁民了。”

冷戎点头,想了一下,又道:“主上,如果是短期的驻军垦荒,应该不能军心生怨的,可以让晋国沿海各州军力,轮流去流求岛垦荒驻扎,期限是一年,一年后将士不愿了驻留的,就可以离开了流求岛,而垦荒之田可以由官家买下来。”

陆七听了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道:“短期轮驻,应该是可以的,允许轮驻的将士家眷同去,另外在沿海各州征募屯田兵,期限一年半,一年半之后解甲归乡,不愿归乡的,可以留在流求岛入户,免赋三年。”

冷戎点头,陆七笑了笑,道:“你去问问将士们,有没有愿意去流求岛做将官的,必须自愿,不得强迫。”

“诺！”冷戎回应道。

“冷戎,你看,我用王德全去治理流求岛,适合吗?”陆七问道。

“应该适合,毕竟是他向主上进言的,不过却是不能让他掌管了军权。”冷戎回答道。

“若只是军力轮流去驻扎屯田垦荒,他必然会获得了事实上的军权,所以,我需要很多亲信的将官制约了他。”陆七平和道。

冷戎点头,道:“属下明白的,愿意去的将士,必须还得是才能之辈。”

陆七点头,举杯喝了一口,忽扭头看了云溪,笑问道:“云溪,我想给流求岛变个名称,置立流求岛为州域。”

云溪一怔,柔声道:“主上,既然有了流求岛名,那还是不改为好。”

陆七摇头,道:“我是大晋之王,若想宣示了王威,改了地名也是一种宣威的方法,流求岛是我要去大力的归治,应该有了先入为主的名声。”

云溪点头,想了一下,柔声道:“奴觉得,既然是海中的州域,那可以称之为海州。”

陆七笑了,点头道:“海州,很好。”

云溪嫣然笑了,不想陆七又道:“海州已然有了一个云林县,以后那个县称之为云溪府,简称海州云府,是云溪的封邑之地。”

云溪吃惊的看了陆七,陆七也目光温柔的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云溪才醒悟的起身离座,向了陆七跪下,恭敬柔声道:“臣妾谢主上封赐。”

陆七起身过去扶起了云溪,扶了她一起归座,微笑视了云溪,温和道:“海州如今是荒芜偏僻,但rì后绝对会成为了富裕之地的,以后澎湖县那里的军政,也会属于了你,我会建制一万水军驻扎澎湖县,云溪府治会置立了云府使,转运使和镇抚使,那个王德全若是愿意成为云府使,他会去了海州主政,地位相当于刺史,但他绝对是你的属臣。”

云溪惶乱点头,陆七一笑,道:“我们吃吧。”

回到了州衙,云溪自去休息了,陆七和冷戎置身了堂后偏厅,陆七忽笑道:“冷戎,你觉得我为什么会重视了流求岛?”

冷戎反应平静,回答道:“属下觉得,世事无常,海州是战略要地,但也会是一处易守难攻的退身之地。”

陆七点头,道:“世事无常,我建立的晋国,有如了雨后chūn笋般的异军崛起,崛起的很快,也许崩溃的也很快,rì后我未必能够统一了大江以南,也许不久,周国或楚国,会向了晋国大举进攻,流求岛是大军海袭的跳板,容不得我大意放弃,晋国再难,也要尽快的让海州崛起。”

冷戎点头,道:“属下认为,主上的想法是正确的。”

陆七点头,平和道:“我将海州赐封给了云溪,是为了树立一个正统威权,也显出了我让海州崛起的决心,海州是荒野,但有了几十万人口时,就会成为了让人向往的宜居之地。”

冷戎一怔,讶道:“主上要迁民几十万吗?”

“先期十万军民,之后不断的轮番迁民去垦荒建设,让晋国的人认识了海州的存在。”陆七平和说道。

冷戎点头,又听陆七道:“明rì,我去巡抚了龙溪水军。”

次rì一早,陆七留了云溪在漳浦县城,带了五百云府卫去了海边船坞,陆七见军,不宜带了女人在身边。

抵达了海边的船坞,陆七一看,漳浦县的船坞还真是不小,坞长有一里之遥,停泊了上千的大小船只,船坞有数千人在忙碌,突然见了到来的云府卫,立刻惊惶的远避了,陆七看见,那些都是做工的,也应该有大量的渔民。

很快有官兵来问,一听是晋王驾到,吓的飞奔去报,片刻后,几十将官和一个九品官服的中年人,匆匆赶了过来。

云府卫排出了夹道阵列,那几十将官恭敬谨慎的步入兵阵,看见了一身金甲的陆七,忙一齐跪拜道:“恭迎晋王主上。”

“起来说话吧。”陆七伫立的平和说道。

几十官员起身,陆七看了那个九品官,问道:“你是漳浦县的官员?”

“回禀主上,下官是漳浦县的官员,是船坞的都监,下官原本是船坞的录事官,是中府使大人,提拔了下官做了船坞都监。”九品官恭敬回答,表现的还算镇定。

陆七点头,道:“你去吧,望你恪尽职守,莫有贪弊之事。”

“是,下官不敢了失职,下官告退。”九品官恭敬的退去了。

“你是李沧?”陆七看着身穿都尉将甲的汉子问道。

“是,属下是李沧。”将官恭敬军礼回话。

陆七点头,走前道:“你们,随本王去看看海。”

“诺！”将官们恭应,转身随了陆七走去,云府卫只有冷戎跟随。

一直默然走到了船坞边沿,陆七才扭头微笑问道:“李沧,想回去苏州吗?”

“回主上,属下不是非常的想回去了,属下原本就不是苏州人,属下是台州人。”李沧平和回答道。

“哦,你是台州人,台州如今也是大晋国土了。”陆七微笑说道。

“是,属下已然知道了,还知道大晋已然灭了武胜军,逐退了八万楚军,乘虚进占了赣州,如今越国已然向了大晋称臣,降为了开府越王。”李沧从容回答道。

陆七淡笑点头,内心隐现了一丝不悦,那是对龙源军府大帅陈昊的不悦,为了加强了统治,稳定了人心,所发生的胜利战事,都军报大捷的发往了各军各县,但陆七已然察觉,龙源军府的将士,并没有广知了军报大捷。

“主上,属下与很多的东海水军将士,想要见了主上叩谢的。”李沧又诚挚的说道。

陆七一怔,微笑道:“谢我什么?让你们成为了东海水军吗?我那是不得不为之的决定,我还不至于丧心病狂,为了遮掩一个恶名,而滥杀了有功将士。”

几十将官神情感动的点点头,他们当初进袭了扬州,归来后,突然被调去了东海县,更让他们惊恐的是,接收了他们的张洪波,竟然勒令他们将浮财交了出去,当时他们以为是大祸临头了,不想却是成为了东海水军,而浮财换得了东海县的商地银契。

成为了东海水军后,张洪波见了他们一次,告诉了扬州之事做的太过恶劣,一旦外传会引来数不清的指责,所以主上只能让将士们成为了水军,等事情淡了,在放了将士们成为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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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澎湖水军

没有被灭口的将士们,自然在所谓的获生后,非常的感激主上的放过,如今两千多进袭过扬州的将士,都参与了西征,还都是水军,只不过分成了很多水军,很多的士兵成为了将官。

“李沧,你认为流求岛重要吗?”陆七眼看了远海,问道。

李沧一怔,回答道:“属下认为,非常的重要,我们已经利用过了流求岛屯兵,那别的敌人,一样能够利用了流求岛屯兵,进而不断的进袭晋国的沿海数州,那对晋国会造成难以安治的后果。”

“那你认为,是在流求岛驻扎了大量水军重要,还是在沿海驻扎了水军重要?”陆七又问。

“应该在流求岛的澎湖县驻扎了重兵水军,如果流求岛屯扎了重兵水军,那外来的水军除非强大,否则不敢进袭了泉州漳州和福州,那会被流求岛水军断了后路的。”李沧毫不迟疑的回答道。

“你去驻扎了澎湖县,愿意吗?”陆七问道。

“属下是军人,主上之命,无可不从。”李沧诤言回答。

陆七点头,道:“有人向本王苦苦进言,说应该大力垦荒了流求岛,驻扎了重兵,说若是流求岛被了敌人占据,等于是晋国的腰眼被顶了一柄利刃。”

李沧点头道:“主上,那人说的是事实。”

“是事实,可是晋国初立,人心不稳,外敌还强大,而垦荒流求岛需要了大量的人力和粮食,本王却是担心,会陷入了多线作战的境地。”陆七苦笑说道。

李沧点头,道:“是很为难,不过还是应该垦荒了流求岛,属下来了这里,曾经了解过流求岛,流求岛在短期也是有利可得的,可以建造了盐场,可以商运了海产卖去了赣州和建州那里。”

陆七讶视了李沧,点头道:“你很用心。”

李沧神情微见了尴尬,道:“属下是做过行商的人,而且中府使大人,曾经让属下了解这里的出产。”

陆七恍然点头,辛琴儿最擅长的就是商业,自然会想到了互通有无之道,想是垦荒流求岛的事情,辛琴儿也是有所想过的。

“李沧,流求岛那里,驻扎了多少军力,你知道吗?”陆七问道,事实上,他不知道辛琴儿在流求岛留了多少驻军。

李沧一怔,回答道:“主上,若是没有变动的话,流求岛那里是驻扎了两千军,都是陆军,流求岛以前有三千清源军,那两千多的清源军战俘,都被带离了流求岛,据说流求岛有居民四万多,都聚居在岛南的云林县和澎湖县,还有不知多少的土人在岛的中北部。”

陆七点头,道:“本王想大力垦荒了流求岛,已将流求岛改名为海州,云林县改为了云溪府,官称海州云府,本王已将海州云府赐封给了大晋皇妃,成为了大晋皇妃的封邑,澎湖县也属封邑之内。”

将官们一怔,李沧点点头,陆七继续道:“本王会职任了云府使治理海州,李沧,以后龙溪水军归属为澎湖军,这里只需驻留了五百水军,你以后是澎湖军的镇抚使,隶属于云溪府。”

“诺！臣谢主上提拔。”李沧军礼恭敬回应。

陆七点头,道:“澎湖军在近期的任务,就是载运人员和物品去了流求岛,本王会实施轮番制垦荒海州,会征募了各州的青壮成为了屯田军,允许屯田军带了直系家属去海州垦荒,期限是一年半,期满可以归乡,也可以留在海州入户得田定居,而且屯田军所垦荒了的田地,会依照官价给付了工银。”

将官们为之愕然,李沧讶道:“主上是说,不是迁民去了流海州,而是如同了徭役,轮流去垦荒了海州。”

“也不算是徭役,应该是强制xìng的雇工,本王是给银子的,去的雇工满期后,归乡的可以得银子,留居的会得到定制的田地,而且免赋五年,本王不会强迁了民户去定居海州,如果愿意留居海州的人很少,那轮番制会长久存续下去,直至海州定居人口达到了三十万。”陆七平和说道。

李沧怔然点头,道:“主上的轮番制去海州垦荒,非常高明的,会让去海州的人,不会有了恐慌抵触,一年半的时间,去掉路途,抵达海州之后的rì子,一年很容易过去的。”

陆七笑了,道:“这么做也不是本王开创的,以前的边疆就有过番兵屯田。”

李沧点点头,陆七又看了他,平和道:“李沧,你职任澎湖军镇抚使之后,主管军事,云府使主管政事,还有一个转运使,主管财物的收支,澎湖军的军饷和军耗,由转运使给付,你不得干涉了政事和财务,而军事的调动,是你的本责。”

“诺！属下明白的。”李沧恭应。

陆七点头,李沧迟疑一下,问道:“主上,属下与将士们,能够营商吗?”

陆七看了他,微笑道:“在不误军事,不欺民利的情形下,将士们可以打渔变卖,不过营商就得交税了,若是不交税就是有罪,而将官们,若是利用职权豪夺了士兵的收获,会死。”

“诺！属下明白了,以后将士们的外收,绝对会依法获得,绝不会因私废公。”李沧恭敬的明白回应。

陆七点点头,他也是军人,当然理解军人的心思,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每一个军人,都想能够获得了外收,陆七在理解的前提下,界定了外收的底线,军人们可以打渔变卖,但卖鱼就得依法交了商税,也不能让将官借机奴役盘剥了士兵。

陆七的理解宽容,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今晋国初立,人心不稳,很多旧官僚的习xìng根深顽固,他若是力求清廉专职的治军,会让很多的将士离心不满,所以只能堵不如疏,不能严苛的断了将士的财路,只能严守底线的让将士们得了外收。

陆七带了将官们回去了漳浦县城,至州衙,让李沧为首的将官们拜见了大晋皇妃,如今李沧等人是隶属了海州云府的将士。

李沧等人离去后,陆七又召见了漳浦县的县官们,看着跪叩后起身的县官们,陆七微笑望着王德全,问道:“王县令,你进言本王,力主占据了流求岛,可是有心去了流求岛做官?”

王德全反应平静,起礼恭敬道:“不敢欺瞒主上,下官是想去流求岛为官,是想此生能够有一个名留史册的机会。”

陆七点头,王德全说的很坦白,为官若是垦荒了流求岛,是能够让王德全名留了史册,若是一直任职类同漳浦的县令,那是很难留下什么名声的。

“本王想过了,也问过了李沧,本王决定了垦荒流求岛。”陆七平和道。

“主上圣明,下官愿意为一县令,为主上开拓流求岛。”王德全恭敬自荐。

陆七微笑看着王德全,道:“可能你会失望了,本王已然改流求岛为了海州,云林县改为了云溪府,本王将海州封赐给了大晋皇妃,如今海州的云溪府和澎湖县,是大晋皇妃的封邑。”

县官们立刻愕然的看了陆七,陆七又道:“本王已然建制了澎湖水军,李沧为了澎湖军的镇抚使,隶属了海州云府,如果王县令有心垦荒海州,本王记功你的进言,可以让你职任了云府使,主政垦荒海州。”

王德全吃惊的看向了,与陆七并坐的大晋皇妃,他迟疑一下,起礼道:“主上,是要实行分封制吗?”

陆七一怔,随即淡笑道:“你那么认为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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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防患未然

王德全犹豫一下,道:“主上,下官认为,分封制的弊患是很大的。”

陆七笑了,淡然道:“你的建言是垦荒海州,身为了地方官,不该多心了它事。”

“是,下官莽撞了。”王德全忙恭敬认错。

“你愿意出任云府使吗?”陆七问道。

“下官愿意。”王德全恭敬回应。

陆七点头,看了其他的县官,问道:“有愿意去辅助王大人的吗?尽管实言。”

县官们互相看看,一个身材魁梧的圆脸县尉,起礼道:“回主上,属下王蒙,愿意随了王大人去海州。”

陆七点头,道:“以后你是海州云府的右都尉。”

“诺！谢主上提拔。”王蒙军礼恭应。

陆七点头,道:“三rì后,漳浦县令由县丞代行,若是做的好,可以升为漳浦县令。”

“是,臣会尽心做事。”漳浦县丞忙恭敬回应。

陆七点头,道:“王德全和王蒙留下,你们退去吧。”

县官们恭应辞礼,该退离的离开了,陆七道:“你们以后是大晋皇妃的属臣了,尊称皇妃主上拜见吧。”

“属臣拜见皇妃主上。”王德全和王蒙恭敬拜见。

“两位免礼。”云溪柔和的端庄说道。

两位属臣抬头后,接下来陆七说了垦荒海州的轮番制计划,王德全听了后很是赞同,又对垦荒海州的具体实施向陆七做了禀告,王德全认为,如果能够垦荒了海州的北部平原一带,那海州绝对能够成为粮食的收获重地,会为晋国提供了巨大的支持。

末了,陆七许诺了王德全,如果海州垦荒成功,他会为王德全及所有开拓者,立碑祠彰功传世,王德全和王蒙跪叩谢恩。

属臣走后,冷戎也退下了,陆七看了云溪,笑道:“等海州有了稳定,你可以去看看的。”

云溪柔视陆七,娇柔道:“奴就是去,也只愿与主上一起去看看的。”

陆七浅笑摇头,道:“近期,我是没有时间去海州看看的,等我回了唐国,你就去海州看看。”

云溪美目黯然了,柔声道:“奴觉得,主上不应该回去唐国的。”

“必须得回去的,晋国需要了时间,才能获得了真正的强大和稳定。”陆七浅笑说道。

云溪黯然点头,陆七忽伸手捉握了她的玉手,云溪一惊后羞涩的垂了美目,陆七浅笑的,欣赏xìng的看着云溪,两人静默的感受着一种心灵温馨。

片刻后,陆七温和道:“我离开晋国后,你就去海州,帮了我坐镇。”

云溪美目抬起,娇柔道:“主上是说,让奴去了海州坐镇。”

陆七点头,云溪摇了头,柔声道:“奴不成的,奴不懂军政的。”

陆七浅笑看她,温和道:“你到了海州,是可以不参与军政事务的,而是代表了晋国的王威,若是没有晋国王威的存在,海州的人心会视了主官为尊,而主官若是得不到压制震慑,就会失了顾忌的,渐渐的结党建势,进而胆大妄为,最后割据了海州自立。”

云溪吃惊的看着陆七,柔声道:“主上是怕,那个王大人会割据了海州自立。”

陆七淡笑,道:“不只是王德全,而是很多的才能之士,都会有一颗拥有独权的野心,只要拥有了机遇,独权的野心就会成长,我就是那种人,我本来是一个,只想求了富贵知足的人,但是机遇一来,我却是翻云覆雨的成为了王。”

云溪惶怯的点头,柔声道:“奴什么也不懂,只怕管不得事的。”

陆七笑了,眨眨眼,温和道:“我问你,一个贼想偷一个人的钱袋,可是旁边有你在看着被偷的人,你说那个贼人,敢了在你的注视下,伸手去偷钱袋吗?”

云溪一怔,娇柔道:“那个贼人应该不敢了。”

“是呀,海州就是一个钱袋,你在了海州,会让很多人做贼心虚的不敢了妄为,因为你在海州的存在,就如同了是我的一双眼睛,在默默的看着官吏们做事。”陆七温和说道。

云溪点头,娇柔道:“奴明白了。”

陆七浅笑点头,道:“去了海州,你的权威是最大的,一耽生了大事,所有人只能向了你请示,你要做的,就是听听身边人的建议,海州云府,会有一些参军和录事的,那些人不掌管海州治权,只负责监察和策划,就是所谓的幕僚谋士。”

云溪柔和道:“奴明白了。”

陆七笑了,道:“在海州,你可以关心疾苦,也可以出行游玩,但一定要记住,不许了护卫离开。”

云溪点头,娇柔道:“奴谢谢主上关心。”

陆七浅笑点头,道:“去取笔墨来,我要书了王令。”

云溪温柔点头,默然起身去了,陆七看着云溪娇俏背影,不由得苦笑了,海州那种荒僻地方,是不应该让云溪去受苦历险的,可是不用了云溪去压制了能吏的野心,那海州就会在巨大付出之后,存在了割据的可能,一个拥有了三十万以上人口的海州,绝对会成为了易守难攻的海国。

两rì后,陆七的晋王令发去晋国所有县域,引起很大的轰动议论,当然,陆七的晋王令是让辛琴儿过眼的,辛琴儿回信支持了陆七的决策,不过也担忧了粮食会不足,建议让轮募的屯田军尽力自备口粮,然后会折算成工银给付。

陆七的晋王令内容,公告了流求岛更名海州,以及成为大晋皇妃封邑之地,阐述了海州大略情形和开拓后的收获价值,说明了海州的战略重要xìng,言海州若是被了异国和海盗占据,就会对晋国造成大患。

陆七的雇工式轮番制,虽然尽量的怀柔给予,还是引起很大的抵触,流求岛在很多人的印象中,就是如同了地狱的可怕恶地,说去了就会染上瘴气死亡,也会被了风暴摧残。

虽然引起了很大抵触,但更多的人也是了解流求岛没有那么可怕,只是荒野偏远就让了人怯步,不过王令之下,各县官吏当然要执行,在军力的威慑下,一批批的募工带了直系家眷,不得不屈从的踏上了离乡路,由于陆七给出了一年半的承诺,所以没有引起恐慌xìng的大规模造反,但逃募的却是很多。

此时,陆七已然置身在了泉州地界,正在一处海岸,陪伴着云溪遥望着金门岛,泉州置有四县,南安县,莆田县,仙游县和晋江县,陆七之前巡抚过了晋江县,也在县官们的陪同下,看过了晋江。

陆七在泉州巡抚了四rì,大半时间都是用于了路途,因为是巡抚,只能如同了匆匆过客,甚少能够惬意的游山观水,算算时rì,陆七在晋国留的时rì不短了,一个送婚使,在晋国不应该驻留过久。

大队抵达福州的闽县时,竟然看见了战乱的景象,斥候很快去而急归,回报说是福州城发生了乱民造反,但也发现了,可能有外来的军力登陆进袭。

陆七听了很平静,下令驻扎防御,在没有清楚具体信息前,他选择了观望等待,等待这里的官员禀报。

两时后,长河军和平海军的主帅,各带了几十名将士来见,陆七让将士们都进入了营地,他就在营中伫立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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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福州之变

近百的将士走了进来,陆七平静的看着,见将士们的甲衣多数隐有血迹,神情也明显的露出了疲倦和恭谨,陆七看着最前的两个主帅,平海军主帅左剑辉衣甲多处破损,甲衣血迹斑斑,长河军主帅冯延奇,衣甲齐整的很,神情是疲倦含着惶然。

“臣等叩见主上。”两个主帅军礼恭敬拜见陆七。

“免礼,你们那个先说。”陆七语气平和,直白的回应道。

两个主帅互望了一下,冯延奇才起礼道:“禀主上,据说是闽王的余孽儿子,发动了此次的民乱,有数千人突然在城里造反,如今乱民占据了闽县城池,臣和左将军闻讯赶到城下后,不想又有数千敌军突然袭击而来,臣等力战后,不得不退离了一下。”

“城中应该有两千官兵,怎么会被乱民夺城了呢?”陆七平静问道。

冯延奇犹豫一下,道:“回主上,因为接到了募工海州的命令,所以城中的官兵大半,离开城池去公干了。”

陆七默然点头,冯延奇又道:“主上,臣治军不力,在与突袭敌军交战时,所属兵士突然有三成倒戈,多亏了左将军及时救助,才没有全军覆没。”

陆七眉头一皱,眼睛看了左剑辉,左剑辉起礼道:“主上,冯将军所言是实,臣事后问过一些将士,说长河军中,是曾经被人策反过,说是一个闽王儿子自海外归来,号召了闽人造反。”

陆七点头,冯延奇苦涩道:“臣有罪,是臣大意了治军。”

陆七看着他,平和道:“你能够来见了本王,就是无罪。”

“臣谢主上宽容。”冯延奇感恩道。

“本王听说闽县城是福州最大的城池,内含了三山,很是雄伟广大,是真的吗?”陆七平和说道。

“回主上,是真的,闽县城以前是王城,几度的扩建,所以比正常的县城大了很多。”冯延奇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你们有信心夺回来吗?”

冯延奇扭头看了左剑辉,左剑辉起礼道:“主上,臣认为很难夺回的,如今的兵力,臣与冯将军的加起来才四千军,加上外出的一千多守城官兵,我们没有能力攻下了城池。”

陆七点头,道:“既然攻不下,那你们就驻扎在福州城外,先与敌军进行城外战斗,本王会调来大军再夺了福州城。”

“诺！”左剑辉和冯延奇军礼恭应。

“左将军为福州战时主帅,节制目前的福州军力。”陆七又吩咐道。

左剑辉一怔,继而军礼恭应:“诺,属下遵令。”

陆七又问道:“城中的官吏没有逃出的吗?”

“属下们没有看见。”左剑辉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本王以前就是担心了福州,才建制了长河军和平海军来镇守福州,却还是出了乱事。”

“城中的都尉,应该知会属下们去辅守的。”冯延奇怨尤道。

陆七摇头,道:“是本王的疏忽,应该先知会了你们互相协助。”

冯延奇和左剑辉默然,陆七又挑眉道:“你们回去告诉将士们,先在城外坚持几rì,本王会调来十万军围困福州城。”

“诺！”将士们振奋齐应,之后左剑辉留下,冯延奇带所属离开了。

陆七摆手唤了左剑辉去了十几米外,然后问道:“冯延奇在战事中,没有身先士卒吗?”

左剑辉一怔,犹豫一下,起礼道:“冯将军是没有直接拼杀,不过他对主上是忠心的。”

陆七点头,左剑辉又道:“冯将军曾是狼风军营将,他不会与闽人有勾连的,而且如今大晋国拥军三十万之多,明白的人,根本不会与闽王的儿子勾结。”

陆七点头,道:“本王没有怀疑冯将军,而是在想,他可能不适合领军,等福州事了,让他转为文官,或是做了地方都尉。”

左剑辉点头,道:“冯将军做了城治都尉,应该是适合的,他那个人是很细心的,这一次的属下叛变,主要是闽人不易归心。”

陆七点头,道:“本王留下你,是想告诉你,应该密切注意了敌军的外逃,一耽现,立刻迅速击之。”

左剑辉一怔,继而恍然,道:“主上说调来十万大军围城,敌军应该会知道了。”

陆七淡笑点头,道:“敌军数不过万,若是知道了会有十万大军要来,就会恐慌的有了跑路之心,若是跑路,一是逃往海上,二是逃往深山。”

“应该会逃往海上的,海上必然有以前闽国的水军船只,那是闽国通商用的。”左剑辉肯定道。

陆七点头,道:“还有一种可能,城中的敌人若是知道了本王的存在,或许会出来奔袭,所以本王会驻扎在某一地方,等着敌人找来。”

左剑辉意外的看了陆七,很快摇头道:“主上,那不成的,您是晋王,不能够历险的。”

陆七平和道:“本王是个战将,无碍的,而你要做出一副等待援军的姿态,屯兵在南城门外。”

左剑辉迟疑一下,道:“主上,不如合兵都驻扎在了南城门外。”

陆七摇头,道:“你尽管去做就是,本王与你说过的话,你只可以告诉冯延奇,可能会让他迁任地方都尉,战略不得透露出去。”

左剑辉一怔,点头道:“属下记住了。”

“去吧,节制所有军力在一起驻扎南城门外,不许冯延奇部离开。”陆七淡然说道。

“诺！属下告退。”左剑辉恭敬辞礼,之后率众离开了。

左剑辉走后,陆七皱眉的望着福州城的方向,他心里对冯延奇起了置疑,长河军的将官都是底层士兵拔任的,将士们也在建州获得了田地,如今竟然会有三成将士被策反倒戈,就算是闽王儿子号召的,身为主帅的冯延奇,不应该毫无所觉,冯延奇明显不是个粗心莽将。

长河军将士的能够叛变,有可能是受了闽人的本地观念而被策反,但也有可能是冯延奇出了问题,或者是冯延奇没有公平的对待了所属,造成了将士们心生不满的叛变。

陆七下令斥候,就近寻了一处山坡林地,移军驻扎去了,驻扎山坡林中后,陆七吩咐了将士,悄然做了一些准备,也使出了所谓的信使,奔去了三个方向。

入夜后,一夜平静的过去了,第二rì,陆七使冷戎去了左剑辉军营,督促左剑辉整军,并且告知了将士们,大军五rì内必到,目前就是驻扎待援,不得擅自出击攻城。

第二夜,月朗星稀,皎洁的月光照亮着大地,陆七军营所在的山坡树林,在林的边际,一些树干靠立着守夜的哨兵。

忽的,一片黑压压的人cháo,就像了夜下寻食的狼群奔扑了山坡树林。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山坡林中忽的传出了一声响彻喝问。

一声喝问之后,黑压压的人cháo忽的火星频现,很快出现了火光,继而引燃了非常多的火把,不,那不是火把,而是一只只尖端燃烧了的弓箭。

数百支火箭shè向了树林,有如节rì绚丽的烟花,火箭入林,立刻引燃了枯草干叶,树林很快变成了熊熊的火海。

忽然,左侧的夜空,一支利箭有如夜燕飞掠,在火光的映隐下,穿过了百米,飞过了黑压压的人群上方,准确而又狠毒的钉入了一个骑马的将官面门,一声惨叫的,那个将官捂面俯身。

杀！一声洪亮的威喝声响彻,继而左侧喊杀声暴起,月光和火光的映照下,黑压压的兵将狂奔的冲现,最前一人竟然身穿金甲,手执大枪的大步飞奔在前。

前来偷袭的敌军并没有乱了阵脚,很是镇定有序的转向迎敌,弓箭手一个个搭箭弯弓,忽然,右侧的夜空飞现了密集的箭雨,无情的贯落在了偷袭军中,偷袭军立时一片惨叫,出现了惊乱现象。

“左营御西,右营攻东,杀！”一个洪亮含威的声音暴起,喝令了战局,偷袭军立刻如同波浪两分,军阵不乱的分别迎战两侧之敌。

“好样的,本王陆炳,你是镇守福州的右都尉吗?”陆七的声音随之传来,那扑奔来的将士,忽的止步不前的排阵在陆七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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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王权

偷袭军在听了陆七的喊话后,阵列立刻出现了参差不齐,有的还在向前,有的却是迟疑不前,微乱后都停下了,因为对面敌人已然停下。

“杨洪武,本王自问非常的善待将士,尤其是当初的奇袭军,本王都是尽量的给予了重任和富贵,如今越国已然俯首称臣,本王的晋国大势已成,坐拥了一十三州国域,有了三十二万大军,本王实在是想不明白,你背叛了本王会得到什么,是不是早就叛投了闽王儿子,让如今的你,骑了虎背难下?”陆七提枪威立在阵前,大声的点名质问。

“右营听令,进攻。”陆七话音一落,却是换来了敌人的下令进攻。

敌军应令而动,陆七立刻大声道:“本王陆炳令谕,罢免杨洪武将职,凡今rì归降者,无论什么来历,一律无罪,依基本军功给予田地。”

话音一落,敌军阵列立刻出现了参差不齐的混乱,陆七抬枪一指,喝道:“愿归降者,离开杨洪武即可。”

声音一落,敌军应声出现了十几个走奔者,一有走奔的,立刻引发了更多的走奔,也有很多的声音厉声喝止,最后,原本的敌军那里,只剩下了十三个敌军将士,两千多的敌军,象躲避瘟神一般,弃了他们的主将,聚集在了二十米外观望。

陆七回头吩咐了一句,然后大步的,独自提枪的走向了那十三个敌军,陆七一走来,十三个敌人突然又有十人奔离了,只剩下了三个将官立在那里,一个个咬牙愤恨的盯着走来的陆七。

“回答本王的问题,本王放你们离开。”陆七驻足冷道。

三个敌军一怔,中间的中年将官冷恼道:“姓陆的,你是我见过的人里,最卑鄙的狗才。”

陆七冷视着那个将官,冷道:“杨洪武,我是晋王,你的富贵是本王给予的,本王今rì收回了给予,你自然就成了一坨狗屎,你很愚蠢,明知道很难能够袭杀了本王,却又不得不抱着希望的来袭,因为本王的十万大军一到,你唯一的生路,就是流亡了海外,但是愿意跟你去流亡的将士,就这么两个。”

中年将官杨洪武咬牙盯着陆七,陆七冷问道:“左都尉呢?”

“死了。”杨洪武昂然冷回。

“真的有闽王儿子吗?”陆七又问。

“有,闽王的儿子,回来很久了。”杨洪武冷回。

“你应该还有一个同谋,是吗?”陆七淡然问道。

杨洪武一怔,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他不该让了所属临阵反叛,他之所以留在了城外,是想寻机解决了左剑辉,只不过,本王来的不巧,打乱了你们的计划。”陆七冷声回答道。

杨洪武吃惊的看着陆七,陆七看着他又问道:“你和冯延奇,哪一个先叛投了闽王儿子的?”

“是我,我本就是闽人,冯延奇也算是闽人,是我利用一次宴请,迫诱了他就范,那家伙,根本就是一个jiān猾孬种,我就不明白,你怎么会重用他,来了福州镇守。”杨洪武冷讽回道。

“很简单,他有建言之功,而且镇守福州的将官,我只敢用了福州出身的,是为了求得尽快的安治,就是如今,本王还是会用了福州出身的将官镇守福州,.。”

陆七话未了,突然杨洪武左侧的将官,一抬手抛出一物袭向陆七,陆七一皱眉的大枪一抬点刺那物,而那个将官在抛袭后也暴扑向了陆七,手挥动的接连抛出了六柄飞刀。

砰！陆七大枪刺中抛物后,那物竟然炸开了,挥洒出了黑sè烟雾,六柄飞刀乘机穿过烟雾袭向陆七,但在飞刀进袭中,那个将官又抛出一物飞向了陆七下盘。

陆七退后一步,大枪迅疾的拨击六柄飞刀,也避开袭向下盘的暗算,叮叮当当的脆响下,六柄飞刀被准确的击飞,袭向下盘之物也落了地,但那物落地后却是折shè般的弹起追袭陆七,陆七看清了那物竟然是一条小绿蛇。

陆七沉着的后退一步,左手松枪急探曲指,迎弹向了小蛇头,不想那小蛇竟然喷出一线绿水,一下撞在了陆七的手上,陆七恍如不觉的继续弹去,准确的一指弹在了蛇头,立时将小绿蛇弹飞了出去,落地的小蛇扭曲挣扎,一个蛇头已然变形开花。

那个扑来的将官却是手握了两柄匕剑,欺近了陆七挥匕剑暴刺,那知陆七的大枪迅疾的划击,枪尖直划将官的咽喉,那将官突然匕剑脱手飞刺陆七,陆七身体却是灵动的足若狸猫,一晃间就走移到了将官左侧,手中大枪恍如怪蟒翻身,枪杆一抡摈将官的后背。

将官大惊失sè,他眼前一花的,敌人就走到了左翼,那分明是极高明的武道步法修为,砰！将官后背被陆七击了一下,打的他踉跄前扑了五步,口一张喷出了血水。

“你们三个,滚。”陆七提枪伫立后,威冷的说了放生的话。

喷血的将官急转身看向了陆七,脸sè惨白的盯着陆七,陆七淡然看了他,冷道:“滚吧,蛇毒没用的。”

将官盯着的眼睛变成了难以置信,他看着陆七的左手,陆七的左手明显有着绿水,可是手的皮肤毫无异变,若是有用,此时陆七的手臂,甚至是身体都会急剧的变黑,发介搐,最后蛇毒攻心毙命。

将官疾步走向了杨洪武,三个敌人将官在陆七的放生下,仓惶的奔逃离去了,他们以为,陆七是为了晋王的名声,才不得不言出必果的放走了他们。

冷戎疾步奔到了陆七近前,关切的看着陆七的左手,陆七平和道:“无碍的,我天生不惧毒物,你去接收了降卒,安抚好了他们,我去清洗一下蛇毒,免的误伤了你们。”

冷戎放下了心的恭应,与陆七各行其事的分开了,一时后,冷戎带了十名将官进见陆七,使得陆七知道了福州之变的原由。

原来苏州大军离开了福州之后不久,出海去异国通商的闽王三子回归,在发现了家国已然不存后,只好令水军去了流求岛的北端登陆隐藏驻扎,之后遣了密使潜入福州打探,后来密使策反了镇守福州的右都尉杨洪武。

杨洪武之所以接受了策反,是因为起心了反叛,想成为新的闽国之主,闽国三子与杨洪武之间,就是利益一致的合作者,杨洪武一步步用威逼利诱的办法,让了所属追随,可是苏州军的西征战事出奇的大利大捷,竟然能够迫的越国俯首称臣,还进占了赣州,拥有了三十万的大军。

杨洪武陷入了进退两难,他已经明目张胆的实施了割据福州,太多的人知道了他叛投闽国王子,造成了他已然自断了后路,所以明知道晋国已然强势的情形下,在接到了轮番垦荒海州的王令之后,认为是一个得人心,掀起反叛的时机,所以发动了叛乱。

叛乱发生后,确实得到了福州城很多人的响应,杨洪武扩军达到了五千,与闽王子的三千水军占据了福州城,只是镇守福州城的两千官兵,很多将官出身是中吴军,以左都尉为首的将士,当然不愿背叛了晋国,所以杨洪武只能将不能归顺的将士,提前使出了福州城,左都尉没有离开,被杨洪武偷袭杀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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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闽国水军

长河军主帅冯延奇，确实是被杨洪武策反了，不过长河军上下虽然多数是福州闽人，但却是很难策反背叛了晋国，原因就是将官都是底层士兵武拔提任的，而且将士们还在建州得了军田，很多家人都去了建州定居，最主要的，是冯延奇统军rì浅，没有建立了军中关系网。

冯延奇用诱骗之法，勉强策反了一些将官，使得三成将士临阵反叛，冯延奇还被杨洪武命令解决了平海军，办法是让左剑辉攻城，在战事中消耗了平海军力，也让冯延奇寻机暗算了左剑辉。

只是左剑辉却是不肯攻城，理由是军力不足，就是攻入了城门，也是后力不继的难以占据，冯延奇无奈，偏偏晋王又突然的驾到了，结果晋王竟然让左剑辉节制了他的军力，还特意留了左剑辉说话，所以冯延奇急切的去找了杨洪武商量对策。

商量之下，只有杀了晋王才能扭转了即将到来的覆灭，于是杨洪武率了五百的闽国王子军，称为左营，加上属下的两千五百军，去夜袭晋王营地，只是在夜袭途中，竟然跑了数百军，大半都是在城中新募的士兵。

由归顺的闽国王子将官口中，陆七知道了闽国的水军有一百零二只海船，五千水军，闽国也是很重视海商的收获，所以倾力建制了很强的水军，在海上行商，战力若是不强，那基本就是一块肉给人去吃，不但有海战，登陆战也是非常频繁。

只是如今闽国被晋国覆灭后，归来的闽国水军出现了严重的不稳，五千水军的亲人都在福州，甚至在建州，而且闽国的灭亡，使得闽国王子成为了没有根本的流亡者，统军的威慑力大减，闽国王子为了稳住水军，不得不寻求复国之路，他倒想去海外建国，但水军将士不可能答应。

现在来偷袭的军力，之所以陆七一承诺就归顺，一是晋国的军功赏田已然深入人心，二是很多将士是被迫反叛的，三是如今的福州反叛，让追随的将士看不到成事的太大希望，一听了晋国有三十万大军，就觉得了反叛，是在愚蠢的玩火**。

和颜安抚了归降的将官，让将官们离开归军，原来是什么官，以后还是什么官，而且还在福州镇守，将官们听了非常欢喜，纷纷单膝军礼跪叩，向陆七表示诚意归顺。

将官们走后，冷戎才道：“主上，那个攻击主上的将官，臣认为，不该放了的。”

陆七一笑，道：“我是晋王，那么多将士看着，必须言出必行，就算被了攻击，我也不能留下他。”

冷戎点头，又道：“主上，如今听这些降卒的说法，我们应该能够劝降了叛军的。”

陆七看了福州城方向一眼，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出言放了杨洪武吗？就是为了让福州城里的叛军，不容易投降。”

冷戎听了愕然，陆七看着远方，平和道：“你或许会认为我歹毒，我确实是在做一件歹毒的事情，杨洪武一回去，就会彻底断了据有福州城的可能，他唯一的出路就是跑路，在他与那个闽王子离开之前，应该会大肆的劫掠一通，福州城的人，在被他们的闽人王祸害了之后，才会认识了，我这个晋王的统治，是多么的宽容仁政。”

冷戎怔视了陆七，继而默然点点头，陆七又平和道：“有的时候，必须要用歹毒的方法，破坏了根深蒂固的民族信仰，福州的闽人，是非常排斥外族的统治和迁入的，所以杨洪武一反叛，才会一呼百应。”

冷戎点点头，陆七平和道：“也不能让福州城破坏的太过，让这些归顺的去福州城外喊话，就说只究反叛首恶，愿意归顺者无罪，期限是十万大军到来的围城前。”

“是，属下会吩咐好的。”冷戎恭敬回应。

“另外闽国水军必须得完整收服，听那个营将言，真正能够统领闽国两千水军的，是一个谷明将军，如今那个谷明率领两千水军和船只在海州北部停泊，而三千战军来了福州，我担心那个谷明知道了福州的情形后，会率了水军远走，所以需要诱了闽国的水军船只，来到福州才好。”陆七说道。

冷戎点头，道：“可以让那个营将去送信，让闽国水军的船只来接家眷。”

“问题是，我们没有取信的凭证，你让那个将官过来。”陆七说道。

冷戎回应去了，很快带了那个将官回来了，见过了礼，陆七问道：“刘道明，本王想收服了闽国水军，若是使你去送信，诓了闽国船只来了福州接人，你能够办到吗？”

刘道明恭敬道：“回主上，谷将军是非常jīng明的，没有三王子的手信，是无法骗来的，属下觉得，主上可以招降的，属下可以为说客前去。”

“本王不愿用了招降，原由是无法答应那个谷将军继续统领水军海船，如果你能够诓来了闽国船只接人，本王会记你大功，让你职任福州左都尉。”陆七平和说道。

刘道明神情现了为难，道：“主上，属下空手去，真的很难诓来的。”

“如果伪造一封信，那信却是掉进了海中侵泡了，你看可能蒙过吗？”陆七出主意的问道。

刘道明一怔，继而点头道：“应该能够的，属下见过三王子的凭信，就是写四个字，海天平波，和盖了一个印信，若是掉入海中，应该会模糊不清了。”

“那你敢去吗？”陆七笑问道。

“属下敢去。”刘道明毫不犹豫回答道。

陆七微笑点头，道：“你去了后，要说晋国已然强势，所以福州无法久留，只能运了家眷迁离。”

“是，属下明白。”刘道明恭敬回答。

陆七微笑点头，刘道明迟疑一下，道：“主上，有个可能的信息，属下想说一下。”

“你说。”陆七平和道。

“主上，在水军知道闽国被灭之后，退去了流求岛时，谷明将军曾经力主进击澎湖，意图先占据了流求岛，只是三王子却是不肯答应，一定要回到福州复国，而很多将士也愿意回福州，因为亲人都在福州。”刘道明说道。

陆七平静点头，道：“你是说，那个谷明将军意图占据了流求岛。”

“是的，谷明将军说我们拥有水军之利，只要占据了流求岛立根，就能够拒敌于海中，不过三王子却是害怕占据流求岛之后，就会被谷将军夺走了权力，所以坚持力主说，一旦占据了流求岛，那将士们的亲人就会难以见到了，应该先谋求了复国，复国不成，最低也能够接了将士们的亲人来了流求岛团聚，所以很多将士支持先来福州行事。”刘道明解释道。

陆七点头，道：“你这个可能说的很好，本王会记你一功，你去准备凭信吧。”

刘道明恭应离开了，陆七的脸凝重了，看了冷戎道：“多亏没有采取招降的策略，那个谷明竟然有心占据流求岛，应该是个不甘臣服的雄才。”

冷戎点头，道：“主上，应该加强海州的兵力才好。”

陆七点头，之后书了一份军令，言明了缘由，调龙源军府的云霄军，速去澎湖县镇守，另外命令澎湖水军严防偷袭，也可便宜行事的去探查闽国水军。

天明后，两千多的降卒去了福州城外驻扎喊话，告诉晋国如今的形势，告诉晋王的赦免令，告诉再有几rì，就会有十万大军来围城了，赶快投降是上上策。

而长河军的主帅冯延奇，却是在夜里就离开了驻军，竟然是一个人走离的，将士们不知道去了那里，可是左剑辉却是知道，因为是他奉了陆七密令，暗杀了冯延奇，陆七起用冯延奇是一个错误，所以冯延奇反叛的事情，陆七只想淡化的做了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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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以身犯险

喊话的第二rì午前，城中忽然发生了大乱，喊话的降卒问城上守军，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城上守军根本不回答，甚至一个个的消失了，似乎是没有了守城的，可是左剑辉依旧驻扎不动。

午后，南城门吊桥忽然放下了，城门也打开了，数不清的兵将出来投降，左剑辉这才下令接收投降，清点后有四千多人，一半是闽国水军。

原来午前闽国三王子和杨洪武，突然下令抢/劫，大肆抢/劫城中居民，结果引发了居民的反抗斥骂，很多受命去抢/劫的兵将，被乡亲斥骂后无地自容，也抵触抢/劫后去逃亡海外，转而发生了叛变。

于是叛变的兵将越来越多，开始是杨洪武的募兵，最后闽国三王子的所属，在听了叛变者喊话后，也大半的倒戈叛变，一场叛变厮杀之后，杨洪武和闽国三王子竟然壮烈了，叛变的兵将就是不想他们活着，而陆七也是不想他们活着。

左剑辉带着崇敬的心态，去向了陆七禀告，福州的反叛平息了，而且治理福州城的县官们都还活着，是被关进了大牢，县官们没有被反叛者杀害，也够奇迹的了，之所以没有被杀，是因为县官们的官声还好，被关押后一直老实，杨洪武对他们一时也不想杀害，是想在晋国反击时，在城头上杀人示威，但是一直没有发生了攻城。

陆七褒奖了左剑辉，让左剑辉将降卒全部归属平海军，今后平海军的建制为三万，其中一万为水军，rì后海州的北端开拓后置立平海县，驻扎两万平海军，一万平海军驻扎福州，长河军的建制，从此消失。

左剑辉叩恩后去了，如今他一跃成为了水陆三万军大帅，由三千军主帅成为三万军帅，地位是一下子青云直上，不过前提是，平海军的建制，需要了闽国水军的海船。

两rì后，陆七夹杂在人群前，伫立在海边望着大海，他的身后是一千闽国降卒，四千多的男女老少的家眷，这都是为了诱骗闽国水军，而自乡镇集结的部分闽国水军亲人。

rì近午时，苦盼的闽国海船才姗姗来迟的出现了，陆七jīng神一振的极目远眺，半时后，他的神情流露了些许失望，原来出现的海船是很多，大约有百艘，可是陆七看清后才知道，闽国的海船，比江yīn/水军的海船小了很多，远眺估计，每只海船，也就有江yīn/水军海船的一半大，差了一半的船体，那在各方面的能力就差的多了。

虽然是在一段码头等候，但闽国的海船却是没有全部的靠过来，而是过来了两艘海船，靠上码头后，海船上的很多将士jǐng惕的扫视，忽然码头上有人欢呼的喊叫，继而很多家眷喊了起来，海船上的将士神情立刻由jǐng惕变成了愉悦，纷纷摆手回应，却是没有出声叫喊的。

水手开始了搭跳板，有一个将官高喊道：“谷将军有令，只能五船一来，上船吧，坐满就走。”

家眷们开始了上船，他们是不知道军事秘密的，降卒们在得令之后，不敢告诉了真相，陆七夹杂在人群中，一身的破旧袍衣，走路一瘸一拐的上了船。

上船后，一个士兵看了他，问道：“老弟是做什么的？”

“记账的。”陆七平和回答道，士兵哦了一声点点头，不再注意了陆七。

海船满载后，在接近了船队的途中，陆七看见船队里有两艘大船，式样和大小与江yīn/水军的海船一模一样。

“老兄，那两只大船，是我们造的吗？”陆七问道。

之前的士兵看了一眼，道：“那是王子殿下和谷将军的帅船，不是我们闽国造的，是自江yīn军买的。”

陆七哦了一声，士兵又道：“就是这只船也不是我们造的，我们闽国的船都是买的，这只船是在东南外国那里买的。”

陆七点点头，又问道：“听说流求岛很荒芜，我们去那里能够生存吗？”

“放心吧，流求岛的北部，早就有几万亩良田和两万县民的，那是我们闽国悄悄拥有的，而且你们到了流求岛之后，我们就会进袭澎湖县的，等占据了澎湖县和云林县，流求岛就是我们的，绝对是易守难攻，我们的海船，足以打败了所有的来犯水军。”士兵鼓舞的回应道。

“我听说江yīn/水军很厉害的。”陆七回了一句。

士兵神情一滞，有些尴尬的点头道：“江yīn/水军是海上霸主，我指的是晋国的水军打不过我们，江yīn/水军主要是海商，只要不主动去惹，江yīn/水军是不会进攻我们的。”

陆七点点头，道：“老兄说的流求岛县民，是什么县呀？”

“还没有县名的，其实流求岛的县民和田地，是谷将军秘密使人开拓的，谷将军是一位非常有远见的大人。”士兵回答道。

陆七微笑点头，心道那个谷明将军，已然开始明目张胆的背叛了闽国的王子，开始收拢人心，建立了自己的威望，确实是个不甘人下的枭雄人物。

不过那个闽国的王子，在福州城里，被了几近全部的属下背叛，也确实是个缺少服众力的王族，事实上，死在福州城的闽国王子，不是闽王的继承人，也就注定了在闽国水军里形同了摆设，缺少真正的权威。

两艘海船回到了队列后，接下来是五艘一组的去接家眷，陆七看着水军的帅船，却是服气那个谷明将军的谨慎，看来一旦发现了有变，船队立刻就会远遁，陆七本想寻机刺杀了谷明，之后说是奉了闽国王子的命令行事，让水军将士归属晋国，但如今他很难去了帅船。

一直等家眷和一千降卒都上了船，闽国水军启航驶向了流求岛，陆七只好望海兴叹，他准备的策略失败了，本想在福州近海拿下了闽国水军，却是让他不得不去了流求岛见机行事。

夕阳西沉时分，船队抵达了流求岛，陆七立身船上，看着一望无际的绿野陆地，流求岛真的是非常之大，根本看不出是一座‘岛’而且其上生机勃勃，所谓的荒芜恶地之说，应该就是缺少大量的文明居民。

眼前的陆地海岸，并没有人工建成的码头可用，海船只能靠近了一定程度就搁浅，陆七看着绿野陆地，并没有看见所谓的什么县民建筑，应该是更深远的所在开垦了田地。

百艘海船尽量的靠近海岸，然后开始用小船运人到流求岛，陆七故意的押后，还主动的扶人转去小船，一艘小船最多载十人，来去得七八趟才能够运完，眼见黄昏，坐了很长时间船的家眷，迫不及待的想了去陆地。

陆七眼睛一直注意着帅船，如今的策略还是刺杀了谷明为最佳，谷明一死，他带来的一千降卒就能够发挥了劝降作用。

忽然，陆七的脸sèyīn沉了，因为他看见了海岸上，有很多的弓箭手集结奔了过来，明显是奔了他的这艘海船，他知道自己犯了轻信的错误，应该是他太想得到了闽国水军的海船，而不惜了以身犯险，但现在，应该是一千降卒中，有人认出了他，并且出卖了他。

上百的弓箭手立在了海岸，挽弓搭箭的瞄向了陆七所在的海船，陆七所在的海船，大半人没有登岸，一见了海岸的阵势，立刻一片惊乱。

“你们这是做什么？”海船的队正大声惊问。

“你的船上有重要的晋国细作，谷将军有令，前来捉拿。”海岸的一个将官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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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平海

啊！海船上的人立刻惊惶的互相看着，陆七走到了船头，立在队正身边，平和道：“他们是来找我的，你继续让人登岸吧。”

那个队正吓的一个箭步跳离了开去，急转身面对陆七拔出了军刀，陆七也不看他，就立在船头，大声道：“本王是晋国之主，让你们的谷将军过来，本王与他说话。”

啊！陆七身后一片的惊呼声，海岸上的弓箭手立刻都瞄向了陆七，陆七伫立在船头，淡然不惊的望视着那个将官，那个将官被陆七一看，立刻喊道：“你就是晋王？”

“是，本王要与谷将军说话。”陆七回应道。

“你等着。”那个将官回应，之后吩咐人离开了。

陆七看着人去送信后，他忽然仰头大喝道：“平海。”

这一声发出的极为突兀，也极为的响彻，很多人被惊振的下意识一颤，那些弓箭手差点脱手shè出，很多的弓箭手忙低弓对地，没有军令的shè敌，是为大罪。

“平海，，平海，。”一声响彻之后，很快引来了很多的回应高喊，接着很多船出现了暴/乱。

陆七嘴角有了淡然笑意，还好，一千降卒并没有临阵倒戈，他本意是想在陆地刺杀了谷明，或者登陆后发动了兵变，他想完好的得到了这些闽国海船，所以不想了发生了海战，或是出现了跑路的水军，

闽国水军在很多船出现暴/乱后，立刻陷入了迷茫失措之中，窝里斗最易让了将士们不知所措，而陆七之所以发动了兵变，一是看看一千降卒的反应，虽然降卒的亲人都在福州，但也难保了谷明的威望之下，会让降卒临阵反水。

二是先发制人，陆七不能等着谷明先对付了一千降卒的将官，在海上行走中，陆七一直监视船队有无异常，若是发现帅船召了它船将官过去，那他在途中就会发动了兵变海战。

三是壮大了声势，直接摊牌的针锋相对，谷明一过来，陆七就与之谈判招降，若是不肯受降，那就开战，如今海船临近了海岸，想掉头或后退的去入海中，无法很快的达成，让陆七有了把握留下这些海船。

片刻后，十几个披甲将士来到了弓箭手那里，最前的一个中年将领身穿明光帅甲，生的剑眉虎目，身材魁梧威猛，他立足在了海岸，看向了陆七，过了数秒才沉声问道：“你，就是晋王？”

“是本王。”

“你，就是想要自立了的谷将军。”陆七直白的顿言，挑衅道。

中年帅将一怔，随即抬手一指，厉喝道：“好，你这是自投了罗网。”

“放屁，本王是听说了你要在流求岛自立，所以不得不亲自来收降了福州的水军将士，本王若不是怕你带了水军流亡异国，岂能随船来了这里。”陆七不客气的粗口反击，对手明显的言语不逊，他就没有了必要怀柔相对。

中年帅将立时怒容了，恼道：“小儿，大言不惭，本军在此，那有你的猖狂之地。”

陆七眉一挑，大声道：“水军将士听了，你们的亲人在福州期盼了你们的回归，本王承诺，如果将士们归属了本王，依旧还会是福州水军将士，如今在了福州的三千水军将士，已然归属了本王，。”

“放箭。”一声厉喝乍起，却是中年帅将下了军令，立时箭雨在海岸shè出，飞洒向了陆七所在的海船。

“躲开。”陆七一声冷喝，右移一步，右手抬伸的疾推了那个队正一下，那个队正还在惊怔中，被猝不及防的一推，立时后摔倒退，结果竟然折出了海船。

陆七推走了那个队正，而他自己竟然没有躲开，眼看着箭雨飞来的shè中了他的身体，一下子中了二十多箭，只是那些箭shè中陆七身体后，竟然纷纷的弹落了开去。

啊！所有看见的人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身体没有披甲，竟然能够了利箭难伤，这是什么人呀？这是人吗？

“cāo你娘的，你们这群混蛋。”忽然一个忿怒的骂声突起，是船外的海中起的声音。

骂声后，船中有四个将士跑去了船舷，抛出绳索的将那个队正拉了上来，那个队正飞快的爬上了海船，看见了还在船头的陆七，不由一怔，四个将士却是拖了他上船，急向后走去。

“谷明，你这是不想归属本王了。”陆七的声音冷冷传荡。

海岸上的将士们一片吃惊的看着陆七，海船距离海岸是有四十米，弓箭在四十米的距离，杀伤力是很强的，可是竟然穿不入敌人的身体，敌人明显是没有披甲的，这种结果，给人的感觉非常邪门，古人极其迷信，立刻让很多人生了惊恐之心，这个晋王难道有神灵护佑？

那个谷将军也是非常吃惊，但他却是明白，这个晋王，应该是个修武达到了上乘境界的人物，所以能够了刀枪不入，这一来，一般弓箭的作用，在距离了四十米的情形下，再shè也是无用的。

静了一会儿，忽然陆七身后有人大喊：“弟兄们，我贾六归降晋王了，樊龙，刘大肚子，是兄弟就随了我。”

陆七一怔，却是没有回头，过了数秒，临近的两艘海船有人高声回应了，接着陆续有海船出声响应，此起彼伏的竟然回应了二十几声，也就是说，最少有二十多艘海船的将官表示归属了晋王。

“住口。”一声厉喝响起，却是海岸上的谷将军发了怒威。

“放屁。”陆七立刻嘲讽的大声起应了一句。

他当然不能让谷明宣示了积威，他比谷明的优势就在于，闽国水军将士的亲人在福州，以及他还带来了一千水军降卒，所以他有很大把握，能够策反了闽国的海船水军，因为很少有人愿意，与了亲人永不相见。

陆七的一声放屁，立时让谷明的威喝震慑力大弱，让听了的人为之一松的想笑，只是没人会笑，很多人神情怪异的看着，心态陷入了观望的随大流。

谷将军忿怒的盯着陆七，陆七的无赖，让他非常的被动，他虽然统帅闽国水军海商多年，但事实上他并不能够一手遮天，水军的将官几乎都是闽国权贵或闽王亲任的，出外也派了王子牵制他，他没有任免和调换将官的权力，所以他对海船将官的影响力不深。

默然对峙中，忽然有人惊喊：“来船了。”

陆七闻声回头看去，看见了海上出现了很多大小不一的船只，正一字排开的奔了流求岛，看数量有几十只。

“难道是澎湖水军？”陆七看了后猜想。

忽然海岸那里又有人惊叫，陆七忙正视看去，立刻为之一怔，只见流求岛的绿野之中，出现了数不清的兵将，自几百米外如同了一片野牛群狂奔了海岸。

陆七忽然笑了，眼神敏锐的他，看清了奔来的兵将盔甲是晋国标志，应该是应他军令，开驻了澎湖县的云霄军，想是他告知了闽国水军的存在后，澎湖军力乘虚进占这里埋了伏兵。

“这是本王的兵将，愿意归属本王的将官，请立于船头。”陆七大声宣告的进行策反，能够先一步投降的，比成为俘虏后投降的，在心理上更不易反复。

陆七的喊话之后，附近百十米听到的将官，立时陷入了尴尬，因为海岸伏兵的出现，大半的水军将官都跑到了船头望视，听到了陆七喊话的，下意识的左右观望，不知道该不该退离了船头，结果你看我在船头，我看你也在船头，一时无人敢了退离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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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得军

海岸上的谷将军惊恼交加，他没有想到会出现了这么多的敌军，事实上之前他已经刺探过了澎湖那里，信息是只有四千驻军，而原来只有两千陆军，有两千水军是近rì入驻的澎湖县。

谷将军手里只有三千军，一千军是驻扎在流求岛北地的秘军，两千是水军，但两千水军事实上多是cāo舟将士，真正的战军都去了福州，所以谷将军没有把握去夺占了澎湖，只能等着接回战军才能进军澎湖。

谷将军能够知道陆七的存在，是他布局在战军里的一个细作所禀告，谷将军因为刘道明的传信误导，先入为主的，没有怀疑去了福州之军已然有变，而那个细作夹杂在降卒中，却是不敢了在海上有什么异动，直至抵达了流求岛才有机会登岸告密。

谷将军接到了告密惊心不已，忙调了帅船弓箭手去对付陆七，同时也令人去传唤一千战军的上下将官议事，可是军令去了，却是无人听令来聚，回报说是刘道明直接的拒绝了前来，谷将军得知后，恨悔不已，他后悔不该让刘道明在福州时，离开帅船回了战军。

“全体出海。”谷将军当机立断，大声下令海船离开流求岛跑路。

“谷将军说了，愿意随他去流亡海外的，快些的离开。”陆七随即大声的，讥讽的也传告喊道。

谷将军听了差点吐血，闽国灭亡之后，他之所以难以完全掌握了闽国水军，不是因为闽国王子的存在，而是将士们的亲人都在福州，所以他只能让闽国王子带战军去了闽国，之后听说闽国王子策反了镇守福州的晋国将官，他也想过能够复国更好，他可以成为了闽国最重要的掌军者。

谷将军恨盯了陆七一眼，疾步奔了自己的帅船，现在不是反击的事情了，而是能不能够走脱了的危机，与晋王一开始就闹僵了，想投降也是不敢了投降。

不想才与属下急奔了三十米，迎面就见来了大群的战军将士，为首的正是刘道明，刘道明高喊道：“兄弟们，归降吧，你们若是去了海外，只有死路了。”

谷将军后面的数百将士为之止步，有的举起了兵器，有的不知所措的惶然观望，谷将军大喝道：“弓箭手，shè。”

“你们那个敢shè，我杀他满门。”刘道明立刻也大声的威吓。

一声威吓，让数百弓箭手的大半低了弓箭，没低的也不敢放手shè出，战军在水军中威望最高，而且刘道明也是水军的实权将官，这时候窝里斗，将士们很容易在摇摆中倾向强势。

刘道明威吓后，看了谷将军冷道：“谷将军，应该是你，先背叛了王子殿下，你投降保命吧。”

谷将军恨盯着刘道明，厉声道：“殿下呢？”

“自然在了福州。”刘道明昂然回答道，是在了福州，只不过死了。

谷将军神情一黯，摆手低沉道：“归降。”

降令一下，后面的将士纷纷低垂了武器，刘道明下令所属去缴了兵器，谷将军一降，闽国水军再无反抗之人。

陆七看了结果，扭头微笑道：“你名贾六？”

“是是，卑下就名贾六。”贾六恭敬弯礼回应道。

陆七点头，道：“以后你是五船的校尉了。”

“谢大王提拔。”贾六欢喜的回应。

陆七听了好笑，他了解过的，闽国水军的建制是一船之长为队正，五船之长为校尉，每船二十人，一共两千cāo舟水军，还有三千战军，战军的编制为六营，战军是不属于那一只船的兵力，而是随了军令登舟行事。

陆七乘小船上了海岸，刘道明率众疾步走到了他的近前，军礼恭敬道：“属下拜见主上。”

陆七微笑点头，道：“你做的很好，这一次的功劳我会记下的，你自己先想想，是去任职福州的左都尉，还是任职平海军的三千军主帅，本王已然决定建制三万平海水陆军，一万驻扎在福州，两万驻扎在这里，无论你抉择那一个，你都可以带了本营的兄弟相随。”

“是，谢主上恩典，属下会与兄弟们商量一下。”刘道明恭敬回应。

陆七点头，迈步走向了已然驻足排阵的伏兵，他还没有走到伏兵那里，伏兵队列里已然大步走出了很多的将官，为首的是一位身材魁梧，剑眉朗目的英气金甲帅将，却是云霄军的高阳。

“臣高阳拜见主上。”高阳见了陆七，愉悦而又恭敬的军礼拜见，后面的将官纷纷军礼拜见。

“各位免礼，辛苦了。”陆七微笑说道，众将垂臂抬头。

高阳走前了两步，微笑道：“不知道主上亲身驾到，臣等鲁莽了。”

“不是鲁莽，你们来的非常及时，本王来此就是想要收降了闽国水军，若非你们的突然出现，闽国水军却是不会了完整的归降，而本王想要的，就是要得到了完整的闽国水军。”陆七微笑的驳了高阳，直白的肯定了云霄军的功劳。

将官们听了，很多人有了笑意，陆七一转话题，问道：“本王听说这里有闽国的两万迁民，是真的吗？”

高阳一怔，回答道：“迁民是有的，不过就四千多人，另外还有一万两千多的土奴，从这里得深入二十里，有一片垦荒了的地方，大约有两万多亩的田地，而且品质是很好的良田，这个流求岛，不，海州，还是很适合农耕定居的。”

陆七点头，高阳又道：“臣已然拿下了垦荒的所在，俘虏都押在那里呢。”

陆七点头，道：“等下本王去看看。”

高阳恭应，陆七转身回行，到了海岸，闽国水军将官都来了拜见，陆七接受了拜见后，问刘道明道：“你想的怎样了？”

“回主上，属下统领水军已然习惯了，愿意继续做水军将官，只是不知道主上的军制，是不是与现在的一样了。”刘道明恭敬回答。

陆七一怔，平和道：“本王打算建制三万平海军，会有一万陆军轮流来了这里驻扎，一万军会是真正的水军，你若是觉得不妥，可以说说。”

刘道明起礼道：“主上，属下觉得，对一万水军而言，如今的海船数量肯定是很缺的，而象属下这种军人，却是离不得了海船，属下觉得，可以还依了如今的军制，三千军里分成了cāo舟军和战军，将眼下的海船给各军分属了，让大家都有了是水军的机会。”

陆七想了一下，他明白刘道明的意思，就是平海军里的每一个主帅，都能够拥有了海船水军，而他之前的建制，却是将两万军直接属于陆战军，无战时驻扎在陆地，有战时才会有登舟的机会，那样一来，有的主帅就没有了海船能够支配。

刘道明的建议应该不是为他自己，他自己已然能够成为三千水军的主帅之一，他是在为更多的战军将士说话，为什么会有这种建议，因为水军不可能只是驻扎一地的用于战事，还有海商和渔业的利益可得。

“好，你的建议本王接受，不过为了平衡军力，这里的一半海船会归属了澎湖军，而澎湖军也会有一半的船只归属平海军，各船将士随船归属，另外rì后海商出军，本王会另置官吏统一领军，你们不得违犯军规的私商。”陆七让步的平和回应道。

“是，属下们明白了。”归降的将官们纷纷军礼恭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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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信仰

陆七点头，又抬头看向了海中，那几十只大小不一的船只已然接近了海岸，他看了刘道明道：“刘将军，你以后归属澎湖军可好？”

刘道明一怔，继而恭敬军礼道：“是，属下遵令。”

陆七点头，道：“澎湖军的rì后建制也会是三万军，驻扎地是澎湖和岛南一带，以及泉州和漳州，归属了澎湖军的将士，亲人可以迁居了漳州和泉州，本王会给予定制田地，在福州有田地和居屋的，可作价卖给官家或乡亲。”

“谢主上恩赐。”刘道明恭敬回应。

“是将士们该得的。”陆七淡笑说道，刘道明听了一怔，有些不习惯陆七的说法。

“澎湖军帅名李沧，曾经做过行商，所以不会古板的排斥了水军营商，等他来了，你与一些愿意去了澎湖军的将官，直接归属吧。”陆七淡然又说。

“是，属下明白了，谢主上关照。”刘道明恭敬回应，接下来去联系问询愿意去了澎湖军的同道。

陆七转身又回去了高阳那里，与将官们做了一下沟通，定下了云霄军留在岛南一年，一年后愿意留下的得田入户，不愿意留下的，可以回去漳州。

半时后，澎湖军海船使出了信使来求证，在拜见了陆七和见到云霄军，才放心的返回送信，半时后，李沧带着澎湖军将官登岸拜见陆七，愉悦的相见中，陆七嘉许了几句。

接下来陆七秉夜主持了分军，在月光下将闽国的五十一只海船归属了澎湖军，澎湖军一半的船只归属了平海军，陆七还直接依照三万军的建制，拔任了澎湖军的八个旗军主帅，直接分配好了船只归属。

陆七还言明了，澎湖军和平海军的缺口将士，会是轮番而来的募兵，募兵会归属了屯田使和军帅的双重节制，直至夜半，才结束了分军的各自休息。

第二rì，陆七和很多将官一起去看了谷明秘密开拓的县民，到了一看，确实是一个有田有居的地方，只不过很简陋，房子是竹屋和草棚，一万多的土奴陆七也看过了，看上去很惨，不分男女都是刑具加身，被关在有草棚的木栏里，多数**，或是兽皮围腰。

陆七也不敢发善心的说要教化善待了土人，如今这些土人，一旦去了刑具，就是了一群恶狼，只能先这么的奴役着，年深rì久的一点点归化。

陆七也见过了俘虏，普通的居民和士兵直接的接受了投降，将官全部带走送回福州，之后陆七又了解了一下这里，得知谷明的人进驻这里有五年了。

五年来，是有了很大的开拓获得，可是也死了两千多人，少数是病死的，多数是被土人杀死的，但现在岛北端的土人少多了，要么被杀了，要么俘虏成为了奴隶，要么迁离了。

陆七听了很是感慨，先行者往往会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谷明起心开拓这里，却是付出了太多，也难怪他极度的想要自立占据了流求岛，流求岛北地对谷明而言，是辛苦了多年的一颗果实，如今被陆七摘了果实，而谷明现在，已然成为了澎湖军里的囚徒，会被送去了漳州押入大牢，陆七现在不想杀了谷明，怕引起军心的反感和忧惧。

近午，陆七留了一半的云霄军和澎湖军镇守，另一半返回去了澎湖守护，而他带着一半的海船启程返回福州，等回了福州，会与左剑辉一起，协商的提拔建制了平海军。

乘海船很顺利的回到了福州，原本带去了海州的将士亲人，也带回了一半，另一半明rì再去接回，陆七没有强迫了留驻，他更想这些闽国水军将士的亲人，能够继续留在了福州。

入夜，陆七有些疲倦的休息在了福州城里的王宫，闽国的王宫建造的很好，亭台楼阁，雕栏玉砌，还有人工小湖，只不过论奢华大气不如江宁的皇宫，论雅致怡心不如了苏州的王府。

这座王宫有多处被破损了，是那个闽国王子要逃走时，愤恨的让人破坏的，差点取火焚了王宫，好在有人急报了所属反叛，才吓的闽国王子仓皇出逃，只是才出王宫就被乱军杀了。

陆七躺在榻上，头枕的却是云溪的秀腿，云溪小手轻轻的为陆七揉着太阳穴，陆七说头沉，所以才会得了小美人关切的服侍，只是云溪的小脸，胭晕的恍如了雪中的清丽香梅。

“云溪，其实，你是最应该在了这里的，不应该去了海州。”陆七闭目中轻语说着。

“奴在了那里都是可以的，也许奴去了海州，就不愿离开了。”云溪娇柔的回答道。

“是啊，我以前自军中回到了石埭县，也是不想了再离开。”陆七感慨的轻语。

“奴还是会离开海州的，奴得服侍了七郎的。”云溪羞涩的小声轻语。

陆七嘴角有了笑意，过了一会儿，才轻语道：“以后云溪有了儿子，会是云王，有了女儿，会是海云公主。”

嗯！云溪羞涩的轻声回应，居阁内静默了，但却是温馨浓浓，良久，陆七才轻语：“云溪，你信仰什么？道，佛，还是什么也不信。”

“奴只随了娘亲拜过佛的，奴的娘亲非常虔诚观世音菩萨。”云溪娇柔回答。

“观世音菩萨。”陆七轻语道。

“是呀，观世音菩萨大慈大悲，救苦救难，普度一切众生。”云溪娇柔道。

陆七的眼睛，忽然大睁的看着阁顶，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才轻语道：“云溪，你知道吗？我还是茅山道士的。”

“奴知道的，奴听说过，皇帝陛下封了吴城驸马为茅山真人，不不，是国主的。”云溪娇柔轻语，知错的回应道。

陆七笑了，轻语：“我是茅山真人，连你都会知道了。”

“京城的人都知道的，奴听说，主上你能够身受了重伤不死，就是受了茅山仙气的滋养才大好的，而且还听说主上能够鸿运富贵，就是茅山的气运加持庇佑的，所以有很多的人，都去了茅山拜道，求富贵鸿运。”云溪娇柔说道。

哦！陆七听了却是起身坐起，一个念头突然在他的心中成熟起来，拜道求富贵鸿运，拜佛求平安少灾，这两者其实是可以共存的，如今晋国初立，事实上短期内很难获得了人心的认可，大半就是靠了军力的威慑获得安治，人心向背，需要一种方法，掌握了人心向背才好。

“七郎，你怎么啦？”云溪娇柔问道。

“没事，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陆七微笑回应，之后起身离开了，在外吩咐人准备一下。

*****

第二天一早，陆七一身普通青sè道袍，散发披肩，腰悬一个巴掌大的小葫芦，与十个锦衣卫士离开了王宫，悠然的走上了街头。

陆七这么的一走，后面还跟着锦衣卫士，自然分外的惹眼，陆七却是神情淡然的目不斜视，袍衣飘逸的云步悠然，却是奔了城中的乌山。

乌山是福州城里的三山之一，与城中的于山和屏山如同鼎足，三山在福州非常的知名，乌山又名乌石山，山中怪石嶙峋，林壑幽胜，天然形肖，有仙境之称。

陆七这么一走，却是惹了些好事者跟随，一直跟随到了乌山脚下，却是看见陆七面对了乌山，单手起礼一拜，之后昂首望山。

良久，陆七才回头，淡然吩咐道：“本王要祈得福山气运加持，你们随行中不得惊扰，看见了什么也不必理会。”

“诺！”冷戎在内的十个卫士军礼恭应。

陆七转身望了乌山，开始迈步登山，眼看着他迈步走上了乌山十几米，忽然身形一顿，似乎遇了什么阻碍，但见他左手一伸似乎捏了什么法诀，继而迈步上行，十个卫士在后跟随，他们不明白晋王在玩什么，冷戎也只是得了一些嘱咐，执行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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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伪神蛊心

眼见陆七又上了十几米之后，忽止步高呼：“乌山，陆炳来拜，请受一拜。”

眼见陆七高喊之后，单手起礼的弯腰拜下，结果突然发生了奇变，陆七弯腰才一半，忽然僵住不动了，似乎有什么力量阻止了陆七的下拜。

卫士们不解的看着，远处也有好事的眺望，忽然看见了陆七的头发无风飘起，身体的道袍也激荡起来，那模样仿佛在与什么力量对抗。

突然，更惊人的景象出现了，陆七的身体竟然缓缓离地的升起，而陆七发飘袍荡的倾身景象，似乎在努力的想了落地。

啊！所有看见的人，心灵为之震惊，眼看着陆七的身体，似乎被一股力量一点点的推升，渐渐的竟然离地有三尺，那发飘袍荡的景象，简直是一个可以飞天的仙人。

哼！忽然陆七闷然出声，一个飞空的身体竟然横飘向下，直接撞向了下面的卫士们，有的卫士一看，忙扑前去接托陆七。

“后退，不许碰主上。”冷戎一声断喝，扑前的卫士们惊的慌忙后退，与冷戎一起疾步下退，却见晋王横飘的身体突然急坠落地。

“乌山，本真人诚心来拜，绝无相欺之意，九拜之后，当涌泉还报。”陆七立足昂首，大声说道。

陆七说完伫立了一会儿，才一甩袍袖的迈步上行，一直行至礼拜之地，忽伸手取了腰间葫芦，双手捧了葫芦一举，之后打开向地上倾倒，一道晶莹倾于了地上。

收挂了葫芦后，陆七又单手起礼弯腰拜下，这一次很顺利的礼拜成功，拜后陆七迈步继续上行，后面的卫士们惊疑的跟随，远处的好事者看的真切，更是震惊的不得了。

陆七上得数十步，再次起礼第二拜，依山路向西折，行数十步起礼第三拜，继行至一溪流小池起礼第四拜，继行至一处挺拔奇伟的大岩石前第五拜，......，一路拜去直至登上了乌山的最高之地，凌霄台。

至凌霄台第九拜之后，陆七面向了闽江盘坐在了山地上，此时凌霄台已然有六人在观景，看了陆七自然是惊讶，再看到了跟随来的十个卫士，立刻变颜的退避了开去。

陆七在凌霄台上一坐就是三天三夜，一直的面向了闽江枯坐不动，而晋王登拜乌山的离奇景象，象风吹一般刮过了福州城，很快，福州城中的人都知道了，晋王竟然是在祈得乌山的气运加身，在融合福州的龙气，而拜乌山的景象显示，乌山似乎接受了晋王的祈拜。

震惊，茫然，惶惑，在知道了晋王的所为之后，福州城内人心陷入了复杂，竟然甚少有人置疑，因为亲眼看见晋王拜山景象的，都是福州城中的闽人，那些好事的福州闽人，本身就是非常善辨的外向人，若是置疑晋王，那就是在诋毁那些人在说谎。

陆七枯坐的三rì，关于他的种种传说也开始神乎其神，归回的闽国水军自然会说出了晋王刀枪不入，曾经见过陆七杀蛇的将士也说晋王百毒不侵，结论就是晋王有百灵护持。

还有传说晋王本身就是一个天生火德气运的人，又通晓观天点龙之术，所以能够使得晋国得到了极大的气运加持，使得了晋国之军能够连连的得胜。

三rì后的清晨，陆七起身离开了凌霄台，身体如常的飘逸下了乌山，却是没有回去王宫，而是又去了福州城里的于山，登山进拜了报恩寺和一座白塔，表示了对闽国开创者，闽王王审知的尊重，于山的白塔和报恩寺，是闽王王审知建造的。

午前拜过了于山，午后陆七又去了福州城里的屏山，去屏山却是与云溪一起去的，陆七和云溪在屏山一直逗留了夕阳西下，才回去了王宫。

第二天，陆七召来了福州官员，穿了威仪的王袍，与福州官员一起再上乌山，亲自指点交待了一番，官员们恭谨的一一记下，陆七交待完了，就下山回了王宫，继而率了大队离开了福州城。

很快，福州城里的万民看到了告示，晋王宣谕，取福州一年的税赋，在乌山之上起造凌霄观，求得福州气运水火相济，鸿运绵长。

在乌山泉溪之地起造观音院，求得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护佑福州万民，平安多福。

在乌山脚下，起造白鹿书院，允许福州所有稚子入学启蒙，文昌福州成为礼仪上邦。

另外在于山修扩了报恩寺，另远隔的建造九仙观一座，山脚下建造石城书院。在屏山之颠起造山河观星楼，用于福州万民登高祈福。

陆七走了，却是留下了让福州人为之敬畏的传奇，福州城内的三山很快就开始了起造，官府收取税赋的时候，也温和的很，税赋也明显比闽国时代少了一半，结果官府的温和收取税赋，反而让福州人甚少逃税的，因为这一年的税赋是用于起造神明供奉之所，人人不敢了亵渎神明，心畏而不敢欺。

陆七王令也去了海州，泉州和漳州，令漳州和泉州在望海之地，起造规模宏大的观音院，也传令召集能工巧匠，紧急雕造一个巨大的玉石观音像，陆七要立在海畔的泉州观音院，将泉州变成观音大士的道场，连带了海州和漳州也成为佛教圣地。

陆七的大队一路向东，巡抚完了其它的福州县域，继而进入温州，温州的形势很稳定，毕竟相邻的州域发生了战事不久，晋国的大胜使得温州的人心趋向了归治，在强大的威慑下，很少有人愿意兴风作浪的找死，响应者也会不多。

温州也有三千永嘉水军，陆七在温州没有改变什么，只是正常的巡抚会见，顺利的走过了温州，进入了台州地界，在台州陆七见到了李川，李川统帅一万军镇守着台州与越国的边界，同时也震慑着台州的反抗势力。

两人见面，李川带了所属将官拜见了陆七和大晋皇妃，之后与陆七一起单独的叙旧，陆七说了从赣州到福州发生的一切，言有心想让李川，rì后去镇守海州的一个县和泉州，李川答应了，不过建议现在就让他接触海州的县域开拓，他可以让所属轮番去海州。

陆七谨思后，让温州的永嘉水军归属了李川节制，赋予李川负责台州和温州的募军，去开拓海州的权力，也允许了开辟海商通道，也就是说，温州和台州可以与海州形成了商路，海州会成为一个与海外东南诸国通商的集散地。

李川听了非常高兴，不只是欣慰得了陆七的信任重用，而且他镇守了台州之后，知道了海商的利益非常惊人，有了海商之利的支撑，他负责开拓海州的事情，就会顺利的少有抵触。

陆七离开了台州，折而向北去入了婺州，婺州也有一万军镇守，领军的主帅名郑鑫，出身公主府翊卫，原本是海虞军的右都尉，陆七先会见了镇守的将帅，之后巡抚会见了各县官员。

顺利离开婺州，去入了睦州，在睦州驻扎了虎贲军府的七万军力，在睦州驻扎军府重兵，主要是针对衣锦军，间接的威慑唐国，甚至还呼应苏州和常州的变化，若是苏州和常州有了危机，七万虎贲军力就会入湖州去急援，陆路毕竟比海路要快的多。

当然，目前是不能暴露了苏州与晋国是一家的事实，能够瞒了越久越好，就是有了传言让越国，周国和唐国听到，在正常的想法下，多会认为苏州可能是和晋国结了暗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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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回饶州

陆七秘密接见了虎贲军府的将帅，之所以秘密的会见，自然是睦州与唐国和越国毗邻，而且越国的雁栖郡主已然在了睦州，而陆七目前不想见了雁栖郡主，他的年龄和相貌不宜让越国来人见到，从而引起猜度，另外陆七也没有时间在睦州多加驻留。

对于雁栖郡主的安置，陆七早就回复了辛琴儿，将睦州的淳安县变成了雁栖府，官称睦州雁府，雁栖府域内的新安江改名为了雁栖江，职任了雁府使治理雁栖府，陆七的海州云府想法，就是受了封邑雁栖郡主而生成的。

雁栖府的地理位置，事实上就是国界之地，北与唐国的歙县毗邻，东与湖州毗邻，若是有战事，雁栖府会首当其冲，但反过来看，雁栖府也成为了影响越国的一个亲和纽扣。

陆七秘密会见虎贲军府将帅之时，云溪却是去见了雁栖郡主，代陆七安抚一下雁栖郡主，云溪去见的另一个作用，就是透露了晋国如今的形势和军力，当然，云溪会说晋王如今身在赣州坐镇。

陆七只在睦州留了一rì，次rì一早就与云溪离开了睦州，他原本打算秘密见一下宁**的杨鲲，想在一起探讨一番，但是冷戎劝阻了他，说自睦州去与杨鲲联系，很容易惹了麻烦，如今的宁**，说了算的可不是杨鲲，很容易被宁**的行军司马，捕风捉影的向了李国主告密。

陆七进入了衢州，却是没有巡抚的直接走过，使得衢州的官员和万民，只以为是普通的军队调动路过，过了衢州，陆七回到了建州，完成了他的周游巡抚的旅途。

陆七在晋安府秘密休息了两rì，才悄然的和冷戎，带了十名卫士离开了建州，取道信州的抵达了饶州，冷戎在饶州辞行，独自回去了石埭县，继续做着县尉，他还有一个去见杨鲲的任务，代陆七去告诉杨鲲，如今的晋国形势，让杨鲲分享一下胜利信息，同时也让杨鲲能够明了的，利用宁**辅助睦州军力，对越国形成压迫。

人到了饶州，陆七放下了王责，还为了臣下的身份，他直接去鄱阳县见了王仲良，结果他得到了李国主的任职谕令，李国主任职陆七为南都镇抚使，辅助南都留守林仁肇。

陆七看了皱眉，他不知道南都镇抚使的权力是什么，谕令也没有写明，而任职的谕令是十rì前到了饶州的，原来陆七去了赣州时，辛琴儿就用他的名义，使人回去了江宁送信，言送婚任务已成，留在了饶州候命。

陆七又看了小馥的来信，才明白李国主为什么会职任了他为南都镇抚使，是因为小馥已然上书去封，是在司农寺卿潘佑的上书第三天，小馥上书请求去封开府之权。

李国主准了去封，或许觉得会引起不好的非议，准了去封的同时，又将原本的石婵县主封邑，还封给了小馥，之后又封了陆七为南都镇抚使，南都镇抚使，就是相当于南都副留守，陆七得任了南都的镇抚使，而镇南军节度使朱令贇得任了南都监军使，也相当于南都副留守。

陆七很无语，得任了这个镇抚使，还不言明了职权，分明就是个虚官，人家朱令贇是镇南军节度使，本身就有军权，他去了南都，能够管制什么？只能成了摆设的看着南都留守的脸sè行事，什么是实权，要有明白的职权范围赋予，要么管财，要么掌军。

“主上，饶州如今已然募军了一万，既然主上职任了南都镇抚使，那不如借机带了一万军去南都。”王仲良揣度着陆七的心思，在旁建议道。

陆七笑了，摇头道：“饶州的军力，我可不能接手，这个镇抚使官职，无权更好，我去了南都就应该混rì子。”

王仲良点头，道：“那却是可惜了这一万军力。”

陆七看了王仲良，浅笑道：“没什么可惜的，如今募得的饶州一万军，武备应该是很差的，军心也是脆弱的，不堪一战的军力，我带了反而是累赘。”

王仲良点头，道：“一万军就是兵勇军，披甲的很少。”

陆七点头，问道：“余干县的驻军还在吗？”

“只剩下周正风的东吴军了，南都六旗军开赴了南都，听说楚国已然不再围困南都，转而退守南都之西十里结营驻扎，听说是楚国的后方出现了兵变。”王仲良看着陆七说道。

陆七笑了，道：“是我出兵进占了赣州，所以让楚国不得不陷入了抉择，要么继续对峙唐国南都，要么调集优势军力去夺回了赣州。”

“主上已然进夺了赣州啦？”王仲良惊讶道。

陆七微笑点头，告诉了晋国如今的形势和国域，王仲良听了震惊的连连点头，最后却是正容道：“晋国既然如此的强势了，主上就不应该离开了。”

陆七摇头，道：“我是晋王的事情一旦广知，只怕周国和唐国会走向了联盟，所以必须的离开，若是不离，就难以迷惑了唐国。”

王仲良点头，道：“只是，主上在外，太危险了。”

陆七笑了，道：“为了晋国能够有时间归治和强军，我在外冒危是值得的，只要拖延个两三年，晋国的军力就能够强大了，如今的军力，乌合之众太多。”

王仲良点头，想了一下，道：“主上，晋国既然与楚国开战了，何不进夺了抚州和信州，那样的疆域纵深，就更利于攻防的。”

陆七平和道：“抚州和信州，毕竟是唐国的原本国域，我若进占，容易引起了唐国的恐慌，如今的形势，需要唐国对晋国存在了依赖xìng，另外信州和抚州的地域，如今地广人稀，非常的贫困，若是进占了，不但无法获得了补给，反而还得付出了救济，晋国的国力，耗失不得的。”

王仲良听了点头，陆七看了他，微笑道：“仲叔在忍耐一下，不会在饶州太久的。”

王仲良也笑了，点头道：“臣听了主上之言，是真的很想去了晋国看看，走一走。不过臣明白，臣在饶州的作用，对rì后的晋国，更重要。”

陆七点头，王仲良忽神情一凝，看了陆七道：“主上，臣近来忽然觉得，江州那里存在了异常，楚国进袭唐国，围困了南都，可是江州那里，一直的保持沉默，会不会江州的宇文氏，与楚国有了勾结。”

陆七听了心头微震，想了一下，道：“宇文氏应该不能投降了楚国，宇文氏投降了楚国，能够得到的利益不比唐国为多，宇文氏保持沉默，可能是存了坐山观虎斗的心思。”

王仲良道：“应该是坐山观虎斗，可是观望的结果，都会让宇文氏陷入了两面不讨好的境地，如今的情形，宇文氏帮助那个，那个就能够获胜，若是帮助唐国打败了楚国，那获得的会比观望更多。”

陆七点头，道：“也许宇文氏，是想保留了实力。”

王仲良迟疑一下，道：“主上，臣却是担心，若是宇文氏真的会投降了楚国，那主上去了南都，就危机了，宇文氏必然会发兵进袭了饶州，与楚国一起合围了南都，断了去往唐国的退路。”

陆七听了若有所思，神情忽的有了古怪，过了一会儿，才道：“我不怕宇文氏进袭饶州，倒是怕了楚国会发狠的想要进袭了赣州，宇文氏有军力七万，若是为楚国所用的去进袭赣州，那赣州就危机了。”

“不能吧，江州距离赣州很远的，就算宇文氏投降了楚国，也会担心军力入楚后，有去无回的。”王仲良反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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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运筹

陆七摇头，道：“用兵，谋的就是出人意料，如今楚国在与我们的战事中吃了大亏，应该会恼羞的想要讨回去，而且晋国的迅猛崛起，会让楚国认为，是超越了唐国的劲敌。”

“这么说，楚国会先倾力对付我们晋国。”王仲良担心道。

“应该是的，就算楚国没有得到宇文氏的军力支持，也有大半的可能，会倾力对付了晋国。”陆七平和道。

“楚国若是倾力对付我们，岂不是给了唐国反攻的机会。”王仲良说道。

陆七淡然一笑，道：“那就要看楚国，有没有那个冒危的魄力了，十万大军退而结营，使得六旗军顺利的进入了南都合兵，那就是一种异常，目的会有两个可能。”

王仲良一怔，不解的看了陆七，陆七平和的继续道：“我是兴化军出身，多少能够了解兴化军，兴化军在事实上，被宇文氏和荣氏渗透的很深，很多将官都被宇文氏和荣氏拉拢了，如果是王文和大人统军，兴化军会是很难出现了分裂，兴化军将士非常的崇敬王文和大人，王大人在，兴化军上下就是铁板一块。”

王仲良听的变了颜sè，惊道：“这么说，若是宇文氏有心背叛了唐国，那去了南都的六旗军，会成为了破城的内应。”

陆七点头，道：“所以，第一个可能是宇文氏投降了楚国，或是与楚国达成条件的结了盟，从而要合力的拿下了洪州城。第二个可能，是楚国的退围结营，或许是要玩了空营记，想大胆的，悄然调走十万军力的大半，去转战了赣州。”

王仲良明白的点头，陆七道：“无论那种可能，我都得增兵赣州，洪州和饶州若是失去之后，那楚国必然会转而主攻了晋国，我得防患未然。”

“主上说过的，赣州已然有了十八万军力了。”王仲良说道。

“十八万军力，六万就是没有兵器的工勇，十二万正规军力也是乌合之众居多，披甲率不到一半，若是楚国自洪州调去了七八万善战军力，再与吉州的七万军力合兵进攻赣州，赣州军力就只能据城而守，那后果就会将晋国拖入了战争的泥潭，所以增兵赣州，才能在军心和军力上，有了敢战的气势，敢战才能拒敌于外，才能占据了战争的主动权。”陆七平和说道。

王仲良点头，陆七又道：“越国能够答应了称臣，说明越王是个苟安的人物，可以调了睦州的两万善战军力去了赣州，另外还得请一位真正的帅将去主持了赣州军事，我会去信请求顾将军，请顾将军能够率领两万军，去了赣州职任广昌军府大帅，之后调了赣州的四万屯田军去了海州。”

王仲良意外的哦了一声，道：“去了赣州四万军，还会调走了四万。”

陆七笑了，道：“一切的调军，都会以垦荒海州的名义进行，若是赣州只进不出，那在军粮上都会成为了很大负担，在赣州做屯田军也是耗粮，那不如将种田的军力，调去了海州吃饭，而且用垦荒海州的名义调军，能够让了军心和民心稳定，别楚国还没有大军进袭呢，我们却先人心惶惶了。”

王仲良赞许的点头，之后去备了文房四宝，陆七书了军令和信件，有给鱼华轩的，言明赣州的危机，让鱼华轩能够理解调走两万善战军力，也言明在对付越国方面，鱼华轩坐镇睦州，他这个主上才能放心。

有给顾将军的，言明了赣州的形势，恳求顾将军能够去出任了广昌军府大帅，其实陆七求用顾将军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吴城公主府不存在了，只有让顾将军去职任了赣州大帅，才能彻底的将顾将军绑上了晋国的战车，名为求贤重用，实则是有了进一步让顾将军表态的含义。

也有写给张洪波的信件，言明若是顾将军走了，千万要做好了防御越国和周国的进袭，越国如今可能不敢了进袭晋国，但或许在愤恨和不甘的心态下，意图集结重兵夺回了苏州，而且越国虽然向晋国称臣，但很可能与周国还存在着暗盟。

陆七书完了公事，又给苏州的亲人们书了多封问候信，才使了四个近卫去送信，这一次的调军和职任，还有一个重要的意义，就是军府的军力，不是必须会长久属于那一军府，而是会依了晋王军府的军令，随时可以调离归属另一军府。

接下来陆七留在鄱阳县，安心的翻看王仲良收集的情报，王仲良收集了大量的，关于饶州，洪州和江州的事情，其中对军力和官员的变动尤其详细。

从情报中，陆七找到了王仲良为什么担心宇文氏，原因是饶州近来，很多与宇文氏有关系的官员和大户，常常聚集在一起，这种现象就存在了勾结不轨的可能。

另外江州那里的军力，也悄然发生了很大变动，镇守江州的军力，主要是地方军和七万奉化节度使军，而王仲良收集的情报显示，江州的地方将官与奉化军将官有了置换，那种将官置换肯定是非法的，没有听说有朝廷的旨令。

节度军将官与地方军将官置换？陆七看了情报觉得不解，如果是宇文氏在捣鬼，那置换将官有什么用意，是想用了节度军的将官掌控了地方，还是想用地方将官去掌控了节度军，不过这种置换将官的事情，若无朝廷的旨令，那可以肯定，宇文氏已然在准备了背叛唐国。

陆七静养似的等了十天，终于等回了去苏州的信使，顾将军答应了率一万军去赣州，不过提出了条件，一是不能向赣州将士公开他的真正来历，他改名顾出云，二是他的儿子成为一万军主帅，留在苏州昆山前线。

陆七当然愿意答应，不过信使又告诉了他，回来前，顾将军已然率一万军开拔去了东海县，用行动响应了陆七的请求，也等于是表明了，陆七会答应了他的条件。

陆七一听不用回信了，转而给赣州的各个军帅书了密信，直白的阐述了楚国可能大军进袭的危机，让各军帅全力支持顾将军的治军和调军，尤其给张戟的信中，直白的告诉张戟，去任了广昌军府大帅之后，不要有什么抵触，认真的向顾将军先学习着，推崇了顾将军是位不次于王文和大人的治军老将。

另外陆七还给辛琴儿书了信，让辛琴儿用晋王军府的名义，发出调军命令，还有对于调动赣州屯田军去海州的命令，一定要使人去宣传一下，告诉海州是一个气候宜人的好地方，只需去一年半就可以回归赣州，去了海州可以看到波澜壮阔的大海，还能够吃到美味的海产，甚至能够带回了海外之国的珍奇商货。

陆七启程了，带了十个近卫慢悠悠的去了南都，南都的地理，陆七已然知道，与江宁一样，下辖的南昌县和新建县同城而制，与江宁不同的是，南昌府还管辖着进贤县，高安县，丰城县，新吴县，建昌县，如今南昌府已然成为了战地，似乎只剩了南昌府一座孤城，还没有被楚军踏足过。

陆七出鄱阳县，经过余干县，远见了周正风的东吴军驻扎，东吴军的建制时rì也算不短了，也不知道周正风那家伙对军力的掌控，是不是有了些进展，陆七心里却是不怎么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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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南昌府

过了余干县，抵达了南阳湖，陆七驻留休息，南阳湖位于鄱阳湖之南，是一处长达五十多里的狭长湖泊，其水北流入鄱阳湖，隶属进贤县，可以说鄱阳湖和南阳湖是一道天然的饶州屏障，不过这道屏障对南昌府而言，却是成为了不利的存在。

夕阳下，陆七立身在南阳湖畔，望着湖中不多的渔船，想着宇文氏若是叛唐的后果，江州那里的奉化节度使军，事实上是唐国最强的水军，主要是防御周国的渡江。

据王仲良的情报记载，事实上在六年前，李国主曾经有过调换奉化节度使的圣旨，但圣旨到了江州，却是失了效力，奉化节度使赵振宇拒绝了调任，那时候，正是越国与唐国在西部战事激烈的时候，李国主惊怒之下不敢问罪，怕逼反了奉化军。

结果一拖至今，李国主始终不敢堂皇的对付了奉化军节度使，而且也明白了奉化军节度使胆敢抗旨，是宇文氏在支持，知道了国患，李国主只能怀柔的对待，以至于如今的弃用王文和，拆分了兴化军，多少是因为奉化军节度使给李国主留下的yīn影。

陆七其实想过，如果宇文氏叛唐，那必然会战船进入鄱阳湖，进而登陆进袭饶州，唐国若是失去了饶州，那等于被封闭了通往西部的门户，南昌府的兵力就会彻底的成为了孤军，直至被困降。

陆七现在可以肯定宇文氏已然不臣，但却无法知道宇文氏与楚国会怎么的苟合。

平等的联盟？应该很难存在了信任，若是投降了楚国，利益好像不大，除非楚国许诺了宇文氏能够割据一方的自立，但宇文氏怎么会相信了楚国的许诺。

入夜，陆七休息了。第二rì一早，雇了渔船渡人和马过了南阳湖，踏足了南昌府的地界，陆七缓行慢奔的去了南昌府城，近午才抵达了南昌府城。

守城门的一看公文，却是不敢怠慢的恭敬相对，但却不许了陆七离开东城门，言留守大人有令，凡是带了兵器的人进城，必须上报待查，陆七一听只能等着了。

去了城门旁的兵房等候，陆七等人的兵器已然被收走了，陆七对于这种境遇很理解，也对南都留守林仁肇多了jǐng惕，陆七是站在晋国的立场，去看林仁肇的。

王仲良的情报里，对南都留守林仁肇记载的很详细，林仁肇是出名的善战虎将，出身竟然是福州闽人，是在二十年前，唐国兵锋最盛时，兵发西南攻灭了闽国，那时林仁肇是个闽军队副，随上官投降唐国，归入了昭武军。

后来唐国江北起了战事，林仁肇所在营被调去了江北参战，在江北林仁肇作战勇猛，得到了唐国上代之主的嘉许，连连升职，就在林仁肇离开昭武军三年后，逃亡海外的闽王借助越国的支持复国成功，那时唐国的战事重心是应对了周国，对西南和楚国只能怀柔的让步。

王仲良的记载言，林仁肇在唐国上代之主时，很是受到重用，曾经做过润州的镇海军节度使，但李国主登位后，却是很不喜欢林仁肇，就将林仁肇调去了鄂州任刺史兼武昌军节度使，不久前才突然被调任了南都留守，还被赐封了信国公。

以陆七晋王的身份，当然不希望唐国会有林仁肇这种善战人物，尤其林仁肇是福州闽人出身，就更让陆七惮忌了，一旦rì后晋国和唐国开战，林仁肇若是进攻西南地域，会有了天然的地域人文支持，因为林仁肇，可能是闽人心中的英雄人物。

坐候中，有卫士埋怨兵房里冷的象了冰窖，也不生个火，陆七听了一笑，此次他回来饶州的最大感受，就是天气冷了，他在福州和海州那里，气候温暖，到处是绿sè植物，可是饶州和南昌府这里，却是进入了真正的冬季，到处都是枯黄的景象。

也难怪了卫士埋怨，陆七自己对寒暑不敏感，所以没有想了加穿棉衣，他不说话，卫士们不好离开的去买，而且在鄱阳县那里，几乎都是在屋中院落安居，不觉得很冷。

足足等候了一时，才来了一个校尉将官，进屋向陆七拜见后，索了公文很仔细的看了好一会儿，陆七坐在那里淡然不语，非常有耐xìng的等候。

“大人，这公文应该是很久的吧。”将官平和问道。

“是，本官接到公文有些rì子了，一直在了饶州那里修养。”陆七淡然回答。

“哦，大人怎么不早些的过来？”将官有些无礼的盘问道。

陆七看了将官，淡笑道：“本官早些的过来做什么？给了留守大人添烦吗？本官的镇抚使官职，事实上就是南都的副留守，与了朱大人的监军使一样，有权牵制了留守大人做事，本官若是过来了多管闲事，你说留守大人会欢喜吗？”

将官听的一呆，随即军礼道：“卑职冒犯大人了，请大人恕罪。”

陆七淡然道：“不必了虚套，本官也是武将出身，喜欢了有话直言。”

“是，请大人去见留守大人吧。”将官恭敬道。

陆七点头起身，之后随了将官出了兵房，一路向了城里走去，行走中，将官恭敬道：“陆大人的威名，留守大人是听说过的。”

陆七笑了，回应道：“我的那点成就，与信国公的战功相比，却是差了很多的。”

将官听了神情一滞，随即苦笑了，陆七见了，淡然问道：“怎么？我说的不妥吗？”

将官忙摇头，道：“不是的，是大人说了信国公的封号，有些的不好，大人若是见了留守大人，可以尊称了留守大人，或者是林将军。”

陆七一怔看了将官，将官只好苦笑道：“国主陛下封的信国公，食邑信州三千户，可如今信州落入了楚国之手，却是不好了。”

陆七明白点头，随口道：“信州就是不落入了楚国之手，也是穷困的厉害，根本就得不到食邑的，陛下之封，形同了虚封。”

将官一怔看了陆七，微讶道：“大人却是敢言。”

陆七淡然笑了，道：“有什么不敢言的，我在常州的田地，如今全被陛下收了去，那都是我用债银买得的，当时为了安抚降卒，不得不用官押银契之法授田，结果有大臣一上书，陛下就失信的收走了我在常州的所有，你说我该向那个喊冤去。”

将官愕然的看了陆七，意外道：“这么说，常州的官押银契不存在了？”

“是不存在了，已然被陛下废除了，陛下用郡主不应该拥有开府为理由，剥夺了以前公主府的一切所有，将常州公主府所有收归了朝廷，常州的官押银契一废，迫的我不得不将官押银契所含的赏功银子，都给予了军户，那都是以前卖米赚的银子，如今我和郡主，是不欠了军户的银子，可是也巨亏的成了一般官宦人家，呵呵，一百万银子和常州良田，说没就没了。”

陆七嘲讽的解说道，有意的打击了李国主的威信，同时也告诉了一下，他如今不是财主了，不用指望了能够支援西部战事。

将官听了怔然点头，忽叹道：“留守大人也是困难的很哪，随大人来了洪州的兄弟们，如今能够吃饱都难，全靠了荣氏接济着口粮，别说赏功银子，就是军饷也没有的。”

陆七点头，道：“所以我不愿来了南昌府，我已经没有了能力，象接济饶州那般，支援这里的战事了。”

“朝廷既然收了大人的常州田，那应该能够运来了军粮的。”将官希望的说道。

陆七苦笑了，摇了摇头，道：“你不用指望了朝廷能够运来军粮，陛下之所以失信的剥夺了公主府的常州所有，主要是为了筹措给周国的供奉，周国要了很多的供奉，就是如今的常州存粮都供奉出去，也是不足的，所以西部战事的军粮，只能就地解决。”

将官脸sè大变，看了陆七一眼，yù言又止的脸sèyīn沉了，又走了一会儿，陆七开口问起了南昌府的现状，将官问一句答一句，明显的情绪低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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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林仁肇

一直走到了坐落在东城区的州衙，南昌府是唐国的陪都，所以也如同江宁一样有zhōngyāng御街，御街南北走向，北部就是皇宫，不过南昌府的皇宫比江宁的皇宫，简陋了太多，只能说比了国公府大了一些。

入正面的州衙，过大堂抵达了后厅，将官请陆七稍候，他进去了禀报，良久，将官才出来请陆七进去。

陆七步入了厅堂，看见厅堂中，只有主位上坐着一个紫袍中年人，那中年人身材魁梧，年龄应该四十往上，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威仪中透着狰狞，因为中年人的左脸庞，有一道很深的疤痕，中年人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陆七。

陆七从容走过去，起礼拜道：“下官陆天风，拜见林将军。”

中年人平静点头，起手道：“陆大人坐。”

陆七告谢的坐去了右侧客位，林仁肇淡笑看他，竟然问道：“听中军说，陆大人已然失去了常州田地。”

陆七一怔，被单刀直入弄的有些不适应，他点头道：“是的，不只是常州田失去了管制权，就是仓米也归于了朝廷。”

林仁肇点头，竟然说：“能够归属朝廷是好事，对你而言，是福非祸。”

陆七一怔，随即苦笑了，这位林大人说话有够生猛，却又听林仁肇道：“不过本军听说，你用于赈济饶州的粮食，是自苏州买的。”

“是小半自苏州买的，大半是自常州的军户手中收购的。”陆七从容回答，林仁肇的问题，在他意料之中。

林仁肇点头，问道：“你还能够自苏州买粮吗？”

“不能了，陛下去封了吴城开府，如今吴城所属都已经离开苏州和常州，已然回去了京城，我也不敢再与苏州和常州有了什么瓜葛，因为郡主听宫里的人说，陛下非常的恼恨我，运粮来了西部赈灾。”陆七平和回答道。

林仁肇一皱眉，过了一会儿才问道：“你出身是兴化军？”

“是，不过只是一个兵，我是在回乡后才成为县尉的，后来无意中救了如今的吴城郡主，于是就成为了京官。”陆七平和回答，老实的就像是面对了长者询问。

林仁肇哦了一声点头，道：“如今南昌府很缺粮，陆大人既然是相当于南都副留守的镇抚使，却是应该为南昌府尽力。”

“大人，下官是个武将出身，可以身先士卒的为守护南都出力，但粮食，下官无能为力了，下官还想京城的亲人能够得安，不愿再妄为的惹了陛下生气。”陆七平和回应道。

林仁肇看了陆七，平和道：“陆大人的妄为名声是不少，不过陆大人的妄为，本军是尊敬的。”

陆七笑了笑，道：“大人的威名，下官更是尊敬的。”

林仁肇淡然一笑，道：“适才陆大人说，愿意身先士卒的为守护南都出力，不知道是不是真心的。”

陆七心头一懔，隐然觉得不妙，他说的身先士卒，只是套话而已，事实上就是表示了什么也不会管，甘当一个虚权官员，按理说林仁肇应该认可了他的谦让。

“当然是真心的。”陆七只能应付道，却是感觉了，林仁肇可能会给了他一个难题。

林仁肇点头，道：“南昌府缺粮，也很难就地解决，陆大人也不能运来了粮食，所以，我们只能去抢粮。”

陆七一呆，问道：“抢粮？大人是想去劫楚军的粮食吗？”

林仁肇一笑，道：“楚军的粮食，抢不到的，本军想去晋国抢粮。”

陆七心一惊震，去晋国抢粮？林仁肇在玩什么花样？他不动声sè的轻哦了一声，问道：“晋国在信州之南，大人若是去晋国抢粮，却是可以顺道收复了信州。”

林仁肇一皱眉，继而看了陆七，问道：“陆大人自晋国归来，对晋国可有了解？”

“了解也不多，如今的晋国已然占据了睦州和台州，逼迫的越国称臣，降为了开府越王，据说晋国在睦州驻扎了九万军力，在建州驻扎了五万军力，不过下官看过建州的晋**力，武备很差，大半都是新兵的乌合之众，如果大人出奇兵袭之，应该能够建功。”陆七从容回答道。

林仁肇点头，忽看了陆七，道：“本军想让陆大人率军三万，去进袭建州抢粮。”

陆七惊讶的看了林仁肇，意外道：“大人想让我率军去晋国抢粮？”

“是，陆大人自建州归来，应该熟悉了建州地理和军力布局，而且陆大人是朝廷任命的镇抚使，有那个资格领军出征。”林仁肇平和道。

陆七皱了眉，摇头道：“不成的，下官做不得领军的，若是让陛下知道了，那就会祸事了，大人还是请监军使朱大人领军吧，下官愿为先锋。”

林仁肇一皱眉，道：“本军听说陆大人一向果敢，怎么会如此的懦弱？”

陆七看了林仁肇，淡然道：“下官自从镇海军两个主帅被鸠杀之后，胆子就非常的小了，下官的娘亲和兄长，妻儿都在了江宁，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亲人着想。”

林仁肇的脸立刻yīn沉了，陆七看着他，淡然道：“大人姓林，也在江北力战过，却是不知道认识林之和将军吗？”

林仁肇猛的盯了陆七，沉声道：“你与林之和将军有关系？”

“林之和将军是下官岳父，因为战败而被鸠杀了，下官的未婚妻不幸被官卖入了青楼，直至下官去了京城，才有能力救赎进了陆氏的门，大人应该有所jǐng惕，不要妄为才好。”陆七淡然回答。

林仁肇看了陆七，沉声道：“身为了国臣，何惜小家。”

陆七冷视了林仁肇，淡然道：“大人这话可不要传出去，若是让国主陛下听说了，那大人的何惜小家，就成为了能够弃父不顾的刘邦。”

林仁肇立时怒视了陆七，威怒道：“你敢诋毁本军。”

陆七冷视着他，淡然道：“是大人自己在诋毁自身，一个亲人都能够舍弃的人，还怎么能够让了国主陛下信任，任何人听了大人的何惜小家，只会认为大人，是位能够成事的雄主。”

林仁肇的表情急速的变成了惊愕，旁边的那个将官却是震惊的看着陆七，似乎陆七的话，触及了什么忌讳之事。

陆七敏感的察觉了林仁肇和将官的变化，他却是自王仲良的记载中，知道林仁肇任职镇海军节度使时，曾经屡次的上书李国主，力主出兵收复江北，后来被李国主给调去离江宁非常远的鄂州，但到了愕州还不知趣，又屡次上书要进袭荆国，结果又被调任了南都留守，却是失去了武昌节度使的兵权。

沉默了良久，林仁肇才平和道：“如今是战时，本军被陛下授命了全权主持西部战局，陆大人身为镇抚使，理应为南昌府的守护尽力，明rì本军就调令了三万军归属镇抚使麾下，随时听从本军的命令出击，陆大人不得有异议。”

真是顽固的不开窍，听了强制xìng命令，陆七只好起身军礼道：“谨遵留守大人军令。”

林仁肇满意点头，摆手让陆七坐下，之后道：“本军听说晋国已然进占了赣州。”

陆七点头道：“是的。”

林仁肇点头，道：“晋国才是一头真正的猛虎，如今的楚国，在晋国的崛起后，已然成为了一只病虎，楚国在事实上，已然陷入了后力不济的境地。”

陆七认可点头，不过却是道：“楚军还是很强的，已然攻占了大半的西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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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目的

林仁肇摇头，道：“楚国在西部灾荒之时攻唐，是一个非常愚蠢的决策，西部灾荒，是能够进军顺利，可是占据后却是无法以战养战，如果没有晋国的出现，楚国或许能够持久的占据了西部，可是晋国的出现，让楚国陷入了两面受敌的境地，而且晋国崛起的如此迅猛，其军力膨胀的非常惊人，若是让晋国有了几年的安治时日，对唐国而言，必会成为比周国还可怕的敌人。”

陆七点头，道：“所以大人想进攻了晋国。”

林仁肇点头，道：“如今楚国对晋国的崛起，已然有了恐慌的心态，所以才会退兵结营，暂缓了对南昌府的攻势，若是我们分军去进袭晋国，就会使得楚国也会分军攻袭晋国，晋国毕竟初立，人心和军力必然缺乏稳定，一旦被了大举的进袭，就会发生了崩溃。”

陆七心惊点头，林仁肇又道：“前几日来归属的一万饶州募兵，本军会全部分补了三个旗军，你曾经赈灾过饶州，能够得到饶州募兵的支持。”

陆七一怔，道：“原来兴化军的缺口，一直没有补足吗？”

“没有兵源可补，就是饶州的一万募兵，还是孟刺史大力支持才募得的。”林仁肇平和道。

陆七点头，却是想起了执意要来南昌府的关冲，关冲的事情，王仲良也有记载，听说是归属了镇南军。

“大人，下官听说宁**的关冲主帅，也来了南昌府，不知归属那里了？”陆七探问道。

“关冲？哦，关冲已然不是主帅了，他在来的途中遇上了数万晋国大军伏击，结果一万军只剩下了数百的逃来了南昌府，镇南军的节度使不肯让他入军为主帅，所以本军就将他归属了南都西旗军为营将，听说关冲在宁**，号称是第一勇将，本军听说陆大人与他演武过。”林仁肇平和说道。

陆七愕然看了林仁肇，道：“被了数万晋**伏击，是真的吗？”

“关冲说伏兵是越国的军标，可是越国已然面对了晋国的进袭，不可能还有心去了歙县边境，伏击路过的宁**，所以肯定是晋**力的伏击。”林仁肇肯定道。

陆七点头，却又置疑道：“晋国怎么可能去歙县边境，伏击路过的宁**？”

“这个问题，那得去问晋国在睦州的军帅，本军猜度，应该是晋国有意的，想挑起了宁**对越国的仇视，使得宁**能够向了衣锦军报复性的进袭，晋国的策略，是很高明的。”林仁肇回答道。

陆七听了无语，因为信息的闭塞，林仁肇做出如此猜度也不稀奇，完全可以猜度是晋国在睦州大胜后，又出兵伏击了经过歙县的一万宁**，目的是用越国的军力标示嫁祸越国，而宁**那里，因为有杨鲲的存在，所以很多睦州之战的信息，上报中就会失真，唐国朝廷那里，只能依据节度使级别的上书，做出相应的判断，林仁肇这里，只能依据关冲所说，以及形势的合理性做出猜度。

“大人，下官与关冲也算有些相惜，能不能让关冲在了出击的军中？”陆七提出了条件。

“可以，嗯，关冲本就是三千军主帅，本军就用饶州募兵，为他补齐三千军，成为你的中护军。”林仁肇大方的说道。

陆七一怔，这位林将军还真是可人心呀，有顽固可恨的一面，也有顺人心的一面，他拱礼道：“谢大人关照。”

“也算不得关照，饶州来的募兵武备甚缺，那些几乎没有军器的，只能编为你的中护军，不然上了战场也是作用不大。”林仁肇坦白的说道。

陆七一怔，继而笑了笑，却是想起了以前的剿匪军，想不到今时，竟然又会统领了一批‘乞丐’兵。

“好了，陆大人去军衙休息，明日参与点兵。”林仁肇平和道。

“是，下官告退。”陆七起身辞礼，由将官送了出去。

片刻后，将官返回了厅中，走到了林仁肇近前，道：“大人，陆天风的言语，还是有道理的。”

林仁肇淡然道：“有个屁道理，十足是个自私自利的奸猾之徒。”

将官听了欲言又止，但还是说道：“大人，国主陛下猜忌大人已然是事实，陆天风的奸猾，何尝不是国主陛下造成的。”

林仁肇冷视了将官一眼，继而垂目沉默了片刻，才平和道：“这次西部战事之后，本军会请辞的。”

将官哦了一声点头，继而又问道：“大人怎么会用了陆天风实施计划。”

“只有他是最适合的，他是朝廷职任的镇抚使，又是千牛卫将军，也颇有军雄威名，由句容县之战事，可以肯定是个善于变通的军雄人物，用了他领军，能够名正言顺的压制了京城来的旗军主帅听令，那些个京城来的旗军主帅，在这里能够听令作战，若是令他们远征，八成会抵触的拒绝出兵。”林仁肇回答道。

“只是大人擅自赋予了他领军之权，若是让国主陛下知道了，那却是祸事，听说国主陛下是很顾忌陆天风这个人的，之所以让陆天风来了西部任职，就是因为陆天风带兵之后，一再的妄为行事，而且听说陆天风，能够号令了在常州的两万中府军力。”将官担心道。

“无妨，西部的战事若想有了胜利之望，就需要了妄为的行事，所以，本军妄为之后，就会请辞的去养老，本军得先帝的知遇之恩，不该惜了此身，当力求西部大胜。”林仁肇淡然回答，眼睛锐利的望着门外。

将官苦笑了，忍不住又道：“属下知道，大人重用陆天风，应该是为了朱令贇那个混蛋，那个混蛋一直与大人作梗。”

林仁肇一怔，继而淡然点头，道：“你说的也无错，有陆天风领军，三万军应该能够离开了南昌府。”

*****

陆七离开了州衙，却是没有去了军衙，而是与十个属下自去住了客店，他也没有心思再去拜见了南都监军使朱令贇，他的心态还是处于观望为妥，如果林仁肇真的让他领军去进袭建州，他自然有办法造成有利于晋国的态势。

不过他觉得林仁肇未必是真的让大军进袭晋国，很可能就是一种出军佯攻，促使楚国分军去进袭赣州，这个林仁肇，确实具有高远的战略眼光，应该是想促成了楚国与晋国起战，好让了唐军获得了喘息休整，事实上，三国在西部，唐**力才是最弱的，缺粮，缺后援，而且内部非常的不和。

在客店住下后，陆七让属下去买衣物御寒，他躲在屋中偷闲，结果才过一时，忽然有人送了帖子来，陆七看了帖子愕然，竟然是荣氏请他过府一叙。

陆七拿着帖子犹豫不定，他与荣氏可以说有怨无往，如今他才来了南昌府，刚见过了南都留守林仁肇，这荣氏竟然闻风请他过府一叙，有什么好说的，八成就是为了粮食，他最后决定了不去，让卫士传话，说他如今的处境，见了荣氏会惹了猜疑，以后再说，递贴的是荣氏地位最高的管家，一听了回话，立刻阴沉了脸走了。

华灯初上，忽有卫士禀报，有人来拜访，也递了帖子，陆七开帖子一看，脸色为之一变，帖子上就两个字，‘庆儿’。他想了一下，让卫士请人进来。

来人进了客房，陆七在房中伫立迎客，荣氏突然用了糊涂事为引子，显示了想见他的急切，他不得不见一下，而且他也没有想到，那一次的糊涂事，宫里的那个女人，竟然会告诉了家族，于理而言，应该是忌讳让了人多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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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真正目的

陆七看了进来的人，是一位身穿宝蓝棉袍的人物，年约四五十岁，圆脸，气质和气中透着雍容，陆七知道来者必然是荣氏的重要人物，不然也不会知道了他的糊涂事。

“陆天风一介小子，却是劳您登门，抱歉。”陆七起礼平和迎客，也致了歉意。

“老夫荣和，来见苏州之王，也算不得委屈。”来人淡笑说道。

陆七一怔，惊讶道：“您是荣国公大人？”

“是老夫，很意外吗？”荣国公淡笑回应。

陆七一笑，道：“是非常的意外，您怎么能来见了晚辈。”

“只有老夫来，才能诚意的与你说话，而且比起荣氏一族的存亡，老夫的面子，不重要。”荣国公淡笑说道，很是现实直白。

陆七一笑，礼让道：“您请坐。”

荣国公点头走去坐了，陆七也隔桌坐了，看了荣国公，平和道：“大人有什么事情，请直言。”

荣国公看了陆七，平和道：“老夫来，是想与陆大人做些沟通，另外就是粮食的事情。”

陆七苦笑了，道：“苏州的粮，已然不能在外运了，苏州的军民很多。”

荣国公点头，道：“不要很多，五万石即可，外粮的进入，主要是为了安抚人心，我荣氏的存粮，事实上能够支撑到chūn天。”

陆七一怔，点头道：“好吧，晚辈出五万石粮食，送给荣氏。”

荣国公微笑点头，问道：“你见林仁肇，都说了什么？”

陆七一怔，实言了林仁肇的赋予军权一事，反正明rì就都知道了。

荣国公听了神情凝重，道：“想不到，林仁肇会利用了你成为领军。”

“哦，成为领军有什么不妥吗？”陆七问道。

“林仁肇是南都留守，但林仁肇在南都却是事事受到了掣肘，最大的掣肘就是朱令贇，朱令贇在守城方面是支持林仁肇的，可是别的军事行动，朱令贇却是不肯支持林仁肇，林仁肇名为全权主持西部战事，但事实上他除了两千多的亲卫，其它的军力却是不能了随心节制，荣氏与林仁肇是有怨隙的，不过值此危难，只能竭力支持了林仁肇。”荣国公说道。

陆七点头，荣国公又道：“林仁肇有一个夺粮计划，他应该对你说过了。”

陆七点头，道：“是说过了，是出军去建州夺粮。”

荣国公笑视了陆七，道：“去建州夺粮，可能吗？建州如今是晋国之地，而晋国是国主承认的属国，他林仁肇若是没有圣旨的进袭了晋国，岂非是形同了造反。”

“晚辈猜度，林大人应该是想佯攻晋国，促使了楚国胆敢分军的去进袭赣州，林大人说，晋国已然成为了楚国的最大敌人。”陆七回答道。

荣国公点头，道：“林仁肇是有那个用心，他是想诱惑了楚国分军去进袭赣州，不过林仁肇真正想进袭的，却是荆国。”

陆七一怔，意外道：“进袭荆国？”

荣国公看着陆七，微笑道：“很意外吧。”

陆七皱了眉，道：“荆国在鄂州那里，位于大江之北，距离这里不但很远，就是渡江作战也是难能的。”

“是很难能，但荆国那里是盛产米粮之地，今年收获也非常的好，林仁肇的想法是进袭荆国夺粮，之后以鄂州为根本，出兵进袭岳州，夺岳州之后进而兵击潭州，直捣了楚国的京城。”荣国公平和说道。

陆七听了心头惊震的点头，对林仁肇却是真的生了敬意和惮忌，林仁肇的战略布局非常的大胆高明，先引得楚国分军去与晋国争雄，楚国一旦中计分军，林仁肇就会兵去鄂州，渡江袭劫了荆国，成功后再南击楚国的岳州，那完全是一种化被动为主动的战略布局。

“林仁肇以前是鄂州节度使，他一直想了进占荆国，只是国主一直的不肯答应，甚至还调了林仁肇来了南都，林仁肇非常的了解荆国的军事和地理，他说荆国是巴蜀汉国的附属国，所以防御的重点主要是周国，对大江的防御也是以楚国为主要敌人，因为唐国一直是保守的苟安国策，所以唐军渡江进袭荆国，可以说是非常的容易。”荣国公平和道。

陆七点头，道：“能够了出其不意。”

“是呀，林仁肇说了，如今楚国与唐国在西部大战，那会使得荆国更加的认为，唐国不可能会进袭了荆国，只要唐军八万渡江成功，就能够直捣了江陵。”荣国公平和道。

陆七点头，不过却是说道：“荆国的军力应该在了八万以上，就算大半在周国的边境，若是袭击江陵没有能够迅速的夺城，只怕孤军的进袭反受其害，留守大人的策略，事实上风险很大的。”

“风险大也值得了一搏，这么的被动防御拖下去，只会对楚国有利，楚国在西部占据的时rì长了，后果是人心归治，而如今朝廷那里却是穷于应付周国，对西部的支援几乎没有，所以老夫愿意支持了林仁肇的战略，唐国在西部的战事，必须要扭转了被动才成。”荣国公平和说道。

陆七点头，问道：“留守大人让我领军三万去进袭建州，而您却是说有八万军进袭荆国，晚辈记得鄂州节度使军是五万，那另三万是江州出军吗？”

荣国公脸sèyīn沉了，道：“江州军力是不能指望的，我们还得防范了江州军力，事实上去进袭荆国的三万军，就是你领军的三万。”

陆七愕然看了荣国公，问道：“大人，晚辈若是领军去了建州，那却是离鄂州非常远了，而且若是还得防范江州之军，那就是回军奔了鄂州，也是难以瞒过了江州军和楚国，甚至也要途经了南昌府的。”

在地理上，如果洪州是中心，那鄂州在洪州之北，建州在洪州之南，江州毗邻着鄂州和洪州，陆七若是领军入信州，继而兵至建州边缘，之后若是再领军去鄂州，不但是跑的路途很长，而且很难不被了发现。

“你的三万军，应该属于援军，林仁肇的战略主要是夺粮，鄂州的五万军会进袭了荆国，而你的三万军作用，就是替代了鄂州军守御，防止鄂州空虚的情形下，被江州军或楚**进袭了。”荣国公回答道。

陆七点头，问道：“大人，江州军是怎么回事？已然叛离了唐国吗？”

“也算叛离了唐国，江州的宇文氏想了dúlì称王，如今在伺机出军。”荣国公沉容道。

“晚辈记得，宇文氏与荣氏是很好的。”陆七说道。

“你听什么人说过很好的，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荣氏在西部，不但没有与宇文氏合流，反而是牵制了宇文氏在西部的发展，若非我荣氏在西部的存在，西部官势早就被宇文氏完全的占据了，如今若不是楚国进袭，宇文氏也只能继续隐忍的不敢妄动。”荣国公反驳道。

陆七点头，道：“是晚辈误会了。”

荣国公看了他，平和问道：“你与晋国是不是有关系？”

陆七听了平静，平和回答道：“是有关系，如今的苏州，应该说属于了晋国，是我认了晋王为兄，晋王封我为了吴王。”

“什么？你归属了晋国。”荣国公意外的吃惊道。

陆七淡笑道：“苏州一隅之地，面临了周国唐国和越国三个敌人，我若是不知机的有所取舍，早晚会走向了覆灭。”

荣国公怔视着陆七，过了一会儿才道：“你为什么抉择归属了晋国？”

“不抉择了晋国，难道要抉择了唐国，我若是归属唐国，那就是自寻了死路，当今的唐国之主对外软弱无能，对内却是心毒的令人齿寒，至于周国，我归属了也不会获得了重视，而晋国与我一样是新生崛起，晋王的祖上与我的祖上还是同根，所以我抉择归属了晋国，也因为我的归属，才使得晋国大败了越军，迫的越国俯首称臣。”陆七淡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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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朱令贇

陆七笑了，淡然道：“属下也只有一个办法，违抗军令者，杀！”

“哦，京城来的主帅，你也敢杀？”林仁肇挑眉置疑。

“有什么不敢的，若是兵败的后果是重罪，那就值得了杀人求胜，倒是大人，却是会承受了比属下，还要严重的后患了。”陆七平和回答。

林仁肇看着陆七，忽点头道：“很好。”

陆七浅笑默然，林仁肇是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才想借重于他，他若是带走了三万军在外，自然会见机行事，若是有了所图的机遇，他会杀人掌控了三万军力，若是没有什么利益可图，那就不必了狠毒行事。

林仁肇的话一出口，才一转身，忽门将进来禀报，监军使和诸军将帅到了。

陆七一听神情略现了古怪，监军使与诸军将帅齐至，却是说明了一个事实，就是诸军将帅似乎是以监军使马首是瞻，不然，监军使为了保持身份，会故意的比将帅晚到或先至。

门将出去后，很快大堂口走进来了很多的将帅，陆七见最前的一人，身穿金甲，体态高大，剑眉虎目的相貌堂堂，年纪应该四十上下，走路虎步，气度昂然。

“吾拜见留守大人。”那个将帅走进堂来，直视了林仁肇拱礼平拜。

“监军使大人来了。”林仁肇淡然回应了一句。

陆七一看，即知两人很是不和，却见那个帅将看向了自己，他起礼恭敬道：“新任南都镇抚使陆天风，见过监军使大人。”

“哦，新任南都镇抚使，本军怎么没有听说过。”那个将帅冷问道，明显是对陆七有了敌视。

“南都镇抚使的官职，是朝廷所新任，监军使大人不知道，也属正常，而且本官昨rì才到，也不知道该管了什么，所以只拜见了留守大人。”陆七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镇抚使的职责，是为镇军抚政的官职，朝廷使任陆大人来了南都，就是辅理南都军政，与朱大人的监军使一样，同为南都副留守。”林仁肇忽接言道。

朱大人听了一皱眉，冷道：“这位陆大人很是年轻，而朝廷用人一向持重，就是使任了镇抚使，也当不得南都副留守的权责。”

“陆大人是年轻，可本身却是陛下亲封的吴城郡马，而且军功非常的卓著，在这西部，知道陆大人的句容县一战，常州大战，以及为了军粮之事，悍然兵夺常州府治的事情，耳闻的将士应该不少，他的军功资历，当得南都副留守。”林仁肇微挑眉的反驳道。

朱大人听了却是冷道：“哦，本军怎么没有听说过。”

“哦，朱大人既然没有听说过，那朱大人回头问问将帅们，让将帅们回答一下，有那位将帅，没有听说过陆天风的大名。”林仁肇冷声反问。

朱大人脸一沉，却是没有回头去问，他当然知道身后的主帅和行军司马，不可能回答说不知道陆天风，陆天风在西部的名声，已然是知道的人太多，之所以被了广知，就是饶州赈灾造成的。

饶州的赈灾，使得陆天风的事迹轰然广传，使得什么句容县之战被渲染的成了著名战役，而且陆天风妄为的杀了句容县尉，妄为的气死了常州刺史，让陆天风的名声很是彪悍。

这位朱大人之所以敌视了陆七，就是陆七竟然只拜见了林仁肇，这让他很是着恼，他对这个后起之秀也是心里顾忌，担心会成为了林仁肇的左膀右臂，而且林仁肇突然只传见了三个旗军将帅，朱大人隐然明白林仁肇要做什么。

见对头吃瘪了，林仁肇心下冷笑，这前来的将帅，与朱令贇并不是亲近关系，只是相对于他倾向朱令贇，而陆天风则不同，本身就是京城的勋贵，声名也是军功在身，最主要的，陆天风是个敢为的狠角sè，在没有触及切身利益的前提下，那个也不会犯傻的为了讨好朱令贇，而得罪了陆天风。

林仁肇暗自才一冷笑，忽有人沉声道：“大人，属下就没有听说过陆天风。”

一声若惊雷，引得满堂的人愕然看去，这是什么人如此的鲁莽，竟然愿意参与了高官之间的内斗，一看之下，见是一名身材魁梧，豹眼虬髯的汉子，衣甲是校尉营将。

陆七看了那人心中一动，说话的营将他没有见过，不过他当年还在兴化军时，却是听宋老青说过一些军中矫健，这人的形象和鲁莽，应该是那个号称豹锤的猛将，豹锤与徐明可是有的一比，不过徐明也算是知礼守规的人。

“我陆天风只是小弟，李大哥不知道我，那是正常之事。”陆七在堂中一静后，微笑说道。

那个将官一愣，继而惊讶道：“你知道我姓李？”

“不敢说了不知道，不然我的脑袋会开了花。”陆七微笑回答道，这个将官名李宝，使一只巨大的链子锤，最喜欢打击敌人的头。

啊！将官怔愣出声的看着陆七，忽一摆手，道：“我知道你了，之前就当我没说话。”

陆七一笑默然，他当然明白李宝为什么会说了话，因为了不服气，肯定是之前有人夸了他陆天风善战，所以才会出言顶牛，不过陆七一认识了李宝，李宝立刻敌意大减，象李宝这种人单纯，想法就是既然认识我，那就不是敌人，是自己人。

一场突起的风波，却被陆七几句话给摆平了，很多人的心里微妙的发生着变化，陆七是出身兴化军，但是兴化军内也是敌意遍布的，很多兴化军出身的将官，对陆七反而是敌视的，那是一种不服气的心态，不甘心一个小兵，竟然成为了高于他们的存在。

“好了，本军请了诸位聚来，是因为朝廷使任了镇抚使，本军为了响应朝廷的职任，为了灵活的应对与楚国的战事，现在令南都的东西南三旗军，归属镇抚使麾下。”风波一息，林仁肇适时宣布了军令。

将帅们听了，却是互相的望视，竟然没有立刻响应了林仁肇的军令，林仁肇一挑眉，威凌道：“本军的命令，诸位没有听清吗？”

“大人，属下等是奉旨归属南都留守节制，大人的军令，似乎逾越了。”一个帅将起礼置疑反驳。

陆七看那个将帅三十多岁，相貌英气俊逸，耳听林仁肇沉声道：“陛下授予本军，全权主持西部战事，如今是战事的需要，才调了诸位归属镇抚使麾下。”

“大人这么做却是不妥，节制权，可没有权力令了旗军归属。”朱令贇忽接话说道。

“朱大人说的才是不妥，如今是战时，战事的调动归属，就是节制军权，战时之军，是可以随了战略的变化而组合，留守大人的归属军令，是在组合战时的军力，而不是建制了新军。另外本官的镇抚使，与朱大人的监军使，都是朝廷任命的战时使官，职权就是辅助留守大人能够便宜行事，否则朱大人本是镇南军节度使，朝廷何必让朱大人再兼任了南都监军使，其义就是让了朱大人，能够以大局为重的，辅助了留守大人。”陆七突然接言说了一通。

朱令贇立时脸sèyīn沉的盯了陆七，陆七这一反驳，却是**裸的走向了与他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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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杀威

陆七不理会朱令贇，扭头看了将帅们，说道：“诸位，如今西部是战时，需要了灵活的大军团作战，例如去取军需，或是出击远袭，如果留守大人派了三万军去执行任务，那应该让一个旗军主帅统领了三万军，不说你们会不会服气了旗军同僚的统领，就是留守大人自己，却是无权任职了三万军的统帅，如果任职了三万军的统帅，那才是逾越之举，所以，本官的镇抚使，才能够合法的成为战时军的统帅。”

将帅们听了愕视陆七，就是林仁肇也讶视了陆七一眼，却听陆七又道：“本官是朝廷任命的镇抚使，既然来了西部，自然会尽责的辅助留守大人，力求收复了西部国域，而身为属下，如果将士们不断的置疑留守大人的战略军令，那这场与楚国的战事，应该没有必要了进行下去。”

将帅们多数皱了眉，又听陆七道：“本官身为属下，已然接受留守大人的领军命令，诸位若是认为所属军力是自己的私有，那可以拒令不遵，不过一旦出离了这里，本官会视同抗令叛逃，上书请兵部议罪。”

“哼！陆大人所言，实是违背了国主陛下的旨意，吾等只是受命归属南都留守节制，另行归属之令，恕难从命。”陆七话音才落，忽然那个最先说话的主帅，却是冷脸的反驳道。

陆七脸一沉盯视了那个主帅，冷道：“本官奉令领军出战，你身为一军主帅，如果贪生怕死的拒绝归属出战，依据战时军法，你只要出了这个大堂，离开留守大人的视线，就是抗令的叛逆，本官可以追杀了你，以正军法。”

陆七的话一出口，满堂皆变了颜sè，那个主帅脸sè一变，立刻挺胸昂然道：“本帅是陛下亲任，你敢胡为。”

陆七却是嘴角yīn笑了，眼睛盯着那个主帅，说道：“胡为？本官是在以正军法，你身为了军人，拒绝战时军力的调动，就是意图不轨的造反大罪，如果留守大人不收回了归属军令，你敢了出去，我就敢去杀你，不信，你尽管试试。”

那个主帅脸sè一变难看了，旁边的两个主帅却是皱眉的不知该怎么办？他们是京城人，当然知道陆天风的大名，绝对是个杀伐果断的霸道人物，只是他们没有想到，陆天风会在了这里霸道起来，如今陷入了僵局，以陆天风言出必行的霸道妄为，他肯定会了胆敢追杀。

朱令贇看着陆七暗暗惊心，陆天风的事迹他当然听说过，如今亲眼见了陆天风的霸道表现，让他心里立刻惮忌不已，他惮忌的不是陆天风的霸道行事，而是陆天风的霸道，是一种咬着法理的堂皇霸气，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强霸胡为。

场面陷入了僵局，朱令贇却是默然了，他在幸灾乐祸的希望了别人结仇，而林仁肇却是皱了眉，陆七在这里突然的发威，让林仁肇很意外，他本以为陆七所说的杀人，会是领军在外的事情，但现在就在他眼皮底下扬言杀人，让经历丰富的林仁肇，很有一种被动的感觉。

“好了，汤将军，你若是置疑，可以上书了朝廷辩驳，如今的你，却是不能违犯了军法，诸位，拜见镇抚使归属吧。”林仁肇打圆场的说了话。

“好，属下会上书辩驳。”那个主帅知趣的冷声回应道。

他事实上是真的惧怕了，因为他知道，陆天风是真的妄为杀过朝廷命官，也听说过陆天风的军武非常厉害，最让他无助的，是陆天风的大帽子扣的够狠，是在论罪的要杀他。

陆天风若是出手，他根本不敢指望了旁人能够阻止，而他自己，事实上武艺很一般，只是出身还算尊贵，是政事堂左相汤大人的孙子，所以他很嚣张，别的同僚也尽量的让着他，甚至奉承他，结果今天他撞了铁板。

汤主帅一服软，另两个主帅只好莫惹是非，一齐拜见了镇抚使大人，后面的将官自然随了参拜，朱令贇沉容未语，却是想着该不该上书告了陆天风一状，他却是犹豫不定，主要是不知道陆天风在李国主那里，是个什么印象，而且陆天风毕竟是勋贵京官，是皇族郡马。

“诸位，希望我们同心协力的战胜了楚国，若是战胜了楚国，我们就不必在这里担惊受罪，也会获得了军功荣耀。”陆七接受了参拜后，平和的说了场面话。

林仁肇扭头看了朱令贇，平和道：“三旗军兵力不足，本军拟用饶州募兵补足，朱大人一起去看看吗？”

“不了，吾还要巡城，大人辛劳。”

朱令贇出言拒绝了同去，既然没能够阻止了旗军归属，他再去当陪衬就没什么意义了，而且饶州募兵他根本看不上眼，如今军粮紧张，他只想掌控了jīng兵，只想让现有的镇南军吃饱，若是接纳了饶州募兵，他为了不生乱事，必须得同等发粮下去。

朱令贇一走，林仁肇点名唤出了尾部的关冲，当众道：“关将军原本是宁**主帅，因为在来援的途中，被了数万晋**力伏击，所以损失了大半所属，关将军能够还来了西部不易，本军应该承认他是三千军的主帅，会用饶州募兵优先补足，诸位可有异议？”

关冲的事情，南都城将帅都是知道的，也知道镇南军为什么不肯接收关冲，一是关冲失了大半所属，二是镇南军不欢迎外来军力的介入。

朱令贇把持镇南军是出了名的，关冲若是一个普通将帅，朱令贇也许会接受了，但关冲是宁**第一勇将，那却让朱令贇不愿了接受，军心容易崇敬强者，朱令贇当然不愿军中多了一个比他还亮的‘太阳’，朱令贇也是善战的勇将，威名也是很高的。

“大人，属下等无异议。”一个主帅代表回应了。

“好，以后关将军就率领三千军，成为镇抚使大人的中护军。”林仁肇宣布道。

将帅们愕然了一下，继而不在意了，三千军的主帅，是无法归属那一旗军，或者独军，成为了中护军也合乎道理。

“关将军，你以后就是镇抚使直辖的中护军主帅，拜见陆大人吧。”林仁肇吩咐道。

关冲面向了陆七，神情苦笑了一下，低头军礼拜见道：“属下关冲拜见大人。”

陆七心悦点头，微笑道：“关将军免礼。”

关冲直腰后，迈步走到了陆七的身后，成为了陆七的中军帅官，他此时的心情真的是无奈之极，当初毅然离开了睦州，如今竟然又成为了陆七的直接属下，莫非是命中注定的？

接下来林仁肇和陆七，几乎并肩走出了州衙，路上，林仁肇心情很好，淡笑道：“陆大人的嘴皮子，还真是厉害呀，当得千军万马。”

陆七一笑，却是转言道：“大人准备如何补军？”

“你想怎么补？”林仁肇领会的直白回问。

陆七一笑，与林仁肇说话确实不累，他平和道：“一万募兵，属下知道比兵勇还不如，若是分散了各营，也会被歧视的对待，那不如建营归属，属下请求，用关将军所属为将官，那样有利于属下以后的领军。”

林仁肇点头，淡笑道：“多亏了姓朱的没有留下，不然本军做不得主。”

“那位朱大人，属下曾经听人评价过的，听人说当年陛下是让朱大人主持信州战事的，结果朱大人不肯去，说守护南都更重要，结果陛下用了王文和大人，后来王大人获胜之后，朱大人就罗列了很多罪证，上告王大人与宇文氏和荣氏勾结，结果陛下就相信的开始降职王大人，但王大人很干脆，直接的就告病辞了官，后来西部战事一起，陛下使人请王大人，王大人却是说什么也不肯领军了，所以陛下无奈，在右相的力荐下，勉强答应了由大人主持西部战事。”陆七平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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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挑拨

林仁肇听完陆七所言，一张脸立刻yīn沉了，冷道：“你这是听什么人胡言的？”

“告状的事情，是一位骁骑卫中郎将说的，他非常愤恨朱令贇的无耻，但他无法越权进言，而用人的事情，是郡主来信说的，郡主说，陛下想用原兴化军节度副使主持西部战事，结果被右相大人激烈的反驳了，右相大人说兴化军的节度副使，是个庸才，力主用了大人，后来陛下拆分兴化军的事情，又将右相大人气病了，之前右相大人极力的反对拆分了兴化军，说西部需要强大的兴化军，尽快的反攻收复西部。”陆七平和的回答道。

“你说这些，是不是有什么用意？”林仁肇冷道。

“只是想提醒了大人，西部建功之后，最好去见见王文和大人，不然，就可能去见了属下的岳父。”陆七淡然回答，言义却是生猛。

林仁肇默然。过了一会儿，点头道：“谢了。”

陆七一笑，他倒不是好心要帮了林仁肇，而是想瓦解了林仁肇的建功雄心，以林仁肇的好战xìng情，若是楚国被战败了，这家伙八成会突然挥军进攻晋国，陆七却是提醒他，建功要知足，功勋太多了会死。

抵达了北城区，林仁肇开始主持建营分军，陆七看着饶州的募兵暗自摇头，饶州募兵一个个身体虚弱呆滞，明显是缺少吃食造成的，很多募兵的眼神都流露着愤恨，似乎是一种被骗了的恨意。

分军中，陆七唤过一个近卫交代了一下，让那个近卫去了荣国公府讨粮，陆七当然不能让属下饿着肚子，而目前而言，让将士们能够吃饱了，就是最好的笼络军心方法。

一时后有人送来了三车米，募兵的眼睛立刻有了光辉，纷纷有了活力的接受分营，关冲的属下也被调来了，一看了粮食，一个个眼睛流露了渴望。

关冲愧疚的看了一眼，吩咐做饭熬粥，他自从来了南都，带的粮食吃尽后，结果竟然每rì只能领很少的糙米，让他窝火之极，只是朱令贇想赶了他回去，可林仁肇已然下令让他留下，结果想离开都不成了。

米一下锅，忽然有几个营将过来请求同食，陆七答应了，让将士们分批来吃顿饱饭，将官们高兴的去向了主帅请准，主帅敢不答应吗。

林仁肇唤了陆七过去，问道：“你与荣氏有了什么交易吗？”

“有，我答应了荣氏，辅助大人进袭荆国，另外能够买来了几万石粮食。”陆七回答道。

“你不是失去了常州军田了吗？”林仁肇问道。

“属下可以向军户买粮的，不过量有限，还不能让朝廷知道了，朝廷如今正在筹措给周国的供奉。”陆七回答道。

林仁肇点头，扭头看了西北方向，陆七问道：“大人什么时候会实施进袭荆国？”

“本军在等于将军的回音，如今的武昌军节度使是于华将军。”林仁肇说了实话，敢情他的计划，真的只是一个图画。

陆七一怔，平和道：“于将军原是宁**统帅，是位很有远见的治军人物，他应该会支持了大人。”

林仁肇摇头，道：“于将军也许会变通的行事，只是武昌军那里的节度副使也换了，于将军若想妄为，只能囚禁了那个节度副使，我担心，于将军不肯那么做。”

陆七一怔默然，如果囚禁了节度副使，那就不是妄为出兵的事情了，而是一种背叛了唐国的事实，于将军就算有魄力学了杨鲲，也未必愿意做了背叛唐国的事情。

“除了要等于将军的回音，还得需要这里的楚军去进攻了赣州，所以于将军的回音一到，你就率军去信州驻扎，做出一种可能会进袭了晋国的态势。”林仁肇说道。

“若是属下率军去了信州，那得多久才能等到回军？”陆七问道。

“一直的等候，直至洪州的楚军调离去进攻赣州，我们分了军，这里的楚军也会有了分军的想法，如今的楚国，若是容得晋国占据了赣州太久，那晋国在赣州的军力会越来越强大，人心也会越来越趋于归治。”林仁肇回答道。

陆七点头，却是道：“总得有个期限吧，若是楚军一直的不肯分军，那我们也是耗不起的。”

“你说的不错，我们是耗不起，最迟只能拖到开chūn前，开chūn前大江的水位还会是低位，我们就发动进袭。”林仁肇平和道。

陆七点头，林仁肇又道：“你去了信州，却是不可与敌争锋，一旦有敌袭就退去歙州，如果没有敌袭，就要加紧的练兵。”

陆七点头，道：“是，属下记住了。”

“三rì后，你就领军去信州吧，早些的去，免得被姓朱的想到了办法牵制，也能够在外面整治了军力，这三万军的将帅，实属不堪的庸人，根本没有经历过战事，还一个个的自以为是。”林仁肇无奈的说道。

陆七笑了，道：“敢情大人，将最差的将帅推给了我去整治。”

林仁肇也笑了，道：“也就你能够整治了他们，你在大堂的威吓，已然打掉了他们的自信，也会造成了营将对他们的鄙视，他们就算恨你，也胆寒的不敢了妄动，时rì越久，越对他们在军中的威信不利。”

陆七笑了笑，忽问道：“大人，有个王勇都尉，在那一军呢？”

“在右旗军呢，我知道王勇与你是战友，所以使人问过了，王勇说不想与你在一起，他说因为以前你离军时，他没有关心的为你谋求过，所以在一起会尴尬。”林仁肇平和的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以前在军中，王勇大哥对我也是很好的，只是我如今比他的官大了，他可能觉得不舒畅了。”

林仁肇点头，道：“你的崛起，是让人非常的意外，让很多辛苦打熬的将士难以了服气。”

陆七笑了，道：“我的所得，也是拿命争来的，经历数次的死劫才熬过来的。”

“哦，你的句容县之战，确实当得凶险。”林仁肇道。

“句容县之战当不得凶险，那毕竟是我能够掌控的战局，最大的凶险是来自国主陛下，国主陛下曾经数次的想要杀我，都被我勉强的争了过来。”陆七淡笑说道。

林仁肇脸sè微变，问道：“陛下怎么会杀你？”

“因为我初入京城，是成为了雍王府的营将，后来无意中遇上太子殿下，被赐任了千牛卫，所以陛下对我生了杀机，陛下非常惧怕太子殿下得到了军权，也惧怕雍王会在世家的支持下篡位，如今雍王已然被陛下送去了周国，大概是回不来了，太子殿下还是老样子，什么权力也没有，一举一动都有人限制看护。”陆七淡然说道，就像是在向一位老朋友诉苦。

林仁肇默然，过了数秒才道：“听说太子殿下在宁**呢。”

“是在宁**呢，不过如今不一定在了，周国提出了让太子殿下为人质，太子殿下在宁**不想去了周国，可是陛下在等着太子殿下上书解忧，如果太子殿下久久不肯主动上书，只怕离被废不远了。”陆七平和说道。

林仁肇轻摇下头，道：“朝廷的事情，我们多说无益。”

陆七一笑，道：“不说朝廷的事情，那说说东吴军吧，如果这里走了三万大军，若是楚国反而来进攻怎么办？属下觉得，应该让东吴军也来了这里。”

林仁肇摇头，道：“东吴军有陛下的圣旨，不归属南都留守节制，只能驻扎在饶州守护。”

“唇亡齿寒，南都军力若是被灭了，东吴军还能够守住饶州？”陆七讥讽道。

林仁肇默然，陆七苦笑道：“我知道陛下的用意，陛下是怕，大人能够掌控的军力太多。”

“休得胡言。”林仁肇冷声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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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先解释了

陆七看了林仁肇,平和道:“大人不是糊涂人,何必不愿面对了现实,若是东吴军能够开拔来了南都,再调康化军和宁**各两万来支援西部,那完全可以在如今的情形下,直接大军挺进战败了楚军,陛下却是只调了一万宁**来了西部,而且还是归属朱令贇的镇南军。”

林仁肇一皱眉,陆七又冷道:“大人知道陛下,为什么会调了一万宁**来了西部吗?”

林仁肇立刻冷视了陆七,陆七回视道:“因为被调来的一万宁**,曾经违背了陛下的旨意,听从我的号令去了长荡湖之北驻扎,而陛下是命令驻扎在长荡湖之南,那时我还是宁**的都虞侯,我那时的用意,就是要伏击了越**力。”

林仁肇皱眉的看着陆七,陆七扭头看向了远方,淡然道:“陛下就是个喜欢算计内斗的人,一万宁**调来西部,主要的就是送死,结果他如愿以偿了,与我亲近过的一万宁**,几乎全军覆灭了,归根结底,是因为了我是太子的人。”

林仁肇一怔,却见陆七看了他,淡笑道:“大人用了我,其实是惹祸上身了,若是陛下知道大人重用了我,就会认为,大人会成为了太子的军力支持。”

“本军不是怕事的人。”林仁肇沉声道。

陆七笑了笑,道:“西部的战局若是想要有了胜算希望,只能是兵出奇袭,不过兵力还是不足,我劝大人最好是上书朝廷请求援兵。”

“本军已然上书请援了,只是一直没有回音。”林仁肇回答道。

“朝廷的东部是有兵可用的,只是陛下舍不得调来西部,以前的镇海军,曾变成了五万军力的吴城虎威军,如今又分拆变成了两万沮军和三万中吴军,而常州的两万中府勇归为了沮军,中吴军号原本是苏州越军,陛下取而用之,就是想将沮驻扎的三万军力开赴了常州,而将常州的两万中府勇军力调驻了沮。”陆七淡然说道。

林仁肇皱了眉,道:“建制沮军,调了常州军力去归属,陛下应该是想稳定了常州归治。”

“想法是好的,只是很天真,就像拆分兴化军一样,必然会引发了军力失稳,常州的两万中府勇本是越国的jīng锐降卒,如果怀柔的让他们驻扎常州,他们会安心的归治,可一旦想调了他们离开常州,他们必然敏感的容易兵变。”陆七平和道。

林仁肇一怔,沉声道:“若是常州发生兵变,应该与你有关吧?”

陆七苦笑了,道:“大人都会这么的想,国主陛下更会那么的想了,常州的中府勇,我根本就没有接触过,中府勇的建立是吴城军统帅万斌做成的,后来让吴城中府使管理了屯田,如今万斌和中府使都被陛下调去了厩,中府勇另使厩的将官任了统帅。”

林仁肇皱眉默然,但很快道:“若是有三万军开去了常州,那些中府勇在威慑之下,想造反也难。”

陆七摇头,道:“中府勇必会反了的,能够让中府勇造反的,是江yīn军张氏。”

林仁肇脸sè微变,又听陆七道:“以前的常州大战,事实上是江yīn军与中吴军达成了盟约,中吴军进袭,江yīn军观望,如果中吴军灭了吴城军,占据了常州府治晋陵县,那江yīn军就归降越国,只是出乎江yīn军的意外,三万越军竟然被宁**的东击而惨败,那时为了安抚降卒,就出现了官押银契,有了官押银契的存在,使得中府勇安心的归属了唐治,也使得江yīn军对中府勇的影响力大弱,后来江yīn军张氏策反了五万中吴军,占据了苏州,而吴城公主府因为是唐国正统,又名义上统帅着中府勇,所以江yīn军就采取了怀柔合作的态度,继续做了唐臣,只是如今官押银契被废了,公主府的人也离开了常州,所以江yīn军在常州的影响,已然独大。”

林仁肇脸sèyīn沉了,冷道:“这种情形,你却是没有jǐng惕陛下吗?”

“没用的,右相大人都劝不了陛下,何况是我,我若是进言,后果就会让陛下认为,是想让公主府能够长久的占据了常州,那位中郎将对我说过,陛下是位没有统帅过军力作战的皇帝,陛下的思维里,就是在下一盘棋,眼中只有黑白博弈,不理解真正的战场上,明暗的敌人很多,例如王文和大人,若是没有宇文氏和荣氏的支持,兴化军怎么可能战败了越军,但在陛下的心里,不会多加考虑了西部势力的复杂xìng,他只会认为,王文和大人与世家勾结了,所以就是了能够造反的敌人。”陆七冷声说了一通。

林仁肇皱眉默然,陆七又道:“大人的处境也是不好的,因为与荣氏走的太近了,所以在陛下的心里,已然没有了信任,所以迟迟没有回应大人的求援,如果换成是我,会上书请辞,举荐朱令贇主持西部战事,大人越是舍不得建功之心,就会失去的更多,也许过不了多久,大人就会失去了南都留守。”

林仁肇皱眉道:“上书请辞?”

陆七笑了笑,道:“只是切身体会的浅见,说句不敬的话,大人应该将国主陛下视为战场上的敌人,知己知彼才能有了胜算,大人若是不会揣摩了圣意,那在西部的战局,已然落了下风了。”

林仁肇冷视了陆七一眼,道:“你这话,是大逆不道。”

“大人若是妄为的进袭荆国,却是事实上的大逆不道了。”陆七平和说道。

“本军之心是为了唐国。”林仁肇冷道。

“属下也是为了唐国,不然,不会支持了大人的妄为。”陆七平和回应。

“但愿你是言辞由衷。”林仁肇冷道。

陆七苦笑了,道:“大人,属下真心提醒一句,大人的计划最好在一月内发动,出了一个月,大人就没有机会了,因为朱令贇大人必然会上告了我们,陛下非常信任朱令贇,见了上告后,八成会拿下了大人的南都留守,大人能够主持西部战事,事实上是右相大人力主的,陛下并不想用了大人。”

林仁肇默然,过了一会儿,才平和道:“本军知道了,你去整军吧。”

“是,属下告离。”陆七恭敬起礼,转身去了熟悉三千中护军。

林仁肇望着陆七的背影,眼中很是复杂,他知道用了陆七是不妥,但是不用又不成,他在南昌府受到的掣肘太多,根本无法实施大的军事战略,他忽然皱了眉的品味着陆七所言,忽又扭头看向了东方,他隐然明白了,常州那里,可能会发生了兵变,而陆七的告知,明显透着深意。

陆七走到了关冲身旁,关冲恭敬的军礼了一下,陆七微笑点头,接下来问了关冲离开后的情况,关冲苦笑的说了经历,之后问起王剑和赵林,陆七回答了,又大略的说了晋国的情形,关冲听了吃惊不已,晋国不但拥有了广阔国域,还迫的越国称了臣。

第三天,陆七率领三万多军力离开了南昌府城,奉令去收复信州,以及求得歙州的接济军粮,南昌府的军粮缺口已然是事实,走出三万军去外围就食,以及出军收复失地合乎道理,朱令贇身为监军使,没有行权阻止,南昌府的军力,守御还是足够的,六旗军没来会合之前,楚军十万也攻不下南昌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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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远虑战略

三万旗军的主帅虽然敌视陆七,但也愿意离开了南昌府,在南昌府的驻扎是很憋屈,兵多,躲避战乱的平民也多,南昌府已然人满为患,简直成为了臭城。

大军出了南昌府,沿着南阳湖畔南行,走过了进贤县,午后进入了信州地界,到了信州,凡是兴化军出身的将士,都有一种回归的苍凉心境,兴化军不存在了,信州还在。

大军沿了信江直扑贵溪县,贵溪县是信州之西的门户,曾经是信州的产粮重地,只是这些年受了战争的祸害,天灾的降临,使得丰衣足食的宜居宝地,变成了少见人烟的荒芜一片。

黄昏,大军兵围了贵溪县城,二百来不及逃离的楚军立刻开城投降,大军进入了贵溪县城,在到处是残垣断壁的城里过夜,贵溪县城里只有了两千多人,多数是老病之人,能够走的,要么逃往了唐国,要么逃往了建州,城里的人根本没有粮食,全靠了草根过活。

陆七带出的大军也只带了很少的粮食,若是喝粥能够坚持三rì,只是大军长途行走,喝粥就没有了什么战斗力,好在信州的楚军很少,也用不上打仗,不过陆七为了笼络安定军心,还是先使了近卫,带了关冲的一百老兄弟,先赶去了衢州调粮,衢州的粮食运入信州,会说是自歙州运来的,是向宁**借的。

入夜,陆七在东城区一户宅院休息,他主动将县衙让给了三个主帅,低调的不争那个威风,厩来任的将帅来历,他已然是清楚了,都有勋贵的背景,李国主在今时,也开始启用了勋贵势力,以前可是防贼似的一律闲置,所谓的勋贵,多数是开国的功臣之后。

陆七立身在院中看着星星,他的心思却是难以平静,身在饶州时,张洪波的回信里有了请示,请示对常州事能够了便宜行事,张洪波虽然没有明说,陆七却是明白,张洪波是想出军占据了常州。

陆七也想出军占据了常州,只是他身为晋王,却是要从全局考虑得失,他担心过早的占据常州,会引来了周国的出兵,常州一旦被占,那个李国主惊恐之下,或许会接受了周国联军,合力进袭常州和苏州。

而陆七的晋国初立,他现在急需的是扎根和强军,如今晋国与楚国已然陷入了大战的边缘,若是周国和唐国再联手进攻常州和苏州,那后果就会陷入了危机。

唐国若是与周国联军,那唐国只需要让周国大军在沮渡江,就会使得常州和苏州失去了大江的天然屏障,周**力的强大事实,陆七是有所见识的。

但陆七没有回信反驳了张洪波的请求,而是默许了张洪波能够便宜行事,占据常州有弊也有利,小馥的来信,让陆七知道了李国主,已然急切的向了中府勇下手,打算调中府勇去了沮驻扎,而常州会进驻了三万唐**力镇守。

如果陆七任由了两万中府勇调去了沮,任由唐国的三万大军进占了常州,那却是形成了一种纵容唐军变强的后果,两万中府勇到了沮,很快就会被再拆分归属,最后就会变成唐国能够完全掌控的两万善战军力。

另外唐国的三万大军进占了常州之后,就会使得陆七对常州人心打下的威望造成了破坏,苏州失去了常州地域的缓冲屏障,他陆七据有苏州的秘密也会容易了暴露,也会让苏州直接的面对了陆战危机。

还有江yīn军,如果常州被进袭,那么江yīn军就会不能了坐视,只能被拖下水的支持了常州防御,而且就算失去了常州,李国主也未必胆敢让周**力渡江借道,所以,陆七默许了张洪波的请示。

陆七有些焦虑的想着常州事,贵溪县衙的后堂里灯光黯亮,旗军的六个掌军者在一起,秘密的商量着重大事情。

“你们想过没有,陆天风本就是兴化军出身,若是让他这么的领军在外,用不了多久,我们的军心就会被他夺走,甚至他会为了得到真正的军权,而找机会杀了我们,你们不要忘了,他是可以喊了我们去他那里议事的。”汤主帅急忿的煽动道。

“汤大哥说的没错,我们必须先下手才成,这姓陆的诡计多端,心毒之极,必须先杀了他才能无患。”一个行军司马附和道。

“我们怎么杀他,听说陆天风可是个能够在万军冲杀的悍将,如果我们动用那些兴化军出身的将士去杀他,只怕会适得其反,若是用我们的亲信去杀,就几百的卫士,只怕关冲那一关都过不去,关冲号称是宁**第一勇将。”一个方脸的主帅,平淡的说了现实。

厅内立时静默了,方脸主帅的话语,如同冷水浇头,忽然都明白了陆天风是多么的难杀,将帅们是手握了三万大军,可是号令大军做别的可以,去围杀朝廷任命的镇抚使,那傻子也知道是在造反,他们是主帅,但还没有那个服众号召力,只怕奉令的将士见了陆天风,反而会被了陆天风策反。

“我们只能寻机对付他,最好的对付办法就是向朝廷上书,我们可以再上书罪他,让朝廷尽快的来人罢免了他。”方脸主帅又冷言道。

“对,我们再上书罪他,说他干涉旗军的将官任用。”一个行军司马附和道,其他人都点了头,之后一起具名上书。

次rì一早饭后,大军开拔奔了弋阳县,途中,有关冲的得力属下送上了信筒,陆七打开看后,神情平静的将信书收回了信筒。

“真是一群不知好歹的家伙,既然你们愿意生事,那我就成全你们。”陆七心头暗恼的动了杀机,他之前就使人监视了有无离军者。

陆七骑在马上谨思着,他在想进袭荆国能够得到了什么,如今他知道荆国的大略情形,荆国的所在是大江以北,汉江以南的一个小国,可就是那么个小国,却是存在了几十年之久,如今面对了强大的周国,却是能够据汉水守御不灭。

荆国之所以久存,地理位置是一大主因,次之是与占据巴蜀之地的汉国有关,荆国是汉国的属国,据说在襄州驻扎有汉国的五万襄阳节度使军,与汉水之北的樊城周军对峙,而荆国也有十万战军,大半驻扎在汉水之南防御周国。

可以说林仁肇的进袭荆国的计划,是一种迫的无法可施的战略所想,进袭荆国就算成功,只怕也会引来了汉国的报复,不过林仁肇的想法可能认为,汉国在乘虚据有荆国之后,反而不会敌视的渡江进袭鄂州,而是会先驻扎理顺了荆国占领地。

林仁肇的想法就是一锤子买卖,进袭了荆国夺粮,在打残扫荡荆国之后,也去了鄂州的大江防御威胁,又将鄂州军力调动起来的,成为西部战事的主力军。

有粮才能提振军心,才能够募养了更多的军力,陆七的大军西征能够成功,一半靠的就是有粮食的支撑,南昌府就缺少粮食的支持,以至于支援的募兵去了,朱令贇却是不愿了要,养不起的。

“如果大军进袭了荆国成功,那有可能取而代之的立足吗?荆国那个所在,扼守着通向汉国和周国的战略通道,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陆七盘算着占据荆国的可能xìng。

结论是,很难的,一是荆国残余势力的反抗,二是周国的虎视,三是汉国的反攻。

“嗯！也是有个立足可能的,就是进袭了荆国成功后,立刻出使去了汉水之北,请求成为周国的属国,也许能够获得了夹缝立足,不过希望还是不大,只能是试试,见势不妙就得退军离开。”陆七暗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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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算计

陆七暗思了良久,唤人取了文房四宝,待笔墨备好后,喝令停军休息半时,他下马去书了战略军令,然后与截获的信筒一起,令两个近卫结伴送去了建州。

休息后继续前行,顺利的抵达了弋阳县城,结果弋阳县城的二百越军,已然闻风逃离了,陆七下令入城休息,明rì再去进夺信州府治上饶县,将士们是喝粥赶路,当然愿意了休息。

临近黄昏,近卫自建州赶回来了交令。

第二天一早饭后启程,陆七忽然传军令去了东旗军,令汤主帅率领所属上营去拿下了铅山县,东旗军下营之军暂归南旗军节制,言明是夺城的功劳,汤主帅接令后没有抵触,他更愿意dúlì领军的离开了陆七。

汤主帅率领着六千军力转去了铅山县,还有两千下营之军留在了大队,下营之军就是饶州的募兵,带去了铅山县是没有什么用处,而铅山县就在武夷山之北,事实上就是与建州的交界之地。

六千东旗军并没有急进,而是平常的行进,汤主帅也没有把进夺铅山县,当成了什么难事,大军一到,守城的二百军还不得乖乖开城投降,这种夺城的战功是容易,可上报了兵部却是可以成为了重大战功。

眼看着铅山县城在望,六千军一个个的有气无力的前进,除了主帅的亲军能够吃饱,其他的营军都是喝了碗粥米,一路行来那里还有力气,而且也知道就是到了前面的县城,也是吃不到粮食。

突然,战鼓声轰然作响,六千军惊的个个止步张望,随即是个个的脸sè大变,只见两侧出现了数不清的大军,队列横排就达了千米,再看纵向也是看不透,这分明是被五六万的大军包围了。

汤主帅在马上惊的脸sè都白了,怀疑是不是在做梦,眼见两边大军肃杀的一步步迫近,最后距离二十米停下了,有一骑将官纵马奔出。

“你等听了,竟然擅入了我晋国领地,立刻放下兵器,等候发落。”那个将官高声喊道。

啊！汤主帅为之失声,忙问道:“铅山县是晋国的地方吗?”

“不是吧,铅山县是属于信州下辖,武夷山之南才是建州,也就是晋国。”一个近卫回答道。

“好,你去与他们交涉,说是误会,我们会退军离开。”汤主帅吩咐道,那个近卫应了,出去与那个将官交涉。

片刻后返回来,惊惶告诉道:“将军,那个将官说了,铅山县在晋国进叩唐国国主之前,已然是晋国的领地,是国主承认了的,如今他们让我们放下兵器投降,然后由国使去与唐国朝廷交涉,如果不投降,他们六万大军只能进攻。”

汤主帅听的惊怔不已,忽然有了所悟,脱口骂道:“陆天风,这是陆天风的jiān计,他是故意的要害了本帅。”

周围的将士互相看看,都不敢说话,那个近卫忙道:“将军,我们怎么办?突围吗?”

“突围?”汤主帅扭头看了一下四外。

“只怕很难突围的,将士们都跑不动的。”行军司马在旁,忽然轻声说道。

汤主帅恨的一挥拳,咬牙恨道:“陆天风,我会让你家破人亡。”

六千军在汤主帅的军令下,投降了晋军,纷纷依照晋军的要求放下兵器,脱了衣甲,然后前进的离开兵甲之地,又分批的伏绑押去了铅山县城,就是汤主帅也没有被优待。

进了城不久,六千军的兴化军出身的将官,包括队正队副,都被带到了东城区,铅山县城也是残破的厉害,只有了一千多居民。

到了东城区,就看见了一个金甲帅将,独自立在一个一米高残壁上,居高临下的威武下视,有一旋虏将官看了金甲帅将后,却是觉得眼熟,很快有人认了出来。

“呀,那不是离开的那个燕魁山吗?”有人低呼说道。

“燕魁山,是谁呀?”有人不识的问道。

“就是和张戟一起游说离开的那个,不是有一万多军力跑了吗?我见过是这个人去游说的。”有认识的说道。

“各位,我是燕魁山,是不是有兄弟认出我了。”燕魁山有些山大王的架势,大声的喊道。

“是,燕魁山,你这是做什么呢?”有个营将问道。

“做什么?当然是在劝降你们,我燕魁山出身兴化军,怎么的也不能让兄弟们受罪是不?兄弟们,都做晋国的将官吧,我燕魁山可以保证,你们能够吃饱,能够有赏功田,能够有足额的军饷。”燕魁山大声说道。

“燕魁山,我可不愿叛离了唐国,我们要回去。”有一个将官立刻反驳道。

燕魁山立刻看了那个将官,挑眉冷道:“你想回去,可能吗?你说不愿做了晋国的将官,那好呀,老子先送你去大牢呆着,过几天再卖到海外去做奴隶,nǎinǎi的,老子想来了那个什么怀柔,你却是给脸不要啦。”

那个将官立时哑口默然了,燕魁山扭头扫视了一下,大声道:“nǎinǎi的,都长长脑袋,你们是战俘,不投降还想指望了有好呀,那个姓汤的,老子已经杀了,你们若是不想下半生去海外做农奴,就认命的归降晋国,老子说的不够明白吗?不愿的出个声。”

战俘将官们互相看看,却是没人胆敢了出声顶横,燕魁山满意点头,大声道:“好,我给兄弟们摆接风酒,走。”

燕魁山说完下了墙,摆手中昂然走去,战俘将官们只能默然跟随,周围有数百弓箭手在盯着他们,他们走出百米后,忽然一个个jīng神大振,脚步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因为他们闻到了肉香,他们好久没有吃肉了。

很快看到了许多的桌菜,大肉,大鱼,成木盆的盛着,还有米饭和馒头,酒坛在地上摆着,耳听燕魁山喊道:“兄弟们,先垫个底,再说话。”

战俘将官们一听蜂拥向前,一个个如同了饿狼的伸手抓去,忙不迭的往嘴里送吃的,饿呀,是真的饿呀。

“兄弟们,放心的吃,别的兄弟们吃不了这么好的,不过也是有肉有鱼,米饭管够,呵呵,咱晋国就是不缺大鱼,更不缺盐货,粮食稍微紧张一些,不过可以吃些山货和海产补一下,不过我就喜欢吃肉,呵呵,吃吧。”燕魁山大声的说着话,很多将官边吃边点头的哼着。

“好了好了,喝酒,别吃了。”燕魁山取了酒坛在手打开,开始亲自的为将官们倒酒,被倒酒的将官纷纷恭敬的道谢。

“燕.燕将军,你是什么官职呀?”有人问道。

“我呀,我是晋安军的军帅,晋安军编制有三万,不过我还是建州防御使,所以还有三万主帅团军归我节制,今rì就是我带了六万军俘虏了兄弟们,兄弟们可不要记仇呀。”燕魁山大声回答。

将官们吃相一顿的一片惊视,六万军的大帅,这燕魁山原来只是个普通营将的。

“燕将军放心,我们不会记仇的,我们就是记仇,也是记了陆天风的仇。”一个将官做了回应。

燕魁山扭头看去,笑道:“兄弟,你记仇陆天风,还不如记仇我了。”

“来人,将信交给大家看看。”燕魁山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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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偷天换日

外围有一个将官应声,取出信筒走向那个说记仇的将官,亲自取出了筒信展开,拿在手中让那个将官看,那个将官看完立刻怔了,拿信的将官又走向下一个将官,十几人看过后,彼此一说都知道了。

接着外围有两个将士押着一个反绑的人走入,那个人一脸的惊惶,吃食中的将官们一看,有人认出,是汤主帅的一个近卫。

“说吧。”押解的一个将士威喝。

“我说,是三个旗军的六个主帅们,在贵溪县衙,商量杀了陆天风,可是商量之后,却是无法杀了陆天风,因为陆天风是镇抚使,本身又是能够冲杀万军的悍将,还有宁**第一勇将护卫,主帅们也不敢用了兴化军出身的将士去杀,怕反被陆天风策反了,所以商量后,就一起上书弹劾陆天风,说陆天风干涉旗军的将官调换和任用,意图掌控了三万大军,其心不轨,已然有了谋反的意图。”那个俘虏近卫惊恐的回答道,想是受了很大的惊吓。

俘虏将官们听了互相望视,就听燕魁山大声道:“听到了吗,不是陆兄弟起心的要害了你们,他若是不害的你们成为了晋国俘虏,那他的下场就是抄家灭门,姓汤的主帅是唐国左相的孙子,他的上书罪人,绝对是一告一个准。”

“这么说,陆天风已然归降了晋国?”有个将官惊疑问道。

“归降了,不归降了晋国,那只有了死路可走,唐国的那个李国主心毒至极,只要听说那个武将有了造反的可能,保证会杀了或是罢免,王文和大人为什么会了辞官,是因为镇南军节度使朱令贇,密告了唐国皇帝,说王大人与宇文氏和荣氏勾结甚深,意图在西部自立,所以王大人只好告病辞官,还主动的去了江宁,而且王大人才到了江宁,西部就被楚国进袭了,朝廷里的右相大人力主让王大人回到兴化军,可是唐国皇帝说什么也不愿意,还下旨拆分了兴化军,拆分就拆分吧,却是使了一群废物来统帅善战的将士,你们想想,若是那个姓汤懂得基本的军事,我能够轻易拿下了兄弟们吗?有人说是大意了,我说那是屁话,老子再大意,也知道使出几个吃饱了的,骑马去前面探路。”燕魁山大嘴一开,一通的演讲,若是让陆七看见,准会非常的意外。

听了燕魁山的讲话,俘虏将官们的大多数,起了共鸣的点头认可,兴化军遭遇的一连串的打击,让将士们很是憋屈,而且将士们今rì才知道,王文和大人的辞官,竟然是朱令贇诬告造成的,这让在南昌府受了不公对待的兴化军将士,引发了对朱令贇的愤恨。

“燕将军,我愿意真的归属了晋国。”一个将官忽然大声表态,其他将官听了纷纷表态归属,不管是不是真的愿意,此时不表态,后果定然不妙。

“好,我燕魁山谢谢兄弟们的捧场,谢了,来,喝酒。”燕魁山一举酒坛,豪迈的说道,俘虏将官们纷纷举碗响应。

喝了酒,燕魁山大声道:“兄弟们,依照晋国的军规,新入伙的兄弟,没有办法在一起,也就是说,你们还是官,但属下会变动了,所有的兄弟只能随机的分去了晋国各军,这规矩说白了有两个作用,一是防止有的兄弟心不甘的会反水,人心隔肚信任是需要时间去验证的,二是最重要的,兄弟们都是老兵,晋国的军力,乌合之众太多,需要兄弟们去教导摔打。”

俘虏将官们俱是一怔,一时很多人皱了眉,有个将官问道:“燕将军,我们不归属你吗?”

“目前是不能归属,兄弟们,别觉得了失望,我老燕说句实话,你们是被陆兄弟和我俘虏了,若是换了别的人物,你们这些将官能够保命就算走了大运,晋国崛起以来,被杀的俘虏将官成千上万,所有归降的人,晋国只愿意在底层士兵里提拔将官,原因是什么,兄弟们比我清楚,都知足吧。”燕魁山回应的开解道。

将官们听了纷纷默然点头,说的不错,没有死,或是成为了囚徒,已然是非常走大运了,如果他们被楚国俘虏了,那下场就是成为苦工,或者是直接的被杀,敌军将官,是最容易反水的群体,而从底层降卒提拔的将官,一是感恩,二是不敢了反水回去故国。

“来,喝酒,今rì与兄弟们喝个痛快。”燕魁山一举酒坛,豪迈的劝酒。

大军顺利的拿下了信州府治上饶县,陆七也接到了燕魁山的密信,看了后他笑了,他书了军令回复,又给辛琴儿写了信,让辛琴儿用晋王军府的名义,发军令去赣州,让赣州以营为单位的,在各军抽调三万五千战力尚可的将士,组成三个帅团军,有五千将士不编制的随来。

而在信州这里俘获的军力,分批送去赣州,打乱编入赣州各军,俘获的军力除了将官可以拿回自己的兵甲,士兵一律空手布衣的去了赣州入军。

陆七也想过直接的用了归降将士,只是权衡后他却是不敢了冒险,主动归附的将士,与俘虏归降的将士,在心态上是大不同的,他是用算计之法俘虏了归降的将士,必然造成归降将士在心里憋屈,也会暗暗的不服气,甚至是仇视陆七,所以陆七为了稳妥,干脆实施了偷天换rì。

占据了上饶县的第二rì,陆七令西旗军主帅带兵去拿下了广丰县,西旗军主帅也没有抵触,率领了七千上营军去了东南方向的广丰县。

又一rì,陆七又令南旗军主帅率军去铅山县,理由是执行留守大人的佯攻计划,南旗军主帅想着与汤大哥会合也好,没有抵触的率军去了。

陆七就率领着大半都是饶州募兵的军力,在上饶县驻扎,两万多点的旗军主力,相继被算计的成为了俘虏,来自厩的将帅和护卫,陆七没有令了燕魁山杀害,而是都押去海州成为了重犯农奴,陆七想着以后或许有用。

又六rì后,赣州的三万多大军开拔来了上饶县,与陆七相处了多rì的,一起军训过的一万饶州募兵,被将官们带离了上饶县,开拔去了建州,又从建州转道去了赣州,莫名其妙的成为了晋国人。

信得过的军力一到,陆七投入了整军,此来的大半军力没有兵甲,陆七将俘虏的兵甲发了下去,建制了伪装的唐国三旗军,中护军也扩编为了六千将士,关冲成为了都虞侯,事实上就是陆七之下的,三万六千军力的大帅,陆七就是那么让将帅们参拜的,也明言的赋予了军权。

又五rì后,上饶县忽然下起了雨夹雪,气温随即冷了很多,陆七照常的一早练兵,近午时,突然来了四名信使,是自苏州而来,沿着陆路送来了急信。

陆七打开了信筒,取信一看,却是张洪波的请示信,言在沮的三万中吴军已然开拔奔了常州,张洪波想苏州出军六万,会合了常州两万军,拿下进入常州的中吴军。

陆七心有所明,直接写了回信,准了张洪波所请,令张洪波统帅三万军为进占常州主帅,范虎统帅三万军为进占常州副帅,马云禄统帅三万军做好大江防御,顾将军的儿子统帅昆山前线五万之军镇守。

两万中府勇已然由了唐国将官为主帅,但事实上早就不是原来的将士,在苏州与周军大战时,大半都留在了苏州,后来八万苏州军西征,又有一万原本的中府勇将士来了西南,所以就算常州两万军力换了主帅,短期也是难以让新的主帅掌控,除非大量的换将,但是怎么敢了换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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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常州兵变

陆七令两万常州军力的右都尉，在常州兵变时为一万军主帅，左都尉为一万军主帅，皆归属张洪波节制。

另外如果在常州顺利的拿下了三万唐军，那就将俘虏士兵全部海运去台州，他会令永嘉水军去太仓船坞等候，营将及以上将帅留在常州看押，陆七只能将战俘运到晋国，分散入了各军，留在苏州会是一大祸患，还得牵制了军力看押。

信使走后，陆七又给鱼华轩和李川各书了一信，让他们配合常州的兵变，如果唐国在常州兵变后，调动宁**东去，那睦州军力就会做出可能进军唐国的态势，走到如今的形势，陆七只能是尽力的保得常州，让晋国与唐国在明面上撕破脸也在所不惜。

信使走后，陆七又将三旗军主帅的弹劾罪书，使人给林仁肇送去，他以前就告诉过林仁肇，最好一月内发动进袭荆国，如今再送去了弹劾罪书，就是逼迫了林仁肇尽快的抉择。

陆七知道，常州一旦兵变了，李国主必然惊恼的怀疑了他，会很快发来圣旨调他去江宁，而他必须的冒危去了江宁，所以他想在李国主圣旨抵达前，完成了进袭荆国的战略。

陆七这里发号施令，上饶县的一切却是波澜不惊的有序状态，两rì后，已然备战状态的苏州大军，在接到了陆七的军令后，立刻行动的兵发常州，而在常州那里，两万中府勇的左右都尉，在接到陆七的军令后，悄然发动了兵变，拿下囚押了一干京城来的将帅和护卫。

继而苏州大军浩浩荡荡的进入了常州，三万屯驻在了江yīn县与武进县的边界，三万屯驻在了常熟县，有三千中府勇军悄然去占据了晋陵县城，拿下了所有的唐国官吏，白松也委屈的被关押了起来，不过中府勇却是严守军纪，没有任何的乱军恶行。

次rì，三万所谓的唐国中吴军抵达了晋陵县地域，早就指定好的州衙使者主动去了迎接，见到了中吴军的节度使郝大将军，传达了刺史大人的建议，建议三万大军最好是驻扎了宜兴县，因为两万中府勇一直驻扎在武进县，那样能够震慑中府勇不敢了逃往苏州。

郝大将军却是犹豫不定，说实话，他心里是不赞成置换了常州军力的，他毕竟是带兵的将帅，就算不是善战之才，也能够通悉一些军人心理，他明白国主陛下是过于急切了，可是他也知道国主陛下为什么急切，为的就是盘剥常州军户的存粮。

犹豫之后，郝大将军不得不接受了建议，他是个谨慎不愿担责的人物，如果他为了大军少危而驻扎在了晋陵县，那威慑之下，很可能造成了中府勇军发生逃亡，国主陛下是想让两万中府勇军，调去了京口防御，若是发生了逃亡，那他不接受常州刺史的建议，就成了一种罪过。

三万大军在晋陵县域驻扎了下来，谨慎的郝大将军使出了斥候去常州探查，主要是了解宜兴县哪里的情况，斥候回报说，宜兴县没有驻军，无锡县那里也没有驻军，只有武进县有中府勇大营的存在。

郝大将军放了心，次rì一早开拔去往宜兴县，那个冒充的刺史使者暗自懊恼，他盛情的邀请郝大将军去城中赴接风宴过夜，但是郝大将军毫不犹豫的拒绝，使得请君入瓮的擒王策略无法得逞。

三万大军成长龙行进，也是以三千团军为单位的分隔行进，只有郝大将军的节度使军是接近一万将士，大军尾部走出了晋陵县域，驻扎在江yīn县与武进县边界的三万大军，悄然开拔的封堵了唐国中吴军的退路，而在常熟县驻扎的三万军，早已出动的进入了无锡县。

三万唐国中吴军在武进县行进，将士们都能够看见了中府勇的大营，突然，中府勇大营奔涌出了cháo水般的将士，猛的向了他们冲来，唐国中吴军的将士一怔后，将官立刻明白了是敌袭，忙喝令列阵迎击。

只是敌人奔袭来的太过突然，在心理上，也没有将中府勇当成了敌人的jǐng惕xìng，而且行军是长龙阵列，一旦遇袭，使得将士的反应陷入了失措，才摆好了阵列，还来不及弓箭阻敌，敌人就冲到了，两军一接触，中府勇军就像利箭一般穿过了阵列，将行进中的唐国中吴军一分为二敢动朕的皇后，杀无赦！全文阅读。

中府勇军一发动，封堵后路的三万大军也发动了攻势，由于军力多过唐国中吴军太多，采取的又是突袭分割战术，很快行进中的唐国中吴军被分割成了很多的孤军，失去了与节度使军的联系，孤军被太多的敌人突袭围攻，很快陷入了军心惶恐，在一片威吓迫降声中，弄不清楚为什么会窝里斗的唐国中吴军将士，选择投降的逐渐增多。

但也有激烈对战的地方，郝大将军亲统的一万军力，与两万多的‘叛军’发生了不屈的大战，双方无情的拼命厮杀，郝大将军惊悔交加，一张本来俊雅的面容狰狞如鬼，命令将士抵死反击，军队的灵魂就是主帅，主帅悍不畏死，属下就会很少出现了退缩。

只是郝大将军的悍不畏死，却是抵不过越来越多的‘叛军’涌来，在迫降了外围的唐国中吴军之后，大批的中府勇与范虎军力扑涌向唐国节度使军，范虎被郝大将军的激烈反攻激怒了，命令弓箭手直接雨shè敌军中心，他不再想活捉了敌军节度使。

数千只弓箭飞洒而去，造成了郝大将军那里伤亡一片，掌持帅旗的将士被十几箭穿身而亡，帅旗立刻与人一起倾倒，而帅旗周围的将士不是在挡箭，就是中箭伤亡，使得帅旗出现了无人去接掌的空档状态，眼看着倒了下去。

帅旗一倒，敌军又多的难以计数，很多外围的唐国中吴军将士开始绝望的投降，一万将士的唐国中吴军节度使军，很快被了近四万‘叛军’攻破了阵列，最后以伤亡了两千多将士的代价，接受了战败的事实。

范虎脸sè冷峻的走到了郝大将军那里，郝大将军已然死亡，身上中了五箭，但都不是致命的箭伤，致命的是一柄华丽的宝剑，剑刃横在了郝大将军的脖子，郝大将军坐靠在粮车的轮子上，血水殷红了他的身体，他的面容扭曲，眼睛大睁着。

“厚葬。”范虎冷峻的面容依旧，淡然的下令，身后有近卫恭应。

一时后，张洪波也来到了范虎这里，他的三万军，主要是对付了先头的一万唐国中吴军，范虎见张洪波来了，忙迎去见了礼，如今范虎和马云禄都是三万军帅，但张洪波却是能够节制于他的军府大帅。

“好了，下一步就是来文的了。”张洪波微笑说道。

范虎点头，下一步就是用两万中府勇的名义，指责李国主失信在先，意图夺走已经属于了中府勇的田地和粮食，如今中府勇投靠了江yīn张氏，请张氏主持公道。

“范将军，战俘将官看押就交给你了，战俘士兵海运的事情，由我去做，我求江yīn/水军快些送走。”张洪波平和道。

“是，属下会办好的。”范虎恭敬回应。

张洪波点头，扭头扫看了一眼，微笑道：“如今常州也真正的归属了晋国，主上在西南发展的也是轰轰烈烈，看来用不了几年，就能够覆灭了唐国。”

“大帅不宜乐观的，主上一直担心周国与唐国会联盟的进袭，所以对占据常州颇多顾虑。”范虎回应道。

张洪波点头，道：“是有那个危机，不过常州若是不先占据了，那在很多事情上，会出现了不利的局面，主上也是明白，所以愿意了占据常州。”

范虎点头，张洪波又道：“你放心吧，近三万战俘送去了台州，主上很快会调了西部三万军过来的，所以就算唐国与周国联盟，我们也是可以一战。”

范虎一怔，道：“调军？主上说过吗？”

“不用说的，主上若是不能够增兵这里，是不会愿意出军占据常州的。”张洪波自信的说道，范虎默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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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出动

*****

陆七伫立院中，眼睛望着南方，默然思索着该如何的增军苏州，脑海里想着抽调了那里的军力合适，赣州那里肯定是不能动了，一是有着楚国的威胁，二是乌合之众很多，三是降卒也很多，尤其是这批兴化军的降卒，都是悍勇之军，很难了归管，所以赣州那里能够崇敬他的军力，不能了再调走离开。

龙源军府也不能动，那里是守护漳州，泉州，福州，甚至海州的门户，看来只有调了睦州三万军去了苏州，之后调晋安府的三万军去睦州。

晋安府的缺口由募兵补足，不过睦州的三万军要先调去了海州，之后海运去往苏州，以求达到迷惑越国的目的，让越国认为晋国在进行正常的军力轮番，在轮番的垦荒海州，让越国误认为军力只是调去了海州。

陆七苦笑了，其实睦州的大半军力也不是强军，就是调去了苏州，在战力的增幅上也是不大，但必须要调军过去，有新的军力抵达苏州，会给了苏州军力一种错觉，就是苏州不是孤立无援，而是随时会有更多的军力能够到来，在军心上的提振意义，远大过战力的增幅。

多份军令和解释的信件发了出去，晋国的军力在陆七主导下发生着变动，各个军帅和主帅都默然支持陆七的调军，陆七的军令夹带了解释的密信，让统帅们明白是为了迷惑越国，以及支援苏州和常州防御。

五rì后，陆七接到了李川的来信，禀报两万多的战俘都已经运抵台州，他会根据陆七的安排，分批的押送去各军，一半会分去平海军和澎湖军。

常州的战俘，很多都是驻扎京口的大江水军，原本的唐国镇海军就是水陆大军，也只有不懂军事的李国主，会纸上谈兵的依照自己的想法治军布防。

又一rì，突然有林仁肇的军令至，命令陆七率领大军进袭抚州，过抚州进而兵迫吉州边界，之后等着他的北击军令，林仁肇解释说，意图引了南昌府的驻扎楚军分军南去。

陆七接了林仁肇的军令，心头一松的同时，也有了古怪疑惑，心松的是，林仁肇终于抉择了用他实施战略计划，他以前对林仁肇说过常州可能兵变的言论，那其实就是让林仁肇有个先入为主的认识。

如果他以前没有误导过林仁肇，那么一旦常州兵变发生了，林仁肇的第一反应就会认为常州兵变与他有关，进而采取一系列的敌视防范措施。

一旦被林仁肇敌视了，林仁肇立刻就会调军回去南昌府，进而剥夺陆七的领军之权，也不会再用陆七实施进袭了荆国，而陆七在知道了林仁肇的战略后，却是觉得了是一个对晋国有利的战略布局。

林仁肇的进袭荆国的战略一实行，就会使得唐国与楚国进入了真正的争锋，最后无论是那个在西部获胜，都对晋国是有利的，而陆七对荆国那里也是有了兴趣。

陆七看重了荆国，是出于高远的战略所思，荆国之地是最适合进袭巴蜀和周国的战略重地，若是林仁肇发动了进袭荆国的战事，依照计划会在进袭荆国之后，回军进袭岳州，进而再捣楚国京城所在的潭州平行末rì之旅最新章节。

鄂州军力一旦进袭到了潭州，楚国必然惊惶的调军勤王，若是楚国调走了毗邻赣州的军力，那么赣州军力何尝不能出军十万进袭郴州，继而进袭衡州，拿下衡州就能够挺进了潭州，或者不与唐国争夺潭州，先去转战了洞庭湖西部的州域，打通了通向荆国的新的国域，之后再图谋唐国所占之地。

高远的战略所思，只是一种更多的争雄假想布局，对陆七而言，林仁肇的战略对晋国有利，那就值得了去配合，在配合中为晋国寻求了利益最大化，楚国被战败，晋国当然也要借机夺取了更多。

不过让陆七古怪疑惑的是，林仁肇怎么会让他率军进袭了抚州，去兵迫了吉州的楚军，他只有三万多军力，林仁肇难道是想让吉州的楚军认为，晋国与唐军联盟了，想一起进击了吉州的楚军，使得吉州楚军向了洪州那里的军力求援。

陆七谨慎考虑后，他使人去告知了燕魁山，让燕魁山加强武夷山一带的军力，最好是据险建军寨，多备竹矛，竹矛就是削尖的竹竿，因为武备很缺，所以陆七发展掷矛军，伐竹成矛，然后让力大将士练习投掷，若是几百上千的将士一起掷矛，那杀伤力比弓箭还厉害，就是没有弓箭远，不过若是居高临下的掷矛，那绝对比了弓箭实用。

陆七令三万多大军开拔奔袭抚州，同时撒出了大批的斥候远探抚州和南昌府方向，陆七担心被林仁肇给算计了，若是发现了不对头，他会立刻退军去建州或歙州，一个是他老窝，一个是有杨鲲存在的宁**防地。

*****

在陆七大军进入抚州的时刻，南昌府内却是陷入了激烈的争执，争执的主角是朱令贇和林仁肇，朱令贇拿着一封密信，让林仁肇看过了，他让林仁肇立刻调了陆天风回来。

林仁肇看了信后，立刻皱了眉头，密信里言，三万新建制的中吴军，奉国主旨意调驻常州，不想抵达常州之后，突然被了十万大军突袭，造成了三万军全军覆没。

经隐藏在常州的密探潜逃江宁回报，竟然是两万中府勇造反了，投降了江yīn军张氏，江yīn张氏在得到了两万中府勇的归降后，合兵十万袭灭了三万中吴军，之后十万大军屯驻在了晋陵县，已然彻底的占据了常州，而之前，江yīn张氏已然事实上占据了苏州。

密信言江宁得了回报后，李国主惊吓的昏厥了过去，醒来后就下旨调军，调三万宁**去金坛县，调两万康化军也赶往金坛县，调东吴军立刻离开西部，也去金坛县。

朱令贇凭了密信，咬牙说常州的兵变与陆天风脱不了关系，因为陆天风能够号令了常州的中府勇，所以绝不能让陆天风继续领军在外。

林仁肇却是陷入了纠结，他接到了鄂州的回音，于将军愿意了进袭荆国，所以他才给陆七去了军令，他倒是没有算计陆七之心，不是他信任了陆七，而是他需要陆七的辅助，去实行了战略计划，他对陆七实际上没有多少好感，评价是个jiān猾自私之辈。

林仁肇很快拒绝了朱令贇的要求，理由就是常州那里，因为国主陛下的旨意，陆天风的郡主府所属全部回了江宁，事实上陆天风已然失去了对常州的影响，而且没有朝廷的正式公文，他不能私自的对陆天风有任何的置疑行为。

林仁肇当然有自己的想法，他认为就算常州兵变与陆天风有关，如今去调陆天风回来，已然是晚了，在陆天风给他送来主帅的上告书时，他就明白，陆天风必然会实施掌控了三万旗军，他现在去军令调归，若是陆天风真的与常州之事有关，那还能够回来南昌府吗？只怕会带了三万军跑路了。

朱令贇见林仁肇不肯调了大军回来，气的忿怒离开了，回了自己的帅府，立刻书了一份军令，交给了一个jīng明的三千团军主帅，令那个主帅拿着军令，率领所属去信州见三个旗军主帅，令那三个旗军主帅奉令回来南昌府，朱令贇没有敢了命令拿下陆七，毕竟朝廷还没有降罪的旨意或公文，他也不知道陆七已然奉令去了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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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回军

州衙内,中军将官向林仁肇做了汇报,说有三千镇南军离开南昌府,奔了信州方向,林仁肇只是yīn沉着脸点点头。

“大人,陆天风可能与常州兵变有关吗?”中军担心道。

“有关无关,对西部的战事而言,没有大的影响。”林仁肇淡然回答。

“大人,镇南军的三千人去了,会不会真的调回了三万军。”中军担心道,他知道林仁肇的战略计划。

“三千军去了,是好事,若是一去不回,那就命令陆天风率军去鄂州,我们开始进军。”林仁肇平静道。

“大人是说,陆天风会拿下了三千镇南军。”中军吃惊道。

“陆天风若是已然掌控了三万军,那必然会拿下了那三千军,他如果已然听令的去了抚州,那说明,他愿意率军进袭了荆国。”林仁肇平静道。

中军明白点头,又听林仁肇道:“明早,你带人去传令,若是见镇南军被拿下了,你就传令陆天风回军,沿着鄱阳湖畔赶去鄂州,告诉他,途中小心江州方面。”

“诺！属下记下了。”中军恭应。

楚军在抚州并没有驻扎大军,因为抚州在灾荒之后,又经了连番的人口外流,使得抚州十室九空,与信州相比,只能说强了一些,所以只在县城有楚军的存在。

陆七的三万大军一来,楚国官兵要么闻风而逃,要么开城投降,使得陆七大军一路告捷,但这种胜利也没有什么可骄傲的,而且陆七是一路直奔吉州,所以并没有去夺占了临川县,夺占了也会放弃。

大军才挺进到吉州边界一时,忽有斥候回报,说南昌府方向来了三千军,奔去了信州方向,看编制应该是属于镇南军的团军。

陆七听了,隐然的心中有数了,既然是朱令賓的军力离开了南昌府,奔了信州,那说明朱令賓与林仁肇起了严重分歧,林仁肇应该是不想对付他。

陆七做了相应的准备等候,次rì中午,陆七得报三千军抵达贵溪县后,已然转来了抚州,目前应该抵达了宜黄县,午后,十几骑将士自东面而来,自言是镇南军,在大营外求见汤主帅,门将入报后回来,告诉说汤主帅与镇南军不能私自会见,请来人去见镇抚使。

来人只好拿出了军令让门将转一下,门将去了,良久才出来,告诉来人回去,汤主帅与另两军主帅商量后,才能够定下是否听令行事,来人只好回去了。

两时后,驻扎在抚州乐安县的陆七大军,有三万军开拔回奔了宜黄县,将驻扎在宜黄县城外的三千镇南军包围,喊话说奉了镇抚使军令,前来拿下假传监军使军令的叛贼。

三千镇南军的主帅是个很谨慎的人物,他自己没有胆敢亲去见了汤主帅,但他也没有想到,那位镇抚使会胆大妄为的,拿下有强势背景的旗军主帅,所以他得了回信后,就一直等候,之后又得斥候探报,说有三万军开拔来了宜黄县,而镇抚使的军营没有动静,所以他以为是三万旗军主帅,听令的弃离了镇抚使。

三万对三千,还被包围了,另外是堂正的奉了南都镇抚使军令行事,镇南军主帅惊惶的抉择后,放弃抵抗的投降了,他以为rì后自有节度使大人与镇抚使交涉,却不想投降之后,所有营将及以上将帅,都成了刀下鬼,队正及士兵被押送去了赣州,转而送去了海州,成为了光荣的海州垦荒工勇。

拿下了三千镇南军的次rì,林仁肇的军令到了,命令陆七回军南昌府,沿鄱阳湖畔行军,直奔鄂州去归属于将军节制,沿途小心江州军力的伏击。

陆七遵令拔军,与来传令的林仁肇中军将官一起,大军向了南昌府方向行去,林仁肇的中军将官,当然发现了陆七的中护军变化,不只是人数多了三千,而且兵甲齐整,俨然是了jīng锐的战军。

陆七解释说,人和兵甲都是宁**秘密支援的,有两千兵甲原本是常州大战的战利品,这都是关冲去宁**求来的,陆七也承认拿下了三旗军主帅,都秘密押去了歙州交给了宁**看押,等西部大战后,再放了那些主帅归军,如今为求得西部的胜利,只能是不顾后果的妄为了。

林仁肇的中军将官听的半信半疑,但他又不能离开中护军去看看那三万军,不过就算是半信半疑,他也愿意了如今的三万军,是能够力战的强军。

军行南昌府之北,林仁肇的中军将官离开回南昌府复命。

林仁肇听了回报后,yīn沉着脸良久不语,之后中军询问,他也没有说什么,但中军却是心生了寒意,他跟随林仁肇多年,知道林仁肇这么的yīn沉不语,是一种极为恼怒的表现,也可以说,是心生了浓重杀机。

中军有些不解,林仁肇自从来了南都,虽然是处处憋屈的行事艰难,可是对作梗的朱令賓,也没有yīn沉的生了杀机,多是无奈的愤怒几句,但对听令行事的陆天风,似乎突然陷入了仇视。

此时,陆七似有所觉的看向了南昌府方向,他看了一会儿摇下头,他不知道林仁肇对他生了杀心,但他知道rì后不能够回去了南昌府,朱令賓失去了三千军,必然对他是恨之入骨了。

两rì后,大军进入了鄂州地界,一路行军并没有受到任何的阻击,也没有发现了江州军的踪迹,陆七却是不敢懈怠,一面使人去见于将军,一面督促斥候严密探查,结果什么危机也没有的,让他顺利的抵达了武昌县。

武昌县是三国时的吴国旧都,也是著名的赤壁之战的所在,武昌县的大江对面,就是荆国的江夏县,若想进袭荆国,就得再现了赤壁之战,不过如今荆国势弱,唐国在鄂州也只有五万水陆军,所以却是难以与当年的百万军大战相比。

才入武昌县地域,使去见于将军的信使回到了陆七军中,带回了于将军的信件,陆七打开一看,有些无语,原来于将军还没有拿下了节度副使,却是让他代劳,于将军会以迎接朝廷的镇抚使为由,让节度副使来见陆七。

陆七只好下令驻扎,之后书了一封告进信,盖上了他的镇抚使大印,内容是奉了圣旨而来,率领了三万新募之军,用于置换了鄂州的三万将士去西部参战,鄂州节度副使会率领鄂州三万将士去南昌府,归属南都留守节制。

信使去后的次rì,鄂州军的节度副使真的带了五百将士来见陆七,鄂州节度副使不能不来,一是有节度使的命令,二是有关了他带军去南昌府的话语,他根本不会想到,节度使于将军,会与人勾结的算计了他,结果进入了大营,镇抚使的面还没有见呢,就被拿下的成为了囚徒。

拿下了鄂州军节度副使,信使已然告诉了陆七,于将军让他先驻扎不动,因为没有了节度副使的掣肘,于将军会下令调集鄂州各地的兵勇军,能够调集了三万军力,陆七这才明白所谓八万军力进袭荆国的真意,原来不是加上他的军力成为了八万军。

陆七提审了一个随节度副使前来的将官,那个将官本就是鄂州军老将,经过了解,陆七才知道,林仁肇在鄂州是备战了多年的,三万兵勇军事实上都是严训过的老兵,可以说,林仁肇在鄂州付出的心血太多,只是可惜了唐国之主苟安惧战,不然林仁肇早就打过大江,很可能攻灭了荆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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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归属?

陆七耐心的驻扎等候,却是唤来关冲告知了此来鄂州,事实上是要进袭荆国,问他愿不愿意参与了进袭,若是愿意,他可以向了于将军请求,让关冲率领六千中护军去进袭,因为陆七也不知道,于将军会怎么安排了军力的使用。

关冲听了很激动,当即表示愿意去进袭了荆国,原来他真的是赫赫有名的关羽后人,只是年代久远,他算不得是关羽的嫡支后人。

陆七给于将军去了书信,举荐关冲率领六千军参战。

第二天一早,忽然于将军亲自抵达了陆七大营,陆七非常意外的出迎接见,一见了于将军,见于将军一身校尉军甲,容颜比以前黑了些,陆七愉悦的请了于将军去入帅帐。

在简陋的帅帐落座后,随行的关冲,军礼拜见了于将军,于将军笑视点头回应,关冲拜见后,自行退立了开去,如今是两大巨头会晤,他属于侍卫长,只能旁听。

回应了关冲,于将军扭头浅笑的看了陆七,眼神很亲切,陆七也感觉很是温馨,静了一下,于将军取出一信递给了陆七,让陆七看看。

陆七打开一看脸sè微变,信竟然是林仁肇写给于将军的,言明了常州发生的兵变,怀疑与陆七有关,而且陆七竟然置换了所属很多将士,明显是所图极大,建议于将军能够在进袭荆国之后,秘密囚禁了陆七。

“常州兵变,与你有关吗?”于将军平和问道。

陆七看了于将军,点头道:“有关,是我下令兵变的。”

于将军平静点头,问道:“你是怎么据有苏州的?”

陆七叙说了一下,于将军点头,道:“晋国也是你建立的吧?”

陆七一怔,讶道:“您怎么知道的?”

于将军笑了,道:“任何了解海战,了解西南局势,了解军事的人,就能够推出了晋国是你建立的。”

陆七轻哦了一声,于将军又道:“军事的根本是什么,是人和粮食,有粮才能募兵养兵,才能够安稳军心和民心,因为底层士兵与平民,他们要的,就是能够吃饱了安居乐业,只有官宦大户,才对国家的存亡有着所谓的悲哀忠心。”

陆七点头,于将军继续道:“西南是偏僻之地,自古称之为蛮夷,但随着海商的兴起,巨大的商利必然会使得沿海的荒芜变向了繁荣,你据有了苏州,获得了人力和粮食,又得到了江yīn军的支持,所以你能够运兵去西征了西南之地,西南之地长久处于分裂状态,有闽国,有清源军,西南每一个势力都不足以称霸的建立了强大的国家,而晋国能够突然的崛起,那必然是有外来的强大军力,介入了西南地域。”

陆七点头,问道:“于将军,您知道了我的事情,会怎么抉择?”

于将军怅惘摇头,道:“唐国现状已然是rì薄西山了,李国主也是失去了太多的人心,曾经有人说过,说他是扶不起的阿斗,最终会成为了亡国/之君,被宋国所灭。”

“将军能够辅佐我吗?”陆七诚恳问道。

于将军看了他,平和道:“能够,但有条件?”

“将军请说。”陆七点头回应。

“你不能覆灭了唐国,rì后唐国若是被灭亡了,你要赐封了如今的唐国太子,为唐皇,封地为江宁。”于将军正容道。

陆七听了愕然看着于将军,过了一会儿才道:“封为唐皇?如今的唐国是李国主。”

“是要封为了唐皇,同开府亲王,只是皇号,不是皇帝,相当于并肩王,我不想唐国在大晋帝国建立后,就消失了。”于将军正容说道。

陆七默然,于将军的要求让他很意外,也很是为难,唐国若是封皇的存在下去,那就会成为一个长久的造反隐患,会让很多的唐国旧臣有了造反的心思。

“为什么会是这种条件?”陆七平和问道。

“每一个人,都有一种遗憾,唐国的前皇后,曾经努力的想要改变了唐国覆灭的命运,我,想让唐国存在下去,那怕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存续。”于将军轻语解释道。

陆七听了心生敬意,也感受到了一种心灵的淡淡悲哀,他忽然明白了,于将军事实上效忠的,应该是唐国的前皇后。

“好,我答应你,rì后封如今的唐国太子为唐皇,也答应你,绝不杀害了如今的唐国太子。”陆七做出了承诺。

于将军点头,起身拜道:“臣于华拜见主上。”

“将军免礼。”陆七受拜后,起手愉悦回应。

旁立的关冲的神情,也明显有了笑意,做了叛逆的他,在心理上很需要去除了负罪感,于将军是他曾经的上官,如今上官也归属了陆七,让关冲心头为之一畅。

陆七让于将军回座后,问道:“于将军,江夏那面的兵力有多少?”

“主上,荆国守卫江夏的兵力是一万。”于将军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一万兵力,难怪林仁肇非要渴望了进袭荆国。”

于将军点头,道:“江夏是战略要地,按理最少也得驻扎三万兵力,只是近十年来,唐国一直是苟安策略,所以荆国在江夏的驻军由三万变成了两万,自从林仁肇被调离了鄂州之后,江夏的驻军又被调走了一万。”

陆七一怔,讶道:“原本是两万军力驻守江夏的。”

“是的,据探查,有一万军力调去了荆门军,用于加强汉水的防御,以及对驻扎在襄州的汉军加强戒备。”于将军回答道。

陆七点头,于将军又道:“根据林仁肇积累的情报,荆国有军力十一万,大体分成七万荆门军,两万汉阳军和两万江陵府京军,如果我们突破了江防的占据江夏,就能够大军奔袭江陵,只要在荆门军反应前拿下了江陵,擒得了荆王和一些权贵,就能够胁迫了荆门军归降。”

陆七点头,道:“不过江夏距离了江陵甚远,却是未必能够跑的过荆门军,就算跑过了荆门军,若是不能迅速拿下了江陵,也是危险的。”

于将军点头,道:“所以臣打算夜渡大江,进袭了江夏,一旦立足,立刻分军五万去奔袭江陵。”

陆七点头,于将军道:“臣一直不许了将官在江防那里有异动,武昌这里也是号称了集结兵勇是为了去南昌府参战,所以江夏那里,应该不会有了jǐng觉。”

陆七点头,道:“于将军打算今夜渡江吗?”

“是的,今夜就渡江,五万武昌军与主上的军力全部渡江过去,军中有熟悉奔袭江陵路途的向导,一旦渡江就分军五万去奔袭江陵。”于将军回答道。

陆七点头,问道:“奔袭江陵,是我领军吗?”

“主上愿去,臣就得镇守江夏。”于将军回答道。

“好,我去奔袭江陵。”陆七痛快的说道。

“臣这就回去准备,主上可以冒为朝廷的秘使,去见过武昌军的将官。”于将军说道。

陆七摇头,道:“不妥,我若是冒充朝廷密使的见了武昌军将官,rì后就不能回去唐国了,而我还需要回去唐国。”

于将军点头,道:“原来主上还要回去了唐国。”

“不回不成的,我的亲人在江宁,而且一旦我是晋王的事实暴露,就会造成了唐国与周国联手,如今虽然常州的兵变让了唐国朝廷惊惶,但还不至于不顾一切的去与周国联军,所以我必须回去唐国,尽力的迷惑了唐国朝廷。”陆七解释道。

于将军点头,起身礼道:“臣去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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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渡江前

陆七也起身,却是问道:“于将军,你在宁**多年,不知道能不能够策反了宁**。”

于将军一怔,道:“只怕很难了,兵随将转,臣若是策反,只能策反一万多的宁国将士吧。”

陆七点头,道:“那就好了,杨鲲如今是宁**节度副使,有你的策反,再加上杨鲲的使力,应该能够策反了一半的宁**,宁**的赏功田,几乎都在常州。”

于将军点头,道:“臣会尽力的。”

陆七愉悦点头,之后送走了于将军离开。

与关冲回了帅帐,关冲起礼道:“恭贺主上了,于将军是治军大才,得了于将军的辅佐,是主上的幸事。”

陆七微笑点头,道:“我也没有想到,于将军能够辅佐了我,确实是我的大幸,得了于将军辅佐,宁**基本会归属了晋国。”

关冲点头,陆七又看了关冲,浅笑道:“关大哥,若是让你领军奔袭江陵,你有多大把握成功。”

关冲一怔,意外道:“奔袭江陵,不是主上领军吗?”

陆七一笑,道:“我会参战奔袭了江陵,不过我是晋王,应该有王的深沉,这一次我想让你领军作战,你是关羽的后人,你若是拿下了江陵,对你的声望和荣誉能够获得了更多,你事实上,已然是三万六千军的大帅,很需要了磨砺成长,也需要了军功服众,你不能一直是个勇将,应该成为千古皆知的名将。”

关冲怔视了陆七,忽低头军礼,恭敬道:“谢主上给臣机遇。”

陆七点头,道:“你应该对江陵有所了解,快去想想怎么作战吧。”

“诺！臣告退。”关冲恭敬回应,转身离开了帅帐。

陆七看着关冲走了,嘴角忽的出现了淡淡笑意,微仰首自语道:“你能够利用我抓了节度副使,何尝不能诱惑我去自投罗网,不管你是不是真心的来投,我却是不敢离开了自己的军力。”

华灯初上,陆七的大军悄然抵达了大江樊口一带,此时天sèyīn暗,正下着不大的雨夹雪,眼看着大江的能见度很低,这不是个好天气,但对渡江偷袭的军力而言,如果江对岸的夏口那里,没有事先得知了敌情,那就是天助之。

陆七看着停泊江中的很多大船,说是大船,却是明显比闽国水军的海船小了四成,陆七已然知道,因为李国主不愿意进袭荆国,所以不许鄂州这里发展水军,朝廷的不支持,造成鄂州的水军船只,相对对面的荆国水军,少了一半的船,而且还破旧。

看着身体瑟瑟发抖的将士们,陆七知道不是害怕造成的,而是冷的,他的三万多将士,多是近海的南方人,这一来了北边,让将士们不习惯了寒冷。

这时于将军自邻近的鄂州军那里过来了,走到了陆七身旁,起礼口称主上拜见一下,陆七摆手让他免礼,于将军走前与陆七并立了。

“于将军,渡江怎么安排的?”陆七问道。

“水军船队渡江,接近时,先由五百先锋乘蒙冲船进袭夏口,之后大船挺进,若是大船直接的挺进,容易被火攻焚船,我们的船只一次只能载三千将士渡江,不过驻扎在夏口的敌军,平时只有两千,多数驻军是在后方,得信支援会有一段时间。”于将军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这样吧,鄂州军和我的军力,每次各出一千五百将士渡江,蒙冲船的先锋可以有我的军力一半,那样能够激励鄂州军心。”

于将军想了一下点了头,陆七看着江中,又道:“三里多的江面,今rì又是逆江的东风,应该很快能够到了对岸。”

“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虽然是东风,但太弱了。”于将军谨慎道。

“也许我一上船,风就强了呢。”陆七笑说道。

于将军一怔,陆七扭头又道:“此次进袭,我为先锋。”

于将军一怔的神情意外,忽身后的关冲急道:“不可,主上不能去的,属下可为先锋。”

陆七回头,笑斥道:“你做先锋,你会水吗,我却是在海里也如大鱼,落了江我可以游回来,你成吗?”

关冲一怔无语,事实上他是不会游水,但很快道:“那也不该主上去为先锋。”

陆七回头望江,道:“放心吧,就是没有船,我也能够游过去,此次渡江,容不得失败,你做好你的职责吧。”

于将军没有说什么,关冲也只能军礼后默然,陆七吩咐道:“给我拿三壶雕翎。”

有近卫回应,陆七看了于将军,笑道:“走吧,我去登船备战。”

于将军默然起礼一拱,之后肃手请了陆七行去,关冲怀着敬意的,无奈的点了jīng锐将士,去随陆七为先锋。

陆七一身金甲的登上了鄂州水军的大船,与了先锋将士在了一起,鄂州军很快知道了,朝廷使来的镇抚使大人,此次为先锋之将,亲自去冒危的进袭夏口,一时鄂州军为之震动,继而外来军力出一半登船渡江的事实,让鄂州军的士气大振,一扫即将大战前的压抑低迷。

三更天时,本来很弱的偏东风渐渐转强,水军开始了升帆启航,同时摇桨助力,陆七所在大船是为先锋之一,会先于其他船只在前,他左手提握大弓的望着前方,一身金甲的他,在周遭几十米内很是显眼。

于将军悄然来到了关冲的身旁,关冲见了忙军礼了一下,于将军点头,眼睛望着大江,道:“想不到,你如今也能够是三万军的大帅了。”

“是主上的抬举,其实,主上不该重用属下的。”关冲回应道。

“哦,为什么?”于将军问道。

“是属下曾经有过不识抬举。”关冲回答,之后说了睦州的事情。

“嗯,你的不识抬举,却是让他看重了你。”于将军似乎感慨的说道。

关冲默然,于将军又道:“你是怎么看,主上为先锋的?”

“主上是在激励军心,也在建立鄂州军心的崇敬,不过他身为了主上,真的是不该去冒危了。”关冲回答。

于将军点头,道:“主上能够自常州得势,进占了苏州,以及建立了晋国,事实上军雄的威望是占了很大份量的,他能够在最初影响了宁**,就是与你一战的军雄威望造成的。”

“主上也是位善战名将,句容县之战,常州大战的策起,以及在苏州的运筹帷幄,大人是不知道主上在苏州的善谋,属下之前听了人说过,真的是难以置信。”关冲语气崇敬的说道。

“哦,你说来听听。”于将军平和说道。

陆七伫立在船头,眼神锐敏的盯着前方,他与关冲曾经探讨过关于荆州发生过的战事,尤其是夏口的渡江战役,夏口就是汉水流入大江的水口,在这里发生过非常多的战事,最闻名的就是江夏之战。

在汉末时期,吴国孙氏据有江南,曾经多次水军进夺江夏,那时守江夏的是一个名黄祖的人物,数次阻击成功了孙氏的进袭,不过最终还是被孙氏之军所攻灭。

关冲言进袭夏口的战事,如果是出其不意,那不会太难,夏口那里不可能驻扎数千军力,尤其是这种雨夹雪寒天,认真值守的军力会很少。

关冲言最难的,却是如何迅速的拿下了江陵城,江陵城池高大,易守难攻,而一旦江夏被袭,那肯定会有信兵急告江陵,所以就算急袭到了江陵城下,也很难短期攻破。

如果不能迅速攻破江陵城,那就会承受了多达八万的荆门军攻击,所以进袭江陵城的后果,有七成会是得不偿失,关冲出于谨慎,认为还是以劫粮为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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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夺夏口

陆七何尝不知道袭取江陵城很难攻克,但他已然有了一个荆国的战略所想,他没有告诉了关冲,而是要在渡江成功后,占据了江夏之后,才能吩咐了关冲去做。

江船在夜幕和雨中,越来越接近了夏口,由于视线受阻,水军只能凭着经验行进,等真的到了对岸,未必会是正确的登陆所在,也许是山壁,也许是江滩,但只要攻上了江岸,那基本就是成功的开始。

陆七默默盯着前方,他能够看到了几十米外,忽然他隐约看见了模糊的山体,忙低声喝道:“前面有山。”

“是吗?那却是偏向了上游,只能是顺流下移。”身后的水军校尉回答道。

“山壁能够过去吗?”陆七问道。

“很难的,山壁不好走,若是上面有守护的,就不好进攻了,但若是能够了攀上去,立住了脚,那反而有利了,因为另一面的山坡,敌人也不好仰攻。”校尉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就在这里进攻,放蒙冲船。”

“诺！”校尉回应,之后低声下令放下大船两侧贴挂的蒙冲船,让先锋将士下大船入蒙冲船。

陆七看了一眼山壁,他走到左舷低声道:“兄弟们,你们往山壁上爬,我会shè杀企图阻攻的敌人。”

将士们听了惊疑,鄂州军的营将讶道:“大人您看的见?”

陆七一笑,点头道:“前面山壁之上,我看的很清。”

将士们吃惊的看着陆七,他们看向前方,根本就是乌蒙蒙的,还以为离了江岸很远呢,陆七这一来告知,将士们却是军心大振,觉得镇抚使大人不会胡乱的说话。

两艘蒙冲船载了百名将士,在cāo舟水军的划桨下,很快的使离了大船,陆七立在大船头,挽弓搭箭的对准了山壁顶,他之所以选择了这里进攻,一是因为需要速战,二是关冲说过,夏口江滩那里是防御重地,而山地兵力会很少,不过山地的防御有滚木和石头,易守难攻。

片刻后,山壁那里传来了闷闷的两声撞击声,那是不可避免的蒙冲船碰上了陆岩,陆七的眼睛冷静的盯着山壁顶,很快,一个模糊身体冒出,明显在下望,陆七的箭出了手。

箭去之后,很快传来轻微的叫声,但在山壁下的将士们却是听的真切,立刻一个个奋勇的扑爬山壁,山壁高有十几米,并非峭立,而是陡坡的风化岩壁,还有枯草小树。

啊！啊！又是两声惨叫,接着有人大叫:“死人了,有人在下面shè箭,是敌袭。”

“快抛滚木。”随即有人惊叫。

很快有两个身影抬着横物冒现壁顶,但又接连惨叫的栽倒了下去,陆七立在船头大弓连珠shè,箭去必有回音,看的身后的将士震惊互视。

片刻后蒙冲船返回,将士们争先恐后的离开大船,这仗打的容易呀,冲杀上去就是军功。

壁顶的敌人不敢冒头了,改为了抛石头,但是进袭的将士却是在陆七的争取时间下,已然有攀到了壁顶的,立刻有敌人窜起阻击,不想才冒头挺枪刺杀,一只利箭破空而来,越过爬上来的敌人,无情的盯入了阻击者的左眼,那个阻击者一声惨叫后仰,其它本来窜起阻击者,惊吓的下意识伏身,结果爬上了壁顶的将士,借势扑杀。

陆七放下弓,要来了大铁枪,在第三批上了蒙冲船,蒙冲船快速使到了江岸,陆七纵身一个箭步踏足了山壁下的江石,继而弹身上了山壁,他却是不用了手足并用的攀爬,而是直接的跳攀,后面才下船的仰头一看,镇抚使大人已然快到壁顶了,一个个吃惊中忙扑向山壁攀爬。

陆七急速的登上了山壁顶,见上百的将士都是自己人,立刻有校尉禀报道:“大人,这一带的山地只有二百人驻守,很分散的,这里的五十人已然都解决了。”

“好,推进一定范围埋伏,等上来了千人就进袭。”陆七吩咐道。

“诺！”校尉恭应,之后安排将士们四下推进防御,为后来者腾地方。

半时后,山地陆续来了一千多将士,陆七吩咐进袭,有探知了地理的向导将士,指引方向的奔袭向夏口平坦的江滩,陆七手提大枪,身先士卒的与了将士们奔离山地,才到平坦的地域,就听到了拼杀声,陆七知道是另一艘先锋船进袭到了江滩,他立刻大步飞奔的杀去。

飞奔了二百米后,陆七已然看见了一座营寨的轮廓,他大枪一提一马当先,急冲了几十米到了那座营寨,眼见那营寨的里面的敌兵很少,只有几十人在营门那里,陆七不声响的奔去了营门,见了敌人抬枪就刺,一个守营门的士兵被一枪刺入咽喉毙命。

因为是yīn云夜晚,陆七跑到了近前杀人,敌军才惊觉的仓惶大叫,陆七却是冷酷的大枪连连刺攻,一气被他杀了七个敌军,吓的敌军纷纷往营中退去。

这时追随的将士们到了,陆七吩咐一句分兵,之后转身奔了江岸那里,领兵的将官忙听令的兵分两半,一半进攻营寨,一半追随了陆七奔了江岸。

循着厮杀声,陆七准确的抵达了江岸战地,一看黑压压的都是敌军,正在阻击登陆的先锋军,他依旧是不声响的冲去,抬枪就在后面下了黑手。

敌军后阵被袭,立时一片惊乱,有将官厉声喝令分开反击,结果出声要了他的命,陆七劈手夺过一杆枪,反手就掷了出去,一飞枪订入了十几米外的将官面门,他的夜视异能,在此时是占尽了先机,后面追随来的将士奋勇扑杀了上去。

一时后,守卫夏口江岸的两千荆**死了一半,被俘虏了一半,另外还夺得了几十只船,都用于去运载更多的将士渡江。

陆七审问了一个荆国将官,才知道因为唐国多年来一直的不侵扰夏口,使得荆国对夏口的防御rì渐松懈,反而是周国和楚国一再的进攻过几次,所以荆国就将夏口的兵力和大半船只,都用于去对付周国和楚国的进袭。

而夏口之所以还能够驻扎一万军,主要是防范周国的水军逆江进袭,不过周国那里有荆国的探子,如果周国出动水军逆江进袭夏口,那很快就会让夏口驻军得悉。荆国在鄂州也有探子,但鄂州的举动和唐国西部的现状,使得探子根本不会认为,鄂州集结的军力,竟然是为了渡江进袭荆国。

陆七审问后,更确切的知道了荆国的军力布局,江陵那里是驻扎了两万军,不过有一万是水军,而且是分散的防御着大江沿岸要地,主要是防御楚国,楚国这些年没少进袭荆国,楚国也是看中了荆国这块宝地,只是荆国的防御一直很严密,军力也很善战,使得楚国数次的进袭流于失败,而周国那里也是虎视眈眈的进袭了很多次,荆国若非有汉国的大军支持,早就被周国给灭了。

陆七乘等候大军渡江的空暇,又了解了一下汉国,战俘将官回答说,汉国虽然是很强大的,但内患和外患很重,汉国的皇帝虽然很勤政强军,不过也很贪欢,而且还疑心曹重,削夺了很多武臣的兵权,另任用了文臣知军事。

汉国的外患主要是周国和楚国,与大理国和吐蕃国也存在敌视,汉国还很贪婪,驻扎在襄州的汉国大军,却是由荆国出粮给养,荆国虽然是产粮之地,但给养二十万大军也是非常的吃力,尤其近十年来,楚国突然的强大起来,好战的进袭了荆国十多次,让荆国在防御上,已然是穷于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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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帅之陨

五更天时,近四万大军渡江来到了夏口,陆七下令进袭占据了江夏县,rì上三竿时,江夏县已然尽落了鄂州联军之手,而剩下的大军也陆续渡江来到了江夏县。

虽然是白rì了,天sè依然是yīn暗的下着雨夹雪,陆七下令本部军力好生的休息,他去与关冲和于将军在县衙会合了。

见面后,于将军和关冲向陆七见礼,礼毕都入了座,陆七看着于将军道:“于将军,我打算和关冲,率领五万六千军去进袭江陵,你统帅三万军留守江夏可以吗?”

“可以,有三万军,臣能够守住江夏。”于将军回答道。

陆七点头,又道:“留守的三万军,我打算留下两万旗军,和一万鄂州军,可以吗?”

于将军一怔,迟疑一下才道:“主上留下两万旗军,只怕一遇战事,臣无法发挥了最大的战力。”

“你放心吧,我会嘱咐旗军主帅听从你的号令,我带走四万鄂州军,就是想在战事中亲近了鄂州军,进而收归了晋国,不然之前的渡江,我也不会冒危的做了先锋。”陆七微笑说道。

于将军点点头,起礼道:“愿听主上安排。”

陆七满意点头,道:“此次进袭江陵,我交给了关冲为大帅,我为监军随去,你现在就点军四万交给关冲统帅,午时就奔袭江陵。”

“是,臣领命。”于将军起身恭应,关冲也起了身。

陆七点头,看了关冲道:“关将军,你做主留两万军归属于将军统帅,我就不参与了。”

“诺！”关冲军礼恭应。

陆七点头,道:“你们去忙,我去休息一下。”

“送主上。”陆七说完起身外走,结束了短暂的会见。

看了陆七离开了,于将军淡笑摇头,说道:“主上却是谨慎的很,竟然会留下了两万旗军。”

“主上是很信任大人的,对大人的归属,主上非常的愉悦。”关冲回应道。

于将军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与关冲一起去了点军调换归属。

午时,天还是yīn沉的,不过雨夹雪却是停止了,渡江折腾了一夜的将士们,大部分不得不奉令在酣睡中起来,吃饭后,大军开拔奔了乌林方向,至乌林后,就会直奔了江陵。

五万六千大军一路西行,因为夺取江夏的顺利,以及吃饱睡过了,所以军心的士气很高,陆七与关冲没有骑马,而是一边走,一边向关冲交待着江陵战略。

“关大哥,你到了江陵后,先去围住了江陵城,之后冒充是奉了周国皇帝圣旨,要求荆王献城投降。”陆七说道。

“冒充周国?我们都是唐**标的。”关冲愕然道。

陆七一笑,道:“唐国如今称臣了周国,所以我们能够说,是李国主奉了周国皇帝的旨意,在鄂州出兵进袭荆国,之所以联军进袭了荆国,是为了打通去往楚国的道路,唐国要借了周国的军力,去打败了楚国,以求扭转西部的败局。”

关冲恍然,讶道:“主上这是,要用唐国与周国联军的名义,恐吓了荆王投降。”

陆七点头,道:“我了解过了荆国的形势,如今荆国的形势穷于应付外患,尤其是周国,对荆国的压力已然非常之重,而荆国不但要出粮给养驻扎在襄州的汉军,还得防着汉军,所以如今的荆国上下,应该是过的很辛苦,所以只要大军围城,再用周国和唐国联军的名义恐吓,以及给予很好的投降待遇,荆王也许就会投降了。”

关冲点头,道:“上兵伐谋,此策是上策。”

“上策也未必管用,所以你围城之后,立刻分兵去夺得江陵的船只,之后不管江陵降不降,你都要去劫取江陵周遭的粮食,然后装船运离,若是荆门军来袭时,江陵城还没有降,你就率军退离,最后退回了鄂州。”陆七细致的说道。

关冲点头,道:“属下明白了。”

陆七一笑,道:“你领军去江陵吧,我带三千军去别的县域劫得粮食,大动干戈了一次,不能获得的太少。”

关冲一怔,继而点头,道:“属下会尽力的。”

“先选一个胆大能言的将士为使者去劝降,告诉那个将士,本王会记他大功。”陆七温和道。

“是,属下明白。”关冲点头回应。

陆七点了三千旗军将士,离开大队的奔了西北方向,走出十几里后,他交待了一番,然后只带了十个将士离开了三千军,让三千军自去打秋风,他却是快马回去了江夏县。

接近江夏县时,迎上了一个旗军的左都尉,见礼后陆七下马,与左都尉走到一旁,问道:“于将军都做了什么?”

“做了正常的布防,还命令将江夏的粮食往鄂州运。”左都尉回答道。

“鄂州的一万军布防在了那里?”陆七问道。

“在夏口呢,于将军也在那里,两万旗军在了江夏县域。”左都尉回答道。

陆七想了一下,道:“你去找于将军请示,问能不能出兵去远一些的地方集粮。”

“诺！”

“不管于将军如何回复,你都不必多言,回来就是。”

“诺！请主上回营休息。”左都尉恭敬道。

陆七点头,脱了金sè帅甲,换上了一件校尉甲衣,随左都尉去了东旗军大营,秘见了旗军主帅后,就在营中隐藏下来。

临近黄昏,那个左都尉回来了,说于将军答应了,让明rì出军去集粮,陆七听了没有说什么,安然留在了大营。

第二天一早,忽门将来报,于将军来了,主帅在陆七的指使下,出去迎进了于将军,于将军一入帅帐,突然看见了伫立的陆七,不由一惊的愣了。

“于将军来了。”陆七淡笑打着招呼。

“主上什么时候回来的,臣拜见主上。”于将军吃惊之后,面对陆七的问候,忙恭敬拜见。

“我是昨rì回来的,一直在等你。”陆七平和说道。

“主上在等臣?有什么事情吗?”于将军讶道。

陆七看着他,平和道:“于将军,你是真心的要辅佐我吗?”

于将军立刻皱了眉,看着陆七正容道:“主上是在怀疑臣的心意吗?”

“是,你不该留在了江夏,你若是真心,就应该为主分忧,而不是能够断了我的后路。”陆七淡然回答。

“主上这么的猜度,实在是让臣心寒。”于将军神情见了忿怒的回应道。

陆七平静的看着于将军,过了一会儿,才道:“于将军,也许我是冤枉了你,但我不愿用了晋国三万多的将士生命去赌,因为进袭荆国,本身就是一个钻入了口袋的死局。”

于将军冷视了陆七,道:“你想杀我?”

陆七点头,道:“是,因为你能够掌握的变数太多,你与林仁肇不同,你的话语,李国主会信,而且你的心里,希望了唐国能够存续下去,所以,你或许会背叛了李国主,但你也可能会扶植唐国太子,成就了唐国的辉煌。”

于将军冷视着陆七,忽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来了这里,如果我不来,你难道一直的等下去。”

陆七神情平静,回答道:“你能够来,本身就是一种急切的掌控**在使然,你想借机夺得了旗军的控制,所以一有机会,你自然就来了亲近。”

于将军摇头,看着陆七道:“你真的是误会我了,唐国已然无可救药,我真的只想保住了唐国太子就成,那是我,在还张皇后的恩情。”

“我说过了,就算是我冤枉了你,结果也是一样的。”陆七平和回应。

于将军看着陆七,道:“你不需要,我策反了宁**吗?”

“我说过,我赌不起,只能了不赌。”陆七冷声道。

于将军看着陆七,忽然苦笑了,点头道:“不错,难怪了你能够立国称王,有的事情,你是赌不起。”

陆七抬手摆了一下,在于将军身后的东旗军主帅,突然拔剑刺入了于将军的后心,于将军闷哼一声,眼睛却是悲哀的看着陆七。

“于将军,我答应你的,都不会有变,唐国太子会是唐皇,你的后人,会是宁国公。”陆七回视着于将军,略为伤感的说道。

“谢谢,其实,我的心,很矛盾,辅佐雄主,立千古名,当属人杰,只是以前的,我喜欢的女人,也好,解脱了也好。”于将军虚弱的吐说,眼睛一合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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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吓降

东旗军主帅顺势轻拔回了剑,陆七看了地上的于将军一眼,抬头道:“传令,两万旗军开拔,就说是于将军亲自率领去集粮,一万鄂州军不必知会。”

“诺！”东旗军主帅恭敬回应。

陆七又道:“于将军的尸体藏带好了,以后找机会说是阵亡。”

“诺！属下记下了,属下也绝不会说出去的。”东旗军主帅恭敬回应。

“我杀于将军,是因为他事实上是唐国太子的支持者,你紧张什么,出去解决了尾巴。”陆七好气的解释吩咐道。

“诺！属下明白。”东旗军主帅愉悦回应,转身出去了,跟随于将军来的十名护卫和中军,莫名的成了冤死鬼。

陆七走到了于将军身体旁,蹲下身体,轻语道:“你对我是有恩的,只是我已然是王,你的存在,让我这个王,难以了安心,事实上,我是没有信心能够掌控了你。”

陆七轻语中,一只右掌下伸,似乎轻轻的按了于将军尸体额头一下,轻轻一下,于将军的尸体却是剧颤了一下,陆七起身,神情平静的走了出去。

陆七率领着两万大军抵达江陵时,关冲已然大军围城了半夜一rì,劝降使者上午派出,被吊进了江陵城,至今没有回音,驻扎在江陵的荆国三千水军,在今晨天未亮时,被两万大军突袭的拿下了,获得了一百艘大船和很多蒙冲船。

眼见rì斜西天,陆七下令来到的两万军加入到围城中,他眼看着江陵城,暗自的摇头,江陵城池真的是雄伟,与江宁城几乎不相上下,别看守城的只有一万军,就陆七的近八万军力,却是很难攻破,主要是没有攻城的犀利战器。

陆七让人shè入了恐吓信,说了明早还不见降,那就不会再接受归降,而使者带去的受降条件非常优厚,只需交出兵权,就能够获封为开府郡王,拥有三千勋卫和万户食邑,而且不抄没王族和官吏的家宅浮财。

陆七也只能等到了明rì中午,据斥候回报,驻扎在汉水的荆门军还没有集结的来救江陵,可能是江夏失去的太过突然,使得荆门军还没有得信,或者是没有接到江陵的王令,不敢了擅自离开了汉水防御。

黄昏吃饭后,陆七令将士们在城外擂鼓,呐喊,制造云梯,摆出一副即将攻城的态势,同时将集劫来的粮食继续装船,荆国还真是获得了丰收,在江陵一带就劫夺了二十万石的粮食,再加上江夏那里的所获,此次的进袭荆国,已然达到了基本战略目的。

次rì一早的饭后,围城大军开始了向西城门外集结兵力,做出了主攻西城门的态势,才擂一通鼓,忽然西城门上有人高喊:“别进攻了,荆王愿降了。”

“是伍海。”军中与陆七在一起的关冲,惊喜的说道。

片刻后,江陵西城门的吊桥放下了,城门打开了,那个在城头高喊的使者伍海,与一位紫sè王袍的中年人物,并肩一起步出吊桥,后面还跟随了两排文武官员,一起走来了围城军中。

见到了一身金甲的陆七,那个紫sè王袍的人物愣了一下,很快捧起手中物,恭敬道:“荆国之主高氏,奉上国玺和降表,愿称臣归降大周上国。”

陆七点头,道:“很好,你能够归降,不但能够保留了高氏富贵不绝,也免除了荆州万民的生灵涂炭,吾接受了你的归降。”

“是,谢将军大人不罪。”荆王高氏恭敬回应。

陆七上前亲手接过了奉献,虽然他是冒充周国和唐国的联军名义吓降了荆国,但今rì他身为晋王亲自接受了投降,那就是晋国的胜利,同时也做出了晋王的承诺。

接下来江陵城里的一万军出城归降,接受打乱的整编,同时由荆国武臣拿着王令,与两万旗军一起去收降荆门军,此时布防汉水的荆门军已然集结开拔,结果才出军十里就撞上了拿着王令的受降大军。

验过了王令,荆门军节度使没有什么悲愤反应,也没有发难的造反,而是配合的召集了高级将官,传观了王令,最后归降了,不降不成,高级将帅的家眷,都在江陵城里呢。

高级将帅们交出了军权,由前来的两万唐军接收了八万大军,他们乖乖的返回江陵去与亲人团聚,而且他们也听了承诺,rì后的官职不会变,只是现在得闲置一下,所以荆门军的高级将帅们,几乎没有什么抵触反应,也许他们的本心,隐然愿意归属了强大的周国,荆国一隅四战之地,确实太小了。

真的吓降了荆国,让陆七反而有一种难言的彷徨,进袭荆国时,想占据了荆国,如今占据了,陆七才觉得鸭梨山大,因为守御住荆州太难了,西有汉国的襄州大军,北有周国的隔汉水虎视眈眈。

如今荆州还借不上晋国的势力,想与汉国和周国同时为敌,后果可想而知,现在只能陷入了抉择,是出使周国好,还是出使汉国好,必须得联合一个。

陆七发愁中,看着前来拜见的伍海,伍海是关冲军中的老兵,关冲言伍海足智多谋,能言善辩,所以使了他去说服了劝降。

“这是人才呀。”陆七由衷暗赞,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但更难得的,却是能言善辩的外交使臣谋士。

“伍海,你以后会是一万军的主帅,我吩咐了,会在荆门军那里给你留了主帅之位。”陆七微笑说道。

“谢主上,主上,属下可以不做主帅吗?”伍海恭敬道。

陆七一怔,笑道:“不做主帅,那你想做什么?”

“属下想做文官,因为属下原本就是一个读书人。”伍海恭敬回答。

陆七哦了一声看着伍海,伍海的容貌很一般,一眼看去很憨厚,皮肤也粗/黑,十足是个膨或军汉形象,读书人,怎么看都没有一点的文气。

“你想做文官也可以,不过只能自县令做起,有了政绩,本王才能继续重用你,若是没有政绩,本王还得让你入军做录事。”陆七温和道。

“属下适合做屯田的官职,也能够做好县令。”伍海回答道。

陆七笑了,道:“你不应该离军的,做了主帅,rì后是有机会封侯的。”

伍海苦笑了,道:“属下不是不想做了主帅,而是没有什么军事天赋,属下的长处是嘴皮子好使,但做了主帅,很可能是一个庸将,那会造成很多兄弟被连累了,属下在关将军的营里,一直是最让人瞧不起的,全靠了文事才勉强没有被踢出了都尉营。”

陆七点点头,道:“你先做县令吧,本王记xìng很好,rì后不会忘了你。”

“诺！属下谢主上宽容。”伍海声音含咽的军礼回应。

“问你个事情,如果我想守御住荆国,是出使汉国好,还是周国好。”陆七请教问道。

伍海一怔,想了一下道:“出使汉国好,因为汉国是在汉水之南的襄州驻扎军力,也一直是与这里共拒周国,若是出使周国,那会使得汉国直接来进攻了我们,而且出使周国,只怕会引狼入室。”

陆七听了点头,伍海又道:“不过若是出使汉国,那最好是先将八万荆门军弄到大江以南的鄂州,不然会发生了反水兵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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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据荆州

陆七赞许点头，如果八万荆门军发现被骗了，肯定会恼怒的引发了兵变，所以八万荆门军，陆七必须得弄到了大江以南，理由很简单，奉令进击楚国

不过八万荆门军一走，荆州防御却是变向了空虚，鄂州军也不能留在了荆州，因为鄂州军事实上与林仁肇非常亲近，陆七可没有把握收降掌控，所以他收编荆州的归降军力，都是用的晋**力为骨干。

“主上，属下认为，与汉国谈判，可以用了唐国和林仁肇的名义行事，那样可以让汉国认为，荆州被唐国占据后，能够自鄂州获得了军力支援，而汉国为什么一直没有进占了荆国，是因为汉国不想与荆国火拼，火拼的结果会让周国渔翁得利，而周国一旦得到了荆州，那等于打开了进攻巴蜀的一扇大门。”伍海又进言道。

陆七笑了，看着伍海道：“本王觉得，你真的适合做了主帅。”

伍海一怔，继而尴尬的低了头，陆七一笑，道：“你有你的理想，本王不会难为你的，你去吧，以后去了晋国，先任职县令。”

“谢主上。”伍海军礼回应，继而抬头犹豫一下，道：“主上，出使汉国，属下愿意效劳。”

陆七看着伍海，忽点头道：“出使了襄州就成，你去了襄州，就能够让汉军在近期不能进袭了这里，给本王争取出调军的时间。”

“诺！属下明白。”伍海恭应道。

“去吧。”陆七温和道，伍海军礼后，离开了。

陆七随后书了军令，调赣州十万军力，分五批前来鄂州，之后渡江镇守荆州，荆门军也会分五批调去了鄂州，之后与鄂州军一起，进袭岳州，虽然陆七的调军来荆州，可能会让江州和林仁肇探知，但走到了这一步，陆七已然顾不得了，他不想失去了荆州这个战略宝地。

五个信使骑马走了，抵达夏口时，没有了于将军的存在，那一万军的主帅根本不敢了阻问，还以为于将军在外集粮呢，也不知道荆国已然不存。

伍海出使襄州去了，陆七则再次下令荆门军那里的晋国将士，莫言晋国的信息，之后开始整顿荆州的吏治，将荆州各地的官吏一通罢免和提拔，罢免的说是提拔，调来江陵就关起来，提拔就是主簿变成县令，县尉被调来江陵关押，另使了将官带兵去任地方县尉。

陆七为了迷惑林仁肇，特意运了三万石粮食去了鄂州，由鄂州兵勇军，三千石一次的往南昌府运，消息就是，正在与荆国打仗，至于能不能蒙过林仁肇那等熟悉荆国的人物，陆七不在乎，他只求林仁肇在疑惑中多犹豫些时rì，给赣州的十万大军的调动争出时间。

事实上，身在南昌府的林仁肇，是被迷惑了，被迷惑的原因，是得自驻扎在夏口主帅的信息，夏口主帅说于将军在集粮，镇抚使率领大军去进袭江陵，应该正在征战中。

林仁肇根本不会想到，陆七会借用周国和唐国的联军名义吓降了江陵城，他知道江陵城非常的难攻，因此相信陆七是在江陵一带征战。

忽忽七rì过去了，自赣州而来的五批‘唐国’大军，最后两批被南昌府的斥候发现了，斥候上报后，让林仁肇立刻吃惊了，他不知道怎么会有唐国大军，悄然的顺着鄱阳湖畔奔去鄂州，斥候的探查范围也只在洪州地域，也不知道那四万唐军那里来的，但可以肯定，不会是朝廷发来的军力。

就在林仁肇吃惊不解中，想着使人急去鄂州调查时，陆七已然命令十万荆门军开拔去往江夏，同时以镇抚使的军令，令在荆州的鄂州军开拔去江夏，渡江回去鄂州，十万荆门军与十万赣州军力，互相不知的隔了半县之地交错而过超能右手。

陆七也离开了荆州，将镇守荆州的重任交给了关冲，关冲为江陵军府大帅，镇守江陵城，十万赣州军力摇身一变成为了荆门军，新的荆门军帅是海虞侯高泰，负责镇守了汉水至江夏的防务，但荆门军归属关冲的节制。

陆七一回到鄂州，立刻以镇抚使的身份接管了八万鄂州军，他说于将军留在了江陵，与关冲一起治理荆州，而他奉了林仁肇的军令，自鄂州出军进袭岳州，进而直捣楚国京城所在的潭州，潭州被袭，进攻南昌府的楚军就得回军护救京城，那时林大人就会出军追击，最后一举击败了楚国。

陆七的于将军解释虽然不合道理，因为就算于将军留在了荆州，身为了鄂州节度使，也应该给鄂州军发来手书军令，不应该由了镇抚使说接管就接管，不过陆七扯了林仁肇的虎皮，而一系列的进袭战略，于将军也动员的告知过鄂州军将帅，再加上于将军与陆七的过从甚密，让鄂州军的将帅们，也就没有抵触置疑陆七管制鄂州军，是不是合理的事情。

陆七为什么要急切的进袭楚国，当然是因为赣州军力缺失了十万，而且荆州的得到，使得打通相连国域成为了一种迫切，另外荆门军和鄂州军，既然能够了利用，当然不能了错过。

陆七在给林仁肇去了一封军情信之后，悍然拔军进袭向了岳州，一共十八万大军全部离开了鄂州，完全就是弃防了鄂州，若是周国乘虚渡江，或是江州宇文氏出兵，都可以轻易的占据了鄂州。

岳州又名巴州，著名的洞庭湖所在，府治是位于洞庭湖东岸的巴陵县，楚国在岳州驻扎有五万平江节度使军，就是应对鄂州军力而布防的，而在岳州之西是澧州，如今属于了澧州的公安县，就是与荆州江陵隔江相对的区域，所以澧州是陆七必须要占据之地，不过澧州那里，驻扎着楚国五万武平节度使军。

陆七的十八万大军一开拔，岳州很快就得到了潜伏的斥候急报，楚国的平江节度使一面向了潭州京城告急，一面下令退军，五万军对十八万军，陆战差距太大，据巴陵县城而守又怕被困住，平江节度使根本想不到，唐军的进袭求的就是速战速决。

三天后，陆七大军开到巴陵县城外，轻易的就拿下了巴陵县城，巴陵县城里的楚国官吏和士兵，都跑光了，居民也逃亡了大半，战乱是最让人心恐惧的，所以多数人选择了逃避。

陆七约束军纪，不许祸害巴陵县城，如今在巴陵县城没有跑的，几乎都是底层平民，就是抢/劫也获得不了什么，陆七起兵之时，已然给足了军饷，而且林仁肇治军严谨，所以十八万大军对陆七的不许祸害军令，还算能够接受。

入夜，陆七在巴陵县衙休息，在灯下看着送来的信息，自常州兵变后，江宁的李国主惊恐之下，不顾一切的调了大军集结金坛县一带，使任了皇甫继勋为大军都虞侯，英王为大将军统帅，如今周正风的四万东吴军，已然驻扎在了金坛县。

小馥的来信中，说李国主暂时还没有牵罪陆七的意图，不过郡主府明显被更多的人监视了，也造成了京城的商业一下子陷入了冷落，几乎是门可罗雀了，不过京城的舆论因为暗中有人使劲，所以指责和置疑郡主府的人不占主流，反而是潘佑成为了风口浪尖，纷纷指责潘佑误导了国主失信，才发生了常州兵变。

小馥言，李国主虽然集结了大军在金坛县，但明显是出于了防御，朝廷里多数的人也不赞成进攻常州，现在还无人提出与周国联军，一切都处于拖延不决中。

常州那里的军报，言十万大军驻扎晋陵县之后，没有引发了民乱恐慌，军心也很稳定，张洪波言，江yīn侯想见他。

陆七思索后，给常州书了回信，告诉张洪波，向唐国提出封王的条件，请封江yīn侯为中吴郡王，等西部事了，他以后会去客见了江yīn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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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征战

第二天，陆七分出三万军去夺占华容县，华容县在洞庭湖之南，大江之北，也是与荆州隔江相对的县域，华容县之西毗邻公安县，以前的华容县和公安县，都曾经隶属于荆州。

占据了华容县和巴陵县之后，陆七在巴陵县顿兵不前，却是给唐国的兵部和吏部，分别书了一份述职报告，述职报告自抵达南昌府说起，言南都留守林大人认为镇抚使之职，为朝廷所任的南都副留守，职责是辅助南都留守镇军抚政。

言林仁肇为了西部战略的实行，调令三万旗军归属陆七统帅，之后令陆七率军去收复信州，用以迷惑楚军，之后突然令陆七领军去往鄂州，与鄂州节度使于将军合兵，尽起鄂州军力夜渡大江进袭夏口，最终十三万大军攻入荆国直捣了江陵城，困攻江陵一rì后，荆王投降。

如今荆国已然被灭，获得了大量的粮食为军用，陆七奉令率领荆国降卒和五万鄂州军，渡江返回了鄂州，其原属三万旗军，奉林仁肇军令，留在荆州归属于将军听用，如今荆州有八万唐军镇守。

陆七奉令率军返回鄂州，遵林仁肇的战略军令部署，率领十五万大军进袭岳州，如今已然占据岳州大半，正在进击潭州。

陆七书完仔细的斟酌修定了一下，才抄录的封了公文，这份述职的作用很多，一是解释了他的行止，二是摆脱一下旗军后患。

不久后，荆州就可能发生所谓的变故，于将军与三万旗军不幸阵亡，三是yīn了林仁肇一笔，四是威慑，他在告诉李国主，陆天风如今是十五万大军的统帅，恐吓李国主不敢了在近期牵罪，而本来能够牵罪的事情一经拖延，可能就淡了。

封了公文，陆七又谨慎的想了一下，吩咐人去了南昌府一趟，见荣国公问一下，他据有苏州的事情，荣昌会不会知道了，他要提醒了荣国公，别出了不该出现的差错。

三天后，信使回来了，带回了荣国公的书信，陆七打开后看了，满意的点了头，荣国公信中让他放心，他据有苏州的事情，除了探知者，只有他知道，江宁的兵部侍郎是不知道的，因为荣氏的暗探势力只归荣国公掌控，他的弟弟兵部侍郎，只负责京城的一些势力。

还有宫里的那件事情，荣庆儿只是密信告诉了荣国公，兵部侍郎是不知道的，所以有关陆七的秘密，不用担心了外泄，而如今荣氏已然处于危机之中，荣国公绝不会出卖了他。

荣国公的回信，陆七是相信的，王仲良的情报记录中，对荣氏是记载很多的，京城的兵部侍郎是荣国公的嫡亲弟弟，但就算是嫡亲弟弟，荣国公也是一直的牢握荣氏的权柄，世家都有暗势力的存在，荣国公若想不被了夺权架空，必然会亲掌暗势力。

述职公文发送出去，陆七突然的下令，大军兵分两路远袭澧州，一路八万军进袭公安县，一路十万军沿洞庭湖畔向南，在南面绕行洞庭湖，进袭朗州。

朗州与澧州相邻，与岳州隔洞庭湖的相对，如果在南面绕过洞庭湖进袭澧州，那必然会经过了朗州，朗州下辖龙阳县，武陵县和桃源县。

陆七进袭澧州和朗州，当然是为了晋国而战，利用十八万军力先行打残了楚国对朗州和澧州的统治，而且他也不愿意先去进袭了潭州，他要等楚国将吉州和洪州的军力回调了潭州，那才是他进军岳州想要达成的战略目的神仙rì子全文阅读。

放着潭州不去进袭，却是背道而驰的远征了朗州和澧州，引起了鄂州将帅的置疑，陆七解释说，直接去进袭潭州，很难攻破了楚国京城，一旦久攻不破，不但伤亡会很大，还要承受了楚国外军勤王的威胁。

事实上楚国的正规军力是很多的，京城长沙府有京军五万，岳州有平江军五万，澧州那里有水军一万，陆军五万，进袭洪州的军力十万，进袭吉州的军力原本也是十万，镇守西南一带的静江军八万，镇守临海一带的（南越）军力也有七万，还有归降的三万昭武军，楚国的总兵力是多过唐国的。

与其会陷入了楚国外军的包围苦战，不如采取外围转战的策略，一步步的蚕食了楚国的边军，而且灭了澧州的六万楚军，能够获得了一条粮道的支持，可以自江陵直接渡江运来粮食，给养了十八万大军。

鄂州军将帅接受了陆七的解释，听令的转战朗州，十万大军沿着洞庭湖行军，四天后进入了朗州地域，大军直取龙阳县和武陵县，围城后喊话，结果遭到了拒绝，陆七下令攻城，只一次进攻就攻下了龙阳县城。

破城后，陆七杀了所有官吏，洗劫了龙阳县城的府库和官宦人家，将得到的财货犒赏了将士们，但他依旧不许祸害了龙阳县，休息半rì后，大军杀向了武陵县，结果武陵县的朗州刺史孬种，一被了围城，就开城降了。

陆七占据了武陵县后，大军过夜休息，第二天一早就离开的奔袭了澧州，在澧州驻扎的五万楚军，闻风就退守了澧县城，而在公安县的一万水军，已然被奔袭的八万军所攻灭，俘虏了六千楚军，有部分楚国水军及时的驾船逃离了，大半船只成为了战利品，俘虏已然运去了对岸江陵。

陆七下令大军围城，十五万大军包围了澧县城，有三万军用于了占领地的接管，不过大军围城后，陆七并没有采取攻城，而是围而不打的耗上了。

一耗就是十天，陆七耐的住，鄂州军的将帅耐不住了，几次的请战攻城，陆七顺应所请的下令攻城，就主攻西城门。

陆七令鄂州军和荆门军一起出军攻城，四万大军领命出击，一队队的将士扛着云梯奋勇向前，陆七也没有闲着，亲自带了两千弓箭将士，冒危的接近城池，开始了辅攻任务。

两千弓箭手都是陆七在十rì内挑集的，个个的是善shè将士，站了几排的轮流发出箭雨，陆七更是站在最前，手提大弓，shè出一只只的利箭，每一箭都是必中，城墙上的楚军也是愤恨的弓箭反击。

箭雨往来中，攻城大军冲到了护城河，前面的支搭了梯桥，后面的扛着云梯踏上梯桥，奋勇冲到城根支起云梯，五米高的城墙上，楚军反击的抛物打击，有的向下shè箭。

陆七盯住一个云梯支起处，不断的shè箭杀人，那里的敌军一出现就被shè杀，使得攻城的将士很顺利的爬上了城墙，陆七转而又对付另一个支起云梯处，城上飞蝗似的箭雨反攻陆七所在的弓箭兵，很多弓箭兵中箭伤亡，陆七一身的金甲，反而大步向前的又走了六步，对shè来的箭支只躲开薄弱处。

一时后，攻上城墙的将士已过千人，尤其是鄂州军的将士，悍勇之辈非常多，反观荆门军，却是明显的弱势很多，陆七明白一是林仁肇治军有方，二是鄂州军是在为国而战，而荆门军多数是降卒，所以不愿意出力。

城墙一被攻方占了优势，那守城基本是趋于了失败，陆七大军如同蚁群的密密麻麻，争先恐后的爬入了澧县城里，三时后，战事结束了，楚国的节度使主动认败投降。

这一场攻城战，双方各伤亡了五千多人，攻城的与守城的伤亡持平，只能说城里的五万楚军，斗志不强，而原因之一，就是被围困耗的，被三倍的敌军围困，一rìrì的过去，却是不见了援军，必然会引起军心的惶惑，而驻扎在澧州的节度使却是新任的楚军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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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顺利？

事实上，驻扎在澧县的五万楚军，有四万不是原本的驻军，而是新募的军力，原本驻扎在澧州的军力，有四万被调去进攻了唐国，而陆七是得到过斥候探报的，他是故意在拖耗不攻。

四万多的楚军士兵战俘，当天就被押去了公安县，都会渡江运去荆州，散编入荆州军力，陆七的运走战俘命令，鄂州军将帅没有置疑，打了大胜仗，一个个心里很爽，根本不知道是被了利用卖命。

陆七取澧州浮财犒赏了大军，借机对澧州进行了一次清洗，战争的真实就是残酷二字，陆七为了鼓舞和笼络军心，就必须变成了一个没有人xìng的，冷血枭匪。

坐在澧县城里的刺史衙门里，陆七看着一些探报，其实他对澧县城围而不攻，也是有着引虎来斗的策略，攻城战很吃亏，就算鄂州军力难以掌控，陆七也不愿意随意的葬送了将士们的xìng命，他想楚国能够有援军来了澧州，从而进行一场平地大战，可是楚国竟然一直的没有来援。

而让陆七意外的是，楚国在他进攻之后，竟然一直的没有调回了洪州的十万军，吉州那里的情形，陆七暂时不知道驻扎吉州的楚军，是不是调去了潭州。

“你既然不愿了调军回潭州，那也好，我就占据了岳州，澧州和朗州，外加潭州的大半，与你耗下去。”陆七思索良久，终是不敢率军南下。

他原本是想楚国能够调回洪州军力，使得林仁肇那里能够了出兵进击，可是楚国竟然不肯调军回防京城，楚国不调军回防，陆七就不敢孤军的去进袭长沙府。

陆七手中是有十八万军力，但去进攻长沙府，他觉得很难在短期攻破，若是陷入了胶着战事，十八万军的战亡也会不断的增加，军心就会动荡低迷，后果就会拖垮了他的进袭战略，楚国不调军回来，那长沙府就象了一个香饵，故意的让了陆七大军去咬，去咬了就会进退两难。

但若是拖下去的耗着，也会是进退两难，要知道陆七对鄂州军的统帅权，是借了于将军和林仁肇的赋予名义，一旦林仁肇来了军令，鄂州军必然会拒绝听从陆七的军令。

既然进退两难，那就取中行事，陆七一面令三万军镇守洞庭湖数州，一面亲领的大军开始了出征，他先进军毗邻朗州的辰州和溪州，用了十rì进夺成功，溪州再往西就是少数民族的地盘了。

陆七取得了溪州之后，又挥军进取了潭州之西的懿州，锦州，奖州和叙州，一路进军势如破竹，将士们的士气也非常的高昂，获得了大量的浮财功赏。

挥军进占了叙州之后，又是一月过去了，天气进入了寒冬，陆七是真的服气了，他在楚国后方一通的祸害占据，楚国就是不肯调了洪州那里的军力回来，他也不敢再继续的向南进占了邵州，转而向东的挥军了潭州，入潭州就兵围了湘乡县。

才围困了湘乡县，陆七忽然接到了来自辛琴儿的急报，他看了后非常的意外，原来楚国竟然发生了内乱，是在广州镇守的楚国监军，在昭武军的支持下，发动兵变的割据了临海数州，就是与漳州相邻的地域，原本是南越国。

辛琴儿报告说，南越那里发生兵变后，那个监军自号南海明王，遣使来了晋国，请求成为属国，言愿意称臣纳贡，一起举兵向楚，辛琴儿却是做不得主，只能向了陆七请示。

陆七看了急报，心思陷入了谨慎抉择，楚国之南发生了内乱自立，这对晋国而言在近期是好事，如果接受了那个南海明王的称臣，联盟向楚，那有利于战败了楚国，如果不接受，那楚国也会平叛的与南海明王开战。

而他这里，率领了大军在楚国的腹地纵横，眼看着自外围一步步的迫近长沙府，若是楚国就是不调回了出征的外军，他也不介意去进攻了长沙府。

陆七轻轻吁了口气，提笔写了一封同意的回函晾着，然后唤进了送信的将官，将官进来恭敬的军礼拜见了，陆七让将官坐了。

“来的途中都遇上什么了？”陆七了解道。

“回主上，一路很顺利的，没有遇了阻碍，属下们穿的是唐国衣甲。”将官恭敬回答。

陆七微笑点头，忽的脸sè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继而皱眉道：“顺利？”

将官猛见陆七由笑容变成了yīn沉，不由吓的脸sè惶恐，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忙一想，也没有说错什么呀？

陆七默然站起身，走到了屋外院中，仰面看着yīn沉的天空，寒冷的风吹拂着他的温暖脸面，他的心，却是渐渐冰寒，眼中流露了杀机。

“好个林仁肇，我陆天风应该是中了你的算计，不过，此时未晚。”陆七忽自言自语的说道。

将官的顺利二字，却是无意的触动了陆七的灵思，让陆七感觉到了不正常，自从他领军进袭楚国至今，林仁肇完全是放任的态度，任由了陆七自主征战，而林仁肇反而安静的坐镇在南昌府。

陆七的思维，一直被林仁肇的战略策划所框制了，一心的想了楚国能够调回了外军，然后南昌府的唐军追袭加入战事，陆七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应该孤军进攻长沙府，所以他的战略就是在楚国后背折腾。

但将官的顺利二字，突然让了陆七有所醒悟，他八成是中了林仁肇的算计，当然，辛琴儿的来信请示，也是让陆七有了醒悟的原因之一。

楚国的一个监军兵变自立，还说是昭武军支持的，楚国能够发展成如今的强势，其对臣属的掌控必然很有手段，尤其是对南越那里，必然对官吏的任用极其谨慎，也会用牵制手段的防止了官吏专权。

所以造反称王之说，很可能是楚国的一个麻痹xìng的谋略，让晋国懈怠了对南越一带的防御，寻机出其不意的翻脸进袭晋国，或者在与晋军一起向楚时，突然的由盟友变成了恶敌。

如果楚国是在玩了披着羊皮狼的策略，那进一步也可以解释了，楚国为什么不调回了进攻唐国的外军，更深一步想，也可以认为林仁肇，已然在纵容了楚国的洪州空营记。

也就是说，楚国已然决定先解决了晋国，很可能已将洪州的十万军力，悄然的调走了大半，转去了南边备战晋国，而林仁肇一直的任由了陆七领军折腾，事实上是在冷眼看着楚国进袭晋国，所以林仁肇安坐在南昌府，毫无出军进攻洪州楚军的意图。

如果真的是陆七所猜度的，那晋国已然面临了灭国的危机，赣州只要一兵败，那就会引发了晋国统治的崩溃，初立的晋国，人心几乎大半是墙头草。

“林仁肇，我们继续的好好玩下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陆七心中掀起了强烈的杀机，林仁肇，必须除之。

陆七缓步回了屋，先向了送信将官微笑点头安抚，然后重新书了回函，指出了可能的yīn谋，让辛琴儿将计就计的回应，也要密告了赣州和漳州的将帅们，以免将帅们失了jǐng惕xìng，也避免rì后误会晋王失信了所谓的南海明王。

“这次的回函非常的重要，但你经过南昌府一带时，反而要随意的正常归返，万不可疾驰，否则你们会被了劫杀。”陆七嘱咐道。

“主上放心，属下明白。”将官恭敬回应。

陆七伸手拍拍将官的左肩，微笑道：“你让本王想起了一个疏漏，本王已然记你一功，以后一起赏你，去吧。”

“谢主上。”将官惊喜的军礼回应，之后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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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棋手

“传令，请武昌左军和右军的都尉过来。”陆七出屋吩咐道。

原本的八万鄂州军，一开始就由右都尉统帅了五万本军，由左都尉统帅了三万兵勇军，武昌军的行军司马被于将军秘押了，节度副使被陆七秘押，后来被秘密杀了。

如今经过了长征战事，八万鄂州军已然折损了一万，不过军力数量反而膨胀到了十二万，却是陆七让鄂州军收编了很多的降卒和壮勇，使得武昌左军和右军各有了六万大军，让都尉统帅六万大军，实属不合军制了，但这是战时。

半时后，鄂州军力的四个都尉来了，恭敬的向陆七见礼后，陆七坐视着四位统帅大军的都尉，这四个都尉都是三十多岁的威武人物，也确实非常的善战，不过陆七却是始终明白，有林仁肇在，他根本收服不了鄂州军jīng锐，他让鄂州军吸纳降卒和壮勇，本就没安了好心。

“请四位过来，是本使觉得，还应该实施了外围战略，本使不相信，失去了很多州域的楚王，就能够那么的隐忍不发。”陆七挑眉说道。

“大人还想进攻那里。”武昌右军的右都尉回应问道。

“本使想先拿下了邵州，之后再大举进攻潭州。”陆七回答道。

都尉们点头，这些rì子，攻城占地的，让他们都成习惯了，那个右都尉又问道：“大人，是先拿下湘乡县城，再去攻占邵州吗？”

“不是，湘乡县由本使解决，你们率领本部军力，去占据了邵州。”陆七回答。

四个都尉意外的互相望视，自从出军了楚国，陆七从未让他们领军离开过，多数是命令荆门军将士dúlì外出，各个占领地也留荆门军将士镇守，使得九万多的荆门军，如今只有了六万多，不过荆门军的战力明显不如鄂州军，所以陆七让鄂州军成为征战主力，也合乎道理。

“怎么？你们有什么为难吗？”陆七神情不解的问道。

“没有，属下领命。”都尉们忙纷纷回应。

陆七点头，道：“去吧，小心了南边的楚国静江军，不可大意的吃了亏。”

“诺！”都尉们恭应，这些rì子过来，他们对陆七，在心里已然很敬重了。

看着鄂州军的都尉们离开了，陆七走去桌子，书了一份军令，使人送去了江陵，军令是调五万善战大军来潭州会合，如今伍海出使汉军已然获得了成功，汉军答应了联盟拒周，也会保持了现状的，不进袭变天的荆州。

不管汉国能不能够守信，陆七必须调来了军力支援晋国，这些rì子，陆七已然向荆州送去了十万降卒和壮勇，虽然会造成了荆州统治的不稳，但对外却是会形成了一种威慑力，正常情形下，汉国和周国只能从表象数量，去衡量基本军力。

鄂州军一走，陆七就下令近七万荆门军进攻湘乡县城，湘乡县城才五百守军，陆七大军一攻，城墙上的楚国官兵很快吓的弃防奔逃，跑到城里脱了甲衣，成为平民的躲藏了起来。

陆七进入了湘乡县城，攻城前他已然使出了斥候去探查洪州的楚**力，他怀疑洪州的楚军已然在玩了空营记，如今不管洪州楚军是不是空营记，他陆七都会挥军杀向了东南方，过潭州的醴陵县，进入曾经是唐国疆土的袁州，过袁州进入吉州，与赣州军力一起合击吉州的楚军。

其实陆七醒悟后，就觉得了自己是多么的可笑，林仁肇完全可以命令他去洪州合军，一起战败了洪州的楚**力，但却是由着他进袭了楚国，而他呢，潜意识里抵触回去了南昌府，也觉得应该利用了鄂州军力征战，所以陷入了林仁肇算计的在楚国折腾戒中城。

林仁肇的目的，是在坐视楚国进袭晋国，晋国一旦大败崩国，那陆七在楚国和荆州的所得，对林仁肇而言，随时的可以拿去，晋国不存，陆七也就失了称雄的主要根本。

陆七在湘乡县城，给唐国朝廷书了述职，言奉了林仁肇的军令，如今已然兵临长沙府，战败楚国已是指rì可待，文中大大的夸赞了林仁肇治军有方，八万鄂州军勇猛善战，而且令行禁止，其战力比十万兴化军还强，他身为后辈，实是敬服不已。

陆七用上书之法狠狠的yīn了林仁肇一笔，唐国朝廷若是看了他的上书，八成不会了欢喜，反而会忧心忡忡，会担心等林仁肇战败了楚国，那西部和楚国就都在林仁肇的掌控之下了。

两rì后，陆七率领了十二万大军离开湘乡县，奔袭了醴陵县，一到醴陵县城，楚国的官吏和官兵都跑没了，陆七令大军入城休息。

才入城，去洪州的斥候回来了，禀报在后方远观楚军大营，规模是十万军的十个营盘，兵员也很多，看不清中间的营盘，不过十万大军的营盘，似乎出入的人数很少，不过如今是冬季，外出少也算正常。

第二天，在醴陵县的十二万大军突然离开了潭州，直奔了袁州，陆七大军才入袁州，长沙府也出来了五万大军追击，陆七在袁州得了探报，也不理会的继续前进奔了吉州。

次rì，陆七大军进入了吉州，而吉州的八万楚军已然得到了快马传讯，仓皇的向了衡州退离，而赣州也得到了陆七的快马知会，出动了十五万大军出了赣州，直接进击衡州。

又次rì，陆七大军与赣州大军间隔了二十里，相当于合军的进袭衡州，在衡州的衡阳县一带，与楚国的十五万大军发生了大决战，大决战的前一天，一份军令抵达了在邵州的鄂州军。

陆七命令，十二万鄂州军立刻离开邵州，进击邵州之南的永州，鄂州军接令后执行了陆七军令，开拔进袭了永州，永州就在衡州之西。

鄂州军根本不知道进袭永州的真正意义，意义就是形成了夹击的态势，让退到了衡州的楚国大军陷入了一种腹背受敌的假象，而鄂州军进袭永州，也有了震慑和阻击静江军支援衡州的可能，事实上，鄂州军根本不知道衡州发生了大决战。

陆七眼神冷漠的看着冲杀的战场，这一次他成为了明明白白的二十七万大军统帅，不需要再悍勇的去冒危冲锋。

衡州果然隐藏了七万楚军，楚国确实在布出一个覆灭晋国的战局，一旦棋子都到位了，就能够集结了三十万的大军一齐的进攻晋国，只是可惜楚国画蛇添足，用什么披羊皮狼的策略去算计晋国，却不想反而触醒了陆七，使得陆七跳出了林仁肇布下的战略框局，让陆七醒悟的跳出了棋局，由棋子变成了棋手。

几十万大军的厮杀，在这寒冬的季节里，暗合了残酷肃杀，双方有如两片海cháo撞击，拼了命的勇敢向前，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不想向前都不成，被推着往前冲，见了敌人你不攻击，那就等着被兵器加身。

三个时辰的大决战，十五万堪称楚国jīng锐的军力撑不住了，晋国的大军，武备是不如了楚军很多，但是斗志却很高昂，几乎多了一倍的军力，在声势和军心上，明显的占据优势，而且楚军是逃跑的被动应战，军心气势上先弱了。

楚军的统帅在恶战中，下令向潭州撤退，之所以果断撤退，是因为得报后方已然有十二万大军进入永州行来，这仗在军力上差距太大了，就算是jīng锐，十五万对四十万，而且后方来的十二万军力，还不是乌合之众的军力。

兵败如山倒，在大战中突然下令撤退，使得楚军斗志随之崩溃，有听令仓皇撤退的，也有退不得弃械投降的，陆七大军士气大盛的如同了拍山大水，一个个飞奔向前的抓俘虏，俘虏的战功，多过人头半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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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主动权

两时后，大约跑了五万楚军，战后一清点，俘获了楚军有六万多，晋**却是折损了五万多，而楚军死了才三万，战亡的对比，显出了军力素质的强弱，陆七当然明白楚军为什么会退逃，就是被鄂州军力的雪上加霜吓走的，不然这一场大战下来，就算晋军胜了，也得折损了十万将士。

陆七悄悄去见了晋国将帅们，在大胜后的见面，自然是极为的欢悦，高级将帅们聚在一起说话，陆七与顾将军说话中，有意无意的说了他在永州还布局了十二万大军，是用于阻击楚国在南方的援军，当然，也可以来了衡州参战，将帅们听了吃惊不已，对陆七更加的敬畏。

接下来，陆七将荆门军拆分编入了赣州军，近六万的荆门军莫名其妙的成为了晋军，被分割归属后，有抵触的也不敢了造反，而且陆七统帅他们多rì，在心理上已然有了亲近，所以都默然接受了成为晋**的事实。

拆分了六万荆门军，陆七给辛琴儿去了一封急信，让辛琴儿派人出使唐国，言晋国会与唐国一起，出兵对付了楚国，来了一个先斩后奏的外交花样。

在衡州做完了事情，陆七率领着五万所谓的荆门军去了吉州，又给永州的十二万鄂州军送了信，命令鄂州军返回潭州，之后一起进袭长沙府，鄂州军接令后，执行的大军离开永州，返回了潭州，与陆七的所谓荆门军会合。

大战之后，在衡州的其他的晋**力，开始了接收陆七的征战成果，自衡州起，接收了永州，邵州，又大军南去的攻占各个州域，将镇守在桂州的七万静江军，迫离的逃去了南越一带。

赣州大军在夺土开疆，陆七已然与鄂州军在潭州的醴陵县会合，他的五万冒牌荆门军，只是将荆州的降卒拆分给了赣州军力，原本的旗军营将及以上都在，所以鄂州军的将帅，一时看不出荆门军有变。

在醴陵县会合后，陆七却没有去进攻长沙府，而是率领大军玩起了周游州域，十七万大军先去了袁州，自然是很容易的相继攻克了袁州的萍乡县，宜chūn县和新渝县，在袁州一耗就是五天。

陆七事实上是在给晋国大军争取时间，在衡州的几十万军大决战，晋国胜利后，最大的获得事实上是兵甲，十万兵甲武器的获得，会使得赣州军力在本质上获得了强大，战俘的获得是其次。

陆七的所谓收复失地，就是在给晋国争取整军和占据楚国州域的时间，也在给予楚国大败后的喘息时间，他当然不愿意西部的战事迅速的结束，他不会让林仁肇和朱令贇，轻易摘得了果子。

陆七占据袁州之后，故意在鄂州军里择了营军镇守治理县域，甚至还任命了州衙的代理左右都尉，一步步的积累林仁肇的罪证。

在袁州五rì后，陆七才率领大军进占吉州，刚拿下了安福县，忽然有信使来到，是萧氏使人送来的，告知陆七京城那里的变化，如今小馥已然不敢了让人离京传信。

萧氏言，李国主已然答应册封江yīn侯为中吴郡王，等于是承认了张氏据有常州，不过京城突然有传言，说占据苏州和常州的真正之人是陆天风，户部侍郎根据风闻参了陆七一本，请李国主调了陆天风回京，萧知礼建议陆七不要回去江宁，只要带兵在外，李国主就不敢对付了陆七亲人，回了江宁会有很大的危机。

陆七看了来信，心中思索着该如何的应对，户部侍郎是宇文氏在江宁的代言人，而宇文氏在这种时候针对他发起了风闻攻击，让陆七觉得了有些不解，宇文氏在西部局势中的表现，一直的默然观望，其实陆七周游收复州域的拖延战略，也存了引起宇文氏造反的心思做最亮的那颗星。

宇文氏发起风闻攻击，难道是不想了造反？若是调了陆七回去江宁，那对宇文氏能够有了什么好处？陆七的离开，必然会让林仁肇接掌了大军，林仁肇若是接掌了十七万大军，那对宇文氏应该是更不利的，除非宇文氏已然知道了，他陆七是晋王。

沉思良久，陆七的嘴角露出了yīn冷的笑意，宇文氏既然在了江宁那里捅刀子，那好呀，我何尝不能在了西部挥舞大刀，你既然不反，那就迫了你反。

陆七随后给顾将军去了一信，命令向鄂州开拔十万jīng锐大军，做出佯攻江州的可能，如果楚国出兵要收复了潭州附近的州域，可以先退让的给了楚国，但朗州和澧州不能够失去，澧州是能够与荆州隔江互相支援的战略要地。

安排了调军，次rì，陆七大军开拔去进攻吉州府治庐陵县，大军一到，庐陵县的楚国官兵已然逃走了，其实在陆七之前进军吉州时，楚国官兵已然跑了一次，陆七大军一追去了衡州，楚国官兵就又回来了，只是都成了惊弓之鸟，听到风声就会跑路。

当晚，陆七宴请了所有的将官庆贺，在一起酒肉穿肠过的联络感情，陆七的目的就是与鄂州军多些了亲近，他是心知肚明，鄂州军也会如同了兴化军，必然会有宇文氏安插的将官，甚至也有荣氏安插的将官势力。

宇文氏在江宁捅了陆七的刀子，那必然是不了解西部的如今形势，在陆七及时的破坏了楚国战局之后，晋国已然占据了战争的主动权，陆七有了能力兵锋指向江州。

进军江州，宇文氏为了不被覆灭，只能仓惶的起兵造反，只能调动了所有的明暗力量，应对了陆七的大军进迫，于是，隐藏在各个军中的宇文氏军力，就得暴露出来。

一顿酒尽兴而散，陆七在微醉状态中有些伤感，今rì把酒言欢，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与喝过酒的很多人兵戈相见。

第二天，陆七继续统帅大军去收复永新县和太和县，依旧是任用了鄂州军将官留守，两rì后，陆七大军开赴了抚州，在抚州陆七不再磨蹭的大军齐进，而是分兵去夺占所有的抚州县域，抚州事实上已然没有了楚军的存在，去夺城的鄂州军，直接就成为了留守县官。

又一rì，陆七率军进入了信州，信州已然有了陆七当初留下的官兵，但陆七抵达信州却是驻扎在了贵溪县，默然等候晋国十万将士兵临鄂州。

不过陆七在等候中，却是使出了很多的斥候去了江州，故意的探查鄱阳湖以东的都昌县和彭泽县，甚至会深入了湖口县那里探查。

而之前顾将军回信言，他已然命令十万大军去了澧州，自澧州渡江去入荆州，在荆州走过的抵达夏口，由夏口渡江去鄂州。

为什么要渡江绕道了荆州，顾将军解释说，一是能够短时的瞒过楚军探查，二是能够震慑了荆州的不安定因素，三是提振荆州镇守的军心，四是让了汉国和周国吃惊惮忌，五是自荆州出兵，能够形成一种意yù偷袭的现象，江州宇文氏在知悉后，会更加敏感了鄂州突然出现的十万军，就是针对了江州而来。

陆七对顾将军的做法深表赞同，十万jīng锐大军这么的走一遭，确实是获益很大，他根据行军的大略所需时rì，耐心的等候，他在等宇文氏不得不启用了暗军势力造反。

陆七在信州驻扎第四rì后，林仁肇的中军将官突然来了，问询陆七为什么在信州顿兵不动，陆七回答是为了震慑晋国，他担心晋国会出军夺了信州，吉州和抚州，也担心楚国的大军会再回了吉州。

听了陆七的牵强解释，中军将官只好说，林仁肇让陆七率领大军去南昌府会合，陆七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言正愁了军粮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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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反叛

第二天一早，十七万大军开拔奔了北方，而就在昨夜里，南昌府城里突然发生了兵变，近一半的镇南军和八成的三万旗军兵变了，朱令贇和林仁肇仓惶逃离了南昌府，跟随的军力不足两万，林仁肇只带出了一千多的勋卫。

而陆七大军开拔后，还没有出信州，后面的鄂州军突然出现了走离，武昌右军的右都尉，率领着六万鄂州军奔去了抚州，武昌左军也走离了一万军，其统军的右都尉飞报了陆七。

陆七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听了还是吃惊不已，鄂州军的右都尉竟然是宇文氏的人，让他很是意外，林仁肇统帅鄂州军多年，竟然浑然不觉右都尉是内jiān，如今十二万鄂州军走离了七万，也是让了陆七意外，那几乎是大半的鄂州军jīng锐。

林仁肇的中军也听到了急报，立刻不明原因的惊怔不已，陆七也只能装糊涂，立刻率军掉头去追，他当然明白，走离的七万军，必然有很多是听了都尉统帅军令离开的。

一直追入了抚州，但走离的七万军却是转向奔了洪州，入洪州急行军的直去了洪州之西，明显是打算在距离南昌府远距之地，穿过了洪州奔去鄂州，陆七追入洪州之后，已然明白了七万走离之军，是要去鄂州进袭了晋国十万将士。

而在追跟中，林仁肇和朱令贇的的斥候找到了陆七大军，命令陆七去会合，陆七迫反宇文氏的目的已然达到，立刻顺势听令的止行回军，他不担心鄂州的晋国十万大军，顾将军言，一旦宇文氏造反了，十万将士就会退离鄂州，回去荆州，之后留两万军在江夏镇守。

顾将军认为，应该纵容了宇文氏的造反，宇文氏的造反，才能再次搅乱了西部局势，才能让晋国合理的占据了楚国州域，才能让唐国依赖了晋国，而不是败楚之后，唐国的兵锋指向了晋国，因为如今的楚国州域归属，存在了很大的争议。

半rì后，陆七和林仁肇会合了，说是会合，不如说是各自dúlì了，陆七将五万鄂州军归属了林仁肇，不给也不成，统军的都尉和营将必然会听林仁肇的命令，而陆七则统帅了五万军，拒绝去见了林仁肇。

林仁肇接收了所谓的武昌军，神情却是yīn沉的恍如寒冰，他确实是算计了陆七，故意让陆七在楚国那里折腾，他也知道了洪州的楚军玩了空营记，但却耐心的等候着楚军大举进攻晋国。

但是他没有想到，陆七会忽然率领大军离开了楚国，去周游收复失地，就在他感觉楚国可能进攻不了晋国时，突然接到了鄂州斥候的禀报，说鄂州那里，自荆州渡江了十万楚军，林仁肇听了大为吃惊，他当然还不知道衡州的大战，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荆州被楚国偷袭占据了，正在猜度楚军入鄂州的意图时，南昌府却是发生了兵变。

南昌府的兵变让林仁肇非常的绝望无助，叛变的军力占比太大了，若非他早就知道可能兵变的隐患，所以用勋卫接管了南城门，不然他根本逃不出了南昌府。

但对林仁肇打击最大的，却是鄂州军力的叛离，武昌军的右都尉刘洪轩，一直是深得他的器重和信任，结果竟然是个内jiān，而朱令贇也是憋屈的要命，他一直牢控镇南军，且不想会有一半军力被宇文氏策反了，简直是让他抓狂。

一时后，朱令贇带着一万多的镇南军来了会合，他在知道了情形之后，却是暗自的舒心了很多，尤其在知道陆七拒绝去见林仁肇之后，他的心情却是即欣慰，又担忧，这种时候，林仁肇和陆天风内讧，对他也不是好事。

结果，朱令贇成为了中间人，邀约了陆天风和林仁肇都离开本军，一起在外的商量该怎么办？如今宇文氏造反，江州军力加上叛投的军力，只怕会有了二十万大军，他们的军力加在一起，就是十一万多些，而且很多是乌合之众。

坐在了一起，林仁肇冷视着陆七，问道：“陆天风，你是不是投降了晋国？”

陆七亦冷视林仁肇，回答道：“我若是投降了晋国，早就将十七万大军送给了晋国，反而是大人，一直的耍弄了我，让我在楚国那里折腾，大人若是早些的令我率军合击洪州的楚军大营，怎么会有今rì的后果冷皇邪后最新章节。”

林仁肇一皱眉，问道：“你之前率领的三万六千军，明显是换了很多将士，还多了三千军，你怎么解释？不要说是宁**的人。”

“就是宁**的人，只是我不想解释。”陆七冷道。

林仁肇一怔，想了一下，忽看了陆七道：“是关冲说了谎？”

旁听的朱令贇脸sè一变，挑眉道：“关冲说谎？难道来西部的一万宁**，根本没有被了袭击。”

陆七冷道：“我不明白两位大人在说什么，如今我愿意了过来，是想知道该怎么对付宇文氏的造反。”

林仁肇皱眉默然，陆七看向了朱令贇，朱令贇平和道：“宇文氏既然能够造反，那应该是有备而发的，本军觉得，我们应该先一起退去了池州，先守住了池州，然后向朝廷请援。”

陆七点头，道：“也只能去池州，如今我们兵力才十一万，在这里也没有军需接济，若是转战去了荆州，只怕楚国那关是不好过的。”

“荆州去不得了，之前得报，自江夏有十万楚军渡江抵达了鄂州，可能荆州是被楚军进袭占据了。”林仁肇开口道。

“什么？荆州被楚军进夺了？”陆七惊愕的失声道。

“应该是的。”林仁肇淡然回应。

陆七惊怔点头，轻声道：“如果楚军进夺了荆州，那于将军和三位旗军主帅，却是陷危了。”

林仁肇一怔，问道：“旗军主帅也在了荆州？”

陆七苦笑点头，道：“主帅当然一直在了军中，不然有了什么走离，就不好了，如今却是真的不好了。”

林仁肇看了陆七一眼，冷道：“既然是将官，就难免了阵亡，如今南昌府的三个旗军主帅，也是生死不知，只能六个主帅一起上禀朝廷。”

陆七扭头看向了朱令贇，朱令贇点头道：“留守大人说的在理，如今不宜多事，只能推到宇文氏那里。”

陆七默然点头，他明白林仁肇虽然还在怀疑他投降了晋国，但如今他手握了五万军，所以只能让步的为他圆一下，朱令贇的心理也是一样，目前不想出现内讧。

“好，我们移军池州。”朱令贇说道。

三个统军者算是达成了一致，十一万大军开拔奔了歙州，由歙州进入池州去守御，没有军需的支撑，兵力又弱势了，只能去了池州是步活棋。

饶州那里，陆七早就事先知会了王仲良和杜勇，让他们准备好了跑路，可以退去池州，也可以退去歙州，之后由歙州去入晋国的睦州或衢州，但去晋国的前提是，不能与孟石和韦浩在一起。

后来陆七才知道，王仲良自己带了家人跑去了睦州，依照陆七所定下的，成为了晋国的开国朝臣，职任了政事堂的左相，兼户部尚书和处州刺史。

而杜勇和王导，却是护卫孟石逃去了池州，在池州与陆七见过后，王导才悄然去了晋国，职任了处州右都尉，后来又迁升去任了南越一带军府的镇抚使，数年后，积功封为了海阳侯。

杜勇则一直护卫孟石，伴随孟石回去了江宁，虽然杜勇没有去了晋国做官，但在晋国却是拥有了禁军中郎将的军职，许多年后成为了大将军，最后被陆七封为了巴陵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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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归家

五rì后，十一万大军顺利的抵达了池州，而根据斥候探报，宇文氏造反后，已然将南昌府立为了京城，国号大魏，宇文氏的家主宇文昭，号称大魏皇帝，其拥有的军力迅速占据了西部，不但占据了洪州，吉州，抚州，信州，饶州，袁州，还进占了鄂州和岳州，兵力号称四十万。

大魏立国后，竟然立刻出使了晋国，想与晋国达成了相安的局面，愿意一起瓜分了楚国，除了如今占据的岳州，大魏国只再要潭州的一半，就是长沙府一带归属大魏，其他的都归晋国，包括荆州，不过大魏只与晋国合攻长沙府，荆州之地，只能晋国自己去夺，。

陆七接到了辛琴儿的请示，他回信同意了大魏国的条件，他也明白所谓的大魏国，最大的敌人还是唐国，所以迫切需要与晋国达成了相安，而陆七如今需要了大魏国的存在，有了大魏国的阻隔，晋国才能够合理的，有时间的，消化了楚国的占据地。

陆七答应了大魏国条件，不过回信中嘱咐，要小心魏国的jiān计，魏国有可能明面与晋国结盟，暗中却是与楚国结盟的算计晋国，建州那里尤其要jǐng惕严防。

又过了两天，突然有唐国朝廷的新任镇抚使来到了池州，竟然带来了调陆七回去江宁的圣旨，圣旨令陆七将军力交给新任镇抚使，回江宁任职骁骑卫中郎将。

陆七因为有萧氏的提醒，心里已然有备，接了圣旨却是暗自摇头，这是迟来的圣旨，想是李国主听了户部侍郎的指罪，终于想要剥夺了他的十多万大军的统帅权，只是可笑，兵部侍郎的背景宇文氏都造了反，陆七统帅的军力也只有了五万。

陆七如今的五万军力，将官骨架是忠于晋国的将士，士兵多是赣州军力，不过虽然是赣州军力，但认识陆七是晋王的，只有各军的主帅，都尉和行军司马，普通营将也不知道陆七就是晋王，但营将和队正却是事先已然知道，他们的使命就是冒充了唐军的将士。

陆七当初带了这五万军时，不只是需要置换走了荆州降卒，也有将这五万军交给林仁肇的打算，一是需要显示荆州带出军力的存在，二是想给林仁肇安一个隐患，只是后来的变化，让陆七的想法难以了实施。

接了圣旨，陆七与那位四十多岁，样貌老成的新任镇抚做交接，他告诉新任镇抚使，五万军都是在楚国得到的降卒，存在了不稳定，尽量的不要拖欠军饷和让将士们饿着。

新任镇抚使听的脸sè不好看了，他来西部之前，以为是接掌十多万大军，可如今竟然让他接掌五万降卒，还要负责了军饷和军粮，这如何能够接得，后果太严重了，当即就拒绝接收陆七的五万军，言宇文氏造反了，原定的接管应该由朝廷另议。

陆七也没有撂挑子的强给，但他请新任镇抚使和他一起给朝廷上书，言明情况的问朝廷怎么决定，新任镇抚使答应了，如今新任镇抚使根本不敢接了烫手的山芋，与一群降卒在一起，简直是以身伴了狼群。

上书之后，陆七以筹粮为名离开了池州与饶州的边界，其实就是了石埭县的地域，如今来了家乡驻扎，陆七已然给亲人去了信问候，辛韵儿回信除了关心话语，也说了石埭县人心惶惶，很多人在准备离开往东去，各家大户纷纷来问辛韵儿的动向，俨然看了陆家马首是瞻。

陆七不想石埭县出现了大逃亡，他回信告诉辛韵儿稳住人心，就说宇文氏虽然是造反了，但兵力不足以东进，池州有康化军，边界也驻扎了十几万大军防御，歙州那里还有宁**。

不过陆七也让辛韵儿透话，就是逃走，也不能往东去，应该跑去歙县，寻求宁**的庇护。事实上若是跑去了歙州，那就可以去入毗邻的睦州或衢州，去入睦州或衢州就是归属了晋国。

陆七只带了十个近卫，很低调的回到了望江堡，如今望江堡如临大敌，正在集结了兵勇编成军队，自然是为了保家卫国，不过却是耆老私下在集军，没有官府的命令，也不是陆七授意的。

进堡门时，陆七蒙了脸，由近卫持着镇抚使的大印公文通关，要入堡去见陆夫人，守门的兵勇当然不敢阻拦，但也很尽责的几十人一起‘送’到了陆宅，就是陆七买的药铺，如今辛韵儿为了躲烦和便于与陆七联系，就搬回了望江堡居住。

药铺那里也有十名官兵在门外守卫，自然是冷戎安排的，陆七的近卫主动留在了门外，与十个官兵在一起聊天，知趣的不当了陆七尾巴。

陆七心情有些激动的步入了药铺，一看卖药的是一位眼生的中年人，而药铺里已然亭立了一位蓝裙美人，蓝裙美人乍一见了陆七，立刻娇容流露了难以置信的吃惊，其他书友正在看:。

“玉儿，我回来了。”陆七看着蓝裙美人，微笑的走去。

“老爷。”蓝裙美人惊喜娇呼，她却是宋玉儿。

卖药的那个中年人吃惊的看着陆七，见陆七走去，伸臂揽抱了‘女主人’去了后面，卖药的怔看了后门一会儿，才回神想离开，只是才出了药柜，又转身回去了，却是没有敢去了外传。

扶搂着宋玉儿到了后宅院中，宋玉儿才反应过来，忙娇呼道：“双儿，老爷回来了。”

很快，后宅居屋的三个门，走出了七个女人，中门走出的是一个白裙美人，鹅蛋脸儿，白玉般的娇容，正是韦双儿，其他人是奴婢。

“老爷。”一声惊喜娇呼，双儿疾步前奔的扑向了陆七。

陆七心头温情融融，左臂一伸接扶了双儿，回臂揽抱了过来，右臂也抱的宋玉儿紧了些，三人拥抱的立在院中，全不顾了有人在看。

过了一会儿，双儿先有了反应，仰靥柔声道：“老爷，主母去见杨夫人了，奴婢这就去知会了。”

陆七低头微笑摇头，轻语道：“让下人去吧，你们留下陪我。”

“那不好的，让玉儿姐陪老爷吧。”双儿柔声道。

“不不，奴去知会主母。”宋玉儿忙急言。

陆七一笑，扭头道：“去人知会了夫人，说家里来客了，不得说别的。”

观立的奴婢们忙纷纷恭应，陆七却是左右扶抱着两个美妾，迈步走去了居屋，一入居屋，两个美妾羞涩的轻挣离开陆七，让陆七入了右屋居室。

进入布局简单洁净的居室，陆七很是陶醉的轻嗅着淡淡的女人香，他很久没有近过女sè了，征战中他一直自律的不寻欢，在婺源县也没有找过女人，但他不禁将士们分批去县城或外县享乐。

玉手摸上了他的衣甲，陆七的手抬起抚握了柔滑手儿，眼睛温柔的看着双儿的美靥，他忽然笑了，手松开了玉手，转去自解衣甲，双儿和玉儿也默然的服侍他脱了甲衣和内袍。

“老爷怎么没有穿棉衣呀。”玉儿关心的柔声问道。

“我不冷。”陆七温柔的回答，右臂却是揽抱了玉儿身子，眼神炽热的盯着玉儿羞涩娇容，吐声道：“你们陪我。”

“老爷，奴们不宜在主母之前服侍的，主母很快会回来的。”玉儿娇柔回拒。

“不行，我很久没有碰女人了。”陆七却是不依的生硬反驳，好容易回了家，他一直压抑的身心**蠢蠢勃发。

“老爷。”玉儿一声娇呼，却是陆七伸手扯她的裙衣，她吓的忙伸手去脱。

“双儿，一起陪我。”陆七扭头温柔道，韦双儿微低了秀首，玉手抬起解脱裙衣。

半时后，辛韵儿与一名秀丽裙衣少妇，匆匆回到了药铺后宅，一入院就听到了女人的娇/吟，她一怔止步，而女人声也突然而止。

“韵儿，你和韶华进来。”陆七的声音透屋外传。

辛韵儿一笑，扭头柔声道：“韶华，老爷喊你呢。”

裙衣少妇羞涩的低了头，她是李川的女儿，辛韵儿伸手捉了李韶华的玉手，走去了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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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沟通

第二天，陆七上午离开了望江堡，去石埭县城拜访萧府，他需要与萧府沟通一下，而且也是给予萧府赐封的时候了。。

对于陆七的到来，萧府大开府门，镇江侯亲自出迎，非常尊重的迎了陆七入府，陆七也不摆架子，也是平礼相对，谦让后一起入府，但入了府门后，镇江侯却是有意的落后了半步，这一表现，就是明显的尊崇陆七为了主上。

陆七自然也就不能了客气，自然从容的走向了客厅，入客厅后，镇江侯请陆七坐了主位，他告礼后，才坐了客位，而且厅中只有了陆七和镇江侯。

陆七微笑的看着镇江侯，平和道：“您是长辈，不过我已然是晋王，我们有话直言吧。”

镇江侯点头，道：“属下也愿意直言。”

陆七点头，道：“萧氏支持了我，我也不说什么功勋极大，功高震主也不是什么好事，你可以提出正式归属晋国的条件，我若是觉得可以，就答应你，一旦我们达成了互助，以后就不会有了什么猜忌。”

镇江侯点头，道：“主上豪爽，臣亦喜欢，既然主上说了，那臣就直言，臣的家族归属晋国，愿意支持主上还田于民，萧氏其他的所有，却是希望了能够不失去，例如商业之财，勋贵的地位，其他书友正在看:。”

陆七点头，道：“可以拥有商业之财，不过只能依了法度经营，没有什么勋贵特权免赋，也不能仗势霸道。”

“那是自然，萧氏的商业，不会了霸道做事，会依了法度纳税经营。”镇江侯回应道。

陆七点头，道：“勋贵地位，你想要什么？”

“属下想过，勋贵的地位，怎么也得比封侯为高，想求为国公，另外再加两个封侯，是给另两个主支家主的。。”镇江侯直白回答道。

陆七点头，想了一下，道：“我封你为郡王，可好？”

镇江侯一怔，回应道：“国公与郡王的勋贵地位是相当的，不过封王却是存在了忌讳，属下不敢当。”

陆七笑了，道：“若是想造反，就是国公也一样会了造反，我封你郡王，也不是让你立国执掌一方军政，只是想给了萧氏更尊贵的地位。”

镇江侯起身，走到陆七面前跪下，恭敬叩拜道：“臣萧知德谢主上赐封。”

“好，起来回座说话。”陆七温和道。

镇江侯恭应起身，坐回了座位，陆七看了他，微笑道：“封你郡王，赐你开府仪，王府可有三千勋卫，允许镇江侯为府侯之一世袭，萧氏的另外两个家主的封侯，也属于府侯世袭，所谓府侯，就是只有尊贵地位的赐封，可以分享了你的郡王府权力和供养。”

镇江侯一怔，继而点头道：“臣明白了。”

陆七浅笑点头，问道：“你想要什么封号？”

“封号，应该是主上赐予的。”镇江侯恭敬道。

陆七笑了，道：“我想让你心甘，你说吧，择一个地名为封号。”

镇江侯点头，想了一下道：“臣的祖坟就在石埭县，却是不想择了别地，不过臣知道石埭县也是主上的祖地，臣不敢犯忌，愿意取邻县太平之名。”

陆七听了默然，过了一会摇头道：“祖坟之地，君臣一起也属正常，池州是你的祖地，那封你贵池二字可好？”

镇江侯忙起身，陆七抬手一摆，道：“先别道谢，你去问问老夫人，关于郡王府的事情。。”

镇江侯一怔，继而恭敬道：“是，臣谢主上宽容。”

看着镇江侯离开了，陆七后靠的闭目养神，萧氏是他必须依赖的世家，所以他必须厚赐之，厚赐了萧氏，能够安抚了萧氏，也能够落下了他厚待功臣的名声。

唐国虽然连遭了重创，失去了很多军力和国域，但毕竟立国了几十年，拥有非常强的传统根基，如今晋国如同了蛇吞象的拥有了广大国域，真的是需要时rì建立了稳定的统治根基，所以陆七愿意了魏国的建立，愿意了唐国还能够存在下去。

陆七想过的，他最好是不要兵灭了唐国，他出兵灭了唐国，会有了一种杀皇的恶名，为以后的晋国统治和传承留下了道义上的诟病，他可以杀皇篡位，那以后晋国掌兵的大帅，也能够鼓惑军心的效仿造反。

所以，灭唐国的手段，最好是让唐国主动的投降，就像以前的杨吴，就是被唐国太祖和平的篡夺了皇位，取代之后，据说举国无有指责。而要想和平的让了唐国投降，就得靠了萧氏和很多唐国势力的投靠，最后被架空的唐国之主，只能知机的主动投降。

不过陆七也不是那么的乐观，唐国对西部的掌控一直是流于失控，所以失去了西部也属正常，唐国对池州以东的疆域，在人心和军力上，几乎都是支持唐国的，其他书友正在看:。

半时后，镇江侯回来了，拜见了陆七后，恭敬道：“主上，家母言，很喜欢九华的灵秀，可否封号九华。”

陆七听了一怔，求封九华？萧府老夫人要的狠哪，他想了一下，点头道：“可以，以后九华山归属萧氏封地，不过不得禁人登山游观。”

“臣叩谢主上恩赐。”镇江侯恭敬的跪地谢恩。

陆七让镇江侯起身入座，之后问道：“叔父对晋国的事情，能够知道了多少？”

镇江侯一怔，陆七的叔父称谓，是不合君臣礼规的，他起礼纠正道：“主上应该唤臣的名字，或是官职。”

陆七平和道：“私下里无妨，我与萧府三小姐的缘分，叔父应该是知道了。”

镇江侯点头，道：“臣是知道了。”

“叔父有办法，除了刑太监吗？”陆七问道。

镇江侯一怔，回答道：“应该很难，那个刑太监本身是武人，萧氏在宫里的人，杀不了，在外的机会又很少。”

陆七点头，又问道：“此次宇文氏在南昌府兵变，我却是没有看到荣氏的人，不知道荣国公是不是逃脱了，我在南昌府时，与荣国公见过一次。”

“荣国公没有逃脱，而是投降了宇文氏，不过以我对荣国公的了解，应该不会是真心降了宇文氏。”镇江侯回答道。

陆七点头，他是担心荣国公会泄露了糊涂事，不过荣国公出卖他的几率不会很大，保留了糊涂事的秘密，rì后荣氏才能够不至于在一棵树上吊死。

“主上，臣觉得，荣国公应该是故意留在南昌府的，不然林仁肇都能够脱逃，荣国公不可能比了林仁肇反应迟钝。”镇江侯又说道。

陆七点头，道：“宇文氏这一造反立国，唐国朝廷里，很多的官吏会被拿下了。”

“那是肯定的，荣氏也会被牵连的。”镇江侯语气有些感慨道。

陆七点头，问道：“叔父对如今的晋国，了解多少？”

“臣知道主上在衡州大败了楚国十五万jīng锐，而之前主上已然进占了荆州，如今魏国能够建立，应该是主上希望的。”镇江侯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晋国崛起的太快，如今朝廷都没有健全的建立，占据之地都是靠了军管，那是很容易引起了混乱和造反，所以晋国的当务之急是军政分离，不能让地方上形成了事实上的军政割据局面。”

镇江侯点头，道：“主上所言，确实是晋国的危机，军将在一个地方军政一身，很容易形成方镇乱象。”

“所以，我需要唐国更多的文官才能之士，去了晋国做官。”陆七平和说道。

“主上放心，萧氏已然又备请了很多的才能之士，有四百多位，那些才能之士去了晋国，可以先进行考核，可以的才能赴任地方，而且臣可以保证，备请的才能之士，都是以晋国的名义去请的，臣也可以实言，萧氏不能够明目张胆的有了背叛唐国之名。”镇江侯诚恳的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叔父放心，只要不涉及军事，我是不会猜忌萧氏的。”

“谢主上信任，臣会保证了萧氏自律。”镇江侯起礼回应道。

陆七直白的说了底线，萧氏也直白的表明了不会涉及了军事，这样一来，就达成了彼此合作的基础和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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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守成

接下来,两人探讨了一下关于晋国的治理见解,镇江侯也不做作,有什么说什么,说了很多他自己的治国见解,陆七不时的请教,却是知道了很多朝廷官吏设置的用途,在之前,陆七对江宁唐国朝廷的各级官吏,只是知道一些六部大官。

中午,陆七在萧府吃饭,一起吃饭的人很少,只有老夫人,镇江侯和镇江侯的夫人,也就是江宁萧妃的母亲,可以说,是一次简单而又温馨的家宴。

午后,离开萧府的陆七又去秘见了冷戎和佟县丞,在柳明酒楼,三人在一起亲近的交流着信息,佟县丞在知道了晋国的现状后,惊的立刻拘谨了很多,冷戎却是非常的愉悦。

陆七自佟县刳中,了解康化军的情况,以及池州如今的反应,佟县刎答说,如今康化军就剩两万军了,他的侄子佟光还在康化军,据佟光来信说,马大人已然在悄悄的准备了跑路,马府在打算将大量的财物运离池州。

自从听说宇文氏造反占据了饶州,池州如今是人心惶惶,石埭县因为萧府和陆氏的不动,所以走离的大户不多,而青阳县和贵池县却是走了很多大户,几乎都是去了东面。

陆七听了后,吩咐冷戎做好打劫的准备,他会调来三千军给冷戎听用,将马大人要运走的财物,以及走离的大户给劫了,用于补充了军需,陆七的五万大军,无法再用了晋国给养,而石埭县这里,陆七于目前的想法,是尽力的守御。

陆七回了望江堡,第二天又去秘密拜访了杨家大兄,在一起亲近后,陆七就回去了家宅猫了起来,等着唐国朝廷的回音,同时也暗中将自己的想法,书信知会辛琴儿,让辛琴儿灵活的接受,尽量的快些建立起晋国的朝廷统治。

足足过去了十五rì,唐国朝廷才来了回音,陆七得知后很是意外,他的五万军竟然归属为了宁**,陆七出任宁**都虞侯,就统帅五万军驻扎去歙州的祁门县,祁门县就在石埭县之南,也是通往饶州的门户之一。

摇身一变竟然又成了宁**都虞侯,陆七很无语,不过很快萧氏就送来了信息,他能够成为了宁**都虞侯,是萧知礼暗中让人建议的,唐国朝廷在知悉了西部惊变后,立刻陷入了惊乱,李国主下旨大肆拿人,凡是与宇文氏有关的官员都遭了殃,而户部侍郎却是先一步脱逃离开了江宁。

因为宇文氏的造反,使得之前对陆七的指罪成了一个笑话,不久陆七和新任镇抚使的上书到了朝廷,对于陈述的军力情况,李国主这一次没有继续坚持换了陆七。

不过怎么归属陆七的五万军,李国主让朝臣说话,吏部尚书建议再立吴城军,李国主没有答应,原来的三千吴城军,如今已然变成了京军之一的龙旗卫。

兵部郎中在萧知礼事先的指示下,适时出头,建议归属了宁**,言宁**如今就剩下了两万在镇守边境,虽然晋国友好,但也不能不防,而且越国的衣锦军还在,难保不会乘虚进袭唐国。

而让陆七的五万军归属了宁**,一是能够驻扎了歙州,防御了晋国和宇文氏叛贼,二是陆七的五万军既然都是降卒,那就不宜放在了池州腹地,放去了歙州,能够了防患未然,李国主听了觉得有理,准奏后,任命陆七再次成为了宁**都虞侯。

萧氏的意思是,让陆七成为了宁**都虞侯之后,就能够了王治晋国,萧氏认为,值此晋国初立的关键时期,必须要有了陆七的亲政国事,另外陆七驻扎在了歙州,一旦有什么不利,能够及时的回去了晋国。

不过萧知礼建议,过段时rì,陆七可以上书请求去江宁述职探亲,萧知礼言,如今在江宁任何对陆七不利的流言,根本没人相信了,也没有人敢了流言,否则就是宇文氏的同党,过些时rì求去江宁探亲,能够让李国主去了很多的疑心,而因为五万军力的不稳事实,使得李国主也不敢对陆七起了杀心,如今的李国主经受了很多打击,明显憔悴了。

还有,右相韩熙载大人病重了,据说可能熬不到了chūn天,如今朝廷政事堂理事的,是左相汤大人,汤大人与萧氏多有不和,只怕rì后萧氏在朝中行事,会多有了阻碍。

陆七离开了望江堡,在妻妾不舍的望送下,回了边界军营,在知会了林仁肇和朱令贇之后,拔营去了歙州祁门县。

萧知礼的信中,已然告诉了陆七,林仁肇没有向朝廷上书弹劾他,朱令贇是否密告不知道,不过朱令贇应该不会了上告陆七,如今池州防御的情形,内讧的结果会是一损俱损。

还有李国主已然抽调驻扎金坛的三万军力,去池州归属朱令贇成为镇南军,朱令贇明显是圣眷在身,很得李国主的信任倚重。

陆七率军抵达祁门县时,长沙府那里的战事军报抵达了,顾将军禀报说,魏国确实是存心与晋国合作,出军二十万猛攻长沙府东城门,顾将军也是领军二十万,负责进攻长沙府西城门。

攻城中,长沙府的楚王拒绝投降,用守城的二十多万军力坚守,多次的使人突围传令南方,意图调来南越一带军力救援,只是一招失利,步步失利,楚国在衡州的大败,使得楚国由军力强大急剧的变弱,晋国在南方完全的占据了主动,分割了南越一带与长沙府的联系。

连续攻城十二rì后,西城门的楚军突然叛变归降了晋国,使得长沙府城破,楚王在城破后自杀,顾将军守约的退离长沙府,在潭州中部驻扎大军,魏国也守约的没有进袭,各自依约的顿兵守望。

顾将军军报,攻击长沙府损兵三万,受降八万楚军,俘获楚国太子和部分朝臣勋贵,俘获楚国后宫两千女人和一千多太监,都已押去了晋安府,另建议潭州的一半归属朗州治下,建议在朗州建立军府。

陆七回复准奏,在朗州建立潭云军府,顾将军为军府大帅,负责防御朗州以南至衡州和敏州的防御,澧州防御归属江陵军府,衡州和敏州以南至南越门户一带,建立静江军府,由安国侯徐明任职大帅。

赣州的广昌军府大帅由张戟复任,在赣州依旧会屯驻重兵,负责支援晋安府和西边州域,而且军府大帅只能节制战军,地方官兵是不归节制的,所以所谓的防御地盘,大小没有意义,有意义的是能够节制了多少军力。

对于进攻南越一带,顾将军给出了保守建议,建议暂时不攻,顾将军言,魏国之所以选择与晋国联合灭楚,最大的原因就是晋国是新立,魏国与晋国都存在一个归治的危机,都需要了时间理顺内政。

但如果晋国调兵去进击南越一带,那就不能保证了魏国会守约的观望,晋国如今获得的疆域太多了,而晋国的军力却是降卒太多,疆域的扩大,必然得留了军力镇守,独镇一地的军力,很容易生了叛心,一旦有叛变的,就可能引发了连锁反应,所以晋国不能再让战线拉的太长,应该知足的转为治政,等内制稳定了,再图南越不晚。

顾将军的建议深合陆七之心,他也知道不能够再吞下去了,再贪吃就会撑死了晋国,后果是成也降卒,败也会是降卒,陆七回应了顾将军的建议,下令停止进军南越一带,军力转为防御,集结驻扎的开始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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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见上官

在祁门县驻扎后,陆七故意的将三万军里驻扎去了婺源县,婺源县在祁门县之南,与衢州的开化县毗邻,衢州却是晋国的疆土。

不过陆七驻扎婺源县之前,还是使人问过了歙州的刺史,问婺源县那里用大军防御吗?歙州刺史能够说不用吗,宁**的驻防,其实歙州刺史是不能够干涉的。

婺源县有一条婺水,所以婺源县的农事比祁门县好了很多,不过婺源县却是主要产茶,以及出产很有名的砚台,名龙尾砚,那可是供给富贵之人的宝贝,唐国的重文,更让龙尾砚价值昂贵。

陆七大军刚驻扎在婺源县,婺源县令就讨好的礼送了一件龙尾砚,陆七也才知道了婺源县都出产什么,他关心的是粮食,可是婺源县令却是为难的告诉他,婺源县主要产茶,无法供给了军粮。

陆七听了没有为难婺源县令,能够产茶,那军粮和军饷也就有了,他可以将茶叶卖给了晋国商人,换来了银子买粮,当即就告诉婺源县令,他可以负责卖茶叶,得到的部分银子,算是歙州给养了宁**。

婺源县令听了大喜,如今西部灾荒和战乱,使得婺源县的茶叶严重的滞销,茶叶又当不得粮食果腹,所以很多民户请求明年改种粮食,茶地改种粮食,那是很无奈的败家了。

婺源县令走后,陆七将收茶与晋国交易的事情,交给了两个近卫负责,他启程去往宣州拜访宁**本营,他也不知道宁**本营,是什么人留守。

两rì后,陆七抵达了宁国县的本营,如今的宁**被抽走了大半军力,有四万驻扎去了金坛县,但金坛县的长荡湖之南,原本就驻扎两万宁**,如今四万宁**在了金坛县,也不知道还是不是宁**号。

一到宁国节度使大营,陆七的第一感觉就是营里冷清,守营门的宁国将士看了陆七的任职公文,才恍然认出了陆七,宁**都知道陆七名字,但见过陆七的还属少数。

门将进去禀报,陆七就问守门的将士,结果让他非常的意外,原来杨鲲竟然不在宁**了,被李国主转任了兵部侍郎,如今新任的宁**节度副使,名李岩,原本是厩右羽林卫中郎将,宁**的节度使行军司马,已然去了金坛县统帅四万宁**,归属了英王和皇甫继勋节制。

李岩,陆七是不认识的,对于杨鲲不在了宁**,让陆七有些失落,他本想指望杨鲲能够帮他实际统帅了五万军,而他好溜边的跑去了苏州看看,没有了杨鲲的遮掩,若是宁**有人去了婺源县见他,见不到就容易引起了质疑。

陆七又问起了唐国太子,知道了唐国太子还在宁**的大营,一直的没有回去江宁,李国主也没有来旨意令了太子返回。

陆七皱眉思索,杨鲲被调回江宁任职了兵部侍郎,而原本的兵部侍郎是荣昌的父亲,难道李国主又开始拿下了荣氏?

“将军大人,属下想问一事。”陆七猜度中,被他问话的队正恭敬回问道。

“哦,你说。”陆七微笑回应道。

“属下想知道,如今常州那里被江yīn张氏占据了,那以后在常州的赏功田,是不是会有了变化呀。”队正有些拘谨的问道。

陆七听了平静,淡笑道:“如果你现在没有失去了常州的赏功田,那rì后应该不会失去。”

“属下只是担心,rì后若是发生了战事,张氏会夺了我们的田地。”队正担忧道。

“本将觉得,如果你的亲人在常州,那就是起了战事,张氏也不会豪夺了你们亲人的田地,因为那些田地是有主人的,张氏若是豪夺,就会付出了出尔反尔的代价。”陆七平和的回答道,却是暗含了隐喻。

队正似懂非懂的点头,道:“大人能够这么说,属下能够安心很多了。”

陆七淡然笑了,平和道:“你不用担心的,rì后几年内,唐国很难与常州起战的,江yīn张氏的实力不足以进袭唐国,而唐国也很难主动的进攻了常州,唐国如今最大的威胁还是周国。”

“可是属下觉得,晋国也是很可怕的,晋国已然战败了越国,听说晋国已然拥兵了百万。”队正担忧道。

“晋国就是拥兵了百万,也不会轻易进攻唐国的,晋国的弱点是人心不稳,而我们唐国立国了几十年,人心是稳定的,虽然我们失去了西部,但西部原本就因为了越国的入侵,而与朝廷隔了心。”陆七平和解释道,一派维护唐国的态度。

队正默然点头,明显的不怎么认同陆七所言,陆七看在眼里岂能是不明白,如今唐国接连的受了战败的打击,再加上李国主在军事上的失误,已然严重削弱了唐**力的信心,对一个国家而言什么最可怕,是人心的失望。

“怎么?你认为我说的不对吗?”陆七平和问道。

队正一惊的看了陆七,看见了陆七温和的眼睛,他犹豫一下,轻声道:“大人,请恕属下无礼,大人认为,如果晋国或越国的衣锦军进袭来了,我们能够抵挡吗?如今在这里守御的,只有两万军了。”

陆七默然,过了一会儿才道:“你说的事实,但却是不应该说,本将当没有听过。”

“是,谢大人。”队正惶然低头军礼回应。

又过了片刻,陆七看见了大营里走来了一群将士,最前之人身穿金甲,似乎是节度副使亲自出迎了陆七。

到了营门,出迎的帅将微笑的看向了陆七,陆七已然看清了来人,是一位年约四十的威武人物,剑眉虎目,身材魁梧,走路挺拔,明显是位军武矫健。

“属下陆天风,拜见节度副使大人。”陆七军礼恭敬见礼。

“呵呵,陆将军多礼了,吾却是出来的迟了。”节度副使爽朗说道。

“应该是属下入营拜见的。”陆七微笑回应,场面话他也会说。

“呵呵,陆将军请入营吧。”节度副使笑道。

陆七点头迈步,进入了宁**节度使大营,节度副使边走边道:“吾名李岩,却是久闻陆将军的威名了。”

“属下是薄有名声,但还是初出茅庐的后进而已,只是逢得时机才有了所为,听说大人原本是羽林卫中郎将的。”陆七微笑回应。

“呵呵,吾的中郎将,是一年年熬上去的,不值得夸。”李岩爽朗的回应道。

“大人谦虚了,国主陛下用人,还是很重视能力的。”陆七回应道。

李岩一笑没有回应,一起进入了帅府,入厅落座后,陆七问道:“属下冒昧问一句,大人是什么时候离开厩的?”

“十rì前离开的,朝廷那里发生了很多变故,与宇文氏和荣氏有关的官吏,都被拿下入狱了,据说户部侍郎脱逃,兵部侍郎荣剑则被拿获入狱,所以杨鲲大人被调任了厩的兵部侍郎。”李岩回答了很多。

陆七皱眉道:“荣氏背叛唐国了吗?属下怎么没有听说过。”

“听说荣国公是叛投了宇文氏。”李岩回答道。

陆七默然点头,又听李岩道:“吾听说陆将军与荣氏是不和的。”

陆七点头,道:“是不和,不过属下在南昌府时,南昌府的军粮却是靠了荣氏供给的,所以在国事上,荣氏是出过大力的,朝廷如今能够拿获了荣剑,那就说明了,荣氏是没有投降宇文氏之心的。”

李岩点头,不过又道:“荣氏已然是完了,朝廷是很难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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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隐帝

陆七摇头，李岩又问道：“听说，陆将军曾经是拥有了常州。”

陆七一怔看了李岩，回应道：“属下只是拥有过常州的军田，可不曾拥有了常州的。”

“陆将军若是继续拥有常州军田，就好了。”李岩可惜的说道。

“属下也是舍不得放弃了常州军田，也曾经为常州的安治付出了很多努力，只是不放弃就会失去了别的，所以只能狠心的彻底放弃。”陆七遗憾的说道。

李岩哦了一声，陆七又摇头苦笑道：“其实属下放弃之前，是想上书了国主陛下，告诉了张氏的危机，只是终究不敢了进言。”

“哦，为什么不进言？你应该进言提醒陛下的。”李岩语气责怪道。

“属下若是进言，陛下或许会认为，属下是想长久据有了常州。”陆七平和回答道。

李岩默然，过了一会儿，才轻语道：“陛下是做了很多失误的事情。”

陆七一怔看了李岩，李岩淡然一笑，道：“你在南昌府时，有什么感受？”

陆七皱了眉，摸不透李岩的心态，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最大的感受，就是朱令贇大人，处处的与留守大人做对，迫的留守大人不得不实施了进袭荆国的战略，如果没有宇文氏的造反，如今西部战事已然大胜了。”

李岩默然，过了一会儿，点头道：“朱令贇是个最擅长迷惑陛下的jiān贼，以前就是朱令贇陷害的王文和大人，而陛下最大的失误，就是弃用了王文和大人。”

陆七默然，李岩又问道：“你认为不是吗？”

陆七摇头，道：“如果说最大的失误，应该是陛下对林仁肇大人缺少信任，陛下如果信任了林大人，西部战事根本不会失败，是陛下不肯将更多的军力交给了林大人，否则林大人早就能够大败了楚国。”

“林仁肇大人，太过的锋芒毕露了。”李岩摇头说道。

陆七点头，转言问道：“大人，属下能够拜见了太子殿下吗？”

李岩一怔，点头道：“当然可以。”

“属下现在就想去见了太子殿下。”陆七又说道。

“好，吾送你过去。”李岩毫不迟疑的回应道。

随李岩离开了帅府，去了东面的一片宅房，一起行走中，李岩道：“陆将军，见了太子殿下，最好劝一下殿下，让殿下回去了京城，这么的在宁**久留，对太子殿下会越来越不利的。”

“属下也觉得，太子殿下应该回去了京城，会劝说一下的。”陆七回应道。

之后两人没有多言，一起抵达了宅房，陆七一看宅房的守卫都是明光甲卫士，李岩与守门的卫士一个交流了一下，那个卫士军礼后进去了，片刻后出来，请陆七进入。

陆七向李岩军礼后，才转身走入了宅院，李岩看见陆七走入了宅院，神情却是多了几分的古怪，之后转身离开了。

陆七入院登堂，进入了就是普通宅院的前厅，一入厅中，陆七就看见了很多人，其中只有一人身穿紫袍，余者皆是明光甲衣。

“臣拜见太子殿下。”陆七趋前三步，单膝跪地的大礼拜见。

“好，天风你起来。”太子明显激动的说道。

陆七起身，自然的走前到了太子近前，太子的容颜明显的清瘦了好多，眼睛虽然流露了喜悦，却是透着一种倦怠，恍如了大病初愈之人。

“殿下，你瘦多了。”陆七温言关心道。

“嗯，孤是病了一次。”太子咽声回应，眼中隐见了泪光，就象委屈的孩子，见到了最亲的人青帝重生全文阅读。

陆七默然点头，太子忽笑道：“来，与孤说说话。”

*****

陆七与唐国太子在一起，足足相处了两时，与太子话了很多发生过的事情，他也是劝了太子回去京城，结果太子只是摇头，最后告诉了陆七，他宁愿做了一个富家公子，也不会去了周国，因为扬州的恶事在先，他若是去了周国，必然会受尽了凌辱。

见过了太子，陆七就向李岩告辞离开了宁**大营，他不会在宁**大营里过夜，他感觉那个李岩，对他而言，只怕不是善类之辈。

两天后，陆七顺利的回到了婺源县，继续了他的隐帝生活，晋国有关官吏任用和军事的决策，都会给陆七送来御批，陆七也请了镇江侯去晋国职任吏部尚书，镇江侯接受了任职，化名跑去了福州做了吏部尚书，还兼职了福州留守。

陆七应王仲良的进言，已将福州定为了南都，苏州定为了东都，江陵定为了北都，晋安府保留的成为了军府。

王仲良进言的根由就是，晋国的疆域太过狭长，为了尽快的进入了人心安治，需要迅速的解决各地发生的政务，若是都向了福州请示，那需要的时rì太久，很容易误事。

陆七也常常给亲人们书信，交流彼此的心情和在做什么，近在睦州的雁栖郡主，他也送了关心的问候，也关心的问询了雁栖郡主陪嫁的贵族女儿，问询都有什么喜好，陆七让人买了很多礼物送给了亲人们。

亲人给陆七的回信，写的最多的就是云溪皇妃，娟秀的字体，书写了云溪的经历，云溪在泉州主持了玉石观音的开光仪式，前来参与者足有五十万之众，人虽然多的吓人，却是井然有序，没有出现一件闹事。

如今云溪已然在了海州，她不管军政，每rì里都出去施药关心迁民，也涉及了海州对外的土产商业，云溪说去了海州的人，开始的时候很悲惶，但过不了多久，就会开心的愿意了在海州垦荒，她偶尔会去开解来了海州的迁民。

陆七看的出来，云溪已然真心融入了海州的生存环境，他回信给予了嘉许和关心，也吩咐了在海州的护卫多费心的保护好了皇妃，当然，陆七与亲人们的鸿书往来，他都自称在衡州坐镇，是在平定新的疆域。

不久，苏州那里给陆七传来了喜讯，秋棠生了一个女儿，陆七做了父亲，欢喜的给女儿取名为揽月郡主，小名兰儿，封邑台州天台县。

女儿出生满月时，又有喜讯传来，宁儿生了儿子，这一次晋国却是如同了暴/动，知道的官吏们纷纷上书朝贺，很多重臣直接就是请立太子。

宁儿生了儿子，陆七当然是欢喜的，不过他没有应请立为太子，而是回应群臣言，吾立储当立贤能，冠礼之龄方有资格，他封了第一个儿子为了宁王，赐封邑福州宁德县，算是变通的立一个继承人，没有立长为太子。

在儿子满月之时，陆七上书朝廷请求回江宁探亲，不久李国主准许了陆七回江宁。

陆七立刻知会了辛琴儿，让辛琴儿不必再向婺源县送折子，他之所以一直的在婺源县不离，就是为了让晋国进入有序的安治，他的亲笔任职批复，是一种zhōngyāng集权的皇帝象征，打下了主要官吏的任用底子，rì后的政务就是政事堂主理，就是所谓的相权，军事由辛琴儿暗中代他行权。

陆七启程了，他只带了十个近卫同行，他的近卫已然换了几番，与陆七熟悉后，都被放去西部疆域任职了县尉或都尉，地方的刺史和武官都由陆七亲自批任，别的文官职位则交给了政事堂任用，晋国初立，陆七只能牢抓军权，不敢下放给了政事堂。

就在陆七抵达宣州泾县时，竟然意外的遇上了林仁肇，数月不见，林仁肇似乎老了几分，两人意外的相见俱是愣视，最后是林仁肇摆手让陆七一起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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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误导

进入了泾县城，两人住进了一座来福酒店，找了一个雅间，两人入座说话。

伙计随后先送来了酒和现成的四样菜，陆七起身为林仁肇倒酒，林仁肇也没有客气阻止，见陆七自斟后，他举碗一比就大口的喝了，陆七也默然豪饮。

放下了碗，林仁肇看了陆七，问道：“你这是也去京城？”

陆七点头，道：“是，回江宁去探亲，大人回江宁做什么？”

“吾是被召回京城，去职任了京口军节度使。”林仁肇回答道。

陆七一怔，道：“调大人去任职京口军节度使，那池州军力归属什么人接管了？”

“归属朱令贇了，如今朱令贇是池州都指挥使，节制池州所有军力古sè古香。”林仁肇平和道。

陆七皱眉道：“我怎么不知道。”

“你是隶属宁**，当然不会了很快知道，而且是密旨到的池州。”林仁肇平和回答。

陆七点头，道：“大人原本就镇守过京口，这一次，朝廷是用对了人啦。”

林仁肇默然，陆七起身为他倒酒，陆七才自斟后坐下，林仁肇才平和道：“其实，吾是不想离开池州的，曾上书请陛下趁宇文氏立足未稳，增兵反攻了叛贼，结果，吾却是离开了池州。”

陆七听了平静，道：“大人就不应该了直接上书。”

林仁肇默然点头，伸手取碗喝了一口，放下后问道：“吾一直不解，你既然没有投向了晋国，也没有占据了常州，为什么要做了不臣之事？”

“大人的眼里只有国主陛下，那我的所为自然就是不臣。”陆七淡然回应。

林仁肇一怔看了陆七，看了数秒才道：“你是为了太子殿下。”

陆七笑了笑，道：“朝廷有很多的事情，是分不清对错的，我入京城，先是入了雍王府势力，可惜我至今也没有见过雍王一面，继而我又被太子殿下赐为了千牛卫，成为了宁**都虞侯，而于将军，事实上也是支持太子的，所以抬举过我。”

“你是雍王的女婿吧。”林仁肇说道。

“是，可是我与郡主的姻缘，是萧妃娘娘促成的，而陛下为了对付常州的张氏，以及解决了养军的银子，所以赐封了吴城公主，大人知道郡主为什么会与我结成了姻缘吗？”陆七淡笑说道。

林仁肇平静看着他默然，陆七淡笑道：“大人或许会认为，是为了姻党结势，但根本不是的，我当初在京城，不过是个出身平凡的武官而已，那会值得了高高在上的勋贵们，降尊结党。”

林仁肇哦了一声，陆七取碗喝了一口，放下后道：“我与郡主的姻缘，是因为我在石埭县的时候，在飞贼手里救下过郡主，但那时我不知道救的是郡主，直至郡主求了萧妃娘娘成全，我成为了吴城驸马时，还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林仁肇意外的看着陆七，陆七回视了林仁肇，淡然道：“大人这回明白了吧，我陆天风能够走到了今rì，不是陛下的眷顾，而是太子殿下和萧妃娘娘的恩赐，陛下对我陆天风，不但没有真正的恩赐，反而一再的恶对，而我可没有大人那般的肚量，所以会做了一些大人看不惯的事情。”

林仁肇皱了眉，忽伸手取碗喝了一口，陆七也取酒喝了一口，又道：“常州多么好的形势，有公主府牵制了张氏，而受了牵制的张氏，与公主府一样是太子殿下的支持者，只是可惜，陛下却是毁了常州的牵制态势，难怪有人说，陛下是位喜欢帮助敌对的佛子仁君。”

林仁肇皱眉默然，对陆七言语不置可否，陆七对林仁肇的默然，可不认为了游说见功，他只是在尽量的误导了林仁肇，让林仁肇认为他是为了唐国太子效力，说实话，他对林仁肇很是惮忌，真想一掌毙之，只是林仁肇若是死了，却是对他的江宁之行不利。而且，他也没有把握杀了林仁肇。

“如今宇文叛贼随时可能进袭池州，你却是不该离开了歙州。”林仁肇忽开口转了话题，明显不再那么敌视陆七。

“我在外很久了，应该回去给娘亲叩安，而且我也不瞒大人，我回江宁探亲，也是为了自保，陛下一向猜忌武将，我在外久了，很容易受人中伤，朱令贇就曾经密告过王文和大人，我不得不防。”陆七很直白的回答道。

林仁肇点点头，陆七喝了口酒超级特工系统。微笑道：“大人曾经在江淮征战过，我们说说战事吧。”

林仁肇一怔，讶道：“你对江淮的战事有兴趣？”

“我是军将，当然对军事感兴趣，若是不谈军事，我与大人很难有什么共语。”陆七淡笑说道。

林仁肇点头，取碗喝了一口，放下道：“你是我见过的少龄人中，是最擅长谋略的军雄，无论是治军或出战，都能够上兵伐谋，非常擅长运势之道。”

“大人也是军雄翘首，只是比王文和大人，缺少了一种睿智心胸，不能够包容了所有能够获得胜利的基础。”陆七平和说道。

林仁肇一怔，想了一下点头，道：“吾的军略倾向了刚愎，所以才造成了西部的失败。”

陆七默然，林仁肇笑了笑，又道：“你或许会认为，吾为什么没有合兵先解决了洪州楚军。”

“我是很困惑。”陆七回应。

“没有让你来合兵有三个原因，一是吾希望楚国与晋国起战，二是你来合兵，那就会受到了朱令贇的节制，朱令贇是监军，他有权干涉分掉了你的军权，三是吾不想引发了宇文氏造反，十八万大军若是开拔了洪州，就会为了宇文氏所用，吾早就知道，鄂州军里被宇文氏安插了很多的内应，只是吾没有想到，刘洪轩竟然会是宇文氏的内应。”林仁肇淡然解释。

陆七哦了一声，又听林仁肇道：“还有，吾也没有想到，荆州那里竟然会出来了十万楚军，造成了宇文氏不得不反，那时，吾以为是楚国夺去了荆州，只是后来楚国大败，吾明白了那应该是晋**力，也因此怀疑是你，造成了晋国占据荆州。”

陆七苦笑了，道：“我确实是给晋国作嫁了，没有想到晋国会突然出兵攻入楚国。”

林仁肇默然，陆七抬手喝了一口酒，他知道林仁肇还是怀疑他的，毕竟他曾经分兵进过吉州，进而转战了衡州，还令鄂州军进军了永州，不过因为宇文氏的魏国建立，使得林仁肇在近期无法探知发生在衡州的大战真相，甚至是还不知道衡州那里发生过几十万大军的恶战，如今林仁肇被调离了池州，就更难得悉战事的真相了。

“西部战事的结果，最大的获得者是晋国。”林仁肇忽平和道。

陆七点头，道：“晋国是借机占据了楚国的大半疆域。”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布局了反攻战略，是进攻宇文氏，还是进攻晋国？”林仁肇提出了问题。

“如果是我，我会进攻了晋国，可以自宁国一带防线进袭睦州或衢州。”陆七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为什么会进攻晋国，而不是宇文氏？”林仁肇问道。

“因为晋国的战线太长，人心在短期内很难归治，若是在睦州遭到了大败，就会引发了连锁造反，越国会反击，楚国的残余势力也会造反，甚至晋国的统军将帅也会了割据造反，而宇文氏也会趁火打劫。”陆七淡然回答。

林仁肇点头，陆七却又道：“不过唐国进袭晋国，需要了师出有名，一旦出兵也会承担了失利的可能，最主要的是陛下，陛下是不会让大人领军进袭晋国的，而若是让了庸将领军，那还不如了守御。”

“你却是看的的明白，如今的晋国就是一条吃的太多的巨蛇，每一个骨节都存在着崩断的可能，只要重创其腰身，就能够让晋国陷入内忧外患的崩毁，可惜朝廷不肯接纳了吾的进言。”林仁肇淡然说道。

陆七心一懔，道：“原来大人上书过进袭晋国。”

“上书提过。”林仁肇平和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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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回到江宁

陆七摇了头,取酒喝了一口,道:“唐国如今的情形,也是内忧外患了,陛下不可能会接受冒危的战略,除非有周国的出兵联军。”

“与周国联军,那是与虎谋”林仁肇摇头道。

“周国可以自海路进袭了晋国。”陆七道。

“周国不会自海路出兵的,主要是周国的水军并不强大,一次运载的兵量有限,补给也是困难,还存在北兵不适应南战的问题,若是能够获得了流求岛为战略跳板,或许能够集结了十多万军力,不过听说晋国已然重视了流求岛,屯驻了重兵。”林仁肇平和反驳道。

陆七点头,道:“扬州被袭之后,周国说会调集四十万大军攻唐,也不知道周国有那个兵力吗?”

“若是真有那个兵力攻唐,周国早就大军南下了,周国若是倾力攻唐,那自身就有了灭国之危,周国的北方和西北方,都有强大的敌人存在,否则,周国岂能容了荆国存在了二十几年,说是有汉军的支持,但事实上,还是周国的自身实力不足,难以支撑了对荆国的战事,只隔汉水的荆国都拿之不下,想攻灭唐国就更难了。”林仁肇冷言回应。

陆七默然,他在想如果周国真的没有能力南顾,那要不要改变策略,发动统一大江以南的战事,如今晋国是存在不稳,但魏国也一样存在不稳,唐国因为李国主的猜忌,使得唐**力发挥不出应有战力,如果发动对歙州,池州和宣州的进袭,占据了应该不难。

不对呀,林仁肇的话并非是正确的,周国或许是兵力南下不足,但形势有轻重缓急之说,如果晋国发动统一大江以南的战略,周国岂能坐视了晋国在毗邻成为强大国家,以前他就想过攻唐的后果,所以才隐忍的继续为了唐臣。

而且晋国初立,民心和军心存在着很大的摇摆,如果他继续发动战事,那就会引起了晋国人心的抵触,大多数的人,都是不喜欢战争的,都喜欢安居乐业,他身为晋王,如今最应该做的就是安治,笼络了晋国的人心归服。

“你想什么呢?”林仁肇问道。

“我在想唐国的军事,也许失去了西部,对唐国而言,也是一种解脱,宇文氏是占据了西部,但也隔离了周国能够进袭的一个口子。”陆七随意回答道。

“简直是胡言。”林仁肇恼斥道。

“是胡言,但也是实话,相比而言,我认为宇文氏更能够抵御了周国的进袭,而不会象了以前,战略时时的受到了朝廷的牵制,我们的朝廷里,根本没有jīng通军事的名将,都是一群纸上谈兵的棋手。”陆七不客气的反驳道。

林仁肇皱眉的冷视着陆七,陆七挑眉道:“我说的有错吗?大人若是不能苟同,那请大人告诉我,庙堂之上,有那位名将的存在。”

林仁肇扭头默然,过了一会儿冷道:“你之言,大逆。”

陆七笑了笑,道:“我说过的,我们只适合说军事,请大人见教,让后辈长些能力。”

林仁肇看了他一眼,举碗一饮而尽,陆七起身倒酒。

陆七让林仁肇先行了一rì,他在泾县留了一rì才启程,与林仁肇喝了一顿酒之后,陆七给辛韵儿书了封信,让辛韵儿知会佟县丞和冷戎,让他们暗中策动县民逃离石埭县,既然朱令贇成为了节制池州的最高官员,陆七当然不会让石埭县遭受了盘剥和募兵。

而之前,石埭县已然为了供养驻军而付出很多,陆七的书信去了两rì后,石埭县突然有了一个传言,说西部宇文氏要进袭池州了,于是石埭县发生了大逃亡,继而青阳县和贵池县也引发了再次的恐慌逃亡。

仅仅十rì,池州人口流失了大半,多数都逃亡去了东面宣州,少数则去了歙州,也有在歙州路过的去往了衢州,而原本是林仁肇统帅的五万军,也发生了兵变逃走,几rì走逃了两万多人,口号是回家乡,逃兵去的方向是信州,据说要回去原来的楚国那里。

逃兵之事与陆七无关,引发的逃兵的根源有两个,一是楚国的降卒本就不稳定,二是维系军心效力的军饷严重不足,吃食也只能半饱,林仁肇在时,还能严密的军管约束,林仁肇一走,使得降卒有了机会的乘隙逃走,那些降卒过了信州就投奔了晋国,条件就是能够回去见亲人,见了亲人之后,愿意为晋国效力。

陆七一行终于抵达了江宁,入城时,城门的将士神情有些古怪,陆天风的大名,如今在江宁毁誉参半,关于陆天风的传言太多了,有说陆天风投降了晋国,有说陆天风是常州兵变的主使者,说陆天风事实上就是投效了江yīn张氏。

好的传言是,陆天风在西部受命于林仁肇领军,曾经夜渡大江夺取了夏口,于荆国劫粮成功后回返鄂州,进而率领十五万大军进袭岳州,兵临了潭州的楚国厩长沙府,可惜宇文氏突然的起兵叛乱,使得大胜在望变成了功败垂成。

如今江宁已然经历了很多的变故,很多高高在上的官老爷被抄家赐死,一向佛心仁慈的李国主,对下狱的官员却是无情的很,成批的吊死或鸠杀,发卖的犯妇就有两千多,江宁这些时rì,明显冷清很多,平时好风雅的贵人们,多数都闭门不出。

看着陆七一行走远了,守城的官兵才磨牙的议论,猜度这位陆将军只怕也会离死不远了,陆七若是听到,肯定一大飞脚。

陆七先去了兵部报备,之后才能回去了郡主府,此时已然是午时,陆七带属下寻酒楼吃饭,他自然是去了醉云酒楼,结果一到醉云酒楼,陆七立刻皱了眉,酒楼竟然严重破损,明显是被人打砸过。

酒楼里有留守的人,见是东家来了,禀告说是右金吾卫的人做的,月前来了几十人吃喝,吃完了硬说是吃坏了肚子不给钱,掌柜的说这是吴城郡主府的买卖,结果那些右金吾卫的人,竟然撒泼的打砸了醉云酒楼。

陆七听了暗思其中的隐义,他与右金吾卫应该没有过节,杨鲲原本是左金吾卫中郎将,右金吾卫中郎将是那一个,他并不知道,问掌柜的也不知道,掌柜的说厩的官换了很多,尤其军队将官调换的更多。

陆七带属下去了别的酒店吃饭,午后去了兵部报备,入兵部报备只需要见个九品主事即可,陆七报备后,却是去见了兵部郎中霍大人,就是当初陆七领旅帅印所见的官。

陆七迈步走进了雅致的办公之地,他的无礼闯入让屋里的人为之意外,陆七一看霍大人背靠在案后椅上,正在捧杯品茶,旁边有小童侍候。

“你是什么人?怎么擅闯了进来?”小童先脆生生的质问道。

“住口。”霍大人低声呵斥,已然起身放下了茶碗,匆步转到了案前,起礼恭敬道:“陆将军来了。”

“霍大人客气了。”陆七微笑回应,当初他来见霍大人,可是恭敬的很,如今却是调了个,那个小童都看傻了。

“陆将军请上座。”霍大人恭敬礼让,陆七点头,迈步坐去了屋中靠东的知客之地。

“霍大人也坐吧。”陆七坐下后说道,霍大人恭敬一礼才与陆七隔几同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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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回府

“这一次江宁变故,霍大人怎么没有高升一步?”陆七微笑问道。

“下臣能够保住如今的官位,就知足了,不敢惹了太多麻烦。”霍大人苦笑道。

陆七点头,平和道:“以后若是想外放做刺史,也是可以的,不愿了cāo心地方,那在朝廷久留也好。”

“是是,下臣谢将军大人。”霍大人明白的恭敬道谢。

陆七点头,问道:“我的醉云酒楼被砸,有什么隐情吗?”

霍大人一怔,道:“醉云酒楼?哦,下臣知道的,那是右金吾卫的一个营将做的,那个营将姓李,是左相汤大人的外孙,他去砸酒楼,是因为有传言,在西部统军的左相孙子,是被将军大人害死的,因为左相的孙子据说归属了将军大人麾下。”

陆七点头,问道:“江宁对我都有什么传言?”

“主要是传言将军大人归降了晋国,以前也传言将军大人是常州兵变的主使,只是宇文氏一造反,那个传言就成了一个笑话。”霍大人回答道。

“你觉得,我归降晋国的传言,会对我不利吗?”陆七问道。

“以臣对当今国主的了解,大人归属了晋国的传言,目前看反而有利,大人在婺源县驻扎有五万军力,若是在江宁发生不利于大人之事,那等于是让唐国再次承受了军力损失,而且,当今国主更会顾忌,一旦不利了大人,会引起了晋国的兵戈相见,当今国主是很惧怕起了战事的。”霍大人恭敬的回答道。

“江宁这里,没有关于晋王的传言吗?”陆七又问。

“谈论晋国的很多,但没有风闻大人是那一位的,毕竟太难让人置信了,所以只是传言大人归附了晋国。”霍大人恭敬回答。

陆七点头我走了。”

“下臣送大人。”霍大人起身恭敬道,陆七点头起身,迈步离开了霍大人这里,在门外却是回身恭敬的一礼才离开。

看着陆七走的不见了,霍大人如释重负的轻吁了口气,继而又感慨的摇摇头,却是感叹了世事无常,这才过了多久,当初他随口指点的小人物,如今已然是拥国之雄主。

陆七回到了吴城郡主府,一到中府门前,就看见了守卫中有两个兵勇军兄弟,陆七微笑的打了招呼,守卫们恭敬的军礼回应,非常的守了上下规矩。

陆七走入了府门,深入中只见了一些青衣奴婢,小馥与他通过信息,为了避免惹来猜忌,陆七来京不必了彼此使人知会和迎候,所以陆七进入江宁城之后,没有使人来报,当然也不用了来报,在郡主府的蝶衣,能够感知了陆七的来临。

近卫们被门口守卫接待了,陆七独自走到了书轩那里,忽书轩里走出了很多的裙衣丽女,最前的正是小馥,小馥之后是金竹,青雯,李雪心,蝶衣。而玉竹她们已然去了苏州,定居和任职。

两相迎望,彼此的心境,都有一种分别了很久的浓情思念,陆七足下微一顿的就走了过去,张臂抱拥小馥入了胸怀,默然是拥抱了一会儿,小馥才轻推开了陆七。

“七郎,先去给娘亲请安吧。”小馥仰靥柔声道。

陆七微笑点头,继而抬头看了小馥身后的爱侣们,温情的过目后,微笑道:“你们都好吧。”

众爱侣美目温情的点头回应,陆七温和道:“我去见娘亲。”

陆七与爱侣们一起去了前府,前府也是分成了多个宅区,陆七母亲自然是住在一个大气的独院居楼,一入院,陆七立刻就是一怔,好家伙,应该还算宽敞的宅院里,竟然有数不清的女人在忙碌,正在做绣活。

“这些都是买来的犯妇,娘亲这里有一百零三人,绣庄那里还有四百多。”小馥柔声说道。

陆七愕然看了小馥,买与宇文氏和荣氏有关的官员犯妇?那也太容易惹事了吧,而且还买了五百多,李国主那里,只怕会恨的牙根都痛了。

“我们已然是遭了猜忌,买了犯妇也影响不大,本来只是应求的去买,结果在牢里一片哭求,我不忍心就买了很多,带回来后都做了绣工。”小馥感慨的解释道。

陆七哦了一声,如今的他确实债多不怕,李国主若是想杀他,多条罪和少条罪,影响应该不大。

“娘亲来了厩后,就喜欢了绣活,如今我们在厩的商业,只有绣庄还能够正常的经营,所以扩建了绣庄。”小馥又解释道。

陆七点头,江宁郡主府的财力,如今无法指望了外来给养,只能自食其力,任何的财力收获,尽量都得明明白白,不过话是那么说,江宁的绣庄扩商了,大头若想卖出去,还得指望了销往苏州或晋国。

陆七的到来,让正在劳作的绣女们纷纷起身惶立,不安的看向了陆七,陆七与小馥步入院中,立刻感觉了暖意扑面,在这院中,却是生了很多的暖炉,这种露天生炉,明显的太浪费了,但陆七明白,让犯妇做了绣工,实际上就是在作秀。

走过中,陆七虽然没有特意观望,但也发现了,这院中的女子,个个都是丽质美人,这些美丽的绣工,明显是小馥挑出来留在郡主府的,不过陆七可没有想入非非,他理智的觉得,小馥以后,会成为了很多官员的红娘。

进入了楼阁,陆七看见了坐在厅中绣活的十几个绣女,其中就有他的母亲,陆母抬头看见了陆七,立刻微笑的点头,之后吩咐人都出去,绣女们恭敬的退了出去。

陆七走前跪在母亲身前,看着母亲温和道:“娘,孩儿来了。”

“起来吧,坐。”陆母笑着说道。

陆七伏叩了一下才起身,转身自搬了椅子坐在母亲近前,陆母慈爱的看着陆七,轻语道:“小馥说你这两rì就回来,却是真的回来了。”

“孩儿应该回来的。”陆七温和道。

“娘却是认为,你不应该回来。”陆母摇头说道。

陆七看着母亲,母亲的容颜没有什么变化,他一直担心母亲在江宁会rì夜不安,虽然母亲容颜没有变化,他却是知道母亲是不安的,因为母亲喜欢了绣活,那就是在排解担忧和恐惧。

“娘放心吧,孩儿在歙州驻扎了五万所谓的宁**,李国主若是不想引发了兵祸,就只能隐忍的容了孩儿存在。”陆七宽慰母亲道。

“你的事情,小馥都会及时的来了告知,小馥早晚都来给娘请安,娘在这里虽说不习惯,但也很顺心的。”陆母微笑说道,小馥就立在陆七身后侧。

“晨夕请安,是媳妇的本分,媳妇一直愧疚,让娘亲来了江宁。”小馥柔声轻语。

陆母摇头,道:“娘来了江宁,是为陆氏而来,与你无关的,来一起坐吧。”

小馥女礼,陆七起身让了座,又去取了椅子拿来坐了,陆母看了陆七,微笑道:“听说宁儿为你生了儿子,总算的能够安心了。”

陆七点头,道:“是喜事,多少能够让晋国安治一些。”

陆母一怔,问道:“你立宁儿的孩子为.继承人了?”

“没有,孩儿已然告知,晋国立储只看贤能,冠礼才有资格争位储君,不过为了安定人心,孩儿让您的长孙做了宁王。”陆七温和回答道。

陆母点头,道:“若是立储,应该立了嫡出为妥,庶出的为了储君,容易祸起萧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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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母子言

陆七听了摇头，道：“娘，孩儿如果是皇帝了，那所有的儿子是没有高低之分的，立储应该首重能力，次之才看了生母地位，若是只看了生母地位而立储，却是容易失了陆氏的统治。”

陆母苦笑摇头，道：“娘听着都心惊，娘可不敢管了你的立储，只希望你能够平安就好。”

陆七鼻子一酸，默然点头，又听陆母道：“那个小梅也快近rì子了，你打算让她也了苏州吗？”

陆七一怔，摇头道：“不会的，小梅会留在了江宁当女金刚穿成白莲花。”

陆母点头，忽看了小馥，温和道：“小馥，你先不要有孕，等过段rì子的。”

小馥一惊，美目立现了惶惑，陆七也是一怔，陆母又温和道：“小馥若是有了孩子，就容易被那个李国主扣为了人质，先后拖一年。”

陆七默然，陆母又看了小馥，温和道：“小馥，娘是为了你好，你若是有了孩子，那个李国主八成会让抱入了宫中养，那时你会非常的痛苦。”

小馥幽怨的看了陆七一眼，向陆母礼道：“儿媳明白了。”

陆母看着她，温和道：“小馥，你放心，晋国皇后的封号，没有那个能够取代你，娘会为你做主的。”

小馥忙起身跪下，恭敬柔声道：“儿媳谢娘的关心。”

“起来吧，我们些以后的事情。”陆母温和道，小馥起身坐回，陆七伸抚握了她玉一下，小馥羞涩低头。

陆母看了陆七，温和道：“听小馥，晋国的形势很不稳，所以你不得不回来了江宁。”

陆七点头，道：“晋国崛起的太快，如今就是一种降卒震慑降卒的态势，如果没有造反的发生，降卒就会觉得晋**力强大的不可颠覆，可是一旦有造反的，就会引发了更多的造反。”

陆母点头，陆七又道：“所以晋国需要时rì安治，需要尽快的进入军政分离的统治，只是能够信用的文官不多，就算有萧氏的支持，文官还是缺口很大，孩儿也只能异地任用了一些降臣。”

陆母点头，陆七又道：“以上是晋国的内患，外患却是周国，周国的军力很强大，若是大军远征晋国，估计二十万军力就能够攻灭了晋国，晋国经不起大战的考验，一旦有了败阵的发生，就会引发了内患而崩国。”

“周国能够进攻了晋国吗？”陆母不解问道，她明显是了解过晋国与周国的地理。

“也是能够进攻的，海路那里，孩儿已然占据了主导，周国无法在海路得逞，但陆路就难了，周国若是觉得了晋国是头号大敌，就会倾力进攻荆州，鄂州，池州，所以孩儿只能纵容了魏国的建立，也不得不继续做了唐臣，为的就是利用唐国和魏国阻隔了周国的进军。”陆七回答道。

“听小馥言，你是惧怕了唐国与周国联军，所以才不得不冒危的继续为唐臣。”陆母道。

“那是主因之一，所以孩儿不敢了进攻唐国，以晋国如今的军力，以唐国对池州，歙州和宣州的防御薄弱，孩儿可以轻易的进占，最后能够迫的唐国只有了润州，只是孩儿顾忌周国，一旦发动灭唐的战事，唐国很可能会引周军渡江联合，而魏国也绝对不会坐视了晋国灭唐，甚至越国也会反噬的起兵，所以孩儿只能隐忍为上，等晋国的内患化解的差不多时，才能够有把握与周国抗衡。”陆七温和回答道。

陆母点头，轻语道：“只是你来江宁，却是太过了冒危。”

“娘和亲人们在江宁，就算晋国没有内患可平，孩儿也会来冒危的，如果为了做皇帝，而失了最重要的亲人，那孩儿宁愿不做了皇帝。”陆七平和的道。

陆母慈爱的看着陆七，温和道：“别傻话了，就算你不做皇帝，那个李国主也是难以容你，反而你建立了强大的晋国，让李国主不得不容了你。”

陆七默然点头，陆母又问道：“你对苏州和常州的控制，还牢固吗？”

“还牢固的，孩儿在苏州的威望是很高的，统军的将官多数都是忠于孩儿的，张洪波虽然是张氏，但却是个重恩义的汉子，而且有其它几个军帅的分权，以及军府制的牵制，苏州之军，很难了造反红sè仕途全文阅读。”陆七平和回答道。

陆母点头，道：“娘就是担心了江yīn张氏，江yīn张氏毕竟是常州那里的强势地主。”

“是强势的地主，只是苏州军力大半都是西部的军力了，而当初的中吴军大半都在了西部，所以江yīn张氏想要策反了如今的苏州之军，是很难见功的，等西部楚地安稳了，孩儿还会调了五万军苏州的，一是震慑苏州的不安分人物，二是加强防御周国，而且在几年后，孩儿会进攻了周国。”陆七回答道。

“你要主动进攻了周国？”陆母惊讶道。

陆七微笑点头，道：“晋国一旦步入了安治，孩儿自然会削弱了周国，会自海路出军，袭扰了周国的江淮之地，沿海各县。”

陆母明白的点头，她本身就是出身将门，也明白很多军事，陆七所的海路进袭周国沿海各县，那会造成了周国后方不宁，等于在周国的腰眼上不断的捅刀，不但会使得周国的财赋流失，还会牵制了大量的军力防御。

而陆七的长远战略，多少是与林仁肇的叙有关，林仁肇曾经在江北征战过，也指出了周国如今的软肋，就是沿海的防御不足，而周国最强大的是陆军，在海军建制上起步较晚，而如今周国对沿海的财赋依赖很重，所以一旦遭到了袭扰劫掠，对周国而言会伤不起。

接下来，母子话了家常，起了陆七兄长，如今陆天华是礼部员外郎，礼部在唐国也算很重要的官衙，因为礼部掌管着科考取士，虽然取士多数都是内定，但内定也得通过了礼部官员才能够实行，不过陆天华在礼部，是真正的掌管礼事，与贡科是沾不上边的。

一时后，陆七与小馥离开了母亲居地，回行中，陆七轻语安慰小馥，陆七理解小馥，必然是非常的想了怀孕，小馥也只能强颜欢笑，婆婆发了话，她岂敢违逆，而且她也明白，婆婆担心的不无道理，那个李国主还真能够接了她的孩子，宫中养着，理由很简单，一句太妃喜欢孩子，先留宫里几rì，就能够堵了小馥的反驳。

才回到了中府，小馥忽正容轻语道：“七郎，宫里的荣妃，如今不好了。”

陆七一怔皱了眉，顿了一下才轻语：“她怎么了？”

“已然被削夺了一切封仪，被关押了掖庭宫，如今天气这么寒冷了，只怕她保不住了腹儿。”小馥忧虑的道。

陆七默然，过了一会儿，才问道：“如今皇宫守卫都有什么变动？”

“皇宫守卫没有多大变动，只是一些将官外放了。”小馥回答道。

陆七点头，忽又问道：“周正风的东吴军，有什么变动吗？”

“有变动的，周正风降职为了节度副使，李国主强令了王文和大人，职任了东吴军节度使。”小馥回答道。

“哦？王文和大人职任了东吴军节度使，萧氏怎么没有知会了我。”陆七皱眉道。

“可能是与晋国无关，所以萧氏没有重视的传告。”小馥解释道。

陆七摇头，道：“萧氏却是大意了，我一直以为东吴军会是下一个变数。”

“王文和大人职任东吴军节度使，是右相大人抱病上书促成的。”小馥柔声告诉道。

陆七点头，他一直奇怪东吴军怎么没有造反的奔回西部，如今却是有解了，原来是王文和大人坐镇了东吴军。

这却是一个长远的麻烦，王文和大人再次为唐国效力，会对晋国造成很大的威胁，真正的名将，最擅长的就是能够根据斥候情报，而通悉了敌人的战略，从而抓住敌人弱点的雷霆一击，王文和就是那种可怕的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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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告状

陆七的心思很快转动起来，思索着晋国的一些军力布局弱点，王文和的用兵很是变通，如果王文和真的将晋国当成了敌人，那就可能在暗中调动兵力的进袭晋国，不能不防的。

伫立了良久，陆七才温和道：“走，我们回居阁。”

“七郎，你是不是很担心王文和大人再次领军了？”小馥问道。

陆七点头，道：“王文和大人用兵很是变通，我担心他会暗中出兵进袭了晋国。”

“王文和大人在暗中是出不了兵的，他虽然是东吴军节度使，但如今归属了皇甫继勋节制，王文和大人军中的行军司马，是国主亲任的，东吴军想要动用军力，必须得上禀皇甫继勋请示，除非王文和大人想造反，否则只能服从皇甫继勋的节制军令。”小馥柔声解释道。

陆七一怔，继而恍然，原来王文和大人，如今是一头被枷锁的猛虎，李国主启用了王文和，原来只想让王文和管制了东吴军，只是在求得东吴军不要响应宇文氏，并非是信任的赋予了王文和真正的兵权无双全文阅读。

陆七松口气的点头，心里暗暗庆幸王文和是被枷锁了，否则晋国就可能被了进袭，可以他在婺源县做隐帝的那段rì子，是晋国最脆弱的时rì，若是王文和率领了五万东吴军进袭，那驻扎睦州的军力，肯定会一战而溃，如今的东吴军，那可是近四成的善战兴化军将士。

“走吧，我们居阁。”陆七臂搂了小馥，却是转头向后面的金竹她们笑，暧昧之意显然。

金竹听了笑吟吟的温柔回视，李雪心玉颊微胭的扭头他顾，蝶衣和青雯，却是落落大方的文静浅笑。

*****

第二天上午，陆七一身军甲的抵达了江宁县衙，直接的闯了进，等江宁县令和辅官们匆匆来了大堂，他递上了状纸，请江宁县为醉云酒楼的被砸做出判决。

江宁县令一看了状纸和鼎鼎大名的陆天风，立时不知道如何是好，醉云酒楼是在江宁县衙的下辖，可是双方都是军方人物，不过陆天风状告的是民事赔偿，是归江宁县衙审理判决。

可是这不好判哪，被告是金吾卫的营将，还是左相汤大人的外孙，但陆天风也是不好惹的，出了名的军霸，而且都知道陆天风如今，是五万军的统帅。

“怎么？有什么不妥吗？”陆七一身明光将甲的立在堂中，威冷的问道。

江宁县令是个年近五十的官员，在江宁县衙也是任职了七年，可以是个老油条，虽然他与陆七的官阶差不多，对陆七却是不敢有了怠慢。

“陆大人所告之事，是需要取证核实的，本官会秉公而断的，不过得需要三rì的取证。”江宁县令从容的采取了拖字。

陆七点头，拱礼道：“那就有劳县尊了，三rì后，吾再来应案，告辞。”

“陆大人慢走。”江宁县令起礼相送。

见陆七走后，江宁的县官们在了一起，县丞道：“一共索赔五百一十三两银子，陆天风还差这点银子？分明是故意的找事。”

“可不就是在找事，这事情怎么办？”江宁县令无奈道。

“能够怎么办，案情这么简单，一个喝酒砸了酒楼，一个要求赔偿，赔偿的银子也不大，若是不正常的判了，只怕会惹了非议。”主簿回答道。

“问题是我们判了，怎么执行？”县丞问道。

县官们听了互相看看，县尉忽冷道：“我们管那么多做什么，判了之后，就通知那个营将赔偿，那个营将若是不理会，我们就直接告诉陆天风，让陆天风自己想办法。”

“让陆天风自己想办法，别惹出事来。”江宁县令担忧道。

“陆天风惹事，是陆天风自己的事情，我们只能告示了他官司赢了，正在执行中。”县尉回答道，县官们听了只能无奈点头。

*****

陆七告状的目的，就是要惹事，是想做出一副非常在意江宁商业收获的姿态，同时也故意的与朝廷重臣走向了对立，一结了怨，对立的重臣想要弹劾他，就有了一种公报私仇的嫌疑。

离开了江宁县衙，陆七与郡主府的十个翊卫出城了，他带来江宁的近卫则留在了郡主府休息，跟随的翊卫里只有潭炎是老属下，其他的多是生面孔，是自狼风勋卫拔选的，如今潭炎是翊卫火长，而贵五叔，鲁海和姚松，则了苏州任卫军之职。

出城后，陆七直奔了南大营，他是见朱武和王平两人，顺便见见如今的龙旗卫将官，他如今也没有什么好忌讳的，就是大大方方的行事，既是回来了探亲，访友也是合乎情理的cāo控武侠。

陆七已然知道，李国主在封了吴城开府权之后，将吴城龙旗军改为了龙旗卫，属于了京军一支，归属京城都指挥使皇甫继勋节制，而吴城虎旗军也变成了三千将士的虎旗卫，也驻扎在了南大营。

陆七到了南大营外，客气的请见龙旗卫中郎将万斌，守营门的是虎旗卫和龙旗卫各二十将士，龙旗卫的队正却是认识陆七，立刻欣喜的见礼后，亲自的通报了。

片刻后，万斌和朱武亲自迎了出来，见面后友好的平礼相见，刚见过礼，王平带着十几个将士大步走来，一见了陆七，立刻愉悦的上前轻擂了陆七一下。

“你小子，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王平大大咧咧的笑道。

陆七为之苦笑，道：“早知哥哥这么，我就不来了。”

“别呀，我嘴都要淡出鸟了，就等你请酒呢。”王平立刻瞪眼道。

陆七笑了，道：“好，我请酒，不过在军营可是不能喝酒。”

王平一听看向了万斌，问道：“大人，我们附近喝一顿，可好。”

万斌苦笑了，道：“可以，你与朱将军，带属官吧。”

“谢大人。”王平愉悦回应。

陆七看着万斌，道：“大人也一起吧？”

万斌摇头，道：“吾不合适，你们兄弟聚吧。”

陆七点头，辞礼后与王平和朱武，带了几十人离开了南大营，了附近的乡镇吃酒，一路王平急切，不话的大步流星，几乎就是跑了乡堡，私事离营不让带走了马匹。

到了乡镇酒店，王平先喊了酒灌了三碗，这才一副舒坦神情的安分了，随来的人多，属官们只能分开别的酒店吃喝。

“兄弟，听你在西部很威风呀，统帅了十多万大军征战。”王平笑道。

陆七苦笑了，他在西部的事情，当然不能书信告知朱武和王平，尤其王平，可能根本不知道他建立了晋国。

“如今只有五万军了。”陆七淡笑回应。

王平听了却是看着陆七眨眨眼，陆七一看就明白了，王平是知道他建立了晋国，他只好报以一笑。

“两位哥哥过的怎样了？”陆七笑容一敛，平和问道。

“不好，太困人了，就想着能够跟你混。”王平摇头回应道。

朱武也平和道：“是不大好，自从来了京城，就一直在南大营驻扎，想离开大营很难，今rì算是破了例。”

“就是，娘的，简直如同了囚犯。”王平不满的又接道。

陆七点头，道：“想是国主，怕你们带兵跑了。”

“哼，若非老朱压着，我早就带兵寻你了。”王平当着很多属官在场，毫不忌讳的道。

陆七摇头，微笑道：“你寻我做什么，我在西部一直征战，你在京城能够得闲，是福气。”

“屁福气，你问问老朱，自从来了京城，就发过一次军饷，军粮也严重的短缺，娘的，若非还有私囊买粮买肉，早就饿的发晕了。”王平非常的火大道，很多属官听了纷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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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今昔之别

陆七苦笑了，道：“哥哥发牢sāo也无用，我也没有办法让哥哥了西边。”

“怎么没有办法，我可以不做官了，解甲为民。”王平挑眉道，明显是在京城受够了。

“别胡话，如今的形势，请求解甲等同了叛逆。”朱武反驳道。

“老朱，那你怎么办？”王平愤懑道。

“我也没有办法，只能耗下。”朱武摇头道。

陆七笑了笑，道：“先喝酒吧，喝好了或许就有办法了。”

“嘿，这话中听。”王平愉悦笑道。

午后，酒醉饭饱的一群战友离开了乡镇，陆七，朱武和王平走在前面，陆七笑问道：“两位哥哥真的想离开了这里？”

“当然是真的，你有办法？”王平瞪眼道。

陆七扭头看了朱武，道：“朱大哥，既然军中一直欠缺军饷军粮，那你就请求万斌一起上书，请求宁**那里就地解决军饷军粮。”

朱武一怔，道：“我那么做，对你应该不好的。”

“无妨的，哥哥尽管上书。”陆七微笑回答。

他现在就是要表现的无畏强势，李国主是个欺软惧强的人物，五万军驻扎在歙州，已然成为了让李国主惮忌的软肋，李国主会顾忌了五万军造反，如今唐国经不起叛乱的打击。

朱武点头，忽轻语道：“兄弟，你给万斌的承诺，我已然在来江宁的途中取走了。”

陆七一怔看了朱武，朱武平和道：“兄弟想笼络了万斌，实在是失策的，万斌是李国主的近卫，很难收买的。”

陆七点头，道：“谢谢哥哥。”

朱武淡笑点头，陆七曾经给万斌的一个公文上，亲笔书过‘虎丘含剑意为帅’，那时万斌是在常州，所以陆七有心笼络，如今万斌回到了江宁，那就存在了一种告密的隐患，一旦陆七的书给李国主看到，也许会激的李国主不顾一切的生了杀机。

“兄弟，我在江宁城里的女人有孕了，也快生了，若是儿子，做你的义子可好？若是女儿，我们就结个亲家。”王平在旁忽然道。

陆七一怔愕然，但很快笑道：“哥哥了，那能不成，我在江宁的妾侍小梅，也是快生了，若是儿子，就与哥哥结个亲家，若哥哥的是儿子，那就是我的义子。”

“好嘞，兄弟就是爽快。”王平愉悦道。

陆七一笑，扭头道：“朱大哥，我们也结个亲家。”

朱武却是摇头，道：“我知道与兄弟结亲是好事，但我不喜欢约束了儿女的婚事。”

陆七听了点头，却又道：“有亲是好事，以后哥哥择个儿子，给我磕头吧。”

朱武一怔，点头道：“谢了。”

“老朱，你还得谢我的。”王平忽接言道。

“谢你个头，就你无赖。”朱武好气道。

“哼，这时候不无赖，以后就没有机会了，以后我王平会是酒池公，怎么也得为儿子多争个封号，城里的女人，是陆兄弟成全我的，我王平不糊涂。”王平口无遮拦的道。

陆七听了一笑，朱武却是点头，道：“他有时候，是比我明白。”

陆七点头，温和道：“我们兄弟同生共死多年，以后还会是并肩的兄弟。”

“好小子，有你这话，我和老朱的命给了你，也无憾。”王平伸右臂抱了陆七肩头，有些激动的道。

朱武也默然点头，陆七伸到了他面前，朱武一笑，伸击了一下，响声中承诺了彼此的战友情谊，以前他们出执行任务，或是安归，都会互相击，那是一种沉淀了多年的友情习惯。

“朱大哥，若是李国主不允，你和王大哥寻机离开吧，晋国做一万军主帅，rì后再一步步高升。”陆七道。

朱武点头，王平忽道：“我不做主帅，就随了老朱就成，还做都尉。”

陆七一笑，看了朱武道：“朱大哥，如果几年后晋国稳定了，我有心海路袭扰周国沿海，那时朱大哥可为统帅。”

朱武一怔，道：“兄弟想让我统帅了水军？”

“水军也分为cāo舟军和战军，所以一支远征水军中，陆战军是占据多数的。”陆七回答道。

朱武点头，道：“你放心，我会着策划海袭战事，几年时间够我备策的。”

陆七心慰点头，战争的胜利，很大程度是取决于备战，军力的备战，军需的备战，军略的备战，尤其是军略的备战，可以是至关重要，海战的出击，所涉及的方方面面的备战就更为难能了。

*****

陆七回到了江宁郡主府，回家时已然是近黄昏，见了小馥才知道，李国主来了谕令，令陆七明rì进见，陆七听了不意外，李国主肯定会见他的。

另外陆七兄长和平妻也来了相聚，陆天华的正妻周月儿，在陆母的指令下，带着有身孕的房中侍妾，了苏州定居，平妻杜兰儿则来了江宁，兄弟相见，一起吃了晚饭，叙别后。

第二天上午，陆七一身的五品文官服，就是做太常丞时的官服，虽然官职没有了，但陆七是吴城郡马，所以穿五品文官服也属合规。

到了皇宫外，很顺利的进入了皇宫，直接被迎候的太监领着见李国主，这一次，陆七被引了听雨轩。

太监在门外恭禀后，回头请陆七进入，陆七迈步上了台阶，步入了轩阁，见轩阁里有六人，李国主坐在榻上，左旁立着白胖的夏大人，右侧远立着四个太监，陆七一眼，就看清李国主的面容明显憔悴，他神情恭谨的走过，低身跪了下。

“臣陆天风叩见陛下。”陆七恭敬的叩见。

“陆卿请起，赐座。”李国主淡然道。

“臣谢座。”陆七完起身，坐在了太监搬来的椅子上。

李国主看着陆七，平和道：“陆卿在歙州统帅的五万军力，如今可安否？”

“回陛下，臣还压制的住，主要是臣有些积蓄，能够支撑了军饷和军粮，而且也怀柔的让将士们分批放松，所以走逃者不多。”陆七恭敬回答。

“哦，你能够压制了就好，如今唐国失了常州和西部，却是元气大伤了。”李国主淡然道。

“陛下，西部之变，可以是积弊多年的隐患爆发，如今虽然失了西部，但也减轻了朝廷的负担。”陆七回答道。

“陆卿竟然会这么认为？”李国主冷道。

“臣的话是由心之言，陛下，臣认为唐国的当务之急，是尽快的解决了养军的难题。”陆七恭敬道。

“养军是难，陆卿可有见解？”李国主淡然道。

“臣有见解，臣在歙州想过，歙州盛产茶叶，因此与晋国的商人联系过了，用茶叶换取粮食和盐货，就可以养了五万军力。”陆七直白道。

李国主一皱眉，道：“陆卿与晋国很亲近吗？”

“陛下，晋国如今是唐国的属国，臣也护送了云溪郡主和亲，晋王对和亲之事非常的满意和重视，所以对臣也是非常礼遇。”陆七回答道。

“非常礼遇，如今晋国势大，只怕用不了多久，就得让朕称臣了。”李国主冷道。

“陛下多虑了，晋国毕竟初立，成为唐国之属国也是未久，所以晋国最少在三四年内，是不应该自毁了称臣诺言，臣认为唐国应该尽力的强军，以应付了危机。”陆七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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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责任

李国主默然，过了一会儿，陆七又恭敬道：“陛下，臣建议在歙州实行屯田制，将歙州之田分给将士和平民，另外也合法了与晋国的通商，使得歙州不但能够养军，还能够为唐国上交了税赋。”

“哦，歙州之田，如何能够分得？”李国主问道。

陆七抬头起礼，正容道：“陛下，臣可以做了那个恶人，若是陛下暗中允许，臣会谎称宇文氏叛贼进袭，吓走歙州的大户之后，臣分田归为军田。”

李国主神情愕然的看着陆七，过了数秒一垂眼皮，淡然道：“陆卿所言，兹事体大，先放着吧。”

“是。”陆七恭应。

顿了一下，李国主温和道：“卿见晋王，是个什么人物？”

“回陛下，晋王是位武将，非常的善战，臣曾经与晋王切磋过，步战臣不如，弓箭臣略微强过。”陆七平和回答。

“哦，晋王应该是很赏识你的。”李国主淡然道。

陆七点头，道：“晋王是很赞赏过臣，也曾经命令臣领军作战了一次，那一次是楚国八万军进袭，臣因为身在晋国，不敢不从，战后晋王给臣封侯，臣拒绝了，之后离开了。”

李国主意外的看着陆七，他只是随口的点了一句质疑，不想陆七竟然一副老实模样的回答了一堆，而且回答的内容，听着怎么那么的别扭。

李国主垂目默然，事实上因为种种的传闻，他早就有心杀了陆天风，只是如今唐国式微，他又怕再起叛乱，若是陆天风统帅的五万军叛乱，那对唐国就有了存亡危机，那不只是五万军叛乱，而是会引起了宇文氏或晋国乘虚进攻。

在之前，杨鲲已然给他分析过了，不过杨鲲力主林仁肇继续主持池州防御，不赞成调离了林仁肇，可是林仁肇在西部的妄为，让李国主出离的忿怒，已然极度的猜忌了林仁肇。

“朕今rì身体有些不适，卿退离吧。”李国主温和道。

“是，臣告退。”陆七起身跪辞。

看着陆七离了，李国主的脸yīn沉了，夏大人在旁不敢了话，他如今也是看不清陆天风是忠是枭，而且李国主因为一连串的失误，脾气变的很是烦躁无常，在臣属面前还能够温文，在宫里面对了奴才们，有时会歇斯底里的发怒。

“大班，你认为歙州实行军田，可行吗？”李国主淡然问道。

“陛下，那容易让陆天风割据了歙州吧。”夏大人谨慎回答。

“割据，他陆天风在歙州已然有了五万军，有了五万朕不能掌控的大军。”李国主冷道。

夏大人默然，又听李国主轻语道：“朕也希望，常州之事，与他陆天风是无关的。”

“应该是无关的，江yīn张氏，怎么可能与陆天风做了什么交易，陆天风也没有那个条件让张氏合作的。”夏大人和应道。

“好了，都过了，不要了。”李国主烦躁道，继而又道：“摆案。”

“是。”夏大人恭应，之后摆，有太监忙应令摆好了画纸，以及应用之物。

*****

陆七离开了听雨轩，由太监带路的往外走，途中边走边左顾右盼，却是想见到了刑太监，目的自然是为了荣庆儿，陆七与荣庆儿虽然是糊涂事，而且荣氏已然不是了唐国的权臣，但陆七却是觉得他有那个责任，应该尽量救护了荣庆儿。

“哦，这位公公，我问个事情。”陆七忽道，太监止步回望，却见了一张银票递来，太监一惊迟疑一下，继而飞快伸拿了银票，拢入了袖中。

“刑大人在那里呢？”陆七问道。

太监一怔，迟疑一下，细声道：“奴婢有rì子没有见刑大人了。”

陆七一怔，讶道：“刑大人出事了？”

“没有出事，是暂时不在了宫里，了那里，奴婢却是不知道的。”太监得了好处，又见陆七似乎关心刑大人，就细声的告诉了一下。

陆七点头，想了一下，道：“吾太常寺，与几位旧识叙旧。”

太监一怔，细声道：“大人私了太常寺，那不合规矩的。”

“什么不合规矩，吾以前就是太常丞，见了旧识是正常之事，走吧。”陆七反驳道，一伸银票递出。

太监一看银票，忙伸接了，恭敬道：“大人请来。”

陆七跟随太监，顺利的到了太常寺，他让太监在外候着，自入了太常寺，但他却是没有正衙，而是折转了教坊，至教坊大摇大摆的直接进了，教坊门口的守卫看着陆七走过，愣是没敢阻询。

陆七直接进入了教坊署房，见到了很多的小吏，他大刺刺的吩咐要见教坊使，小吏们一见陆七当然识得，以为陆七又是太常丞了，忙有人通告教坊使来见。

片刻后，教坊使来了，见了陆七，惊疑不解的见礼，陆七受礼后，有事与教坊使问解，教坊使领会的请陆七了清净的阁屋。

入了阁屋，教坊使问道：“大人又任了太常丞吗？”

“没有，我如今是在外统领五万军的帅将，暂时是回来探亲。”陆七回答道。

教坊使脸sè微变，立知失策了，她恍然明白，压根就不应该来见了陆七，陆七看了她，道：“听荣妃被关押了冷阁，吾要见她。”

“大人，下官只是教坊使，没有办法让大人如愿的。”教坊使苦笑的推托道。

“与我话，不要耍什么心机，荣妃被关押的所在是掖庭宫，那里已然不属于内宫范围，你完全有能力让我一见。”陆七盯着教坊使威冷道，隐然透着一股杀伐气度。

教坊使心惧的低头，迟疑了一会儿，才道：“大人想见，却是需要换了衣物。”

“谢了，我会记你相助之恩的。”陆七平和回应。

教坊使强颜笑了笑，她是真不想听从陆七的吩咐，不过因为刑太监没有在皇宫，而陆七的事情教坊使都听过，所以在心里很是惮忌陆七的强势，她怕将陆七得罪狠了，rì后会有大麻烦。

陆七换了一身皂吏武服，与三个同样的皂吏，随了教坊使离开了教坊，陆七听青雯过，刑太监在皇宫里非常的有势力，在内侍省仅次于夏太监，而夏太监主要是服侍李国主干政，所以内侍省的事情，大半都是刑太监做主。

一直走到了掖庭宫外，一路上的遇上的太监和守卫，根本不阻问，太监更是闪避一旁恭立，恍如教坊使是一位尊贵的妃主娘娘。

进入了掖庭宫，有女官迎来恭敬应对，教坊使来这里挑几个罪女教坊，女官恭敬的答应着，请教坊使里行。

一路行，深入了二三百米，抵达了一个洗衣的所在，数百的女人在寒冷的院中洗衣，陆七默然扫看了一眼，没有发现有认识的，走过了洗衣女，到了一个偏僻的旧屋前，教坊使和陆七走了进，女官和别的皂吏留在了屋外。

一进屋，不怎么怕冷的陆七，感觉到了一股yīn寒，他的眼睛也看见了三个女人，一个女人在最里的床上，身上裹着被子，还有两个女人在屋中，正在洗衣。

教坊使和陆七的进入，惊动的两个洗衣女惶恐起身恭立，教坊使轻语道：“里面的就是，你快些。”

陆七默然走前到了最里的床前，他和颜俯视，床上的女人艰难仰视，神情很是木然呆滞，陆七却是看的很清楚，女人的容颜有些清瘦，不过轮廓明显丽质美好。

“我是天风，我来晚了。”陆七温柔轻语，双伸出抚摸了女人的脸颊，触冰寒。

“天风？”女人呆滞的眼睛有了一丝活力，细声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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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胁迫

陆七微笑点头，身一转坐在床上，伸臂轻柔的抱过女人入了腿怀，伸颈用脸贴了女人的脸颊，臂轻柔拥抱着被中的女人，陆七感觉，被子很软，明显是一种保暖很好的用品。

陆七很快感觉到了泪水的出现，被子里的荣庆儿哭了，陆七默然拥抱着，他能够感觉到荣庆儿的怀孕，他的心怜惜的同时，也感慨现实的残酷，以及对李国主的鄙视，如果李国主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那这么的对荣庆儿不为过，可是荣庆儿如今的境遇，只能李国主禽兽不如。

“你怎么来了？”良久，荣庆儿细声问道。

“我在外征战回来探亲，是听郡主了你的境况，所以我来了。”陆七温柔回答。

“谢谢你。”荣庆儿咽声轻语。

“是我应该来的。”陆七温柔道。

默然了一会儿，荣庆儿轻语：“你是为了孩子来的。”

“一半是为了孩子，一半是为了缘分，还记得那一rì吗？我事后要走了陪我的女人，因为我重缘分，不想她事后被灭口，所以付出代价的接走了她。”陆七轻语回答道。

“哦。”荣庆儿轻应。

静黙了一会儿，教坊使忽轻声道：“大人，不宜久留的，走吧。”

陆七立刻感觉了怀中的人儿一颤，他扭头看了教坊使，平和道：“我愿欠你一个恩情，帮我送了她离开皇宫。”

“什么？那不成的，我做不到的。”教坊使立刻变颜摇头。

“你可以荣妃死了，我知道你能够做到，我也知道刑大人了那里，如果你想刑大人平安的回来，就得接受了我所承诺的恩情，rì后我陆天风会还你。”陆七冷言恐吓道，他怀疑刑大人是了常州。

教坊使脸sè一变，惶恐的不知如何是好，刑大人确实是受命秘了常州，而教坊使也知道陆七是常州真正的拥有者，如果刑大人出了事情，那她也会失了一切。

“好了，荣妃之封已然不存，你做了之后不会有麻烦，也许宫里的那位皇后，是希望了荣妃死亡的。”陆七淡然道，完起身轻放了荣庆儿在床。

荣庆儿仰靥，泪眼朦胧的看着陆七，陆七俯身为她弄好被子，柔声道：“我在外面等你。”

荣庆儿微点头，陆七一笑，忽听荣庆儿细声道：“被子是萧妃送的，也常送了吃食让奴养身，没有萧妃的照顾，奴的孩子保不住的。”

陆七一怔，点点头，荣庆儿又细声道：“紫儿和玉婵，与奴一起来的江宁，求能够一起离开。”

陆七点头，浅笑轻语：“我走了。”

荣庆儿点头，看着陆七离开了，教坊使回头看了一眼，神情有些古怪的皱眉出了，两个洗衣女惊喜的奔到了床前。

*****

陆七离开了皇宫，却是庆幸刑太监没有在皇宫，否则他根本救不得荣庆儿，他想救了荣庆儿，是内心的一种责任使然，没有任何的功利之心，他不想心里有了一个憾事，能够尽力，就应该尽力，救不得是另一回事。

第二天上午，一辆运尸车驶出了皇宫，在京城途中停了一下，立刻有七个平民自车里抬走了三个‘尸体’，送了温暖的民宅，平民就是贵五叔的兄弟们，他们如今就是郡主府的黑道势力。

陆七却是不敢见了荣庆儿，但他很知心尽责，买了一块jīng致玉佩，又写了书信，除了暖心的安抚之语，也书了一份正式的赐封，如果是儿子，封为庆王，女儿封为阿亚郡主，封地都是衡州茶陵县。

另外陆七也嘱咐了，衡州茶陵县是富裕之地，他之所以赐封了那里，一是有个统治象征的存在，二是考虑荣庆儿的家乡在洪州，距离衡州相对不远，气候能够适应。

不过茶陵县毕竟与魏国的吉州毗邻，所以存在战事危机，陆七建议荣庆儿福州待产，孩子出生后也不要离开福州，世事无常，如果晋国出现了崩国，那荣庆儿可以带了孩子了海州避难，陆七明言，海州就是他一个退路。

陆七送了赐封和关护，小馥却是送了很多补品和衣物，两人的关心只能让人送，送人回报，荣庆儿对小馥送的礼物，是跪拜接受的，而给陆七的回信，只有一行娟秀的字，‘保重，奴生死候你’。

荣庆儿逃离皇宫的第二rì，就被郡主府的暗势力送出了江宁，之后由萧氏的护卫接西。

为什么让萧氏护送，一是为了让萧氏知道，二是萧氏护送才能够了隐秘安全，另外还有一个yīn谋的可能，就是萧氏未必愿意荣庆儿了晋国，荣氏毕竟曾经是世家，荣庆儿了晋国，就存在了让荣氏东山再起的可能。

荣庆儿远逃的次rì，皇宫里的掖庭宫女官，上报荣庆儿主婢三人服毒自杀了，正巧李国主在烦心的与官员议事，是欠缺军饷和军需的事情，其实不只是龙旗军和虎旗军被欠缺了军需军饷，就是驻扎在金坛县的大军，也是多数欠缺着军需军饷，只有原本的京军拿着足额。

听了夏大人的细声转禀，李国主愣了一下，随即摆置之，继续与杨鲲等人商量军饷军需的筹措，夏大人也知道主子心烦呢，就告诉了随意收敛下葬，于是荣妃之死，连个追封都没有得到，就按普通人下葬了。

如今唐国朝臣官员，近三成被拿下，尤以高官换的多，兵部侍郎，刑部侍郎和户部侍郎都是新任的，而尚书基本是政事堂的成员，六部主管事实上就是侍郎。

今rì的军用议事已然拖了很久，实在是不能拖了，万斌的上书等于是一根稻草，迫的李国主不得不面对军饷的问题，万斌上书的意思，就是他快压不住了，建议要么朝廷发军饷，要么归属外军边地解决了军用。

李国主当然不愿意让军力自食其力，那后果会是失控，唐末时期的割据是怎么形成的，就是赋予边军财权造成的，节度使军政一身，就会形成了尾大不掉的割据势力。

可是李国主真的是拿不出银子和粮食，他需要兑现给周国的供奉，本来能够指望常州解决了供奉给周国的粮食，但常州的兵变，让李国主失了指望，他也想进攻了常州，可又怕与常州的战事，会拖垮了唐国，一旦唐**力又大损了，那周国只怕不要供奉了，直接的就来灭了唐国。

议事了一时，也没有达成结果，如今唐国只有了池州，宣州，歙州和江宁府所在的润州，四州之地的国域，可以是比唐国之初小了太多，不过唐国原来就对西部控制不力，多年与越国的战事，使得西部不但不能为唐国提供财收，还得搭人搭财。

不过西部的战事，也造成了西部人口大量东迁，所以唐国虽然只有了四个州域，但人力资源反而丰裕，四个州域的人口加起来，却是过了三百万，所以唐国的jīng华，在失西部之后，并没有什么损失，真正损失的，是造成了心理上的弱势，没有西部国域，一下子让唐国变成了小国。

陆七的晋国，如今是拥有了比唐国多数倍的州域，但很多州域地广人稀，一个州域缺少人力资源，地方再大也是穷乡僻壤，有人开发才会有了富裕繁荣，所以唐国的四个州域，都是难得的人多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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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廷议

议事无果，李国主无奈之下，将陆七所言拿出来讨论，但他没有出陆七的恶人之法，听了是陆七的建言，杨鲲立刻不言语了，他需要避嫌，因为在之前，以前的兵部侍郎荣剑，弹劾他的东击常州，是与陆天风勾结了。

虽然李国主没有追究，荣氏也因为投敌而被拿下了，但杨鲲非常了解李国主，是个一旦猜忌了，就很难忌的人物，他也知道李国主让他成为兵部侍郎，并非是倚重，而是变相的削夺了他的军权，他的内心，早已对李国主失望透顶。

六部大臣们互相看看，此次议事，左相和右相都没有参与，右相是真的病重了，左相却是得了心病，因为不久前，晋国来了国使，进袭荆州，俘获收编了很多楚军，近来才发现有唐国归降了楚国的将帅，而那些将帅愿意继续做晋国将官，所以晋王就没有遣返了唐国。

另外在南昌府被宇文氏俘虏的旗军将帅，也投降了宇文氏，所以对唐国而言，京城使西部的将帅，都已然叛变归属了异国，左相因此病了，而那个砸醉云酒楼的营将，却是以为表兄死了，才迁怒的砸了醉云酒楼。

陆七事先遣使告知，当然是为了搅和一下，求的就是淡化了对他不利的传闻，左相的孙子如今还在海州当农夫，被迫书了家信，言身在晋国职任了都尉，无颜回了唐国，请求家人能够晋国团聚，而晋国使臣还真的提出了交涉，让了李国主憋气之极，好在左相大义灭亲，厉言反驳了晋国使臣的交涉。

对于李国主的议题，大臣们都不敢表议，因为这已然与李国主之前的底线，有了逾越，若是赞成，rì后很可能有后患，不赞成，李国主既然了，那就是有心实行，只是想让臣属有个支持，不好听的，就是想找一个替罪羊，rì后的不良后果之罪，得有人替国主受了。

“杨卿，你怎么看？”李国主看了杨鲲问道。

被点了名，杨鲲不能装哑巴了，他迟疑一下，起礼道：“陛下，以臣之见，歙州已然是边疆，而陆天风所辖的五万军又是降卒，是需要屯田拢心。”

“歙州实行屯田，应该由朝廷任屯田使，税赋也应该由户部直辖。”户部侍郎接言道。

“税赋可以由朝廷监管，屯田使，使任了也没有用，以陆天风的以往行事，他为了安抚军心，只怕会当了朝廷的屯田使不存，那反而会折损了朝廷的威望。”杨鲲道。

“朝廷也不能过于放任了陆天风妄为。”户部侍郎反驳。

杨鲲苦笑了，道：“郑大人，驻扎在歙州的五万军，事实上只听从陆天风的号令，朝廷若是能够接管了那五万降卒，那又何必接受了陆天风的屯田建议，而且就在昨rì，池州那里来了急报，本来是林仁肇大人统帅的五万军力，在林仁肇大人离任后，有近三万降卒兵变的逃走了，降卒是一种极不稳定的军力，只有擅于统军的悍将才能够压制。”

户部侍郎立刻愣了，他不知道李国主调任林仁肇的事情，当然也不知道池州来的兵变秘报，但他很快看见李国主的脸sèyīn沉了，他立刻知趣的闭嘴，心里却是非常不悦，暗怨国主怎么还乱折腾，好端端的调走林仁肇，唐国上下，那个不知林仁肇是善战名将。

大臣们这回都明白了，陆天风的建议屯田，已然是势在必行，歙州的五万军既然只有陆天风能够号令，那根本就成了不能妄动的兵霸，否则五万军若是失控的倒戈造反，只怕池州和宣州都会沦入了战争，那对唐国可是致命了。

“杨卿的在理，歙州那里，就由陆天风实行屯田，税赋由朝廷监管。”李国主控制了一下表情，淡然定论。

定了歙州事，杨鲲又起礼道：“陛下，南大营的军饷之事不能再拖，若是继续的不公对待，只怕会引起了哗变，臣建议南大营的龙旗军和虎旗军，能够了边界戎守，如今宁**防线只有了两万军，虽晋国友好，但也不能不防，两军驻扎宁国防线后，可以归属朱令贇大人节制，一旦池州有战事，即可调援。”

李国主想了一下，点头道：“就依卿所奏，虎旗军可以驻扎在歙州绩溪县域边界，龙旗军驻扎在宣州旌德县域边界。”

杨鲲起礼道：“陛下，恕臣直言，两军还是调换一下为好，陆天风毕竟与龙旗军有旧，驻扎在了歙州的绩溪县，不易生了冲突。”

李国主一皱眉，杨鲲又道：“陛下，三千军对陆天风的大军而言，起不到牵制的，就是将龙旗军驻扎在了宣州的旌德县，也难阻隔了陆天风与龙旗军的亲近。”

李国主看了杨鲲，淡然道：“龙旗军若是驻扎在了旌德县不合适，那不如了京口。”

杨鲲摇头，道：“陛下，臣的建议，事实上就是为了限制陆天风的影响，陆天风本就与龙旗军的很多将官亲近，而且不是一般的亲近，所以龙旗军留在京城，或是归属京口军，都会造成了一种军心渗透，若是陆天风真的有不臣之心，那龙旗军了京口军，很可能会策反了更多的将士，而龙旗军与陆天风毗邻，就是有不臣之举，也不过是让陆天风多了三千军而已。”

李国主一怔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点头，道：“就依卿所言吧。”

大臣们走后，李国主疲倦的摆，夏大人忙递上茶杯，李国主接过喝了一口，才长吁了口气。

“大班，陆天风终究是大患，如今竟然明目张胆的威胁了朕，而朕最担心的，是陆天风与萧氏的勾结。”李国主yīn沉道。

“陛下，如今周国虎视，却是不宜了动他。”夏大人细声道。

李国主皱眉默然，忽问道：“你陆天风真的没有投降晋国吗？”

“奴婢觉得，应该是没有，若是陆天风投降了晋国，那晋国却是有能力进袭了池州和宣州，晋国应该可以与越国联军的，不过奴婢也觉得，陆天风对陛下似乎有了怨心。”夏大人两头堵的回答道，已然将陆七定xìng为逆臣。

李国主点头，道：“据千牛卫的回报，陆天风见太子时礼数甚恭，与太子也亲近的恍如兄弟。”

“莫非陆天风，已然有心扶太子殿下谋逆？”夏大人吃惊道。

李国主皱了眉，道：“如果陆天风真的是忠于太子，那在短期内也成不得大患，朕就是担心，陆天风是投降了晋国。”

“陆天风的家人，奴婢已然是严密监视，他的母亲绝对是离不开京城的。”夏大人保证道。

李国主点头，淡然道：“太子在外久了，让他回来吧。”

“是。”夏大人恭应。

*****

此时陆七已然离开了京城，往了句容县的茅山，同行的有李雪心和金竹，小馥一直是拜佛的，蝶衣需要护卫小馥，青雯什么也不信，而在不久前，却是发生过一次刺杀恶事，小馥在郡主府里，差点被刺客杀害。

刺客的来历不知道，但救护了小馥的却不是蝶衣，当时蝶衣组织犯妇的事情，那个刺客突然悄无声息的闯入书轩，直奔了小馥抛出了毒镖，当时李雪心和青雯正在整理书案，李雪心惊见之下随抛出了砚台，却是准确的击中了毒镖。

那个蒙面的刺客一怔后，却是扑奔了李雪心，只是才到李雪心近前，却是被了一股怪力加身，继而被一只玉击在了胸口，刺客当即闷哼一声，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李雪心，在李雪心娇容惊惶苍白的后退中，刺客软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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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过路钱

事后唤了翊卫来看,刺客是一个中年男人,容貌普通陌生,又细查后,才知道是常来送菜的商人,又让暗势力追查了一下,也没有找到了线索,不过小馥怀疑是李国主使的人.

陆七知道后,却是觉得不象是李国主,他领重兵在外,李国主在没有解决了他之前,就算是恼了小馥买犯妇,也会隐忍的不杀小馥,但陆七想不出什么势力会刺杀小馥。

一到了茅山,陆七却是为之皱眉,茅山附近竟然驻扎了大片的军营,他的车队经过时,竟然被拦截收什么过路钱,按人头计算,陆七没有驳斥,在车里吩咐给钱,翊卫火长给了过路银子。

拦路的队正拿了银子,摆手让属下让路,陆七却是喊道:“那位兄弟,过来一下。”

那个队正一怔,走来了陆七车旁,陆七起身下了车,立在车门外,平和问道:“兄弟,你是那一军的?”

“东吴军。”队正看着陆七,眼神jǐng惕的回答,陆七虽然是穿着普通袍衣,但随行的一火翊卫却是披甲,当然不是明光甲,否则也未必会被拦路收钱。

“东吴军,有一位胡将军的主帅,兄弟认识吗?”陆七平和道。

队正看了陆七一下,道:“胡将军是前锋六军的主帅,我是前锋十军的,你认识胡将军?”

陆七一笑,道:“我曾经是胡将军的下属。”

队正一怔,继而讶异的打量了陆七一眼,讶道:“你,莫非是陆天风?”

陆七一怔,讶道:“我是陆天风,兄弟知道我?”

队正脸sè一变,忙退后一步,横臂军礼,恭敬道:“不知是陆将军,属下莽撞了。”

陆七愣了一下,讶道:“我不是东吴军的将官,兄弟误会了吧。”

队正抬头垂臂,敬意道:“属下是听说过陆将军的,陆将军曾经是兴化军将官,自然算是属下的上官。”

陆七恍然,微笑道:“你却是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朝廷又调我来了东吴军。”

队正也笑了,说道:“陆将军的大名,在这里没有不知道的,句容县之战,让这里的人津津乐道,属下在西边也听说过,却是不怎么相信,但来了这里,却是信了。”

陆七一笑,又正容道:“你们怎么在了这里收过路钱?”

队正一惊,但见陆七的眼神温和,他随之松弛的苦笑了,道:“军中吃不饱,所以只能收些过路银子。”

陆七摇头,道:“在这里能收几个钱。”

“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上头给的军粮非常不足,还下了严令,不许入山祸害,不许劫掠平民,根本没有生财的道。”队正无奈的愤懑道。

陆七点头,问道:“东吴军都驻扎在了这里?”

“东吴军是都在了这里,不许了分散驻扎,都指挥使的两万军驻扎在了金坛县城那里,还有宁**的两万军驻扎在长荡湖之南。”队正回答道。

陆七点头,伸手取出一锭十两银子扔了过去,队正伸手接了,陆七平和道:“给兄弟们买些米吧。”

队正拿着银子,犹豫一下点头,道:“谢陆将军。”

“兄弟的名字是什么?”陆七笑问。

“属下名司马平。”队正爽快回答。

陆七微笑点头,又问道:“这里的粮食很贵吧?”

司马平一怔,点头道:“很贵的,与西部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朝廷为什么不进攻了常州,听说常州有很多米的。”

“常州那里驻扎有十五万军力,苏州也有十万军力,虽说战力都不如东吴军,但很难被一击战败,若是这里的军力与常州进入了战事,周国可能就会进攻了江宁。”陆七解释道。

司马平点头,道:“属下听说过,常州本来是公主府管着屯田,管的好好的,朝廷却是非要接管,结果却被江yīn军乘机夺占了。”

陆七听了心一动,问道:“兄弟这是听谁说的?”

司马平一怔,回答道:“军中都是这么说的,属下也说不好是听那个说的,就是在一起说话,听得了。”

陆七点头,心想这种对朝廷不利的言论,东吴军竟然不禁,忽司马平问道:“陆将军,您如今在那一军呢?”

“我如今又是宁**的都虞侯了,直接统帅了五万军,驻扎在歙州。”陆七回答。

司马平一怔,道:“将军归属宁**了?”

“是名义上归属,在歙州的五万军都是降卒,朝廷为了不出意外,允许我dúlì统帅的镇守了歙州。”陆七平和说道。

司马平吃惊点头,道:“那您相当于是节度使大人了。”

“不要乱说,宁**节度使是太子殿下,我只是统军的都虞侯。”陆七温和纠正。

司马平忙点头,陆七又问道:“周正风将军在军中吗?”

“可能没在,节度副使大人一直是常在句容县城,节度使王大人和行军司马项大人,却是常在节度使大营的。”司马平回答道。

陆七点头,一番谈话,也得了些有用的信息,他早就知道驻扎金坛县的四万宁**,有两万去池州归属了朱令贇,还有一万归属的军力,原本是康化军,如今都成为了朱令贇的所属,周正风没有在军中,应该是心头憋屈的躲闲去了。

“司马兄弟,如果你rì后能够见到了胡将军,代我问个好。”陆七温和拜托道。

“诺！将军的问候,属下会带到的。”司马平军礼恭应。

陆七点头,忽心又一动,问道:“周正风将军去了句容县,都带什么人了?”

司马平一怔,脸sè立刻不自然了,迟疑一下才道:“节度副使大人带走了三个亲军营,还有一千的封侯勋卫,听说随去的将士,都能够吃的很好,但却是节度副使大人供养的。”

陆七恍然明白,原来周正风离开了东吴大军,并非是去躲闲了,而是去笼络自己的军力基础,不过陆七却是不能苟同周正风的做法,眼光太狭隘了,身为了节度副使,应该用养两千五百军的私财,公平的散给大军,独对亲军太好,只会惹了大军的怨愤,不划算的。

不过周正风的做法,让陆七有了一个想法,他平和道:“司马兄弟,这入山的过路钱,可以由我代付吗?我愿每月出一千石粮食,代替所有人的过路钱。”

司马平立刻愣了,继而惶然道:“这过路钱,怎么能让您出呢?”

陆七一指茅山,笑道:“我是茅山的道观中人,非常的需要香火,所以不希望登山的香客去不得。”

司马平下意识看向了茅山,又听陆七道:“就这么定了,兄弟回去说一声,我即rì就调送一千石粮食过来,我走了。”

陆七说完转身上了车,司马平顾不得多言,恭敬的军礼相送,一直看着陆七的车队远去,他才轻吁口气,其实东吴军里还有一个传言,就是常州的兵变,事实上是陆天风与江yīn张氏一起联合的,常州的两万中府勇事实上是陆天风的私军,因为不甘被朝廷夺走,所以发动了常州兵变。

如今,陆天风在歙州拥有五万军的信息,也会飞快的在金坛县的诸军中传开,使得陆七的兵霸威名令人震撼,军人是崇尚强者的群体,军官更是愿意依附强势,陆天风的名字,在金坛县诸军心目中,渐渐上升为了令人瞩目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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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一封信

陆七坐在车里,默然想着接济东吴军粮食是否正确,一月一千石粮食,也就能让四万大军每天多喝一碗粥,他在想,喂给了东吴军粮食,会不会造成了对常州的威胁,但这是一次收买东吴军心的机会。

从司马平的言语,陆七明白他的句容县之战,已然对东吴军将士有了影响,所以他才想给些粮食加深笼络,他给粮的理由也算说的过去。

途中,陆七在车里书了军令,然后吩咐两个翊卫快马送去了婺源县,他不但给了一千石粮食,还运了两千斤腌制海鱼,送货的将官会告诉了东吴军,米和鱼,都是用茶叶与晋国交易的,也言明,粮食在婺源县的军力那里,也不宽裕。

另外,陆七的送米送鱼,也存了投石问路的获得商机,他需要唐国与晋国之间,尽快的形成了大规模通商局面,晋国的海产和盐非常丰富,可以换取了唐国的丝绸,矿藏,茶叶等等,一来一去的商业买卖,不但能够繁荣了晋国,安定了人心,还能够获得了巨大的商税收益。

抵达了乾元观,一看好生的清静,冬rì加上军阻,使得本来已见兴旺的茅山香火,又变成了门可罗雀,不过观中的道士却是有了十四位。

弘云道长见了陆七的到来,神情淡然从容,仿佛知道陆七今rì会来一般,陆七和李雪心拜见了弘云之后,才去拜见了道祖,之后与一众道士礼见,弘云表现的淡泊,其他道士多数表情见了惊喜神sè。

拜过之后,陆七和李雪心,金竹,出乾元观去登山观景,一时后在一处峰岩驻足,陆七伫立的远望着东南方向,若有所思。

良久,李雪心过来并立,柔声道:“老爷想孩子了吧?”

陆七点头,扭头微笑道:“我这个做父亲的,却是不能在孩子出生时,守护在旁。”

“老爷是非常人,自然会异于常人,老爷之得,常人仰望,常人之得,老爷羡慕,人生圆缺,是天地至理。”李雪心柔声道。

陆七一笑,轻语道:“雪心,你让我圆了常人之得,可好?”

李雪心玉颊飞晕,默然了一下,轻语道:“奴不愿在主母之前的。”

陆七明白点头,看向了远方,过了一会儿,李雪心细声道:“老爷,思玉和思竹,外嫁可以吗?”

陆七一怔扭头,看了李雪心一下才道:“什么意思?”

李雪心迟疑一下,细声道:“奴出身的李氏,血脉断了,奴想让思竹和思玉,rì后的孩子,续了李氏香火。”

陆七听了平静,温和道:“思玉和思竹,她们可以外嫁,但我不愿让她们承受了李氏传宗的责任,也不愿意强迫了她们去嫁人。”

李雪心一怔,垂目点头道:“奴明白了。”

“你没有明白了,我言说的意思,是不想思玉思竹失去了能够自择的人生,你想续了李氏香火,那就是你自己应该承担了的责任,不应该去强加给了妹妹们。”陆七温和说道。

李雪心吃惊的看了陆七,陆七也看着她,又温和道:“我可以答应了,你和我的孩子姓李,但你身为母亲,也要承受一个事实,就是续了李氏香火的孩子,只能是国公,永远也没有了机会封王。”

李雪心脸sè见了惶惑,扭头看向了远方,她本意是想让妹妹中的一个,承担了续李氏香火的责任,不想陆七竟然将责任推给了她,她与陆七的孩子若是rì后不能封王,那孩子或许会怨恨了李雪心,身为母亲,如何愿意承受了孩子的怨恨。

“雪心,做了国公已然是富贵荣华了,你谢老爷的宽容吧。”金竹在后面忽然柔声劝导。

李雪心一惊,继而转身女礼,恭敬道:“奴谢老爷宽容。”

陆七点头,道:“你既然有了抉择,我也就不多说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亏了我们的孩子,你说过的,人生有圆缺,缺了的,或许可以用别的补足。”

李雪心默然点头,忽伸玉手捉握了陆七的左手,陆七一笑,扭头看向了远方,他是喜欢李雪心,不但喜欢李雪心的美丽,更喜欢李雪心的忠贞,以陆七如今的拥有,他不会缺少了美人,所以他的心,不知不觉的,更注重了身边人的忠贞。

“金竹姐,等我离开江宁时,你与我一起去歙州吧。”陆七温和说道。

“老爷,郡主府的事情,需要奴辅佐的。”金竹走前柔声道。

陆七右手捉握了金竹玉手,温和道:“我在歙州,需要一个总理商业的人,江宁这里,有青雯主理就成了。”

金竹迟疑一下,柔声道:“只有奴去陪了老爷,却是不好的。”

“我不可能一直在歙州的,小馥会知道了我要做什么。”陆七温和道。

金竹一怔,点点头,事实上,她不知道陆七建立了晋国,甚至占据了常州和苏州也是不知道的,她之前的劝导李雪心,是出于一种交好的说话,只是隐约感觉陆七在图谋了什么。

金竹在江宁一直主外,小馥怕金竹被人逼供了,所以如今的郡主府,只有青雯和李雪心知道晋国,她们与小馥几乎形影不离。

在外两个时辰后,陆七一行回到了乾元观,不想弘云交给了陆七一封信,说是有人送来的。

陆七奇怪的拆信一看:“楚灭魏立,福祸各半,宇文乃虎狼之辈,不比唐主目光浅薄,立刻增兵五万于荆州,屯驻江夏,增兵五万屯驻公安,谨防周魏勾结进图荆州,荆州若败,晋国危矣。另晋国初立,或许灭魏有心无力,但也不能坐视魏国安治,当进占华容县屯兵虎视,迫魏国屯兵相对。”署名是‘一个囚人’。

陆七看后脸sè变了变,字体很熟悉,与当初的楚霸同出一人,这竟然是王文和写给他的军文,直白的告诉了他应该怎么做,也直白的说明了,知道陆七就是晋王。

陆七收好了信,心思陷入了抉择,首先是他该不该相信了王文和的来信,他与王文和并不是深交,面都没有见过,但王文和不愿为李国主效力的事实,应该是对李国主失望了,所以有可能怨愤之下倾向了陆七。

不过王文和毕竟是唐国老臣,他真的愿意辅佐了曾经的属下小兵吗?如果陆七依了王文和的建议去做,那就会造成了赣州以东的兵力变弱,陆七做隐帝的一段时rì,特意在赣州屯驻了最多的军力,目的就是能够东西呼应,所以增兵荆州,只能自赣州调兵。

可是陆七之前也是非常重视了荆州防御,屯驻了十五万全部披甲的将士,守御汉水的十一万,守御江夏两万,守御江陵两万,而且江陵还可以得到澧州军力的支援。

晋国是需要安治的,不可能募养更多的军力,如今荆州十五万军力,澧州五万军力,顾将军的潭云军府节制了二十万军力,静江军府的徐明节制了二十万军力,龙源军府节制四万军力,晋安府节制六万军力,虎贲军府节制十万军力,赣州广昌军府节制三十万军力,海州那里也有十万军力,但多是没有兵器的工兵。

晋国的军力在灭楚之后,拥有了大约一百二十万的战军,如果再算上苏州常州和歙州的军力,晋国的军力已然太多,而陆七是不想养了这么多的军力的,他也想走jīng兵之途,但jīng兵不是短期能够造就的,所以只能以数量弥补战力的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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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军师杨鲲

陆七思索良久,他书了一个四字,让一个翊卫回去了江宁郡主府交给小馥,暗意是他想见杨鲲,那也是他在江宁的计划之一,之后他安心在茅山住下,第二天才启程返回江宁。

在途中,迎上了返回的翊卫,陆七得信后回了江宁,入城却是去了怡心茶楼,如今怡心茶楼的生意虽然没有门可罗雀,但也步入了萧条,厩的人都怕陆天风一雕罪,会被牵扯了,但也有很多的‘老客’光顾,其实多数是与萧氏有关的人来捧场。

陆七到了怡心茶楼外,却是站在街心看了一会儿茶楼,最后脸sè很不好看的进去了茶楼,入茶楼他去入了后面,进入了一间阁屋,在阁屋里掀起床榻,露出了一个地道,陆七入地道后拉放了床榻,之后顺地道走去,走出有五十米到了尽头,他抬臂托开了上面的床榻,走了出去。

这是一个阁屋,杨鲲一身锦袍,坐在屋中正在品茶,见陆七出来了,他笑了笑没有起身,陆七走过去也在桌旁坐了,取出信递给了杨鲲。

杨鲲接信看了一下,问道:“这是什么人写的?”

“王文和大人。”陆七回答道。

杨鲲一惊的看了陆七,讶道:“王文和大人?他投效你了?”

陆七摇头,叙说了与王文和的经历,继而也说了晋国如今的军力布局,军力强弱,以及各地的军力作用。

杨鲲听完,问道:“你让我看信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兄长,会信王文和吗?”陆七问道。

“不会信的,理由是,王文和在西部多年,一直牢握着jīng锐的兴化军,却一直的没有野心造反,最后还主动的放弃了兴化军权,只能说明,王文和更忠于唐国。”杨鲲干脆的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不过这信中所言,也是有道理的,魏国若是与周国联合,对荆州是非常的危机。”

“危机?你之前是说过的,你在荆州驻扎的是十五万堪称jīng兵的披甲军,在隔江的澧州,还有归属了关冲节制的五万军,另外顾将军在毗邻州域节制了二十万军力,这么多的军力互相呼应,以我对关冲的了解,只要荆州的军力听从他的军令,周国和魏国就是出动二十万jīng兵,也别想拿下了荆州,隔水之战,易守难攻,只需要备足了火攻武器,周军就别想大军渡过了汉水。”杨鲲条理清晰的回应道。

陆七听了点头,荆国的防御是火攻为主,任何想渡江的船只都怕火油击中,而且船只的载量有限,很难一次渡过了太多的军力,渡过的军力少,只能被守御的大军所绞杀。

“这么说,这封信不可信?”陆七平和道。

“应该有八成不可信,你既然都布局好了,那可以不理会,而且我怀疑,这封信存在了诈术,王文和凭什么能够肯定你是晋王,就凭你曾经去过建州吗?我想王文和应该是在常州的牵扯上,怀疑了晋国的建立与你有关,所以你最好是不要妄动。”杨鲲回答道。

陆七点头,杨鲲却是又看着信,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他看了陆七,正容道:“七弟,如果从恶意的角度来看此信,你觉得王文和为什么建议你增兵荆州?”

陆七一怔,道:“恶意的角度,如今李国主根本不想与常州起战,而王文和大人在东吴军虽然是节度使,但却没有调军权力。”

“你错了,王文和不是不能调军,他若是下令,东吴军的将帅必然会听令行事,但下令却是需要了师出有名,例如越国突然进袭了苏州或是晋国,那时王文和的下令出兵,才能有了胜利的意义。”杨鲲正容道。

陆七听了脸sè大变,挑眉道:“王文和是在yīn我?”

“如果王文和的这封信是出于恶意,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越国得到了周国的援兵。”杨鲲冷言道。

陆七的脸yīn沉了,大海宽广,晋国在海路的监察不可能离了海岸很远,而晋国对杭州的斥候渗透一直的无功,越国对杭州实行了军管,凡是陌生人的进入,都会遭到了抓捕,陆七暂时不能灭了越国,所以只能怀柔的隐忍。

“调兵吧,立刻调了赣州三十万军东征,在王文和还没有反应之前,灭了越国,你必须宁可错怪,也不能落了被动。”杨鲲平和说道。

陆七点头,想了一下道:“赣州军力尽出,会不会给了魏国进袭的机会?”

“我认为不会,魏国初立,就算是虎狼之辈,也不愿了轻易起战,王文和说魏国会与周国合作,是有那个可能,但前提是,魏国得有了自保的信心,才会去与周国合作,否则就是愚蠢的引火烧身,另外赣州距离洪州较远,赣州军力的突然离开,反而会让魏国有一种诱饵的感觉,要知道晋国的军力如今是占据优势的,若是魏国先毁约的起战,那在人心上就落了下风,而且魏国敢了大军南下吗?东方西方都有重兵的敌人在虎视。”杨鲲分析道。

陆七点头,杨鲲又道:“尽快的发动进袭吧,有越国暗中与周国勾结的由头,你的出战不会惹了抵触和诟病的。”

陆七点头,转言道:“四兄,以后你是郡王可以吗?”

杨鲲听了平静,淡笑道:“我说不可以,你会怎样?”

陆七一怔,随即笑了,道:“那就做亲王吧,你我父辈,本就是结义兄弟。”

杨鲲一怔,继而笑了,点头道:“好,为兄谢谢你,等你登基时,我再给你叩头。”

“叩头是不用的,四兄既是亲王,那就是晋国的并肩王,见礼即可。”陆七正容道。

杨鲲点头,起身面对了陆七,恭敬起礼拜道:“臣杨鲲拜见主上。”

“四兄免礼。”陆七抬手说道。

杨鲲直腰垂手,看了陆七道:“主上见过李岩了吧?”

陆七一怔,平和道:“见过的,四兄坐,私下里还是喊我七弟为好。”

杨鲲点头去坐了,然后道:“七弟,李岩那个人你要小心,我怀疑他是宇文氏的人。”

陆七听了一怔,意外道:“宇文氏的人?”

杨鲲点头,道:“同在江宁多年,我见过李岩与宇文氏的官员在一起,不过那个时候,大家没有敌视的存在,官员在一起喝花酒也正常。”

陆七明白点头,杨鲲又道:“李岩如今统帅着两万宁**,但我却是知道,李岩就算是节度副使,他对两万宁**的影响力也是不如你,所以李岩一离开两万宁**,你身为了都虞侯,却是能够号令了那两万军。”

陆七一怔,道:“四兄是建议我除掉李岩?”

“暂时还不用,李岩就算统帅了两万宁**,他也没有权力调换将帅,所以他一时掌控不了两万宁**,我只是提醒你小心他,莫要被他擒王算计了。”杨鲲平和道。

陆七受教点头,杨鲲又道:“还有东吴军的事情,其实你是高估了王文和的威望,如今的王文和,对东吴军的影响力必然是大不如前了,原因很简单,一是东吴军里有很多宇文氏和荣氏的党羽,那些人的心里,非常担心李国主会一步步的收拾了他们。二是王文和曾经离弃过兴化军,让兴化军陷入了分崩离析的境地,孩子被父母弃之,其心必生怨艾。三是王文和在东吴军里近乎是个摆设,也会让军心生了憋屈和鄙视。四是东吴军如今的境地很不好,缺军饷军粮,那是维持军心稳定的根本,但王文和身为节度使,却是让将士们饿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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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交心

陆七受教点头,杨鲲又道:“还有周正风那个蠢货,身为节度副使,却是鼠目寸光,不知道抓住了笼络军心的时机,他有周氏的背景,完全可以成为了很多将官的主心骨,却是不知道去努力的拉拢,也不知道舍了银子换取将士们的普遍拥护,反而自以为聪明的带走两千五百军去吃独食,彻底的与东吴军将士走向了对立。”

陆七点头,说了用粮食和海鱼换取过路钱的事情,也说了那么做的各个目的,杨鲲听了微笑点头,赞赏陆七做的高明,确实能够合乎情理的,用交易的形式获得了东吴军将士的好感。

末了,陆七笑道:“与四兄说的够久了,四兄回去后想一下,喜欢什么封号,想要那里的封地,不过江宁不用想了,我答应过于将军,rì后封唐国太子为唐皇。”

杨鲲一怔,道:“于将军?他投效你了?”

陆七神情一黯,道:“我去鄂州时,于将军来我营中投效,条件就是rì后封唐国太子为唐皇,之后邀我去见鄂州军将帅,我没有去,后来进夺了江夏之后,我去进袭江陵,于将军没有反对的留守了江夏,我离开后,悄然返回了江夏的晋**中潜伏,第二rì于将军亲自来了军中,说率军去集粮,我就杀了于将军。”

杨鲲皱眉点头,陆七看着杨鲲,又道:“于将军是唐国前皇后提拔的,他竟然能够猜出我借江yīn/水军得了苏州,进而西征建立了晋国,他临死时说,他很矛盾,但也解脱了,他说他喜欢前皇后,可以去见她了。”

杨鲲愕然看了陆七,陆七平静回视,又道:“我杀于将军,是因为我知道,于将军若是向了李国主告密,李国主会相信,我不敢用亲人的生命去赌。”

杨鲲点头,轻语道:“你不该告诉我的。”

“我愿意实言告诉了四兄,是因为我知道,四兄与我是同荣俱损的关系,四兄只会帮助我一起获得了霸业。”陆七微笑说道。

杨鲲笑了,道:“你不怕我造了你的反?”

“当然会怕的,不过比四兄有造反条件的,在晋国有很多,我亡,晋国崩,但只要给了我十年时间,就是我死了,晋国也能够传承下去。”陆七平和回答。

杨鲲点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造反了陆氏,该我得的,我不会客气,不该我得的,我会自律,以后那个兵部尚书的位子给我留着,我就不在外统军了。”

陆七感慨点头,话说透了,彼此都是舒服,杨鲲的军事才能,还真是不下了王文和与林仁肇,这样的人物在外统帅大军,做皇帝的很难不犯嘀咕。

“另外我知道你担心灭亡越国,会引发了周国的极度震惊,所以你可以暗灭了越国,大军袭灭越国之后,再立一个傀儡越国的存在,就能够尽量的拖延信息外传,海路的信息传告,远不如陆路,只要瞒过了唐国,就能够封锁了数月的信息,有了数月的缓冲,晋国的根基就能够扎的更深了。”杨鲲又建议道。

陆七赞同的点头,之后两人分开了,陆七自地道返回了怡心茶楼,离开茶楼却是奔了江宁县衙,到了县衙一问,得到了官司赢判的文书,陆七满意的离开了,江宁县官们却是忐忑不安,只能吊着心的等候消息。

陆七回到了郡主府,先书了军令,之后问小馥杜勇如今在什么地方,当初陆七在池州秘见过杜勇和王导,当时王导抉择去了晋国,而杜勇却是坚持要护送孟石安归江宁,所以杜勇如今应该在江宁。

结果小馥也不知道杜勇在那里,根本没有杜勇这个人与郡主府联系过,不过孟石的消息却是知道,孟石回到了江宁,就闲置的在了家中,李国主根本没有召见过孟石。

陆七对孟石倒是很敬重,只是他也知道很难得到了孟石的辅佐,他决定明rì先去拜访了孟石,找到杜勇,他想启用杜勇为进袭越国的将帅之一,将他的军令带去了晋国,交给鱼华轩和张戟,袭越之战,鱼华轩会是大帅,张戟会是监军使,杜勇会是镇抚使,专职负责陆七对越国的安排。

第二天,陆七一身锦袍的去寻访孟石,孟石的家宅也在东城区,一时后,陆七立身在了孟石的家宅前,看着孟石的家宅,陆七很是意外,高大的门楼,朱门玉阶,威武的石狮子,门匾上是文华二字,明显是勋贵之家。

亲自叩门后,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家丁,他疑惑的打量了陆七一下,问道:“这位爷找那位?”

“孟石大人在吗?”陆七客气问道。

“哦,您是找五老爷的,那请去侧门吧。”家丁随意回应道。

陆七一怔,若是以前他会去了侧门,可如今他,却是必须要维护了一种权威形象,他平和道:“我是陆天风,在这里不能进去见了孟石大人吗?”

家丁一怔,回答道:“客人莫怪,这里是文华侯府,依规矩只能接待高官。”

陆七一皱眉,冷道:“我是吴城郡马,五品官,很低吗?”

家丁一怔,回答道:“您是五品官,那是高官,请将名刺交给小的,小的去问一下。”

陆七一听好气,这家丁明显是不知道他的大名,却是让他有种挫败感,吴城郡马陆天风的大名,在江宁应该是广知的。

“我没有带名刺。”陆七回答道。

“没有名刺,那请去侧门吧。”家丁不耐的回应,身一退就要关门,陆七手一伸推向了门,门被他一下推开,那个家丁一声惊叫的后退踉跄。

“我陆天风要进的门,你敢关了。”陆七威声冷言,身一动走入了府门,后面的十个翊卫互相看看,默然跟随。

那个家丁立稳后,立刻回头大喊:“有人闯府了,快来拦着。”

喊声之后,很快从里面奔来十几个家丁,开门的家丁手一摆,喝道:“轰出去。”

那些个家丁应声而动,不想有个中年家丁却是喊了一声:“不要过去。”

家丁们应声止步,中年家栋完,却是伸手扯了开门家丁,问道:“这是什么人?”

“你管是什么人?”开门的家丁恼道。

中年家丁却是脸一沉,冷道:“我是不想管,你瞎眼的想找死,我何必拦着。”

中年家丁说完掉头回走了,其它家顶相看看,又都看向了陆七,陆七一身锦袍,容貌普通,但后面的十个披甲翊卫,一个个的冷视,散放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气势。

开门的家丁脸sè也变了,迅速陷入了心虚,畏缩道:“你等着,我去禀报侯爷。”

看着开门家丁的急去背影,陆七却是心头明镜了,他明白开门家丁为什么会怠慢他,就是因为了他找的是孟石,看来孟石如今的处境,已然让一个家丁都轻视了。

片刻后,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人出来了,年约四十多,面如冠玉,与孟石有些相像,但比孟石大了一些的样子。

“是陆天风大人?”中年人起礼平和问道。

“是,您是此府的侯爷?”陆七冷淡回应。

来人脸sè微变,对陆七的无礼有了不悦,且听陆七又冷道:“侯爷可是厌恶陆天风,竟然让一个门奴羞辱。”

中年人脸sè一变,却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开门家丁就在后面,被主子一看,吓的忙哈腰低头,而那个阻止去轰的的家丁也在,只是一垂眼

中年人回身,平和道:“家人无礼,请陆大人见谅。”

“哦,我还以为是侯爷吩咐了的。”陆七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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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委任

中年人脸sè立刻不好看了，也冷道：“陆大人登门，有事吗？”

“有，我是来拜见孟石大人。”陆七淡然回答。

“孟石在西院，陆大人是客，吾使人引见。”中年人冷道，完看了一个家丁一眼，那个家丁忙走前，对陆七恭敬道：“大人请随小的来。”

陆七点头，也不理会了中年人，迈步自顾走，中年人被陆七的无礼，弄的立刻脸sèyīn沉了。

“侯爷，您也看见了，这人很不讲理的。”开门家丁恭敬道。

“侯爷有所不知，这陆天风惹不得的，奴才听，他如今是五万大军的统帅，而且其统帅的大军，只听从他的号令，朝廷根本接管不了，如今那五万大军已然占据了歙州，如今的陆天风，已然形同了一方节度使，另外，陆天风还是萧氏的背景。”那个阻止的家丁忽恭敬了一通。

中年人回头愕然看了那个家丁，那个家丁恭敬道：“陆天风的事情，在江宁已然广传，所以奴才有了听闻，侯爷这几rì却是在闭门醉文。”

中年人皱眉扭头看向了别处，过了一会儿yīn沉着脸走了，不久，已然见到了孟石的陆七，忽听到了击打声，以及凄惨的嚎叫，却是那个开门的家丁在受刑，直至没有了惨叫声，击打声才止了。

陆七不是个肚量小的男人，只是他需要了在江宁立威，他要让江宁的勋贵和官吏在心里，惮忌得罪了他陆天风，惧怕了陆天风的报复，很多的文人贵族，就是一群只敢了向弱者叫嚣的苍蝇。

孟石听了惨叫声自然不解，陆七微笑道：“是个守门的家丁，进门得罪了我，我见到大人的侯爷兄长时，有意给了指责。”

孟石恍然，清瘦的面容流露了苦笑，他如今是落魄的归家，不但未来的官途暗淡，甚至rì后会为家族带来了灾祸，所以一回来，文华侯府的上下，对他的尊敬大不如前，甚至是厌恶了。

苦笑后，孟石看了陆七，道：“听你又是宁**的都虞侯了。”

陆七点头，道：“是，而且是直接统帅了五万军，是五万只听从我号令的军力，否则我根本不敢来了江宁。”

孟石一怔，皱眉道：“你在拥兵自重？”

“若不拥兵自重，我能够活下吗？李国主治国无能，窝里斗却是擅长的很。”陆七淡然回答，言辞满是大逆之意。

孟石听了却是没有驳斥，只是神情黯然的皱眉，过了一会儿才淡然道：“你来见我做什么？”

“能臣难得，我想大人rì后能够辅佐我成事。”陆七直白的道。

孟石摇头，看着陆七平和道：“不要有那个妄想，就算你拥有了五万军力，也很难造反的，我劝你，最好是安心的辅佐了太子殿下。”

陆七笑了笑，道：“太子殿下，也是很难辅佐成事的，李国主不会给了太子殿下掌权的机会，太子殿下在宁**，事实上形同囚徒，根本见不得宁**将士，李国主身为了父亲，却是将儿子当成了贼，实是匪夷所思。”

孟石皱眉默然，过了一会儿，问道：“常州的兵变，与你有关吗？”

“我无关，你也不会信。”陆七淡笑的敷衍道。

“你与张氏合作，那是在与虎谋皮。”孟石微挑眉道。

“大人错了，继续的为李国主效力，才会是灭族之祸。”陆七淡然反驳。

孟石为之一滞，看了陆七，冷道：“张氏就一定会容你吗？”

“目前肯定会容我，如今我在歙州又有了五万军，张氏自然更会了容我，不能容我的，只有李国主。”陆七淡然回答。

孟石皱眉默然，如今他陷入了落魄，在心理上很是彷徨失落，变成了一个有心无力的人物，而陆七的强势和事实上的占理，让孟石yù驳乏言，主要是底气不足了，他缺少了争辩的本钱，相当于一个贩夫走卒，没有资格与县太爷争个面红耳赤。

过了一会儿，孟石的随从带来了杜勇，杜勇一直住在这里的‘客房’，见了陆七，立刻军礼拜见：“属下拜见大人。”

陆七点头，摆让杜勇坐了，然后道：“杜勇，我如今要通商晋国，需要你护商做事，可以吗？”

“诺！属下领命。”杜勇恭敬回应，孟石看了他一眼，明显感觉杜勇对陆七的态度，太过的恭敬了。

“杜勇，以后唐国的绣品，生丝，矿藏，茶叶等等商品，会运歙州与晋国交易，而晋国的海盐，海产，水果，粮食，会运往江宁，你主要是负责运送。”陆七道。

“是，属下明白。”杜勇恭敬回应。

陆七看了孟石，问道：“大人可有心了歙州掌管商业，歙州那里，会由朝廷任官收取商税，可我却是不放心朝廷的任官，也会职任了人共掌商赋。”

孟石一怔，摇头道：“吾不能了歙州。”

“那好吧，大人，天风告辞了。”陆七起身告辞，话不投机半句多，他与孟石没有什么好的了，因为念旧求贤，他已然给了机会。

孟石没有什么，送陆七和杜勇一众离开了文华侯府，杜勇护送孟石回归江宁，带有十二个亲信属下，多数都是石埭县的兵勇军兄弟。

带杜勇等人回了吴城郡主府，陆七与杜勇独自的秘谈，详细的向杜勇交待了安排，告诉杜勇，拿下越国之后，各地的都尉和县尉，都由杜勇的亲信属下出任，他赋予了杜勇任职地方武官的军令，但要严嘱属下不可犯了晋国法度，否则国法无情，杜勇兴奋的应令，主要是能够领军打仗了。

第二rì，杜勇带了陆七赋予的重大使命，押了一大批的绣品离开了江宁，赶了歙州，一离开江宁数十里，杜勇只带了两名属下，纵马急了歙州，至歙州转了睦州见鱼华轩。

鱼华轩接到了陆七的军令和陈诉信，以及那封王文和的密信，陈述信解释了为什么要突然袭灭越国，陆七的解释事实上就是一种战争动员，他要让将士们知道，不是他急功的，不守信用的想灭越国，而是越国与周国勾结，正在联合的意图反扑。

鱼华轩立刻召集了高级将帅们，将陆七的军令，王文和的书，以及陆七的战略分析让将帅们看过了，之后让将帅们拜见了此次出军的镇抚使杜勇。

参与了虎贲军府的议事后，杜勇离开了睦州，奔了赣州传令，抵达赣州一样传观了陆七的军令和王文和的书，当rì，赣州尽起三十万大军，完全弃防的离开了赣州，入建州，过温州，抵达台州归属了鱼华轩节制。

鱼华轩已然备好进袭战略，第二rì就兵分三路进袭越国，一路十五万进取明州，一路十五万进取越州，鱼华轩率军十万直击杭州。

越国得信惊急的调北府军回护杭州，北府军就是以前的衣锦军，又调屯兵嘉兴的五万军回救杭州，同时也向秘密屯兵在金山县的周国三万军求救，金山县域在嘉兴的西南海边，在杭州湾之东。

越国确实又与周国勾结了，事实上压根就没有断交，近期是意图进袭苏州，吃了大亏的周国，以及晋国的迅猛崛起，让周国不得不重视越国的存亡，越国被灭，意味着周国再难自海路打击了晋国，只是海路载兵困难，需绕远的才能秘密运兵到越国，而越国也是防着周国，不愿意周国运兵来了杭州太多，能够接受的顶线是五万周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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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灭越

晋国大军一进袭越国，一rì就攻占了明州和越州，在明州有越国的南府水军，但晋国大军却是没有拿获了越国的海船，紧急的一审问越国的明州官员，得到了水军海船是接运周**力，这一来证明了越国勾结周国，于是将信息发布了出，在心理上取得了师出有名。

而鱼华轩的大军，已然直击回护杭州城的北府军，因为宁**在防线上的军力锐减，所以镇守边疆的北府军也只有了三万，有两万军力调了嘉兴。

鱼华轩的大军奔袭途中的三万北府军，北府军不敢应战，仓皇急奔杭州城，被鱼华轩大军尾追进袭，等北府军跑到了杭州城，已然是折损了一万军力，军心斗志也遭受了严重打击。

兵临了杭州城下，赣州军力也赶到了合兵，四十万晋国大军几乎包围了杭州城，之后先采取了劝降战术，向杭州城里shè入了很多文书，之后找了大嗓门的将士，向城上越军喊话，指责越王毁约反叛，竟然暗中接来周国大军，意图不利于晋国。

只围城了半rì，杭州北城门的越军突然投降，开城门放入了晋国大军，却是鱼华轩事先布局了内应，因为鱼华轩的家族本就在杭州城，而且还是武臣世家，在越国的京军中，就有掌握军权的亲人。

杭州城破，再加上鱼华轩家族串联了友好，使得拥有很多军力的杭州城，竟然抵抗很少，当然主要的原因一是越国理亏，二是晋国以前打下了优待越国勋贵的底子，只要归降，也就是换了一个王上，三是越国已然势弱，让人觉得了反抗无望。

晋国大军破城后，进而围困了越国的皇宫，越王派出了使臣谈判，想求得最大的保全，却是被鱼华轩拒绝了，直接的告诉使臣，如今杭州城已然告破，越王没有了讲条件的余地，尽快的归降，才能获得了晋王的恩赦，使臣回后，过了一时，越王出皇宫投降。

鱼华轩让杜勇出面接受了越王的投降，因为陆七的军令已然言明，鱼华轩是军事占据，善后是镇抚使杜勇的职责，鱼华轩是个知趣的人物，当然不会有了违逆陆七军令的行为，此次灭越，只要他循规蹈矩，其后必会获得了郡王的封赐。

杜勇接受了越王投降后，依照鱼华轩的所求，让越王出了归降的旨意，鱼华轩拿了越王的旨意，率军三十万离开杭州城，迎奉令调归的嘉兴越军，同时也消灭金山县的周**力。

次rì，鱼华轩攻至金山县，同时也遭遇了回援的嘉兴越军，他使人持越王旨意收降，许诺归降者官职不会有变，有变的只是属下的大半会被调换，五万越军接受了收降，之后奉命合击金山县的三万周**力，因为无船可用，秘密驻扎在金山县的周军，成了无路可退的孤军覆没，被俘了近八成，双方军力差距太大。

王文和一封信引发的灭国战事，以晋国的强势完胜而结束，战后，杜勇在很多将帅的配合下，迅速组建了新的北府军，开赴了临安一带的宁**防线，继续与唐国的宁**对峙。

而边境对面的宁**，因为只有两万军，虽然迟滞一rì发现了越**力的离开，却是只派了斥候探查，而探查的斥候，遭遇了鱼华轩布局的军力反击，三千军分成百组的伪越将士，撒网似的拦阻了宁**斥候的进探，宁**斥候当然不愿了冒危深闯，因为知道宁**不可能出军进攻越国，所以犯不上卖命。

伪越国北府军离开杭州城回防之后，杜勇又抽军三万，组建了镇守嘉兴的越国东府军，也开拔了嘉兴，与昆山县的守军玩自家人的守望游戏，之后抽军三万组建镇守杭州城的西府军。

完成伪越军力布局后，东征的大军带着收编的越**力和周国战俘，开始分批西，鱼华轩率军退回了睦州镇守，顺道押走了越国王族，都送了雁栖府看押，而越国的勋贵则没有动，越国的占据地也保持不变，变的只是军力和掌权的官吏。

陆七还让杜勇带了一封信，在灭越后给雁栖郡主送，信中陆七安抚了雁栖郡主，阐述了为什么发兵灭越，他让雁栖郡主放心，越王之封还会存在，他也不会杀戮了越国王族，只是从此剥夺了越王的权力，如今先让越国王族隐居在雁栖府，过些rì子，他在另地安置了越国王族，让越国王族继续拥有富贵的生活。

陆七的怀柔，当然是为了求得尽快的安治，他若是杀了越王，必然会引起越国之臣的仇恨和恐慌，怀柔就给予了越国降臣保住富贵的希望，有了希望才会安分，当然，不安分的人肯定有，但只要不多，就不会让了晋国穷于镇压。

杜勇身为镇抚使，事实上就是杭州城的留守，留镇杭州城的三万西府军力，归属他直接统帅，他在杭州城里发布了安民告示，公告被收编调走的降卒，只是了楚地镇守，rì后还会回来的，也允许降卒亲人迁团聚，了的，会获得了田地赏功。

公告之后，却是迁走者很少，被占领的越地也安治的没有发生叛乱，甚至越国才被灭一天，次rì杭州城里就再次的有了繁华景象，人们轻松的出门在外，商户也开门营业，仿佛压根就没有变天。

因为杭州城破，基本是内应和平解决的，晋国的怀柔政策也深入人心，很少有人担心会遭了兵祸，而且成为了晋国人之后，反而不必担心会再有战事的发生，也可以了广阔的晋国领土游历。

对于杭州城的安治现状，杜勇是非常意外的，他虽然是武将，但在饶州任职过都尉，所以对于地方的治理并不陌生，那也是陆七重用他的根本，陆七不可能让鱼华轩接管了战事善后，也不愿再让萧氏掌握了更多的晋国官势，所以杜勇和冷戎，就成为了陆七能够倚重信任的柱石。

*****

陆七在杜勇离开的次rì，他了右金吾卫所在讨债，右金吾卫如今在城外的西大营，与右羽林卫在一起，京城的城门防御是京军轮换制，只有镇守皇宫的骁骑卫和千牛卫不参与轮换。

带着十名翊卫抵达了西大营外，陆七报号吴城郡马，请见右金吾卫中郎将，守门的入内禀报，片刻后，出来了一位中军校尉，请陆七入内，中郎将是四品官，陆七一直是五品官，他任职过的南都镇抚使，是一种使职，没有官品定位。

陆七独自进入了西大营，随中军校尉入了帅府，见到了右金吾卫中郎将，事先陆七已然了解过了右金吾卫中郎将，知道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将，在京军里的将帅，老将可是不多。

“下官拜见王将军。”进入帅堂，陆七见到了一位伫立堂中的儒雅老者，起礼拜见道。

“却是怠慢了陆将军，不知陆将军此来，有什么事情？”王将军和颜道，却是表现友好。

“下官是来了结官司的。”陆七平和回应，取出文书双捧起，中军过来接了，转给了两米外的王将军。

王将军接了文书打开看了，反应平静，抬头看了陆七，平和道：“陆将军，你应该是找错地方了，地方上的债事，你应该找了债主的家宅，那能够来了军营讨债。”

“王将军这话不妥，砸了下官酒楼的是右金吾卫将士，他们是穿了军甲做的恶事，属于严重违犯了军法，下官只能来右金吾卫了结官司。”陆七据理争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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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意外之邀

王将军一皱眉，看了陆七，道：“陆将军，这件事值得你如此追究吗？何不宽容一些。”

“王将军，下官已然很宽容了，只是合乎情理的要些修缮银子，砸酒楼的将士只需付出银子，下官就会息事宁人，如果下官连点修缮的银子都不要，那以后还会有人砸了下官的商铺，若是江宁的商铺经营不得，下官怎么能够养活了家人。”陆七平和的反驳道。

王将军皱眉默然，过了一会儿淡然道：“陆将军，我还是那句话，息事宁人为好。”

“王将军这么，是打算包庇了属下吗？如果是，下官只能了大理寺求个公道。”陆七冷道。

王将军老脸一沉，拿文书的一抬，冷道：“送客。”

中军校尉过拿了文书，转而交给了陆七，肃淡然道：“陆将军请。”

陆七默然一拱礼，转身向外走，中军校尉送了出。

片刻后，中军校尉返回，走到了已然端坐的王将军近前，轻语道：“大人，何必为了李敖得罪了陆天风。”

王将军神情平静，淡然道：“若是为了李敖，本军大不了替给了银子，本军是不能得罪了国主陛下，若是迁就了陆天风，国主陛下会怎么想，在眼下，只能得罪陆天风。”

中军校尉点头，王将军想了一下，轻语道：“你知会了夫人，让夫人的妹妹，送五百一十三两银子给吴城郡主。”

中军校尉一怔，轻语道：“大人是想暗中赔个礼。”

“化解一下，总是好的，陆天风来此要的不是银子，而是来求了彰名，他是在威慑江宁的官吏们，不要与他做对。”王将军冷笑道。

“威慑江宁的官吏们？陆天风图什么呀？”中军校尉不解道。

“图什么，陆天风明显是据有了歙州，他能够图什么，你吧，不许乱言，否则会祸及灭族。”王将军嘱咐道。

中军校尉惊疑的看了王将军，王将军一皱眉，道：“快吧。”

“诺！”中军校尉恭应，转身了。

王将军轻吁了口气，眼睛流露了无奈，也含了一丝疲倦，他当年本是镇守江州的奉化军节度副使，因为所谓的与宇文氏来往密切，而被调入江宁做了中郎将。

呵，在江宁有十四年了，如今那个接了他节度副使的人，已然成为了魏国的大将军，他抑郁了多年的憋屈心态，如今隐然嘲讽着先帝和当今国主的有眼无珠，只是他已然老了，心态趋于了求安，那个中军校尉，是他夫人的亲侄儿，一向深得他的信任。

*****

陆七当然知道王将军的资历，也知道王将军在江宁城有好好将军之称，他也没想为难了好好将军，他的目的就是在彰威，既然王将军没有让他见到那个李营将，他回了城中，直接了大理寺上告了右金吾卫，这回不只是针对了李营将，还扯上了军法问题。

大理寺见了江宁县衙的文书，只好受理，让陆七回候着，陆七也没有问多长时间有回音，官司打的越久越好，投告了大理寺，陆七下令修缮醉云酒楼，大张旗鼓的一副要重现兴旺的架势。

三rì后，陆七又陪母亲和小馥拜佛，一离开郡主府，陆七就感觉到了很多监视跟随的人存在，他暗自冷笑的当成不知，认真的陪母亲在城里的报恩寺礼佛了半rì，之后回到了郡主府。

陪母亲礼佛之后，陆七步入了士大夫的生活，白rì伴美出游江宁景观，晚上醉聆丝竹舞乐，偶尔在白rì也会张罗商业，仿佛忘记了自己是一位征战沙场的将军。

时间飞逝，陆七在江宁的第十六rì，晋国的密信才通过萧氏转到了陆七中，让陆七知道了一切顺利的完结，越国之地归属了晋国的统治，而且没有发生了大规模的造反事件，越王已然秘密押解在了雁栖府。

陆七没有回信，后续的封赏会由如今的结果朝廷统计拟定，最后由他这个晋王御批，所以他不必急于的回应，不过他看到了密信之后，次rì上书请归歙州尽职。

上书之后，一连两rì没有回应，陆七也不急，就是在江宁留到了chūn天也无妨，不过陆七却是不会留的那么久，十rì后若是李国主还不回应，他会让歙州来人报jǐng，之后就擅自离开江宁回歙州，理由是歙州驻军出现了内斗，他得压制了乱象。

上书三rì后，陆七忽然接到了意外的一个邀请，右相韩大人使人递了请帖，请陆七过府一见。

右相不是病重了吗？与我也不认识，为什么要见了我？陆七接贴后一阵的犯嘀咕，他知道右相韩大人是三朝元老，所谓人老成jīng，李国主是个在富贵里成长的文华人物，所以很多事情会看不透，历经人生起落的韩大人，绝对会有洞悉之能。

陆七犹豫了良久，终于还是抉择见右相，如果他不见，会给人一种托大凉薄的诟病，右相可是威望极高的重臣，能够得邀一见，对陆七的名声会大益，不过陆七却是担心，病重的老人家，会不会摆了鸿门宴。

小馥似乎知道陆七的担心，主动的陪伴了陆七一起往相府，午后抵达了韩相府，因为吴城郡主同来，韩相爷的儿子和夫人一起出迎，入门后，小馥被邀了后宅见老夫人。

陆七在韩相爷儿子的客气下，入了一座花厅小坐，等候韩相爷的请见，陆七已然知道，韩相爷一共有四个儿子，但四个儿子，没有一个是在朝中做官的，接待他的长子年近五十，曾经做过兵部郎中，其他的儿子只有勋官在身，可以韩相爷是非常知道自律的，不过在敛财方面，韩相爷也是不能免俗，韩家之富，在江宁也是能够排上了号。

韩相爷儿子一走，有婢女送上了茶水，陆七却是没有喝，而是半眯着眼睛，神情淡然的坐候，实则他已然jǐng惕的暗窥了周遭，结果让他发现了厅中的杀机，他的身后是一副山水画，画的后面竟然存在了上下两排军弩，只要有人发动了机关，两排弩箭就能够shè出的，将座位上的人自后面shè杀，离得太近，又是措不及防。

韩相爷是一位文人，竟然也会在家中布置了杀人陷阱，若是出，只怕是无人会相信，陆七坐了一会儿，忽自然的起身观赏厅中，尤其注目了那幅山水画。

过了一会儿，韩相爷儿子进来了，微笑道：“陆将军，家父有请。”

陆七点头，忽抬一指山水画，问道：“这画很好，能够送我吗？”

韩相爷的脸sè为之一变，继而微笑道：“这画是家父所爱，却是不能外送的。”

陆七点头，道：“不送是好事，我却是觉得这画里的山险峻含锋，仿佛似要倾倒。”

韩相爷儿子脸sè不愉了，淡然道：“陆将军笑了。”

“哦，韩相爷病了，我却是胡言了唐突之语，抱歉。”陆七神情歉然道，完向外走，韩相爷惊疑的看了山水画一眼，之后走了出。

穿廊过院，陆七被引请到了一座居阁前，韩相爷的儿子请陆七稍候，进了通报。

陆七耐心的等候，眼睛淡然的看着天际，论地位和资历，他与一人之下的韩相爷相差甚多，正常而言，他应该是一副受宠若惊的姿态，但事实上，他肯来见韩熙载，已然是很给面子了，相爷又能怎样，面对了大军进袭，与一个平民又有多大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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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对付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韩相爷的儿子才出来，看了陆七平和道：“劳陆将军久候，家父适才吐了，陆将军请进来吧。”

陆七平静点头，迈步走入了居阁，一入门，一股药味冲鼻，但也有淡淡的香草味道，居阁内布局应属书房，最里一张榻上高卧一位老人，榻旁侍立着四个美丽的裙衣女人。

陆七在主人侧请下，走到了榻前，他起礼拜道：“下官见过右相大人。”

“给陆将军看座。”榻上的右相轻声吩咐。

有女人给陆七搬来椅子，陆七起礼后落座，眼睛看向了榻上的右相，右相的容貌就是一个老翁，须发皆白，脸型瘦削，眼窝里陷，明显的风烛残年，不过一双眼睛很是清明，也看着陆七。

“老朽一直想见见你，今rì是得偿所愿了。”右相轻声道。

“下官只是一介武夫，能得相爷想见，实属荣幸。”陆七平和回应，表现的很平静，就象是在面对了一个普通人。

右相的嘴角现了淡淡笑意，轻声道：“陆将军的气度，已然如同了节度使。”

陆七一怔，平和回应道：“下官曾经统帅过大军征战，自觉是与以往有了不同，唐突之处，请大人宽容。”

右相点头，轻声道：“人站的高了，是会有了改变，老朽为官几十年，起起落落的经了很多，如今想来，恍如了黄粱一梦。”

“大人的经历，却是真实的，终究会在史书留名。”陆七平和道。

“哦，呵呵，不留了骂名，就是好的了。”右相微笑回应。

“大人为唐国效力三朝，是功勋卓著的，肯定会是青史留名。”陆七微敬的奉承道。

右相听了，神情反而黯然了，轻声道：“效力三朝，如今唐国却是rì渐式微，是老朽之过。”

“大人的自责，下官不能苟同，若是国主陛下能够听得了大人的进言，唐国何至于此。”陆七平和反驳道。

右相看了陆七，看了数秒忽微笑道：“听，陆将军在歙州有了五万军力。”

陆七一怔，点头道：“是的，那五万军都是降卒。”

“就算是降卒，陆将军若是有心，也是能够拆分归属了唐国各军。”右相看着陆七轻声道。

“大人的简单了，就是林仁肇大人，也没有能力安然的拆分了降卒，降卒是一种抱团的军力，一旦遭到了拆分，就会敏感的发生兵变，大人认为能够拆分，却是让了下官不解，下官一直以为，朝廷能够通明军事的，就是大人。”陆七平和反驳，语义却是不客气的含了讥讽。

右相眉头微皱了一下，轻声道：“老朽，没有带过真正的军队。”

陆七一怔，笑了笑默然，不想右相又道：“不过老朽明白，若是一营一营的调军归属，是能够做到的。”

陆七微皱下眉，右相竟然是想让他拆分了歙州军力，果然是见他没有好事。

他看着右相，平和道：“大人，下官听一位名将过，在朝廷的眼中，军事就是一盘棋，只有黑白双方的搏杀，视军力如同是一颗颗的棋子，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从不考虑什么军心和战力，所以，唐国的军队战力，不如越国，更是远不如周国，原因是什么，就是军心如同了散沙，使得了唐军多数是乌合之众。”

右相的眼神见冷，轻声道：“你这么，是为了拥兵自重吧。”

“下官怎么会是拥兵自重，下官是不想了唐国被一群赵括之辈给断送了，五万军在下官的中，就是善战的悍勇大军，就能够守护了唐国的西大门，若是歙州之军交给了京城的赵括之辈，那唐国危矣。”陆七不客气的淡然回应。

右相冷视着陆七不语，陆七也冷视的又道：“大人，下官的都是实言，若非国主陛下猜忌林仁肇大人，使得林大人在西部空有留守之名，无有掌兵之权，西部战事早就是大胜的结果，如今下官若是还由着朝廷摆布，那唐国就真的没救了。”

“你拥兵自重，已然是逆臣。”右相恼斥道，只是声音不大，脸sè明显见了苍白。

“下官若是逆臣，那早就大军杀来了京城，就凭了京城这些个老爷兵，根本就不堪一击，如今的唐**力，也就是东吴军还算悍勇，只是可惜，也被朝廷不公弄的军心低迷，而且东吴军里的将帅，有很多都与宇文氏和荣氏有关，江宁若是陷危，东吴军只会了观望。”陆七冷言道。

右相喘了口气，轻声道：“你却是敢。”

“下官的都是事实，良言逆耳，大人或许是不喜欢听。”陆七淡然道。

“良言，那你大军杀来试试，看看结果如何？”右相冷视陆七，低声挑衅道。

陆七看着右相，忽笑了笑，道：“下官本就没有反心，只是因为常州之事，已然对国主陛下失了望，所以，下官必须掌握了五万军力，因为那是下官一族，能够活下的希望。”

“你还是承认了拥兵自重。”右相冷道。

陆七摇了头，平和道：“大人应该比我了解国主陛下，我在西部与林大人的妄为，已然是灭族的死罪，林大人有名望的支撑，暂时不会了被杀，而我呢，陛下是不会放过的，我若想活下，就得拥兵自重。”

右相垂目默然，陆七又淡然道：“大人猜度我不敢进袭江宁，大人的想法其实是错误的，或许大人是在指望东吴军的王文和大人，能够率军对付了我，但事实上，王文和大人对东吴军的影响力，已然大不如前，因为王文和大人曾经抛弃了兴化军，使得兴化军分崩离析，所以，我若进袭江宁，王文和大人的军令，未必有用的。”

右相睁开眼盯了陆七，冷道：“你竟然将伸了东吴军。”

陆七摇头，道：“大人误会我了，我没有策归过东吴军，而是在一个事实，事实上，东吴军驻扎在句容县那里，却是因为以前的句容县战事，而对我颇有了敬意，同时也知道了，东吴军将士，对如今形同摆设的王文和大人，已然不是那么的尊重。”

右相冷道：“你是在挑拨。”

陆七笑了，淡然道：“挑拨，还用了我挑拨吗，朝廷一向自以为能够如何的做法，已然寒透了将士们的军心，其实大人力荐了王文和大人，是一种很大的失策，王文和大人不出，就会一直保持着让兴化军将士崇敬的威望，如今王文和大人成为了一个军中摆设，已然是威望大损，而朝廷对王文和大人的极度不信任，更是让将士们离了心。”

右相冷视着陆七，默然不语，陆七又平和道：“大人邀了我过来，就是想服了我放弃兵权吗？”

“身为臣，你不该有了不臣之心。”右相冷道。

“身为君，也不该一味的猜忌了武臣，难道为国效力的将士们，在大人眼中，也是一片可以任意刀割的草木吗？当初的镇海军两位主帅有罪吗？王文和大人有罪吗？林仁肇大人的忠心，被认可吗？在下可以断言，林大人活不了多久了，调林大人离开池州，国主陛下就是为了杀他，只是可惜林大人就是听不进我的劝告，执意不肯自请退离，简直是自寻了死路。”陆七愤慨的一通反驳。

右相皱眉垂了眼皮，又听陆七道：“一将无能累死千军，相爷就算是诸葛再生，也是有心无力，当今国主陛下，看着是愿意接纳谏言的仁君，实则非常的固执己见，只要是想好了的棋路，就会执意的走下，陛下的眼中，只是在用棋盘治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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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攻心

右相抬眼看了陆七，冷道：“太子殿下回了京城，你知道吗？”

“知道，我之前在宁**拜见过了太子殿下，也劝过太子殿下回了江宁，只是太子殿下心惧了周国，所以不肯回了江宁，但躲下，只会让了陛下生恼，陛下一直在等太子殿下的主动解忧。”陆七平和回应。

“老朽知道，你与太子殿下很亲近。”右相轻声道。

“不只是我与太子殿下很亲近，于将军更是亲近的，在鄂州的时候，我执行了于将军的军令，离开了荆州征战，若非是宇文氏的造反，唐国如今的局面会大不同了。”陆七有些遗憾的道。

“大不同？莫非于将军有了什么想法？”右相轻声问道。

“若是没有宇文氏的造反，唐国就可以战败了楚国，之后在西部拥兵了数十万，那时唐国就能够以荆州为战略前沿，威慑了周国，那也是林大人多年企望的战略结果。”陆七平和道。

“你们是想在西部拥兵自重？”右相冷问道。

“不是我们要在西部拥兵自重，而是会让太子殿下了西部主持，于将军并不想造反，而是希望唐国能够获得了强盛，希望唐国重新是皇帝的统治。”陆七平和回答。

“你们想了拥立太子即位？”右相冷道。

“没有，于将军的意思，是想形成了东西分治，东面由了国主陛下继续的内耗折腾，西部由太子殿下开创强盛的未来，太子殿下虽然文弱了些，但太子殿下能够信任了我和于将军，君臣一心，才是开创了强盛的基石。”陆七平和道。

“简直是大逆不道。”右相恼斥道。

“就算是大逆不道，也比了唐国走向覆灭要好，难道右相大人，愿意成为了亡国之相。”陆七针锋相对的冷言道。

“你，.........。”右相恼怒的盯着陆七。

“大人，如今的唐国只有了四个州域，可是国主陛下还是一意的孤行，不知道醒悟的继续猜忌良臣，而且还本末倒置的昏庸治国，眼下不但不想着解决军需为先，反而竭力的为了给周国的供奉而搜刮，周国是虎狼之国，难道给了供奉，就不会进袭了唐国吗？”陆七愤然问。

“你，你滚。”右相愤怒抬点指，一张脸竟然出现了胀/红。

“父亲。”一旁的右相长子惊惶过来呼唤。

陆七起身，拱礼道：“右相大人既然认为供奉周国是正确的，那我们无法多言，告辞。”

陆七转身自行走了，右相胀/红着脸盯着陆七的背影，忽的一翻眼，身体颓然软了下，惊的右相儿子忙吩咐找太医，李国主特意让了一个太医留在了相府，随时的看诊。

陆七自行出离了相府，回头冷视了一眼，他是故意的惹了右相气恼，在之前的厅中，他发现了画后的杀招后，就在心里起了杀机，右相韩熙载在唐国，是少见的能臣，威望也是极高，虽然是老病在榻，但对唐国的朝廷决策，依然有着极大的影响力，是唐国举足轻重的柱石。

一直等候小馥出来，夫妻回了郡主府。

第二天，江宁就传开了一个流言，右相大人召了陆天风过府一叙，却是指责陆天风不应该拥兵自重，让陆天风将五万军力分归了唐国各军。

结果陆天风竟然指责右相不通军事，右相是一位把军事当成了棋盘的赵括，还指责右相不支持解决了军需为先，反而竭力的为了给周国的供奉而劳心，周国是虎狼之国，难道给了供奉，就不会进袭了唐国吗？

江宁上下很快都知道了，陆天风竟然将病中的右相给气昏了过，不过对陆天风与右相冲突的事情，却是形成了很多观点各执理由，但对陆七的犯上无礼指责的最多，只是无人蹦出来文责陆七，因为有一股无形的势力，阻止一些热血文人对陆七进行口诛笔伐。

陆七却是不管那些嘴皮子的事情，吩咐了之后，就不理会了，安心的等候着李国主的放行，不过第二天他就了绣庄。

如今的绣庄已然扩大了四倍，之前陆七曾经来过一次，是看望了小梅，这一次却是看望罗三夫人，罗三夫人被小馥救赎后，就被安置在了绣庄，如今专门负责一处新的分庄，所以陆七上次来，没有见到罗三夫人，陆七的心里，也有些刻意不想见了罗三夫人，不过他终究是应该见一下。

陆七是坐车抵达的新绣庄，新绣庄与老绣庄只隔了百米，是六家居宅改成的作坊，真正的对外商业，还是老绣庄那里。

陆七是和金竹一起出行的，在新绣庄外下了车，十个护卫留在了门外，陆七和金竹进入了院落，院落里没有绣工的存在，只有六个粗使女人在整理柴火，还有一个中年裙衣女人，一见了陆七和金竹进来，忙迎了过来。

“奴婢恭迎尚宫大人。”中年裙衣女人恭敬的女礼拜见。

“知会秀漪管事，让她到后厅，郡主有吩咐给她。”金竹自然的吩咐道，裙衣女人恭应了。

金竹引陆七里行，行走中，陆七问道：“小馥吩咐什么了？”

“郡主吩咐，让秀漪成为尚宫，以后服侍了老爷。”金竹回答道。

陆七一怔止步，皱眉道：“小馥怎会这么吩咐，她应该尊重罗三夫人的。”

“秀漪如今是罪奴，就是嫁人也只能嫁给郡主府的家丁，而且因为是谋反罪奴，所以也不能擅自离开了江宁，郡主让她成为尚宫，也是为了尊重她。郡主，成为了尚宫，对她的孩子有大利。”金竹柔声回答。

陆七一怔，继而明白的点头，迈步行，一直到了后宅的堂厅里，陆七坐在了椅子上，默然回忆着过，他记得初见罗三夫人时，那时的感觉，罗三夫人对他，更象是一位姐姐。

才坐了片刻，有人走了进来，是一位青裙美人，芳龄二十七八，陆七一看是罗三夫人，许久的未见，罗三夫人的娇容没有什么变化，但给陆七的感觉，似乎气质变的陌生了。

“奴婢拜见郡马大人，拜见尚宫大人。”罗三夫人进来后，女礼恭敬的拜见。

“妹妹多礼了，郡主有令，以后秀漪妹妹为了郡主府的尚宫。”金竹走过，柔笑的道。

罗三夫人一怔，随即女礼恭敬道：“奴婢谢郡主恩赐。”

“妹妹，府里的规矩，宫人和尚宫见了郡马，都得称老爷，你拜见了吧。”金竹柔声道。

罗三夫人迟疑一下，对陆七女礼恭敬道：“奴婢拜见老爷。”

陆七心头有些异样的默然点头，听金竹又柔声道：“我看看绣活，妹妹服侍老爷话吧。”

金竹完姗姗离开了，厅中只有了一双男女，一立一坐的沉默了，过了一会儿，陆七温和道：“姐姐，过来坐吧。”

“奴婢应该站着与老爷话。”罗三夫人恭敬道。

陆七一怔，温和道：“姐姐是心里怨了我？”

“奴婢没有的，如今的境地，是奴婢早就想过的，反而是郡主能够的相救，让奴婢非常的意外。”罗三夫人柔声道。

陆七默然，过了一会儿才道：“常州那里，我与常州萧氏家主，只能针锋相对，不然，我就会败的很惨，我没想到会连累了罗长史。”

“奴婢真的没有怨恨你的，先夫的所为，本就是在谋逆，就是没有常州家主的指罪，国主也会找来别的理由对付了先夫。”罗三夫人柔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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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晋国之治

陆七轻吁了口气，忽直视了罗三夫人，温和道：“姐姐，天风愿意与姐姐相伴一生，希望姐姐不要嫌了天风是个武夫。”

罗三夫人美目也看了陆七，看到了陆七诚挚的眼神，她美靥却是苦笑了，轻语道：“奴婢已是郡主府的奴婢，那有资格嫌了主人，奴婢的服侍，是应该的。”

陆七起身走到了罗三夫人近前，伸臂默然拥抱了罗三夫人贴入胸怀，低头温柔道：“姐姐在天风的心里，永远都是姐姐，以后，姐姐要用心照顾了天风。”

“嗯！呜，......。”罗三夫人轻声闷应，继而竟然哭了起来，玉手抓扯了陆七锦袍，呜呜的泣哭，陆七心酸的轻拥着怀里的美人，他知道罗三夫人的哭泣，是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情绪宣泄，有怨恨，委屈，惶恐，交织的折磨了她的心灵。

半时后，陆七才扶抱了秀漪坐去了椅子，秀漪坐在了他的腿怀，小鸟依人般的认可了陆七是她的归宿，而且之前小馥已然让秀漪成为了尚宫，那就是一种认可秀漪是陆七的女人的通告，相当于与陆七的婚约。

默默温存了良久，秀漪才羞涩的动了一下，对如今的她而言，陆七是最好的归宿了，甚至暗下里，她非常的想见到了陆七，她需要了一个真实的依靠，而不是一直做了奴婢的彷徨无依。

她是女人，若是芳华见老时，就真的会成为了贱婢，而且她更要为了儿子的未来着想，她不能让儿子永远是了一个家奴，她需要儿子读书或习武，那才能获得了翻身的本钱。

“老爷，常州那里，是真的失去了吗？”秀漪轻语问道。

陆七微笑摇头，秀漪讶异点头，轻语道：“奴有十七位官人，或许能够帮了老爷。”

陆七一怔，平和道：“有我认识的吗？”

“有，狄平和李武，都是奴为他们谋得的官位，其他人大多在江宁，不过官位不高。”秀漪轻语回答。

狄平？陆七却是知道的，如今狄平接替他成为了英王府军的营将，而英王府军有三千驻扎在了句容县，有三千驻扎在了金坛县，是英王的护军，英王是金坛县驻军的大帅，不过实际军权是在皇甫继勋手中，英王也有权，是监军之权。

陆七还知道荣昌已然逃离，但荣昌之后的英王府军统帅，却是李国主亲任的，秦浩没有能够高升一步，依旧是右都尉，现如今，英王府军在陆七眼中，已然失去了重视的价值，灭亡了越国之后，晋国的国域连通无碍，大军已然能够东西呼应，周国也彻底失去了海路进袭的立足之地。

不过陆七依旧是不敢狂妄的，忽视了周国的强大，也并不认为晋国内部会是铁板一块，国域大了，相应的野心人物也会变的更多，几乎都是降卒为军力的晋国，到处都可能存在了造反的隐患，人心很难知足，尤其是一些军事才能高明的将帅，骨子里就存在着一种乱世的枭心，只要给了那些人物契机，就会发生了谋反。

安治，是需要了久一些的时间，去获得了军政彻底分明的朝廷统治，不能给了一些将帅独权机会，尤其一些天高皇帝远的边境国域，绝不能形成了节度使形势的军治。

“老爷，狄平是奴的表侄，为人很忠义，如今是营将，他可以在常州那里，暗中通风帮助。”秀漪柔声又道。

陆七听的笑了，温和道：“狄平帮不了我的，他无法获得了上层的军情，让他在英王府军蛰伏吧，以后再用他。”

秀漪点头，陆七又道：“你在江宁的势力，我信不过，如今我有萧氏的帮助，不宜了另外多事。”

秀漪温柔点头，陆七又温和道：“你的儿子，我会当他是义子的。”

“老爷，奴谢老爷恩典。”秀漪头贴了陆七，轻语回应。

陆七轻拥她，温和道：“江宁还是很危机的，等过几rì，你带孩子离开，去常州吧。”

“奴不能离开的，奴若是走失了，李国主必然会借题发挥，奴愿意一直伴着郡主。”秀漪轻语回拒了。

陆七点点头，心里却是想着，如果秀漪能够在江宁辅佐了小馥，那青雯可以去了晋国，去荆州的江陵参与了治政。

如今的晋国朝廷，分为了内廷和外朝，内廷是中府使执掌，主要是处理军事和五品及以上官吏的任用，外朝主要是处理政务，重大的也需报内廷裁定，所以内廷是凌驾外朝之上的，但外朝处理的事务是庞大的，毕竟中下事情最多。

另外晋国除了福州的南都为京城，还有苏州和江陵建立了陪都，陪都设置了刑，工，户三司院，代南都处置正常的政事，而如今江陵那里，是由了关冲军政总管的，陆七信得过关冲的忠义，但关冲毕竟是武将，在治政上容易受了下官欺哄，也对军事的防御不利。

*****

唐国皇宫里，李国主烦恼的看着上报，暗恼陆天风竟然在江宁频频惹事，尤其言论竟然抨击不顾了国内养军，只顾了筹措给周国的供奉，这分明是在扇他的脸。

陆七与右相的谈话，事实上大半没有外传，因为陆七的谈话严重涉及了唐国太子，右相就算极恼了陆七的无礼和叛逆，却是要顾忌了唐国太子的安危，而且陆七所言也是事实，不宜了让人广知。

右相抱病给李国主上了书，苦谏李国主重用王文和与林仁肇，建议让皇甫继勋回来京城，赋予王文和在金坛县最高军权，言两人俱是善战名将，值此唐国式微，当重用他们强军拢心，上书却是没有提陆七一个字，因为右相明白，提也无用，李国主如今根本不敢动了陆天风，而且他若是弹劾了，反而落个报复的名声。

“传谕，让陆天风离开京城。”李国主烦恼的下了旨意，再让陆天风留在江宁，只怕会惹事翻天，负面的影响太大了。

*****

陆七离开了江宁，是带了青雯一起离开的，小馥愿意了青雯去西都江陵坐镇，出任晋国内廷西府使，代行京城内廷的权力，例如官吏的任免和调用，但不涉及军队的将官任用，军队的将官任用，就是队副也要南都内廷决定。

青雯一离开，秀漪成为了小馥的郡主府辅佐，与李雪心一起伴随了小馥不离，接受了青雯的交职时，秀漪吃惊之极，她才知道陆七如今的成就，也明白了陆七为什么对她的势力反应平淡，不过陆七却是嘱咐了她，不许她与江宁的官势联系，因为人心难知，秀漪答应了。

才出离江宁十里，后面就急来了一位信使，陆七看信后，神情见了冷意，信是萧知礼送来的，告诉陆七，右相暗令了一批人劫杀他，会在宣州境内下手，让陆七小心，如有必要，萧氏可以出人护送。

陆七让信使谢谢萧知礼，言若是萧氏出人，只怕瞒不过右相势力，他可以自己解决，信使恭敬辞礼后回去了。

得了知会，陆七不敢了大意，想了一下，书了封信，让近卫送去了南大营，如今南大营的六千卫军，已然接到了李国主调驻的旨意，朱武曾经给陆七去过密信，问何时去驻。

朱武的问询是一种下属态度，表明了陆七才是真正的主上，陆七随口回应拖一拖，那时陆七的想法，是担心六千军驻扎去了边境对晋国攻越国不利，少些危机变数总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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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太湖为池，兴云布雨第132章劫杀

read_content_up;一时后，近卫回来了，告诉陆七，王平的营军可以在后尾随，陆七放了心，他去信就是安排了军力尾随战略，他不想右相的人放弃了劫杀，他要给了右相一份礼物。

十个护卫一辆车，加上一身明光甲，携弓提枪的陆七，堂堂的晋国之王，如今在唐国统帅五万军的人物，就这么简单的出行队伍，与身份非常的不合。

两ri后，陆七队伍进入了宣州地界，依旧是沿着大道前行，但车中的人，已然换成了四个翊卫，青雯和随行的四个宫人，都已经悄然去了王平那里接受了保护，若是敌人强悍，陆七当然会见机跑路。

刚行至溧水，迎面来了数百的披甲官兵，陆七止骑不前，继而两侧也出现了近千的官兵，陆七淡然笑了，他知道右相私下里调集了地方官兵，右相也只能影响了地方上的武官效命。

不过陆七的神情很快凝重了，因为官兵中竟然有十几个没有披甲的人物，那些人物只是身穿劲装，手里拿的是刀剑，其中有个中年人，竟然还是穿的袍衣。

“在下是朝廷任职的宁**都虞侯，你等既是唐国官军，难道要造反吗？”陆七大声威吓，采取了先声夺人。

进围来的官兵，有很多纷纷止步，惊疑的看向了各自的上官，唐国的地方官兵，不可能象军队那般倾向于服从军令，地方官兵本身就有着地域的归属心，国家的归属心，所以对于造反罪名很是敏感，都是有根底的人，造反可是要祸及家族的。

“杀！”正面的官兵武官，果断的下令出击，其下属官军冲出奔了陆七车队，两侧的武官也下令进攻，地方官兵不敢不从的向了前。

陆七手一伸抓了大弓，护卫们也纷纷取大弓，陆七弓搭雕翎箭，对准正面的武官shè出，而护卫们却是阻shè奔来的官兵，立刻惨叫声连连，而陆七shè出的一箭，被武官旁边的一个劲装男人，拔剑刺个正着，一下击飞了开去。

奔进中的官兵也开始了弓箭进袭，三面箭雨飞洒向了陆七那里，陆七摆手命令撤退，护卫们都是军武矫健，从容的拨打乱箭掉头，护着轿车回行，陆七却是不急着掉头，而是大弓不断开shè，专门shè向官兵中的队正队副，几乎是箭箭命中，吓的官兵头目们纷纷后退，头目一退，官兵当然也会随行，一时间官兵们出现了前后不一的混乱。

很快，那些没有披甲的十几人驭马冲前，代替了官兵的主攻，一个个纵骑迫向了陆七，陆七的弓箭立刻连珠暴shè，那些个劲装人见了，竟然纷纷弃马落地，在地上灵活的闪避陆七的连珠利箭，明显是一群不擅长马战的武道之人。

陆七才拨马向后，忽然后方又出现了很多的骑兵，他的眼神迸现了杀机，来的骑兵事先他已得了萧氏急报，是京军右虎贲卫的一个营，他是故意的陷入了包围圈，就是要用一战，造成了唐国官场的震惊和混乱，他要让李国主再多些了猜忌对象。

“杀！”陆七一声大喝，无畏的驭马迎向了后方，收起大弓，斜提大枪的悍勇冲向了来袭骑军，护卫们也纷纷驭马紧随，车里的翊卫却是没有动，他们得了嘱咐，要出其不意的偷袭。

“你们这些造反的唐国叛贼，竟然敢来了杀官。”陆七声音洪亮的，一个大帽子先盖了过去。

冲杀过来的骑军被陆七的一声大喊，很快有骑兵出现了斜奔，甚至有勒马不前的，五百骑军立刻陷入了混乱。

陆七一看有变，忙勒马止冲，他看见了一些队正级将官在喝令不前，立刻明白是李国主的治军发生了效用，因为京军的队正队副，也都是李国主亲任的，而且还常常调任，所以京军的中郎将和营将，对所属的控制很差。

“你们是京军，你们来劫杀本军，可有国主陛下的旨意。”陆七看明之后，立刻抓住弱点的又大声质问。

骑军们立刻纷纷看向了一个将官，陆七隔了几十米，也是看清了那个将官的恼怒神情，继而听到将官厉声道：“陛下旨意在李将军手中，你等立刻出击。”

“他在说谎，他必是宇文氏的党羽，本军奉了旨意去歙州防御宇文氏，他想杀了本军，再带你们去投降了宇文氏。”陆七驭马奔前的，大声驳斥道。

骑军们一片吃惊，纷纷的看向各自的队正队副，这时溧水那里的敌人已然冲了过来，十几个武道人物飞奔的迫近，陆七一拨马，大枪一指反杀了回去，护卫们纷纷回马。

那数百京城骑军却是发生了内讧，成为了观望者，几个队正纷纷要求营将拿出了圣旨，因为duli领兵出外，必然会有圣旨随之。

陆七一马当先，眼见有三个武道人物扑向了轿车，才伸手扯开车门，里面却是寒光暴刺，柔弱的女人变成了杀气腾腾的武道中人，当场有两个敌人被刺杀，有一个被刺中了左肩，一弹身的暴退了出去。

陆七大枪一摆，战马急撞向两个武道人物，那两个武道人物一左一右，灵活的挥剑点刺战马面门，陆七大枪却是不顾的直刺向右侧的敌人，那敌人脸sè惊变，想不到陆七竟然会不顾了马匹，惊的忙弹身避退，不想陆七的大枪刺出极快，一掠就凶狠的刺入了他的心口。

陆七大枪一刺命中，身下马通灵的歪头避剑，陆七大枪急速回抽的乌龙摆尾，枪尾猛的点向左侧的敌人，那个敌人可以继续挺刺伤了战马，但也会陷入了陆七枪尾的点击，眼见同伴中招，左侧敌人惊的弹身后避。

但陆七点击的枪尾迅疾的出奇，点出中大枪暴探，眨眼间就追上了敌人的跳退，枪尾凶狠的点刺在了敌人的胸腹，而敌人的剑却是慢了一点的拦击在了枪杆上，但已然是晚了。

陆七抽回大枪，战马不停的冲向了下一个敌人，那个敌人是位刀手，一见陆七来了，竟然左手一甩飞出了十几个暗器，继而挥刀横劈陆七马头，不想陆七根本不管袭来的暗器，大枪暴刺而出，敌人惊的忙收刀跳退，却是跳避不及的被大枪刺入了面门。

一气悍勇的连杀三人，让扑来的武道人物为之怯步，他们都看出来了，目标的动作太快，那么快的攻击速度，使得武道的灵活优势难以见功，尤其长兵器对短兵器，那就更落了劣势。

不过武道人物们只是怯步了一下，很快又一起扑向了陆七，八个人刀剑齐攻，分成不同角度群攻陆七，陆七大枪一摆横扫千军，迫开群攻后，大枪暴刺一个使刀的敌人，那个敌人知机急退，不想陆七大枪竟然脱手，一下就钉入了那个敌人面门，而陆七战马却是向前一跳冲，使得陆七探臂抓回了大枪。

大枪入手猛的挥动横扫，迫的敌人不得不齐退，但有个敌人愤怒厉吼，竟然弹身而起凌空刀劈陆七，陆七大枪顺势盘腰一转，大枪急速的在身体右侧刺出，无情的斜上刺攻那个敌人，一枪就刺入了那个敌人的胸口，继而大枪横摆，将空中的敌人摔向了敌人。

六个敌人惊吓的急速后退，他们都是武道好手，可以说与人争斗几乎都是灵活对斗，那象今ri这般，一个照面就被凶悍杀死，军武本就是杀人为先，越快越狠越厉害，有时就是两败俱伤的杀伐，所以为什么披甲军战力强大，因为在战场上，到处都是两败俱伤的军武打法，你砍不死我，我就能够砍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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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太湖为池，兴云布雨第133章赵括？

read_content_up;忽的，一阵马蹄声自东方轰传，陆七听了猛的拨马向后，大喊道：“京军听了，宁**来了，那等若非唐国叛逆，立刻让开道路。”

观望不前的数百骑军听了，很快纷纷向道路两旁让去，没有人愿意打糊涂仗，而且唐国的京军，确实斗志不强，从心理上是畏战的，尤其是武官更甚。

陆七看着听话的京军，暗自的摇头，他本想来一场杀戮京军震慑了江宁，让右相陷入了罪责，但如今却是需要了改变战略，京军的亲人多在江宁，若是杀害了太多，会引起很多不良诟病。

“大人，小心。”有人惊声jing惕。

陆七很快回头，不由一怔，却见那个袍衣中年人已然走来，其他的武道敌人纷纷让路两翼，使得袍衣中年人颇有上位者的气势。

陆七拨马看了那个中年人，中年人容貌很普通，就象一个落魄的文士，神情淡然平静的走了过来，就像是走在平常的街路上。

“陆天风？”中年人看着陆七平和问道。

陆七感受到了危机，他冷视着中年人，回应道：“你是什么人？”

“一个读书人。”中年人淡然回答，却是一步步走向了陆七。

陆七眉一挑，大枪立刻暴刺而去，但见那个中年人右手抬起一挥拍，砰！疾刺的大枪竟然被拍个正着，猛的向左荡去，一股难言的力量透过枪杆，冲入了陆七手臂，直袭入陆七的身体。

啊！陆七一声怪叫，身体上的明光甲突然的暴震一下，整个甲衣恍如被一股力量，自里面猛的撑击了一下。

咦！袍衣中年人随即讶异了一声，陆七猛的双眼暴睁盯视了袍衣中年人，突然手撑马背/飞起，凌空向下，右掌击拍向了袍衣中年人。

“龙军破？”袍衣中年人有所了感受后，很快惊疑道，说话中已然抬起手，食指点向了陆七掌心。

陆七立觉一道似针的力量，隔空击刺在了掌心，继而剧痛钻心，一道血sè自掌背/飞出，但就在这一瞬间，不远处的轿车突然shè出一支利箭，直袭向了袍衣中年人，袍衣中年人脸sè微变，眼看着利箭向头部飞来，他急忙扭头喷了一口气。

啪！飞来的利箭竟然被一口气击飞了开去，那知道陆七身后突然有更多的利箭暴至，二十多只利箭飞过陆七身体，一齐准确的袭向了袍衣中年人，袍衣中年人脸sèyin沉，身上袍衣突然无风而动，那些利箭shè在袍衣上，却是没有shè透了进去。

那知袍衣才挡了利箭，继而一杆飞枪又掠过陆七，直奔了袍衣中年人，啊！袍衣中年人失声惊叫，眼看着飞枪贯入了自己的胸口，他被带的后退了数步，是脱出了陆七先天力量的牵制，可是他的眼睛也怨恨的盯向了陆七身后。

马蹄声如雷，一个大嗓门豪迈的大叫：“娘的，敢了打劫陆兄弟，去死。”

陆七看着袍衣中年人，心有余悸的有一种想哭心情，真的想抱了王平大叫，这家伙的一飞枪来的太及时了，而飞枪的武技，却是他传给了王平的，王平却是传了他刀法。

王平与上百骑军狂冲而至，骑军几乎个个都是手提了大弓，他们本来是依了吩咐的，自后面与陆七一起夹击京军，不想冲来时京军突然分开了道路，而且还有人高喊不要误会，所以王平没有攻击的直接冲了过来，正好看见袍衣中年人拍开陆七的大枪。

王平反应极快，立刻一句shè那个中年人，结果一直握弓蓄势的骑军里，有弓箭高明的立刻出了手，而王平却是慢了一步的，抽出备战好的五根飞枪之一，继弓箭之后袭击了出去，可以说战机拿捏的非常老道，在中年人旧力一衰的瞬间，重创了中年人。

王平的声音一落，又一拨利箭掠来，无情的shè向了袍衣中年人和那些武道敌人，袍衣中年人立刻身中了十几箭的倒了下去，那些武道敌人惊惶的用兵器拦击利箭或闪避，但利箭是重弓shè出，当场有四人中箭死亡，有两个身手敏捷的勉强避过，之后掉头就飞逃，追来的官兵一看，立刻纷纷止步不前。

“兄弟，你怎么样？”王平勒马问道。

“没事了，哥哥可以用宁**的名义，向那些官兵喊话，说抓了投降宇文氏的造反将官，就可以免罪不究，否则抄家灭族。”陆七回应吩咐道，事实上他的右手多了个洞，他也是头一次被人破了‘龙军破’。

“好嘞。”王平回应，之后驭马向前去了。

“唐国的官兵听了，我们是宁**将士，你们的上官是投降了宇文氏，若是你们还要随了上官造反，那老子就杀过去，若是不想了造反，立刻拿下造反的将官，之后朝廷不究罪名，否则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王平大嗓门的策反道。

对面的官兵一阵sāo动，纷纷看向了领兵的将官，继而有将官拨马走离，结果反而惹了官兵的恐惧和愤怒，立刻有人挑头喊抓，一千多的官兵被策反的阻拿了自己的上官，一场大规模的劫杀，最后草草收尾。

而京军那边，却是出了让陆七意外的事情，那个来袭的京军营将，竟然自杀了，营将一自杀，那等于说明了是伪令来杀的陆七，京军一个队正来见了陆七，说明之后，请陆七能够出文向朝廷解释一下，若是不解释清了，来袭的京军会落了大罪过。

陆七答应了，写了一封给兵部的上书，提到了来袭京军因为发现了营将没有圣旨，所以拒绝了进袭朝廷武臣陆天风，京军拿着陆七的上书回去交待了。

京军走后，陆七又写了一信，令人割了袍衣中年人的头颅装袋，然后令人送去了江宁韩相府，之后才去亲自处置那些官兵，以查叛贼的名义去了芜湖县和当涂县，一通的立威抄了家财，之后将所有将官人犯押去了宣城交给了刺史。

*****

韩相府内，韩相爷的长子面无血sè，吓的跌跌撞撞的跑到了韩相爷居阁，进屋就失声道：“父亲，人头，静先生的人头。”

卧在榻上的韩相爷，艰难的扭头，挑眉虚弱道：“你，说什么？”

“父亲，有人将静先生的人头送来了，还，还有这信。”韩相爷长子惊恐道。

“我看。”韩相爷吐说。

韩相爷长子迟疑一下，取出信展开让韩相爷看，信上八个锋沉字体：“赵括之流，也妄杀吾。”

韩相爷看了字反应平静，过了一会儿才轻语：“好字，雄浑若有山魂。”

“父亲，我们该怎么办呀？”韩相爷长子恐慌道，上一次他对陆七打心里不屑，更恼陆七的无礼，可如今一见陆七送来的人头，却是吓的他陷入了惊恐。

“去，请徐大人过来。”韩相爷轻语吩咐道。

韩相爷儿子忙放下信出去了，一时后，匆匆返回了居阁，惊惶道：“父亲，徐大人病体也欠安，今ri过不来了。”

韩相爷神情一怔，过了一会儿忽右手抬起，艰难的拿身上的信，韩相爷儿子忙伸手帮着展拿，同时问道：“父亲，陆天风如此残酷，我们只能是再想办法除了他。”

韩相爷没有回答了儿子的问话，只是看着眼前的字信，良久，韩相爷儿子才发觉了不对，唤了两声不应，拿开信纸一看，又伸手探了鼻间，韩相爷儿子悲哀的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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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太湖为池，兴云布雨第134章占歙州

read_content_up;右相韩大人去世了，而江宁朝廷也掀起了新的波澜，李国主在得报了地方军力和京军的妄为之后，惊恼至极，他是恨不得杀了陆天风，但是如今有人妄为的要杀陆天风，却是触及了他的忌讳，右虎贲卫的中郎将倒了霉，被下狱后，不久被毒死在了狱中。

右相之死，让李国主也是惶然失去了柱石的感觉，下旨追封大葬，之后又调了皇甫继勋回来京城，继续节制统训京军，也许是右相的死亡，让李国主心里忆起了右相是忠良能臣，下旨赋予了王文和掌管金坛县大军，不再猜忌的当成了临时摆设，林仁肇那里也赋予了很大的军权，允许林仁肇整军图强。

陆七在宣州一通折腾后，回到了歙州军中，他秘密送别青雯去了衢州，青雯会先去了福州见辛琴儿，取得新制的西府使官印，之后才能拿着陆七的王旨去荆州江陵赴任。

青雯走后，陆七开始整治歙州，他并没有用宇文氏的进袭恐吓歙州人逃亡，而是霸道的进行了夺田，凡是军户，都可以得到了赏功田，不是军户，只能拥有定额的田地，多出的由官府定价收买。

陆七的霸道夺田，立刻激起了歙州大户的反对，纷纷到歙州刺史那里告状，歙州刺史并没有接到朝廷的旨意或公文，对陆七的作为采取了抵/制，出公文要求陆七不得乱来。

陆七根本不予理会，反而调了一万大军去占据了歙县，囚禁了歙州的官吏，之后对告状的大户，也采取了霸田的制裁，就是收田也不算了银子，甚至对一些武力对抗的耆老势力，直接的抄家逐离了歙州，仅一月，歙州军政尽入陆七之手，而歙州军力，也吸纳了三万兵勇扩为了八万军，其中一万是来自石埭县的迁民。

事实上，歙州最大的地主是萧氏，但萧氏已然与陆七达成了君臣约定，所以一些不知情的大户成为了牺牲品，本指望萧氏能够拿大顶，那知道萧氏的田地被收走了，根本没有一点的反击姿态，于是歙州人很快就知道了，陆天风事实上与萧氏是一家人。

在收管歙州的同时，唐国与晋国的商业也开始大规模的运转起来，晋国的海产和粮食通过歙州运去了江宁，一下子使得江宁的盐价和粮价暴跌，吴城郡主府的商铺又红火了，盐价和粮价很平和，而且是依户卖出，平价买过的再买，那就会高了三倍的价钱，与之前的江宁粮价和盐价持平。

陆七可以满足江宁的用粮和用盐，他当然不会平价去供养了唐**力，但间接的供养不可能避免，陆七需要的是唐国会依赖了他，需要了唐国不要太弱势，一旦陷入了极度弱势，就会使得唐国没有信心去对抗了周国的威迫。

陆七的经济战略，很快见了效果，江宁对他的风评是赞赏居多了，有了平价的盐货和粮食，晋国又是友好盟邦，魏国也打不过来，常州那里也是一直的和平，江宁人放心了，又过上了风花雪月的惬意生活，度过了一个安然喜庆的年节。

陆七的霸治歙州，江宁的朝廷默然许之，对来江宁上告的大户不予理会，甚至暗中给赶出了江宁，唐国朝廷尝到了歙州带来的甜头，不只是获得了奇缺的生活所需，还有了丰富的商税进项，有了银子可用，李国主可以给军队发军饷了，也可以筹足了给周国的供奉，而周国似乎友好了，近期一直没有来了使臣催促。

陆七也很忙，身在歙州，不但要回复晋国送来的重大政事奏折，还要关注晋国的各地军事状况，尤其李国主重用了王文和，使得他对常州和湖州的防御异常重视了，另外他对池州的朱令賓也不敢掉以轻心。

公务之外，陆七还要给亲人们书信，为了辛韵儿的安危，陆七强令辛韵儿和妾侍们来了歙州，石埭县那里交给了一个本家叔父打理，如今石埭县跑了大半人口，虽然回去了一些，但也不及原来的一半，辛韵儿留在石埭县，意义不大了。

不过辛韵儿来了歙州不久，就主动去了福州，有意的回避了与陆七久处，陆七明白辛韵儿是顾虑小馥的感受，而歙州如今陷入了军管，他也不宜与妻妾在一起享受生活，他需要自律了是一位统帅。

过年后，陆七为了迷惑唐国朝廷，开始离开婺源县出巡，另外也有迷惑王文和的用意，陆七经过了杨鲲的解释，也觉得王文和的那封信，很可能是一种诈术，如今王文和拥有了金坛县大军的实际军权，陆七顾忌之下，调了鱼华轩在睦州的大半军力，移驻了湖州镇守。

而事实上，鱼华轩受命秘密驻扎在了宜兴县，取代了张洪波为湖州和常州的防御大帅，张洪波回去了苏州的东海县，继续为苏州的镇守大帅，如今嘉兴一带也归属了张洪波负责防御。

陆七的出巡，就是表明他一直是在歙州，此次出巡之后，陆七会去了晋国秘密巡游，首先会去了苏州，看望爱侣们和孩子，然后秘见了将帅，在苏州之后会去了常州，秘见将帅们之后，再拜见一下已然是中吴郡王的江yin侯。

歙州冬末的天气已然见暖，陆七带了百名近卫离开婺源县，向北奔了祁门县，祁门县那里如今驻扎了三万军，用途是防御魏国和池州唐军，陆七不敢懈怠了对朱令贇的提防，因为朱令贇已然扩军拥兵了十二万，据报朱令贇严谨的在整军，正在打造jing锐之军，所以有可能会雷霆进袭了歙州。

抵达了祁门县，陆七巡视了各个军营，不厌其烦的与底层将士见面说话，了解将士们的所想，激励将士们的军心昂扬，黄昏与高级将帅饮宴后，陆七又夜见了祁门县的官吏，关心了解了一下祁门县的民生。

第二天陆七离开了祁门县，去了休宁县，在休宁县见过了官吏，午后又去了歙县，歙县是歙州府治，如今驻扎着一万军，歙州刺史依旧被软禁中，陆七成为事实上的歙州刺史后，却是不放了歙州刺史离开，而唐国朝廷也是默然由之。

陆七在歙县巡视了驻军，第二天入歙县城，见了愿意效力的官吏，在歙县的官吏只有主簿和一些胥吏，愿意了投效陆七，州官没有一个愿意为陆七所用的，毕竟陆七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接管了歙州。

歙县应该是陆七出巡的终点，绩溪县那里他不打算前去，龙旗军如今驻扎在了绩溪县，因为不同属，所以陆七尽量避嫌的不去见朱武和王平，怎么的，也得在明面上，不能给龙旗军惹了麻烦。

不过陆七见过歙县主簿后很不满意，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治政的能吏，不是只会奉承的贪官，这让陆七想起了陈平，那个曾经给了他启示，后来去龙旗军任职录事的人物。

陆七使人去了绩溪县送信，请朱武和王平来歙县一聚，顺便带了陈平过来。

第二天，王平带着百名骑军来了歙县见陆七，朱武却是没有同来，陈平却是带来了，见了面，王平扯了陆七秘言了一下，说朱武觉得不宜来了歙县，让王平以巡防的名义出来了。

陆七当然理解，让人安排王平所属去休息，等午后再一起聚会，王平带来的骑军，都是jing锐矫健，多数还是出身兴化军，陆七却是有心让王平所属，有一部分人去了晋国成为将官，加强晋**力的忠于x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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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太湖为池，兴云布雨第135章陈平之言

read_content_up;厅内只有了陈平和王平,陆七让他们坐了,看了陈平微笑道:“陈平,在龙旗军做官,还可以吗?”

“托大人的福,属下在龙旗军很受礼遇重用。”陈平恭敬回应,表现的有些拘谨。

陆七看向了王平,王平摇下头,道:“我只告诉了歙州的事情,别的没说。”

陆七微笑点头,扭头看了陈平,道:“陈平,我让你来,是想让你转任了歙州地方官,你自觉有信心胜任吗?”

“大人,属下不敢了自夸,但愿意在歙州做官效力,若是做的不好,大人可以直接的罢免了属下。”陈平起礼从容回答。

陆七笑了,回手取了案上的公文,递给陈平,等陈平起身接了,他道:“你先权知歙县县令,帮我治理好了歙县。”

“是,谢大人信任。”陈平恭敬回答。

陆七点头,道:“歙县的官吏只有了主簿,不过那个主簿是个贪婪无能之辈,我不想继续用他,所以你在歙县治政会是大权独揽,我希望你能够自律。”

“大人放心,属下不会贪赃枉法的,会尽心的为大人笼络了民心。”陈平恭敬回应。

陆七一怔,微笑点头,陈平迟疑一下,又恭敬道:“大人,属下能够知道一些秘密吗?例如大人与晋国的关系,属下在龙旗军听说,大人是归附了晋国。”

“哦,你认为是吗?”陆七平静反问。

“属下觉得应该是的,原因是晋国为什么愿意与大人通商,那是一种友好的反应。”陈平回答道。

陆七斟酌了一下,才道:“我与晋国是友好,具体的情形,以后再告诉你。”

“大人,恕属下冒犯,属下自认为,既然投效了大人,那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属下应该知道了大人的境况和敌我,才能尽力无误的辅佐了大人。”陈平恭敬道。

陆七看了陈平默然,王平忽道:“陈平,先做好了你的县官,才是本分。”

“属下也知道冒昧,只是属下是真心的想要辅佐了陆大人,如今陆大人若是只据有了歙州,那就很难有成事的可能,歙州不比常州,在地理上没有防御优势,也不是盛产粮食的地方,基本不能够长久的自立割据。”陈平恭敬回应道。

“那你认为该如何?”陆七平和问道。

“属下认为,占据歙州是成不得事的,所以建议大人应该有所抉择,应该尽早的归附了晋国或者是魏国,唐国是不能指望的,大人如今的所为,已然是得不到了唐主的宽容,一旦唐国缓过气来,必然会对付了大人。”陈平恭敬回答。

“你认为,唐主会过了多久对付我?”陆七平和问道。

“不会出半年的。”陈平回答道。

“哦,根据是什么?”陆七问道。

“根据就是李国主那个人,是个很没有耐心的人物,缺乏隐忍xing情,大人如今是开辟了商路,给唐国提供了财力支持,但对于国内出现的武臣心腹大患,李国主会ri夜不安的难以隐忍,而如今听说李国主重用了名将王文和与林仁肇,那就是一种想要对付了大人的备战,等李国主认为备战的差不多了,就会召了大人去江宁,之后秘令王文和与朱令賓进袭了歙州,意图夺获了歙州的一切,李国主会认为,有了军田牵连的歙州军,被俘虏后会很好了收编。”陈平回答道。

陆七听了心头微震,陈平的言辞,却是让他醒悟了一些危机,事实上他据有歙州就是一种做戏,是在迷惑了唐国,以求获得了晋国能够归治的时间,他开辟商路的支援唐国,是为了让唐国有信心对抗了周国,让唐国能够拒绝了周国的威迫,陆七一直顾忌唐国会借路给了周国。

“我的亲人在江宁,你可有解?”陆七平和问道。

“若是大人归附了晋国或魏国,那自然就有解了,只需要让魏国或晋国,突然发动进袭歙州的战事,而大人在战事中可以诈死,大人一诈死,唐国又惊惶了敌人的进攻,自然就会松懈了对大人亲人的看管,大人的亲人就有机会离开了江宁。”陈平回答道。

陆七听了摇头,道:“诈死脱身,我是想过的,但李国主的报复心极强,只怕我一诈死,李国主反而会拿了我的亲人下狱,我如今拥兵自重,所以让李国主不敢了妄动我的亲人。”

陈平一怔,点头道:“是有那种可能,唐主是牵罪过不少战亡将官的亲人。”

陆七点头,道:“不过你说的李国主会半年内对付我,我是没有jing惕的,我的计划,是希望能够拖过两年的时间。”

“两年肯定是拖不过的,李国主不可能让大人在歙州割据了两年。”陈平摇头道。

“陈平,事实上晋国是我建立的。”陆七看了陈平说道。

陈平一怔,反应平静的点头,道:“晋国果然是大人建立的,属下在常州时,知道大人曾经秘密调了中府勇奇袭了苏州。”

陆七听了有些意外,微笑道:“你却是能够猜得。”

“属下是军中的录事,多与王平将军所属接触,所以知道了很多信息,也知道王平将军曾经率军去进袭过扬州,所以猜知了苏州之事。”陈平回答道。

“娘的,是那个鸟人说我进袭过扬州。”王平听了立刻挑眉骂道。

“大人莫怪,有兄弟受了伤,所以我才听了几句的,但属下可以保证,绝无外传,也没有那个兄弟故意的告诉过我。”陈平忙解释道。

王平嗯了一声点头,陆七浅笑看着陈平,平和道:“你知道了晋国是我所建立,有什么见解吗?”

“属下曾经猜想过很多,若是晋国是大人所建立,那必然会面临了很多的内忧外患,不然大人不会继续做了唐国的将军。”陈平恭敬回答。

陆七点头,道:“你猜的无错,我需要时间,让晋国获得了真正的归治。”

陈平点头,恭敬道:“属下既然知道了晋国是大人的,那属下ri后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陆七点头,平和道:“你先做好了歙县令,这就去接手吧。”

“是,属下遵命。”陈平起身恭敬礼道。

陆七一笑,唤了近卫进来,领陈平去接管了县衙,陈平一走,王平说道:“兄弟,这人很细心,也很智慧,应该在常州用过很多的心思。”

陆七一笑,道:“陈平是很智慧,很擅长抓住了机遇,不过他也过于的趋利进取,所以我对他有些不信任,ri后不会让他掌军,只会在朝廷里用他辅佐。”

王平点头,道:“兄弟是不是很担心,晋国的那些个统帅。”

陆七点头,道:“能不担心吗,我建立晋国未久,却是拥有了广阔的国域,我如今最怕的就是与周国起了恶战。”

王平点头,道:“周国确实是可怕的,我进袭扬州时,守军非常的顽强善战,那象唐国的官兵,简直是泥捏的。”

“唐国以后也不会太弱的,李国主已然重用了王文和大人。”陆七平和道。

“嗬,你不用过于担心的,老朱说了,王文和大人是位名将,但如今驻扎在金坛县的大军,军心已然如同了散沙,原本出身兴化军的将士,对王文和大人不是那么的崇敬了,反而对兄弟你非常的看好,朱武说过,他暗中勾搭了一些将士,散布了传言,说常州就是你的。”王平摆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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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兄弟

陆七听了愕然，王平又道：“不过，兄弟也不要有了大意，王文和若是想进袭常州，那是能够做到的。”

陆七点头，道：“我已然增兵了湖州和常州。”

王平一怔，讶道：“你增兵了湖州？”

陆七点头，叙说了灭越国的起因和结果，王平听了点头，道：“应该是王文和弄巧成拙，老朱评价过王文和，说王文和是个忠于唐国的名将，否则不会果断的弃离了兴化军。”

陆七点头，道：“我也没有想到，王文和大人会算计了我，也没有想到，会与王文和大人成为了对手。”

“切，战场上的事情，那有绝对的敌人和朋友，今日你死我活，明日或许就在一起喝酒了，唐国如今已是那个什么日薄西山，若非兄弟顾忌着周国，肯定能够灭了唐国的。”王平抬手一摆说道。

陆七一笑点头，看了王平道：“哥哥带来很多属下，举荐一部分吧，去晋国帮我稳定了军力。”

“我可不会了举荐，举荐了那个都会有人不爽，就都留下了，你另外给我一百人带回去。”王平回答道。

陆七一怔，道：“都留下？你怎么向万斌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万斌又不是傻子，我就直接的告诉他，兄弟你需要了忠诚将士压阵，等我回去了，再将其他的都给你调来换了。”王平直白的解释道。

陆七默然点头，王平又道：“不用担心了万斌，如今的万斌已然是墙头草，李国主对万斌一直是冷落的态度，在京城一次也没有召见过万斌，若是万斌告了你的黑状，那个李国主八成也会见见万斌的。”

陆七明了点头，想了一下，道：“哥哥既然是整营的调换，那我会直接的建立一个三万军，由哥哥任职统帅，另任都虞侯代领。”

王平摇头，道：“兄弟，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吗？我只会与老朱在一起的。”

陆七一怔，继而点点头，王平笑了，温和道：“我与老朱在一起，一是不用了操心，二是为了我们的兄弟情谊。有了我在老朱身边，老朱就别想了拥兵自重，而有我在，兄弟你也别想了对付老朱，我虽然智慧不如你们，但我看的出，你对老朱，很是提防了。”

陆七听了神情黯然，轻声道：“哥哥说的无错，我是惮忌了朱大哥，我怕与朱大哥失去了兄弟情谊，所以不敢过于的倚重了朱大哥，不过我也承诺过的，让朱大哥日后拥有统帅大军征战的机会。”

王平点头，道：“你和老朱，都是怕互相的伤害了，我也理解你们的担心，不过还是那句话，我必须与老朱在一起。”

陆七点头道：“可以的，军号就名武平，编制暂定三万，就驻扎在睦州与绩溪县的边境，归属你和朱大哥随时军训和调动。”

王平点头，忽笑道：“今日与兄弟说的一些话，我是不会告知了老朱的，免的老朱胡思乱想。”

陆七一笑摇头，道：“我们兄弟，还不至于那般隔心的。”

王平笑了，道：“我嘴都说的发干了，走，喊兄弟们喝酒去。”

陆七点头起身，与王平去与属下喝酒，这一夜，陆七醉在了歙县城，镇守歙县的一万军主帅却是不敢醉，调军五千封锁了歙县城，亲自守护了陆七居地一夜。

第二日中午，陆七送走了王平一行，之后令王平指任的将帅骨干们，在会合了另外四百将士后，秘密去睦州边境驻扎，等候接收归属军力，陆七需要加强对歙州和常州的军力支援，一旦常州有变，武平军就会入湖州奔去常州宜兴县。

陆七回了婺源县军中，书了相关的军令发了出去，之后悄然离开了军中，去入了衢州，由衢州去入睦州，悄然走过的直奔了杭州，他想见过了杜勇，再奔了嘉兴，最后抵达苏州，苏州那里，他离开有段日子了。

杜勇得报后，因为陆七的要求，只能在了杭州城里等候陆七的到来，直至中午，陆七才与百名近卫抵达了杭州城里的府衙，杜勇所在的府衙，原本是杭州府尹的治所，杜勇是很低调自律的，没有去以前的越国朝房为治所。

见了面，杜勇很是激动的，军礼拜见道：“臣杜勇，恭迎主上。”

陆七微笑的过去扶扯了杜勇，一起走进了府衙之里，入门笑问道：“怎么样？官做的还顺心吗？”

“还算顺心，开始的时候有些乱，如今基本就绪了。”杜勇回答道。

“那就好，我一直担心，越国的势力会不断的造反。”陆七平和道。

“如今杭州的能够安治，鱼侯爷的家族是功不可没的，臣已然向了南都内廷上书请功，却是不想主上直接的来了。”杜勇回答道。

陆七点头，他明白鱼华轩的家族，就是杭州的地头蛇，有地头蛇的配合，很多不甘心越国被灭的勋贵难以了造反，而在心理上，也因为鱼氏的归附，让很多勋贵心安理得的认可了晋国的入主。

“鱼氏家主是什么勋封？”陆七问道。

“是武河郡公。”杜勇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我会去拜访一下鱼氏家主，你知会一声，但不要张扬。”

“主上去拜访，不如让鱼氏家主来见的好，人心难测，臣觉得有些危机。”杜勇劝阻道。

陆七一怔，想了一下道：“那就不必了知会，明日我直接去见。”

杜勇点头，陆七又问道：“你所属的军力，掌握的如何了？”

“臣不敢说掌握的很好，一是时日不久，二是臣多数在忙碌安治，只是与高级帅将接触过，不过三万驻扎在杭州的军力，一直是军纪严明的。”杜勇回答道。

陆七默然，过了一会儿道：“后日，你的所属大演武，我亲自观军。”

杜勇一怔，军礼恭敬道：“诺！臣会做好的。”

陆七看了他，温和道：“杜勇，我需要你牢控了杭州的三万军，军力在手，你才能够消弭了一切的造反可能，演武之后，你暂时在军营里吧，杭州的治理交给一个兵勇军出身的都尉，重大的向你请示。”

杜勇一怔，道：“主上是担心杭州驻军会造反吗？那都是赣州军力留下的。”

“赣州军力的组成很复杂的，有周国战俘，越国战俘，楚国战俘，还有闽国战俘，更有很多兴化军出身的将士，你不要以为兴化军出身的将士会忠诚于我，相反，很多兴化军出身的将士，是最容易背叛我的。”陆七温和说道。

杜勇听了点头，陆七又道：“兴化军出身的将士，象张戟和燕魁山，肯定是拥护我的，因为他们是愿意的归附了我，而很多兴化军将士的归附，是被迫的，那些兴化军将士在心理上，一是不服气我，我在兴化军时只是个小兵，二是兴化军将士多与宇文氏有牵连，也会受了王文和的影响，如果王文和或宇文氏暗下使人勾结，那后果就是很容易背叛了晋国。”

“臣明白了。”杜勇恭敬回应。

“你明白就好，以后就在军营，在军营里与所属将士普遍亲近，就能够避免了被所属将帅架空，也能够震慑了军心与敌勾结，我需要你成为王文和那般的统帅，建立你自己的统军威望。”陆七温和道。

“诺！臣会做好的。”杜勇恭敬回应。

陆七点头，转头扫看了一眼，问道：“越王离开，带走了多少人？”

“有一千二百一十五人，多数是太监和近侍奴婢，少数是越王的亲族，没有兵卫随去，越王离开后，臣上书了南都内廷请示，中府使大人回了命令，让越王城的女人都送去福州，说要送去海州建立绣女军，如今越王城里，只有一千守卫和三百多个太监了。”杜勇回答道。

陆七点头，杜勇又问道：“主上要去越王城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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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隐患

陆七摇头，道：“我不打算在杭州立都，没有必要去看，而且，我可能会让越王回来了居住。”

杜勇一怔，随即说道：“让越王回来，臣认为不妥，古有勾践复国灭吴，越王若是再回了杭州，却是容易让一些越臣不安分了。”

陆七点头，道：“越王一族我不宜了杀戮，但安置却是个难题了。”

杜勇点头，忽听陆七又问道：“你说，勾践为什么能够翻身灭吴？”

杜勇一怔看了陆七，继而扭头想了一下，才说道：“臣认为，是因为吴国给了勾践强国的机会。”

“确切的说，是给了勾践强军的机会，所以今时的越王若想翻身，应该是很难，除非是晋国崩溃，否则越王不会有机会，获得了很多军力的支持。”陆七平和说道。

杜勇看了陆七，说道：“主上的意思，还是想让越王回来了杭州。”

“是想让越王回到了越王城，安做了一个富贵王族，越王不回来，鱼氏就会一家独大了。”陆七温和说道。

杜勇一怔，讶道：“主上是想用越王，牵制了鱼氏。”

陆七点头，道：“鱼氏对杭州的归治，功勋是最大的，但反过来看，鱼氏也成为了杭州最有势力的家族，很多越臣都对鱼氏马首是瞻，日子久了，一旦晋国出现了什么大的对外战事或叛乱，那时我们就可能调动了杭州的军力离开。”

杜勇点头，道：“臣明白了。”

陆七淡然笑了，温和道：“对越王，我会以德服人，让越王一族回来杭州继续获得富贵生活，我会在别的州域赐予越王万亩田地，千两月银，允许越王祖墓的规格不变，允许越王一族经营商业。”

杜勇点头，陆七看了他，平和道：“越王的事情，不要说出去，等我见过了雁栖郡主，再实施。”

杜勇迟疑一下，道：“主上，臣认为，若是实施还是尽早为好，如今鱼氏在杭州，确实是一家独大的趋势，主上应该是要去了苏州，却是会拖的久了。”

陆七听了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点头道：“等观过了你的演武，我先去睦州，解决了越王的事情。”

杜勇点头，陆七看了他浅笑道：“以前在石埭县喝酒，我曾听你说过，你的祖籍是岳州巴陵县。”

杜勇一怔，点头道：“是的，家父是巴陵人，在战乱时成为了俘虏，被唐军收编后去了池州，之后就在池州的石埭县安家，家父旧伤复发去世时，就葬在了石埭县。”

陆七点头，道：“既然你是巴陵人，我封你为巴陵侯，日后我会让你去夺取了岳州。”

“臣谢主上恩赐。”杜勇单膝跪地，军礼恭谢。

陆七扶起了他，浅笑道：“以后，你所属的三万军，不再名杭州军，而是巴陵军。”

“巴陵军？”杜勇意外道，以他的封侯为军号，隐然有了私军的意义。

“对，就是巴陵军。”陆七微笑肯定。

杜勇忠义，所以他要让杜勇完全的掌控了三万军，这是晋国统治的需要，需要一些铁板一块的精锐军团存在，用术语说，就是嫡系军力，日后杜勇的三万军，不但军需会给足，就是中下层的将官任免，也会以杜勇的建议为主，这样的独权军团，能够迅速的形成凝聚力，但若用人不当，也会造成了尾大不掉的割据隐患。

与杜勇探讨交流了治军之道，陆七就宿在了府衙后宅，在后宅给雁栖郡主书信，想起雁栖郡主娟秀的字体，含蓄的关心，陆七的心隐涌温情，若非是心急去见苏州的爱侣和孩儿，他不会过境而不见，如今为了杭州的统治隐患，他的心以国事为重了。

提笔良久，陆七最后摇头不写了，他步出居阁，在后宅园子里散步，暗思着国事家事，杭州鱼氏的隐患，事实上是辛琴儿告诉他的，而辛琴儿是听了王仲良的进言。

王仲良没有建议了越王回归，但他指出杭州的鱼氏在坐大，不可不防，王仲良言，由于鱼华轩是军府大帅，会给予了杭州鱼氏很大的无形威权，使得鱼氏在杭州能够获得越来越多的归附势力，所以王仲良建议，必须想办法遏制了杭州鱼氏的坐大。

鱼华轩的知趣守本，让陆七很满意，而王仲良的建议也是一种必须正视的隐患，鱼氏有大功勋，陆七不可能做出过河拆桥的举动，不宜用明面的手段压制了鱼氏的坐大，所以才想了放虎归城，让失去了军力的越王，去遏制了鱼氏收纳更多的旧越势力。

陆七不怕了越王会造反，没有了军力的越王，就是一头没有了爪牙的老虎，只能是个象征，而且若是晋国起了大乱，那越王在了那里都可以号召旧部响应，除非陆七狠绝的杀戮，相比之下，鱼氏的坐大比越王可怕的多。

鱼氏是新生的隐患，旧的隐患是张氏，小云给辛琴儿去过书信，言由于常州兵变和晋国拥有了很多的海岸资源，严重影响了张氏的收获，张氏以前主要是与唐国通商的，最大的利益就是盐，可是如今常州与唐国对峙，造成了张氏无法与唐国通商，所以张氏非常的不满，小云建议晋国能够借重张氏通商，让张氏能够获得了多一些的海商利益，以免迫的张氏翻脸相向。

陆七如今面对着抉择，是迁就了张氏，还是一劳永逸的解决了张氏的割据，若是不安抚或解决了张氏，那张氏很可能会投降了周国，那对晋国就是祸事了，因为晋国的崛起，已然严重侵害了张氏的根本利益。

只能是安抚为上，如今与张氏若是内讧，就会给了周国和唐国可乘之机，王文和若是得了张氏为内应，常州就危机了，周国若是得了张氏为内应，整个晋国都会面临了崩溃后果，陆七可以大军袭灭了江阴陆军，但强大的江阴/水军，很难被袭灭，一旦江阴/水军脱逃，那就会成为了晋国的噩梦。

家事方面，陆七原打算一两年后让江宁的亲人脱逃，脱逃的方法就是地道，陆七已然吩咐过了，在报恩寺挖一条通外的地道，亲人去礼佛时，沿地道跑到报恩寺外，之后由萧氏藏匿，亲人一旦脱逃藏匿成功，他就发动灭唐的战事，一两年后的晋**力，应该能够稳定强大了很多。

不过陈平的言语，让陆七不敢了那么的乐观，他打算让亲人提前脱逃，若是脱逃成功，那他就不会了再去江宁，若是脱逃失败，李国主也会顾忌了领兵在外的陆七。

“嗯？”散步中的陆七，忽然感觉到了异变，他警惕的看向了西面的宅墙，继而低身蹲下了，他的眼睛闪现了冷意，因为他听到了一声轻微的闷哼。

宅墙外有陆七的护卫在值守，陆七没有让杜勇调军防护，一是不想弄的张扬，二是陆七信不过杜勇所属的军力，晋**力的组成太过复杂，万一有那个异心将士，突然热血冲头的要刺杀他，那就会造成了不良影响的后果，容易诱发了更多的异心将士前仆后继，军人很容易了热血激情。

陆七冷视了一会儿，才见宅墙上冒出一个头盔，他看清是个男人，但见那个头盔扫视了一下，突然飞起进入了宅中，悄然无声的落了地，之后迈步向陆七的居阁走去，陆七看的清楚，那人是换了他的护卫甲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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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鱼氏

眼见那人向居阁走去，陆七也站起走了过去，那个人很快发现了陆七，立刻驻足望来，陆七从容的走过去，问道：“主上休息了吗？”

那人一怔，回答道：“属下不知道。”

“哦，你是鱼队副吧？”陆七淡然又问。

那人神情微变，忽迈步走向了陆七，陆七却是又道：“鱼队副，你去禀报主上一下，.....。”

陆七话未说完，那人猛的一个箭步，右手抡现一道寒芒划斩向了陆七脖子，陆七向后退了一步，口中又道：“急什么，等我说完不成吗？”

那人一斩划空，立刻踏步向前，手中一柄匕剑急速的一通划斩，陆七步步后退，每一步都是险之又险的避过了匕剑，那人连攻了七下，忽的掉头急去，陆七立刻踏步反扑，那人却是突然又回身，左手一扬射出了十几道细物。

“这个没用的。”陆七淡然说话，右手伸出的一划拉，十几道细影立刻被拍飞了开去。

那人射出暗器之后，身体已然回扑，一匕剑刺向了陆七，陆七踏步向左前，在避过剑刺的同时，左拳一长击去，砰！正中那人右颊，打的那人闷哼一声歪头，口中飞出了牙齿。

那人受袭后暴怒，手中匕剑奋力划斩陆七，陆七后退一步避过，却又迅疾的踏前，弓身的右拳一长击去，砰！又正中了那人左颊，那人闷哼歪头，又有几颗牙飞出了口。

脸上吃了两下拳击，那人由暴怒变向了惊恐，明白了对手就是在玩他，而他的动作速度明显不如很多，就象了一个小儿在与大人嬉戏，怎么也跑不过大人的速度。

“你是什么人？”那人低声厉问，一双眼睛如狼般狠盯着陆七。

“你说我是什么人？”陆七戏谑反问。

那人惊疑的打量了陆七一下，陆七现在穿的是贴身锦衣，是一种行动自在的宅服。

“你是晋王？”那人惊疑道。

“我是晋王，过来吧。”陆七淡然回应，双手在身前互握活动了一下，不想那人竟然掉头跑了，而且是真的不回头的，跑奔了进来之处。

但宅墙上却是冒出了很多的头盔，接着二十多个甲士跳了进来，一个个愤怒之极的扑向了那人，他们守护宅院，竟然被刺客闯了进来。

“杀了。”陆七伫立中，淡然的下了杀令，护卫们个个拔刀的冲向了刺客，一顿狂斩乱劈，将刺客几乎分了尸。

“带出去埋了，死的弟兄厚葬，依了阵亡。”陆七平和说道，护卫们恭应，抬了刺客尸体出去了，陆七转身回了居阁。

*****

第二天，陆七安抚了自责的杜勇，之后去了鱼府拜访，昨夜他是诈了刺客一句，但不能就认定了是鱼氏派来的刺客，杭州城想杀晋王的越国旧臣会有很多，陆七之所以不想追究幕后，就是不想引起了恐慌。

鱼氏家主一听是晋王驾到，却是大开府门的出迎，一出府门，就跪下恭敬道：“臣鱼华海恭迎主上。”

在府门外就跪拜，让陆七有些意外，他上前扶起了鱼氏家主，微笑道：“鱼国公请起。”

鱼华海一怔，继而恭敬拜道：“臣谢主上赐封。”

“鱼氏功勋卓著，当得国公之封。”陆七微笑肯定。

“谢主上，主上请入府。”鱼华海恭敬道。

陆七微笑点头，迈步进入了府门，鱼华海在后跟随，卑恭的恍如县令见了刺史，这是一位年近五十的儒雅人物，给陆七的初始印象，却是老奸巨猾，卑恭的太过做作。

入厅落座后，开始了家长里短的套话，陆七关心的问了鱼氏的家族成员，之后又嘱咐鱼氏不可有违了法度，也告诉了鱼华海，日后食邑杭州三千户，可以拥有三千国公勋卫，鱼华海卑恭的一再谢恩。

到了中午，陆七与鱼氏的重要成员用了家宴，家宴中，一位鱼华海的六弟，直接的问道：“主上，外面忽然封锁了城门严查，听说是昨夜有刺客，是真的吗？”

陆七听了点头，道：“昨夜是有人去刺杀本王，那个刺客已然死了，本王吩咐了杜将军不用在意，他却是闹腾了。”

“刺杀主上，那是何等的大事，杜大人严查是应该的。”鱼华海正容道。

陆七摇头，道：“一个刺客，有什么好查的。”

“主上，那个刺客厉害吗？见到主上了吗？”鱼老六又问，这是一位武将，鱼氏多武人。

“见到了，不过很可笑，那个刺客在园中与本王说了几句话，却是不识得本王，后来想杀了本王灭口，只是一动手，本王就玩了他一会儿，打碎了刺客的满口牙。”陆七微笑说道。

“你，那个，主上玩了刺客，那主上应该是很厉害的武将呀。”鱼老六讶道。

“本王就是一个武将，就昨夜那个刺客，来十几个也是没有用的，本王遇过的最厉害刺客，是一个行动如鬼的武道高人，那才是真正的刺客，那一次本王是拼了受伤装死，才斩杀了那个刺客。”陆七说道。

“行动如鬼的刺客，那会是什么样子？”鱼老六不解道。

“就像是你自己的影子，你如果能够杀死了自己的影子，那才能碰的上那个如鬼刺客，那一次是刺客以为本王死了，就接近的想砍了本王的头带走，结果被本王扣住了身体，活活的用头撞死了那个刺客。”陆七脸有余悸的说道。

“怎么可能有那种刺客？”鱼老六质疑道。

“你不信也正常，后来吾才知道，那是一个先天武道人物，极其的罕见，其修炼的先天功，是一种能够使身体极度快速的奇能，但却是不禁打，被我抓住后，一头锤就击碎了头颅。”陆七平和说道。

“主上说是先天武道，我却是信得了。”鱼老六点头道。

“哦，你知道先天武道？”陆七微笑道。

“知道，我们鱼氏是武将家族，那能不知道先天功，不过先天功很难修成的，几十年也未必能够入门，反正我是修不来，我们鱼氏如今也没有一个修成的。”鱼老六直白的泄露了家族之秘。

陆七微笑点头，他对鱼氏的先天功没有兴趣，武将家族传承的先天功，必然是倾向辅佐军武，他就曾经问过关冲，关冲就修炼有祖传的先天功，不过关冲说过，他的祖传先天功，历代很少有人能够修成，而一旦修炼入门，那必定会是军武猛将。

吃过了午宴，陆七离开了鱼府，看着被护卫簇拥远去了的晋王，鱼华海的脸色阴沉了，回头狠狠瞪了一个兄弟，那是鱼老四，鱼老四被家主一瞪，不自然的笑了笑。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鱼华海冷言了一句，转身回了府中。

“四兄，大兄怎么生气了？”鱼老六不解问道。

“为兄做了一笔赔本的买卖，大兄自然生气了，进去吧。”鱼老四淡然回答，鱼老六点头走了。

回了厅中，只有了鱼华海和鱼老四，鱼老四平和道：“大兄没有阻止，何尝不是希望了能够成功，晋王若死，鱼氏自然能够乘乱立国。”

“你想的是好，老三的信你又不是没有看过，老三说过了晋王是个非常智慧，武道也非常厉害的人物，结果你却是使了一个去送死，简直是败事有余。”鱼华海冷言道。

“是我莽撞了，不过晋王那里，未必会认为了与我们有关。”鱼老四平和回应。

“不管晋王怎么认为，你不要再惹祸了，老三嘱咐过不要借机生了野心，我年近五旬，也不想有了太大的野心，就算晋王被刺死了，也轮不到你和我做皇帝，真正有大军的是老三，老三不可能拥立了我做皇帝。”鱼华海冷声说道。

“大兄既然知足了国公之封，我自然不会了乱来。”鱼老四回应道，鱼华海神情淡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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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巴陵军

陆七回到了府衙，有些心累的去了后宅养神，这一次去安抚鱼氏，陆七不能肯定刺客与鱼氏有关，不过从鱼氏的关系中，陆七知道鱼华轩与杭州鱼氏，不是非常的亲近，彼此只是堂兄弟关系。

而且从话语中，鱼华海竟然不知道他的真正出身是唐国，也就是说，鱼华海不知道陆炳就是唐国的陆天风，如果不是做戏，那就是鱼华轩对陆七的事情，做到了守口如瓶。

陆七还是很信任鱼华轩的，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不敢赋予了鱼华轩太多的独权，不过陆七也明白，陆天风就是陆炳的秘密，只要鱼华海有心去苏州打探，应该能够猜知了秘密。

不过陆七却是不知道，因为存在着伪越军和苏州军的对峙，所以苏州与晋国依然是两个国域的状态，只有高级将帅才知道真相，而杭州的鱼氏，根本不知道苏州是晋国的一部分，只以为苏州是张氏所据。

鱼氏也不知道鱼华轩怎么成为了晋国将帅的，鱼华轩根本没有告诉过家族，鱼华轩是在战败了武胜军之后，才与家族联系的，家主鱼华海只知道鱼华轩在常州战败，可能是被俘虏了，所以鱼华轩突然在睦州来信联系了家族，鱼氏却是以为鱼华轩战败后，逃亡去了西部。

陆七奇袭苏州的秘密，不止是一直瞒过了唐国朝廷，就是越国也是不知道真相，一直以为是张氏占据了苏州，因为只有张氏的占据，才是最合乎了逻辑。

第二天一早，陆七和杜勇去了城外的军营，三万军力分成了九片驻扎，杜勇直辖的大营是六千军，其他的都是三千将士的主帅军，等陆七抵达军营时，各军队正以上的将官，都已然在了杜勇的大营。

陆七来军营，穿了一身帅级金甲，兵器由护卫带着，至营门主动下马，与杜勇一起里行，杜勇略后了半步，入了军营，但见将士们排立恭迎，一个个神情严肃挺拔，一直走到了营中空地，陆七见到了排立的将帅们。

将帅们注目了陆七，他们的大多数都是没有见过陆七的，陆七也平和的扫视了将士们，陌生的太多，不过其中的一些兵勇军兄弟，和出身兴化军的将士，他还是认识的，忽然他的目光看见了一个熟人，一名身材魁梧，豹眼虬髯的汉子，衣甲是校尉营将，竟然是有豹锤外号的李宝。

李宝也看清了陆七，却是面露了意外的神情，他之前被知会，说晋王会来巡军，可是来的竟然是陆天风，他以前一直以为，陆天风是投降了晋国，不知道晋王就是陆天风。

其实不只是李宝意外，很多人都是意外的，不认识陆七的，意外晋王的年轻，认识陆天风的，却是吃惊陆天风是晋王。

而陆七为什么冒了泄密的危机，来见了杜勇的所属，就是为了收拢军心，杜勇没有让人敬服的资历，凭空而来的成为了大军统帅，很难在短期内获得了军心的敬服，将帅们的不服，就是一种离心的隐患，一旦有外因的诱惑，就容易了背叛。

“吾就是陆炳，晋国之主，很多兄弟知道吾的来历，知道的，请守口莫言。”陆七面对了将帅们，平和的说道。

很多知道陆天风的，纷纷默然点头，李宝也点了头，不知道的，却是听的糊涂，猜度晋王的来历，有什么可忌讳的，不解中，也盲目的点头。

“本王巡抚晋国，杭州是一个重要的所在，本王很在意杭州能否长治久安，所以本王决定，这里的三万军，更名为巴陵卫军，统帅杜勇，赐封为巴陵侯。”陆七平和宣布。

将帅们愕然，但很快在主帅的带领下，纷纷军礼道：“遵主上令谕。”

陆七点头，又说道：“本王赋予巴陵侯治军之权，有权任免营将及以下将官，有权调换各军将士归属。”

将帅们立刻吃惊的看向了杜勇，杜勇对了陆七军礼，恭敬道：“臣谢主上信任。”

陆七点头，看着将帅们，又道：“巴陵侯在以前，为本王立了很多的功劳，他本身也是善战的武将，等下演武，你们可以向了巴陵侯和本王挑战。”

将帅们互相看看，陆七又挑眉道：“如果没有人向了本王挑战，那本王愿意与李宝校尉比试一下。”

李宝在人群中一怔，继而一抬手，大声道：“好，某愿意与你，与主上比划一下。”

陆七微笑点头，继而扭头道：“巴陵侯，本王说完了。”

“诺！”杜勇恭敬回应，继而转身面对了将帅们，大声道：“回去后，不得议论主上之事，另外此次演武，是巴陵军建制之演武，只要是有本事的将士，皆可获得本军的提拔官职，成为军中的武官备身，散。”

将帅们军礼恭应，继而纷纷离开回去调军，杜勇等将帅们走后，才向了陆七军礼，陆七点头，自顾自的走去了帅帐，杜勇留在外面主持安排演武之事，此次演武，对杜勇而言是一次重大的考验。

一时后，战鼓轰鸣，三万大军以统帅军营为中心，奉令排成了有序阵列，所有将士都可以自己报名演武，各军主帅成为了在一起的主考官，杜勇说过的，只要有军武真本事，就可以获得了武官备身。

何为武官备身，就是能够获得了武散官阶，可以拿了官阶的军饷，但军职有限，所以就算得了官身，也未必能够获得了实权军职，故名备身。

陆七放权的让杜勇提拔武官备身，就是为了让杜勇尽快的笼络了军心，降卒里有很多军武人才，挑出来给予了官身，必然会对杜勇有了归属感，而且军中武官备身的存在，会对在任的武官造成了监视，若是在任武官有了什么不轨犯禁，就会面临了被替代的后果。

陆七以前的致果校尉武散官，就是相当于武官备身，不过唐国的散官只是一种名义，不能够获得了相当的地位和官饷，而陆七如今要做的，就是让晋国的散官，成为获得官饷的基本，不过弊端是，财力的支出会很庞大。

演武的第一场挑战表演，是陆七对李宝，两人进行步战的对斗，李宝右手提了一柄链子铁锤，铁锤径直九寸，是一件很少见的重兵器了，他豹眼看着十米外的陆七，斗志很是昂然。

“某开始了。”李宝率先发了话，说完就提锤扑向了陆七。

陆七斜提大铁枪，一见李宝性急的扑来，他也不敢轻敌，大枪一抬迎刺了过去，李宝手中锤猛的横击刺来的铁枪，当啷一声击个正着，陆七的大枪立刻荡了开去。

李宝一锤击枪之后，身体继续猛踏向前，左手推着铁锤击向了陆七，陆七暗自点头，李宝的动作一气呵成，手中锤也是恍如纸糊的轻盈，他有心争威，手一扯大枪回横了身前，对着击来之锤挡了上去。

当啷！一声震耳的金铁交鸣，李宝的铁锤竟然弹了回去，李宝伸手抓了铁锤，讶道：“好力气。”

“是吗，你也接我一下。”陆七朗声回应，大枪一抡，枪杆当成了大棒砸向了李宝。

李宝铁锤不示弱的上击，当啷一声震鸣，陆七大枪弹了回去，陆七一顺大枪，喝道：“来。”

一声中，弓身踏步，大枪暴刺向李宝，李宝挥锤击枪，但却是击个空，他反应极快的移左一步，避过陆七极速吞吐的一枪，继而手中踏步向前欺进，右手中铁锤被左手一拍推击向陆七。

陆七缩后一步，大枪乌龙摆尾的斜击铁锤，一声轻响中，大枪忽而疾刺，李宝却是右手一抖绕，锤链缠向了陆七刺来的大枪，陆七大枪暴缩，枪尖一沉疾刺李宝的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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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雁栖府

李宝身体向后急退一步，链子带回抓了铁锤，猛的横击陆七的大枪，陆七却是极快的收枪立起，枪杆猛的劈砸了过去，李宝忙抬锤去迎，不想陆七的大枪竟然收了回去的一翻，改为了枪尖再刺，李宝铁锤也随之落击，但却又是击空，眼见大枪缩回后又换了方位吐刺，而且是连连的换位吞吐，迫的李宝挥锤不断防御。

“好了。”李宝防御了十几下，突然暴喝一声，猛的不再防御，铁锤不顾枪刺的飞击向陆七。

陆七大枪随之刺击锤链，点刺之下，飞来铁锤一下子受力弯斜，李宝却是左手暴探，一把抓住了陆七的大枪，继而踏步直欺向了陆七，陆七明白李宝的用意，是想近搏扳回了劣势，他也顺势迎击。

李宝大喝一声，左拳暴击陆七，陆七手一伸扣他腕脉，李宝臂一曲欺身肘击，陆七却是右斜跨了一步，左拳暴击李宝的左肩，李宝反应极快的弯腰沉身，同时弹腿踢向陆七下盘。

陆七却是一压枪杆横拦下盘，击去之拳下沉抓向李宝的甲衣，李宝转身左手一探，反扣陆七的手臂，两人手臂相交互扣，一起较劲的拉扯对方，结果，竟然是僵持的没有拉动了对方。

较劲了几下，陆七笑道：“分开再来吗？”

“不来了，你是厉害，不过我是不敢了拼命，打起来很不爽。”李宝松了手说道。

陆七一笑，演武是切磋为主，而真正的战场就是玩命，悍勇之辈才是最可怕的，他和李宝的较量，只能说彼此的军武差距不大，李宝能够将重兵器使得灵活自如，完全能够追上他的枪刺速度，确实是位军武大才。

李宝军礼后离开了，陆七转而去参与了弓箭演武，但他没有与人争雄，直接表演了连珠九箭，百步外的靶子，他连珠九箭射去，九箭全都命中在了靶心，却是惊震了所有的弓箭将士，之后陆七成为了演武观众。

大半天的演武，三万将士非常的投入，初步拔出了三百多的武官备身，陆七并不出面授官，都由杜勇拿总的最后考核一下，合格的授予了武官备身。

杜勇不只是授予了武官备身，还根据军职将官的演武成绩，提升了一些人的官阶，例如营将李宝，原本是致果副尉，提升为了致果校尉，官阶提了一级，军饷和相应的待遇也会提升。

黄昏，陆七与将帅们共进了晚餐，一起喝酒言欢，喝酒中陆七叙说了如今的晋国治理，言晋国会恢复了大唐时期的均田制，也会发展强大的海上水军，去开拓了更多的海外疆域，也鼓励官民经营商业，提升工匠和商贾的地位，士农工商都可以获得了朝廷的重视。

第二天，陆七直接自军营离开了，在将帅们的恭敬军礼中，队伍奔去了睦州方向，一次演武，一顿酒，让将士们与陆七亲近了很多，陆七感受到了归属的气氛。

行军了大半天，抵达了睦州雁栖府，睦州如今只有了一万军镇守，主要是看押越王一族，另外在边境正在建制三万武平军，陆七对武平军的态度，也会类同了巴陵军。

对一些军力实行高度的放权，是陆七急于让晋**力强大起来的策略，原先的求稳治军策略，因为李国主重用了王文和与林仁肇，让陆七感受到了危机，所以他要尽快的打造了晋国的精锐军力，加快能够与周国抗衡的步伐。

陆七是悄然进入雁栖府城的，这座原名淳安县城的雁栖府城，因为他的王令而改了名字，也许日后还会被那个掌权之王改回原名，但雁栖府的名字，会永存在了历史之中。

雁栖府的军力分成两种，一种是雁栖郡主的府卫，一种是晋国的官兵，由晋国朝廷职任的都尉统领，陆七先去了府衙，见镇守雁栖府的文武官员，见过了官员才能去见了雁栖郡主，否则难以取信。

晋王的突然驾到，让雁栖府的官员大为意外，忙出衙迎驾，雁府使与陆七没有见过，其原本就是淳安县令，出身是萧氏的举荐，都尉却是石埭县的兵勇军出身，名李云鹤，事实上是辛琴儿定任的。

李云鹤自然是与陆七认识的，见面时非常的激动亢奋，恭敬的军礼拜见，又给陆七介绍各位同僚，雁栖府的文武官员，恭敬的拜见了晋王，之后迎入了府衙。

在府衙里，陆七让李云鹤去知会了雁栖郡主，说会去雁栖郡主那里浴身休息，李云鹤恭应后亲自去了，接下来，陆七了解雁栖府的治理。

一时后，陆七与护卫去了雁栖郡主的居处，一座在东城区，原本是大户居宅的府第，而越王一族，则是看押在了睦州的建德县，建德县驻扎着一万军。

到了府门外，陆七一看府宅相比之下很普通，毕竟原本的淳安县城也是普通县治，睦州的府治在建德县，不过宅子是普通，但门外威立了八个披甲将士，却是显得了一种权贵象征。

陆七下马，那八个门卫立刻横臂军礼，陆七知道门卫是雁栖郡主陪嫁来的将士，大半雁栖卫驻扎在了城外军营，城里只有百名雁栖卫的存在。

“你们都去休息吧，防御暂时由本王的护卫接手。”陆七温和吩咐道。

“诺！”八个门卫恭应，之后走离，陆七身后有护卫上前接替了站岗。

陆七迈步走入了府门，才入府门，就看见了很多的人排立在堂道，最前的是一位身穿蓝裙的美人，年约十六七，鹅蛋脸儿，弯眉杏眼，挺鼻小口，气质婉约清丽，蓝裙美人身后是一排四个裙衣美人，再后是十多个婢女。

“臣妾雁栖，恭迎晋王主上。”蓝裙美人见了陆七进来，立刻跪地伏叩，其后的女人们也齐整的伏叩在地。

陆七走前弯腰，伸双手扶去，温和道：“起来吧。”

雁栖郡主被扶起，玉颊略现了胭晕，羞涩道：“主上驾到，臣妾不胜欢喜，请主上入内吧。”

陆七浅笑点头，他看出雁栖郡主有些了紧张，而所谓的不胜欢喜，恐怕应该是不胜惶恐，越国被灭，亲人被押的不知道后果会如何，怎么也不会是欢喜。

陆七默然捉握了雁栖的玉手，迈步向里走去，已然起身的女人们分立道旁，继而在后跟随，一直进入了厅中。

“我先洗浴一下，再与你们说话。”陆七温和说道。

“是，汤桶已然是备好了。”雁栖轻语回应。

陆七点头，扭头看了四个裙衣美人，温和道：“你们四个服侍我，不许奴婢在了近前，以后也一样。”

“是。”四个裙衣美人恭敬女礼回应，显得非常规矩。

陆七离开了厅堂，与四位裙衣美人去了后宅汤浴，雁栖郡主留下了张罗晚宴，只是陆七一走，雁栖的娇容却是流露了惶然，默然坐去了椅子发怔。

到了后宅居阁，四个裙衣美人服侍陆七脱了甲衣，羞涩的拿走了陆七的内衣，陆七赤身走去了汤桶，迈入后，舒服的泡在了里面。

“冰烟，用手帮我梳发。”陆七轻语吩咐道。

一个裙衣美人一怔，继而忙娇应一声，去了陆七背后，伸出纤巧玉手梳理陆七的头发。

“紫芙，梦蓉，兰儿，冰烟，我给你们的信，都收到了吗？”陆七温和问道。

“奴婢收到了的。”四个裙衣美人各自轻语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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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善待

“我这个晋王国事繁多，会很少有时间陪伴了你们，我能够给予你们最多的，是一生尊贵的地位，在晋国，你们是晋王的女人。”陆七温和说道。

四个裙衣美人默然，过了一会儿，陆七又温和道：“你们放心吧，我既然与你们姻缘了此生，就不会伤害了你们。”

“奴婢冒犯问一句，主上已然灭亡了越国，会怎么安置了越王陛下？”一个裙衣美人轻语问道。

陆七看了那个美人，那美人瓜子脸，杏眼桃腮，气质隐有英气，他笑了笑，温和道：“我不灭越国，越国和周国就会灭了晋国，越国的威胁已然不存，所以我一直也没有杀戮了越王的打算，至于安置，你说我该怎么安置？”

“奴婢不敢妄言国事，只是想知道了一个结果。”美人轻语回应。

“结果？我打算让越王去了南越一带。”陆七温和回答。..

“南越一带？那是很远的。”美人微皱娥眉的轻语。

“让越王去南越，是我原本的打算，近来我想了一下，越王的年龄是五十五了，若是去了南越，只怕身体会受不住。”陆七温和道。

“主上说的是事实，越王陛下的年龄是不宜了远走。”美人柔声道。

陆七点头，又温和道：“若非是顾及雁栖，我早就让越王去了南越，我与雁栖的姻缘存在，让我不能不顾了越王的生死。”

美人们听了俱是一怔，陆七闭了眼睛，又温和道：“我来了，就是要告诉雁栖，我会放越王回去了杭州的越王城居住，不过越王在杭州，只能是一个富贵封王，不得干涉了军政。”

啊！有两个美人意外失声，陆七仰下头，又温和道：“越王回了杭州，只能拥有了越王府，本王会赐与一千月银的勋封，另外在杭州之外，择地赐予万亩良田，也允许越王的祖墓规制不变，允许越王一族经营商业。”

“主上说的为真？”那美人吃惊的置疑。

“我是晋王，何为不真。”陆七淡然回应。

“是，奴婢知罪。”那美人恭敬女礼。

陆七浅笑看了她，温和道：“你是紫芙？”

“是，奴婢是紫芙。”那美人恭敬回答。

“你给我写的回信，隐然含了敢言。”陆七浅笑说道。

“奴婢的胡言，让主上见笑了。”紫芙恭敬回应。

“敢言是好事，我不会笑你，明rì起，你去接任了雁府使，以后治理雁栖府。”陆七温和道。

四个美人愕然，紫芙讶道：“主上让奴婢任了雁府使，雁府使不是陈大人吗？”

“雁栖府本就是我给雁栖和你们四个宫人的封地，如今越国已然不存，我可以放心的交给了你们治理，原本的雁栖使，会调离另任。”陆七温和道。

“奴婢谢主上赐恩。”紫芙恭敬回应。

“你虽然是雁栖使，但本质却是雁栖府的宫人，雁栖使的职事属于晋国内廷直辖，怎么治理和应该的规矩，都会由了内廷告诉你们。”陆七温和解释。

四个美人点头，紫芙柔声道：“主上，奴婢听说，主上分封了很多的地方。”

“没有很多的，以后也不是所有儿女和后妃都能够获得了分封，雁栖获得了封地，rì后就算没有儿女，雁栖府也会一生是她的封地，或许你们rì后也会有了我的儿女，但多数会是获得食邑的富贵公侯。”陆七温言做出了承诺，暗示以后也会给予四个美人生育儿女的机会。

四个美人羞涩的低头，冰烟梳发的玉手轻柔了很多，陆七闭眼享受着，四个美人都是越国勋贵出身，加上雁栖，五女得到了他的善待，就会影响了越国旧臣的想法。

浴后，陆七换了一身的柔软袍衣，气度由之前的披甲肃杀，变成了温文贵气，他自我感觉很好，忽的伸臂抱过了兰儿，俯首吻封了她的朱唇，兰儿惊惶的挣了一下，继而畏缩的由了陆七，忽又觉一只大手抚摸了丰/臀，有力的抚抓了一下，兰儿禁不住唔了一声，声音似惶恐，又似了娇/吟。

片刻后，陆七松开了兰儿，兰儿羞涩的扭身走离了开去，陆七一笑，扭头伸臂又抱过了梦蓉，这是一位体态略显丰满的圆脸美人，陆七大手粗鲁的抚摸了丰挺胸衣，梦蓉脸儿娇艳的恍如了盛放的桃花，羞涩的扭头贴了陆七胸口。

片刻后，陆七又相继抱抚了紫芙和冰烟，与四位美人肌肤相亲的荡漾了chūn/情，陆七的本心是为了亲近而亲近，但四位美人的娇羞美态，却是让他真的动了情心，四位美人的娇羞自然真切，没有一点的为了讨好而强颜奉承。

最后，是紫芙理智的说该去见郡主，陆七才息了蠢蠢yù动的男人yù望，一起温馨的离开居阁，去了花厅用饭。

在花厅，雁栖郡主听了紫芙的言说，惊喜的给陆七跪下谢恩，陆七微笑扶起雁栖，一起入座，他又让四个美人也一起坐。

“主上，臣妾给主上敬酒。”雁栖惊喜之后，明显的处于了失态之中。

陆七浅笑点头，他理解雁栖，这段rì子，必然是承受了太多的压迫和忧愁，眼见雁栖执壶给他倒了一杯酒。

“郡主，奴婢验一下的可以吗？”雁栖才倒好酒，忽然紫芙柔声说话。

雁栖一怔看了紫芙，却见紫芙起身，玉手竟然拿了一根银针，陆七一见，温和道：“你要验毒。”

“是的，主上尊贵，难免会有人嫉恨，奴婢不放心这里的人。”紫芙柔声回答。

陆七点头，道：“验一下也好。”

紫芙点头，玉手伸出开始了针验，银针先探入了陆七的酒杯，没有异变，紫芙又转而一一针验了所有的食物，都没有异变，紫芙向陆七和雁栖点头为礼，坐了回去。

“臣妾敬主上。”雁栖玉手举杯，略为羞涩的说道。

陆七浅笑点头，也取杯举起，与雁栖一对视，回手喝了杯中酒，杯却是很小，陆七放下杯，看了四个美人，笑道：“你们也喝点。”

四个美人点头，冰烟起身执壶斟酒，一圈后坐下了，陆七主动举杯，温和道：“为了我们的今生姻缘，喝一杯。”

五女羞涩的举杯后浅饮，一小口一小口的直至喝尽了杯中酒，陆七浅笑看了五女喝完酒，才取筷夹菜吃食，五女也纷纷取筷吃食，一个个的玉颊见了胭晕。

“主上，郡主和奴婢们，以后不去福州吗？”紫芙柔声问道。

“你们以后可以居住雁栖府，也可以居住福州，因为晋国新立，我身为晋王需要长久在外巡抚和治军，我不敢安居在福州，所以你们也没有必要久在福州，你们的根本是雁栖府。”陆七温和回答道。

五女默然点头，雁栖忽然柔声道：“臣妾应该去拜见王后陛下的。”

“以后再去吧，如果你想出去走走，那可以去海州拜见了云溪皇妃，不过你们的出行，一定要带好了护卫，万不可独行游玩。”陆七关心的嘱咐。

五女点头，冰烟又柔声道：“主上，奴婢们可以出去游玩呀。”

“当然可以了，只要是晋国之地，你们都可以去，但前提是你们不能接触官事，不能用身份干涉了任何事情，还有，出行的银子得你们自己付出。”陆七微笑回答道。

冰烟羞涩点头，雁栖忽柔声道：“主上，臣妾的陪嫁，一直封存着，臣妾打算送去了福州。”

“你的陪嫁，属于你和四位宫人，无需交给了内廷，你可以留给以后的孩子，也可以当成了人情礼物。”陆七温和道。

雁栖羞涩点头，陆七迟疑一下，又道：“不过，我不希望你用于接济了越王一族。”

雁栖一怔，点头柔声道：“臣妾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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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谋害

陆七一笑，温和道：“来，吃菜。”

五女点头取筷，忽兰儿的筷子滑落离手，兰儿一惊垂手去捡，可是她的身体却是晃动了起来，美目也出现了迷离，她忙摇下头，努力的想清醒，可是摇头之后，身子竟然一软的歪在了椅子上。

陆七默然看着，不只是兰儿出现了异常，其她四女也相继娇容迷离的软歪在了椅子上，陆七神情疑惑的扫视，忽然也摇下头，猛的想起身，却是没能够站起。

“来人。”陆七出声道，声音弱的却是有气无力，继而身体一软歪在了椅子上。

过了一会儿，花厅外走进来一个婢女，那婢女神情恐慌的看了一下厅中的景象，忽转身小跑了出去，片刻后，才有六个劲装男人走入了花厅，当先一人是个二十七八的青年，容貌文雅雍容。

“殿下这次可是大功了。”青年身后的一个中年男人，惊喜的低声道。

“闭嘴，还不过去锁了他。”青年低声恼怒道。

“诺!”中年人忙低声回应，摆手与别人奔了椅子上的陆七。

闭眼软瘫的陆七，忽然睁开了眼睛，很自然的坐直了身体，眼睛冷视了奔来之人，五个前奔的劲装男人，象被蛇咬的一个个猛然止步，继而惊惶后退。

那个青年脸sè大变，忽的低吼：“上，拿下他，快。”

五个惊惶后退的人一下被喝醒了，一个个振奋了jīng神的扑向陆七，陆七却是已然站起，从容的走向了六个劲装男人，却是与反扑而来的五个男人很快接近。

砰！啊！陆七一腿电踹，将最先扑到的男人踹中下腹，那个男人惨叫的飞起，继而如同蛤蟆的扑落向地。

被踹起的男人还没有落地，陆七已然长身挥拳击向左侧的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咬牙的挥臂格击，不想却是格了个空，陆七右拳急速缩回的又击出，砰！那个男人一张脸被一拳打成了无脸人，当场摔了出去。

陆七一拳见功，回身扑向另一个男人，也是一拳捣去，那个男人惊恐的后退，陆七身体随之一跃，一个大直踹攻了过去，那个男人忙双手下击，不想陆七竟然一收腿，击出之拳猛的前奔，砰！一拳捣中那个男人左脸，那个男人惨哼摔了出去。

另两个劲装男人，吓的急速后退的到了青年身边，青年的脸sè一片惨白，与之前的嚣张判若两人，惊恐绝望的盯着陆七。

陆七从容伫立，看着青年，淡然道：“你的人都是这种货sè，难怪了会用醉仙酒。”

陆七话音一落，厅外冲进来一群的披甲将士，他摆下手，问道：“你是越王的儿子？”

“是，本，我是十二。”青年绝望而又懦弱的回答道。

“带出去审问，将这里收拾好了。”陆七淡然吩咐。

“诺！”将士们恭应，继而愤怒的迫向了青年，青年却是知趣的投了降。

打扫了花厅，护卫的将官面对了陆七，恭敬的刚要说话，陆七却是浅笑道：“我是故意不让你们护卫的，去问了明白，回报给我。”

“诺！”护卫将官恭敬回应，转身出去了。

陆七回到了桌旁，伸手扶了雁栖端详，看了一会儿摇头笑了，雁栖娇容隐含愁意，却是没有一丝的惶恐，而且确实是被迷醉了。

半时后，护卫将官进来了，禀报道：“回主上，刺客是越王的十二子，曾封为渊国公，在越国只是个闲散勋贵，据其交代，是与雁栖郡主同谋，不过分开审的另两个刺客，有一个说渊国公所为，与雁栖郡主无关，不过以前渊国公密见过雁栖郡主，曾经交给了雁栖郡主毒药，让雁栖郡主寻机刺杀了主上。”

陆七点头，道：“说与雁栖郡主无关的那个，再审问一下雁栖府的内jiān，之后放了，内jiān和刺客都交给城中的雁栖卫，让城中的雁栖卫送去城外的雁栖军营，全部斩首。”

“诺！”护卫将官恭应，转身出去了执行。

陆七目光温柔的看向了五女，此行出现了刺杀之事，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曾经想过，五女之中会有刺客的存在，但现在，五女应该是都没有出手。

半时后，护卫将官又来了，禀报道：“主上，据刺客交待，与之有过勾结的，雁栖卫里有十五人，奴婢里有五人，还有一位名紫芙的宫人。”

陆七一怔看了护卫将官，护卫将官继续道：“那个刺客说，紫芙是周海的孙女，周海是武胜军节度使。”

陆七垂目默然，过了一会儿，问道：“这一次的刺杀，与紫芙有关吗？”

“那个刺客说没有关系，是渊国公独自发动的。”护卫将官回答道。

陆七点头，淡然道：“将那个入厅探查的奴婢送走杀了，其他的和雁栖卫里的，不追究了。”

“诺！臣告退。”护卫将官恭应后走了。

陆七眼睛看向了迷醉中的紫芙，脸sè有了些许古怪，紫芙竟然会是周海的孙女，他虽然没有接触过周海，但对武胜军节度使周海，那是耳闻能详，周海可是兴化军的老对手了，也可说是王文和的老对手。

陆七看了一会儿，才取筷吃了起来，中了醉仙酒，根本没有解药，只能是一直的睡足了才能醒来，之前的喝酒，就算没有下药，他也不会了真喝。

吃饱了，陆七开始做了力工，一个一个的抱了迷醉美人，送去了居阁，在居阁，他很无耻的剥去了美人们的衣物，看着五具羊脂玉般的美人，欣赏xìng的品抚了一番，之后很君子的扯了锦被盖上了。

第二天一早，居阁内的五女醒来了，却是陷入了惶然之中，紫芙分析出可能发生了什么恶事，应该是有人在酒菜里下了药，会是什么人下药，五女当然能够猜知。

惶然的不敢去面对中，一缕细细的箫音忽而出现，令五女为之一怔，下意识的倾耳去听，箫音低细，却又清晰可闻，象是一绢细流孱孱流入了她们的心头。

渐渐的细音中偶有珠玉跳跃，清脆短促有如鸣泉飞溅，箫音渐渐响亮，忽高忽低，忽轻忽重，有若山中清泉盘旋飞泻，随着泉水的飞泻，箫声繁音渐增，有如小小的山泉渐成洪流，带着勇往无归的气势击石拍木，冲下了大山汇入了大河，在汹涌的浊涛中竟相争流不甘沉没。

箫音止，五女也在倾听中惊醒，愕然的互相望视，兰儿忽然激动的柔声道：“这应是主上吹的箫曲，主上的信中说过，他最喜欢吹箫。”

“郡主，我们出去吧。”紫芙看了雁栖郡主柔声道。

雁栖点头，五女忙整理自己的衣裙，忽然个个的娇容现了羞涩，因为明白了裸/身睡在居阁，必是晋王所为，晋王竟然会剥去了她们的衣物，那应该是喜欢过她们的身子，不过却是没有临幸了她们中的任一位。

陆七就伫立在居阁外，面对着升起的太阳，一身宽松锦衣，手拿玉箫，华贵的外表下，流露着不羁的气度，无有了肃杀，却是倾向了一种内敛的雍容。

“你们醒了。”陆七回头浅笑的打着招呼。

“昨rì，是主上送了臣妾们回来的？”雁栖不安的轻语道。

“是我，你们的身子很是美好，我喜欢。”陆七浅笑回答。

五女娇羞的低了头，一时间惶恐悄然的飞走了，静了一会儿，雁栖柔声道：“主上的箫，吹的真好。”

“你喜欢听？”陆七温和道。

“臣妾喜欢听。”雁栖柔声回答，一双美目温柔的看了陆七。

陆七笑了，温和道：“喜欢，是好的开始。”

雁栖温柔点头，其她四女也羞涩温柔的看了陆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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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伏兵

陆七在雁栖府停留了六rì，最难消受美人情，六rì他让五个少女变成了少妇，也陷入了温柔乡的难以离开，但最终还是要了离开。

在雁栖府的六rì，陆七拒见了前来谢恩的越王世子，越王一族回去杭州的事情，陆七交给了紫芙监管，陆七也允许了越王府拥有三千勋卫，不过越王府的三千勋卫，却是归属紫芙统领，以后也会大半驻扎在雁栖府，小半跟随护卫越王，事实上越王的大半勋卫只是名义上拥有。

陆七离开了，以巡军的名义向嘉兴方向进发，他启程的时候，越王一族已然急切的回去了杭州城，杜勇也及时的回报了越王归返后的情况。

越王一族的被放归，在杭州引起很大的震动，越王回到了曾经的皇宫之后，立刻让人换上了越王府的匾额，而杭州城很多的越国勋贵旧臣去拜见了越王。

越王的回归，让杭州城里的旧势力迅速的分成了三种阵营，一为鱼国公势力，一为越王势力，一为观望势力，但没有发生了明面上的冲突。

陆七的百人队伍都是骑兵，走一rì就进入了湖州地界，至黄昏时歇息在了乌程，乌程是湖州府治，灭越国后，湖州的各级主官都换了，而如今的湖州刺史，是陆七兄长的岳父，周举人。

周举人能够成为湖州刺史，当然是辛琴儿请任的，而且辛琴儿还将周云华的一万军调驻了湖州，让父子两人合作的接管安治湖州，当然周云华隶属虎贲军府，却是归属鱼华轩的节制。

而周云奇还在做着武进县令，事实上是权知了常州参军政事，已然是隐xìng的常州刺史，常州那里除了江yīn县，其他县治都已然步入了晋国的官制体系，政务的上书先递到苏州东都，苏州东都不能决的，送去福州南都，而且常州的人口和各种资源，都得定期向南都汇报，相当于官吏的述职。

陆七入乌程县城后，低调的去拜见了周举人，结果周举人见了他，却是非常庄重的行了君臣大礼叩见，之后才叙了亲人情谊。

陆七在周府吃的晚饭，晚宴很节俭，没有因为陆七是晋王而摆了丰盛排场，周举人也非常的高兴，又与陆七喝上了话唠酒，不过话题却是变成了实在的治国之道，让陆七很有获益。

第二天一早，周云华与高级将官匆匆赶来拜见陆七，见礼之后，陆七与将帅们探讨了军事布局，周云华军的行军司马李瑾，认为湖州的防御还是偏弱，虽然有五万的伪越军驻扎在杭州的临安和湖州的安吉县，但武备欠缺，军心也不合。

陆七也知道五万伪越军的战力不强，原因是当初灭越的战事，是缴获了很多的武备，但架不住缺少武备的军力太多，赣州军力撤走时，几乎拿走了七成的越国武备俘获，事实上就是赣州军力直接披甲走的，使得留下的伪越军力武备，比原本的越国衣锦军差了好多，但陆七不可能命令赣州军力交回了武备。

正因为知道伪越军的战力不强，在面对了王文和的威胁下，陆七才调了鱼华轩的虎贲军府东移，也急切的想要打造了jīng锐的巴陵军和武平军。

事实上，鱼华轩的虎贲军府兵力东移，已然造成了衢州，处州，和睦州的防御空虚，那都是晋国非常重要的腰身地域，陆七只能指望了歙州军力能够起到防御作用。

赣州的军力最多，陆七却是不敢了东调久驻，赣州军力非常的重要，向西可以震慑了楚地，向南可以支援建州，福州，漳州和泉州，同时赣州军力是防御魏国的主力军。

与周云华等议论过军事后，陆七书了军信给辛琴儿，让辛琴儿尽快自各军抽调士兵去睦州归属武平军，另外武备也尽量的能够优先给予。

中午，陆七离开了乌程县城，奔去了嘉兴，但行至乌程县域边界一带时，却是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突然的出现了大量的伏兵。

密密麻麻的披甲伏兵，如同狼群般围堵了陆七的队伍，陆七看了为之皱眉，他没有想到会在这一带遭遇了数千jīng锐的伏兵，这里距离周云华的一万军驻地，也就两三百里，距离嘉兴的军力也是二三百里。

可以说设伏之人很了解这个地理防御空白，而陆七因为赶路心切，加上是少量骑兵，所以违背了一向遵循的军事常规，他应该使出斥候探路，以缓行求得安稳。

陆七极目远眺了一下伏兵，却是满眼陌生，这些伏兵绝对不是晋**力伪装的越军，应该是真正的，没有归降过的越**力。

陆七果断的抉择了后退，他拨转战马，大枪一提喝道：“杀回去。”

嗬！百骑护卫齐声回应，一个个斗志昂扬，随了陆七纵马杀向了来路，来路已然冲来了一千多的伏兵，整饬的兵甲，肃杀的大步迫攻，都显出了jīng锐军力的特点。

陆七挂了大枪，抓了弓箭开始了攻击，后面的护卫也纷纷取弓shè箭，重弓箭雨飞洒向了迫来的伏兵，伏兵有序的举大盾排墙，有效的抵挡了一波箭雨，只有二十几人中箭。

随着盾墙落下，伏兵的箭雨也反击了过来，长枪兵也冲出了阵列，在箭雨的开路下，一个个狼奔的冲向了陆七队伍，陆七收了大弓，提枪驭马迎了上去。

很快两下冲击在了一起，伏兵枪林有序的军阵攻击，陆七怒马狂冲，手中大枪当成大棒探臂抡扫，枪尖锋利的划过七八个长枪兵的甲衣，立刻惨叫一片，血sè迸现，陆七战马踏冲进了敌阵。

立刻密集的箭雨shè向了陆七，长枪兵和刀盾兵也悍不畏死的冲击向陆七，使得陆七的入阵冲势受到了遏制，陆七大吼一声，大枪奋力扫划，刀盾兵却是奋起盾迎，砰砰砰连响，使得陆七一扫之威被阻断，十几根长枪立刻交错的奔了陆七。

陆七大枪一收的再次探扫，完全不顾了身体的防御，五个枪尖刺在了他的金甲上，他的大枪一扫也划过了七个长枪兵的甲衣，他是闷哼，长枪兵却是惨叫，胯下战马通灵的闪避枪刺。

陆七猛的收回大枪，才要再扫攻，突然战鼓声轰响，他吃了一惊，先前的伏兵可是悄然而攻，但抬头看处却是眼睛一亮，他一眼就看见了远处的帅旗，那是晋国的旗帜，迎风招展的显现了一个‘杜’字。

杀！战鼓声中，伏兵后方却是杀来了数百骑兵，骑兵后面就是帅旗，陆七看见了李宝的存在，李宝却是没有骑马，但却飞奔在马队之前，挥舞着链锤冲入了伏兵。

伏兵两面受敌，立刻如同排浪的主动两分，让敌人冲进来，之后反击夹攻，陆七见了却是灵光一现，脸sè随之yīn沉了，眼睛迸现了忿怒杀机。

陆七却是想起了鱼氏，这些善战的伏兵，很可能与武将世家的鱼氏有关，也只有鱼氏，才能够藏匿了大量的军力，越王的军力都是明面上的，若是无端的缺了很多，晋国必然会追查了清楚。

陆七忿怒的一摆大枪，纵马前冲，战马只有跑起来才能够发挥了最强战力，战马直向了左侧的伏兵冲杀了过去，后面的护卫军自然也随了陆七奋勇跟进。

一千伏兵被意外的前后夹击，虽然反应很快的变换了阵列，却是不可避免的陷入战略被动，被前后的骑军一冲杀，失了军阵配合的情形下，死伤急剧的见多，陆七一气的冲杀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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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容忍

杀透了，陆七奔了帅旗那里，很快看见了一身金甲的杜勇和很多认识的将士，也看见了更多的步兵将士正在奔来，在战鼓声中向了伏兵杀去。

“主上。”杜勇惊喜大喊。

陆七驭马奔了过去，欣慰道：“你却是来的及时。”

“臣还是来的晚了一步，却是让了主上陷危受惊。”杜勇恭敬的回应道。

陆七驭马与杜勇并骑，问道：“你怎么会来救吾的？”

“回主上，是庞河校尉的功劳，庞河校尉在外巡哨时，看见了三千越军奔了湖州，他觉得异常就回报了臣知，臣却是知道主上的去向，所以调动两万军力赶来了看看。”杜勇轻语回答道。

陆七一怔，问道：“在外巡哨？”

“是巡哨，臣在军中之后，为了防止唐国斥候的深入，以及震慑地方，臣实行了武官巡哨制，凡是有官身的将士，都有机会轮番带领九名骑兵出巡，庞河在出巡中看见了三千越军东去，他没有惊动的赶回了军营回报。”杜勇回答道。

陆七点头，明白杜勇的巡哨制，是一种变相的重用了备身武官，他问道：“三千越军，都是自杭州过来的？”

“应该是的，因为突然的出现了三千大军向东，臣听说后觉得了不妙，所以调军跑来了湖州，臣想过，若是误会，就当成是一次出击军演。”杜勇回答道。

陆七点头，杜勇又道：“主上，臣觉得，这三千军，可能是藏在了杭州的乡镇，临时集结的来这里伏击了主上。”

陆七点头，道：“吩咐下去，只管杀戮，不必顾虑了活捉敌将。”

杜勇一怔，扭头下了军令，之后回头轻语问道：“主上的意思，是不想牵扯了太多。”

陆七点头，道：“吾猜度，八成与鱼氏有关，如今吾需要杭州继续的平静，而且吾很信任鱼华轩，不想引起了内讧。”

杜勇明白点头，陆七又看了他，温和道：“你不要想偏了，吾是真的信任鱼华轩，而鱼华轩与杭州鱼氏，事实上并不是非常的亲近，我如今能够宽容了杭州鱼氏，是为了晋国的安治大计。”

“臣明白了，日后不会与鱼大帅在国事上猜忌的，若是鱼大帅求援，臣会去支援。”杜勇理智的回答道。

陆七满意点头，他可不想晋国的统军者之间，出现了看热闹的后果，在对外和镇压反叛的事情上，必须要精诚合作，如果都感情用事的互相猜忌，那等同于是在帮助了敌军。

一时后，本来优势伏击陆七的三千伏兵，在两万巴陵军陆续到来参战后，加上杜勇下令了只管杀戮，使得两万巴陵军将士倾力围攻，箭雨，长枪，骑军，只杀的三千伏兵死亡数量激增，因为巴陵军不想了冒危要活的，最后被俘虏的伏兵，只有了七百多人。

伏兵的六个将帅被押到了陆七那里，陆七一看真的是认识，其中一个是鱼老四，大名鱼海明，其他五个战俘将官却是陌生。

鱼老四等人一身血色，被反剪绑缚的由了将士押扯，陆七冷视着鱼老四，鱼老四也神情不甘的盯着陆七。

“你真是命大。”鱼老四恨恨恼说。

陆七平静摇头，道：“吾应该谢你，你的愚蠢，断送了杭州鱼氏能够争雄的潜力，若是你能够隐忍，杭州鱼氏自然能够一日日的坐大。”

鱼老四一怔，随即挑眉道：“鱼氏对你而言有大功，你应该网开一面。”

陆七摇头，道：“杭州鱼氏是有大功，不过你的造反，却是与杭州鱼氏扯不上了直接关系，吾认为，你单独的率军伏击本王，应该是你假传了鱼国公的军令，鱼国公已然得了本王重赐，他的年纪也是过了半百，根本犯不上冒危造反。”

鱼老四脸色微变，另五个战俘将官，有三个却是惊疑的看了鱼老四，有一个惊疑将官问道：“四爷，大公爷没有下令吗？”

“当然是大公爷下了军令。”一个战俘将官恼说道，那个提问的将官皱眉默然。

“你这个人是够狠绝，事败临死，也想让了杭州鱼氏为你陪葬。”陆七冷言说道。

“你这人却是虚伪不堪，明明想杀戮了鱼氏满门，偏偏顾忌的不敢了去做。”鱼老四挑眉回敬道。

陆七听的淡笑，平和道：“以后的事情，你却是是看不到的，斩首。”

看押鱼老四的将士恭应，扯拖了鱼老四走离，鱼老四忽厉声道：“姓陆的，吾在黄泉路等你，你很快就会来的，我等.......。”

砰！拖他的一个将士，急用刀柄捣在鱼老四的嘴上，残忍的捣入了嘴中，陆七听了神情淡然无波，看了一眼，抬手点指，吩咐道：“这两个也斩首。”

看押的将士恭应，扯拖了两个没有惊疑过的将官离去，与鱼老四一起拖出三十米，一刀一个的砍头杀了。

陆七看向另三个战俘将官，那三个将官却是面无惧色，一个个阴沉脸的等候裁决。

陆七扭头看了杜勇，平和道：“战俘都送去宜兴县，吾会书信让人接收的。”

“诺！”杜勇恭应，然后吩咐取文房四宝。

陆七下马，给鱼华轩书信，信的内容是：“鱼将军，战俘是杭州鱼氏所属，交给你成为勋卫，五年内不得散入军中，陆天风。”

信交给了一个近卫，杜勇又调了两千军押解俘虏送去了宜兴县，之后大半巴陵军力回归杭州，杜勇亲率了三千军，护送陆七去了嘉兴，至嘉兴才归返了杭州。

陆七在嘉兴城住了一夜，第二日去了与苏州军对峙的伪越军营，秘密的会见了伪越军的高级将帅，伪越军力有四万，是武备很差的四万军力，披甲将士也就一成，听了将帅们的抱怨，陆七解释的安抚了一番。

在伪越军停留了一日一夜，陆七又悄然去入了昆山一带，先去见了顾将军的儿子，顾将军的儿子如今是一万军主帅，见面亲和的说了些话，中午，陆七离开去了东海县。

一到东海县，陆七立刻感受到了一种繁荣景象，大道上来往的人和车很多，也见到了道旁出现了不少新起的镇子。

这一次，陆七却是先使人知会了张洪波，等他抵达了东海县城时，张洪波已然在了城外迎候，除了张洪波等官员，陆七意外的还见到了妹妹小妍，以及与小妍在一起的萧四小姐。

陆七是头一次见到萧四小姐容貌，萧四小姐芳龄十七八，鹅蛋脸儿，是位花容雪肤，气质端丽的美人，就是伴随了萧四小姐的婢女，也是一位气质婉约的小美人。

陆七与张洪波等官员先应酬了一下，之后才与妹妹和萧四小姐走到一起认识，小妍美靥愉悦的拉了陆七的手，为陆七介绍萧四小姐，忆起当初，陆七心里很感激萧四小姐的宽容和帮助。

“臣女拜见主上。”小妍一介绍了，萧四小姐先恭敬的女礼拜见。

陆七一笑，亲和道：“免礼，萧四小姐在苏州还习惯吗？”

“臣女已然习惯了。”萧四小姐恭敬回答。

“能够习惯了就好。”陆七亲和笑说。

小妍在旁柔声道：“姐姐是想在东海县久居了的。”

陆七一怔看了妹妹，眼光忽发现萧四小姐的神态见了羞涩，忽小妍贴近了的轻语道：“洪波大哥，很喜欢姐姐的。”

陆七恍然，略一顿思，微笑道：“这是好事呀。”

“七哥哥你愿意了？”小妍娇柔道。

陆七一怔，微讶道：“我愿意了？”

“是呀，姐姐担心，与洪波大哥是世家联姻，萧氏的长辈会反对了的。”小妍娇柔道。

陆七浅笑点头，平和道：“无妨的，只要洪波大哥与萧四小姐是真心的互相喜欢，这亲事就定了。”

“臣谢主上赐婚。”张洪波疾步走到了陆七身前，恭敬的起礼谢恩，萧四小姐也羞涩的默然女礼。

“好好，吾来就遇上了喜事，走，入城去喝酒。”陆七愉悦的笑说。

“主上请。”张洪波浅笑恭敬的肃手请行，陆七点头，牵着妹妹的小手，一起走去了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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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兄妹

在城中，愉悦的酒宴之后，陆七与张洪波等将帅在一起议论国事，探讨了一下若是发动对唐国的战事，能够有多大的胜算，这一次张洪波的见解趋向了保守，张洪波认为短期不宜了主动进攻唐国。

理由是，一是唐国一直怀柔的迁就了常州之事，若是很快攻唐，存在了道义上的诟病，会激起唐国人心的强烈反击。二是唐国并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唐国的军力在失去西部后，真正损失的就是兴化军。

三是晋国初立，内患非常之多，一旦发动对唐国的攻势，如果不能够速战速决，就会引发了魏国与周国的借机出兵，那时候晋国会陷入多线作战的境地，会顾此失彼，进而让一些有野心的势力乘机造反。

张洪波言，如今的唐国存在，事实上成为了晋国的战略屏障，唐主的苟安忌武心态，使得唐国很难发动了对晋国的战事，不过张洪波也认为，唐主对歙州的事实上割据，只怕很难长久隐忍，建议陆七尽快的救了亲人离开江宁。

将帅们散了后，陆七独留张洪波，一起谈了江阴张氏的事情，他问张洪波，江**军有没有可能投降了周国，张洪波回答了不敢乱言，因为江**军的独立性很强，就是江阴侯的影响力也是不大，不过江**军投降周国的概率不大，周国很难给予了江**军太大的好处。

张洪波建议陆七对江**军怀柔，可以给每一支的江**军主帅封侯，允许江**军在晋国的任何海岸停泊通商，因为如今的晋国水军还处于起步阶段，晋国的水军主要作用就是防御，很难大规模的远航通商，而若想让江**军完全的归属晋国，目前很难做到。

陆七提出了赐予府侯的怀柔方法，言对萧氏也是那么赐予的，张洪波没有表态可否，言他可以代为去问江阴侯，陆七一笑置之，他是需要张洪波做个中间人。

张洪波离开后，陆七与了妹妹在一起，兄妹俩在一起说着过去，说着现在，说着陆七的孩子多么可爱，也说了姐姐和两个侄女在吴县，也生活的很是安宁惬意，还说姐姐已然有心认了宁儿的孩子为女婿，陆七听了无奈笑了笑，却是没有多言。

小妍又说起了萧四小姐与张洪波的事情，因为萧四小姐想看看大海，就来到了东海县，当时张洪波是出于天妍郡主的名头，亲自的迎接安置了小妍一行，之后又带萧四小姐和小妍去看船坞，结果萧四与张洪波却是能够有话可说，自那以后，张洪波明显对萧四小姐殷勤了，后来通过小妍，向萧四小姐表达了爱慕。

只是萧氏和张氏都是世家，张洪波的身份地位又是掌军的大帅，所以萧四小姐委婉的回拒了，但张洪波却是不肯退缩，多次求小妍牵红线，最后萧四小姐答应了张洪波的追求。

陆七听着小妍娇柔的叙说，看着妹妹愉悦的纯真美靥，他的心里说不出的温馨柔软，至今为止，那怕他建立了广阔的晋国，也从未有过非常开心的感觉，建立晋国，更象是一种不得不为之的事情，形象的说，建立晋国就是一种为了更好生存的事业。

“小妍，你成全了萧四小姐和张洪波的姻缘，你自己的姻缘，也是要在心才好。”陆七亲和的关心道。

小妍一怔，继而玉颊飞现了胭晕，低了头摆弄小手，过了一会儿，才细声道：“小妍的姻缘，自然是七哥做主的。”

“七哥只是做主送嫁，妹妹以后喜欢了那一个，告诉了七哥就成。”陆七亲和回应道。

小妍点点头，继而脸儿现了怔思，陆七浅笑的看着妹妹，过了一会儿，小妍细声道：“七哥哥，小妍的心里，就像是了梦幻，有时心头惶惶的，很是不安。”

“心头惶惶，那是你怕了是一场美好的梦，你怕了本身还是奴婢，只是在梦中成为了贵女。”陆七温和说道。

小妍点头，细声道：“真的像是在了梦中，我怕梦醒了，惹人笑。”

“七哥为什么让你来了苏州，就是怕你陷入了噩梦，在苏州，你不会受到了伤害。”陆七温和说道。

“小妍知道七哥哥的关心，可是小妍的心里，一直是害怕的，小妍想见到了七哥哥。”小妍望了陆七，凄婉的细声说着，一双美目泪光盈涌而出，顺了雪腮滚落。

陆七心有所感的鼻子一酸，伸手捉握了妹妹的小手，四目相对，小妍细声道：“小妍知道，七哥哥一直是很苦的，就是如今，也是辛苦的。”

陆七暖心的笑了，温和道：“七哥生存的是辛苦，但七哥的心里，却是甜的，七哥最难过的一日，就是没有能够赎回了小妍，那一次，让七哥的心很是刺痛。”

小妍流泪点头，细声道：“小妍也想帮了七哥的，曾经想去偷偷求了荣昌，但小姐说荣昌那个人是求不得的，小姐说她会求了别人帮助，不许我乱来惹了祸事。”

陆七一怔，温和道：“你与荣昌接触过？”

小妍摇头，细声道：“只是与小姐见过，见面时，那个荣昌很倨傲，小姐也是很不喜欢荣昌。”

陆七点头，小妍又细声道：“听说荣氏被唐国的皇帝治罪了，荣昌是不是被抓了？”

陆七摇头，道：“荣氏是被治罪了，不过听说荣昌逃走了。”

小妍娇容不安的点头，陆七看出了不妥，温和问道：“小妍，你是不是在心里，怕了荣昌？”

小妍一怔，迟疑一下，点头细声道：“荣昌的眼睛很吓人，见过的那一次，当着小姐的面前，却是用眼睛怪怪的打量着我，看的我打心里惊悚。”

陆七眼中掠过一丝寒意，他温和道：“荣氏如今归降了魏国，荣昌若是逃亡成功，只能是在了魏国。”

小妍点头，陆七又微笑道：“你来苏州，都与谁亲近了。”

“嫂嫂们对我都是很好的，不过我与宁儿嫂嫂是最亲近的，小云嫂嫂也最关心我。”小妍细声回答。

陆七微笑点头，温和道：“我去吴县，你也跟七哥一起吧。”

小妍点头，细声道：“我也不能是小姐的陪嫁了，留下了有些尴尬。”

陆七微笑，问道：“姐姐有什么想法吗？”

小妍一怔，细声道：“小妍与姐姐相处很少，姐姐在吴县那里，好像一直喜欢绣活。”

陆七点头，温和道：“你以后与姐姐说一下，有了喜欢的，要告诉了你。”

小妍浅笑点头，细声道：“小妍明白了。”

陆七笑了，温和道：“笑了才好，以后要尽量的开心。”

“小妍是见了七哥哥才哭的，以前，小妍就离家时哭了一次，那一次，娘也哭了，小妍看的出，娘是非常愧疚的。”小妍伤感的细声道。

陆七的神情一凝，心头似乎被无形之手揪了一下，母亲的白发在他的脑海浮现，他的嘴角忽然牵现了苦涩，强烈的自责冲击着心头，让他不可自制的愧疚丛生。

“七哥，你怎么啦？”小妍惶怯的扯手问道。

“七哥没事，只是不能接娘亲来了苏州，心里不好受。”陆七苦涩的回答道。

小妍点头，细声道：“我听小姐说，娘是被唐国的皇帝，扣在江宁成为了人质，小姐说，唐国带兵的将官，都得有亲人在了江宁才成。”

陆七黯然点头，小妍细声道：“七哥，娘在江宁，是不是需要居住了很久，若是很久，我应该与姐姐，时而去叩安才是。”

陆七心暖的笑了，看着妹妹，温和道：“娘在江宁，不会很久的，不出一年，我会接了娘亲来到苏州团聚。”

小妍美目柔和看着陆七，文静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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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儿女

陆七在东海县停留了四日，他巡抚了军营和官治，也去看了东海县的船坞码头，当初奇袭登陆的地方，已然变成了雄伟的船坞建造，一排排的宅院商铺在林立中扩展。

张洪波计划在近船坞一带筑城，名字请陆七赐下，陆七赐名朝阳，同时允许张洪波正式显名为海东郡王，开府于朝阳城，东海县更名为海东府，张洪波谢恩，陆七却是又赐封了张洪波正妻为海王妃，萧四小姐为东王妃，隐晦的告诉了张洪波，日后只能拥有了两个妻室。

四日后，陆七离开海东府，赶去了吴县，吴县如今是晋国东都，不过是隐性的陪都，而治理的名义依旧是中府使和归德将军，小云坐镇在吴县城里的王府，代替辛琴儿处置苏州和常州的军政。

不过小云的处置军政，只有很少的帅臣知道是个少女在发布命令，其他的官员和将士，一直以为是中府使大人在治政，而各种频繁的调军，自然认为是归德将军下的军令，至于平常的军务，确实是由小云用归德将军的名义批复和调度的。

陆七在过午抵达了吴县城，低调的进入城中，直达了吴王府，吴王府的名称，是吴城公主府去封之后，由辛琴儿请示了陆七而变成了吴王府，变名为吴王府，是为了让苏州官民有了认同感，只称为王府，缺少了一种大义威严。

吴王府里的很多人，得知了陆七的来到，主要是陆七的妾室和天月姐姐，一下车，陆七就看见了一张张熟悉而又亲切的美靥，小云和小青，思竹思玉也在，他心暖的柔视了一下，然后走了过去，护卫们自有吴王府的卫士接待。

陆七先走到了姐姐近前，微笑道：“姐姐。”

陆天月含蓄的愉悦点头，柔声道：“回来了。”

陆七点头，又扭头看了姐姐身旁的两个侄女，两个侄女几乎同声唤道：“七舅父。”

陆七微笑点头，温和问道：“你们在这里习惯吗？”

“七舅父，我们习惯的，还很喜欢了这里。”小琪娇柔回答了。

陆七点头，温和道：“喜欢就好。”

“七舅父，我们和娘亲，以后能够在这里久居下去吗？会再迁离了吗？”小琪语气担忧的问道。

陆七笑了，温和道：“七舅父拥有的地方很多，或许会给了你们别的所在，不过你们若是喜欢这里，那也可以久居不离。”

小琪点头，娇柔道：“七舅父，小琪不想再迁离了，喜欢在这里安宁的住下去。”

陆七温和笑了，轻语道：“这里是你的家，以后在海州也会有你的家，多些的家园，我们才能够获得了生存。”

小琪脸儿现了不解，但还是点点头，陆天月柔声道：“七弟回来不易，姐姐就不扰你了。”

陆七微笑点头，陆天月默然点头后，带着两个女儿离开了，看着姐姐离开的背影，陆七很快看向了爱侣们，眼睛直接定格了宁儿，宁儿也温柔的看着他，陆七发现，宁儿的娇容比以前丰满了几分，多了一种雍容的成熟美韵。

“我们进去吧。”陆七微笑说道。

众女默然点头，陆七走去与宁儿并行，如今他的爱侣在苏州最多，却是不能了明显偏颇，宁儿俨然是了众爱侣之首。

“老爷，湘儿快要生了，竹儿和雪儿在照顾，所以没有来迎老爷。”宁儿轻语说道。

陆七微笑点头，道：“过后我去看湘儿。”

宁儿点头，陆七忽止步回头看了玉竹，亲和道：“姐姐，上前来。”

玉竹一怔，迟疑一下迈步走前，恭敬的柔声道：“老爷有吩咐吗？”

“没有吩咐，我只是想告诉姐姐，姐姐的地位与宁儿是一样的，以前在江宁定下的规矩不会有变，姐姐是小蝶房里的尚宫，宁儿是韵儿房里的尚宫，没有更高女主的前提下，姐姐应该代权了小蝶行事。”陆七温和说道。

玉竹听了为之怔愣，陆七伸手捉了她玉手，道：“内宫里的地位，与孩子无关，宁儿是为我生了儿子，但她如今还是尚宫，是韵儿的侍妾。”

玉竹听了回神，摇头道：“宁儿主母应该封妃的，奴婢不能乱了规矩的。”

陆七浅笑道：“姐姐，我说的不够明白吗？就是宁儿封妃，她也是韵儿房里的尚宫，而你是小蝶房里的尚宫。”

玉竹听了迟疑，母凭子贵，她怎能够托大的与宁王的生母比贵，宁儿忽柔声道：“姐姐应该明白了的，姐姐在这里，代表的是林主母。”

玉竹默然点头，陆七又看向了别的爱侣，温和道：“你们都是我喜欢的女人，我想告诉你们，内宫的职事和地位，不会受了孩子的影响太大，内宫是内宫，内廷是内廷，你们都有着内廷和内宫的双重职事，不要让内宫的变化，影响了你们的内廷职权。”

众女齐声恭应，陆七又平和道：“千万要记住了，内宫干涉内廷之事，是我不能够容忍的事情，例如宁儿是宁王的母亲，但你们绝不能因为了宁王，而使用内廷权力去讨好了宁儿和宁王。”

众女侣默然点头，陆七又看向了云娥，温和道：“云娥，你是属于小馥房中的吗？”

云娥一怔，女礼恭敬道：“奴婢是的，不过奴婢是一等宫人。”

“你也是尚宫了，一起走吧。”陆七温和道。

“是，奴婢谢恩。”云娥恭敬回应，之后走前。

陆七又看着众女侣，温和道：“内宫的职事，是晋王后应该任免的，内廷的职事，是由中府使和我决定，今日我正式赋予小云为内廷东府使，赋予玉竹为东府转运使，以后我会再任一位内廷监察使。”

“是，奴婢领命。”小云和玉竹恭敬回应。

陆七一笑，道：“走吧。”

一众家人抵达了内府，玉竹主动的与多数妹妹们离开了，让陆七与宁儿，秋棠在一起，去看孩子们。

宁儿和秋棠是毗邻而居的，小云和小青愉悦的在前领路，一起抵达了居阁，陆七心情有些激动渴望的步入了居阁，看到了自己的儿女。

女儿已然很大了，被奴婢抱着，秋棠先过去抱了女儿，娇容愉悦的转交给了陆七，陆七小心的伸手接过，轻托在臂间俯视，看见臂上的女儿粉妆玉琢一般，一双眼睛似乎好奇的回视着陆七，小手轻轻抓动，似乎一点也不觉的陆七陌生。

“好，好。”陆七轻声的，欢喜的说着，内心的感觉难以言喻。

“老爷看看儿子吧。”秋棠柔声说道，伸玉手主动抱回了女儿。

陆七不舍的看着女儿，转而去看了儿子，儿子也过了百日，却是很不给陆七面子，才入陆七的怀里就大哭了起来，小手拼命的向了母亲那里使劲，陆七傻笑的将儿子交给了宁儿，孩子一入娘身，立刻不哭了。

“小宁最是认生的，奴婢和小青抱他也不成，小琪也不成，不过小月一抱就不哭，却是很有夫妻姻缘呢。”小云柔笑说道。

陆七一怔，随即温和道：“他们姐弟年龄差的太多，日后对小月不好，以后不要提了。”

“老爷，还是随缘吧，姐姐的意思，是想认可了婚事。”宁儿柔声道。

陆七一怔，想了一下，温和道：“十年后再说吧，我不想误了小月。”

宁儿点头，陆七笑道：“我去看看湘儿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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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忆往昔

湘儿的居阁也不远，陆七与小云和小青行途中，陆七问道：“小云，我送去常州的一个宫婢，没在苏州吗？”

“在呀，奴婢让寒秋在南斗轩辅事呢。”小云柔声回答。

陆七点头，温和道：“她在就好。”

“老爷很关心寒秋呀。”小云柔笑轻语。

“我更关心你和小青。”陆七温和笑语。

小云和小青的脸儿有了羞涩，小云先伸手扶抱了陆七右臂，继而小青也伸手扶了陆七左臂，三人的脚步随之慢了下来。

“老爷，以后，奴婢和妹妹，也可以有孩子吗？”小云忽轻语问道。

陆七一怔，温和道：“当然可以的，不过得等几年才成。”

“那能够让寒秋先有了孩子吗？奴婢想有个孩子。”小云柔声轻语。

陆七听了心暖情亦浓，温和道：“可以的，以我如今的所得，应该有了几十个儿女才成，寒秋的孩子，也可以算是你的。”

“谢谢老爷。”小云柔声道谢。

“小云，有了孩子，不意味着你能够获得了更多的权势，相反，你可能会渐渐失去了内廷的职权。”陆七温和道。

“为什么？”小云不解问道。

“因为对孩子的成长不利，你身为娘亲若是执掌重权，那很多的臣属就会巴结了孩子，造成孩子不得不走向了争权的命运，我不希望我的儿女，自小就生存在权力的倾轧之中，我尽量的让每一个孩子的成长，处于了公平。”陆七温和道。

“想要公平的成长，只怕会很难的。”小云柔声回应。

“尽力为之，若是孩子有治国的天赋，我会督促于文武之道，若是孩子只想了做个富贵闲王，那就不要勉强了他。”陆七温和道。

小云想了一下，摇头道：“奴婢觉得，不会那么简单的，几十个儿子，很难摆布了的。”

陆七笑了，温和道：“我也知道想的简单了，不过让孩子自小脱离权力的依赖，却是应该做到的。”

小云听了摇头，道：“奴婢还是觉得很难的，大户人家都有嫡出和庶出之分，王后的儿子，总是比宫人的儿子金贵的。”

陆七听了点头，温和道：“你说的是那个道理，不过立储的事情，我是倾向于择立贤能。”

小云轻哦一声，继而柔声道：”立储是大事，自然是老爷才能决定了的。”

陆七笑了，温和道：“立储之事，我也是难定的，不过若是晋国长久面临着内忧外患，那必定是要择贤能立储了。”

小云点头，又柔声问道：“老爷置立了内廷，用了女人治国，若是日子久了，外朝的大人们，会不会心生了不满呀。”

陆七一怔，温和问道：“有人不满吗？”

“目前是没有明面不满的，不过奴婢觉得，外朝的大人和将帅们，肯定会不满了女人干政的。”小云柔声说道。

“不满又能如何，我置立内廷治国，就是为了钳制朝臣和将帅的权力，我能够完全信任的就是身边女人，若是让外朝掌管了太多的治国权力，那就会架空了我的统治，我用女人治国，总比用了太监要好。”陆七淡笑回答。

小云一怔，柔声道：“奴婢觉得，苏州的官吏和将帅们，对老爷都是非常崇敬的，没有任何的不忠行为。”

陆七笑了笑，温和道：“小云，有些事情，在表面上是看不出危机的，我给你的信中，就曾经嘱咐过你不得离开吴县城，以后也是一样。”

小云默然点头，陆七又温和道：“小云，如果你觉得心累了，可以让玉竹代你处置一下事务。”

“老爷，奴婢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对老爷非常的重要，只是若有别的抉择，奴婢更想与妹妹一起，服侍了老爷和主母，奴婢有的时候，总是喜欢想起了在望江堡药铺的日子，那个时候，奴婢觉得是最美好的日子，每天的卖药，每天的盼望着老爷的出现，想着老爷的眼睛，柔和的看着奴婢，老爷的手，轻抚着奴婢的头发。”小云细声的柔和道。

陆七听了心头震动，忽止步的扭头柔视了小云，小云却是歪头贴偎了他的手臂，温情的静了一会儿，陆七才温和道：“我也满足过石埭县的所得，但后来才知道，若是满足了石埭县的所得，就会被赵县丞害的家破人亡。”

“奴婢知道的，琴儿主母与奴婢说过。”小云柔声回应。

陆七默然，过了一会儿，温和道：“人都会长大，我的小云，长大了很多。”

“奴婢是长大了很多，却是喜欢了回想过去，小青本来是要回去服侍主母的，是奴婢害怕了孤独，不让了她离开。”小云细声吐露了心声。

陆七默然，站在高处不胜寒，小云所说的孤独，必然是因为自身的职责，而不得不与人疏远，对外要保持着上位者的智慧形象，对内可能是无暇与女人们亲和，小云毕竟是位少女，她有自己软弱惶恐的一面。

不过事实上，小云本身并没有掌控了什么重权，她只是在代替陆七处置常务军政，只是一种做事情的掌管，小云做的事情，都是很枯燥的事务，没有那种权柄在握的随心愉悦。

“不用怕的，你是在为我做事，以后玉竹会帮你，别的人你不用在意，也不要了去迁就，等晋国稳定了，你就可以与我常在一起了。”陆七温和安抚道。

“嗯，奴婢明白了。”小云柔声回应，头也离开了陆七。

“老爷，走吧。”小青柔声道。

陆七一笑，小青一直是纯真的心态，她的催促，肯定是为了不想让湘儿她们久候，而小云是巴不得能够与自己多相处些时间。

陆七俯头轻吻了小云秀发一下，才温和道：“走吧。”

小云羞悦点头，却是主动扶扯了陆七走去，走过一个月亮门，进入了一座美丽的园林院落，陆七却是觉得，苏州的王府，比江宁的唐国皇宫要好，比福州城的闽王宫更好。

被小云带着到了一座居阁门前，小云立刻娇喊道：“姐姐们，老爷来了。”

很快阁门开了，陆七一看门里立着的是位俏丽少女，却是陈竹儿，陈竹儿惊喜的看了陆七一眼，忙移步让开了进路，陆七迈步入门，微笑的向了竹儿点头，竹儿羞涩的偷眼看见了，立刻低了头。

居阁分成了两层，在一层除了开门的竹儿，还有四个青衣奴婢，但很快楼梯下来了一位白裙美人，陆七一看是陈雪儿。

“雪儿。”陆七亲近的呼唤道。

“老爷来了。”陈雪儿略带羞涩的愉悦回应。

陆七点头，足下不停的走了过去，上了楼梯进入了二层居阁，在二层居阁，陆七又看见了云裳，湘儿，杨冰玉，以及杨冰玉房里的舞儿和乐巧。

陆七浅笑的扫视点头，最后奔了锦榻上的湘儿，湘儿正要起来，被陆七过去阻止了，轻扶了湘儿高卧在了锦榻，看着湘儿隆起的腹部，陆七扭头温柔的凝视了湘儿。

“老爷，怎么过来的这么早。”湘儿柔声轻语，一双美目却是隐现了泪光。

“早些的见你，我才能放下了心的。”陆七温柔的回应道。

“老爷。”湘儿咽声轻唤，泪水却是涌流了下来。

陆七伸手默然为湘儿拭泪，内心温情一片，之前小云的言语，深深触动了他的温情记忆，忆往昔，在石埭县的那段日子，确实是他最快乐，最得意的一段人生。

他忘不了辛韵儿对他的不嫌爱慕，忘不了与湘儿的真情对白，忘不了小青舍生为他，忘不了小云的娇俏痴情，曾经，那怕他在了江宁，也眷恋的想要回去了石埭县做个小官。

“湘儿，我不走了，会等候我们的孩子，降临了这个世上。”陆七温柔的轻语，大手落下，捉握了湘儿玉手，湘儿痴望陆七，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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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拜祭

一晃陆七在吴县居住了五rì，他难得的放松了身心惬意生活，伴着儿女，陪着女人们花好月圆，也抽出时间与玉竹和小云整理军政公文，另外他来苏州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拜陆墓认祖。

认陆逊为祖的事情，陆七以前就让辛琴儿做一下，不过辛琴儿做的结果，却是很不理想，苏州陆氏的主支，如今已然沦落为了一般家族，主要是从唐末战乱受到了严重打击，后来越国建立，也是忌讳陆氏在苏州的祖望，所以故意的排斥陆氏出身的人做官，一个世家若是不受统治者的待见，那必然会走向了衰弱。

苏州陆氏沦落为了一般家族，可是当代家主却是顽固的很，辛琴儿使人游认祖之事，被斩钉截铁的拒绝了，陆氏家主什么也不肯承认如今的苏州之主陆炳，是苏州陆氏的庶出旁支。

而陆七确实是需要了古人陆逊的名望，有了陆逊的名望，会让大江以南的人心，有了一种理所当然的认可心理，所谓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那是草莽英雄一种不服气的无奈呐喊，但最终都会想办法为自己贴金。

最常用的办法就是玩神迹，什么剑斩白蛇，鱼腹藏天命，古碑显圣，而现实的办法就是认祖，姓刘的是汉帝后裔，所以国号为汉，隋朝的皇帝，更是死乞白赖的非要认弘农杨氏为先祖，认祖能够获得一种无形的尊贵遗产，提高了自身的荣耀，也能够让被统治的万千臣民在心理上，减少了排异的仇视心态。

陆七想借得了古人的名望定鼎晋国，但苏州陆氏家主的拒绝，却是让他的计划受阻，认祖这种事情用不得强，否则适得其反的惹人诟病，不过陆七既然回来了苏州，那就得拜祭一下陆逊‘老祖’。

当然，拜祭是拜祭，归宗是归宗，陆七以旁支陆氏后人的名义拜祭陆逊之墓，也合乎情理，因为陆七知道，陆逊的墓也算知名，古往今来，出于景仰拜祭的人很多。

陆七定好了拜祭的rì子和一些安排，之后休闲的给远方的亲人书信，给江宁亲人的书信，只能绕到歙州发出，陆七给母亲书了问安信，也及了儿女健康可爱，给小馥为首的江宁爱侣们，每人都书了问候信。

江宁之外，陆七各给辛琴儿，周雁儿和商儿写了问候信，他来苏州前，已然知道周雁儿和商儿了福州陪伴辛琴儿，福州那里还有待产的荣庆儿，陆七也给荣庆儿了关心的问候信，但没有提及身在苏州。

青雯在荆州的江陵，陆七出离歙州时已然过了信，而来到苏州之后，却是没有见到了萧香兰和鱼秀华，萧香兰是被邀请的，回了常州娘家参与亲弟弟的婚事，而鱼秀华却是了常州宜兴县见了父亲，两女都不知道陆七会了苏州，否则未必会离开了苏州外出，陆七一视同仁的给她们也了问候信。

只是书信，就耗了陆七半rì的光yīn，他却是乐此不厌，对陆七而言，需要了调节藏在心头的压力，晋国的建立存在，让他的心神长久处于算计和担忧之中，一招棋错，满盘皆输，面对了晋国的生存大计，想宽心的放下了很难。

在苏州的第十rì，陆七出行离开了吴县城拜祭陆逊之墓，拜祭的人不多，只有陆七，小青，宁儿和陆七儿子，外加百多名护卫和两个知事胥吏。

陆逊之墓在吴县城之北，阳澄湖之西，苏州陆氏是一个大族，千百年来已然分成了几十支，其实陆逊并非是苏州陆氏鼻祖，陆逊之前的苏州陆氏，已然是官宦大族，陆逊只是汉末之后的吴国名臣。

不过因为陆逊的知名，所以苏州陆氏始终有一主支代代相传，但陆逊后人的主支家主，根本不能够代表了所有的苏州陆氏，甚至有的旁支陆氏，比所谓的陆逊后人更有地位，因为支撑地位的根本是官势和富裕。

陆七一行抵达了陆逊之墓时，陆逊之墓那里已然有了几百人在等候，都是出身苏州陆氏，人心难齐，陆七之前已然放出了风声，陆炳身为苏州陆氏的旁支后人，不拜祭祖先实属大逆不道，所以会来拜祭一下陆氏祖先，却是没有一定要拜祭陆逊之墓，但苏州陆氏的祖坟多在陆逊之墓那里。

陆七一身的普通布袍，腰间还悬挂了一只葫芦，打扮有些不伦不类，像是落魄士人，也像是游方道士，就是宁儿和小青，也是普通的衣裙，但孩子的包被，却明显的是绣龙绸缎，陆七带长子来拜祭苏州陆氏祖墓，是有很深含义的。

看到有几百人，陆七反应平静，事先他已然得了回报，在陆逊之墓的几百人，事实上可不是都来巴结他的，而是有那位陆逊后人的主支家主，亲自带人来了这里‘护墓’，大约占了一百之众。

陆七才下了车，一百护卫立刻肃杀整饬的散守立，这一百护卫是虎丘卫，个个的明光甲衣，都是以前自越国虎贲勋卫缴获的甲衣，这一大面积的散开守立，却是将那几百人围在了里面。

两个知事胥吏忙吩咐六个衙兵搬祭祀用物，有一檀木祭案，一座四足铜鼎，当着那里几百人的面，摆在了苏州陆氏祖坟地的边缘，陆七根本不陆氏祠堂拜祭，而是在坟地前拜祭。

陆七等祭品在檀木案上摆好了，他才走过，也接近了几百人，他淡然扫望，几百陆氏之人鸦雀无声，神情多数是畏怯的看向他，陆七建立归德军的段，可以是让人惧怕到了骨子里，有很多的陆氏族人，如今还在所谓的归德军里受着劳苦活罪，但那时陆七的心里，还没有借了陆逊名望的念头。

陆七也看见了少数人里的两种神情，一种是愤怒，一种是恭敬，愤怒的十几人，为首之人是位面如冠玉的中年人，恭敬的却是几十人之多，最前有三个人，中间那人一身锦衣，圆脸，五官端正，大约三四十岁，正眼神恭敬的看着陆七，陆七友好的微笑点下头，那人立刻低头起礼一拜，那人一拜，其身后左右的人纷纷低头礼拜，却是让了陆七一怔。

陆七一笑，转身面对了铜鼎祭案，知事恭敬的奉上燃好的香火，陆七肃容接过，之后面对了苏州陆氏祖坟，恭敬的弯腰三拜，然后上前插入铜鼎，之后退回原位，与小青和抱了孩子的宁儿一起跪地。

“后人陆炳，祖上与百年前苏州陆氏同根一源，战乱时，为生计流走他乡开枝散叶，今陆炳回得苏州，不敢大逆失敬陆氏先祖，故来拜祭，以慰列祖列宗亡灵。”陆七恭敬释言。

忽那个向陆七礼拜的锦衣男子，迈步走来，接着后面的很多人也跟随了过来，分等级的跪在了陆七后面，陆七一怔也就由之了，默然等后面人都就位了，他才开始叩拜，后面的人有二百多人，也跟着叩拜。

九叩首，陆七起身，回身平和道：“各位族亲请起。”

后面人纷纷起身，恭敬的看着陆七，忽有人厉声道：“陆听儒，你的今rì所为，是要害了苏州陆氏，你这个贪利无耻的小人。”

陆七一皱眉看，见是那个面如冠玉的中年人在愤怒的点指锦衣人，锦衣人挑眉恼道：“陆知海，陆氏游子回来苏州祭拜先祖，可有什么不妥，你有何资格妄加指罪。”

“你，.......。”面如冠玉的中年人为之语塞的脸sè见青，猛的垂臂一甩袍袖，铁青着脸忿然大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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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苏州陆氏

看着近百人急匆匆的离去，陆七扭头看了锦衣人，浅笑道：“大兄名陆听儒？”

“是。”陆听儒恭敬回答。

陆七一笑，平和道：“那位陆氏家主忌讳吾来拜祭祖先，大兄为什么不忌讳？”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是个重商业的陆氏子孙，而陆知海是位迂腐的读书人，可以说他一直是鄙视我的，我也知道接近大人会有很大的风险，但是大人治理苏州的策略深合我心，也敬佩大人的厉害手段，我觉得，大人必定能够长久拥有了苏州。”陆听儒从容回答了。

陆七听了点头，平和道：“吾治国，就是均田地，兴商业，士农工商在吾眼中，都会得到了重视。”

陆听儒点头，道：“大人的兴商业，确实是做的非常好，商税抽取的远低于前朝，而且还给予了商人很高的地位，以前的商人，受到的盘剥太多了。”..

陆七一笑，苏州的商业他根本没有干涉过，都是辛琴儿做的决策，他平和道：“你我祖上分离了百年，这辈分是不好算了，就从你我这一辈算起，吾以后称您大兄。”

“是，能够是大人的族兄，是听儒的荣幸。”陆听儒恭敬回应。

陆七扭头，问道：“这两位？”

“哦，这位是陆云天，是南镇陆氏，他可是我陆氏的战将，陆氏如今习武有成的，可是不多。”陆听儒介绍道。

被介绍的陆云天，是位jīng壮的汉子，容貌有些风尘类的粗糙，眼睛有神，一身的短袍，一看就是位武者。

“在下陆云天，拜见大人。”陆云天恭敬拜见。

陆七微笑点头，陆听儒又道：“大人，我行商多年，都是靠了云天的护持。”

陆七点头，平和道：“兄长的云天二字太高了些，以后改为云和可好。”

陆云天一怔愕视了陆七，这名字怎么还成了不妥了，陆听儒忙看了陆云天，轻声道：“大人既然说了，那就改为云和吧。”

陆云天迟疑一下，拱礼道：“是，我听大人的。”

陆七淡笑，陆云天明显是有惧官心理，应该是个守本分的良民，他平和道：“云和兄入过军吗？”

“没有的，我交了很多银子，所以一直没有被征入中吴军。”陆云和回答道。

“大人，云和是没有入过军，但他一直是几十人的护商领队，也是有行军经验的。”陆听儒在旁荐言道。

陆七点头，扭头看向另一位，那也是一位中年人，容貌中正，一身的儒袍，见陆七看来，中年人起礼恭敬道：“在下陆诗阳。”

“大人，诗阳兄是位举人，曾经做过衢州龙丘县的户房胥吏。”陆听儒介绍道。

“让大人见笑了，在下中举之后，是被发去了龙丘县任职，但只任职了一年就被罢免了。”陆诗阳有些惭愧的说道。

陆七点头，微笑道：“三位兄长是出自不同的陆氏一支？”

“是的，我和诗阳兄都是苏州陆氏一支的家主，云和老弟在他那一支里，也是地位极高的。”陆听儒回答道。

陆七点头，平和道：“三位兄长能够来参与吾的拜祭祖灵，吾心里感激，会有所回报。”

“大人却是见外了，我等来见大人，一是敬仰大人，二是苏州陆氏如今rì渐式微，非常需要了兴盛的契机，三是大人的重商，让我感觉了舒心。”陆听儒立刻回应的奉承道。

陆七听的笑了，平和道：“大兄是商人，所谓在商言商，既然大兄押宝了吾的身上，那就可以直言想要什么，我们可以商量着达成满意。”

陆听儒听的愣了一下，继而有些尴尬的笑了，起礼道：“大人是爽快人，我想在海商那里开辟了商路，希望大人能够给予海船仓位，也能够让我出海。”

陆七听了默然，想了一下道：“能够远航的海商，目前只能是江yīn水军，我对江yīn水军的影响力不大，你这个愿望，我达成不了。”

“那以后能够达成吗？”陆听儒问道。

“以后可以，如今以前的东海县那里，已然建造了大规模的船坞，也正在建造海船，若是建造好了，吾可以达成你的愿望。”陆七回答道。

陆听儒点头，却是又问道：“大人，能不能够让我投筹建造海船，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够就建造一种通商的载货海船，那种载货的海船，可以让商人们投筹私有。”

陆七听了一怔，想了一下，道：“你说的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海商多危，私有之船若是出事，那对商人而言，可是损失巨大了。”

“私有商船，可以与护军签约保值，出海的私船和货物，可以给与水军保值银子，一旦出事，由水军赔给海商银子，若是平安，那水军就能够获得了很大的保银收获。”陆听儒回答道。

陆七听了心一动，不由看了陆听儒一眼，觉得陆听儒的方法应该很好，不过他对商业并不通明，却是不能了乱承诺，得问过了辛琴儿才成。

“兄长说的方法，吾需要问过了才能回答。”陆七直白的回应了。

“大人，其实听儒兄说的就是行镖之道，保镖的护送货物，若是被劫了，自然得赔偿了货主。”陆云和忽然道。

陆七听的明白了，平和道：“涉及水军，吾还得问一下，不过若是保镖之道，却也可能实施，兄长候信吧。”

“是，谢大人能够听得在下之言。”陆听儒恭敬的感激说道。

陆七淡笑点头，他知道商人的地位很低，就是富裕的大商人，也是让了官吏和读书人鄙视，就是官兵也视了商人是一只只的肥羊，商人一路的走南闯北，不但生命多危，就是一路受到的盘剥也是严重。

不过羊毛出在羊身上，行商的货物价值也会变高，造成利益很是可观，所以顺利行商的人很容易成为了富户，而成为了富户的商人，又多会转而求安的成为了大地主，不过陆七在苏州的均田策略，造成了商人不可能再买地，所以商人为了获得更多财富，就只能继续从事商业，而商人，天xìng就有种冒危的押宝jīng神。

陆七看向了陆云和，平和道：“吾改你一字，是有原因的，rì后你自然会明白。”

“大人放心，我不会在意的。”陆云和起礼回应道。

陆七一笑，问道：“你先任职队正吧，做吾的护军。”

陆云和迟疑一下，恭敬道：“大人，我不想离开了吴县，若是愿意离开，当初我就入了中吴军啦。”

“你不是常常出外护商吗？”陆七平和问道，他有了耐xìng应对，是因为觉得陆云和很老实。

“是常常出外护商，不过那都是有了固定的行程，而做了军人，就由不得自己了。”陆云和回答道。

陆七点头，平和道：“你做县尉可以吗？吴县的县尉。”

陆云和一怔，竟然迟疑道：“吴县的县尉，那却是很大的官了。”

陆七听了无奈，陆听儒在旁却是没有多言，也没有给了陆天和什么暗示，倒是陆诗阳轻声道：“还不快谢谢大人。”

陆云和忙起礼，不想陆七却是一抬手，平和道：“县尉有破案职责，你只怕做不好，你先在吴县做个卫军校尉吧，吾尽量不调你离开吴县。”

“谢大人。”陆云和恭敬拜谢。

陆七点头，又看向了陆诗阳，问道：“诗阳兄能够离开吴县，去远地做官吗？”

“在下可以的。”陆诗阳恭敬回应。

陆七点头，道：“吾让你去一个地方做主簿。”

“下官谢大人。”陆诗阳恭敬道谢。

“是吾还报你们的，不过兄长们若是有违了法度，那吾也是容不得。”陆七淡然威慑道。

“大人放心，我等不会辜负了大人的厚赐。”陆听儒恭敬回应，陆诗阳和陆云和也忙表了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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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论人

随后，陆七又见了十几位陆氏各支人物，那些陆氏人物明显都是穷人，事实上都是应了陆听儒的命令不敢不来，人穷气短，陆听儒是苏州陆氏最富有的财主，苏州陆氏的很多人，都欠着陆听儒的债务，当然，陆听儒在吴县，只是个富商而已。

见过了苏州陆氏，陆七令知事胥吏记下今日来参祭的陆氏人员，自此他就只承认了这些人是陆氏宗亲，日后会给予宗室月银用度，所谓用度多数不会过了十两银子，也不会赋予了这些人高贵的特权，但其中有才能的，陆七会适当的起用，发去晋国各地做辅官，目的就是宣传他陆天风是苏州陆氏后人。

而陆听儒三人，陆七打算日后赐封为郡公或县公，郡公是一种虚封的尊贵地位，唐国多封给皇亲国戚，郡公地位在封侯之上，国公之下，但封侯和国公是实封，而且多封给大功武将，陆七需要建立一个晋国的宗室体系，祭祀的时候，族人少了不好看。

应酬了苏州陆氏，陆七就打道回府，途中，宁儿柔声道：“老爷，奴看那个走了的陆氏家主，很有骨气的，若是能够投效了老爷，应该比那三个忠心。”

陆七听的笑了，平和道：“那个陆知海算不得是有骨气，反而是一个没有远见的固执文人，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一只坐井之蛙，他以为身为了陆逊的后人，比别人是尊贵的，可他却是不明白，祖先的荣耀，是需要后人的进取才能够有其价值。”

宁儿哦了一声，陆七又道：“而那个陆听儒，是个见过世面的商人，也可以说是个逐利之辈，他能够主动的来支持我，必然是了解过苏州的形势，甚至他或许也知道了晋国的建立与我有关，所以他才愿意冒危的押宝亲近我，而那个陆知海，却是根本不认为我能够长久拥有了苏州。”

宁儿点头，陆七又道：“我知道你不喜了陆听儒那种人，但对我而言，什么人有什么用途，苏州陆氏只是我用于定鼎晋国的一道光辉，在本质上，我只是在利用苏州陆氏，当然也可以说是与苏州陆氏做了一笔买卖。”

宁儿点头，柔声道：“老爷也应该多重用了石埭县的陆氏亲人。”

陆七摇头，平和道：“石埭县的亲人，是不能重用的，一是没有才能之辈，二是一旦给予了权力，一个个的就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穷人做了官，很难把持了不去贪婪，我只能做到衣食无忧的养着亲人们，免的日后出现了罪杀。”

宁儿庄容点头，陆七又道：“你不要觉得我会重用了苏州陆氏，苏州陆氏就是起用，也只能任职一些辅官，我不会让那个陆听儒获得了重权，史上的吕不韦，就是一位谋国的商人。”

“吕不韦？那是借着秦国质子才成为国相的，那个陆听儒应该比不得的。”宁儿柔声道。

“道理是相通的，只要获得了成事的机遇，抓住了就能够一步登天，陆听儒若是有心谋权，完全可以交好支持了我的一个儿子，可以用十年二十年的光阴去经营，吕不韦就是那么做的。”陆七淡笑说道。

宁儿点头，忽柔声道：“奴是不会让他接近小宁的。”

陆七听的笑了，伸臂搂了宁儿，温和道：“只是一个比喻而已，吕不韦那种人物，也是千古难得一见的奇才，奇才都是不多的。”

宁儿轻嗯一声歪偎了陆七，对面的小青一直抱着孩子，低头专注的用手儿摆指，逗弄着孩子的眼光，孩子的脸儿甜笑着，小手也在抓呀抓的。

*****

拜祭陆墓的三日后，张洪波忽然来了信，来信言，他的祖父愿意接受府侯的赐予，不过请陆七前去江阴县做客，亲自的与各旁支家主沟通一下。

陆七拿着信沉默良久，今非昔比，以前的他在常州，没有什么优势可言，那时若是去见江阴侯，基本不会有什么危险，可如今他是晋王，拥有了广阔的国域和百万军力，若是江阴张氏有了什么不良心思，那他去了江阴县，不亚于是飞蛾投火。

按道理讲，江阴张氏既然有心了称臣，那应该来拜见晋王才是，但江阴侯竟然还让他去江阴县做客。

去，有危机，不去，必然会与江阴张氏出现了严重裂痕，陆七心里也明白，他和江阴张氏在如今的情势下，可能是彼此的惮忌。

最后，陆七决定了去见江阴张氏，他应该拿出了诚意去收服了张氏，而不能让张氏感觉到了灭亡的危机，一旦有了灭亡的危机存在，江阴张氏什么都会做的出来，最大的可能是投降了周国。

回信定了日子，陆七两日后启程去了常州，途中绕道巡抚了防御大江和屯驻苏州中部的军力，马云禄如今是江防大帅，节制苏州中部军力和江防军力，范虎则是屯驻常州的五万军帅，归属了鱼华轩节制。

鱼华轩如今节制常州，湖州和杭州的伪越军，也可以向了歙州军力，杭州巴陵军，嘉兴的伪越军请援。

而张洪波主要节制了昆山和嘉兴一带的军力，对马云禄也有高一级的节制军权，陆七对于军力防御的布局，倾向于灵活互动，而不是让军力固守一方的彼此堡垒分明。

陆七一路巡抚，受到将士们的愉悦回应，不过抱怨的也不少，就是一句话，军备缺的太多了，武器也少见精良，马云禄提议在苏州也建制军器监。

陆七却是没有答应，他耐心的做了解释，言在苏州建制军器监，弊大过利，苏州的优势就是产粮地和生丝地，缺少制造兵甲的矿藏，若是在苏州建制军器监，只是原料的运输都会耗银很多，另外苏州如今大力支持造船，大量的原料都得支援了船坞，还有苏州的河道清疏，也是需要投入很大的人力和财力。

晋国的军器制造，事实上已由辛琴儿计划在了西部，西部矿藏很多，适合制造弓箭的竹林也是用之不尽，而且发展大规模军器制造，能够加快了西部的稳定归治。

晋国的计划就是，用东部的常州和苏州为主要粮仓，西部成为制造业重地，另外楚地那里的茶，棉等等很多物产，都是可以让晋国各地形成互补的商业通路，晋国可以在商业税赋上，获取了巨大的财力用于国家机器的运转。

陆七不会打乱了辛琴儿的治国计划，不过他也根据实际情况，允许苏州军中存在小规模的军器监，主要是制造了刀枪等兵器，还有兵器和军甲的损坏也是需要了修复，可以由小规模的军器监担当。

陆七与马云禄等将帅，一起去看过了几处江防要塞，马云禄对于防御周国的进袭很有信心，陆七笑说若是江**军投降了周国，能有几成信心御阻了周国的进袭。

马云禄愕然，想了一下后，老实的回答说很难守御，除非能够调来更多的善战军力，因为江**军的一次载兵量巨大，而周国若是水路进袭苏州，那必定会是精锐军力。

而苏州的军力，不只武备缺乏，真正善战的将士也占比为少，苏州军力只能靠了人海战术，及时围杀了渡江登陆的少量敌军，另外若是江阴军投降了周国，那就不用进袭了苏州，直接就可以在江阴县那里大军渡江了。

陆七听了一笑置之，他没有告诉马云禄会去了江阴县，继续的巡防军事，最后去入了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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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君臣言

陆七入常州无锡县，在无锡县衙驻留了两时，了解了一下无锡县的民生，其实主要是与县官们认识一下，让晋王的统治深入人心，县官们见过了晋王，就会在心理上有了最高权力者是晋王，而不是朝廷的大官们。

离开无锡县，陆七却是去了宜兴县见鱼华轩，鱼华轩如今在太湖畔的军营里，不过鱼华轩的居处却是一片宅院，而周围的军营也都是简单的营房建筑，驻扎着三万大军。

陆七没有让鱼华轩张扬的聚将迎接，他带着百名护卫直接进入了军营地带，抵达了鱼华轩的‘帅府’居宅，鱼华轩虽然没有去军营门外迎接，却是与帅府将士和女儿一起在居宅前迎候。

车停下后，一身锦袍的陆七下了车，鱼华轩却是一身金甲，走前军礼恭敬道：“臣恭迎主上。”

“鱼将军免礼，我们进去吧。”陆七温和回应。

“主上请。”鱼华轩恭敬肃手。

陆七点头迈步，走动中向那些帅府将士点头示意，他的眼睛却是看见一个很熟悉的将官，竟然是湖州伏击他的鱼氏将官之一，那个将官却是神情恭敬的微低头垂目。

陆七走到了鱼秀华近前，鱼秀华女礼恭敬道：“奴婢恭迎主上。”

“一起进去吧。”陆七温和道。

鱼秀华点头，与陆七一起走入了宅门，不过她很拘谨的落后了一步。

进入宅院前行到了厅口时，陆七回身道：“都散了吧，吾与鱼将军说话。”

帅府将士们默然恭敬军礼，之后离开了，鱼秀华也要走，陆七伸手扯了她衣袖一下，之后转身迈步进了客厅，鱼华轩和女儿随后跟进了厅中。

陆七在主位落座，鱼华轩起礼后坐在客位，鱼秀华默然侍立到了陆七右侧，陆七扭头看了她，温和道：“香兰都回去了苏州，你不愿回去吗？”

“奴婢也正要回去的。”鱼秀华拘谨的细声回答。

陆七点头，又扭头看了鱼华轩，平和道：“鱼将军，金坛县那里，有什么变化吗？”

“金坛县那里有变化的，据斥候回报，王文和接掌了军权之后，开始了严谨的整军，而唐国的英王也非常支持王文和整军，所以金坛县的唐军战力，已然是与rì俱增。”鱼华轩正容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王文和掌军，能够很快聚拢了东吴军心，我之前曾经有过影响东吴军的做为，但还是不如了王文和的威望。”

“王文和统帅兴化军作战多年，当然是威望深入人心，不过唐主苟安，近期应该不会发动了进袭。”鱼华轩说道。

“唐主对晋国暂时是怀柔的，他的心思必然是想先解决了歙州，不过王文和擅长抓住战机，就算没有唐主的允许，王文和也有可能奇袭了晋国的某一边境。”陆七平和道。

鱼华轩点头，道：“秘密的出兵奇袭，成功了上禀，失败了可以隐瞒。”

“就是成功了，王文和也可能会隐瞒，因为有英王在军中，英王既然支持王文和的整军，那说明是非常信服了王文和，所以就算王文和进占了常州，英王也有可能帮着隐瞒不报。”陆七平和道。

“主上的意思是？”鱼华轩看了陆七说道。

“盯紧了金坛县的军力，要严防王文和玩了空营记，也要严防王文和用了军力掉包计，金坛县最强的军力就是东吴军，王文和若想有什么奇袭计划，必然得用东吴军，一旦发现了东吴军有变化，可以兵出常州进击金坛县，不过也要防备了王文和的诱敌策略，或许王文和也会来一个请君入瓮的狠招。”陆七详细的指导道。

鱼华轩神情凝重点头，陆七又道：“王文和如今的弱点，就是兵力不足，他无法获得了唐主的增兵，不过林仁肇曾经在西部藏兵妄为过，所以王文和若是兵力不足，或许会寻求了林仁肇的支持，所以不能不防。”

鱼华轩一怔点头，道：“臣却是没有考虑了林仁肇能够支援了王文和军力，不过以唐主的治军手段，林仁肇应该无法私自调军支援王文和的。”

“林仁肇是不能够私自调军，但变数是英王，如果英王跑去了京口调军，与林仁肇一唱一和，就能够调动了京口的军力，秘密为王文和所用。”陆七平和说道。

鱼华轩凝重点头，道：“臣得重新布局了军力，军力不宜了分散守御，免的被了唐军奇袭吞灭。”

“王文和最有可能奇袭的，应该是杭州的伪越军，一旦奇袭大败了杭州伪越军，就能够如同利箭插入了晋国的腰身，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晋**力一旦出现了大败，就容易引发了动荡，容易让很多统军将官起了叛心。”陆七平和说道。

鱼华轩点头，道：“所以主上急切的在打造武平军和巴陵军。”

陆七点头，道：“是那个心思，只是晋**力处处缺少武备，我也不能厚此薄彼的，让很多军力交出了武备，或是只调了有武备的将士去武平军。”

鱼华轩道：“主上是不能那么做，每一军的将帅都非常看重武备的拥有，没有人愿意所属是流民军力。”

陆七感慨点头，他以前统领过的剿匪军，可不就是流民军，统领那样的军力，都得脸皮够厚才成，他就是脸皮不够厚，所以赔了银子的养军和强军。

“主上，杭州鱼氏的大逆不道，臣难脱其罪。”鱼华轩忽起身跪在了陆七身前，伏叩请罪，鱼秀华也忙走去，跪伏在了父亲之后。

“鱼将军，我不是个糊涂人，领兵伏击我的只有鱼老四，我就知道八成不是杭州的鱼氏家主所为，鱼氏家主若是杀我，他能够得到了什么？他可能做上皇帝吗？他反而会失去了家主的权威，因为就算造反成功，最后他顶多就是一个亲王地位，弄的不好，还会为兄弟所忌的被了杀害。”

陆七一顿，又道：“至于鱼将军你，我们自从认识以来，可以说相得益彰，你助我得苏州，建晋国，你的大功在我心里，是仅次于杨鲲，与我的朱武大哥不相上下。”

“或许你会认为功高震主，担心我会猜忌了你，不错，我是猜忌你，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有意的限制你的权力，但rì久知心，你一直的自律行为，让我很是感动，所以我让你来对付了王文和，因为我信任了你。”

“鱼将军，你不用想的太多，我和你，应该对晋国的情形都是清楚的，就算我死了，你也很难把持了太多的军力，晋国若是崩溃，张洪波和很多军帅，反而比你更能够控制了军力，也就是你的那个愚蠢族弟，以为杀了我，就能够让了鱼氏崛起。”

“臣有罪。”鱼华轩咽声回应。

“好了，起来吧，我若是猜忌你，根本就不会来了，早就会调张洪波再回了常州。”陆七起身扶起鱼华轩，说道。

“臣谢主上宽容。”鱼华轩恭敬道。

“我的宽容，也是有限度的，身为了晋王，我容不得严重危机的存在，鱼将军，你对我而言，没有多大的危机。”陆七平和说道。

“主上放心，臣会一直自律的，臣确实明白晋国的现状，根本就是不能起了内乱，内乱一生，外患也会随之而来，最后，造反的都会自寻了死路。”鱼华轩恭敬附和。

陆七点头，平和道：“我已然让张洪波开府为了海东郡王，你是南平郡王，即rì起也开府为郡王，三千勋卫你先拥有了。”

“臣谢主上赐封。”鱼华轩跪地谢恩。

陆七弯腰扶起了他，微笑道：“鱼将军去知会在宜兴县的高级将帅，一起喝酒热闹一下。”

“诺！臣告退。”鱼华轩恭敬军礼，之后离开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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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鱼秀华

鱼华轩一走，陆七走到了鱼秀华近前，鱼秀华微低头，美目垂帘，玉手握于身前，规矩的恍如了婢女。

“你没有回去，小青却是提起了多次，她说你在苏州，不愿意与别的女人在一起。”陆七温和说道。

“奴婢在苏州，也没有什么喜欢的事情，也怕打搅了别人。”鱼秀华细声回答。

陆七双手一伸扶了鱼秀华肩膀，鱼秀华身子微颤了一下，陆七温和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重视你，不喜欢你。”

“不是的，奴婢服侍主上是应该的。”鱼秀华惶然回应。

“你在苏州，应该知道我的很多女人，出身都不是官宦小姐，你看我何曾贱视了她们，我在茅山很少关心你，那是因为我在担心苏州的事情，不想与你有了亲近，因为亲近了，你就有可能承受了我的暴躁一面，我不想了对你发脾气。”陆七温和的说道。

鱼秀华轻缓抬头，美目看了陆七一眼，继而垂目，略羞道：“奴婢没有多心的，没有怪你的。”

“你不怪我就过之后，明白你是位喜静的人，以后你愿意居住那里都可以。”陆七温和说道。

鱼秀华摇头，道：“奴婢应该守了妇道的，以后会留在苏州王府的。”

“我说的是真话，我这个晋王，在几年内很难定居一地的，所以我不在时，你可以回了娘家，我看得出，你不喜欢管事，所以也不强求你任职了内廷。”陆七温和说道。

鱼秀华点头，忽细声问道：“雁栖郡主，还在睦州吗？”

陆七一怔，微讶道：“还在睦州的，你与雁栖认识？”

“雁栖郡主算是奴婢的表姐，雁栖的母亲，与奴婢的娘亲是族亲，奴婢以前与雁栖在一起过五六年。”鱼秀华细声道。

陆七哦点头，微笑道：“却是没有听雁栖说起过你呀？”

“奴婢给雁栖去过信的，雁栖根本不知道奴婢归属了主上，奴婢也没有告诉了雁栖。”鱼秀华细声道。

陆七点头，温和道：“你放心吧，我去过雁栖那里了，还在雁栖那里居住了六rì，越王一族我也放回了杭州，不过只能是了富贵闲王。”

“真的？”鱼秀华抬眼柔讶质疑。

陆七右手一动抚摸了她光洁玉颊，温和道：“是真的，我灭越国，是因为了越国与周国的勾结，越国的威胁不存在了，我也就不想杀戮了越王一族，不过我愿意放了越王回去杭州，一半是看在雁栖的情面，一半是为了钳制杭州鱼氏的坐大。”

鱼秀华一怔，继而不安道：“主上还是很惮忌鱼氏的。”

“是杭州鱼氏，我是晋王，必须要尽早压制了任何造反的危机，杭州鱼氏有大功，但却不断的吸纳越国旧臣的归附，我若是任由杭州鱼氏坐大下去，最后就算杭州鱼氏没有造反，我也得予以铲除，如今我压制削弱了杭州鱼氏，那以后就不会发生了杀戮之事。”陆七平和说道。

鱼秀华明白点头，陆七又温和道：“你放心吧，我是真心信任你的父亲，我与你的父亲，如今还是荣衰一体的关系，晋国在，你的父亲就是尊贵的大国郡王，晋国若崩，你的父亲就算据有一地称王，也会是长久陷于苦战境地，晋国若是分崩离析，最得利的不会是晋国将帅，而是魏国，唐国和周国，尤其是周国最为强大，就是如今的晋国，也得靠了大江天险，以及唐国为屏障，才得以不被了周国袭灭。”

鱼秀华点头，继而又细声道：“奴婢听说，晋国已然有了一百多万的军力，难道还抵御不了周国？”

陆七听的笑了，温和道：“晋国初立，人心还没有归治，而且一百万的军力，战力却是不如周国很多，假如周国的二十万军力是二十万只老虎，那晋国的一百万军力，相当于一百万个种类不同的兽群，有狼群，有豹熊之群，最多的是马群，马群一旦受到惊吓，就会只知道了逃跑。”

鱼秀华明白点头，陆七又淡然笑了，温和道：“我就相当于马王，我在，百万大军就是铁蹄峥嵘，我亡，马群就散了。”

鱼秀华点头，忽身子被陆七探臂搂了过去，她羞涩而又心惶，但很快贴在了温暖的胸怀里，她忽然有了一种非常安心的感觉，就像一只小鸟，找到了温暖的巢。

*****

近黄昏，陆七参加了宜兴县的高级将帅酒宴，其实就是驻扎在宜兴县的三万军，三万军里鱼华轩直辖六千军力，而其它直属的八个主帅军，是三千将士一军，鱼华轩虽然是大帅，却是无权任免和调换所属将士，只能整军的调动。

陆七敢了百骑来见鱼华轩，一是他确实信任鱼华轩，鱼华轩自苏州开始，一直是尽力的辅佐他，也自律的执行他的治军规矩。二是鱼华轩很难完全掌控了所属大军，因为各军将帅的任用和给养，都是由归德军府直接掌管的，不能够任免将官的鱼华轩，也就很难施恩笼络了将官效命。

一场酒宴喝的很畅快，将帅们亲近的与陆七喝酒说话，提出各种话题讨论，了解如今的晋国形势，而且不可避免的又听到了武备缺少的抱怨，鱼华轩直属的三万军力，披甲的也就四成，统军的将帅们当然会了抱怨，陆七只能说兵甲制造不易，如今只能主要制造弓箭，很快就会有大量弓箭送来补充军中。

入夜，陆七带着醉意的休息在了鱼华轩所在的宅院，鱼秀华扶了他入屋，服侍他脱了衣袍，陆七坐入了躺椅，舒服的伸展放松了身体，鱼秀华取了湿巾，轻柔的为陆七拭面，陆七闭着眼睛，神情满足的享受着。

“秀华，你知道吗，我最快意的rì子，是在石埭县。”陆七睁开醉眼，看着鱼秀华轻语。

“嗯，奴婢听小青说过，说老爷在石埭县的时候，非常的威风，人也非常的好。”鱼秀华细声回应。

“是呀，那时候我自军中归来，职任了护军县尉，我为了能够让家里由贫变富，我做了很多的努力，一个小小的护军县尉，让我的人生获得了极大的满足，那时候的我，就是想让家境富裕起来，想着能够娶妻纳妾。”陆七轻语说着，鱼秀华哦了一声。

“那时候，我在外面训练兵勇军，巡逻乡域，一心的为了能够保住护军县尉而努力，回了家，女人们都温柔的照顾我，呵呵，她们每一房的屋里，都会摆了一张躺椅，我一回来就放下了一切的坐入躺椅，就像现在这样舒服的躺着。”

“哦，秀华，这椅子是你为我放的吗？”陆七忽讶异的看了鱼秀华道。

鱼秀华玉颊胭晕，忽移步走到了陆七脑后，伸玉手解了陆七头发，默默的用玉手梳理，陆七愉悦笑了，缓缓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陆七轻语：“秀华，你喜欢嫁个什么样的男人，应该是一位才高八斗的俊雅文人吧。”

“不要胡说，奴自小，就崇敬父亲那样的人。”鱼秀华细声的，略带羞涩嗔怪的回应道。

“我还以为你是喜欢文人的，特意在信里书了观竹词，呵呵，那是别人的雅情，却是费了我一番思量。”陆七浅笑说道。

“老爷的字，却是极好的。”鱼秀华细声柔语。

“我最好的，是箫乐，听小青言，你的琴韵也是极好的，一会儿我们和一曲。”陆七温和道，鱼秀华嗯了一声。

.................

“秀华，明rì我去江yīn县做客，你陪伴了我去好吗？”陆七温柔问道，鱼秀华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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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心桥

第二天一早，鱼秀华服侍了陆七早起，在陆七晨练时，离开先去安排了早饭，之后去见了父亲。

鱼华轩也已早起，平rì却是会去cāo练军训，今rì自然是不能亲去cāo军，见女儿来了，鱼华轩神情有了些意外。

“爹爹早安。”鱼秀华柔声女礼问安。

鱼华轩点头，温和道：“你这么早过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爹，主上今rì会去江yīn县做客，让女儿也随了去。”鱼秀华柔声说道。

鱼华轩一怔，道：“主上今rì要去江yīn县？”

“嗯。”鱼秀华回应点头。

鱼华轩点头，又看了女儿一眼，温和道：“昨夜琴箫和鸣，甚为动听，你与主上圆房了吗？”

鱼秀华玉颊飞胭，垂目细声道：“女儿没有的，昨夜，主上是与女儿同榻，但主上说，等回了苏州，再与女儿圆房。”..

鱼华轩听了皱眉，鱼秀华见了忙又细声道：“爹，女儿听主上的言语，是不会对付了鱼氏的，主上连越王也放归了杭州，主上说，放了越王回去，一是看了雁栖的情面，二是为了牵制了杭州鱼氏的坐大，主上说杭州鱼氏如今坐大不得，以后自然不会了对付。”

鱼华轩听的淡然笑了，温和道：“秀华，爹自一开始就没有担心了主上会不利与我，主上是很信任我的，不然不会将了七百多的战俘送来了我这里。”

鱼秀华点头，又柔声道：“那么多的战俘来了这里，女儿还以为是主上在jǐng示爹爹的。”

鱼华轩一怔，温和道：“你却是想的偏了，主上将战俘送了过来，其实用意很多，一是表示信任我，认为我与伏击无关，二是变相的牵制了杭州鱼氏，七百多的杭州鱼氏隐兵成了我的勋卫，那对杭州鱼氏的打击是很大的，隐兵的亲人都在杭州，隐兵归属了我，会连带了杭州亲人脱离了你大伯的势力。三是只有将七百战俘送了给我，才能够消除了一大隐患，因为我能够名正言顺的彻底收服了战俘，若是主上将战俘散去各军，那不亚于是在帮助杭州鱼氏扩展了军中势力，若是押为了劳囚，那却是不得人心的下策，化敌为已用，其实就是主上能够成就大业的根由。”

鱼秀华明白点头，又说了陆七的军力比喻，鱼华轩听了道：“主上的喻军很形象，那种道理我早就知道的，所以一直是知足的不惹主忌，我成为开国的大功郡王，在rì后的晋国，能够比肩不会很多，走到了那里，都会尊贵的高高在上。”

鱼秀华欣悦点头，却又细声道：“那爹爹怎么皱眉了？”

鱼华轩慈爱的笑了，温和道：“爹爹是为你着想才皱眉的，你若是早些的为主上养育了儿女，就会让我的外孙获得了封地，rì后若是主上的儿女多了，以及顾忌了爹爹是郡王，或许就不会分封于你了。”

鱼秀华羞涩点头，细声道：“主上昨rì说了，让了女儿抉择，若是获得分封，那以后女儿就只能是贵人封号，若是食邑而封，女儿rì后可以封妃，主上说，他不大喜欢了母凭子贵。”

鱼华轩点头，温和道：“你抉择了吗？”

“抉择了，女儿不大合群，也不想在后宫去争什么，所以抉择了分封，主上说可以，封地以后再定。”鱼秀华柔声回答。

鱼华轩点头，道：“主上的意思，应该是获得了分封儿子，rì后成为储君的可能，会比食邑而封的为低。”

鱼秀华哦了一声，继而羞涩道：“女儿也不想争什么的。”

“不争是好事。”鱼华轩温和道。

鱼秀华点头，迟疑一下，细声道：“爹爹，主上是答应了分封，那以后会不会变呀？”

鱼华轩听了平静，回答道：“不会有变的，主上是守信之君，若非了主上的守信，爹也不会死心塌地的辅佐他，早就为了rì后的生机而藏私，你也不用担心了主上会嫌弃了你，主上能够善待了雁栖，固然有越王的原因，但本质上，还是主上不想出尔反尔，对了女人负心薄情。”

鱼秀华点头，鱼华轩慈爱道：“回去吧，这一次你能够陪伴主上去了江yīn县，对你rì后是好事。”

鱼秀华一怔，柔声道：“爹，女儿回了。”

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鱼华轩笑了笑，转而扭头看向了初阳，身体微微挺拔了一些，他是个经历颇多的官宦人物，当然明白陆七的王者心计，女儿鱼秀华就是他与陆七沟通的一道心桥，他早就明白陆七会长久的倚重了他，而他也确实需要了陆七才能够尊贵不失。

晋国的形势，需要了环环相扣的牵制，才能够获得了稳定的国基存在，就说太湖这里，表面上是晋王忧心王文和是名将，所以调了鱼华轩来应对，事实上一半是形成了军力钳制。

围绕太湖的军力，大体为马云禄军，范虎军，江yīn军，张洪波军，鱼华轩军，杭州的巴陵军，湖州的周云华军，这些军力的统帅出身几乎不同，张洪波回去镇守了昆山和嘉兴，鱼华轩的移驻常州，就是完全形成了军力平衡，没有那一军能够形成了独大态势。

而范虎军和马云禄军，事实上对江yīn军已然形成了威慑态势，而张洪波虽然是张氏，但明显会支持陆七，而且张洪波所统军力，只是拥有节制权，若是下令进攻马云禄或杭州，那根本就会被了拒令。

鱼华轩当然明白，若是晋王陆七死在了他的军中，那后果不但会惹了属下背叛，之后也会面临了其它大军的报复，晋王陆七面临着晋国初立的归治问题，他鱼华轩一样面临着统军未久的事实，就如今属下的三万军，九成都不会与他是一条心，所以根本不存在拥兵自立的条件，马群之王若是死了，马群就会陷入了分崩离析的大乱战。

但是，若说鱼华轩没有私心，那也不是事实，鱼华轩的皱眉，确实是希望女儿能够尽早的为陆七生子，一旦有了个晋王后人的外孙，那就会拥有了一种大义牵连，晋国不乱，他鱼华轩愈加的尊贵，晋国若是发生了变数的分崩，那外孙就成为了一个正统的拥立存在。

当然，如今的鱼华轩，是真的不希望晋国分崩，因为他没有成就大事的军力基础，范虎是归属他节制，但范虎却是拥有直属五万军力，而且比他的三万军要jīng锐的多，范虎军力全是披甲军，主要是夺得了当初三万唐军的兵甲，就是因为范虎军成为了jīng锐，陆七才敢调走了很多军力回去了苏州。

如今镇守常州的是十万军力，武进县还驻扎着两万中府军，武进县的两万中府军也归属鱼华轩节制，不过中府军的内部军制已然变化，统帅还是中府使，但实际领军的是都虞侯，军制也变成了五个三千将士的主帅军和一个五千中护军。

陆七与鱼秀华一起用过早饭，就在鱼华轩的恭送下离开了，他的下一目的是武进县的中府军。

中午顺利抵达了武进县的军营，陆七见到了中府军的都虞侯李虎，李虎原本是虎丘卫领军，如今还是直属于中府使，见了李虎，之后会见了高级将帅们，一起吃了顿午饭。

午后，陆七去了晋陵县的范虎大军，范虎得了知会，在军中低调的迎候了陆七，与陆七在帅帐交流了一下军事情形，了解了一番军力状况。

一时后，陆七低调的离开了范虎军，在百骑护卫下去入了江yīn县，于黄昏之前抵达了江yīn县城的江yīn侯府，当然，已变成了中吴郡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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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江阴张氏

陆七近晚才抵达江yīn县城，应该是失礼之事，但陆七是晋王，既然亲自来见了江yīn张氏，也就有那个资格晚至，说白了，也是在告诉了张氏，身为臣，就得有了等候的觉悟。

陆七的到来，张氏非常的给面子，大开府门，排众迎接，陆七才入府门，就看见江yīn侯率众立于堂道，一见了他进来，立刻跪了下去。

“臣张云礁恭迎主上。”江yīn侯竟然是大礼跪迎。

陆七忙大步走去，弯腰扶道：“老王爷请起，以后起礼便可。”

“主上亲临老臣居地，是张氏的荣幸。”张云礁起身后，恭敬起礼道。

“吾是老王爷的晚辈，应该来亲近才是。”陆七微笑说道。

“好，主上请。”张云礁侧身恭敬里请，陆七点头，回身唤了鱼秀华，一起迈步里去。

进入了厅堂，陆七上坐了主位，张云礁坐了客位，陆七让随进来的人也坐，鱼秀华侍立在了陆七右侧。

“老王爷，张氏的各位家主都在吗？”陆七平和问道。

“都在的，对面的四位就是。”张云礁回答说道。

陆七看了左侧的客位，那里坐着两位中年人和两位五十上下的老人，都是身穿锦袍，个个的jīng神头很足，四人见陆七看来，一齐起身恭敬见礼。

“拜见晋王主上。”四人恭敬拜见。

“四位请坐。”陆七平和回应。

等四人落座，陆七平和道：“吾来，一是亲近，二是商量了rì后能够和睦的条件，我们也不必了虚套，直言就是。”

四个家主互相看看，最后看向了张云礁，张云礁起礼道：“主上已然给予了府侯的封赐，各支家主是感恩接受的，不知主上能够容忍张氏拥有了什么？”

陆七看了张云礁，平和道：“老王爷，以吾的晋王立场，当然不希望张氏拥有大军，但张氏自唐国时就拥有大军，所以吾也不能做的过分，吾的想法，是允许江**军变成封侯勋卫，一个封侯一千水军勋卫，吾可以给予张氏五个府侯封位，而张氏的陆军，可以有三千将士变成郡王勋卫，其它的还是江yīn军，但将官任免归于晋**府。”

张云礁想了一下，道：“主上直言，臣亦直言，臣的想法是陆军能够不变，还由老臣掌持。”

陆七摇头，道：“老王爷，您可以还是江yīn军的大帅，但吾认为，您若是想着继续的拥有重兵自治，那以后根本获得不了真正的相安，也许吾能够容忍了几年，但很难长久的容忍，吾与洪波大哥是至交，所以不想玩了什么缓兵之计，江yīn军自治了多年，却是一直没有争雄的打了出去，既然不想了争雄，那就没有必要拥有了重兵，张氏拥有自治重兵，只会造成了我们的彼此猜忌提防。”

张云礁皱了眉拢须，陆七扭头又看了四个家主，说道：“还有水军船只的事情，前些rì子，吾在苏州陆氏的一位族兄，提出了投筹造海船参与通商，也建议水军护航收取了保银，借了那位族兄之议，吾认可你们的水军海船为半官私有，所谓半官，就是晋国需要水战时，你们的海船就会为晋国所雇用，没有水战时，就是你们的私有商船，你们可以在晋国的任何地方通商，但是必须交足了商税。”

“主上的意思是，我们的海船，不必了归属晋国节制，可以随时的离开。”一个中年人家主问道。

“是，因为是私有的商船，水军也是你们的勋卫，所以除非赶上了战事，你们是可以随意离开和通商的，但通商必须得守了法度，若是你们的船因为战事而损失，都会由晋国赔偿和抚恤，若是通商损失的，那与晋国无关。”陆七解释回答了，四个家主明白点头。

陆七扭头又看了张云礁，平和道：“老王爷，吾与萧氏的条件，是保留萧氏的商业财富，而萧氏需要支持吾还田于民，不过萧氏的田地，都会是定价卖给了晋国。”

“哦，主上是要张氏也支持还田于民吗？那是可以。”张云礁回应道。

陆七笑了，道：“张氏还田于民，吾当然欣悦，不过张氏的田地应该比不得萧氏，吾的意思，是老王爷若是愿意交出陆军的调动和任免权力，使得江yīn军归入晋**系，那么归入军力的武备，都可以变成了银子，算作是晋国的债银。”

张云礁一怔的若有所思，顿了一下，陆七又和声道：“另外张氏的才能之士，也可以走出去做了晋国的地方官，必须是才能之士方可，无能或是贪婪之辈，吾是不会用的。”

张云礁拢须未做反应，陆七笑了笑，又道：“吾能够做出承诺的条件，就是这些，老王爷可以与亲人商量一下，吾现在却是饿了，该吃晚饭了。”

张云礁一怔，随即微笑道：“臣这就开宴。”

*****

张氏的开宴，参与者竟然过了百人，露天大院里摆了十几桌酒宴，有一半是女人在座，陆七意外之下，听张云礁解释说，都是张氏的主要人物，宴后会在一起议事。

陆七与张氏家主们一桌，张氏知道了鱼秀华的来历是南平郡王之女，晋国后宫的鱼贵人，立刻被请去了夫人那一堆里入宴。

张云礁先举杯请酒，一齐喝了后，他微笑道：“臣是很敬佩主上的，敢作敢当，善谋而又勇悍。”

陆七微笑道：“老王爷也是让吾景仰的，吾相信，若是老王爷能够年轻二十龄，在如今的形势下，必然不会屈居在了江yīn一地。”

张云礁一怔，继而点头道：“老了，锐气是不比当年了。”

“当年的唐国，唐主应该是很英明的。”陆七平和道。

张云礁点头，道：“唐国的先主，是比如今的国主强了太多，不过一招棋错，却是使得唐国由强转弱，当年唐国先主犯了两大军事错误，一是任用了不和的将帅互为犄角，二是低估了周国的战力。”

陆七点头，张云礁又道：“当今的唐主，却是只学会了先主的风花雪月和制衡之道，就是个不通军事的书虫。”

陆七道：“当今唐主也是有所醒悟的，已然重用了王文和与林仁肇掌军，王文和与林仁肇，吾都接触过，确实不愧是名将。”

“王文和算得名将，林仁肇不过是个好战匹夫，何为名将，知机善谋，行事进退自如，而林仁肇只知道进，不知道退，身为名将，不但要善战，更要会体察上意的获得了支持，没有皇帝的支持，名将再能也是匹夫。”张云礁摇头说道，说完举杯，与陆七干了。

话题又转入了陆七的家人，酒话了一阵，张云礁却是笑道：“主上的姐妹既然未嫁，可愿与臣的儿孙结了良缘。”

陆七一怔，摇头道：“吾的姐姐和妹妹，只会嫁给她们喜欢的男人，老王爷若是有心，可以让了儿孙去相亲。”

张云礁被回拒的一怔，皱眉道：“主上的姐妹婚事，难道主上不能做主？”

“能够做主，但我不愿为了什么联姻而应亲，只有是我姐姐喜欢了的，我才能做主送嫁。”陆七淡笑回应，语义却是斩钉截铁。

张云礁哦了一声点头，继而一举杯与陆七喝了，放下杯，张云礁又淡笑道：“主上来了江yīn县，可有心惧？”

“有，但不大，吾觉得，老王爷不会愿意了张氏陷入兵祸。”陆七平和回答。

张云礁点头，道：“若是主上的条件得不到实行，不知道会如何？”

“能够了如何，只能是容忍，至于能够容忍多久，那是几年后的事情。”陆七直白回答。

张云礁默然点头，陆七又笑了，平和道：“老王爷，喝酒吧，扫兴的话，明rì再言。”

“说得好，来。”张云礁展颜笑应，举杯的与陆七对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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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张氏的抉择

已然是深夜，宽敞的厅堂里由热闹变向了寂静，一场议事之后，厅堂里只剩下了张云礁父子两人，父亲坐在主位，儿子坐在客首位。

“伯允，这次的议事你怎么看的？”张云礁问儿子道。

“孩儿也是倾向接受了陆天风的条件，不过没有想到旁支会完全的愿意接受，孩儿觉得，是不是太轻率了。”张云礁儿子回答道。

“不是轻率，而是陆天风给出的条件，让他们动了心，他们海商多年，骨子里早就只有了买卖二字，陆天风给予了他们封侯地位，又让他们继续拥有海船和合法的勋卫水军，他们觉得了划算。”张云礁平和道。

“陆天风给的条件还可以，只是孩儿觉得他缺少诚意，他竟然不愿了与我们结亲，只怕rì后会翻脸对付了我们。”张云礁儿子担忧道。

张云礁看了儿子一眼，平和道：“他没有答应结亲，反而是了一种诚意表现，姻亲是靠不住的，若是他想对付了我们，就是结了亲，他一样会冷酷的灭了我们。”

张云礁儿子怔视了父亲，道：“父亲的意思是，若是陆天风愿意了结亲，那反而可能是一种缓兵之计。”

“差不多的。”张云礁回应道。

张云礁儿子点头，又问道：“爹爹觉得陆天风给的条件如何？”

“只能是接受，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张云礁怅惘道。

“爹的意思，还是不愿接受的。”张云礁儿子道。

“接受了，江yīn张氏就会真的散了，我们主支之所以能够维系了家族不散，就是因为陆军对水军的亲情牵系，若是交出了陆军的掌管，那旁支张氏就会渐渐脱离了主支，他们会别的晋国地域步入了dúlì。”张云礁平和道。

张云礁儿子脸sè一变，迟疑一下，道：“如果我们不交出陆军，只怕陆天风会大军进袭了。”

张云礁摇头，道：“陆天风不会在近期进袭的，他如今害怕迫的我们成为了敌人，别看我们只有三万陆军，若是真的斗起来，他在常州的十万军也是灭不得我们，陆天风的军力，乌合之众太多，武备也是缺少。”

张云礁儿子点头，张云礁又道：“不过陆天风的软刀子已然是扎入了张氏，他只需要耐心的耗下，不出一年，张氏旁支一样会离开我们dúlì，那时我们也控制不了陆军里的旁支军力了，所以只能接受了陆天风的条件。”

张云礁儿子点头，道：“陆天风的到来，挑拨了我们张氏的人心。”

张云礁点头，张云礁儿子又道：“若是我们杀了陆天风，晋国必然崩乱。”

张云礁冷视了儿子一眼，道：“这种蠢话你也敢，陆天风若是死在了江yīn县，晋国是会崩乱，可是那些统军的大帅，最先对付的会是我们，他们会用为主报仇的号召笼络了军心不散，最后那个能够灭了我们张氏的，就有了称王的资本。”

“孩儿只是随口，其实孩儿只是担心陆天风rì后会了翻脸。”张云礁儿子尴尬道。

“翻脸是不会的，陆天风很有容忍的肚量，他能够短时建立了疆域广阔的晋国，就是因为了他的善谋，守信和军雄威望，晋国的军心信服他，所以晋国自建立开始，几乎没有发生了军力的叛乱，而在治政方面，他均田，兴商，尽量的怀柔对待大户贵族，让人心上上下下都能够获得了一种安心。”张云礁有些感慨的道。

“陆天风能够建立晋国，那是靠了苏州起的家，苏州的大户几乎被他杀了七成。”张云礁儿子冷然道。

张云礁淡然笑了，道：“陆天风奇袭苏州，那时的陆天风还只是个强盗，史上那些个成就帝业的枭雄，一开始都是强盗，就是我们，何尝不是靠了杀戮才建立了海外的商路，记得开始的几次出海，根本就不是通商，是靠刀子劫掠才获得了第一批巨财，之后用了那些财力建造了更好的海船，真正的强大了之后，才吓的海外之国接受了通商。”

“那是事实。”张云礁儿子点头道。

张云礁头后靠贴了大椅，温和道：“rì后得了晋国的郡王传承，对我们也不亏，就这么定了，你休息吧。”

“是，爹爹也早些的休息，孩儿告退。”张云礁儿子起身礼辞，留下了张云礁一人，望着厅顶若有所思。

*****

第二天一早，陆七起身了晨练，一时后用了早饭，昨rì的一通酒，已然让他定了心，开始都是应酬的拘谨相对，但渐渐的那些旁支家主有了活力，明显的对他恭敬中透了亲近，那就是一种愿意接受了条件的信息。

吃过了饭，陆七静心的等候回音，不想忽然来了一位意外的少女，少女年约十六七，身穿束腰的淡绿裙衣，姿容纯美，一张鹅蛋脸儿宛如白玉琢成，恍如来自天宫的仙子。

“小女子张若兰，听恩人来了江yīn，就过来了拜谢。”少女见了陆七，柔和的女礼拜见。

陆七意外后笑了，道：“是若兰小姐，却是好久没有见了。”

在阁厅落座，张若兰柔声道：“那一次没有向恩人道谢，是若兰失礼了。”

陆七摇头，微笑道：“你没有失礼的，在那个时候你是不该了下车，而且你肯定是受了很大的惊吓，能够没有受伤，已然是大幸了。”

张若兰点头，娇容余悸道：“那一次，有杆枪是檫了奴的后背过的，奴差点吓晕了。”

陆七点头，道：“那一次，是非常的凶危，我也是惊魂难定了数rì，后来见过了太子殿下，才安了心。”

张若兰一怔，迟疑一下，细声问道：“太子殿下现在怎么样了？”

“太子殿下现在江宁了，没有什么变化。”陆七平和回答。

张若兰迟疑一下，细声道：“奴听，太子殿下会了周国做人质。”

陆七不傻，听出了张若兰的关心之意，他温和道：“周国是有那个条件，不过近期一直没有催促了太子殿下成行。”

张若兰默然点头，陆七又平和道：“太子殿下是很牵挂你的，当初救了你们之后，太子殿下召见了我，却是想了找人倾诉心痛，太子殿下哭了，他以为你，真的是被什么匪人杀害了。”

张若兰不安的看了陆七一眼，陆七又道：“前些rì子我在宁**拜见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还是念念不忘的怀念着你，我却是没有敢告诉了真相。”

张若兰一怔，迟疑一下，细声道：“奴听，恩人是晋国之主，而唐国已然不如了晋国许多，rì后若是唐国也如了越国那般，那太子殿下能够获得生机吗？”

陆七笑了，平和道：“能够的，太子殿下毕竟对我有知遇之恩，而且我曾经答应了于将军，rì后若是唐国不存，我会封太子殿下为唐皇，地位就是亲王，封地会是江宁。”

张若兰讶异的轻哦了一声，柔声道：“恩人的心胸真的是宽容。”

陆七摇头，平和道：“我能够宽容，一半是因为太子殿下的xìng情，很难成为了勾践，既然不能成为勾践，我何必做了绝事。”

张若兰点头，迟疑一下，细声道：“奴能够过来，一是谢恩，二是长者有心，让奴服侍了恩人。”

陆七一怔，温和道：“你是位美人，与你成就良缘，会是我的福气，不过我不希望你是为了联姻而随了我，你若是喜欢太子殿下，我可以成全了你和太子殿下的姻缘，你回认真的抉择一下，你放心，我这个晋王要做月老，没有人能够反驳。”

张若兰惊讶的看了陆七一眼，迟疑一下，起身女礼道：“奴谢恩人的宽容。”

陆七微笑，温和道：“我若是顾忌了什么联姻，就不会成全了洪波大哥与萧四小姐的姻缘，我救过你是一种缘分，不希望你的人生有了无奈，实言，你很像我的妹妹小妍。”

张若兰一怔点头，陆七又温和道：“以后喊我大哥吧，以我与洪波大哥的交情，你是当得的。”

“大哥。”张若兰柔声唤道。

陆七笑了，温和道：“回吧，以后可以了洪波大哥那里长居。”

“嗯，谢谢大哥，若兰告退。”张若兰女礼，之后又向鱼秀华辞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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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湖上

陆七起身送到了门口，由鱼秀华送了出去，鱼秀华返回了厅中，走到了陆七近前，细声道：“若兰小姐比奴美丽了很多，老爷不该回拒了姻缘的。”

陆七伸手扯了她坐入了腿怀，抱拥的亲了一口，浅笑道：“我说对若兰没有感觉，你信吗？”

鱼秀华玉颊胭晕，身子贴偎了陆七胸膛，细声道：“什么没有感觉呀？”

“就是那种，想抱了的感觉。”陆七低头轻语笑说，鱼秀华伸玉拳轻打了陆七一下，继而轻唔了一声，却是被陆七紧抱的俯吻了朱唇。

*****

近午，江yīn张氏的回应来到了，张云礁率领主要亲族，正式叩见了陆七，答应了交出大半的陆军归属晋**系，也支持均田制，不过张云礁要求江yīn船坞和造船坊继续为江yīn张氏的私产。

陆七答应了，事实上陆七也无法买得江yīn张氏的船坞产业，晋国如今需要用银子的方面太多，若是用债银的方法买得，却是不合情理，因为江yīn张氏的近五万兵甲，已然让陆七欠下了巨债，陆七也没有想到，江yīn张氏不只有近三万陆军，还藏有两万多的兵甲，可以想象，江yīn张氏事实上是有过争雄之心的。

陆七在江yīn县驻留了十rì，他按预定的，用范虎军力，与江yīn军力做了调换归属，两万多的江yīn将士散入了范虎军在晋陵县镇守，三万的范虎军力成为了中吴军，张云礁任职了中吴军帅，归属鱼华轩节制，江yīn军从此不存，但却有了一个一千将士的江yīn勋卫。

江yīn张氏藏备的兵甲，陆七秘密运去了巴陵军交给杜勇，让杜勇留一万，另一万兵甲送去了睦州的武平军，江yīn张氏的两万兵甲是成建制的，包括了甲衣，各类兵器，军用的帐篷等等，可以说一经武装，就是了能够远征的军力。

陆七又下了军令，在楚地择发两万归降老卒，去杭州归属巴陵军，让巴陵军力扩为五万jīng锐大军，陆七的计划，rì后还会扩编了巴陵军，直至十万，要让巴陵军成为最有震慑力的战军。

陆七在江yīn县还亲自拔选了才能之士，不论出身，只要通过了他的考核，就可以获得举人功名，之后去福州等候任官，多数都会去了楚地和荆州做官，陆七有意的，想让张氏在晋国拥有了一定的官势。

但能够通过陆七考核的并不多，一千多人只过了一百多位，多数都是张氏的庶出子弟，不过陆七确实是秉公考核的，很多的嫡系张氏子弟，真就是一个个的绣花枕头，而张云礁一直没有做了任何举荐。

十rì后，陆七离开江yīn县，去了范虎军中与高级将帅会晤了一番，之后又去了鱼华轩那里，让鱼秀华向父亲辞行，之后返回了苏州吴县，在吴县陆七清理了一下归德军，让一些老弱‘光荣’的退役，也放了出身苏州陆氏的一些人离开。

解决了江yīn张氏的隐患，陆七基本安心了苏州和常州的防御态势，三万‘江yīn军’的真正归属，使得太湖一带的军力有了翻倍的战力，因为不必担心了江yīn张氏会关键时刻捅刀子。

陆七安心的在苏州吴县隐居，却是等得了湘儿的生育，这一次他尝到了一个父亲，等待孩儿出生的焦灼感受，湘儿顺产了一个男婴，陆七在担心中急转为了欣喜，他入屋看望了湘儿和孩子。

湘儿的孩子满月后，陆七不得不结束了安定的生活，为了晋国的归治稳定，他再次踏上了出巡的旅途，这一次他悄然离开吴县，乘船自太湖直去了湖州，同行的有小青，鱼秀华，思竹思玉。

小青是小云主动让离开的，让小青去服侍了辛主母，思玉思竹两姐妹，是玉竹让随了陆七的，而鱼秀华是不愿在了苏州长居，鱼华轩在送陆七时，也请求能够让鱼秀华去了建州的南平县，先帮他买宅置府，买宅置府应该用儿子张罗，陆七却是明白鱼华轩是疼女儿，他也知道鱼秀华不喜与苏州的女人打交道，简言就是xìng情孤僻。

船行碧波之上，陆七心情由分别的伤感变向了开朗，他与灰鹰立在船头，看着烟波浩渺的太湖景象，灰鹰一直是太湖水军的统帅，太湖水军的编制是五千。

“过的还真快。”陆七看着太湖，感慨的说道。

“是很快，不过主上的建业却是更快的惊人，属下才摆弄好了这里的水军，还没等大用呢，越国却是被主上给灭了。”灰鹰有些遗憾的回应道。

陆七一笑，扭头平和道：“灰鹰，你愿意去海上吗？”

灰鹰一怔迟疑，陆七见了又道：“你我是老兄弟了，说话不必了见外。”

灰鹰点头，道：“属下是不愿去的，不瞒主上，属下本是山匪，如今管了太湖水军已然是勉为其难，而海上的水军统领所需的本事，可比这湖里难上了很多，我没有信心能够做好，也可以说，我不喜欢长久在水上。”

陆七理解点头，人都有自小养成的习惯，贵五叔就说过了不喜欢水地，而他也是一样，让他统领了陆军可以，若是去统领了海军，在心理上都不愿了接受，因为他去了海上，就得象个小孩重头学起和适应。

“主上，是不是海上缺少可用水军，想调了太湖水军去了海上。”灰鹰平和问道。

陆七摇头，平和道：“不是的，你不用担心，海上的浪太大，海水腐蚀xìng也强，太湖的船只不适合去了海上。”

“主上误会了，属下的意思，是太湖水军里有一些来自海上的，如果海上缺水军，那可以调了这里的大船去了海上，如今越国不存，太湖水军用不着了兵力太多，有两千水军就够了，不过属下是真的不愿去了海上。”灰鹰解释建议道。

陆七若有所思点头，事实上他是有心调了一半太湖水军去了海上，用途是近海防御和捕捞，或者载运货物来去海州，海州的建设需要了很多物质，而海州也有海商中转的意义，货物用小船运到海州，之后由大海船自海州载货远航通商。

“也好，我调三千太湖水军去了海上，留两千水军给你，之后我再调八千陆军交给你驻扎在太湖畔。”陆七平和道。

“主上，不用调了那么多的军力归属，补足五千就成。”灰鹰回应道。

陆七笑了，道：“不是补足的事情，而是涉及吴县安危的大事，八千陆军归属了你，主要是为了守护吴县，吴县那里，我只敢指望了你的守护，用别人我不放心。”

灰鹰明白点头，继而军礼道：“主上放心，属下会尽心守护了吴县，也不会懈怠了太湖的防御。”

陆七听了心一动，想了一下正容道：“你还真得加强了太湖的防御，唐军很有可能用千人渡湖奇袭了吴县。”

灰鹰神情一懔，点头道：“主上放心，属下会加强了巡防。”

陆七点点头，转头望向了远方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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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需要

乘船抵达了湖州登岸，陆七一行直奔了福州方向，一路过杭州，婺州，处州，却是没有做了任何的停留，陆七需要尽快的去巡抚了楚地，至福州主要是与朝臣们见一下。

五rì后，陆七才抵达了福州城，鱼秀华却是没有离开去了南平县，说是随小青去拜见一下东王妃辛韵儿。

陆七很低调的入城和抵达了王宫，与一众女侣先见了面，欢愉的聚在了一起说话，一时后，辛韵儿带陆七去看望了荣庆儿。

荣庆儿居住在王宫里的一个幽雅独院，见了陆七和辛韵儿的到来，荣庆儿抚腹拜见了辛韵儿，辛韵儿忙主动过去扶了荣庆儿坐下。

落座后，陆七眼睛温柔的看着荣庆儿，荣庆儿身穿了宽松的丝质白裙，秀发披肩而下后束，鹅蛋脸儿，杏眼桃腮，气质清丽，绝对是位花容月貌的美人。

“庆儿，在这里习惯吗？”陆七温柔的关心道。

“奴还可以的，多亏了东王妃和中府使的照顾。”荣庆儿看了陆七，柔和的回答道。

陆七点头，温和道：“庆儿，以后要称琴儿姐姐或是琴贵人，你以后也是贵人。”

荣庆儿一怔，点头柔声道：“奴记下了。”

陆七一笑，温和道：“以后你与韵儿多亲近，韵儿心善，与她亲近对你有好处。”

荣庆儿看了辛韵儿点头，继而又看了陆七，柔声道：“奴有事情，想告诉了主上。”

陆七一怔，辛韵儿忽柔声道：“庆儿姐姐，在宫里，我们都喊主上为老爷的。”

荣庆儿一怔，继而点点头，陆七浅笑看她，温和道：“你想说什么事情？”

“老爷，奴使人去魏国联络了父亲，奴的父亲愿意投效了晋国，而且早就是想投效了老爷的。”

陆七一怔，皱眉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与家族联系吗？”

“奴毕竟是荣氏女儿，不能不忧心了家族的存亡。”荣庆儿柔声道，娇容没有做出了什么女人自怜。

陆七点头，温和道：“你说？”

“奴的父亲回信言，当初宇文氏没有造反前，父亲和祖父就有过决定，若是西部无法了立足，就迁去了苏州投效老爷。”荣庆儿说道。

“怎么会去投效我？”陆七明知故问道。

“父亲言，只能是投效了老爷，若是荣氏去了江宁，后果会被了落井下石，李国主绝对会对付了荣氏。”荣庆儿柔声回答。

陆七点头，荣庆儿又柔声道：“老爷，奴的父亲言，如今宇文氏建立的魏国很不稳定，军力里派系林立，各个势力争权夺利，荣氏就是魏国的势力之一，父亲言，他可以帮助老爷攻灭了魏国。”

陆七默然，过了一会儿，荣庆儿不安的细声问道：“老爷是不相信奴的父亲吗？”

陆七看了荣庆儿，温和道：“庆儿，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联系家族吗？”

荣庆儿不解的看了陆七，柔声道：“老爷请言。”

“原因有二，一是我想你安宁的保胎生育了我们的孩子，二是我不需要荣氏的帮助，魏国之所以能够建立，那是我故意促成的结果，是我需要魏国的出现，如果我不需要时，我能够灭了魏国。”陆七温和道。

荣庆儿愕然，不解道：“老爷为什么需要了魏国的出现？”

“很简单，我需要迷惑了周国，如果我过早的发动了统一大江以南的战事，那么周国必然不能容忍，周国会不顾一切的倾力进攻了大江以南，会乘着晋国立足未稳之时，悍然出兵渡江，所以我纵容了魏国的建立，也故意的容了唐国的存在。”陆七平和解释道。

荣庆儿点头，柔声道：“这么说，老爷如今能够灭了唐国和周国。”

“能够的，如今唐国只有了池州，宣州和润州，而且军力近三成被我所渗透，而魏国初立，所占之地因为灾荒和战事而地广人稀，号称有四十万军力，但根本难以了给养，如果今年的西部不能够获得了丰收，那魏国的统治必然会崩溃。”陆七平和道。

荣庆儿点头，陆七又道：“而我的晋国，如今拥有军力一百五十万，拥有的粮食能够自足，拥有的海商和东西通商的税赋，能够供给了军饷和官俸，以及很多治政的支出，如兴修水利，道路，济贫安民，可以说，晋国如今能够迅速的立足归治，就是因为拥有了粮食和财力的支撑，人只要能够吃饱和得到了报酬，自然愿意安心的接受了晋国的统治。”

荣庆儿娇容有了失望，细声道：“这么说，老爷真的不需要了荣氏的帮助。”

“也不能那么说，只是相对的不是很需要，若是说需要之时，主要是rì后的任官。”陆七平和道。

荣庆儿一怔，柔声道：“老爷需要荣氏的人做官？”

陆七淡然笑了，温和道：“我是晋国之主，统治需要了一种权势平衡，晋国建立至今，多是萧氏举荐之人任官，周氏之人我只在苏州和常州重用了几位，前些时rì江yīn张氏向我投效，交出了三万江yīn军力，我特意在张氏那里拔择了百多名才能之人，准备任官了楚地，但相比了萧氏还是不如很多。”

荣庆儿点头，柔声道：“张氏如今才投效了老爷？”

“是的，以前只是合作，如今我封江yīn侯做了郡王，又许诺了江**军的海船为张氏私有，所以张氏愿意了真正的归属晋国。”陆七温和回答。

荣庆儿点头，陆七又温和道：“你不要想的太多，对你和孩子不好。”

荣庆儿玉手抚腹，美目温柔的看了陆七点头，陆七又温和道：“有一事你要知道，无论我们的孩子是男是女，你以后只能是庆贵人，我给予分封的孩子，生母都不会封妃，在后宫的地位只能是贵人。”

荣庆儿平静点头，柔声道：“奴有今rì，已是非常的知足。”

陆七浅笑点头，温和道：“我来了福州，就先来了你这里，明rì我再过来与你说话。”

荣庆儿温柔点头，起身柔声道：“奴送老爷和主母。”

离开了荣庆儿居处，陆七捉握了辛韵儿玉手同行，辛韵儿柔声问道：“老爷很顾忌萧氏吗？”

陆七笑了，温和道：“身为了晋王，我会顾忌了所有重权的臣属，我那么说，是在回应了荣氏，说我需要帮助，有了荣氏的帮助，rì后对付魏国能够容易些的。”

辛韵儿点头，陆七又冷声道：“荣氏是在待价而沽，当初荣氏不可能不知道宇文氏的兵变，荣氏家主是故意的没有逃离，就是想获得了最好的结果，那时的荣氏家主，对于晋国能不能够立足不崩，是不看好的。”

辛韵儿点头，柔声道：“如今荣氏应该是看好了晋国。”

“那是未必的，荣氏家主是只老狐狸，只怕在心理上不甘的屈居于我，他也可以投降了周国的，若是荣氏帮助周国渡江，也能够获得了最多，所以荣氏还会是摇摆的心态。”陆七摇头说道。

“那老爷应该表达很需要了荣氏。”辛韵儿柔声道。

陆七摇头，平和道：“对荣氏不能有了过于依赖的表示，如今的荣氏就是个贱骨头，他只会愿意归属了强大的主人，而且对于荣氏的德xìng，我还真不愿了借重，如今的魏**中，王勇大哥和宋老青依旧是掌兵都尉，我若是进军魏国，陷城的内应不缺。”

辛韵儿点头，陆七淡然笑了笑，他对魏国的情形是清楚很多的，他虽然没有让斥候与宋老青和王勇联系，但却是知道了王勇如今去镇守了鄂州，宋老青去镇守了岳州。

而荣氏家主则成为了武宁郡王，依旧是居住在南昌府，可以说宇文氏对所有势力都是采取了怀柔对待，也不敢调换了各个势力的军中将士，目前主要是收拢了一切治政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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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分封之义

牵手同行过了一道月亮门，温情中，辛韵儿柔声道：“老爷，妾身带你去见一下雁儿姐姐和商儿。”

陆七一怔，他秘密抵达了福州王宫，并没有见到了周雁儿和商儿，但他知道二女是在福州，二女事实上是辛琴儿的宫人。

“韵儿，依我看，不如让雁儿小姐另嫁了为好。”陆七略为迟疑后，温和说道。

“老爷这么说却是晚了，妾身问过了的，雁儿姐姐只愿了服侍于你，否则她也不想再嫁人了。”辛韵儿柔声回应。

陆七听了心头异样，又听辛韵儿柔声道：“妾身的心里一直愧对雁儿姐姐，当初雁儿姐姐若是不肯放了妾身离开，姑姑也是赎不得妾身的，那所谓的赎奴官规，事实上对上房奴婢是无用的，因为上房奴婢在主人家，几乎都会获得了良好的对待，培养一个上房女婢，不亚于养了个女儿。”

陆七点头认可，辛韵儿的琴韵文华，固然是自己的努力，却也是用银子堆出来的，没有良好的生存环境和相关的用度，奴婢只能是大字识不得几个的工奴。

“老爷，以后雁儿能够封妃吗？”辛韵儿柔声问道。

“不能，顶多是贵人，我想过的，封妃的地位不能滥多，封妃之下会是贵人，才人和宫人，rì后凡是获得了分封的后宫女人，最高就是贵人，雁儿和商儿的孩儿可以获得了县域分封。”陆七温和回答。

辛韵儿点头，陆七又道：“分封不意味着放任不管，分封之地事实上是归属内廷和宗正寺监管，分封之地的财赋是rì后皇族用度的支撑之一，分封之地的军力也归属内廷节制。”

辛韵儿点头，陆七又道：“我为什么实行了分封，目的一是尽快的让陆氏统治深入人心，以求牵制了各地官吏的威望坐大。二是为皇族开辟了固定的财源，让皇族财力dúlì出来，达成一种不与民争利的表象，我会放开了很多物质的商禁，让民间随意的买卖，例如盐铁之物，可以由了商人贩卖。”

辛韵儿点头，柔声道：“老爷这是兴商之道。”

陆七笑了，平和道：“兴商的反面就是抑制贪官，很多商禁的资源一经了官吏之手，就会出现假公济私，运转迟缓，而且会层层的贪婪难治，我兴商就可以尽量的以税赋官制为主，当官的只管收取商税，不管盘查了什么违禁，那自然就没有了所谓的走私暴利，只要交税，什么都可以过关，而对于偷税的，却是要付出百倍的代价严惩。”

辛韵儿点头，柔声道：“那样却是可以少任了很多的官吏，减少了治政的负担。”

陆七微笑摇头，平和道：“你正好说反了，我反而会多任了官吏，会任用了大量的监察官员，也会故意的养了很多的散官老爷，以后晋国的真正读书人和军中的矫健，能够给予官员地位的，都会尽量的赏个散官养着。”

辛韵儿听了愕然，陆七笑了，温和道：“拿了晋国的官俸，就容易少了怨心，很多的才能之士，就是因为生活困窘而觉得了憋屈，才会不甘心的想要造反，有了一定的地位和不愁吃喝，就不愿铤而走险了，事实上愿意造反的人就两种，一是手握了重权，二是生活困窘。”

辛韵儿摇头柔声道：“妾身不是很懂，姑姑应该是懂的。”

陆七笑了，平和道：“很多事情的道理，就是琴儿教会我的，在治政上，我自知做不好一个丞相的职责，所以我只愿意主管了军队的事情。”

夫妻俩说了片刻，由辛韵儿带了陆七去了辛琴儿的居阁，陆七的意外到来，让了周雁儿和商儿仓促的恭迎，继而又恭敬拜见辛韵儿，辛韵儿却是姐姐的喊着，走过去亲近的扶了周雁儿。

陆七自去了阁厅落座，内心有些感慨的，淡笑的看着随过来的商儿，商儿却是比周雁儿镇定的多，一双美目略为羞涩的看着陆七。

两人对视了数秒，陆七浅笑道：“商儿，我变了吗？”

“有些了陌生，不过奴婢的心里，还是宛如了在望江堡的初见。”商儿柔和的回答道。

陆七听了心里温暖，轻语道：“那时的你，夸了我字写的好。”

“奴婢是夸了公子的字，但公子却是拒绝了为奴一曲。”商儿柔声回应。

陆七温和的看她，问道：“如今，还愿意听我一曲吗？”

“奴婢与雁儿姐姐，都愿意听了公子一曲。”商儿柔声回答，娇容玉颊多了些许的胭晕。

陆七垂目默然，过了一会儿忽抬头看向了周雁儿，浅笑道：“雁儿，给我取杯茶，我渴了。”

与辛韵儿一起的雁儿，一怔后忙柔声应了，转身去了泡茶，辛韵儿默然走到了陆七身旁，陆七伸手握了她的玉手，仰视的温柔笑了。

“韵儿，其实我给雁儿和商儿书过信的。”陆七轻语道。

“书过的信，妾身看过的，除了关心问候，就只是一些借用的美好诗句，却是没有红豆。”辛韵儿柔声轻语。

“红豆，我这一生，也只会书了那一次。”陆七温和轻语。

*****

第二rì，陆七低调的在武英殿见了一众朝廷重臣，主要是尚书和侍郎，以及政事堂议政的中书舍人，翰林学士和殿前侍中。

陆七也只是与朝臣见了一下，没有议论什么国事，不过却是问了一下九寺五监的置立，得知九寺五监只置立了大理寺，卫尉寺，将作监和军器监。

见过了朝臣，陆七举行了一次夜宴，宴后与相识的叙叙旧，他不提任何的国事，朝臣们也知趣的不惹那个嫌烦，陆七的不言国事，就是肯定了内廷的权力。

陆七在福州悄然留了四rì，四rì后悄然离开了福州，这一次的离开福州，跟随了陆七的近卫留下成为了王宫卫军，陆七的护卫变成了五百将士，领军的是了贵五叔，鲁海一直没有离开过贵五叔，而姚松则继续留在福州城，做着羽林郎将。

重新与了贵五叔和鲁海在了一起，陆七心情非常舒畅，鲁海也是欢喜，与陆七不见外的说着分别后的事情，如今鲁海也是羽林郎将，而贵五叔却是卫尉寺少卿，统管守卫王宫的所有军力，如今那个职责交给了姚松，事实上，晋国京城的官职缺的很多，一时很难得到了完善。

贵五叔却是关心的问了苏州那里的情况，他原本是在苏州任职的，被辛琴儿给调去了福州任职卫尉寺少卿，事实上就是出于福州城的安危才调去了贵五叔三人。

福州城虽然是晋国京城了，但驻扎的军力只有六千，领军的营将及以上，几乎都是陆七的兵勇军兄弟，福州的驻军，主要是出于信任而用，所以宁可只驻扎了六千将士，也不能驻扎了数万成分复杂的军力。

贵五叔对于陆七有了三个儿女而高兴，陆七让贵五叔尽快的接了家人去了福州，贵五叔却是让陆七尽快的接了陆母离开了江宁，两人的话语自然真诚，亲近里透着对人生的感慨，尤其贵五叔，更是感慨世事的无常，他从未想过，已然是做匪多年讨活的他，竟然会成为了将军，朝廷里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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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巡抚

夕阳西下，抵达了泉州晋江县观音院的陆七，见到了晋国皇妃云溪，云溪是得了辛琴儿的通知，特意自海州渡海来到晋江县的，为的就是与陆七相会，陆七行程紧张，又担心会有了突发之事，不能渡海去了海州巡抚和见了云溪。

两人相见，陆七见云溪的肤sè变黑了几分，也清瘦了些，想是常常在外造成的，云溪见了陆七，却是羞涩的有些不安，她当然知道自身的变化。

陆七目光柔和的看了一会儿，才怜惜的伸臂拥抱了云溪入怀，在他心里，却是觉得了云溪比以前还要了美丽，云溪是为了他，而甘心的去了海州受苦，海州不是什么世外乐土，是有着很多凶危的所在，疾病，土人，狂风暴雨，最可怕的是隐藏的内乱杀机。

“云溪，我应该让你在福州王宫的，你是在江宁长大的女儿，不应该去了海州受苦。”陆七发自真心的轻语自责。

“海州那里，是比江宁逊sè了很多，可是奴在海州，却是生活的很开心。”云溪小鸟依人的，柔声回应。

陆七默然，手臂却是轻轻紧抱了些，良久，云溪才柔声道：“老爷，我们一起去拜观音大士吧，奴想祈求了平安。”

陆七听了却是没有觉得好笑，他曾经装过神棍，骗了很多的人心，他心里并不信鬼神的存在，但他知道云溪的心意，是为他而生的一种jīng神信仰。

拜观音大士之前，陆七非常郑重的为云溪介绍了贵五叔和鲁海，直接让云溪喊五叔，云溪女礼拜见了贵五叔，贵五叔恭敬的回礼，他明白了这位晋国皇妃娘娘，在陆七的心中极为重要，不然陆七不会了郑重的介绍。

陆七的郑重介绍和让云溪皇妃喊他五叔，那是存在很深意义的，贵五叔相当于陆氏的大管家，陆七就是在告诉了贵五叔，云溪皇妃的地位和权力是真实的，是仅次于王后的第二女主，身为了大管家的贵五叔，当然要依次听从女主的命令。

第二天一早，云溪依依不舍的送了陆七离开，昨夜她与陆七温情的在一起，时而说着海州的事情，时而默然温馨的抱拥，最后她睡在了陆七的腿怀里，夫妻俩没有圆房，陆七说，想让她等一两年，等他能够在一地安居。

陆七放下了情丝的牵绊，冷静了心思的开始了巡抚之途，他自泉州直奔了赣州，在途经的汀州没有做停留，汀州他已然迁入了五万多的民众，条件是五年无需了纳税。

悄然抵达了赣州，陆七开始了枯燥的巡抚事务，他先见了张戟和赣州高级将帅，之后巡抚赣州各地的军政和民生，在赣州留了十五rì才去往了郴州，在郴州轻松了很多，只需要了巡抚治政。

郴州之后是衡州，陆七在衡州巡抚了六rì，特意在茶陵府多留了些时间，茶陵府就是给予荣庆儿孩子的封地，已然有了庆府使治理，另外由于毗邻魏国的吉州，所以茶陵府的东面边境，驻扎有两万归属张戟节制的军力。

巡抚了衡州，陆七又去了永州，见到了静江军府大帅徐明，徐明没有什么变化，见了陆七恭敬拜见后，就当了陆七是兄弟，自然的在一起说话，喝酒。

陆七对徐明的治军和布防非常的满意，当初他用徐明执掌西南国域的军事，主要是出于忠诚的考虑，而徐明的军事才能他并不看好，勇将往往缺少武略，但徐明的治军却是严谨通明，对所属军力的状况了如指掌，绝对是一位难得的帅才。

陆七一欢喜，却是在永州滞留了十rì，十rì后才离开永州继续巡抚西南诸州，而徐明也伴随他一起巡查，徐明是经常出巡各个驻军之地的，而且行事雷厉风行，曾经杀了一百三十七个犯了军法的将官，大半是犯了祸害地方的罪过。

西南十几州域，加上巡抚边军，却是让陆七巡抚了两个月之久，而南越那里，如今已然真的建立了南海明王的割据政权，徐明的意思是，先容南越割据着，他认为楚地的归治程度还是不够，若是大军进攻南越，有可能让旧楚势力兴风作浪。

陆七也没有打算尽早的进占了南越，南越的地理优势主要是靠海，能够获得了海商和海产的利益，而晋国如今不缺海商出口，另外在军事的谋略角度上，南越那里的内部矛盾很重，他只要耐心的等候，南越必然会爆发了一次内讧冲突。

chūn天早已来过了，陆七在暖风中向了北方进发，一路巡抚的抵达了朗州的潭西军府，见到了老当益壮的顾将军，和一战有了深厚友情的程焱，程焱一直是随着顾将军的，被陆七任职了潭西军府的转运使。

见了面，彼此在感慨中亲切不已，程焱尤其感激陆七，他在江宁的亲人被陆七早就悄然迁出，一直送到了朗州定居，陆七身为晋王，一直允许将官的亲人随任，从未做过什么人质的勾当。

在军中酒宴后，陆七去了程焱的县城家宅休息，潭西军府就是置立在了桃源县，海量的军力驻扎，使得朗州，半个潭州，澧州，辰州，溪州等地，出现了勃勃生气，潭西军府也实行屯田，到处可见翻田务农的军力，军力的驻扎，正在造就了一方的繁荣景象。

华灯初上，陆七与程焱坐在院中，悠闲的喝茶放松着身心，陆七巡抚以来一直是很累的，是一种心的疲累，没完没了的摆着王的雍容微笑，说着自己腻烦的话语，他能够坚持至今，实在是不易了。

“程大哥，你做着这里的转运使，感觉如何？”陆七背靠着竹椅，有些懒散的问道。

“自从做了潭西军府的转运使，一直是很忙碌的，不过却是很充实，主上问起，有什么深意吗？”程焱直白说道。

“我在想，程大哥曾经是京军中郎将，所以有心想调大哥去了福州做大将军，晋国的很多体制还没有完善，其中就有京军的建制。”陆七平和说道。

程焱默然，过了一会儿才道：“主上，臣能够不去京城吗？”

“怎么？你不愿做了京军的统帅。”陆七温和说道。

程焱点头，平和道：“做京军，过于枯燥了。”

陆七听了点头，道：“大哥不愿做京军，那就算了。”

“臣谢主上的信任。”程焱诚挚回应。

陆七笑了，平和道：“大哥既然愿意了忙碌，那再多忙碌几分可以吗？”

“请主上明言。”程焱恭敬道。

“我需要尽快的建制一些jīng锐军团，在杭州我建制了巴陵军，在睦州建制了武平军，在永州我建制了狮驼军，我想在这里也建制了一个。”陆七平和说道。

“主上的意思，是想倾向xìng的，用最好的武备和将士，打造了善战的jīng锐。”程焱正容道。

“是，我需要尽快的，能够了与周国抗衡，在这里打造的善战jīng锐，rì后可能会去了荆州，或者成为进攻魏国的先锋军，晋**力的乌合之众太多，所谓兵败如山倒，我需要一些不易战败的jīng锐军力，用于稳定了晋国的整体军心。”陆七平和回答。

程焱点头，道：“主上的想法是正确的，jīng锐军力只要不是大败，那么乌合之众的军力，就会起到震慑地方的稳定作用，晋国如今最大的危机不是外患，而是隐藏在地方和军中的造反隐患。”

陆七点头，平和道：“大哥也是看的明白。”

“臣身为楚地的转运使，当然能够感受和察觉了不安定的存在，如今的楚地降卒之所以没有哗变的发生，一是晋国给予的待遇还好，二就是互相震慑的不敢了挑头妄为，而一旦某地出现了兵变，那就可能引发了更多的兵变。”程焱正容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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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治楚

陆七点头，道：“我也知道，楚地的归治，远比了闽地和越地困难，所以我才没有进袭了南越，楚地军力若是进袭了南越，不只会让楚地出现了造反的可能，就是进袭的军力也容易失控的溃败或倒戈。”

“主上明鉴。”程焱回应道。

陆七一笑，道：“大哥跟随了顾将军也算很久，应该学会了很多的治军之道，如今可有信心打造精锐之军？”

“主上若是用臣，臣自信能够胜任。”程焱恭敬回应。

“那好，明日我会与顾将军言，择了三万军力归属你建制武陵军。”陆七平和说道。

“臣谢主上重用。”程焱起身恭敬军礼。

“让大哥做了军府转运使，才是最大的重用，坐下吧。”陆七平和说道。

程焱坐下了，恭敬道：“相比了转运使，臣更想能够领军征战。”

陆七笑了，平和道：“以后会有大战的，就算不与周国争锋，也会进夺了巴蜀。”

“主上有心进夺巴蜀？”程焱讶道。

“夺了巴蜀，才能更有实力与周国争锋，如今晋国与巴蜀毗邻，应该在周国之前，拿下了巴蜀，不过近期是不成的。”陆七平和道。

程焱点头，迟疑一下，问道：“主上日后，会出兵灭唐吗？”

“是否出兵灭唐，只能依变数而定，目前我是倾向了不出兵，就是出兵，我也会采取蚕食的策略，先进占了池州，进而宣州，最后迫的唐主归降。”陆七平和道。

程焱默然点头，陆七歪头看了他，又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杀戮唐主一族的，反而会赐封了唐国太子为江宁之主，我曾经答应过于华将军，日后赐封唐国太子为唐皇，封地为江宁，让唐国以封国的形式传承下去。”

程焱一怔，过了一会儿才道：“以封国形式让了唐国传承，会不会形成了一种号召性的隐患。”

“如果晋国足够强大，那就不会是什么隐患，而我却是不想留个弑君的恶名。”陆七回答道。

程焱默然点头，过了一会儿，陆七又问道：“大哥，你说楚国的太子，我应不应该善待，也给予了封王。”

程焱一怔，想了一下回答道：“臣认为不该了善待，楚国太子是被俘，而楚王也在战事中死亡，可以说是结下了深仇，另外臣听说楚国太子颇有贤能之名，若是获得了越王的那般善待，只怕不会了安生。”

陆七默然点头，程焱又道：“另外楚国与越国不同，楚国毕竟曾经是强势的国家，在心理上有一种不甘的霸气，而且楚人一向崇拜他们的祖宗项羽，所以尚武刚烈之辈很多。”

陆七点头，平和道：“楚人刚烈，所以才会很难归治，不过龙生九子，子子不同，若想让楚人尽快归治，就得让楚王一族有了归顺的象征。”

“主上是想择了别的楚王儿子予以赐封？”程焱回应问道。

“是，楚王一族如今都押在荆州，而荆王高氏，我已经封在了永州湘源县，改封为了湘王，并且让高氏的一些族人去了福州做官，如今我想封楚王的一个儿子为楚王，也择了一些马氏族人去福州做官，晋国的九寺需要了很多官员。”陆七平和道。

程焱点头，道：“主上有了决定，臣不多言了。”

陆七默然，过了一会儿，平和道：“有件恶事，大哥能够为我做了吗？”

“主上有事尽管吩咐，臣应该遵从。”程焱正容道。

“这事情我不想吩咐了你，你可以拒绝。”陆七温和道。

“主上请言。”程焱恭敬道。

“我想让你为宣抚使去了荆州，问楚国太子是否愿意接受晋国的赐封，如果被拒，你就择了楚王的六子封为楚王，楚国太子和其他楚王儿子封为府侯，同时宣告楚王一族的才能之士可以去了福州考官，之后，你暗中毒杀了被封的楚王，然后另择了楚王十二子赐封。”陆七平和说道。

程焱听了愕然，但很快反应道：“主上的意思，是想造成了一种同室操戈的现象，嫁祸了楚国太子。”

“是，但我不会借由罪杀了楚国太子，只想造成了兄弟内讧的假象，我需要破坏了楚国太子的形象，让楚人听说后为之寒心。”陆七平和说道。

程焱点头，起礼道：“臣愿为主上分忧。”

陆七点头，温和道：“这事情我不想让荆州的将士们知道，关冲也做不好此事，内廷的青雯，我不想她沾染这种阴谋。”

程焱点头，问道：“主上，若是楚国太子接受了赐封，那该如何？”

“那就简单了，一切可以正常的赐封，我需要的就是楚王族的臣服象征。”陆七平和道。

程焱点头，陆七又道：“不过楚国太子八成会拒绝的，因为之前我已然使人说服，那个家伙却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态度，强硬的很。”

程焱点头，道：“臣明白了。”

陆七笑了笑，平和道：“我也不瞒大哥，我善待楚王族，有一半是为了日后进军巴蜀的顺利，而善待荆王，却是为了之前的承诺。”

程焱点头，道：“主上是用怀柔，先行削弱了巴蜀汉国的拼死斗志。”

陆七点头，道：“巴蜀之地，日后会是与周国争锋的一个关键，得了巴蜀，晋国才能够真正的与了周国抗衡，古往今来，一直是北方统治南方的态势，我们不得不承认，北人的战力，一直是强过大江以南的。”

“那是事实，北人的生存环境多危，常年受到了异族的侵扰，想生存就得尚武勇悍，而南方多鱼米之乡，生存宜居，所以南人不喜争斗，只喜欢经商务农，舞文弄墨，所以一有战事，南人更愿意付出了财力买安。”程焱平和回应。

陆七点头，平和道：“周国一直与北方的异族战争，听说燕国是很强大的，疆域也有数十州之多。”

“燕国的情形臣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大唐灭亡后，北方中原一片混乱，尤其河东河北一带战乱不休，燕国就是经过很多战乱以后，在契丹人支持下建立的附属国，不过后来燕国皇帝乘着契丹人的一次内乱，而乘机崛起的开疆拓土，据臣所知，燕国的强势崛起，与江阴军有很大的关系。”程焱回应道。

陆七一怔，平和道：“江阴军的海商，支援了燕国粮食，有了粮食，使得燕国有了收容中原乱民，给养重兵的基础。”

“是那么回事，唐国缺盐铁，而又与周国敌对，所以江**军很长时间通商燕国。”程焱点头道。

陆七笑了，平和道：“江阴军之所以愿意通商燕国，盐利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需要燕国的木料造巨船，北方的森林巨木，才是最好的造船原料。”

“若是自燕国取得巨木，那却是很难运回了江阴。”程焱质疑道，他感觉太远了，得不偿失。

“江**军，在新罗国有造船之地，江**军如今的海船，多数出自新罗国。”陆七平和回应。

“新罗国，臣是知道的，是北海那面的一个岛陆上的国家，这么说，江阴张氏与新罗国有着什么关系？”程焱讶道。

“张氏与新罗国只是通商的关系，张氏也曾经想占领了北海的岛陆，但担心很难长久立足，那个岛陆的人不是容易征服的，若是与异族起战，江阴张氏很可能会损失惨重，江阴张氏更看重常州的祖地。”陆七回答道。

程焱点头，道：“常州是个宜居之地，去争异族之地是得不偿失，若是折损大了，只怕江阴之地也保不住了。”

陆七一笑，忽平和道：“可我却想进占了那个岛陆，将之归入晋国的疆域。”

程焱一怔，想了一下，道：“主上若是问鼎中原和北方，那里可以成为一个海路进袭的跳板。”

陆七笑了笑，懒散道：“那也许是几年后的事情，也许只是个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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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论国

程焱正容道：“主上的所想是可能的，若是晋国海上水军强大，完全可以载运大军进占了新罗岛陆，之后与燕国形成一种可能的联合态势，就能够牵制了周国更多的军力，使得周国对南方的进袭力有不足，同时也有利于荆州军力进袭巴蜀和占据。”

陆七点头，平和道：“想法是好的，只是新罗国未必容易了进占，而晋**力能否适应北征，是最大的问题。”

程焱点头，道：“北方寒冷，可以夏季进袭，主要是归治不易，毕竟是异族，比不得这里本就曾是大唐帝国的天下。”

陆七点头，平和道：“隋朝时期和唐朝时期，都曾经进攻过新罗国的岛陆，结果都没有成功的占据，尤其隋朝的结果最惨，造成了亡国的一个原因。”

“那个时候为什么难以成功，最大的原因应该是海上的水军不强，尤其隋朝，要自陆路绕了很大的路途才能进袭了新罗，若是有一次载兵十万的海船，再加上最好的武备，拿下那个新罗国不会很难。”程焱说道。

陆七笑了，微摇头道：“晋国的披甲军占比也就一半，我却是不敢为了一个北方岛陆，而调离了十万披甲军，只能是等几年了。”

程焱点头，陆七又道：“这一次我出巡，在赣州军器监看见了一些新的犀利武器，其中一种神弩车我很看好，分两类，一类是发射巨箭，一类是巨型的排弩，一次可以发射百只弩箭，我已然让了量造。”

程焱点头，道：“武器犀利是提升战力的关键之一，不过很难广用，主要是太耗了财力，臣听说江阴军善用火攻，也可以多发展一些攻城的火器。”

陆七摇头，道：“发展火器更难，那需要一种火油，晋国之地却是没有火油的产地，江阴军都是自海外买得的。”

程焱点头，陆七平和道：“如今最好用的还是弓箭，箭支制造的成本不大，晋国随处可得了原料，而火油，只能可了水军耗用。”

程焱点头，陆七想了一下，又道：“周国的西北有一个夏国，是党项人建立的，据说对周国的威胁也是很大。”

“主上说的夏国，立国也就十年，原本是臣服周国的党项人，不过因为东北有燕国的侵扰，西南又有据巴蜀的汉国虎视，所以周国对党项人一直是怀柔，如今却是反叛的建立了夏国，周国可以说是四邻皆敌。”程焱平和说道。

陆七点头，平和道：“就算是四邻皆敌，周国也是最强的。”

“那是事实，主要是唐国多年来一直不敢侵扰周国，甚至还不断的送上供奉求安，使得周国有了机会的让江淮成为了粮源之地。”程焱回应道。

陆七点头，道：“自从魏国建立以来，周国却是一直没有再威迫了唐主，却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

“臣认为，周国可能误判了大江以南的局势，主上是想唐国和魏国为战略屏障，而周国可能也不想唐国被灭了，周国如今，应该是难以了大军南来，或者是不想冒危的大军南调。”程焱说了自己的看法。

陆七点头，浅笑道：“是有可能，我怕了周国的进袭而让唐国和魏国存在，而周国却是顾虑唐国被灭，使得大江以南成就了一统。”

程焱点头，陆七又平和道：“我对周国了解的还是太少，从战俘那里也只能知道了江淮之事，事实上，进袭晋国的周军，都是江淮一带的募兵，真正的周国北军，并没有南调。”

“主上没有使了斥候去周国吗？”程焱问道。

“荆州那里，原就有潜伏的斥候在周国，但都没有北去，斥候很难深入了北方，就是能够深入，我也不想打草惊蛇的惹了周国惮忌，若是斥候被抓了，反而让周国得了舌头，如今周国想知道晋国的事情，也是很难的。”陆七浅笑说道。

程焱点头，陆七又道：“我现在感兴趣的不是周国，而是巴蜀之地的汉国，对于周国，几年内我不可能了主动进袭。”

程焱迟疑一下，说道：“主上，臣觉得，只怕汉国也会有进袭我们的意图。”

陆七一怔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点头，道：“是有那个可能，晋国进占楚地不久，立足未稳，汉国应该会有奇袭夺之的想法，不过汉国的军力应该不足以进夺楚地。”

程焱迟疑一下欲言又止，陆七看了笑道：“你与我，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程焱点头，道：“臣的这个想法有些离谱，就是汉国有没有可能，借了异族的军力。”

陆七听了平静，点头道：“当然有那个可能，汉国与西面的吐蕃相邻，甚至会与党项人的夏国建立了盟势。”

程焱点头，道：“原来主上想到过，汉国可能会与夏国结盟。”

“夏国与汉国既然都面对了周国的强势，自然容易结盟，不过就算是结盟，也会互相的提防，所以夏国之兵进入汉国地域的可能性，应该只有五成。”陆七平和回答。

程焱点头，陆七又道：“就算是互相提防，若是有天大的利益可争，汉国还是会愿意了引狼入室，晋国如今进占了荆州，对汉国而言，威胁不下于了周国。”

程焱点头道：“那是事实，荆州如今有了晋国的后力支撑，已然不是那个必须依赖了汉国的荆国。”

陆七点头，平和道：“目前，我们只能守御为主，可以等候了汉国先动，拖的久一些，对晋国有利。”

程焱点头，道：“目前是不宜了先起战端，容易引起楚地军心的抵触。”

陆七头后靠了椅背，平和问道：“大哥的祖籍在什么地方？”

“臣的祖籍铜陵县，先父是唐国先主的千牛卫将军，所以臣得以成为了唐国京军。”程焱回答道，两人的话题转入了家常。

*****

第二天，程焱就带了百名近卫去了荆州，而陆七去与顾将军做了一番深谈，让顾将军开始布局防范汉国的可能进袭，也授权了顾将军，可以随机应变的布局了诱敌圈套。

见过了顾将军，陆七开始了巡抚各地的军政，特意去了与汉国交界地看了看，两国的交界是溪州和夷州之西北，就是乌江一带，当年项羽兵败自杀的地方，陆七却是无法去看，那是属于了汉国地域。

陆七在潭州一带国域巡抚了十日，程焱的消息有了回音，已然完成了陆七的吩咐，那个楚国太子果然不肯受封，程焱择了楚王六子，离开后，让潜伏的一个属下，寻机在三日后的夜里杀死了楚王六子，之后程焱惊恼至极去看，又择了楚王十二子，并且带离的保护了起来。

陆七之所以让程焱做这件事，主要是不想关冲和军中的将士们知道，那会影响了他的正面形象，而程焱以前暗杀过江阴军的行军司马，明显是个行事变通的人物，不忌讳阴谋手段。

陆七回令程焱，让他带了没有得封的楚王族人，回来了朗州，程焱领命执行了，在朗州，陆七亲自考问了楚王族人，择取了三十四名送去了福州做官，其余的都打发回了荆州，去与新的楚王在一起混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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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国治

处理了楚国王族的事情，陆七又参与了武陵军的建制，顾将军应陆七的要求，已然在各军择拔了三万精壮将士，陆七亲自考核了任职将官和拔任备身将官，同时给了军器监去了命令，新造的甲衣和武器，优先给予武陵军。

十日后，陆七启程去了荆州，自公安县渡江直达了江陵地域，悄然进入了江陵城，在如今的陪都王宫，见到了青雯，之后又会见了关冲等江陵城的文武官员。

陆七在荆州一留就是一月多，巡抚治政和民生，会见各军将官在一起亲近，也接见了受封楚王的朝拜，闲暇时与青雯和四位宫人温馨的生活。

日子在飞快中流去，陆七不敢在荆州驻留过久，因为荆州的重要性，他已然是多留了十几日，最后，与青雯五女依依惜别的离开了荆州。

回返了朗州地界，陆七见顾将军了解了一下，得知汉国没有任何的集结军力现象，不过顾将军表示，他不会松懈了对汉国那里的探查。

陆七离开了朗州，悄然顺利的直接回返了福州，在福州驻留了一月，决策了朝廷一些官衙的置立和完善，之后悄然离开回到了歙州。

歙州的形势没有发生了什么危机，反而进入了欣欣向荣的景象，不过老天却是不作美，西部继去年的洪灾，在今年转为了大旱，歙州和池州也陷入了旱灾困扰，楚地也不能幸免。

而与西部相反的是，东部却是暴雨倾盆，润州，常州和苏州连日的下雨，常州陷入了洪灾之中，而苏州却是因为及时的兴修过了水利，没有造成大的水灾，但可以预计，粮食的产量会比往年减少三成，而常州则得减产了六成之多。

陆七很忙，亲自上阵的抗旱保收，大半军力都成了运水工勇，也临时性的开渠引水，歙州主要是产茶，陆七给军力分配了固定的保收对象，收成与将士的得利挂勾。

相比歙州的大干抗旱景象，池州和宣州却是显得平静很多，官吏们依旧是老爷式的躲闲，拥有田地的大户们倒是急切，只是佃农的数量不足，出力也是懈怠，还一盘散沙的没有人组织抗旱，眼看着会是欠收的后果。

让陆七欣慰的是，距离歙州不远的处州，婺州，建州，都是气候给力的丰收兆头，海州那里也没有发生了什么海灾，而且因为陆七投入的力度大，海州的垦荒进度很是惊人，大量去了海州的军民，愿意留在了海州定居。

炎炎夏日就在忙碌中过去了大半，晋国的稻米迎来了第一批丰收，南方的气候，可以种收两季稻米，有的地方甚至能够收获了三季，有了粮食的入仓，晋国统治就有了十足底气，而楚地的抗旱效果虽然不如歙州，但也获得了比往年好上两成的收获。

因为楚地欠收，晋国朝廷采取了免税政策，驻扎军力的粮食都由福州供给，不许军队收购楚地的粮食，这一举措，使得楚地的粮食很是平价，民心安定的很少有人屯粮。

相比了晋国的不愁粮食，魏国的抗旱保收也做的不错，靠近鄱阳湖的江州，饶州和洪州都获得了丰收，靠近大江的鄂州和依畔洞庭湖的岳州，也收成尚可，魏国的宇文氏还是很有治国能力的，据说宇文氏严于自律，一切都简朴行事，从不奢华享受。

而唐国只有宣州获得了大的收成，歙州的粮食收成不及宣州，但茶叶的收成却是很好，池州的农收遭到了重创，造成更多的人迁离跑去了歙州，逃迁到了歙州不会被官府究罪。

润州的农收也很惨淡，洪灾造成了大面积的绝收，句容县和金坛县本是润州重要的产粮地，却是陷入了严重缺粮的境地，恐慌中，忽然宝华山佛寺开始了施粥救苦，茅山的道士也出山施药济贫。

很快，金坛县和句容县的万民，都知道了是陆真人送捐了大量的粮食给宝华寺，也知道了歙州那里虽然也遭遇了旱灾，但却获得了粮食和茶叶的双丰收，而毗邻的池州却是欠收的厉害。

驻扎在金坛县的东吴军，依旧每月能够得到一千石的粮食和海鱼，对于陆七的所谓买路付出，王文和一直默然由之，倒是周正风有一次回到军中听说了，却是恼怒的说是在糊弄东吴军，勒令不许再接收那种嗟来之食，结果却是惹了主帅胡将军的顶牛，放话言，嗟来之食我也愿要，比没有强。

一场治国夺心的暗战一直就没有间断过，魏国在努力的使得国民归治，陆七一直在一步步蚕食唐国的民心和军心，一步步让晋**民认同了他的统治，民以食为天，能够让国民不愁了衣食的情形下，他就是真命天子。

此时陆七身在了福州，正抱着两月大的儿子庆王逗弄着，小家伙白胖胖的很可爱，与长子宁王不同，儿子庆王自陆七抱的开始，就很少哭过，长子宁王却是非常的恋母。

国事的顺昌让陆七安心，家事也让他欣悦，如今很多女侣都有了身孕，辛韵儿，鱼秀华和周雁儿已然身怀六甲，鱼秀华自那次随陆七拜见了辛韵儿之后，就没有离开福州王宫一步，而苏州那边的寒秋，秀兰和陈雪儿也是有了身孕，寒秋就是陆七曾经自唐国皇宫要得的舞婢，一直的随着小云。

“老爷，李国主突然的让去了江宁述职，只怕又是起了什么恶心。”陆七逗弄儿子，一旁美丽的荣庆儿担忧道。

“不用担心，李国主不敢杀我的，顶多会让我留在江宁久一些。”陆七温和回应。

陆七三日前见了江宁来的千牛卫将军，李国主传旨让他回去江宁述职，如今亲人还在江宁没有脱逃，陆七不能不去江宁应付。

“若是留在江宁，也是很危机的。”荣庆儿担忧道，她不敢直言劝了陆七别去，陆七的母亲可是在江宁呢。

“放心吧，如今晋国在太湖周遭的军力，已然步入了稳定，也就在这个秋季，我会发动了灭唐的战事。”陆七自信说道。

荣庆儿不能再惹烦的劝阻，柔声道：“老爷去陪伴了东王妃吧，这一离开，或许只能秋季才能团聚了。”

陆七点头，将儿子交给了荣庆儿，又温柔的亲了荣庆儿玉颊，才在美人的送出下离开了，荣庆儿在王宫，一直是自图清净的少往，但对辛韵儿却是尊重的常去拜见。

走在王宫里，陆七的心却是有些阴沉，他不知道李国主让他回去江宁，会玩了什么花样，萧氏的信息在第二天也到了，却是也不知道李国主的用意，这种不能先知的被动，让如今的晋王陆七，在心里很是踌躇。

陆七身在歙州，忙碌中也知会过江宁的亲人寻机逃脱，但李国主监视的非常严密，用了什么内宫的影卫监视，陆七是从张氏那里知道的影卫。

唐国皇宫的影卫，事实上是前皇后建制训成的，影卫的起源是东瀛，是江**军在与东瀛海商时，收留了一个重伤的东瀛人带回了江阴县，而前皇后曾经亲自的照顾过那个东瀛人。

后来前皇后嫁给了李国主，李国主登基之后，前皇后择了很多的小太监暗中训练，几年后建制了内宫天影卫，所谓的影卫，身体极为敏捷，也擅长隐遁之术，据说是最好的刺客，不过唐国宫里的天影卫不多。

陆七领教过所谓的影卫，他知道亲人在那种影卫的监视下，很难了成功脱逃，所以他下令中止了亲人的脱逃，转而想用大军去解救了亲人。

陆七心里的踌躇有两个抉择，一是回去了江宁再发兵攻入唐国，二是他在途中就发动进攻唐国的战事，而在途中发兵，有可能会造成亲人陷危，身在江宁后再发兵，却是容易被李国主先发制人的算计了。

最后，陆七决定了抵达江宁再说，他必须能够救护了亲人才行，只有他才能对付了影卫的监视，能够宰了影卫，带了亲人脱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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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回江宁

陆七离开了福州，秘返歙州后转为了明面启程，这一次去江宁，陆七却是没有低调，而是率领了一万武备精锐的大军，浩浩荡荡的奔了江宁，采取了先声夺人的武吓策略。

大军过宣州和润州，一路上武威招摇，弄的人人皆知了是陆天风路过，奉旨归京述职，陆七本就在宣州闹过一场杀威，记忆犹新的宣州官民，再一次领教了陆天风的军霸气势。

抵达了江宁城十里外，陆七让一万军结营驻扎了下来，他只带了百骑护卫奔了江宁城，一到江宁城，就看见了城门紧闭，吊桥拉起，城头上布满了弓箭手将士。

“吾是陆天风，奉旨回京述职，开城。”陆七立马护城河，仰头大喊。

城头上的将士回头望着，过了一会儿，吊桥在吱呀声中放了下来，城门也打开了，陆七下马，牵马步行过了吊桥，经过城门时，看着神情紧张的京军们，他友善的点点头就走入了城中，后面的百骑也是牵马入城。

入城里，陆七又上马沿街缓行，一路上所遇之人，纷纷如同潮水两分，驻足街旁的看着骑军的走过，之后炸营似的议论纷纷，对陆天风的张扬，只有少数人嗤之以鼻，多数人因为陆天风给江宁带来的好处，而持中性的品评。

陆七按规矩的去了兵部报备，之后直接回了郡主府，回了家，欢愉的见了爱侣，拜见了母亲，兄长一家也闻讯过来，在一起叙说别后的亲情。

陆七拜见母亲时，母亲正照顾一个婴儿，却是小梅生育的女儿梅英，小梅也在母亲身边，见了陆七惊喜不已，陆七抱了自己的女儿梅英，微笑的轻荡，女儿也很给他面子，欢愉的甜笑，眼睛明亮的看着父亲。

陆七已然知道了杜兰儿生育了儿子，王平留在江宁的平妻也生育了儿子，如今王平的儿子与他的女儿梅英，已然定下了婚书，还是陆母亲自参与的，小梅的女儿在江宁出生，却是深得了陆母的疼爱。

一家人在一起晚宴，陆七很快察知了屋顶匍匐了一个人，感觉恍如是一块没有生机的木头，他心里自然是杀机隐伏，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他会这几日就带了亲人脱逃，之后就再无牵绊的回了晋国，他目前并非一定要兵灭了唐国，事实上更想和平的解决了唐国归属。

“小七，听说你是带了一万军力回来江宁的，是不是有些了莽撞？”陆天华担忧道，事实上，身为兄长的他，根本不知道陆七建立了晋国。

“哥，今时不同往日，我若是不带重兵来了江宁，很可能会被国主陛下罪杀的。”陆七平和回应。

“可是你带兵来了江宁，只怕反会惹了陛下的杀机。”陆天华担忧道。

“哥，我拥兵自重已然是事实，不带兵来了江宁，被杀的可能很大，如今有了一万军在了城外，我若是死了，一万军就会攻城。”陆七平和说道，语义却是霸气。

“一万军攻城，只怕是无用的。”陆天华摇头道。

陆七笑了，平和道：“我的一万军，就足以攻下了江宁，江宁的京军都是没有经历战事的老爷兵，一旦遭遇大战，只能是畏战的逃跑，一群见血都哆嗦的军队，再多也是无用。”

“京军没有那么懦弱吧？”陆天华质疑道。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京军都是安乐之军，而边军都是匪军，为什么一群匪人能够劫掠了几千的平民，就是因为匪人是一群狠毒的狼，而平民是几千的羊儿，京军事实上就是养在了江宁的军力，比平民强不了多少。”陆七回应贬低道。

陆天华点头，道：“在石埭县的官兵，就不敢了出城去剿匪，应该与京军类同。”

“也算类同，不同的是，京军的武备要好的多。”陆七淡笑说道。

陆天华哦了一声，问道：“兄弟回来了，都有什么安排吗？”

“我是奉旨回来述职的，应该会进见陛下，另外我得去接小蝶回来。”陆七平和道。

陆天华一怔，陆母忽道：“小七，小蝶是不是没有在江宁，娘让小馥去问了多次，龙威镖局的人说没在江宁，出行去了。”

陆七扭头，温和道：“娘，明日孩儿去问问。”

“去问问吧，尽量能够找回了小蝶。”陆母温和道，陆七嗯了一声。

*****

第二天上午，陆七一身普通袍衣，独自的去了龙威镖局，到了镖局门外，陆七看着守立的两个汉子，却是陌生的面孔，他过去报了名字，说要见林总镖头，守门的入内一个去通报，片刻后回来，请陆七进去。

陆七进入了镖局，在守门人引路下去入了厅中，却是见到了伫立厅中的林总镖头，两人相见，陆七见林总镖头似乎憔悴了几分。

“天风拜见伯父。”陆七恭敬礼拜。

“呵，贤侄能来，让老夫很意外呀。”林总镖头打个哈哈的说道。

“天风一直是想来，却是一直的无暇，请伯父能够谅解。”陆七诚恳的恭礼道。

“听说贤侄如今是一方诸侯，我这个伯父，却是有几分当不起了。”林总镖头淡笑说道。

“伯父却是生分了，天风就是站的的再高，也应该尊重了伯父。”陆七温和说道。

林总镖头一怔，继而温和道：“来，坐吧。”

陆七一笑，走去坐在了客位，林总镖头坐下后，看了陆七平和道：“你来，是为了小蝶吧。”

陆七点头，道：“晚辈一是为了小蝶，二是真心的来看望伯父。”

林总镖头点头，道：“小蝶不在，确实是出外了，不过也快回来了。”

“哦，不知小蝶去了那里？”陆七问道。

“说不好的，就是出去了走走，前些日子回来了一次，也问过你，不过在镖局只留了四日就又走了，如果小蝶回来了，我会让她去拜见了婆母。”林总镖头温和道。

陆七点头，起礼道：“天风谢伯父成全。”

林总镖头淡笑，继而道：“你这次回来，却是好生的张扬。”

“天风也不想了张扬，只是为了自保才不得不带兵来了江宁，天风在外的拥兵自重，也是为了自保，如果不拥兵自重，国主陛下八成会灭了陆氏一族。”陆七平和回答。

林总镖头点头，平和道：“你如今是拥兵自重的大人物，却是不知你日后会如何，歙州可不是个能够称雄的根本。”

“天风也知道歙州不足以称雄，自知之所以能够拥兵自重，就是因为天风可以择了魏国或晋国投靠，所以国主陛下只能容忍，至于日后如何，天风自然是支持太子殿下。”陆七回答道。

林总镖头点头，道：“当今太子殿下性情仁厚，据说与你的关系是非常的深厚。”

陆七点头，不想林总镖头又道：“不过如今英王甚得国主的重用，只怕太子之位会有变数。”

“变数，只要我手握十万大军，英王就别想做了太子。”陆七霸言道。

林总镖头看了陆七一眼，道：“贤侄被国主召回了江宁，难道不担心吗？”

“有什么可担心的，天风一直在为唐国尽力，如果没有天风的努力，唐国如今会是内忧外患，另外天风若是出了意外，歙州之军必然会背离了唐国，唐国若是再失去了歙州和十万军力，还怎么与魏国或晋国抗衡。”陆七驳说道。

“你不怕国主拿了你，迫你交出了军权？”林总镖头道。

“交出军权？有那种可能吗？歙州之军又不是傻瓜，一旦我的命令去了，歙州之军根本不会听令的归顺了唐国统帅，统军将官都是明白利害的，知道一旦听令归顺了，结果也会如同了我，所以他们只会投靠了外国求得自保。”陆七微冷的说道。

林总镖头哦了一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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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意外的算计

陆七顿了一下，问道：“伯父如今还好吧？”

“我，呵，很不好了，如今的龙威镖局，称得上是门可罗雀了。”林总镖头摇头说道。

“怎么可能门可罗雀，如今江宁来去歙州的商人，应该需要保护的。”陆七说道。

林总镖头看了陆七，平和道：“镖局的买卖，以前主要是靠雍王府的照顾，如今雍王去了周国，镖局就很少有人愿意登门了，主要是怕受了连累。”

陆七点头，说道：“伯父需要天风的牵线吗？”

“不用了，如今我也想关了镖局，安生一段时日。”林总镖头说道。

陆七点头，问道：“林大哥也随雍王去了周国？”

林总镖头点头，黯然道：“是的，却是去了就回不得。”

陆七点头，迟疑一下，问道：“伯父的义女，在镖局吗？”

“没在，是与小蝶一起出去的。”林总镖头回答道。

陆七失望的点头，他其实很想再见一见师姐，耳听林总镖头问道：“天风，常州那里，与你还有关联吗？”

“常州与我没有关联了，基本都被张氏给吞了，其实我对常州的影响力不大，主要是以前的公主府，靠了官押银契笼住了两万中府勇，而我根本没有和中府勇接触过，所以对常州军力谈不上影响。”陆七回答道。

林总镖头哦一声点头，平和道：“你能够在歙州拥有了八万军力，也是不易呀。”

“是不易，不过毕竟是在西部征战时收降获得的，若非过于相信了林仁肇大人，也不会让鄂州军的领军都尉拐跑了鄂州军，可惜我发现的晚了，否则最少能够号令了一部分鄂州军归附。”陆七惋惜道。

“哦，你在西部统军应该不算很久，竟然能够深得军心，称得上是名将了。”林总镖头赞誉道。

陆七摇头笑了，道：“名将我是当不得的，但笼络军心还是可以的，其实很简单，一是要给了将士们利益，二就是喝酒笼络，大家在一起喝上几次酒，也就会有了交情，军人不比文官，军人喝酒喝的畅快了，酒后也不会忘了称兄道弟的情谊，文官喝酒喝的再亲近，过后依旧会是利字当头。”

林总镖头点头，道：“贤侄说的是事实。”

陆七又笑道：“不过我说的是征战的边军，可不会是京城的老爷兵，京城的军人，就是文官的性子，喝酒是喝不出交情的，都是只认银子的官爷。”

林总镖头笑了，平和道：“京军确实是官气太重，又没有经历过大战，是比不得边军悍勇善战。”

陆七转言道：“伯父，林大哥来过信吗？”

“没有，去了周国，就音信全无了。”林总镖头苦涩道。

陆七点头，默然一下才道：“伯父，天风该回去了。”

“我送贤侄。”林总镖头干脆道。

*****

陆七离开龙威镖局，就又去了京城的商铺走观，之后又去了几家玉器店，最后才回了郡主府。

第二天，日上三竿时分，来了一个太监传谕，让陆七入宫进见，陆七换上了那套太常丞的官服，在亲人担忧的目送下离开了郡主府。

才入皇宫，陆七就看见了老熟人刑太监，刑太监本来很和气的白胖脸，却是脸蛋子阴沉着眼神不善，冷视着走来的陆七。

陆七走过去，微笑的起礼道：“刑大人，一向可好。”

“不好，很不好。”刑太监挑眉阴恼回应。

陆七淡笑道：“刑大人应该是很好的。”

“被你阴了一道，咱家有什么好的。”刑太监阴恼道。

陆七笑了，淡然道：“不过是个失去了背景的女人，我是不忍心让她死在了掖庭宫，才要了她离开。”

刑太监脸蛋子抽动了一下，阴声道：“陆天风，你与张氏勾结的事情，咱家清楚着呢。”

“你清楚个头吧。”陆七心里暗骂，面上淡笑道：“与张氏的事情，大人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刑太监阴盯着陆七，冷道：“陆天风，你是不是觉得又拥有了歙州，咱家不值得了你心惧。”

“大人这么说是一种错误，应该是我与大人，一直是合作的关系，大人帮了我的，我都记在心里，例如那个女人的出去，我曾经承诺的欠了教坊使一个恩情，那是必会回报的。”陆七淡然回应。

刑太监的脸色略为缓和了，陆七进而又问道：“大人，国主对我有什么意图吗？”

“咱家不知道的，这一次国主想做什么，只有老夏知道，不过杀你的可能性不会很大。”刑太监淡然回答，语气明显见柔。

陆七点头，耳听刑太监细声道：“进去吧，久了不好。”

刑太监说完就走了，一个远立的太监过来引了陆七深入皇宫，一直到了排云阁外，陆七才意外的知道，李国主竟然不是只宣召了他进见，而是来了很多的朝臣会见。

排云阁外散立了二十几位大臣，陆七的到来引人注目，陆七也看见了熟悉的杨鲲，杨鲲看了他一眼就扭头与旁边的人说话，也无人与了陆七打招呼，而且这么多的大臣，陆七的五品官是最低的，陆七只能孤独的立在外围，他不认识萧知礼，萧知礼就是在这里，也是不会对他表示了什么敬意。

半时后，一个太监出了排云阁，高喊道：“陛下传谕，众臣朝见。”

朝臣们开始移步排成了两列，陆七敬陪最末的右列，一起鱼行进入了排云阁。

入了排云阁，陆七看见了一身锦黄的李国主坐在榻上，夏大人侍立右侧，让陆七意外的是，唐国的太子殿下，竟然也在了排云阁，就立在夏大人的下首。

“叩见国主陛下，陛下万岁。”大臣们跪地朝拜。

“众卿平身。”

“谢陛下。”大臣们唱应后起立，陆七在最后，心里有些怪异，他在福州，已然接受过了这种朝礼，如今还要委屈的向了李国主低头。

“众卿，今日之议，是周国来使，请太子赴周国为太后贺寿，太子仁孝，愿意去周国朝贺，以求换回雍国公归来，朕亦悲兄弟不能还，允太子所请，众卿以为如何？”李国主语气沉重道。

陆七听了一惊，隐有了不好的感觉，耳听一个大臣应道：“陛下，既然是上国太后寿诞，吾国是不能失了礼数。”

“那就这么定了。”李国主淡然定论。

“陆天风。”李国主一顿后，又出声唤呼。

“臣在。”陆七忙恭应出列，居中上前五步，恭敬礼道：“臣陆天风，奉旨归京述职，叩拜陛下。”

“陆卿，太子愿去周国朝贺，朕很难放心他的安危，朕知你勇武机敏，与太子也颇为亲近，又是雍国公的郡马，朕意欲托付了重任于你，护送太子安抵周国京城，之后再接护了雍国公归来，你可愿接此重任？”李国主平和说道。

“能够护送太子殿下，是臣的荣幸，不过歙州军力很是不稳，臣若远离易生变故，臣请求，若是臣的兄长能够出任歙州刺史，兼任歙州防御使，能够代臣安抚了歙州军力，臣才敢接下了护送太子殿下的重任。”陆七恭敬的回应了李国主的算计。

李国主沉默了，陆七却是心里冷笑，李国主一说了太子愿去周国，他就猜得了李国主要做什么，李国主应该是顾虑了兵变后果，不敢在了江宁杀他，所以玩了调虎离山，用正大的理由将他弄到周国去。

李国主若是允了陆天华任职歙州刺史，那就让陆七少了一项人质顾虑，之后再救了郡主府的亲人脱逃，而他可以真的去了周国，但只要到了周国，他就可以寻机溜之大吉，跑到大江的顺流而下回了晋国。

“陆卿却是为国之心，朕准奏。”李国主沉默后，平和出言，却是接受了陆七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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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聚议

陆七回到了郡主府，五rì后就得陪护唐国太子离开江宁，而离开江宁之前，他得做好了一些事情，最重要的就是救护了亲人脱逃，他想过了，可以在近rì宰了那个监视的影卫，之后用李代桃僵的方法让了亲人脱逃，只要亲人都离开了江宁，其他的人起不到人质的作用。

还有一事也很重要，陆七得见一下萧妃生的女儿，十月怀胎，荣庆儿生了儿子，宫里的萧妃却是生了个女儿，陆七想见萧妃生的女儿，一是出于做父亲的责任，二是为了安抚萧氏。

看望女儿，能够让萧氏感觉了他重视亲情，如果他冷漠的对萧妃的女儿置之不理，就有可能与萧氏之间埋下了一道裂痕，很多的事情，会是蝴蝶的翅膀，不经意的影响着人心向背的成败。

在郡主府，陆七告知了李国主的决定，之后没有探讨议论，而是让小馥去见了杜兰儿道贺，去建议杜兰儿在兄长离开江宁后，能够来了郡主府侍奉母亲，陆七当然明白，兄长的外任刺史，必然带不走妻儿，那是李国主的治国手段。..

陆七半时后又离开了郡主府，却是又去了龙威镖局见林总镖头，他得告诉了林总镖头，不能让小蝶回来了江宁，另外他也不想牵连了林总镖头下狱，想劝林总镖头随他一起去了周国。

林总镖头对陆七的又来很是意外，见面后，陆七直言了一番，建议林总镖头以护镖的名义，与他一起去了周国，林总镖头的儿子，如今可是落在了周国，陆七当然不能说，他近rì会让了亲人脱逃离开江宁。

林总镖头听了愕然，讶道：“贤侄真的会去了周国？”

“是，五rì后就得启程。”陆七回答。

“贤侄，国主让你去了周国，明显是想调虎离山，其后必然会对付了歙州的军力。”林总镖头不理解道。

“伯父，我没有拒绝的余地，若是不肯护送了太子殿下，那就会面临了被杀的危机，另外歙州军力很难归顺了唐国的统帅，那些都是楚国降卒，也只有我才能够驾驭，朝廷若是使人去接管，只会引发了兵变。”陆七解释道。

林总镖头点头，想了一下，道：“贤侄的意思，我已然明白，不过需要与镖师们商议一下，明rì再回复了贤侄可好？”

“当然可以，天风回去候信。”陆七温和回应道。

*****

送陆七离开后，林总镖头发出了聚集令，黄昏之后，有十四位各sè人物聚集到了镖局后宅，其中有一个穿着旧袍，其貌不扬的老者，被林总镖头恭敬的请了上座。

“说吧。”老者坐下后，淡然开口，流露出了无形的威严。

“栗大人，各位，今rì陆天风来了镖局，说他奉了李国主的命令，护送唐国太子去周国，他建议在下能够率领镖局中人，随行去了周国。”林总镖头平和陈述道。

“陆天风去周国，怎么会找上了镖局护送，莫非是知道了什么？”一个麻脸中年人疑问道。

“陆天风并没有知道什么，他的用意，是不想连累了在下获罪，想让在下去了周国避祸。”林总镖头解释道。

“林大人若是回国，那我们多年的策略岂不是泡汤了。”一个蜡黄脸的病汉烦恼道。

“以前的策略，是想刺杀了李国主，之后拥立雍王，造成唐国的内乱，只是近年的变数太大，唐国在晋国出现之后，已然陷入了灭国之危，以前吾国是想削弱了唐国，可是如今吾国明显是不想了唐国被灭，就是灭亡唐国，也应该是吾国出兵灭唐，若是晋国灭唐，那就会造成了吾国的大害。”林总镖头解释道。

“陆天风如今占据歙州，据说拥兵十万，他怎么会听话的愿去了吾国，难道他会不知道，离开唐国的后果，会失去了歙州大军的掌控？”麻脸中年人置疑道。

“这个问题陆天风回答过我，他说一是没有拒绝的余地，若是不肯护送唐国太子，那就会面临了李国主的杀机，二是他说歙州军力很难归顺了唐国的统帅，因为大半是楚国的降卒，只有他才能够驾驭，李国主若是使人去接管，只会引发了兵变，他说的很是自信，另外据得来的信息，陆天风也迫了李国主一事，是让他的兄长陆天华任职了歙州刺史和防御使。”林总镖头解释道。

“之和，你的聚集真意是？”栗大人平和问道。

“大人，属下的意思是，可不可以让陆天风归附了吾国，如果可以，属下会策他归附，若是不可以，属下就继续留在江宁。”林总镖头回答道。

“让陆天风归附吾国，只怕很难吧，陆天风明显是一个枭雄，虽然他与小蝶有关，但应该不足以左右了他的归附。”栗大人平和道。

“大人，陆天风是拥有了十万大军，但他也自知占据歙州成不了霸业，所以他的心思就是支持唐国太子，如果吾国朝廷能够接受陆天风的归附，那陆天风或许会转而归附了吾国。”林总镖头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让老夫举荐了陆天风？”栗大人平和道。

“是，我们在唐国多年，一直没有大的建功，上次扬州被袭之事，竟然指责是我们的无能，常州以前是乱战之地，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安插很多人手，而我们的职责又不是军情斥候。”林总镖头不满道。

“扬州之祸，那是吾**队的过失，怨不得我们。”栗大人平和道。

林总镖头默然，栗大人也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才道：“举荐陆天风之事，不能草率为之，关于陆天风的事情，我们至今也没有探查清楚，例如陆天风与晋国的关系，与常州张氏的关系，如果我们没有探查清楚就举荐，rì后的后果是无法承担的。”

“栗大人的意思是，怀疑陆天风已然投降了晋国？”林总镖头讶道。

“是，陆天风与晋国的关系未免是过于友好了，好的简直如同是一家人，而陆天风曾经去过晋国送婚，据说驻留了很长时间，他身为送婚使，为什么要留在晋国很久，而且常州之变，也是充满了很多难解的诡异。”栗大人平和回答道。

“大人，晋国初立，又是向唐国称过臣，依道理自然要交好了唐国，以求换得梳理内政的时间，至于常州之变，以陆天风的年轻和资历，如何能够与张氏达成了什么合作可能，张氏也只能与萧氏或周氏那种大族世家合作。”林总镖头平和驳说。

“之和，正因为陆天风年轻，所以才有了很多不解，很多事情是不能看了表面的，陆天风如今占据的歙州，也有可能会是晋国的一个障眼法。”栗大人平和回应。

“大人，陆天风的军事能力，是尽人皆知的，他。”林总镖头才说一半，却被了栗大人抬手止住。

“之和，吾是秉公而言的，没有故意的驳你，陆天风的事情，兹事体大，必须有了清楚，才能向了朝廷举荐，若是陆天风真的已然归附了晋国，那吾等的举荐，会让吾等陷入了苦海。”栗大人平和说道，却是有了一种不容反驳态度。

“是，属下明白。”林总镖头恭敬回应。

栗大人看着他，平和道：“不过这座镖局已然成为了祸端，没有必要再存在了，你带些人离开吧，可以随了陆天风回去了吾国。”

林总镖头皱了眉，道：“大人既然不能举荐陆天风，那属下就没有必要回国了，属下可以去了歙州或常州探查真相。”

“吾是出于谨慎，才不敢举荐陆天风，并没有说rì后不会了举荐，你随陆天风去，可以先一步步的笼络他，探查他的真正心思。”栗大人平和道。

林总镖头迟疑一下，点头道：“是，属下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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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相会

两日后，陆七与兄长坐车离开了江宁，奔了十里外的军营，陆天华在昨日接到了任职圣旨，同时还有李国主的口谕，令他将陆七带来的一万军领回歙州。

“哥，带了大军之后，不要急切的赶路。”陆七在车离城门很远后，才说了正事。

“小七，那一万军，会不会有乱来的。”陆天华忐忑的问道，根本没有听出了话义。

陆七不能好笑了兄长，微笑安抚道：“哥放心吧，他们都会尊敬你的。”

陆天华为之苦笑，他只做过底层的兵勇，那时见了官兵都畏惧，被兵头踢打喝骂是常事，根本不敢了反抗，如今让他去与一万大军在一起，他心里不由自主的恐慌。

陆七知道兄长需要一个习惯的过程，他正容道：“哥，明日我可能会救了娘亲离开江宁，所以你的行军不能了快速，要随时的等到接应了娘亲。”

“什么？你要救娘亲离开江宁？那可能吗？”陆天华吃惊道。

“可能的，我会做到。”陆七自信道。

“你怎么救娘亲？可不要弄巧成拙呀。”陆天华质疑担心道。

“会用了李代桃僵之计，等娘亲脱逃了，会有一些女人穿了我们亲人的衣物，留在郡主府，直至露了为止。”陆七平和道。

陆天华有些担忧的点头，陆七又微笑道：“嫂子和侄儿正好在郡主府，却是可以了一起脱逃，日后都可以去了歙州安心的生活。”

陆天华默然点头，陆七笑了，道：“哥，打起精神来，不会有事的。”

陆天华振作了一下，问道：“小七，以后你会怎样？歙州能够长久不败吗？”

“哥，你放心吧，到了歙州你就知道了。”陆七微笑说道，他不想让兄长承受了太多的事实。

到了军营，陆七为陆天华介绍了主要将官，之后让人带了陆天华离开，他独自的向将官们吩咐了一番，陆七临时改了主意，不让兄长真正的拥有了统帅军权，兄长的骨子里是畏惧李国主的，一旦接到李国主的圣旨，八成会做了蠢事，而且也带不好军队，陆七直接吩咐了将官做主行事。

*****

陆七回了郡主府的第二天，一家人起早去报恩寺拜佛，明天陆七就要护送太子离开，今日亲人去拜佛求安也合乎情理。

抵达了报恩寺，开始了入殿拜佛，半时后，忽然来了皇宫卫军，却是萧妃娘娘驾临礼佛，令寺里的香客先回避一下，郡主府一行自然回避去了一处云房。

萧妃的驾临是小馥联络安排的，即能够掩护了郡主府亲人的脱逃，又能够让陆七见了女儿。

到了云房，内应的和尚打开了密道口，却是自密道里走出了很多的女人，小馥忽然给陆母跪下叩头，柔和道：“儿媳愿娘亲一路平安。”

“你？小馥，你不走吗？”陆母诧异的扶起小馥问道。

“娘，明日七郎离开，儿媳应该去送。”小馥柔声回答。

陆母怔了，陆七听了心暖不已，鼻子为之发酸，他知道小馥说的是事实，明日他走，若是小馥没有亲自去送，只怕立刻就露了馅，那时的后果就不好说了。

“娘，不要担心我，我有萧氏的帮助，一个人容易脱逃的，快走吧。”小馥柔声催促道。

陆母慈爱的看着小馥点头，转身摆手让人进密道，但李雪心，秀漪和蝶衣，却是走到了小馥身后。

“你们不要留下。”小馥回头正容道，三女却是摇了头。

“秀漪，带宝儿走。”陆七温和说了话。

秀漪迟疑的看了儿子，那是罗长史的遗孤，六七岁的小男孩，眼巴巴的惶视母亲，但却咬着嘴唇没有言语，小馥伸手扯推了秀漪过去，之后回身。

“雪心，蝶衣，你们也走，人多了不好脱逃。”小馥柔声道。

“奴婢也去送老爷，才会合乎情理。”李雪心柔声回应。

“奴婢自己，也能够脱逃。”蝶衣淡笑柔语。

小馥无奈回头，催促别人快走，等人都进了密道，和尚忙关好掩饰了一下，那些预定好的女人就在了云房，而陆七被和尚引去了另一云房。

一入云房，陆七为之一怔，云房里只有一名白裙美人，美人臂间抱着一个小孩，而让陆七发怔的不是人少，而是第一眼就觉得了白裙美人，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但那花容玉靥的美丽娇颜，却又是眼生。

“来了，过来抱抱香儿。”美人抬头看了陆七，似乎说了话，但她的朱唇却是没有变化。

陆七却是如遭了电击，猛的大睁眼睛盯了美人，美人的声音，刺激了他内心里的深藏眷恋，她？

“师姐？”陆七难以置信的失声轻唤。

“你只记得你的师姐吗？”幽怨的柔声响起，美人的朱唇没有变化，恍如有一个隐形的女人在说话。

陆七一怔，忽的疾步走到了美人近前仔细的盯视，美人娇颜淡笑的仰望，四目相对了片刻。

“你是小蝶？”陆七梦呓似的轻语。

美人低了头，柔声响起：“傻子，你不是想见未婚妻吗？”

“小蝶，小蝶，你是师姐？”陆七失了魂似的的轻语。

“抱抱香儿吧。”林小蝶抬头柔语。

哦，陆七忙应声伸手，小心的轻抱过了女儿，温柔的轻荡，手臂上的女儿脸儿嫩白，甜笑的看着陆七，忽小手摆动的划拉。

“香儿很可爱，虽然是萧三小姐生的，却是如同妾身所出。”林小蝶柔声说道。

陆七哦声点头，温和道：“我为女儿备了礼物，却是不适合了。”

“什么礼物？”林小蝶柔声问道。

“是一块凤玉，雕刻了名字，不是香儿。”陆七温和道。

“你是父亲，当然可以起个大名，我看看。”林小蝶柔声道。

“在我怀里。”陆七温和道，林小蝶玉手一伸，灵活的取出了一块淡紫玉雕。

“阿亚，这名字可以。”林小蝶看了后说道，语气却是审查的意味。

陆七有些傻笑的听着，但很快疑问道：“小蝶，你怎么会在了这里？”

“我的事情，以后会告诉你。”林小蝶柔声给个钉子，陆七一笑默然。

“郡主府的人都走了？”林小蝶柔声问道。

“没有，小馥和两个宫人不肯走，因为我明日会离开，需要小馥的送别。”陆七温和说道，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林小蝶。

林小蝶点头，柔声道：“吴城郡主是重情义，也是位智慧的女人。”

“你也是慧心的女人。”陆七温柔道。

林小蝶看了他一眼，淡笑道：“我的慧心，与吴城郡主的智慧，可是大不同的，我与她是两类人。”

陆七浅笑闭嘴，静了一下，林小蝶柔声道：“妾身本想去跪拜了娘亲的，不过此时不宜，以后妾身会去的。”

“娘亲很惦记你的。”陆七温和道。

林小蝶淡雅一笑，柔声道：“娘亲对妾身只是愧疚而已，不会是喜欢的，娘亲能够喜欢的，只能是李婵儿那种儿媳。”

“小蝶，你多虑了。”陆七开解道。

林小蝶一笑，柔声道：“抱好香儿，我去唤了白铃儿过来，你应该是很想见她的。”

陆七的心头一震，脸色也瞬间为之一凝，其实他今日来，确实是抱着能够见到了白铃儿的念头，但这一刻，他忽然陷了惶然失措。

“等着，铃儿也很想见你的，只是她的心，绝望了多年。”林小蝶柔声叹言，白裙一动，恍如是飘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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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白铃儿

陆七默然低头，眼睛温和的看着臂怀的女儿，女儿名为阿亚，是他隐藏很深的一个梦，小的时候，他真实的感觉到与一个说不清的人有了融合，从那时起，他的很多想法会与现实出现抵触。

他的梦里，一直出现过一个阿亚的女人，他说不清那个阿亚与融合的人是什么关系，随着渐渐长大，那个梦出现的越来越少，如今几乎不再出现了那个梦，但阿亚的梦里存在，使得他对女儿的境遇有了联想，女儿需要他的拯救。

也许感受了什么，安宁的女儿忽然脸儿一苦，不依的哭挣起来，小脸努力的向了门口扭动，一个白裙美人疾步跑了进来，伸手去抱陆七臂怀的女儿，抱去后温柔哄着，很快，女儿安静了。

陆七的眼睛，温和的看着进来的美人，美人瓜子脸，弯眉秀眸，挺鼻小口，芳龄有二十三四，气质清丽柔和。

陆七的心一片柔软，眼前的是白铃儿，虽然与记忆中的白铃儿有了很大的不同，嗯，是不同了很多，眼前的白铃儿是位丰韵的美人，而记忆中的白铃儿，是一位羞涩的女孩。

“铃儿，我们此生，真的能够了重逢。”陆七眼神有些迷离的痴望，梦呓般的轻语。

“奴也没有想到，今生还能见了七哥哥。”白铃儿仰靥看了陆七，伤感的柔声轻语。

陆七温和的笑了，四目相对，温情融融，过了一会儿，白铃儿柔声道：“七哥哥长大了。”

“铃儿，在我心里，你没有变。”陆七温和回应。

白铃儿羞涩的低了头，相对温馨了片刻，陆七伸右手扶了白铃儿香肩，柔和道：“铃儿，我带你回去。”

白铃儿抬头柔视陆七，忽淡笑摇头，细声道：“奴不会离开了小姐的，今日能够见郎，奴就知足了。”

陆七听了鼻子发酸，点头温和道：“好，用不了多久，我们会团聚的。”

白铃儿柔视着陆七，细声道：“皇宫不比外面，奴不希望你乱来的。”

“我不会乱来的。”陆七温和说道。

白铃儿点头，又低下头看孩子，陆七温和道：“铃儿，小妍对我说了很多，谢谢你。”

白铃儿抬头，柔声道：“小妍妹妹，如今应该是很好了的，她在石埭县吗？”

“小妍是很好，不过她在......歙州，池州的石埭县如今驻扎了大军，很不安宁了，亲人都迁离去了歙州。”陆七温和回答。

白铃儿点头，柔声道：“小妍妹妹心地善良，你做哥哥的，可要给她找个好人家，不要什么联姻。”

“我不会的，小妍喜欢的，我才会送嫁。”陆七心暖的温和道。

白铃儿温柔点头，却又道：“奴没有想到，蝶儿姐姐会是你的未婚妻。”

“小蝶是我自小定的妻室，只是命运弄人，却是害的她与陆家分离了很多年。”陆七惆怅道。

白铃儿点头，柔声道：“如今这个世道，能够活好就不易了，奴的白家，如今也是不好的，奴的兄长在常州做官，却是遭遇了兵祸，至今生死不知。”

“哦，白大哥我见过的，如今在歙州呢。”陆七安抚道，事实上是在常州关着呢，不过是待遇很好的软禁。

“真的，兄长他，他去了歙州？”白铃儿惊喜道。

“是在歙州，不过是逃避兵祸而去的，如今却是不敢了让朝廷知道。”陆七微笑说道。

白铃儿点头，激动道：“兄长，能够平安就好。”

陆七微笑，继而迟疑一下，轻声问道：“铃儿，我能够见萧三小姐吗？”

“不能见的，小姐肯来礼佛，已然是非常自责，小姐是为了香儿，不得不违心的来了报恩寺。”白铃儿柔声道。

陆七点头，萧三小姐如今还是有夫之妇，而荣庆儿是弃妇，在道德上，萧三小姐确实不该了与他见面，以前的缘，是不该发生的孽缘。

“七哥哥如今，是有很大权力的将军吗？”白铃儿柔声问道。

“是的，你应该听说了的。”陆七温和回答。

“奴是听几位萧氏夫人说过七哥哥，初听时不知道说的是七哥哥，还以为说的是别人，后来听得了石埭县出身，奴才恍然知道了。”白铃儿感慨轻语。

“我也是近年才获得了出头的，以前一直是个小兵。”陆七温和道。

白铃儿点头，柔声道：“皇宫如海深，奴和小姐自从进了皇宫，一直很难与外人联系，以前萧氏的夫人们入宫说话，小姐是为陆家说过话的，只是无人在意了小姐的请求，奴求小姐给石埭县的萧府写过信，问过陆家怎样了，但却是没有任何的回信，却是让人寒心的很，萧府若是愿意帮助陆家，不是很难为的事情。”

陆七淡笑道：“那怨不得萧府，陆家不过是个破落户，而萧府在石埭县一直是低调行事，自然不愿为了陆家，而造成了发展地方势力的名声。”

白铃儿愣怔，过了一会儿才细声道：“原来萧府还有那种顾虑。”

“萧府是树大招风，很怕惹了李国主的猜忌而祸事临门。”陆七平和解释道。

他听出白铃儿对萧府有了怨心，她是觉得了萧氏，不在乎了宫里的萧三小姐，所以连些关照的小事都不肯了去做。

“就算是怕了惹来猜忌，萧府帮助陆家，也不是什么难事吧？”白铃儿抵触道。

“是不难，可萧府是高门大户，去求恩典的人会有很多，相比之下，陆家是排不上的。”陆七略微感慨的说道。

白铃儿哦了一声，陆七一笑，又道：“不过萧四小姐，也是帮过我的。”

“四小姐，四小姐如今还好吧？”白铃儿关心问道。

“很好的。”陆七微笑回答。

“四小姐没有出嫁给荣氏吧？”白铃儿又关心问道。

陆七一怔，但随即明白了，萧氏不可能告知萧妃，萧四小姐已然去了苏州，他微笑道：“萧四小姐没有嫁给荣氏，应该在萧府呢。”

“没有嫁给荣氏就好，荣氏投附了西部的宇文氏之后，宫里的丽妃娘娘却是落了凄惨境地，小姐怜悯丽妃的不幸，让奴给丽妃送了补品和被子，可是丽妃还是没有愿意熬下去，与身边的人一起服毒去了。”白铃儿悲苦的轻语，隐隐流露出了一种凄凉的惶恐情绪。

陆七听了心怜，大手伸抚了白铃儿玉颊，温和道：“铃儿，不要怕，用不了多久，我会接你和萧三小姐离开唐国皇宫的，会送你们去一个自由的地方生活。”

白铃儿一怔，继而细声的吃惊道：“七哥哥，你这么说，是要造反吗？”

陆七摇头，温和道：“我不需要造反，也能够让你和萧三小姐离开了皇宫，不过我即将要去了周国，只能回来时，带你们离开了江宁。”

“你去了周国，会不会很危险呀？”白铃儿关切的惶问。

“不会有危险的，又不是出征，不过可能会久一些才能了回来。”陆七温和回答。

“你要小心的。”白铃儿细声嘱咐道。

陆七心暖点头，想了一下，温和道：“你若是不放心，我会吩咐萧氏，隔些时日送了花果入宫，见了花果，意味我的平安。”

白铃儿温柔点头，陆七又温和道：“记住了，遇上了什么挫折也不要气馁，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荣庆儿没有死去，是我救她离开了江宁，如今在歙州呢。”

啊！白铃儿惊然失声，美目大睁的盯了陆七，盯了数秒才细声道：“你说的是真的？”

陆七点头，温和道：“荣庆儿在掖庭宫若是久了，确实很难活下去，不过能够救了荣庆儿，是因为荣庆儿身在了掖庭宫，没有人关注了她。”

白铃儿点头，忽门口有女音柔和道：“铃儿，带香儿回去吧，久了不好。”

白铃儿扭头应了一声，转回头不舍的看着陆七，陆七心头生惘，忽伸双手捧了白铃儿脸颊，倾头在心上人的秀发吻了一下，然后低头深深的凝视，凝望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女儿，女儿在白铃儿的怀里，竟然睡了。

白铃儿双颊胭晕，低头细声道：“七哥哥，铃儿走了，七哥哥保重。”

白铃儿说完就转身走了，步伐有些了急促，不知是羞涩使然，还是担心了什么，很快消失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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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杀影

陆七怔望着房门，过了一会儿，看见走入了一位白裙美人，却是林小蝶，林小蝶轻柔走到他近前，仰靥柔声道：“久别又离，心里不好受吧。”

陆七默然点头，眼睛温柔的看着林小蝶，林小蝶玉手一伸抚摸了他的右颊，柔声道：“回去吧，若是被宫里的人看见了你单独在此，一定会上报的，或许会给四小姐惹了很大的麻烦，那个李国主，疑心很重的。”

“小蝶，你会在了那里？”陆七不舍道。

“等你过了大江，就能够见到我了。”林小蝶浅笑轻语，说完一转身，在陆七愣怔的望视中出了门。

“别愣了，快离开吧。”林小蝶的柔声隔屋传入了陆七耳中，陆七一惊，下意识迈步向外走去，出了门，却是看见了伊人的美好背影。

“大人，请来。”门外一个和尚疾步过来说话，陆七点头，随了和尚离开了。

顺利回到了小馥那里，与小馥三女秘聊了片刻，陆七没有提及了白铃儿和林小蝶，他不想给了小馥三女的芳心添堵，今日之事，小馥是主角，林小蝶也是暗中的主角。

静静的等了半时后，萧妃离开了，转去了另一座寺庙上香，萧妃出皇宫的理由，是为女儿祈福还大愿，不是只奔了报恩寺就回去。

萧妃走了半时后，陆七一行也离开了报恩寺打道回府，‘陆母’微低头的，在小馥的伴扶下上车，陆七择是骑马伴车而行。

回到郡主府，陆七先进府寻觅，他已经大略掌握了那个影卫的藏匿之地，所以直接先奔了书轩，那个影卫藏匿最多的所在，就是书轩的房顶上。

陆七进入书轩走到了屋中央，闭目窥视了一下，发现了屋顶上，那个影卫还真是匍匐存在，陆七听张氏说过，唐宫的影卫只在夜晚出动，但现在白日还来了郡主府监视，可想李国主是多么的不放心。

陆七睁眼走去了屋左，那里摆放着他的衣甲和弓箭，弓箭是陆七有意放在书轩的，他拿了弓箭，在手中挽了挽，假意是在调弓，他知道影卫的身手锐敏机灵，若是听出了不妙，立刻就会遁离。

陆七拿着弓箭转身走向了书案，行走中悄然搭挽了三只雕翎箭，然后缓慢的在走动中弓箭上举，铮！三只雕翎箭脱弓向上，极快的射在了屋顶，并且穿透了出去，上面一声闷哼，接着屋瓦作响。

陆七闭眼的面容多了残酷的笑意，三只雕翎箭准确的射中了那个影卫，分别命中了脸部，胸部和小腹，不过那个影卫的生命力却是异常顽强，中箭后竟然在屋顶折腾，没有立刻毙命，但箭穿了头部，陆七不信他还能活着。

片刻后陆七走出了书轩，喊了一声，有四个兵勇军出身的翊卫跑来，听了陆七吩咐后，上房去处理了善后，将尸体搬去别处割了脑袋埋了，也快速的取来好瓦补了书轩屋顶，陆七在郡主府杀影卫之事，不想让小馥她们知道，若是知道书轩屋顶死了人，必然会心生了恐惧。

陆七等了片刻，才离开中宅去了前府见小馥，之后就候着亲人脱逃的回音，近午，怡心茶楼的一个伙计来了郡主府，带来了亲人已然顺利脱离江宁的好消息，是萧氏帮助带出的城门，萧氏的女主出行，肯定会带很多的奴婢，所以能够混了出去。

陆七松了口气，与小馥三女相视而笑，陆七打发了伙计，看了小馥温和道：“小馥，明日我走后，你们也要尽快的离开了江宁。”

“妾们在拖后些日子再走，若是早了，李国主肯定会出了急杀令去周国的。”小馥柔声道。

陆七摇头，温和道：“你这么想可是天真了，李国主让我去了周国，根本就会下了杀令，他不会让我有了机会回来的。”

小馥听了愣怔，陆七一笑，又道：“我若死在了周国，消息是很难传回江宁的，就算传回了江宁，也会被了李国主封锁，太子这一去，也许会永远的留在了周国生存。”

小馥明白的点头，轻语道：“妾身还以为，李国主会顾忌了歙州军的造反，只是让七郎离开一段时日。”

陆七摇头，淡然道：“李国主若是不想杀我，他就用不着调我离开了一段时日，他就是迫切的想杀了我，之后再一点点的收拾了歙州军力。”

“可是他若是收服不了歙州军力，岂不是弄巧成拙。”小馥皱眉道。

陆七笑了，平和道：“李国主若是明白什么是弄巧成拙，唐国就不会有了常州和西部的失去，他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的人，只知道纸上谈兵的下棋，根本不考虑什么天时地利人和，就说西部的战事，已然是被楚国占据了大半，那种情形下优先考虑的应该是战胜了楚国，可是李国主却不是那么想，而是担心林仁肇会在了西部拥兵自重，西部已然是即将丧失，那他担心林仁肇拥兵自重还有什么意义，李国主的思维，事实上就是猜忌武将已然成为了习惯，狭隘的就知道牵制武将的军权，看不清什么才是真正的得失。”

小馥点头，柔声道：“李国主的想法，却是本末倒置。”

陆七一笑摇头，小馥忽然柔声问道：“七郎，如果你是唐国之主，会如何处置歙州的割据？”

陆七一怔，想了一下，道：“如果是我，以唐国的如今境况下，对歙州会是怀柔，因为歙州已然是割据，等同就是个附属国，事实上是唐国的防御屏障，所以不宜先发制人。而怀柔的同时，要放开了的强军治国，只有少了猜忌的强军，才能挽救了唐国走向了灭亡。”

小馥点头，陆七又淡笑道：“而就晋国的形势而言，一开始我就是信任的用人，求的就是尽快的定鼎了晋国，晋国若是不能了定鼎建立，那我猜忌将帅又有什么意义，如今晋国步入了归治，所以也渐渐转入了军政分权的统治。”

小馥点头，陆七看了她，温和道：“小馥，你们尽快的去了晋国，晋国需要了你这位国母的坐镇。”

小馥一怔，柔声道：“有中府使治理晋国，妾身不宜添乱的。”

“我没有让你干涉琴儿的治政，而是晋国需要了最高正统的存在，你在了晋国，可以接手了各个封地的监管，造就了皇族在各地的尊威存在。”陆七平和说道。

小馥哦了一声，陆七一笑，又道：“我为什么会让云溪去了海州受苦，就是为了树立皇族的统治存在，皇族象征的存在，就能够压制了地方官的治政权威，让地方官很难众望所归的积势坐大，尤其海州那里，是最容易出现了枭雄割据的。”

小馥点头，忽外面进来了一个翊卫，双手捧送一个帖子，恭敬道：“郡主，大人，有人送了帖子。”

陆七点头走前接了帖子，打开一看皱了眉，小馥伸玉手接过，看了后意外道：“皇甫继勋，他怎么会宴请了七郎？”

“去告诉了，说我会去。”陆七先吩咐了翊卫，翊卫恭应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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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皇甫继勋

翊卫一走，小馥皱眉道：“皇甫继勋是京军都指挥使，是李国主非常信任的武臣，他怎么会宴请了七郎？”

陆七淡笑道：“宴无好宴，或许是李国主指使的，不然怎么会主动与我这个逆臣亲近。”

小馥一怔，不解道：“李国主指使？那是为了什么？”

陆七看了一眼西南，淡笑道：“李国主或许是在为收管歙州铺路，让皇甫继勋亲近我，就可以获得了一个突破口，皇甫继勋与我有过了亲近，就可以进一步打着是我朋友的旗号，去与我的兄长亲近，进而就可以与歙州军的将官有了机会亲近。”

小馥明白点头，陆七淡然道：“临时抱佛脚，很幼稚的手段，李国主的心思，只知道了媚外斗内。

小馥柔声道：“七郎去赴宴，却是要小心的。”

“我会的。”陆七微笑回应了关心。

*****

皇甫继勋设宴在了万福酒楼，陆七一身锦袍的独自雇车赴宴，抵达时却是被伙计客气的挡驾，言酒楼已然被皇甫大人包下了，陆七表明了就是来赴宴的，伙计忙笑脸迎了陆七入内。

一入酒楼，陆七就看见了很多的明光甲将士，都坐在酒楼里，见了陆七进来，本来交谈的将士们立刻纷纷注目，一时鸦雀无声。

“各位，在下陆天风。”陆七驻足起礼，很文雅的打了招呼。

将士们忙纷纷起立，都知道今日之宴是为了陆天风而置，一个校尉拱礼道：“陆将军来了，皇甫侯爷在楼上呢。”

“哦，那就不扰众位了。”陆七客气说话，转身迈步去上了二楼。

伙计卑恭的为陆七指引，走到了一个雅间，陆七挑帘走了进去，雅间里竟然有七人之多，而且有四个身穿明光将甲，三个身穿锦袍。

“在下陆天风，应皇甫侯爷之邀来见。”陆七平和自我介绍。

“哦，陆将军来了，请入座。”一个年约三十上下的，容貌英俊的锦袍青年，抬手平和说话。

陆七拱礼道：“谢侯爷。”

陆七坐下后，神情淡然平和，不卑不亢，他没有因为皇甫继勋的失礼而冷脸，按道理言，皇甫继勋地位是侯爷，又是京军的都指挥使，可以拿了上官深沉，但不应该连个知客的属下也没有，明显是故意的轻视陆七。

“陆将军，这六位都是你的同僚，会与你一起护送了太子殿下，今日本侯设宴，目的是为了让你们认识亲近一下，以求能够很好的合作。”皇甫继勋用上官的口吻，平和说道。

陆七点头，起礼一拱道：“陆天风见过各位大人。”

六个‘同僚’也起礼相还，却是无人说话，皇甫继勋平和道：“本侯为陆将军介绍一下，这位是千牛卫将军王英，王将军武艺高强，刀法通神。”

“侯爷过誉。”王英起礼谦虚，这是一个三十出头的英武男人，剑眉虎目，身穿锦袍。

“这位是千牛将军刘进，刘将军一身的硬功，刀枪不入。”皇甫继勋介绍道。

“侯爷过誉。”刘进起礼谦虚，这也是一位英武男人，只是身体比了王英魁梧了一圈，也是身穿锦袍。

“这两位是赵巍校尉和班宏校尉，出身左骁骑卫，赵巍和班宏都是身手不凡的军将，以后与陆将军在一起，却是可以切磋一番。”皇甫继勋介绍道。

赵巍和班宏都身穿将甲的魁梧汉子，一起起礼道：“侯爷过誉。”

“这两位是马连成校尉和张龙校尉，出身右骁骑卫，也都是身手不凡的军将。”皇甫继勋介绍道。

马连成和张龙一胖一瘦，起礼道：“侯爷过誉。”

“陆将军的大名在江宁是尽人皆知的，你们以后与了陆将军在一起，可要抓住了机遇的讨教才是。”皇甫继勋平和道。

“侯爷过誉，以后在下，与六位大人可以切磋长了见识。”陆七微笑说道。

六个‘同僚’却是没有回应陆七的言语，明显是以皇甫继勋为马首是瞻，陆七一笑默然，显得很是淡定。

“呵呵，七位英杰已然是认识，好，我们喝酒言欢。”皇甫继勋语气豪迈的说了话。

话音一落，外面有人恭应了一声，继而竹帘挑起，依次进来很多的青衣伙计上菜，陆七看了眼前的精美酒杯一眼，扭头道：“酒杯太小，给我换个碗来。”

近前的伙计听了一怔，继而看向了皇甫继勋，皇甫继勋平和道：“愣什么，都换了碗来。”

酒杯换成了大了数倍的碗盏，陆七要过一坛酒，开始给自己倒酒，但见晶莹的酒水倾下入碗，见满即收，他一抛酒坛去了斜左，挨着皇甫继勋坐着的王英，伸手灵活接了酒坛，起身给皇甫继勋倒酒，之后才自斟，然后下传。

一圈的倒酒，四个穿着军甲的校尉酒碗，都溢出了酒水，仅仅看了平凡的倒酒，不经意的显露了武者的底细，四个校尉，明显不是什么武道高手，而两个千牛卫将军，都是身手沉稳的武道中人。

“来，喝了。”皇甫继勋捧碗起酒，满座皆捧碗响应，之后个个牛饮的喝了碗中酒。

“呵呵，好，与将士喝酒，就是痛快，来，满上。”皇甫继勋发了豪情的说道，

王英起身倒酒，继而下传，伙计忙知机的送上开好的酒坛，皇甫继勋看了陆七，微笑道：“陆将军在军中，都是这么喝酒的？”

陆七点头，平和道：“是，军中喝酒，求的就是一个痛快。”

皇甫继勋点头，手一动捧碗道：“来，再喝一个。”

众人响应的喝了碗中酒，放下碗，陆七微笑道：“在下听说，侯爷以前在江北参战过。”

皇甫继勋一怔，迟疑一下，淡笑道：“那是过去的事情了。”

“虽然是过去的事情，但皇甫老侯爷的威名，却是辉煌长存，老侯爷是一代名将。”陆七平和赞誉道。

皇甫继勋听了，神情不但没有自豪，反而有些了不自然，看了陆七一眼，淡然道：“先父当年，确实是为朝廷尽忠效命。”

陆七点头，平和道：“林仁肇大人说起过皇甫老侯爷，很是敬仰的。”

皇甫继勋一怔，道：“林仁肇会说了敬仰先父？”

“是的，林大人曾经表露过对老侯爷的敬意。”陆七平和回应，事实上是满口的胡说八道。

皇甫继勋哦了一声，明显有些淡漠，陆七却又道：“林大人也是位名将，运筹帷幄的本事，丝毫不次于王文和大人。”

皇甫继勋一皱眉，陆七的言语，似乎触动了他的忌讳，默然了一下，抬眼淡笑道：“朱令贇大人，也是位名将的。”

“朱令贇？朱令贇不成的，那是个只知道争权忌能的蠢人，西部的战败，有一半是朱令贇造成的，朱令贇是监军和镇南军节度使，他一直不让了林仁肇大人出兵攻楚，最后迫的林大人不得不调用了鄂州军，后来宇文氏造反，朱令贇的镇南军竟然有大半临阵倒戈的归附宇文氏，朱令贇统帅镇南军有很多年，竟然会背叛了大半军力，实在是个无能之辈。”陆七摇头说道。

“林仁肇的鄂州军，不也是背叛了大半吗？”皇甫继勋冷淡反驳。

陆七一怔，继而点头道：“是我说话偏颇了，今日却是不该提了扫兴的事情，我自罪就是。”

陆七说完捧碗牛饮的自喝了碗中酒，之后一亮碗底，微笑道：“来，我与侯爷，各位兄弟，一起不醉不归。”

“好，本侯今日陪你，不醉不归。”皇甫继勋的神情立刻变向了阳光，豪气的回应了陆七，之后八个人喝酒吃菜，东拉西扯，却是了一团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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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离开

第二天上午，陆七会合了林总镖头一行，与小馥三女一起抵达了秦淮河岸，在三女依依不舍的目送下登上了大船，陆七立在船上，与三女挥手告别，船起锚驶离奔去了大江。

送别了陆七，小馥三女在返回途中，借了买物的由头，小馥和李雪心逃脱了，留下了蝶衣做为明面掩护的回去了郡主府，入夜时，蝶衣也悄然的离开了郡主府，自己一人在夜色的掩护下，凭了轻灵异能越攀城墙离开了江宁。

三日后，因为影卫的没有点卯回报，使得李代桃僵的策略败露了，小馥预留的一封上书呈到了李国主那里，上书言，因为郡马陆天风担心歙州生变，所以让家人去了歙州坐镇，请国主陛下能够见谅。

李国主看了上书气的脸色泛青，咆哮的将上书摔了出去，喝令抄拿了郡主府，夏大人恭应后，又忙劝阻了李国主一番，言明现在还不宜拿下了郡主府，不然一是歙州可能反叛，二是会断了已然形成的商路收获，如今唐国的财政非常需要了与晋国的通商。

李国主郁闷的忍了，冷静下来与夏大人分析了一番，得出了郡主府的主要人物能够逃离江宁，必然是萧氏的帮助，这一来李国主虽然恨恼之极，却是更不敢了罪拿郡主府，若是萧氏与歙州勾结的造反，那后果极为了可怕。

一场出逃的风波，因为李国主的顾忌，而没有在明面上引起了江宁的震动，江宁的大多数人浑然不知的，继续过着衣食无忧的太平日子，吴城郡主府的商业依旧正常的运作，多数人都不会在意，郡主府的那些女主们，为什么都不露面了。

*****

两艘大船载着几十人顺流出了西水关，此次护送太子去周国，人数不算多，太子带了两个太监，陆七带了五个翊卫，孟石带了两个随从，四个出身骁骑卫的校尉各带了五个属下，两个千牛将军独自，还有林总镖头带了九个镖师。

陆七与太子，孟石和两个千牛将军在一条船上，而陆七以前初见太子时，曾经角力认识的姚将军，据说母亲去世，早就离开皇宫回乡料理孝事。

同坐在船舱里，陆七看太子的精神明显不佳，孟石却是神情淡定，两个千牛将军神情也是平静，两个太监则是立在船舱那里，微弯腰的守立，陆七的翊卫和孟石的随从，都在舱外。

“中玉，天风，这一次，孤连累你们了。”太子情绪低落的歉然开口。

“殿下此言不妥，臣能够伴随了殿下，是臣的荣幸。”孟石正容回应。

太子苦笑，陆七却是微笑不语，孟石看了一皱眉，忍不住问道：“陆将军，很开心吗？”

陆七看了孟石，平和道：“天高任鸟飞，我能够安离了江宁，当然是一件幸事。”

舱内的人俱是一怔，继而太子点头，道：“天风这么说，也合情理。”

陆七看了太子，微笑道：“殿下这么说，难道就不合情理吗？”

太子一怔看着陆七，陆七又平和道：“太子殿下在江宁的境况，不亚于是被软禁在了囚笼，如今能够了脱离囚笼，何尝不是幸事。”

太子听了若有所思，过了数秒摇头道：“只是周国，却不是个好去处。”

“周国是不是好去处，那要看殿下自己的想法，如果太子殿下一心的认为自己是唐国太子，那自然会惶恐的认为了周国是凶恶去处。”陆七平和说道。

太子一怔，温和道：“天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臣听殿下说过，宁可做个富家公子，也不愿去了周国，如果殿下是了富家公子，那身在周国或是唐国，两者的境况有什么大不同吗？”陆七平和解释。

太子听了若有所思，摇头道：“孤事实上，毕竟是唐国太子。”

“臣觉得，如果殿下能够放下了唐国太子的身份，就想着做一个周国的贵族，那就不会有了什么危机和烦恼，殿下到了周国，顶多就是被禁足不许离开周国京城，如果是那种情形，臣倒是觉得，殿下身在周国，比在了唐国要好，殿下能够获得了很多的自由，可以随意出游周国京城，静心的读书醉文，若是喜欢，也可以在周国娶几位侍妾添香。”陆七微笑的说道。

舱内的人，象看了怪物似的看了陆七，孟石忍不住道：“陆将军，你怎么能够让了太子殿下醉生梦死。”

“孟大人，殿下不醉生梦死又能怎样，整日的惶恐忧愁吗？想着刺探周国的军情吗？暗中去收买周国的官吏吗？还是怒发冲冠的仗剑去刺杀了周国皇帝？”陆七冷淡的反问道。

太子听了脸色一变，孟石一滞无语，陆七平和道：“殿下是人质，能够身在了周国，那就是在为了唐国付出，如果做不得危难之事，那就应该守了人质本分，莫给了唐国惹事。”

孟石默然，太子看了陆七，欲言又止，陆七温和道：“如果殿下能够安心在周国生活，那财力之事不用了忧愁，臣会在周国买了一些商铺，可以由孟大人主管经营。”

众人愕然，还要在周国买铺子经营，这是要在周国定居？

太子愕然后，竟然说道：“在周国买铺子，只怕会被抄没的。”

陆七平和道：“不会被抄没的，臣的岳父如今在周国，被周国皇帝封为了陇西郡公，如果臣想的不差，殿下到了周国，也会被周国皇帝勋封的，那时勋封的地位就是周国的合法贵族，周国不会为了一些商铺，而自打嘴脸的抄没殿下的家财。”

太子哦了一声，孟石却是不愉道：“殿下若是在周国置业，岂不是有了叛附之实。”

陆七淡笑道：“我说过的，若是殿下想在周国活的自在，就得放下唐国太子的地位，自觉是了富家公子。”

“你，你这是大逆之举。”孟石恼道。

陆七平静看着孟石，淡然道：“我陆天风在国主陛下的眼里，已然是个逆臣，但我能够走到了今日的逆臣境地，却是国主陛下一再的逼迫造成的，我想活，我想陆氏能够生存，所以，陆天风只能了拥兵自重。”

孟石皱眉不语，太子神情有了不安，陆七看了太子，又温和道：“太子殿下对我的好，陆天风是记得的，所以愿意尽力的让太子殿下，能够生存的好一些。”

太子迟疑一下，低声道：“天风，谢谢你。”

陆七温和道：“不用谢，是臣应该回报的。”

太子微笑的看了陆七点头，陆七亦点头，继而扭头看了孟石，平和道：“孟大人，如果你是为了太子殿下着想，就不要再有什么忧国的想法，事实上，太子殿下已然是做不了未来的唐国之主，未来的唐国之主，只能是了英王。”

孟石一怔，冷道：“简直是胡言。”

“事实就是事实，国主陛下对太子殿下，明显就没有依了储君在培养，而对英王却是赋予了很多的成长机会，如果你一定坚持辅佐太子争位，那除非是借得了周国的支持，否则就不要有了什么妄想。”陆七淡然回应。

太子听了神情苦涩，温和道：“中玉，天风说的是事实，我不想去争什么了。”

孟石无语，太子说不争，他还怎么坚持，若是执意坚持，却是显得了是他想要争权夺势，他的心里，感觉了一阵的无力。

“中玉，如果你不甘了平凡，是可以回去的。”太子又诚挚的说了一句。

孟石苦笑了，起礼道：“臣不会离开了殿下，愿与殿下同甘共苦。”

“中玉，谢谢。”太子愉悦轻语。

陆七淡笑，忽扭头喊道：“潭炎，拿酒来。”

“诺！”舱外有人朗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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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酒话

潭炎和两个翊卫进来，在舱桌上摆了酒杯和几盘下酒菜，太子见了讶道：“天风，你还备了吃食呀。”

“殿下，是吴城备的，怕我途中饿了。”陆七笑说，事实上是他故意备的。

太子点头，道：“婵儿妹妹关心你呀。”

“来，一起喝酒。”陆七看了两个千牛将军说道。

两个千牛将军互相看看，明显是迟疑的，陆七淡笑道：“怕什么，吾若是要害你们，用不着阴谋手段。”

两个千牛将军脸色微变，王英平和道：“陆大人说笑了。”

陆七轻摇头，取壶给各个酒杯满了，然后举杯道：“来，喝酒。”

太子和孟石取了酒杯举起，两个千牛将军不得不取了酒杯，陆七捧杯环敬后回手喝了，放下杯平和道：“殿下随意。”

太子和孟石各喝了半杯，两个千牛将军回手喝了，陆七取筷夹菜吃食，别人也纷纷取筷吃食，陆七又取壶为自己和两个千牛将军满上了酒。

“陆将军，你据有歙州，日后打算如何？”孟石平和问道。

“孟大人还是放不下呀。”陆七淡笑回应。

“吾以为你拥兵歙州，是为了支持殿下，但你却是否了支持殿下，吾很不解，你日后会怎么走下去。”孟石平和道。

“以后怎么走，那只能随了国主陛下的抉择而走，我原以为能够与国主陛下相安个几年，可是唐国才缓过了生气，国主陛下就按捺不住的要对付了我，遇上这么喜欢内斗的陛下，你说我会怎么走？”陆七淡然说道。

“你会起兵造反？”孟石皱眉道，太子立刻紧张的看了陆七。

陆七笑了，平和道：“你想的太过武断了，我的策略就是见招拆招，而国主陛下的棋路，都明摆在那里，步步都很被动。”

孟石皱眉道：“你说的，何解？”

“你也不是糊涂人，应该知道国主陛下做事就是如同了下棋，这一次陛下想对付了我，第一步调我回了江宁，第二步让个蠢货请我喝酒，第三步让我去了周国，第四步让随护的武官杀了我，第五步让那个与我喝过酒的蠢货跑去歙州，冒充是我朋友的与我的兄长亲近，进而与歙州军认识亲近。”陆七淡然回答。

太子和孟石皱眉，两个千牛将军也皱眉，王英冷道：“陆大人未免太多心了。”

陆七淡笑视了王英，平和道：“你在我面前，不要自以为了是什么将军，我陆天风统帅过二十万大军征战，就是如今的歙州十万将士，比你厉害的武将也不下千人，我陆天风凭了什么能够统御了那些悍将武勇，就是千人敌的本事。”

王英脸色阴沉了，旁边的刘进平和道：“陆大人的威名，我等当然是如雷贯耳的。”

陆七看了他一眼，淡笑道：“那个蠢货说你刀枪不入，不如我们比一下，都站好了让重弓射，看那个能够了抗住。”

刘进脸色一变，继而不悦道：“请陆大人慎言，尊重了皇甫侯爷。”

陆七冷笑道：“让我尊重皇甫继勋，那还不如去尊重了周正风，周正风虽然鲁莽，但还有敢作敢为的血性，那个蠢货呢，当年在江北贪生怕死，差点气死了他的父亲。如今呢，国主竟然让他统帅了京军，那个蠢货曾经带了数千京军，去进剿五百茅山残匪，竟然会死了一千多人，他连最基本的步步为营的战略都不懂，只知道立功心切的妄送将士性命，国主陛下还真是会用人，应该用的名将个个的猜忌削权，不该用的无能绣花枕头，却是都当成了宝贝的倚重，只是可惜了林仁肇与王文和，生不逢时。”

王英和刘进脸色阴沉的默然，太子是无奈的苦涩神情，孟石是皱眉沉容。

陆七取杯喝了酒，又平和道：“吾也不想难为了两位，两位只需要安静的护送了殿下去了周国京城，若是两位无法了忍耐，那也可以行事，不过若是失败了，吾也会满门的株连。”

王英和刘进脸色微变，孟石忽挑眉道：“陆大人之言，若是传回了江宁，亲人也是会受了连累的。”

陆七淡笑看了孟石，平和道：“吾的亲人，大半都已经离开江宁了，如今在了歙州，孟大人应该是看见了，来送我的，只有了吴城郡主。”

啊!太子听了为之失声，陆七又淡笑道：“事实上在歙州真正掌握军力的，一直是郡主府的中府使，我的兄长就是去了歙州，也没有权力接管军力，所以，我离开了歙州，军力也不会出了乱子。”

舱内一片沉默，过了一会儿，孟石平和道：“中府使统军，莫非常州的军力，被你调去了歙州，或者你在常州的势力，并没有失去。”

陆七摇头，道：“你想的错了，常州如今与我无关，当初的中府勇是靠了官押银契，才得以归属公主府统御的，但因为国主猜忌我，很快就调我离开了常州，造成我根本不认识中府勇的将士，如今我在歙州的拥兵自重，就是因为常州之失，以及寻求自保而做的，因为我在西部曾经擅自领兵征战，在国主心里已然是无法无天的妄为，所以必会杀我和林仁肇大人，但因为我的拥兵自重，所以国主顾忌的不敢了杀我，也连带的林仁肇大人逃过了死罪。”

孟石点头，陆七又平和道：“你不要指望唐国还能够存在很久，用不了三年，唐国不被晋国攻灭，也会被了魏国攻灭的。”

“你会投降了晋国或魏国？”孟石挑眉问道。

陆七平静回视，道：“不是我想投降了外国，而是不得不投降外国，原因是国主已然是迫不及待的对付了我，国主若是无法怀柔的接管了歙州，那下一步就会出兵袭夺歙州，结果就是内战，事实上国主之所以起用了王文和大人，那不是出于了信任，而是为了夺取歙州，不得不做的备战。”

“天风，内战的后果，父皇应该是清楚的，你不要想的严重了。”太子温和说道。

陆七淡笑，道：“殿下，国主是一位用棋盘治国的君主，只要是想好了的棋路，就会忽视一切的走下去，就说西部的兴化军，眼看着西部的大半已然被楚国占据，唐国最应该做的，就是趁敌军立足不稳的快速反攻，可是国主不是那么想，他心里早就想拆分了兴化军，所以不顾一切的，非将战力强大的兴化军拆分，结果，因为兴化军将士拆分后，很多将官权力的被削夺，再加上来接管的京城将帅是一群绣花枕头，自以为尊贵的摆威风，安插亲信统军，结果造成了一万多的兴化军将士哗变出走，最后，兴化军只能留在了饶州驻扎整军。”

“同样的道理，国主想对付了歙州，就会忽略了内战的后果，忽略了歙州军的屏障作用，而是一心的认为，夺了歙州就可以接管了歙州的一切，但是，歙州的十万军力，大半都是楚国降卒，唐国就算战败了歙州军，结果也获得不了歙州军的归降，歙州军只会退去了晋国归降。”陆七平和的说了一通。

舱内默然，陆七又平和道：“你们不用指望了能够谏言了国主，你们的谏言，国主根本是听不进的，能够让国主接受谏言的人，只有朱令賓和皇甫继勋，而那两个人，都是嫉贤妒能的小人。”

孟石听了竟然点头，惆怅道：“吾在饶州，才知道是朱令賓上书诬告王文和大人谋反，确实是个小人。”

陆七听了意外，微笑举杯道：“却是说了些堵心之言，来，同行是缘，我们喝酒。”

孟石和太子举杯响应，两个千牛将军迟疑一下，也伸手取杯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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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大江东去

船行波涛滚滚的大江之上，一缕箫音透空传荡，那箫音时而低沉婉转，入耳徒生一种伤感，恍如诉说着岁月的无尽沧桑，时而高昂如同龙吟，有如一条巨龙在滚滚江水里翻腾起汹涌骇浪，时而音域激昂，恍如了金戈铁马，倾诉着深沉悲壮的生命战歌，.........。

“这，这是什么曲子？”孟石失魂一般的问道，眼睛震惊的盯着陆七，一顿酒之后，太子酒兴见浓，忽然取箫建议陆七来一曲，结果陆七的一曲，听的所有人难以自持的为曲心醉。

“什么曲子？呵呵，不知道。”陆七淡笑回答，他真不知道是什么曲子，以前他心情低落时弄箫，无意中就吹出了这个曲子，今日在大江上，喝了酒的他，随便就吹了出来。

“快，快书下来。”孟石神情有如了癫狂，起身急去找文房四宝，取来后亲自铺纸研磨。

太子始终呆怔的看着陆七，他听说陆七通乐，所以才取箫共乐，出发点就是类同正常的文人友好交流，但陆七这一曲，却是从未听过，那感觉，简直是沧桑与磅礴的交织。

陆七也没怎么在意，应了孟石所求书了曲谱，最后想了想，随手在前书了‘大江东去’四个雄浑字体，他隐觉得此曲应该就是这个名字。

孟石小心的晾好曲谱，然后亲自给陆七倒酒，说道：“陆大人，这一曲若是传出去，您必将名传千古。”

陆七听了吓一跳，却是强笑道：“只是应景的醉曲，又不是什么绝妙诗词。”

“天风你这话可是错了，真正能够动得心境的仙曲，可是不多的，你这曲子深沉，沧桑，大气，闻之动人心魄，你是真正的乐仙人物，吾觉得，足可与很多古曲媲美，乐仙人物可是比诗词大家少的多。”太子正容接话道。

陆七听了心虚，萧乐只是他的‘业余’抒情的旁门，若是说及武道，他可以自傲的挺胸不惧，这若是得个乐仙名头，不但听着别扭，而且他可没有什么存货献宝的。

“殿下过誉了，我只是随心的酒曲，以后可是做不出来的。”陆七摇头驳说，他可不想寻了烦恼。

“一曲足矣了，仙曲若是都那么容易造就，那就不稀罕了，每一曲仙音，几乎都是感天籁而成，今日行于大江，却是触动了你的灵思，灵思是不可捉摸的一种奇妙感觉，想得而不可得。”太子正容说道。

陆七听了却是放心很多，淡笑道：“今日能够成曲，却是殿下引发的，我却是晕乎乎的随心吹了一通，以后不惹人笑就知足了。”

“今日江上行，我等却是借了陆大人的才情，若是陆大人不介意，可否让孟某书江上行为记。”孟石很是诚恳的请求道，明显对陆七敬重了。

陆七一怔，没有想到孟石这种威武不屈的家伙，竟然会为了一支曲子而折腰，竟然是不敬强权敬乐师。

“当然可以。”陆七随口应承，孟石听了竟然欢愉的笑了，就像一个小孩得了棒棒糖。

陆七是没有在意此事，但他却是没有想到随意的一曲，却是使得他名扬四海，让很多的达官贵人，文人骚客，听曲之后品评着陆七这个人物，听曲随心，什么心态的人听了大江东去，都会有不同的代入感受，而孟石一篇江上行，也成就了他的千古文名，江上行里的人物，也都为之受益了数代。

陆七答应了不久，船也即将抵达了滁州的江岸船坞，喊话沟通后，周国的水军船只押了行船靠岸，两艘船的人才一下来，林总镖头就大步走到了陆七近前。

“贤侄，适才那曲子是你吹的吗？”林总镖头急切的问道。

陆七听了有点头大，林总镖头是个武人，怎么也对曲子感兴趣，他点头道：“是我，在江上喝酒，随意吹了一下。”

林总镖头哦了一声，忽一旁的孟石道：“那曲子是陆大人酒醉触动了灵思，随心而成了大江东去，在下身临其境，已然求得陆大人允书江上行，林总镖头可有心入文。”

“真的，呵呵，好，林之和恩谢大人。”林总镖头竟然卑恭的拱礼道谢，陆七看了有些小郁闷。

忽一个劲装镖师走到了林之和身后侧，一双眼睛古怪的看着陆七，陆七一怔回视，见那个镖师个头不高，身形也是平常偏瘦，头上戴着武生帽，一张脸虽然五官端正，却也不怎么中看，略显粗黄的脸色，还有了一些麻点。

“贤侄，这位是侄儿林风，以后就随在贤侄身边吧。”林总镖头道谢后，转而为陆七介绍了身后的镖师。

陆七哦了一声，他微笑道：“好，林兄弟以后就随了我吧。”

“是，属下拜见大人。”林风恭敬礼拜。

陆七点头，然后看向了交涉那里，与周**力交涉的是两个骁骑卫的校尉，周围也站立了数百的周**队，个个的刀兵相向，严阵以待。

陆七看了很无语，唐国太子抵达周国之事，明显是没有事先做过了国事沟通，直愣愣的就送上了门，而且连个使臣都没有随行，不过孟石应该可以充当了使臣，但孟石明显就是不出头。

“孟大人，周国到底有没有使臣来过。”陆七看了一会儿，平和问道。

“是有使臣来过的，但来的周国使臣只与陛下见过，第二天就回国了，那是十几天前的事情。”孟石回答道。

“我怎么觉得，是我牵累了太子殿下和孟大人。”陆七淡笑调侃道。

孟石一怔，继而正容道：“陆大人多心了，以前周国就要过殿下为人质，是陛下一直没有答应，这次陛下让了殿下成行，必然是周国使臣施加了压力。”

陆七听了似笑非笑的点头，孟石迟疑一下，又道：“吾觉得，应该是周国使臣施压在先，所以陛下才进一步的想了让陆大人来了周国。”

陆七点头，敷衍道：“有道理。”

孟石默然，陆七则转头看向了大江，忽那个林风道：“大人，请借一步说话。”

陆七一怔，迈步与林风走了开去，一直走到了船坞边，陆七平和问道：“有事吗？”

“你那个曲子，是自己做的吗？”林风平和问道，一双眼睛柔和的看着陆七。

陆七一怔，林风问的很无礼，以林风的身份不该了如此，他疑惑的打量了一下，不想林风竟然嗔怪道：“奴问你呢，看什么呀。”

陆七一惊，继而失声低呼道：“师姐，不，小蝶。”

林风眼睛嗔瞪了他一下，一个男人这么的拿眼睛嗔人，很是让人发毛，不过陆七却是心悦不已，忙倾身靠近了一些，低声道：“小蝶，你这个样子，我一点也没有看出来。”

“让你看出来，那就不是易容术了。”小蝶柔声回应。

陆七开心的笑了，小蝶却是又柔声问道：“那曲子，是你做的吗？”

“怎么？你听过？”陆七故作讶问。

“奴没有听过。”小蝶柔声回答。

“哦，那我就放心了。”陆七忽嬉笑说道。

“正经点，回答我。”小蝶嗔怪道。

陆七收了笑意，温和道：“只是一个随心的曲子，是我做的。”

“你做的？那曲子悲壮，沧桑，就象是一位看尽人世的故老的心声。”小蝶轻语评价道，却是有些质疑。

“确实是我做的，怎么做出的我也说不清。”陆七没有不悦，温和回应道。

小蝶点头，柔声道：“只此一曲，足以让你千古留名了。”

“不过是只曲子，难道还能够与汉武唐宗比肩。”陆七摇头不予苟同。

“帝王之名，是非功过后人评，几乎都会有了不可避免的恶名，而文华仙曲，却是千古传颂，世代景仰。”小蝶柔声解释道。

陆七听了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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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互诉

经过了近一时的解释交涉，这支名义上为周国太后贺寿的使团，被押送去了滁州府治滁县，滁州长史出面安置了使团一行，安置地派了数百官兵和衙役守护，主要是地方官不想惹来了祸患。

在知道林风就是小蝶之后，林风自然成为了陆七的亲兵，而陆七此来周国带了五名翊卫，是潭炎，华涛，江鱼，李武，高嵩，陆七没有带来兵勇军的兄弟，主要是兵勇军兄弟的武道，很少有高明者。

在客店，陆七吩咐五个翊卫自去休息，他已经言明，林风是他的亲戚，以后服侍他的事情由林风负责，翊卫们做好了护卫就成。

与小蝶进入了客房，陆七谨慎的走观了一下，主要看看有没有窃听和密道，太子就居在隔壁，有事情能够及时响应，不过陆七心里明白，太子被刺杀的可能xìng很低，唐国和周国都没有杀了太子的动机。

小蝶倒是没有那么的谨慎察看什么，只是去了床榻看了看被褥，之后坐在床榻上看着陆七，陆七察看了一番后走到了床榻，回身坐在小蝶身边，右臂一伸拥抱了小蝶。

“小蝶，你这易容术真的是厉害。”陆七轻声笑语。

“奴是刺客，当然要习会了伪装。”小蝶柔声道，她的朱唇却是没有动。

“刺客？你是那里的刺客？”陆七温和问道，他以为小蝶是雍王府培养的刺客。

“奴先不说，奴想知道，七郎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小蝶细声道。

“我怎么想的，你问的是那方面？”陆七温和回应。

“就是你割据了歙州，rì后会如何的打算，会投附了晋国吗？或者已然是投附了晋国。”小蝶细声说道。

陆七一怔，继而默然看向了门口，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了小蝶真相，过了一会儿，他才温和道：“小蝶，你想我怎样？”

“很简单，奴是你的女人，自然会为了夫君着想，如果夫君投附了晋国，奴也会投附晋国，如果夫君没有投附晋国，那rì后可以抉择的归附了周国。”小蝶细声回答。

陆七一惊的看了小蝶，意外道：“归附周国？小蝶，你莫非不是雍王府的刺客？”

“不是的，奴与义父都是周国的密探，当年义父受命去了唐国潜伏，得以救助了奴脱离万花楼。”小蝶细声回答。

陆七明白点头，小蝶又细声道：“当年奴的身价不菲，义父为了能够救奴离开，给奴和蝶衣吃了一种丹药，使得奴和蝶衣有如得了狼疮，奴和蝶衣服丹后，由栗大人传授了先天功化毒，结果奴成功的借丹药之力修成了先天功入门，而蝶衣却是很不幸，她一直没有修成先天功，反而丹毒肆虐的落了凄惨境地，当年奴也求过义父悄然收留蝶衣，但栗大人不允，那时奴也没有什么说话权。”

“栗大人是什么人？”陆七问道。

“栗大人是在唐国的密探总管，那是一位先天功武道高手，在周国的官职是散骑常侍，御前宝信将军，就是周国宫里的皇帝亲卫。”小蝶细声回答。

陆七点头，问道：“在唐国的周国密探有多少人？”

“具体的奴不知，估摸有二三百人，大半都在江宁潜伏，当年潜伏的主要计划是引发唐国内乱，所以一直努力与雍王府亲近，想时机一到的刺杀了李国主，之后拥立雍王，只是变数太多，让原本的计划陷入了搁浅。”小蝶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我一直以为，你和伯父是雍王府势力。”

“奴不是周国人，但却是周国的密探，义父的意思，是想你能够投附了周国，但奴的想法不同，奴只愿随了夫君行事。”小蝶细声表白道。

陆七心暖的紧抱了小蝶一下，温和道：“小蝶，我原本的打算，是过了大江就会寻机离开，悄然回去了晋国，只是深思之后，却是想去周国那里了解一下周国的国情。”

“这么说，你已然是归附了晋国。”小蝶平静的细声说道。

“不是归附，晋国本就是我陆天风建立的，我就是晋王陆炳。”陆七低声回答。

“什么？你？晋国是你建立的？”小蝶吃惊的轻语。

“是的，你不信吗？”陆七微笑轻语，内心隐然有着得意。

“那怎么可能？你那有机会去建立了晋国，难道你早就有了势力很强的底蕴？”小蝶细声质疑道。

事实上她看过关于陆七的探查记录，不说以前的经历，就剿匪开始，继句容县战事和常州战事之后，陆七就去了茅山养伤，不久又回去了石埭县祭祖，祭祖之后被调任了西部做县令，陆七那里有时间去建立了国域广阔的晋国。

陆七一笑，轻语道：“以前的我，那里有什么强大底蕴，晋国的建立，是我在常州之战时，借了江**军载兵奇袭了苏州，得了苏州之后，我才有了建立晋国的根基支撑，一直以来，我是没有多少时间去参与了晋国的建立和治理，所以一直是倚重了中府使辛琴儿，用我的名义执掌军政。”

小蝶点头，道：“原来你曾经奇袭占据了苏州。”

“是，我占据苏州吴县之后，用换将之法收降了越国的中吴军，后来我去了西部做县令，又动了在西部发展势力的念头，就用江**军的海船，载兵八万西征屯兵了海州，就是流求岛，进而袭灭了清源军和闽国，奠定了晋国的建立可能。”陆七语气有些感慨的说道。

想想以前，他每一个决策都是为了应对危机而冒险，开始是迫于唐国和越国的威胁，后来又加上了周国和楚国，建国的步伐是在危机的逼迫下，不能停歇的一路披荆斩棘，晋国的崛起是奇迹，但代价是不断的赌博。

小蝶相信的点了头，怔了一会儿，才细声道：“晋国，如今是很大的国家，你不在了晋国，竟然能够了不乱。”

“有我信任的人执政和统军，当然了不会乱，但最主要的，是我给予了晋国上下优厚的待遇。”陆七温和道。

小蝶怔然点头，轻语道：“七郎，很多人都怀疑你与晋国有关系，但几乎没有人会认为你就是晋王，原因就是，晋国若是没有晋王的坐镇，根本就会大乱，而且你的出身普通，让人觉得了怎么可能，在短期内建立了庞大的晋国。”

陆七点头，道：“晋国的建立，事实上是我不断的赌博成果，我无暇亲自身在晋国，所以一直是极度信任的用人，而所用之人也都是军事大才，所以一直能够了战无不胜。”

小蝶看了陆七，柔声道：“人心不足，有军事大才的名将，若是执掌重兵久了，就会变成了野心勃勃的枭雄，奴觉得，七郎是不该了大意的。”

陆七笑了，自信道：“小蝶，如果你去了晋国，你就知道我陆天风的威望到了何等程度，而且晋国如今的军力，除了几位与我肝胆相照的兄弟独权统军数万，其他的军力都是军府分权制，如今的晋国，已然进入了归治的稳定。”

小蝶点头，陆七又温和道：“事实上，越国已然被我暗灭了，我若是进灭唐国，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小蝶愕然看了陆七，过了数秒，才细声道：“七郎留着唐国，应该是顾忌了周国吧。”

陆七笑了，温和道：“是的，晋国初立，而且北方人比南方人更加的勇悍善战，晋国若是锋芒毕露的一统了大江以南，周国应该会难以容忍的大军向南。”

“所以你想去了周国的京城看看，只是你身为了晋王，却是不该了冒危。”小蝶细声说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陆七淡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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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亲人

林小蝶听了默然，陆七温和道：“小蝶，我此去周国京城，只是想大略的了解一下，看看周国有没有能力大军南调，不会有了什么大的危机。”

“七郎的意思是，若是周国没有能力大军向南，那就实施了一统江南的战略？”林小蝶轻语道。

“我的想法，一统江南不急，李国主是个昏庸之人，我可以徐徐图之，最好是不动刀兵的蚕食了唐国势力，而魏国的内部势力分化严重，存在了很大的内乱可能，所以我倾向于观望。”陆七轻语道。

小蝶点头，陆七又道：“如果周国的军力不足以南调，我可能会进军巴蜀。”

“进军巴蜀？”小蝶意外轻语。

“对，只有进据了巴蜀，晋国就真的能够与了周国抗衡，那会对周国形成了很大的战略威胁，否则晋国的荆州之地，始终会处于被动的战略地位，承受着汉国与周国的双重压制。”陆七轻语道。

小蝶点头，细声道：“奴不是很懂，不过七郎既然能够建立了晋国，应该是有道理的。”

陆七听的笑了，问道：“小蝶，我是晋王的事情，可以告诉了伯父吗？”

“奴适才想过了，还是不要告诉的好，伯父毕竟是周国的官员，告诉了，或许会有危机。”小蝶细声道。

陆七一怔，轻语道：“伯父若是知道了，难道会出卖了我。”

“不好说的，义父是周国人，而身为了周国人，义父明显有一种正统的优越心态，你是建立了晋国，但在义父的心中，或许会认为晋国不如了周国很多，若是义父认为周国迟早能够灭了晋国，那就有可能出卖了你。”小蝶理智的细声道。

陆七心暖的点头，事实上，他不希望小蝶泄露了他是晋王的秘密。

小蝶又细声道：“义父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够投附了周国，他曾经请求栗大人举荐你，但栗大人却是说你与晋国的事情存在疑点，拒绝了举荐。”

“举荐我？难道那个栗大人的举荐，能够让我做了周国的官？”陆七轻语。

“若是栗大人举荐，你肯定能够成为了周国的官员，我义父就不成了，皇帝的面都见不到，也无权了上书。”小蝶回答道。

“伯父连周国皇帝都见不到，怎么会被派去了唐国潜伏？”陆七问道。

“自然是栗大人挑去的，当初栗大人到了张永德的军中，是张永德举荐了义父。”小蝶细声回答。

“张永德？”陆七说道。

“张永德原本是镇守江淮的一位大帅，是周国战功累累的柱石，不过听义父言，张大帅如今调去了北部的相州任刺史，兼任了彰德军节度使。”小蝶细声解释。

陆七点头，小蝶又细声道：“当年唐国失去了江淮之后，有很多的唐国将官归顺了周国，义父当年就知道唐国皇帝心毒，所以留在了江淮没有回去江南，奴的祖籍是常州武进县，当年四散了亲人，至今也没有得以重逢过。”

陆七点头，道：“我的祖籍是寿州，当年寿州起战，陆氏的一部分人为躲避战乱而向南逃到了庐州，后来唐军大败，先父又重伤致残，所以仓促的与了庐州的族人渡江去了石埭县定居。”

“七郎，这一次来了周国，你是不是会去了寿州寻祖祭拜？”小蝶细声问道。

“会的，我打算途径寿州那里，与你一起去寻祖。”陆七温和说道。

小蝶愉悦的嗯了一声，陆七能够与她一起去寻祖，那意义是极其重大的，不亚于是成亲拜堂。

啪啪！门忽然被入轻拍，接着潭炎的声音响起：“大人，吃饭了。”

“走，去吃饭。”陆七起身笑道，与小蝶一起走去。

*****

第二天，一夜无事的使团启程出发，一行人都是乘车而行，到了周国就不能张扬的骑马军行了，陆七与林总镖头，小蝶和两个镖师同车，除了太子的是轿车，其他的俱是无遮的简陋车辆。

“那就是清流关。”离开滁县二三十里后，林总镖头抬手点指。

陆七已然听林总镖头说了很多江淮的地理和故事，他扭头向前看去，只见前面一道山峦起伏横卧，山峦间有一座类同一座城墙的关隘，看去甚是雄伟。

“这清流关易守难攻，当年曾经是唐国守护滁州的一道门户，当年周国进兵江淮，唐国先主在这里屯兵五万守护，统帅是皇甫晖，也就是皇甫继勋的父亲，那时寿州被周国攻陷，周国大将赵匡胤兵临清流关，初战失利，结果，你们知道赵匡胤是怎么攻破清流关的吗？”林总镖头说问道。

“雄关天险，若想攻破，除非是有内应，或是冒危攀走山路。”陆七回答道。

林总镖头一怔，点头道：“贤侄说的无错，当年赵匡胤得一个名赵普的能人指点，由山径过奇兵抵达了这面，迫的皇甫晖出兵击之，可是赵匡胤真是了得，以数千奇兵悍攻唐军，生擒了皇甫晖，进而进军攻陷了滁州。”

陆七点头，林总镖头迟疑一下，问道：“贤侄的先父，没有告诉了关于江淮的战事吗？”

“没有，先父重伤致残，对我绝口不提江淮的往事，晚辈也只是在姨娘的口中听过一些片段，有一次我实在好奇的追问外公是什么人，结果惹的先父勃然大怒，而家母也流泪不语，所以我再也不敢问了，先父在世时，只是喜欢督促我习武，有时喝酒后，也愤慨唐国的不争，在我十五岁时，先父就去了。”陆七语气沉重的说道。

他的父亲确实没有与他说过往事，就是说也是去找周举人喝酒说，如今周举人是湖州刺史，而陆七的母亲也因为忌讳惹祸，也绝口不提过去，所以陆七只知道唐国战败，才使得父亲带族人迁居了石埭县。

林总镖头讶道：“贤侄还不知道外公是什么人？”

“如今也知道了，是在京城回石埭县祭祖时，听家母说了一下，家母说晚辈的外公名鲁明达，曾经是镇守泗州的两万军主帅，在战败后投降了周国，又因为了谋反而被周国皇帝诛杀了。”陆七回答道。

林总镖头摇头，道：“你外公被杀是事实，但却是被部下诬告冤枉的，过后不久，周国皇帝就为你外公平反了冤情，追封为了泗水侯。”

陆七听了大为意外，惊讶道：“周国皇帝平反了我的外公？”

林总镖头点头，道：“是真的，你的一个舅父勋袭了泗水侯，当年也是在了张永德大帅的麾下，如今却是不知道在了那里。”

陆七凝重点头，他还以为母系亲族都被周国皇帝灭门了，耳听林总镖头又道：“如果贤侄愿意，伯父可以为你联系了泗水侯。”

陆七一听摇头，淡然道：“不要，我陆氏迁居了石埭县多年，也没有见了娘舅去寻。”

“贤侄这话却是武断了，你的外公是因为谋反的罪名被冤杀的，你的娘舅就算是成为了泗水侯，也是不敢与唐国的亲人通了声气，如今贤侄既然来了周国，却是应该主动拜见了长辈的。”林总镖头劝导道。

“伯父，这件事，晚辈不想去联系，请伯父能够尊重我。”陆七温和回应，语义却是不容了多言。

林总镖头一怔，继而苦笑道：“好，伯父不给你添堵。”

“谢谢伯父。”陆七微笑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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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途中语

说着话，车队已然接近了清流关，这一次有滁州的官吏送行，守关的将士没有难为，直接放过了，陆七看守关的将士顶多五百人，显示了清流关的军事作用，已然不是那么的重要。

过了清流关，陆七问道：“伯父，当年攻破清流关的赵匡胤，今年寿龄几何？”

“应该是四十多岁吧，当年赵匡胤破清流关时，也就三十岁。”林总镖头回答道。

陆七点头，事实上他是出生在寿州，大约四五岁时唐军在寿州大败，他的父亲因重伤，所以在江淮大战的开始就退出了战场，其后三年，唐国才完全失去了江淮之地。

而就在唐国彻底失去了江北国域之时，陆七的父亲对陆七忽然严厉了很多，迫八岁的陆七练习骑马，那可不是随意的骑马走动，而是习练军战马术，结果陆七有一次摔落的狠了，差点没有醒过来。

“贤侄对赵匡胤似乎很感兴趣呀。”林总镖头说道。

“哦，我在江宁时，听一位宫里的将官说，前皇后曾经说过一个箴言，说周国的赵匡胤会篡位建立了宋国。”陆七回答道。

林总镖头一怔，随即摇头道：“那是无稽之言，说周国大将能够篡位的，何止了赵匡胤，受中伤最多的是张永德大帅和李重进大帅，尤其张永德大帅，曾经被一个‘点检做天子’的箴言，害的丢了殿前都检点的官职。”

陆七一怔，继而点点头，他如今相信前皇后的预言，前皇后既然说过了赵匡胤会篡位，但又没有言中，那必然是有了什么重大的前因出现，而使得赵匡胤失去了篡位的机会。

“当今的周国皇帝，寿龄几何？”陆七问道。

“当今周国的皇帝陛下，应该有五十寿龄了。”林总镖头语气略恭的回答。

陆七点头，林总镖头又道：“周国的太子殿下，如今才二十多岁，比唐国太子也就大了两三岁。”

陆七一怔，点头道：“太子的年龄却是不大。”

林总镖头微笑道：“贤侄的年龄也是尚轻，但却是建树颇大。”

陆七一笑，问道：“赵匡胤如今在什么所在呢？”

“不知道，周国近些年的事情，我无法得知。”林总镖头回答道。

陆七点头，忽问道：“伯父说过赵匡胤生擒了皇甫晖，后果怎么了？”

“据说皇甫晖宁死不降，所以被赵匡胤杀了。”林总镖头有些冷淡的回答。

“难怪了李国主会重用了皇甫继勋。”陆七点头道。

“皇甫继勋是个庸才，李国主却是当成了柱石，其实皇甫晖也好不了多少，几万大军，竟然守不住清流关。”林总镖头不屑的贬低道。

陆七默然，他倒没有看不起皇甫晖，几万人战不过几千人，那不能说是统帅无能，赵匡胤的几千人能够了攀山而过，那必然都是武勇的将士，而在陆七的印象里，唐国的军力，真正悍勇的军力还真是不多。

“贤侄是不是认为，我等都应该象了皇甫晖那般？”林总镖头平和问道。

“天风可没有那么的认为，战败而降，是正常之抉择，皇甫晖不肯降，未必是忠君不渝，每个人最应该牵挂的是亲人，为国而战，只能是一种尽职，就是所谓的拿人钱财，为人保镖，当山匪势大时，难道还要为了货主力战至死？”陆七平和回答道。

林总镖头一怔，继而苦笑道：“贤侄的比喻，却是让伯父汗颜了。”

“天风说的是事实，拿了东家多大的好处，自然应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将士可以为国用命，但求生存是人之本能，既然败了被俘，那就没有必要贱视了自己的生命，除非为了亲人，才值得了去死。”陆七平和说道。

林总镖头点头，道：“伯父受教了。”

“伯父这么说，却是天风汗颜了。”陆七浅笑说道，林总镖头听的笑了。

陆七扭头看了一眼别的车，林总镖头道：“天风，听小蝶说，随来的护卫会寻机杀你。”

“应该是的，我为了避免杀戮，已然威胁过了两个千牛将军，其他的将士武道一般，基本会以了千牛将军马首是瞻。”陆七回答道。

“有我们的伴随，他们不会有了机会下手。”林总镖头自信道。

陆七笑了，轻语道：“他们是不足为虑，可怕的是那两个太监。”

林总镖头一怔，继而惊讶道：“太监？难道是天影卫？”

陆七点头，轻语道：“走路轻盈的象了山猫，就算不是天影卫，也是两个武道很厉害的太监。”

林总镖头的脸色阴沉了，忽扭头看了小蝶，小蝶摇头，道：“女儿没有看出来的。”

林总镖头扭头他顾，过了一会儿，回头道：“天风，你想办法支开太子和孟石，我们先下手为上策。”

陆七摇头，他之所以看出了太监的异常，是用了窥视异能，观察过太子居住的邻屋，结果发现了两个太监的步伐明显与前不同，变的轻盈了很多。

“伯父，我们不宜先动手的，有小蝶在我身边，他们奈何不得。”陆七反对道。

“这可是冒不得险的，刺客最擅长用毒器，防不胜防的。”林总镖头关切的反驳道。

陆七当然不能泄露了他不惧毒杀，平和道：“伯父，我很难有机会和理由，让太子离开了那两个太监，那两个太监一直与太子形影不离。”

林总镖头皱眉想了一下，道：“那你要万分小心了，尽量不要离开了小蝶。”

“天风会小心的。”陆七回应。

林总镖头点头，道：“竟然使了武道太监随侍，看来李国主真的是想要杀你，那些随护将士应该只是明面的迷惑。”

陆七淡笑道：“李国主对我是恨之入骨，当然会用了连环杀招。”

近黄昏，使团一行歇息在了濠州地界的一座窑岭镇，坐车走了一天，多数人都疲惫不堪，吃过饭就跑去屋里休息了，陆七和小蝶依旧是与太子隔屋而居。

入屋关门后，小蝶服侍陆七解脱衣甲，陆七轻语道：“今晚，或许不能了平静。”

“那你还穿着兵甲？”小蝶才解开衣甲，停手细声问道。

“脱了吧，这衣甲起不了多大用处。”陆七回答。

脱了衣甲，陆七走去床榻坐了，小蝶放好了兵甲也到了榻前，陆七伸手捉了她手，扯她坐在了身旁，眼睛温柔的看着小蝶。

“小蝶，等寻祖之后，我们就圆房好吗？”陆七很是渴望的说道。

“不行，奴要回了晋国，与你成亲后，才可以。”小蝶羞涩的细声回应。

“回晋国，那可能会很久的。”陆七苦脸道。

“不行就是不行，奴是你的未婚妻，你应该尊重了奴。”小蝶执着的回拒道。

陆七苦笑了，但很快点头道：“小蝶，我尊重你的意愿。”

小蝶羞涩的点头，忽歪身贴偎了陆七，陆七环臂抱了小蝶，两人陷入了温情之中，彼此感受着对方的异性气息。

“小蝶，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良久，陆七忽轻语道。

“嗯。”小蝶只是懒散的轻应。

“小蝶，我修炼过一种异功，能够了不惧毒杀，所以若是遇上了刺客，你千万不可先我去对敌，你可以在我的后面，伺机而动。”陆七轻语道。

“修炼先天功是可以拒毒，但有的毒物极为烈性，中了会很难化除的。”小蝶细声回应。

“小蝶，我修炼的先天功是真的能够了百毒不侵，就是尸毒也伤不得我。”陆七轻语。

“尸毒也伤不得？你中过尸毒？”小蝶惊讶道。

咚！咚！夫妻正言语着，忽有人轻敲门。

“陆大人，奴才奉了殿下谕令，给陆大人送来了桂花糕。”门外，一个细声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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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东禅寺

陆七和小蝶有些意外的对视了一眼，小蝶起身yù去，却被陆七起身扯住，之后陆七走去了开门，门开了，看见了一个青衣太监，微弯腰的手捧一个糕点木盘。

“陆大人，这是殿下送来的桂花糕。”太监细声说道。

“替我谢谢殿下。”陆七温和回应，伸手接过了糕点木盘，太监弯腰一礼，转身走了。

陆七托着糕点盘转身，小蝶上前关了门，与陆七一起走到了桌旁，她伸手接过糕点盘，取了银针刺糕验毒，却是没有发现了异常。

“应该是来麻痹的。”陆七浅笑说道，小蝶点头。

两人没有吃桂花糕，去了床榻休息聊天，半时后小蝶真的休息睡了，而陆七会在夜半后再睡，他盘坐在床榻上静心练气。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吃过饭继续启程，不过应了陆七的请求，转道向西的奔了寿州，至寿州再折而向西北，继续奔向周国的京城开封府。

自濠州西行至寿县，又是行走了一天，在临近黄昏时抵达了寿县城。

寿县在淮河中游南岸，依旁八公山，属寿州治县，如今寿州府治是下蔡县，驻扎有五千忠正节度使军，周国的节度使多数都是地方刺史，掌管一地的军政，但所掌的地方军力不多，周国的主力战军，是京城禁军。

寿县曾为楚国故都，也是汉代淮南王的封地，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尤其唐末以来，经历过了太多的战乱肆虐，可以说是城头变幻大王旗。

寿县城因为地处战略要冲，自古又多是王都郡治的所在，所以建造的很是雄伟广大，给陆七的第一眼印象，寿县城比石埭县高大，但不如江宁城池。

陆七是出生在寿县，但他却是对寿县的记忆极少，五岁小儿本就无心记事，当年他在寿县也居住甚少，曾经在泗州那里还居住过，如今时隔近二十年后回到了寿县，对陆七而言，不亚于到了一个陌生之地。

陆七虽然不记得了寿县，但在江宁时，主动的向母亲了解了一番，母亲言，当年他们是迁离了寿县，但只是带走了浮财，家宅和两家铺子，以及两千多亩的田地，都没有变卖，当时是托给了族亲照管，只是时隔二十年，又是了两国人，所以以前在寿县的一切，自然就不能要了回来。

陆七的打算是随机而定，寻祖的底线是能够拜祖和得回了家宅，家宅他可以出银子买回来，他的目的，就是要有一个祖籍之地，到了周国，那就要说我是寿州人，那会让周国人减低了对他的敌视。

古人的地域乡情观念极重，一个地方的人在外，只要是老乡，那就会如同了兄弟一般的抱团，陆七既然要深入周国探查，那取得让人认可的祖籍出身，是非常必要的基础。

等使团在客店安顿后，陆七和小蝶出门奔了寿州城里的东禅寺，陆母说过，陆七小时候曾经被东禅寺的高僧赐福，如果能够回了寿县，最好能去了东禅寺礼佛还愿，而陆七先去东禅寺的目的，是了解寿县的情形。

等到了城内东北角一看，陆七为之愕然，城东北角是有一座寺庙，不过却是显得很是破败，而在庙外则是乱哄哄的一片，聚集了几十的各种乞丐。

乞丐们一看了陆七和小蝶，立刻有几个小乞丐跑了过来，恭敬的口说祝福话，伸出小手乞讨，陆七取出备好的周国铜钱，给出了十个，周国的铜钱，比唐国的货币价值高的多。

“我来拜佛还愿，寺里有僧人吗？”陆七温和问道。

“有僧人的，有三十几个呢，贵人进去吧。”一个小乞丐愉悦的回答道。

陆七点头，与小蝶走向寺门，乞丐们纷纷让开，陆七扫了一眼，见乞丐们几乎都有残疾，不是断腿，就是少胳膊，年龄四十上下的居多，他明白这些必然是伤兵。

进入了已然见烂的破庙门，陆七微怔，寺庙里虽然也是破败，但收拾的很齐整干净，没有一点荒废的景象，不过却是没有见到了什么知客僧人，也没有听到了诵经声，静悄悄的很冷清。

陆七走向了大雄宝殿，上阶进入了殿中，陆七才看见了很多的僧人，几十的僧人坐在殿中，正在低声的念经，陆七和小蝶的进入，让僧人们只是稍微讶乱，继而继续诵经，陆七默然一礼，之后立在殿中等候。

良久，僧人们诵经完毕，起身后一齐向陆七和小蝶起礼，陆七和小蝶也恭敬的回礼，之后僧人们退离，只留下了两位老僧。

“请问，庆云禅师在吗？”陆七问道。

“阿弥陀佛，庆云师兄已然涅槃多年。”一位老僧温和回答。

陆七哦了一声，起礼说道：“在下姓陆，在幼年曾经得庆云禅师赐福，今rì能够归乡，特来还愿。”

“施主陆姓，想是与城中的陆府有亲。”老僧温和道。

“陆府？在下是自唐国而来，才到寿县就直接来了东禅寺还愿，明rì才能去见亲寻祖。”陆七平和道。

老僧一怔，温和道：“施主是自唐国而来，莫非是陆东羽都尉的后人。”

陆七一怔，点头道：“是的，禅师竟然知道先父。”

“陆东羽施主，当年在寿县是很知名的，与敝寺的交集也多。”老僧微笑回答。

“哦，请问两位禅师的法号？”陆七敬问道。

“老衲庆余，这位是老衲师弟庆水。”老僧微笑自介了。

陆七听完重新拜见了，拜后问道：“禅师所言的陆府，与我有关吗？”

“有关的，你们陆家在寿县是大户，当年陆东羽施主带了一部分族人去了唐国，而有一部分的族人则留在了寿县，陆东羽施主走后，这里就归属了周国，你的族伯陆东生就归顺了周国，如今陆东生的长子已然成为了周国的五品都尉，另外还有三位陆氏中人做了地方官吏，所以，留下来的陆氏，丝毫不次于当年的旺势。”庆余禅师温和回答道。

陆七有些意外的点头，当年为避兵祸，随了父亲迁居石埭县的族人，结果很是不好，而没有迁走的族人，却是安居乐业，真是福祸难远知。

“陆施主能够来了周国，是归乡定居吗？”庆余禅师温和问道。

“不是的，我是护送唐国太子到开封府做人质，在途中折道回来了家乡。”陆七直白的回答。

庆余禅师一怔，温和道：“既然是护送唐国太子而来，陆施主想是会在周国久留了。”

陆七温和道：“那却是未定的，我若是想回去，那就随时可以回去了，就象这次我折道来了家乡，想来就来了。”

听了陆七含有深意的话语，庆余禅师微笑点点头，显得也很高深，继而又温和道：“陆施主此来，是想寻祖归宗。”

“是的，在下不敢忘祖。”陆七恭敬回答。

“陆施主的寻祖归宗不难，当年陆东羽施主留在寿县城中的一切，如今依旧还属于着陆东羽，如果施主去了，应该可以要得了宅院和商铺。”庆余禅师温和告知道。

啊！陆七立刻愣了，这与他预想的大相径庭，他以为都二十年了，而且他的父亲还是唐国之人，那留在寿县的宅院和商铺，必然被族人占有或变卖了，但现在却还给他的父亲留着呢。

“陆东羽施主的宅院，如今是让了一些贫苦族人借居，那是陆东生施主做的主，当年陆东羽施主是将寿州的一切托付了陆东虎施主管理，后来陆东虎施主提请族议要变卖了受托，将所得银子分给族人，是陆东生施主不肯了答应，只答应了宅院借居给族人，商铺的收益五成归属陆东虎，五成归属族人均分。”庆余禅师又温和道。

陆七听了更是意外，他听母亲说过，父亲与族伯陆东生很是不和，甚至还争执过，怎么陆东生，反而帮他的父亲保留了寿县的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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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佛争

陆七皱眉的猜度族伯的用意，耳听庆余禅师又温和道：“出家人不该搬弄是非，但陆东生施主多年来一直照顾敝寺，老衲就句公道话，陆施主可愿一听？”

“禅师请讲。”陆七敬言道。

“据老衲所知，当年的陆东生与陆东羽两位施主，是颇为不和的，根源在于两个人对国事的看法大异，陆东生施主认为唐国必不能久存，所以与身为唐国都尉的陆东羽施主，自然就话不投机。”庆余禅师温和道。

陆七明白点头，他是明白了，族伯陆东生应该是看好周国，而父亲是唐国都尉，当然会恼怒族伯的背叛想法。

“另外陆东虎施主之所以要变卖受托，就是想获得了真正属于自己的财银，因为他担心你的父亲或后人会回来，而且受托的家财永远也不能归属陆东虎施主，而要想变卖，却是需要族长和一些主要长者的同意，陆东虎建议变卖了受托，他拿四成，六成交给主要族人，但陆东生施主不但没有附和，反而族议夺了陆东虎的家宅受托，以及一半的商铺收益，所以，陆东虎施主得了很多年的收益，但也恨了陆东生施主很多年，只是他越来越惹不起陆东生施主。”庆余禅师温和道，也确实是有了搬弄是非之嫌。

陆七听了点头，他对庆余禅师的话基本相信八成，因为以他如今的高度，看人的出发点是深远，陆东生能够关心国事兴亡，那就是一位有着高远眼光的人物，而陆东虎的变卖受托，只能是个贪眼前利的庸碌人物。

“陆施主若是想见陆东生施主，老衲可以代为通气一下。”庆余禅师又温和道，却是很热心。

陆七点头，起礼道：“有劳禅师。”

“明早施主可以再来，或许陆东生施主也会来的。”庆余禅师微笑透话，意思是最好在寺庙见一下，想是考虑了陆七的来历有忌。

“可以。”陆七应承了，他也不想给族亲惹祸。

陆七完扭头，小蝶理会的上前捧送了一个布包，恭敬道：“这些香火，请禅师收下。”

“多谢施主。”一直未语的庆水禅师，起礼回应，之后接了布包，可是布包一入，他的老脸立刻微变，却是又送回了小蝶中。

“阿弥陀佛，请施主见谅，敝寺不能收金锭，敬佛在心，施主给些铜钱即可。”庆水禅师合十拒言。

陆七一怔，平和道：“在下是来还愿的，眼见东禅寺有些地方需要修缮，故此愿意多给香火。”

庆余禅师摇头，温和道：“东禅寺修不得的，金锭若是收了，也是如同顽石。”

“东禅寺为什么修缮不得？”陆七讶问道。

“因为，周国的当今陛下厌恶佛事，不许随意修建佛寺，不许随意渡人为僧，不许寺院拥有庙产和巨财，不许随意为人做法事。”庆余禅师温和回答。

陆七愕然，这么多的不许禁令，分明是要饿死了和尚，这是在灭佛呀，唐国崇佛抑道，莫非周国崇道灭佛？

“这么多年，东禅寺得以存在，是陆东生施主为首的一些善人，经常敬来了香火，使得敝寺能够外施贫苦，内修佛事。”庆余禅师温和又道。

陆七庄容点头，他当然明白一个教派能够昌盛存续，最需要的就是信徒，没有信徒的支撑，就会走向了衰亡，东禅寺能够外施贫苦，就能够维持了佛教的影响。

“禅师，我是来为家母还愿的，也是真心希望东禅寺能够永存下，希望佛教的经典能够不失，这些金子，我希望能够为保留佛经的传承而用，我rì后可以换成铜钱送来，或者买了铺子，用盈利长久敬佛。”陆七诚恳的道。

两个老和尚闻之动容，互相看了后，一齐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的诚意，老衲知之。”

陆七点头，伸入怀取出了所有铜钱，约有三吊，他上前捧送给了庆水禅师，两个老和尚又佛号礼谢，他们确实是非常需要了钱财。

“两位禅师，在下敬佛，但也敬道，佛与道的根本都是修心明xìng，佛渡化世人向善，得脱苦海。道穷究天地至理，悟法自然。佛与道不存在相悖，相悖的只是贪忌信徒多少的嗔念。”陆七庄容的了自己的立场，他不能留下是佛教信徒的名声，理念就是佛道同昌。

两个老和尚听了微怔，略思后，庆余禅师温和道：“陆施主深明禅机，老衲受益。”

陆七起礼道：“在下有一建议，希望禅师能够收集了一些高僧的佛悟，录来存于寺中，以弘扬佛理禅机。”

两个老和尚又齐宣了佛号，算是回应了陆七的建议，陆七的建议事实上是发动了信仰的侵入，佛教是一种极易发展信徒的宗教，而且自古就有过深厚的底蕴信仰。

如果东禅寺僧人真的收集高僧的佛悟录本，那必然也会间接广传了他陆天风的名声，周国皇帝灭佛，而他陆天风敬佛，rì后一旦周国和晋国争霸，那周国的佛教徒必然会希望了晋国获胜，佛心不是慈悲不争，反而在信仰的存续上，杀身也在所不惜。

给佛上香叩拜后，陆七和小蝶离开了东禅寺，直接回了客店，陆七吩咐了华涛探查一下，半时后华涛回报，问过了七个人，都陆东虎是个有些刻薄的商贾，不过也算是个本分良民富户，而陆东生可是个大人物，在寿县的名声很强势，不过寿县最强势的是张氏，张氏老太爷曾经是齐州刺史，而陆东生的强势是靠了军中的都尉儿子。

陆七了解过也就放下了，所谓的寿县大人物，其实就是仗恃官员背景，能够吓唬了平民的地头蛇，陆东生就算有个都尉儿子，他若是见了县官们也得低声下气，当然能够成为所谓的强势人物，那必然也是善于与县官们建立良好互利的关系，简称官绅勾结。

在客店一夜无事，陆七一早向太子请假后又离开了，太子如今对陆七是什么都听从，陆七不急着赶路，他也乐得轻松，其他人就更不会吃饱撑的多事。

陆七和小蝶到了东禅寺，这次一入寺门，就看见了庆水禅师在立候，陆七忙疾步过见礼问候，陆七的尊老，倒是让庆水禅师神情很是感动，其实两位禅师也不算太老，都只有五十岁上下。

入大雄宝殿拜过了佛，庆水禅师才引了陆七二人了偏殿禅房，到了禅房，陆七看见了禅房里有两个人，一个是庆余禅师，一个是位锦袍老者，年约五旬，相貌圆脸和善。

陆七一进来，庆余禅师起身佛礼问候，陆七佛礼回应，那位锦衣老者也起身看着陆七，庆余禅师微笑介绍道：“陆施主，这位就是陆东生施主。”

陆七忙转身恭对，起礼道：“侄儿陆天风拜见伯父。”

锦衣老者平静的看着，看了一会儿才走前了一步，伸出右拍拍陆七的左肩，温和道：“好，小毛头长大了就好。”

陆七心一震，一股见了亲人的孺慕感觉油然而生，小毛头是他的rǔ名，如今几乎不会有人会这么的喊他，他身一低跪在了地上，小蝶一见吃惊，迟疑一下忙也跪在了陆七侧后，与陆七一起叩了三个头。

“伯父，天风来见您了。”陆七恭敬叩言。

“起来吧，你父不在了吧？”陆东生弯腰扶起了陆七，语气伤感的道。

“是，家父过世多年了。”陆七低声回答。

“却是想见他，过来，坐。”陆东生摆转身，陆七随了过，坐在了庆余禅师的位子，两个禅师默然佛礼，转身走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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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伯父

坐下后，陆东生又仔细的看了陆七一下，点头道：“你与你父亲，有六分象，你是多了几分的雅气，应该是随你母亲。”

陆七心暖点头，温和道：“侄儿听母亲说，家父与伯父是不和的。”

陆东生平静点头，继而又怅惘道：“你父亲是个不知道变通的倔人，当年的唐国已然是进入了严重的内耗时期，唐皇对武将的猜忌简直到了自残的程度，用人必定是互相牵制，而且还用了很多的蠢人做监军，而周国呢，却是君臣同心，政通人和，将士彪悍善战，那时周国的军力人数是不如了唐军多，但周国的一万军战力，足抵唐军五万的战力，唐军内耗太大，真正的善战将官权力受到了极大的掣肘，怎么能够不败。”

陆七默然，陆东生冷静了一下，温和道：“你父亲不肯接受我的想法，所以与我不和，我曾经让他知机保命，不要为了唐国陪葬。后来他重伤，我也使人去追你的父亲，让他回来归属了周国，但那个倔人，根本不理的就去了江南，一去就无有了音信，这么多年，我是不敢了去探寻你们，很多试图与江南亲人联系的人家，都被抄家成了罪奴。”

“如今伯父怎么敢了与侄儿见面？”陆七温和问道。

陆东生看着陆七笑了，温和道：“一，你是自己送上门的，我没有理由拒绝你拜祖，二，今非昔比了，唐国不但成为了周国的属国，而且弱的只有了四个州域，唐国的灭亡，已然不远，又有什么人会问罪了我勾结一个弱国。”

陆七点头，微笑道：“伯父应该是听说过我的？”

陆东生一怔，继而摇头道：“伯父没有听过你的，唐国那边的事情，都是官府通告的，目前还是没有人有意的去探听唐国的事情，因为不值。”

陆七哦了一声点头，陆东生又温和道：“你这么说，应该在唐国很有地位了。”

陆七点头，但又摇头道：“也不算好，这不送太子来了周国吗。”

陆东生哦了一下，却又追问道：“你在唐国是什么官职？”

“在唐国是千牛卫将军，宁**都虞侯。”陆七平和回答。

“宁**都虞侯，都虞侯的官职，若是在周国，那可是不低呀。”陆东生说道。

陆七一笑，道：“唐国的都虞侯官职，在军中权力不大，不过我这个都虞侯特别，是直接掌军的，没有上官。”

哦！陆东生听了点头，道：“周国的都虞侯，多数也都是掌军的，而一些节度使，反而是虚权。”

陆七一怔，问道：“伯父，听禅师说，长兄是军中都尉，是在那一军？”

“在定州的义武节度使军中，义武节度使是杨业大帅，是防御燕国的前沿。”陆东生有些自豪的说道。

陆七哦了一声，内心里没有什么感觉，他根本不知道杨业是什么人，当然，他要深入周国，就是要了解了周国的军力情况，然后才能决策了对周国的战略布局。

“伯父知道晋国吗？”陆七很快又问道。

“晋国？听说过的，听说是在西南之地建立的一个国家，听说是唐国与楚国争雄时，晋国乘机进袭了楚国，造成了楚国灭亡。”陆东生回答道。

“我听说周国出兵了数万攻袭晋国，是真的吗？”陆七问道。

陆东生却是皱了眉，默然一会儿才道：“是真的，但不是进袭了晋国，而是进袭了苏州，结果却是一去无回，有传言说是被江**军在海上给覆灭了，也有说进袭苏州之后才发现，苏州的军力竟然有十几万，总之，肯定是败了，那都是江淮男儿，让很多的户做了丧事遥祭。”

陆七点头，陆东生却是问道：“听说苏州和常州被唐国的张氏割据了，是真的吗？”

“是真的。”陆七回答。

陆东生点头，道：“陆氏也有两个子弟去了出征，如今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陆七一怔，问道：“陆氏子弟？是小兵吗？”

“不是小兵，一个是校尉，一个是队正，我陆氏多武人。”陆东生回答道。

“他们是什么名字？”陆七问道。

“校尉是陆天明，队正是陆天海，算起来，都是你的一辈兄弟。”陆东生憾说道。

陆七点头记下了，既然是族兄弟，那可以提拔重用一下，间接的安抚一下周国降卒，可以说，晋国最不稳定的就是周国的降卒，但周国的降卒，在进攻周国之后，也会起到了占领地迅速归治的作用，尤其江淮之地，原本是唐国疆域，对周国的归属心容易摇摆。

“伯父，我今日想去拜祭了祖宗，可以吗？”陆七问道。

“可以，用给你开大祭吗？”陆东生回应道，大祭就是聚集了族人参祭。

陆七摇头，道：“侄儿不宜了张扬，与妻拜祭了即可。”

陆东生点头，陆七看了小蝶，温和道：“林风，你去知会了夫人，让她来了这里。”

“是。”小蝶恭敬回应，转身匆匆去易装还本，祭祖可是不能了有伪。

小蝶一走，陆东生问道：“天风，你的妻室，是那个哑女吗？”

“是的。”陆七回答。

陆东生点头，道：“当年你父与林将军，确实是至交好友，你父能够受了重伤，多少也是为了林将军而不惜了自身。”

“战场之上，福祸是难定的，若是家父完好，只怕也会被唐皇问罪了。”陆七平和道。

陆东生点头，道：“唐国之主都是文人，所以在心态上自觉很难驾驭了武将，于是就恐惧的用手段打压武臣，你在唐国做武将，应该是深有体会的。”

“侄儿是有所体会，曾经被李国主数次的打压，甚至是陷害，所以侄儿为了自保，最后做了不臣之事。”陆七平和回应，他打算告知了歙州之事。

“你在唐国，做了什么不臣之事？”陆东生讶问道。

“侄儿在唐国的歙州，实施了拥兵自重的割据，也就是占据了歙州自治。”陆七平和回答。

陆东生惊讶的看着陆七，过了数秒才置疑道：“你割据了歙州自治，有那个可能吗？”

陆七笑了笑，大略的解释了一番，陆东生听了惊颜道：“你在歙州，竟然拥兵十万，那你怎么还会了离开。”

“侄儿的娘亲在江宁，不得不离开歙州来了周国，不过我来周国时，已然暗中救了娘亲去了歙州，而且歙州那里，有我的兄长掌控着。”陆七平和道。

陆东生怔然点头，陆七所言的事实，让他突然的陷了失措，他本以为陆七只是唐国官员，是理所应当的回来了见亲，而身为长辈的他念着亲情，得到了一些居高临下的满足心态，但现在，他知道面临了复杂的麻烦。

“伯父，侄儿的歙州割据是不能长久的，早晚得做出了真正的归属，侄儿来了周国，也是有心看看周国的形势。”陆七又平和道。

“你的意思，有心归属了周国？”陆东生扭头问道。

“也算有心，不过侄儿得看看周国的形势，是不是比了晋国强大。”陆七回应道。

陆东生皱眉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摇头道：“天风，伯父劝你一句，尽快回去歙州为好，周国对你而言，不会是了善地。”

“伯父这么说，难道周国的皇帝,不希望了我能够投附？”陆七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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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伯侄言

陆东生看了陆七，温和道：“周国皇帝，当然是希望了有人归附，不过你归附之后，周国皇帝未必能够长久的善待你。”

陆七皱了眉，道：“伯父，我听说周国皇帝是位明君。”

“是明君，但明君也是分了很多种的，唐高宗和汉高祖都是明君，但一个能够容功臣，一个却是翻脸杀戮功臣。”陆东生回答道。

“伯父的意思，周国皇帝类似了刘邦？”陆七皱眉道。

“不至于像了刘邦，如今周国还没有一统天下，还面对了很多的敌人，但皇帝陛下行事一向杀伐果断，治国倾向于刚性，很少有怀柔之举，比如厌佛之举，就是一种力求刚性治国的表现，陛下重民生，重治军，行事和想法很是现实，有些象秦国时期的治国，但相对温和。”陆东生解释道。

陆七点头，陆东生想了一下，又道：“而且随着陛下的年岁见长，周国的统治由初始的不稳，渐渐的过渡到了有序，陛下的猜疑心也越来越重，却是造成周国有了很大的内耗。”

陆七一怔，道：“既然国势有序了，怎么还猜疑内耗了？”

陆东生摇头，道：“当年打天下的时候，只有同心协力才能够获得成功，所以君臣都能够互相信任的一起奋斗，但是统治稳定了，做皇帝的就会担心大将会造反篡位，就是所谓的能够同患难，不能够共富贵，说的狠了，就是飞鸟尽良弓藏。”

陆七深有感触的点头，他一开始完全是放开了的，信任很多的善战武臣，但随着晋国的一步步建立，他对武臣的顾忌也是与日俱增，他也不想那么的猜忌，可是一想到武臣造反的后果会让他崩国灭族，他就不敢了去完全信任。

“自从当年周国占据了江淮之后，周国只进夺了西北的太原府一带，将疆域扩至了代州和麟州，东北方一直是定州和瀛洲与燕国（今北京一带）为界，十多年来与燕国打了很多次，胜负持平，不想西北的党项人（今甘肃青海一带），十年前竟然不再尊崇周国，而是建立了夏国，陛下发兵十万去征伐，结果竟然是败了，折损了近半的军力。”陆东生又摇头说道。

“党项人那么善战吗？”陆七求知道。

“马背上的异族，都是善战的，而且几乎所有成年男丁都能够是士兵，十万大军去征伐，在兵力上，地势上，天时上（气候适应），周**力基本是处于劣势。”陆东生解释道。

陆七明白点头，他以前就担心过夏国之军会去进袭了楚地，但一直没有发生，如今他猜度，夏军南下也会有天时地利的困难，而且人和也是充满了不确定性，所以就算巴蜀汉国有心借兵于夏国，夏国也未必愿了远征。

“天风，你占据的歙州，既然与晋国毗邻，那对晋国应该会了解很多，晋国的情形是怎样的？”陆东生问道。

“伯父，晋国的情形我也算了解，晋国如今的疆域，其实大半是越国和楚国之地，另外还有荆国和闽国，晋国目前在理顺内政，所以一直没有进袭唐国疆域的举动，晋国如今的军力已然过了百万，晋国内部也很稳定，晋王治国是均田和兴商，国策是士农工商皆予以重视，另外也敬佛，但没有李国主那么的崇佛。”陆七回答道。

陆东生点头，道：“听着应该是明君所为，那个晋王难道没有招降过你？”

“招降过的，我以不能背叛唐国回拒了，其实我是顾虑母亲，以及对晋国的信心不足，因为自古以来，南方的势力很难战的过北方，几乎都是被了北方的雄主所灭。”陆七回答道。

陆东生点头，道：“你说的是事实，中原朝廷一直是天下的正统，在国力的发展上，始终能够迅速的强大起来。”

陆七点头，不想陆东生又道：“不过世事也不是绝对，以前南方之所以比不得北方，最大的原因是人口不足，有人口才是强盛的根本，周国陛下为什么厌佛，其实就有人口的原因，陛下不想和尚多了。”

陆七一怔，道：“伯父这么说，莫非是看好晋国？”

“不是的，不过晋国应该会是周国最强的对手了，其崛起的迅猛态势，以及治国的策略，还有占据了荆州要地，都显出了晋国之主是个雄才，如果晋国能够在周国进袭前，再拿下了巴蜀并且立足，那对周国而言会陷入了被动。”陆东生回应道。

陆七一怔，陆东生的想法竟然与他不谋而合，晋国如果进据了巴蜀，那就对周国有了展开性的进袭主动权，巴蜀之地若是得到晋国后方的强大支撑，就能够与周国抗衡。

打仗就是拼财力和人力，陆七已然批准了量造神弩车，以及能够穿透兵甲的神臂弩，就算周国的战力精锐，面对神弩车也会吃亏，一车百箭，百车万箭，最适合平地对付了敌军冲锋，而神臂弩则是一种不次于重弓的弩具，普通士兵也能够独用，就是上弦比较慢。

“晋国如今与汉国，应该是结盟的关系，若是进图巴蜀，只怕会让周国做了渔翁。”陆七进一步探讨道。

“嗯，是有那种情形，周国窥视荆国和汉国也是很多年了，只是燕国一直不肯了与周国言和，不断的挑起战事，所以周国不敢了进袭巴蜀，不过既然晋国进据了荆州，只怕陛下就算是顾虑燕国和夏国，也是要进军巴蜀了。”陆东生回应道。

“周国会进军巴蜀？”陆七讶道。

“肯定会的，若是不先夺了巴蜀，取得了战略先机，那周国就会面临了晋国的坐大，晋国若是占据了巴蜀，完全可以与夏国联合，那对周国可是非常的不好了。”陆东生回答道。

陆七若有所思点头，陆东生又道：“天风，你最好是不要去开封府，你若是一去，或许会被怀疑，是去为晋国刺探。”

“应该不会，我事实上就是奉命护送唐国太子，另外我此时走离，李国主或许会不顾一切的进袭歙州，只有我在周国，李国主还能够忍耐的久一些。”陆七回应道。

陆东生摇头默然，陆七迟疑一下，道：“伯父，失陷在苏州的陆氏子弟，我可以与张氏交涉一下，问问如何。”

“噢，你与唐国的江阴张氏有交往？”陆东生讶道。

“有交往，确切的说，也存在暗盟的关系，我与张氏的一个人物是好友，那个人物在张氏举足轻重，很有说话权。”陆七回答道。

“好，你帮伯父问一下。”陆东生有些激动的说道。

陆七一怔，点头道：“若是活着，我只能让两位兄弟去了歙州，却是一时回不得这里。”

“去了歙州就行，是不能回来的。”陆东生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伯父若是心急，我可以书信一封，由伯父使人送去歙州。”

陆东生一怔，随即摇头道：“伯父没有能力送过去的，只能等你的消息。”

陆七点头，忽听庆余禅师在门外宣了佛号，温和道：“两位施主，有位女施主在外相候。”

陆七和陆东生结束了谈话，出去与小蝶见面，到了前面，陆七的眼神一亮，却是见寺门里亭立了一个美人，美人一身淡蓝襦裙，鹅蛋脸儿，弯眉秀眸，肤如白玉，是一位一眼看去秀美精致的女人。

“小蝶。”陆七愉悦的唤道，他之前可是没有得见了娇妻丽颜。

小蝶文雅点头，继而向了陆东生默然女礼，陆东生微笑点头，道：“侄媳妇是陆氏的女人，今日就是认祖了。”

小蝶默然再礼，之后与陆七和陆东生一起离开了东禅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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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绝杀

第二天一早，使团离开了寿县，陆七和小蝶只是去陆氏祖祠叩头，没有与很多的族亲见面，也没有提收回宅院的事情，他想要的是出身祖籍寿县，不是宅院的归属。

行走半日后，抵达了颍州的一个乡堡，一行人落足休息，陆七却是发现少了两个镖师，问了一下，林总镖头说使出去送信，却是没有说送什么信，陆七也没有多问。

太子一下车，就迫不及待的与孟石进入了酒店休息，两个千牛将军和太监随护不离，因为是在周国，不能够派了先头探路打尖，一切都得整体行动。

陆七等人随后进入了酒店，本以为乡堡的酒店，生意应该平常，那知道一进入，陆七被眼前的人满为患弄的一愣，酒店里竟然有三十多的吃客，几乎没有了空位，而且那些吃客都是壮年汉子。

太子怔然而立，陆七平和道：“殿下，这里不宜休息，换一下吧。”

太子嗯了一声转身，在周国的地盘，他可不敢摆贵人的架势，一行人换了另一家酒店休息，不过陆七离开时看了那些人一下，而那些人也在看他们。

过午又开始了启程，争取黄昏前抵达颍州的汝阴县，走出了约莫一时，经过一片山林时，忽然一声尖锐的哨音自林中传出，接着树林里奔出了数不清的人，那些人个个手拿弓箭，一出来就向使团开弓放箭，箭雨如蝗的洒了过来。

哨声一起，陆七已然跳下了车，大步飞奔了前面的太子轿车，而前面的护军也是跳车奔护太子轿车，才一会合，箭雨就来了，陆七拔刀拨打来箭，来了周国，他的兵器只能是一柄刀，没有弓箭，衣甲倒是明光甲。

“天风，天风。”车里传出了太子惊恐的喊声。

“殿下放心，我在这里。”陆七回答道，挥刀迅疾的击飞来箭，尽量护了轿车不中箭。

说是让太子放心，但那些树林里出来的弓箭手，却是足有二百之多，立在树林边分成了三组，不断的轮流射出箭雨，那架势，分明是训练有素的军中弓箭兵。

“伯父，帮我护了太子。”陆七扭头大喊，林总镖头应声奔来，带了三个镖师过来护车，而小蝶一直是随着陆七的。

“林风，护车。”陆七吩咐一声，小蝶没有回应。

陆七扭头看向树林，喝道：“披甲的将士，随吾去杀敌。”

陆七说完就冲了出去，立刻右侧有几声响应，却是随陆七而来的翊卫，不过翊卫江鱼却是身中了数箭躺在了地上，高嵩也中箭躲去了后面车轮，其他人死伤了很多。

陆七和三个属下冲向了树林，小蝶也要去，却被林总镖头伸手扯住，急道：“别去添乱，你不擅军战。”

“杀！”有一个骁骑校尉也大喝冲了出去，等于是响应了陆七，接着又有两个骁骑校尉跟出，其他的人要么死亡，要么躲去了车后。

七个披甲将士冒着箭雨大步奋进，陆七一马当先的奔的最急，也自然成为了弓箭手注目的焦点，大半的箭立刻向了陆七聚射，陆七却是恍如狂狼，竟然根本不拨打了来箭，拖刀飞奔，暴力的迎撞箭雨，那箭射在他是身上叮当乱响的飞溅，但也有钉在了他的甲衣上。

二三十步的距离，陆七狂野的奔过，树林边的弓箭手们大惊失色，立刻乱了的纷纷后退，但见一道雪亮入目，继而一片惨叫，陆七有如冲进了羊群，挥刀如电的展开了屠杀，而可悲的是，这些弓箭手竟然只带了弓箭，只穿了普通平民衣物，连弓箭手标配的军制短刀都没有带来。

继陆七之后，六个披甲将士也冲到了，能够在一开始就抵御箭雨的，基本都是有真本事的武将，六柄长刀夹带着仇恨冲入了‘羊群’，惨叫声此起彼伏，弓箭手们掉头拼力的往树林里逃跑，本来是稳拿的箭雨劫杀，却是出了意外的引来反噬，若是知道敌人这么的凶悍，最少会披甲带刀的来对付了，偏偏主事的担心有漏网之鱼，所以尽量不让所属有军队的标志。

一通反噬攻杀，树林那里留下了六十多具尸体，血腥一片，惨不忍睹，简直有如了修罗地狱，陆七浑身浴血的立在树林里，看着远逃的弓箭手，他眼神冷酷的长刀一转倒提了，其他人也都聚了过来。

“大人，没事吧。”潭炎靠近了关心道。

“没事，你们呢？”陆七扭头淡笑说问，但他满脸是血，笑容显得很恐怖，不如不笑。

“都没事，大人在前为我等开路，却是护了我等。”潭炎回答，很有拍马屁的才能。

陆七一笑，扫看了其它人一眼，其它人也都是浑身浴血，几乎都在微微喘息，这一通的冲杀，对人的体能和心理，都会造成了爆发性的巨耗，所以战场上的搏杀，最容易让人脱力。

“你们，很好。”陆七微笑肯定道，其它人默然点头回应。

忽树林外走进来一人，陆七一看是小蝶，他随口安慰道：“没事了。”

小蝶点头，陆七又歪头笑道：“走吧。”

“是，大人。”身旁的潭炎回应，但回应中，潭炎的右手却是急速探伸向陆七的后腰，那探伸的手，竟然握着一节尖刺。

陆七一声闷哼，身体猛的向前扑出，小蝶一声尖嘶，身体也是一扑去扶陆七，陆七和小蝶斜对的扑扶在一起，继而一起贴扶的急扭头后望。

“潭炎？”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叫声，却是李武。

李武惊叫后猛的抬刀对了潭炎，惊怒又道：“潭炎，你暗算大人？”

潭炎却是看着陆七那里，其他人也被突变弄的个个惊愕，戒备的提刀，继而三个校尉互相看看，都有了意外的神情，最后又看向了陆七那里。

这一看都是怔然，只见陆天风已然低着头，身体也几乎半弯，完全是被了那个林风抱扶，似乎已然不行了，陆天风的左后腰，露着一个不大的黑柄，明显是被了重伤，而能够让悍勇的陆天风很快瘫软，只怕是暗算的刀器有毒。

“潭炎，为什么？”这一次，是华涛挑眉质问。

“我是奉了国主陛下的旨意行事，你们都是唐臣，应该为唐国尽忠。”潭炎平和回答道。

“你，你竟然杀了大人。”李武却是咬牙怒盯着潭炎。

“我是千牛卫，是奉旨行事。”潭炎正容道。

“我操你祖宗。”李武勃然粗口，挥刀就暴斩向了潭炎，潭炎忙挥刀招架，不想华涛也挥刀扑了上去，也玩了命的攻击潭炎。

“你们两个，我是奉旨行事，你们要背叛唐国吗？”潭炎奋力抵御的同时，急口压敌。

“你个狗人，不说大人和郡主待你最好，就是今日能够得胜活命，你就不该丧了良心，大人去了，你也别想了活。”华涛阴恼回应，手中刀与李武互相配合的狂攻。

“三位校尉大人，我是奉旨行事，这两人已然反叛了唐国，你们快诛杀他们，我会上禀陛下的。”潭炎惊急的呼救，他与李武能够力敌，可是加上了华涛就不成了。

三个校尉互相看看，都迟疑不决，其实他们都奉过李国主的命令，但李国主的命令是让他们配合千牛将军行事，但入周国以来，两个千牛将军一直没有任何的行动命令。

“三位大人，我愿将功劳让给，呃，......。潭炎喊声中，被华涛一阴刀扫在了左腿。

三个校尉互相看了后，都默然抉择了观望，结果十几秒后，潭炎被李武一刀斩了右腿，继而与华涛一起刺出了要命的刀锋，潭炎临死，却是大睁眼睛的恨盯着三个校尉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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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属下

杀了潭炎，李武和华涛走到了陆七那里，李武身一矮单膝跪地，华涛迟疑一下也单膝跪下了，三个校尉也走了过来。

“你们想怎样？”李武扭头警惕的质问，华涛也扭头敌视戒备。

“你别误会，陆大人之前也算救了我等，我们不会做什么的。”一个方脸校尉忙正容解释道。

李武站起身，华涛也站起。两人明显都是防备着三个校尉，华涛道：“大人既然去了，那该如何？”

李武却是扭头看着三个校尉，冷道：“三位不会要了大人的身体吧。”

“你想怎样？自这里只怕是运不回国的。”方脸校尉平和道。

李武想了一下，道：“我送大人回去寿县，那里是大人的祖籍，大人在了那里，也算是归祖为安。”

三个校尉互相看看，还是方脸校尉道：“还是问过太子殿下吧，我们是没有意见的。”

“陆大人已然去了，还问太子有什么用。”李武不耐的回应。

“你们杀潭炎的事情，我们可以不说，你们去见了太子，日后还能够得了安生。”方脸校尉解释道，却是出于好心。

李武一怔，继而点头，华涛却是拱礼道：“多谢三位照应。”

“相识一场，我们犯不着害了你们。”方脸校尉温和道，明显是对李武和华涛有了好感。

李武默然点头，上前弯腰去扶陆七，不想陆七忽动了一下，李武一惊止步，却见陆七伸了左手，竟然道：“痛死我了，扶我一下。”

啊！五个武将立时都惊的发了毛，李武一惊后却是伸手扶了陆七伸来的手，惊喜道：“大人，你没事的。”

“你是没事，我腰里多了刀子，能没事吗？”陆七缓缓站直了说道。

小蝶忙转到陆七身后，伸手拔出后腰的短刀，并且迅速的用一个帕巾堵住了流涌的黑血，五个武将看的震惊不已，陆天风竟然没死。

陆七一副咬牙的模样，等小蝶取了尸体腰带为他缠了腰，他轻吐了口气，才抬眼扫视了一下，淡笑道：“我在茅山时，得了一颗茅山教的祖传丹药治伤，如今残余的药力，却是又救了我一命。”

五人恍然，但也骇然和后怕，骇然的是陆天风竟然有仙丹护命，要害中了毒刃也能够活命，后怕的是陆天风分明是在装死，这若是有了什么对他不利的举动，那必然会被陆天风反噬报复，陆天风的悍勇，他们可都亲眼见了，自知绝对战之不过。

“恭喜陆大人无事。”方脸校尉起礼恭敬道贺，另两个校尉也忙起礼，三个校尉的心里，对陆七有了深深的畏惧，这是杀不死的战将呀。

陆七淡然点头，三个校尉不但没有落井下石，反而都很重恩义，他对三人的印象很是良好了。

“出去吧，潭炎刺杀我的事情，你们告诉了千牛将军即可，不可惊吓了殿下。”陆七平和吩咐道。

“是。”五个武将几乎同时回应，恍如陆七成为了上官。

小蝶扶着陆七走了出去，到了外面一看，人都在车那里，很多人还躲在车后，太子当然还躲在车里，但没有下令逃走，倒让了陆七有些意外。

陆七一行走过去，他只说受了些皮外伤，让林总镖头立刻去县城报官，因为这些弓箭手明显像是军队，死了这么多，绝不能一走了之，否则日后会有说不清的罪名。

太子听说陆七受伤了，隔着车窗关心的问了几句，陆七让太子好生休息，太子脸色的很难看，明显有着残余恐惧，忙不迭的点头。

接下来有人报上了折损，这一次可以说折损很大，陆七的翊卫死了两个，高嵩受了很重的箭伤，江鱼则死亡，潭炎也算成了是阵亡。

跟随来的镖师死了一个，伤了五个之多，护军将士也很惨，一共二十四人，竟然死了十四个，伤也不少，但四个校尉都没有受箭伤，那个没有奋勇出战的校尉，一开始就翻落到了车后，很有活命的天赋，不过也让另三个校尉冷了脸。

陆七当然知道四个校尉的名字，还是皇甫继勋为他介绍的，不过一开始的相识就存了敌意，所以陆七也没有打算收拢，不过今日一战，三个校尉的响应和奋勇，让陆七动了惜才之心，今日之战，他与三个校尉算是有了交情。

而对李武和华涛，也可以了进一步的信任，只是可惜了潭炎，真真是大出了陆七的意外，他都有心了要重用提拔，只要经过了周国一段，陆七就会告诉了他是晋王，然后提拔潭炎去福州做羽林郎将，潭炎是与他接触最早的属下，应该说仅次于贵五叔三人，如今陆七明白了，当初潭炎为什么主动的接近了他，原来是李国主的千牛卫密探。

知道了损失后，陆七去了车上侧卧养伤，他是能够行动无碍，但也不能惊世骇俗，有这么重的毒伤还没事人似的，必然会引发了什么仙丹的惊人传言，那就会有了麻烦，他尽量要说成是一种疗伤去毒的圣药。

陆七才卧于车上，李武和华涛就过来了，两人是去看望了高嵩，见面见礼后，陆七让他们坐在车沿，如今就太子的车马还活着，其他的都被射杀了。

“大人的伤，真的无碍了吗？”李武关心问道。

“只是死不了，需要养一阵子。”陆七微笑回答。

李武点头，陆七看着又道：“李武，你能够做上武卫，听说是罗三夫人举荐的。”

“是，属下原本是个护院，以前也做过绿林买卖，后来与同伙闹翻了，就回家做了良民，回家不久经人介绍，就去投效了罗三夫人做了护院，后来又归属了大人。”李武直白回答道。

陆七点头，又问华涛道：“华涛，你应该也是有背景的。”

“属下的背景是萧知礼大人，萧大人曾经密令过属下，一定要忠诚的随护大人，不得有任何的违令。”华涛如实回答了。

陆七点头，微笑道：“你们都有什么愿望吗？想过能够做多大的官？”

两人一怔，华涛回答道：“属下能够随了大人，就是非常好了。”

李武迟疑一下，道：“属下倒是想过，若是能够做了营将，那这辈子也不白活了。”

陆七听的笑了，点头道：“我也那么的想过，我在石埭县时，就想能够长久做了护军县尉就好，到了京城，也想能够做了营将就知足了。”

李武一怔，道：“大人，属下说的是真话。”

“我知道你说的是真话，因为我是那么过来的。”陆七温和道，李武听了点头。

华涛迟疑一下，苦笑道：“大人，其实属下最想的，是能够去做了地方的县尉，只是那个太奢望了。”

陆七点头，道：“那是你愿意投效了萧氏的主因吧？”

“是的，不过属下只是想想而已，其实属下知道，萧氏也是外放不了县尉的，萧氏的行事很谨慎，很惧怕李国主的问罪。”华涛苦笑道。

陆七点头，华涛又道：“萧大人本来是说过，让属下去常州入团练军做队正，但却是一直没有成行，后来属下才知道，是常州萧氏不愿用了外人，后来，萧知礼大人就让属下去随了大人。”

陆七点头，想了一下，道：“等到了开封府，若是我无法近期回归，华涛，你就做一次信使吧，带信回去唐国，送达歙州。”

华涛一怔，道：“大人，属下若是独回，应该是过不得大江的。”

陆七淡笑道：“能不能够过了大江，那是你自己的事情，过去了，你自然能够得偿所愿。”

华涛一怔，继而下车横臂军礼：“属下明白，必不负大人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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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开封府

两时后，当地的乡官和县官们都来了，一见了血腥场面，个个的变了脸色，上百官兵封锁了现场，一番仔细的察看后，达成了一致见解，立刻使人飞马上报，这可不是了普通的匪劫案，受害的使团被县官请去了县城，等候周国朝廷的回音。

陆七一行在汝阴县城住下了，而且一住就是十日，颍州刺史只允许他们在城中走动，还派了人监护，那个人离开客店都得有官兵伴随，十日后，周国朝廷派来了礼部官员和三百禁军，接护了唐国太子一行去往开封府。

开封府又称汴京，是周国的东都，而周国的西都是洛阳。开封府的城池规模，比江宁城池大了很多，城中分为了外城，内城和皇城，外城是周国皇帝在十几年前始建的，使得开封府城，成为了天下最大的城池。

陆七一行进入开封府后，被安置在了鸿胪寺，接下来的事情与陆七的关系不大了，孟石成为了忙人，太子则是木偶似的接受着安排，等候着周国皇帝的召见，以及后续的拜寿，周国的太后已然是七十高龄的老寿星。

陆七对开封府城池的规模是很震撼的，城中的繁华景象也是让他耳目一新，开封府的繁华与江宁的繁华不同，是一种朴实的繁华，大街上多数都是穿着普通衣物的人在忙碌，而陆七当初见了江宁城池的感觉，是满街锦衣香风，到处都是悠闲的文雅人物。

开封府城中有数条河道，使得开封府能够水陆与外界相通，便利多样的交通，让开封府能够吞吐了大量的物质，城中的广大，也容纳了非常多的人口居住，有人口才有真正的繁华。

陆七此来周国，表象是被迫的来到了开封府，真实的情形是他想了解了周国的国情，他以拜见岳父为名，带上了李武离开鸿胪寺，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因为是去见雍王，他没有让小蝶跟随，而华涛已然带了密信离开。

陆七交给华涛的密信，内容存在了很大的隐晦，一是报平安，二是让兄长与张氏交涉，查找到陆氏族亲，三就是让华涛任职县尉，信若是落入敌手，会造成了误导，到了辛琴儿的手，辛琴儿自然明白，而陆七已然对兄长说过，接到他任何的信，都要转送了福州。

陆七沿街走着，入乡随俗，他和李武都穿了普通袍衣，所谓上行下效，周国的皇帝不尚奢华，所以周国上下的官民，就是有银子也不敢了显摆，尽量的低调，而且周国的富商地位不高。

陆七已然打听好了，雍王，不，应该是雍国公兼陇西郡公，他的名义岳父居住在开封外城，是在安远门外的厢北城区，五丈河畔。

在开封府城中，能够居住内城的，除了原本居民，一般在朝廷任职的才会居住在内城区域，当然，不是说内城居住比了外城尊贵，很多的勋贵就是住在了外城。

陆七没有雇车，而是沿着马行街向北步行，一路看景观人，偶尔还进入一些店铺询问，走了不久，陆七就发现了后面有两个人跟踪，他也没有在意，当成不知道的一路出了安远门。

到了外城打听寻觅了近一时，才找到了陇西郡公府，一看到了陇西郡公府，陆七有些无语，还说是在什么河畔，根本就是在街坊里很偏僻的一座宅院，宅院也不是大气的王府，而是普通的一种大户门面。

陆七亲自叩门，门开了，里面是一名普通衣甲的中年人，他拱礼道：“在下陆天风，是自唐国而来，请问国公爷在吗？”

中年人一怔，打量一下陆七，才温和道：“你是吴城郡马爷？”

陆七一怔，这种称谓听着有些别扭，他平和道：“是，在下是吴城郡马。”

“哦，郡马爷请进，国公爷在呢。”中年人让开身，客气的里请，陆七点头走入了门。

进入宅院，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布局，前面是一个大院，进而是一排屋宅，屋宅中间是厅房，后面应该是几进的居宅，陆七被引入了厅中，之后中年人去禀报了。

陆七立身厅中，李武忍不住说道：“大人，这里够冷清的了，怎么只见了一个人在前面，雍国公怎么也得有很多护卫吧。”

“身在异国，又没有人质的价值，当然会被了贱视，只怕随雍国公来了周国的护卫，都被周国给调走他用了。”陆七平和道。

“周国会调走了唐国的护卫他用？”李武难以置信道。

陆七一笑，道：“怎么不能，周国既然封了雍国公为陇西郡公，那自然也可以给随来的护卫封官，然后调走去了别地为周国卖命。”

李武恍然点头，陆七却是暗自摇头，他这么说，事实上是源于林总镖头的儿子，如今雍国公已然没有了利用的价值，那林总镖头的儿子当然不会还陪着雍国公，必然会用周国任职之法，正大的离开雍国公，去成为真正的周国官员。

片刻后，中年人回来了，起礼恭敬道：“郡马爷，国公爷说不是外人，请郡马爷书房去见。”

陆七一怔，点头道：“好，有劳引路。”

出厅中偏门到了后进宅院，陆七却是看见了四个披甲卫士，他微笑点头，那四个护卫忙军礼相还，陆七在他们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愉悦和渴望，也可以说是一种见了亲人的感觉。

到了书房外，陆七自李武那里要过带来的礼物包，是一块龙尾砚和五个上品毛笔，既然头一次见名义岳父，陆七怎么也得表了敬意。

“进来吧。”书房门本就开着，里面传出了淡然的男音。

陆七听了暗自摇头，他知道如今的雍国公就是笼中鸟，应该根本不知道唐国发生了什么，就是能够知道了的，也是周国愿意告诉的，例如唐国失去了西部，只有了四个州域，雍国公这么的说话，是在显摆自己的尊严。

陆七迈步进去了，眼光到处微怔，敢情不算大的书房里，墨香浓郁，壁上还挂了很多墨宝，书房里有一男两女，而且都在书案旁，那个男人正立身案后，下笔写着什么，两个裙衣女人并立在案侧。

陆七走到了房中默然看着，那个男人一身宽松内袍，面如冠玉，五官端正，是位气度儒雅的中年人，那俯视挥毫的神态颇有大家风范，或者说，是一种泰山崩，而不动摇的那种意境。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明明陷了窘迫无助，还不知道用亲和笼络人心，却是与李国主一丘之貉。”陆七对名义岳父的第一印象，就是不屑。

等候了一会儿，雍国公放下笔，抬头看了陆七，道：“你就是婵儿的郡马？”

“是，天风拜见国公爷。”陆七恭敬回应，但是，没有喊了岳父，也没有自称小婿，直接就放弃了认雍国公为亲。

雍国公微怔，转身走到了案前，走去靠墙壁的待客大椅坐了，却是没有让了陆七隔几坐下，而是看了陆七，平和问道：“你来，是奉了国主之命吗？”

“是的，国主陛下让天风护送太子殿下，来了周国开封府。”陆七恭敬回答。

“哦，太子来了周国。”雍国公挑眉的反应道。

“是的，周国使臣送信说太后寿辰，让太子来周国为太后贺寿，太子仁孝，愿意了来周国贺寿，并且会请求周国皇帝，放了国公爷回去唐国。”陆七恭敬回答。

雍国公脸色微变，平和道：“你是说，太子会请求了，让本公回国。”

“是的，太子说，他愿意代替国公爷，留在了周国。”陆七平和回答。

“好，本公的太子侄儿，确实是仁孝。”雍国公微笑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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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旨意

陆七听了心头见寒，他来见雍国公，本来有几分利用的心思，利用雍国公日后代替了李国主投降，唐国宗室有了代表人物投降晋国，就能够减少了他以臣逆君的诟病，唐国太子的投降，效果不及李国主和雍国公。

但现在陆七完全的放弃了利用的想法，他不想日后给予了雍国公什么封赐，也就是彻底不再视了雍国公为亲，唐国若灭，这个雍国公不该了活着，小馥的身世之秘，不容了被诟病。

“国公爷，太子殿下说过，进见周国皇帝陛下的时候，会请求放了国公爷回国，不过周国的皇帝陛下，能不能够答应，是未知的。”陆七平和说道。

雍国公平静点头，问道：“唐国如今怎样了？听说西部被宇文氏造反建立了魏国？”

“是的，不过唐国如今稳定了很多。”陆七回答道。

“早就不该了纵容宇文氏坐大，当初本公建议用大军尽早解决了宇文氏的不臣，结果就是听不进去，陛下却是认定了本公别有用心。”雍国公皱眉道。

陆七默然，顿了一下，雍国公又问道：“如今国内都什么人领军？”

“如今国主陛下已然重用了能臣领军，京口用了林仁肇大人，金坛也驻扎了大军防御，领军是王文和大人，池州是朱令賓大人领军，皇甫继勋任职都指挥使，统帅了京军。”陆七平和回答。

雍国公皱眉道：“别的尚可，怎么让皇甫继勋统领了京军，皇甫继勋是个无能之辈，应该自京城的中郎将里提拔一位。”

“国主陛下非常的信任皇甫继勋。”陆七直白的告诉。

雍国公点头，忽问道：“你没有领军吗？”

“下官又是宁**都虞侯了。”陆七平和回答。

雍国公哦了一声，陆七又道：“国公爷，下官是急来送信的，这就回去护着太子殿下，若是有了信息，下官会使了人来急告，下官该告辞了。”

雍国公一怔，却见陆七恭敬一礼，他迟疑一下，才道：“好，你去吧。”

“国公爷放心，一有了信息，我会立刻使人来飞报。”陆七又恭敬保证，之后转身向外走去，他没有了耐性与之磨牙。

离开书房，陆七在向那些护卫微笑点头告辞，护卫们纷纷军礼相送，最后是那个中年将官，送陆七出了所谓的陇西郡公府。

走的远了，陆七随手将礼包给了李武，李武一怔，问道：“大人怎么没有给出去？”

“哦，这礼薄了，我怕雍国公看不上，不如不送。”陆七淡笑解释了，李武哦了一声，他还真信了。

*****

陆七回了鸿胪寺，开始了隐居生活，两日后，太子被宣召进了周国皇城，孟石陪同，一直到了近黄昏才回到了鸿胪寺。

陆七见太子的精神头很好，交流后知道太子见到了周国皇帝，说周国皇帝对他很和气，与他说了很多话，问起了很多唐国的事情，也问起过陆七，说陆七能够冒着箭雨斩杀了六十五个敌人，倒是个悍勇的将官，陆七听了心里当然犯嘀咕。

太子也说了请求之事，周国皇帝答应了雍国公可以回去，也答应了太子可以在周国买商铺，至于宅院不用买，周国皇帝说会赐予府邸。

太子很是安心的模样了，孟石却是皱眉有了心事，陆七也没有多问，因为他也有了心事，琢磨是不是应该了跑路，如今被周国皇帝注意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第二天，陆七使了李武去给雍国公送信，李武回来后不久，忽然有传旨的太监来了，太子忙跪地接旨，不想太监让所有人都在太子的身后跪听，不许侧跪在旁。

“奉天承运，大周皇帝旨意，封唐国之主李煜为吴王，加恩开府仪，吴王长子李仲清为吴王世子，赐吴王府邸一座，奴一百，良田千亩，钦此。”太监尖声宣旨，宣毕满堂皆惊。

太子抬头惊惶的不知所措，太监又尖声冷道：“李仲清，还不接旨。”

“臣，接旨，谢恩，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惊惶的抬手回应。

太监微笑的将圣旨放到太子手中，细声道：“请吴王世子旁立。”

太子听话的起身走到了左侧观立，见太监又取出了一卷圣旨，展开尖声宣读：“奉天承运，大周皇帝旨意，吴王所属将士护送吴王世子朝见有功，赐与陆天风，王英，刘进，赵巍，班宏，马连成，张龙，为大周帝国致果校尉官身，其他有功将士赐予翊麾校尉官身，供职吴王府卫军，钦此。”

“臣接旨，万岁万岁万万岁。”陆七等人不得不回应。

“你们的官文，午后去兵部领取，之后去户部报备领俸禄，自今日起，你等属于禁军，归属殿前司节制，但你等的俸禄和各种职俸，只能去户部衙门领取。”太监又告知一番，陆七等人点头起了身。

“孟石，陛下口谕，你以后是礼部侍郎，银青光禄大夫官身，权知吴王府诸礼建制。”太监又看了孟石说道。

孟石皱眉未应，太子忙伸手扯了他一下，他才起礼淡然道：“属臣领命。”

太监听了也没有挑刺呵责，扭头尖声道：“你等午后不可误了报备，否则是为过时不卯的大罪，咱家走了。”

太监带人走了，大家都看了太子和孟石，太子拿着圣旨，苦脸道：“这可怎么办？”

众人听了没人愿意说话，这时候给太子出主意，那不管什么主意都会是引火上身，太子接封旨的事情，只能由了太子自己抉择该怎么办。

静了一会儿，太子也明白了，无奈道：“都散了吧。”

众人默然辞礼，之后走离，离开中，忽太子又道：“都去报备吧，我们没有能力回拒。”

众人回头，却见太子已然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居室，孟石摇头，摆手示意后，默然先行的离开了，陆七和李武也回了陆七居室说话。

午后，陆七和武将们去寻了兵部领官文，在兵部很顺利的领得了官文，将牌和官印。

陆七领了官文看了后一怔，官文里，他竟然多了一个太原府镇将校尉的官职，他看了李武的官文，李武的官文里也多了一个官职，是秦州别将校尉的官职。

陆七问了一下兵部官员，那个官员告诉他，那是他的本职官，类似于原籍，周国所有文武官员都有一个本职官，本职官是职俸的主要基础，散官俸禄却是能够领到了死。

陆七点头，他的晋国可没有这个花样，就是散官俸禄和现任职官俸禄，而周国竟然弄出个本职官，而其它的职官都成了临时职事，不过临时职事却是还有贴俸，但贴俸却是相比职俸少了很多。

在兵部完事了，又去了户部，在户部用兵部领到的三样物品报备，而其中不大的小铜印，却是成为了日后能够领俸禄的主要用物，官文的作用是留家，将牌却是将官的身份证，上面有将官的本职，散官和一些体貌特征的记录，都是在兵部现场制成的。

拿着沉甸甸的钱包，陆七的心情很是古怪，他领的俸禄加起来是十五贯，周国是不流行金银的，而晋国和唐国却是流行金银，他问过了比价，一两银子可以抵十枚铜钱，而在晋国因为初立，所以楚钱和越钱还是主要货币，一两银子可兑近百枚越钱，可兑六七十的楚钱，相比之下，周国的铜钱的价值还真是高了很多。

另外在周国，金子是不允许私下当成货币用的，只能去与官府换成银子，而让陆七无语的是，一两金子，只能换三十两银子，与唐国和晋国的金银兑换，差的太大了，总而言之，周国是一个流通铜钱为主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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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马行街

第二天，工部来了官员，带着吴王府的人去接收赐予的府邸，也许是有意的，赐予的府邸竟然是在五丈河畔，确实是一座占地足有二十亩的大气府邸，飞檐朱门，玉阶石狮，比雍国公的那个宅院好了太多，而事实上，雍国公居住的那个宅院，还是官府出钱临时租居的，不是赐给了雍国公的。

吴王府里已然站好了百名男女家奴，一见人进来立刻跪伏两侧，工部官员客气的与孟石做了仔细的交接，走了一圈，孟石没有说什么，太子于是取印在领取官文上盖了，印信还是孟石给顺便带回来的，就是吴王府的内府印信。

陆七心态平和的欣赏着吴王府，他看出了太子已然是死心塌地的想做了周臣，真的是不想回去了唐国，就像是一个囚徒，一旦逃离了囚笼，就再也不想回去。

陆七和李武反应平和，其他人却是明显的皱眉犯愁，他们的家眷都在江宁，而且他们的心里，都是倾向忠于李国主的，如今却是接受了周国的任职，拿了周国的俸禄，这让他们的内心很是煎熬失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主要是太子在接受了周国的一切。

工部官员前脚才走，司农寺的官员又来了，将御赐的千亩地契交给了孟石，司农寺的官员才走，兵部的官员又来了，送来了仪仗和兵甲，告诉了以后都换成周国的兵甲，不然会生了误会，另外会有百名将士来归属吴王府守卫。

一通接收之后，大家只能顺从现实的开始尽职自己本分，一起察看了吴王府，分配了守护的职责，以及各自的居处。

两天后，雍国公与周国使者来到了吴王府，在尴尬的见面后，雍国公在使者的说话下，走观了吴王府，之后与太子辞别的离开了，自然是回了唐国。

一晃又是五天过去了，陆七开始了出手，他先去户部所属的钱庄，用金子兑成了飞票，飞票就是类同唐国的银票，但周国的飞票只能用于百贯以上的交易，多数都是为了方便商业的结算，而且只有一次交易权。

例如陆七用兑换的飞票买物，在与人立契过手时，飞票就会被经手的胥吏盖了用印，之后卖家只能拿着飞票去钱庄兑换成存契，而官府能够从中获得了垄断巨利，飞票主要是用于两地的商业交易和大宗买卖。

而晋国的做法却是不同，晋国只收取商税，对银票采取放手为商，也就是钱庄让大商人经营，辛琴儿的理念就是兴商，加快晋国的商业流通规模，如今晋国通商的规模和人数，都在与日俱增，大量的人口和物质东西互通，楚地随处可见越地之商人，而越地和苏州也是常见了来往的楚地人，如今晋国上下，已然很少提及楚国和越国，都自称出身的祖籍地，例如贩茶的，会说我是茶陵人。

陆七用金子兑换了飞票，是为了买商铺，他看中了内城的一座清风酒楼，之前他在马行街走游，曾打听了那座清风酒楼有心卖出，当然他买商铺，一是兑现给太子的承诺，二是进一步了解周国的形势，主要是了解周国的官场和军力，他若是通过林总镖头了解，林总镖头只会对他说周国是强大的，而且这些时日，他也没见了林总镖头的人影。

马行街在开府府城里，是最繁华的地段之一，也是达官贵人常来聚欢之地，周皇帝不尚奢华，所以造成了开封府的朴实风气，但追求享受是人之常情，不在车马衣饰上显贵，那只能追求了内在的享受，所以达官贵人们很好口福，而马行街最出名的就是各种特色的酒楼林立，陆七打探周国形势，当然不能去买了什么平民饭堂。

与小蝶并肩而行，这一次李武被扔在了吴王府，只是陪伴的小蝶依旧是男装，却是少了几分夫妻出游的悠悠惬意。

“七郎，福州有这么繁华吗？”小蝶问道。

“福州没有这里繁华，不过随着海商和京都地位的日久，福州必然会超越了这里。”陆七回答道。

“福州毕竟是偏域西南，长久来看，却是不适合为京都的。”小蝶回应道。

“目前适合就成，以后是以后的事情。”陆七微笑回答。

福州目前是最适合做晋国的权力中心，能够东西呼应，也利于海州的大开发，而且以前他装神弄鬼之后，福州人再没有了任何的抵触反应，福州成为晋国的京都之后，也给福州人带去了富裕和繁荣，福州是继苏州之后，最稳定归治的地方。

“若是以后进占了唐国，那是不是会以江宁为了京都？”小蝶又问道，明显是有着自己的想法。

“小蝶，就是另立京都，也不会是了江宁，日后若是灭了唐国，我会用江宁封国给了太子，那是我以前对别人的承诺，另外也是为了笼络唐国人心。”陆七回答道。

小蝶点头回应，陆七想了一下，道：“如果能够一统了大江以南，就是另立京都，我却是想在池州建都。”

“在池州建都，那可是不易的。”小蝶回应道，建一座普通的县城都得几年才成，建一座京城，那涉及的建筑就太多了。

“我也只是想想，或许洪州可以，洪州的地理能够是国域中央，只是我不大喜欢洪州城。”陆七微笑说道。

“洪州，那里却是可以的，只是洪州城建不及了江宁太多。”小蝶柔声回答。

陆七一笑，夫妻俩却是闲聊的太远，他转了话题，问道：“伯父却是一直没有来联系，是不是不在了开封府？”

“是不在了，义父去寻见张永德大帅了，另外也是去看望兄长，兄长回到周国之后，就去投效了张永德大帅，义父回来了，也需要去托庇了张永德大帅的照应。”小蝶回答。

陆七点头，没有再多问，因为小蝶对周国的情形也是陌生的，不过来了周国这些天，特别是与归属了吴王府的周国将士说过话，陆七大略察觉了周国存在的问题，周国存在了资深功臣太多的问题，而且似乎分成了很多的派系。

例如张永德，就是一个派系的头领，赵匡胤也是一个派系头领，而且职任殿前都检点多年，据说是周国皇帝最信任的兄弟武臣。

资深的功臣分成了派系，也就是说周国的强大面目之下，隐藏了很大的牵制势力，周国皇帝与李国主的治国手段不同，周国皇帝是驾驭善战武臣，而李国主是打压削夺武臣的权力，相比而言，周国容易生出了内乱，而唐国却是内耗太大。

“七郎，想什么呢？”小蝶柔声问道。

“我在想，周国的资深武臣，事实上是分了很多派系的，不过就算分了很多的派系，也不会削弱了对外的战斗力，因为周国皇帝的威望很高，出征的军队不会有了造反的可能，也不敢轻易的为了争功或不和而内讧。”陆七轻语说道。

小蝶点头，但又道：“奴也听过一些周**力的事情，说周国最主要的战力是禁军，而禁军都是由皇帝直接统帅的，而地方的节度使军力，都不是很多，战力也不如禁军。”

陆七笑了笑，轻语：“说是皇帝直接统帅，皇帝又怎么可能长久的与禁军将士在一起，周国的资深功臣，才是真正的禁军统帅。”

“七郎是说，做了皇帝，就很难与军力亲近了？”小蝶轻语道。

陆七点点头，眼望着前方，忽淡笑道：“不愧是马行街，路真的是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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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清风酒楼

马行街一带的商业鱼龙混杂，有辛苦的各类卖货的大棚铺，也有上档次的楼铺。

清风酒楼在马行街中段偏南靠西，是一座地势很好的酒楼，陆七不知道清风酒楼为什么卖，卖价听说是十万贯，而他用带来的金子，兑换了价值三万贯的飞票。

陆七虽然是晋国之王，但在周国用金子兑换成铜钱，却是有种大亏了的心态，一两金子兑换三贯铜钱，让金子的利用价值低了唐国好多，周国的金子价值低，与官府不许私下兑换有很大的关系，周国事实上就是鼓励用铜钱。

三万贯当然买不下清风酒楼，而内城的商铺价值却是比外城高了一倍，甚至是三四倍，陆七来买清风酒楼，事实上可以用押契买下，就象如今的贷款买楼，官府的钱庄提供押契业务，当然，陆七也可以和卖家商量了债契买下。

到了清风酒楼外，门口的伙计忙招呼里请，清风酒楼的规模与江宁的醉云酒楼不相上下，就是没有醉云酒楼的装潢雅致，显得很简洁。

陆七上二楼进入雅间，伙计跟进来问询，陆七微笑道：“我是听说这座酒楼有心外盘，所以过来了看看，你去弄四个拿手菜，请掌柜过来一下。”

伙计吃惊的看着陆七，迟疑一下才道：“爷是想买这酒楼？”

“听说价钱可以，就过来问问。”陆七微笑回应，事实上他不擅长做买卖，但也不能买贵的被人宰，钱是小事，名声是大事。

“爷的口音，不象是附近的人吧？”伙计问道。

“我是寿县人，是军中武官。”陆七平和回答。

“哦，爷稍候，小的这就去请掌柜。”伙计去了。

过不久，一个身穿袍衣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中年人的身材有些偏胖，细眉细眼的，一副和气模样。

“听说爷是来买铺的。”掌柜的一进来，就起礼和颜问道。

“是，掌柜请坐，我们说说。”陆七微笑回应。

掌柜的坐了，看着陆七，和颜道：“听下边说，爷是寿州人，但听爷的口音，好像是吴地人。”

陆七知道，周国人称唐国那里是吴地，很少以唐国人称之，他微笑道：“我曾经在唐国长大，如今来了开封府。”

掌柜的点头，和颜道：“下边说爷是武官，能否看一下身牌？”

陆七取了将牌递去，这是他在周国的合法身证，没有这个，应该是处处碰壁，甚至会惹祸上身，因为他的口音是江南吴语，这也是为什么没有办法使了斥候深入周国，样貌和口音是难以混入的主因，就是斥候混来了，也很难打听到确实的情形，若是得了不实的情报，那就会造成了决策性的错误。

掌柜的看过了将牌还给了陆七，起礼道：“将爷是致果校尉，小的失敬。”

陆七笑了笑，他当初离军归乡时，得了致果校尉的官身，如今周国皇帝也给了他个致果校尉的官身，按理说，若是周国皇帝知道他占据了歙州，那应该有所不同的表示，至少给个将军号才是，或许那个周国皇帝，以为他的十万军是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所以没有怎么在心。

“将爷，这家酒楼的地势是不用多说的，不知将爷能够出了多少？”掌柜的问道。

“我就想在开封府置业，这酒楼在内城，我出三万贯可以吗？”陆七温和回答。

掌柜的一怔，平和道：“将爷说笑了，三万贯怎么可能买下这座酒楼。”

“我用钱打听过的，说要价也就是五万贯，所以我诚心的来了。”陆七温和回应。

掌柜的脸色不自然了，摇头道：“将爷一定是听了误言，清风酒楼的价值，不会低过七万的。”

陆七皱眉，道：“七万，有这么贵吗？”

“千真万确的。”掌柜的正容道。

陆七摇头，道：“那我买不得的，我只有三万贯，只能去外城买了。”

掌柜的点头，起礼道：“将爷还有事吗？”

“没有了，劳烦掌柜了，我要的上来即可。”陆七说道。

“将爷稍候，小的告辞。”掌柜的走了。

看着掌柜的出去了，小蝶轻声道：“不买了吗？”

“你没有发现，这酒楼很冷清吗？而且有很多地方是新修的，尤其是楼梯。”陆七轻语。

“奴看到了，这里应该是出过事，八成是死了人。”小蝶轻声回应，陆七点头。

片刻后，伙计送来了酒菜，陆七和小蝶开始了吃食，陆七喝了一杯酒，笑道：“这北边的酒，比南边烈了好多，若是王平大哥来了，准会喜欢的。”

小蝶微笑点头，轻语：“奴很喜欢寿县的豆腐。”

“寿县八公山豆腐，那是一绝。”陆七笑说。

...................

说说话吃过了饭，陆七和小蝶出了雅间，下到一楼时，那个掌柜的过来，起礼道：“将爷，您是真心想买酒楼吗？”

“当然是真心。”陆七回答。

“将爷，小的问过东主了，如果将爷想买，最少五万，低了就不用说了。”掌柜的有些无奈的说道。

陆七沉吟了一下，道：“契书六万，我需要押契三万贯，留一万贯整修，另外这里的人一年内不许自主离开，包括你，我不能让酒楼歇了。”

掌柜的一怔，道：“小的只怕是留不得的。”

“你若留不得，那我找那个来经营，这里的人必须留一年。”陆七平和道。

掌柜道：“小的得去问了东主。”

“去问吧。”陆七道。

陆七留步了一楼，伙计忙给上茶，候了足有半时，掌柜的与一位锦衣中年人回来了，陆七起身迎立，在开封府穿锦衣的不多见。

锦衣人面容刚毅，见了陆七淡然看了一下，问道：“你是归属殿前司的？”

陆七一怔，这怎么扯上了官事，他其实更想低调的买了酒楼，起礼道：“是的，请问大人是哪一位？”

“吾姓杨，你想买，过契吧。”锦衣人冷淡道，竟然不再与陆七多言，陆七无语。

接下来去了坊正那里过契，坊正一见锦衣人，立刻恭敬的起身见礼，那模样似乎锦衣人是极尊贵的大人物，而对陆七也是恭敬的相对。

过了契，之后掌柜的陪陆七去了钱庄办理押契，路上，陆七才问道：“那位杨大人是什么官职？”

掌柜的看了陆七，平和道：“将爷没有听过定国公杨业吗？”

陆七愕然，讶道：“这酒楼是定国公的产业？”

掌柜的苦笑了，道：“原来爷真的不知道。”

陆七点头，道：“我初来开封府，很多事不知道，不过定国公能够卖了酒楼，是不是酒楼出过了什么事情？”

“爷既然察觉出事，怎么还要买？”掌柜的疑惑问道。

“因为我想在开封府置业，遇上了价廉的，自然要出手。”陆七微笑道。

“爷难道不怕惹了麻烦？”掌柜的质疑道。

“我有什么可怕的，我买酒楼合法经营，酒楼以前发生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陆七不在意道。

“爷这么说，是不知道酒楼发生了什么事情？”掌柜的摇头道。

“哦，发生了什么事情？”陆七问道。

“一月前，晋国公与卫国公的儿子在酒楼的两个雅间里饮酒，不想他们离开时，却是在楼口发生了冲突，进而打了起来，结果晋国公的儿子竟然打死了卫国公的儿子，而卫国公的护卫竟然斩杀了晋国公的儿子，两个国公的儿子一起死在了清风酒楼，爷你说，这事情麻烦不？”掌柜的苦笑说道。

“嗯，是麻烦事，不过与我是扯不上的。”陆七平静回应。

掌柜一听，愕然的看了陆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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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府州折氏

陆七看着掌柜的愕然神情，淡笑道：“怎么？我说的有错吗？”

掌柜的扭头，苦笑道：“应该与爷没有什么牵连，可是定国公府却是不得不有所表示，只能折价出卖了酒楼，以求降低了迁恨。”

“都是国公，难道定国公还怕了那两个国公？”陆七平和说道。

“不是怕的事情，而是不想惹了麻烦。”掌柜的有些不悦道。

陆七点头，他知道卫国公名石守信，职任侍卫马军司都指挥使，天平军节度使，是禁军的最高统帅之一，可以说位高权重。

而晋国公也是位高权重，名李筠，却是周国的开国元勋，如今职任为太原留守，昭义军节度使，在西北防御夏国，可以说是形同镇守一地的藩帅。

而定国公杨业，也是战功赫赫的周国重臣，出身地是麟州，麟州在西北一带，杨业如今在定州职任义武军节度使，是抵御燕国的主力军之一，不过相比之下，杨业的定国公，是比不得卫国公和晋国公势大根深。

接下来陆七与掌柜的闲聊了一下开封府的商业，以及相关的各种势力，侧面的探知周国的内部势力的分布和矛盾，例如这一次买清风楼，让陆七知道了镇守太原的晋国公，与卫国公严重不和，而卫国公事实上是赵匡胤的结义兄弟，赵匡胤的封号是武国公，职任宋州一带的归德军节度使，殿前都检点。

而周国是没有功臣异姓王的，异姓功臣最高就是封为国公，以及什么太尉太师，或者加什么同平章事，尚书，侍郎等等，而且就是封为了国公，也没有什么开府权。

而陆七的晋国，从一开始就给予了郡王和国公重赐，允许郡王和国公开府建衙和拥有三千勋卫，就是封侯也能够获得了一千勋卫和食邑，对归降的荆王，越王和楚王，也是给予郡王的待遇。

陆七的做法，事实上是为了尽快的建立起晋国的统治阶层，用重赐笼络了善战将帅，以及笼络了归降的人心，能够成为了郡王，或者保留了王的地位尊严，会让归降者和功臣，在心理上获得了一种满足，满足的心态下，就会尽力维护晋国的统治。

至于坐大造反，那却是另一种长远隐患，却是需要了皇族的统治手腕，用治政和分化军权来牵制了功臣的坐大，事实上，真正能够造反的，多数是执掌重兵过久的将帅，而勋贵造反的不多。

陆七办理了押契之后，回到清风酒楼以东主的身份，召集了酒楼上下训话，清风酒楼前面是酒楼，后面是两进客房，上下需要一百多人打理，同时也相关了很多行业的买卖，如卖菜的，卖肉的，卖酒的。

陆七和小蝶巡视了一番，着重对厨房的卫生提出了整改，对厨具也要求换好的，还有吃饭的雅间要挂上一些白纸，允许客人随时即兴书画，吃饭的大堂摆上一些观赏植物或假山，酒楼的牌匾改成清风居，他亲自书了三个匾字，给这座酒楼留下了最浓重的记号，最后，要求不必另行开张仪式，一切正常过渡。

陆七吩咐完了，又庆祝xìng的与酒楼上下吃了一顿，这一举措大出酒楼上下意外，头一次成为了酒客的饱了口福，陆七也不吝啬，就是正常的酒菜，可清风楼的酒菜，都是上档次的，一顿饭就耗去了五百贯之多，关键是酒楼打工的真能吃呀，而陆七却是好菜管饱。

一顿饭尽兴而散，陆七将酒楼交给了掌柜的全权管理，之后甩手离开了，不过他说三rì后会来看看整改，掌柜杨洪连连应承，他是头一次见过这么慷慨的东主，简直是拿钱不当钱，但从内心里却是很佩服，看着是亏了，可实际上却是拢了人心，为rì后的正常经营打下了基础，因为东主毕竟是外地人。

回了吴王府，陆七继续的安心蛰伏，三rì后才与小蝶又出游去了马行街，近午时走到了清风酒楼，一看匾额已然换成了清风居，而且进入的人气也很多了，伙计一看东主来了，忙恭敬的里请。

陆七进入后看了一下很满意，刚打算去后面看看，忽外面走进来了人，一个娇脆的声音喊道：“洪叔。”

掌柜的正陪着陆七，一听立刻看去，陆七也扭头看去，见楼门进来了很多的人，当先一人是一位穿着翠绿衣裤的俏丽少女，少女的右手还拉着一名少女，而那名少女的装束让陆七微怔，竟然是一身的皮装，两个少女后面则是五个皮装男人。

“东主，小的去招呼一下。”掌柜的起礼道。

陆七点头，掌柜的过去了，那个翠衣少女愉悦道：“洪叔，给我开一桌。”

“十四小姐，您过来一下。”杨洪温和道，之后与翠衣少女走到了陆七近前。

“十四小姐，府里已然将这里卖了，这位是新东主。”杨洪轻声告知道。

“卖了？为什么卖了？”少女愕然道。

“是府里的决定，小的不敢妄言。”杨洪谨慎道。

少女点头，看了陆七迟疑一下，轻语道：“我是带了客人来的，先吃饭可以吗？过后我再付账，不会少你的。”

陆七点头，平和道：“可以，贵客请上楼吧。”

“谢谢。”少女愉悦轻语，一转身回去了。

看着人上了楼，陆七问道：“这位翠衣小姐应该是定国公府的？”

“是的。”

“那些穿皮衣的，是那里的人？”陆七又问。

“那是府州折家的人。”掌柜的回答。

“府州？那应该是在西边的地方，与什么夏国很近了吧？”陆七问道。

“对，就是那里。”

“府州那里应该是党项人的，府州折家莫非是党项人？”陆七又问。

“府州折家是党项人，不过是与我们非常亲近了的党项人，而建立了夏国的党项人，原本也是与我们亲近的，如今却是成为了仇敌。”杨洪回答道。

陆七点头，问道：“府州折家是什么官封？”

“府州折家是安国公，职任永安军节度使，府州刺史，代州刺史，其实就是西北那一带都是折氏说了算，以前的夏州那一带是李氏说了算，不过李氏竟然自大的建立了夏国，与中原朝廷为敌，而折氏一直效忠周国，在西北是夏国的死对头。”杨洪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定国公府与府州折氏，应该是非常亲近的。”

“那是自然，国公爷出身麟州，麟州与府州毗邻，是唇齿相依的关系，麟州更是抵御夏国的前沿，而且国公爷的夫人，是出身府州折氏，杨家与折家，那绝对是如同了一家人的。”杨洪很是自豪的说道。

陆七点头，问道：“府州的人口不多吧？”

杨洪一怔，迟疑一下才道：“西北那里很苦，人口是不多，几个州加起来，听说有二十多万人，安国公爷的永安军，编制是六千。”

陆七点头，道：“苦地方的人口，很难繁荣起来。”

“人口是少，但西北人非常的善战，若非有府州折氏与夏国对抗，夏国会不断的侵袭周国边境了。”杨洪为府州折氏说了话。

“太原不是有晋国公镇守吗？太原应该是防御夏国的重地。”陆七套话道。

“晋国公是负责防御夏国的进袭，但只能防御一部分边境，如果没有府州折氏牵制，那夏国对我们的威胁可就广大了。”杨洪回答道。

陆七一笑，道：“走，我去后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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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冲突

自那rì遇上府州折氏之后，陆七不再蛰居，每rì白天都出去在开封府城里游荡，了解各行各业的商事，与商人们天南地北的聊着，从普通的话语中得到有用的信息。

陆七当然不能一味的自游，偶尔也会与孟石和太子出游，逛逛开封府的出名景致，喝喝酒，听听小曲，写一些词句，当然，陆七是不参与写词的，那不是他的所喜。

一晃十五天过去了，眼看还有三天就是周国太后的寿辰，陆七无意中问了一句，献给周国太后的礼物是什么，结果太子的回答让他愕然，礼物竟然是一尊玉观音。

陆七很无奈的告诉太子，赶紧换了礼物，因为周国皇帝厌佛，送玉观音，那不是找病吗。

太子一听慌了神，三人匆匆出门去买礼物，好在陆七的游荡过商业，在一家玉器店，买得了一件青牛玉雕，虽然当成寿礼有些不合，但只寻得了这一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礼物，耗了陆七三千贯，而那件玉观音，却是能够价值了十万银子，当然，那是在唐国的价值，在周国，佛雕再好，也卖不上价。

包好了青牛玉雕，太子才如释重负的神情，这些rì子他过的挺舒坦，尝到了真正zìyóu的生活，想出去就出去，在吴王府里也是说一不二，那些归属的周国将士对他是绝对的尊重听令，而且还不缺钱花，他也是有勋俸可拿的，月俸二百贯。

带着礼品出了玉器店，不想才出门，迎面来了一群男女，陆七小心的抱着玉器，一见来人很急，他忙侧让一下，因为身后是太子和孟石，不能后退。

“走开。”急来的人群，打头的的跨步上阶，随手推向了陆七，陆七一皱眉心生不悦，身一转用肩膀挡推。

砰！陆七也是有意的没有跳下了门阶躲避，而那个人是急步跨上了最上门阶，一冲一挡推，那个人大意之下，随手一推变成了较量对击，推的人被陆七肩膀反震，一下子由跳冲变向了斜倒，一个踉跄被横撞了出去，好在本身武道还好，忙纵起跳下了门阶。

后面的人啊的一声止步，有两个忙转身去扶跳落之人，其他人却是看向了陆七，陆七看清后一怔，原来来人他认识，两女五男，竟然是折氏和杨十四小姐，不过折氏的男人都换成了短袍，那个皮装少女换成了鹅黄衣裤。

“咦，是你呀。”杨十四小姐意外的娇声道。

陆七也很意外，忽听人恼道：“拿下他。”

“是。”那两个去扶的男人齐应，立刻转身奔了门阶上的陆七，而太子也走了出来，一见有人扑来，吓的忙后退，孟石在后忙扶了太子一起后退。

陆七一皱眉，他没想惹事，这些天也尽量的保持平和心态，遇上冷脸讥讽的开封府人，他也是淡然对之，但今天的冲撞是个本能的意外。

眼见两个明显彪悍的男人一起扑来，陆七当然不能由了拿捏，两个男人一扑过来，一个挥拳暴击陆七面门，一个探抓扣向陆七右臂，陆七脸一沉，身体斜移了半步，只半步，就躲开了探抓，那个拳头也击空的擦了陆七脸掠过。

“趴下。”陆七冷喝，右足已然踢出，正中击拳男人的右膝盖，那个男人嗷的一声下半身后飘，整个身体摔趴了下去，硬生生的趴摔在了门阶上。

探抓的男人一怔，继而扑身探抓，陆七冷脸伸出了右手，竟然任由对手扣住了腕脉，但他被扣的手却是一翻的反扣，猛的一带，探抓男人被带的奔了陆七，陆七却是手一垂带，右肩猛的靠撞，砰的一声，硬生生的将探抓的男人撞了出去，直跌去了门阶下。

“殿下，我们走。”陆七举手投足解决了武斗，回头平和说道，太子忙点头，走出了门来。

陆七左手抱着青牛玉雕走下门阶，向那个杨十四小姐友好的点下头，忽一声怒吼：“直娘贼，受死。”

声出人来，那个被陆七最先撞出去的人，却是不肯罢休的扑了过来，陆七止步冷视，他已然看清，这人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少年，剑眉虎目，一身的武生锦衣，一看就是贵族的人物。

“好啦，这人我认识的。”杨十四小姐忽伸手扯了锦衣少年，娇嗔的阻止道。

锦衣少年一怔止步，陆七却是迈步走了，太子和孟石在后跟随，恍如了陆七的两个属下。

“这家伙你认识？他是那个？”锦衣少年恼道。

“你管是那个，你打不过，还逞什么能。”杨十四小姐不客气的斥责道。

“什么？你不认识阻我做什？”锦衣少年恼道。

“你说什么，是你先无礼的，门那么宽，他又让开了，你还推他，我不拦你，你就等着变猪头。”杨十四小姐不留情面的驳斥道。

“娘的，我是陪你来买寿礼，你却是帮他说话，你告诉我，他是什么人？”锦衣少年恼火道。

“闭上你的臭嘴。”杨十四小姐娇恼道。

“哼，爷我会找到的，就打他个猪头。”锦衣少年恼说道，说完转身大步走了，两个属下互相扶着也离开了。

“这个浑人。”杨十四小姐气苦的跺足说道。

“却是给姐姐添烦了。”折氏少女歉然柔语。

“不关妹妹的事，是我命苦，订给了这种浑人。”十四小姐难过道。

“姐姐，那个人是在清风居见过，是什么来历？”折氏少女好奇问道。

“我也不知道的，只知道是吴地人，买了我们家的清风酒楼。”十四小姐轻语回答。

“哦，吴地人？吴地人怎么会来了开封府？”两女身后的一个青年，忽插话问道。

“我真的不知道的，如果表兄想知道，我可以回去问个详细。”十四小姐回答道。

“嗯，帮我问问，可能对折氏有用。”青年温和回应。

“对折氏有用？吴地人对折氏有什么用？”十四小姐不解道。

“折氏虽然与吴地人相距很远，但吴地人来了开封府，很可能是周国对大江以南有了什么战略所想，如果有，那就会对折氏有用，因为周国需要折氏牵制了夏国和燕国，才能够北军南调，而倚重了折氏，折氏就可以多要一些军用，尤其是守城用的弓箭，还有兵甲。”青年声音微低的说道。

十四小姐听了，却是jǐng惕的扫视了一眼外围，继而摇头道：“我却是不该问的，在开封府，不能乱说话的。”

青年点头，道：“折氏与杨氏唇齿相依，所以我直言了。”

十四小姐浅笑点头，轻语道：“去买寿礼吧，这里是最大的玉器店。”

“我们不能买太贵的，最多一千贯，折氏没有太多余财。”青年回应了一句。

“我知道的，所以那浑人走了也好，有他搅合，却是不好买的，而且你们放心，我爹说了，礼物的贵重没有多大意义，意义就是折氏来了人拜寿，以及寻求联姻。”十四小姐轻语道。

“联姻的事情，只怕是不成，周国皇帝的儿子，那会愿意娶了番女为王妃，若是做不得王妃，而屈居孺人，那我们折氏宁可不联姻。”青年表了态度道。

“也没有指望与皇族联姻有成的，我父亲说，寻求联姻主要是折氏称臣的态度。”十四小姐轻语道。

青年点头，折氏少女柔声道：“不要在这里说话了，进去吧。”

青年点头，但却又问道：“那个清风居，为什么要卖了呢？我记得那是定国公府很重要的财源。”

“府里也是不想卖的，但不卖不成，。”十四小姐轻语解释中，一起走去了玉器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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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城隍庙会

太后寿辰，开封府举城同贺，城里的达官贵人忙着给太后进贺，平民则是举行了盛大的城隍庙会，周皇帝不喜佛，对道教还算宽容，不过也是采取淡然对之的态度，皇帝不好神仙之道，那道教也是难以呼风唤雨，所以民间的城隍庙会却是兴旺了起来，人心其实需要一种jīng神寄托，拜了神，才觉得心里踏实，也能够期盼了平安和更多的美好。

陆七在周国只是七品武官，还是供职吴王府，所以上层的进贺与他无关，京城维持治安也用不着他，他和小蝶却是与周民同欢去了。

城隍庙会在好几个地方举行，陆七去了潘楼一带，城隍庙会堪比元宵节，人cháo涌动，摩肩接踵，各种买卖兴隆，拜城隍神的人则更多，还有唱戏的，杂耍的，等等各种表演。

陆七感受着欢愉盛大的太平气氛，周国建立以来，基本结束了大唐崩灭以来的中原战乱局面，使得中原得以恢复生气，另外夺得了江淮之地，也使得周国获得了重要的粮盐基地。

不过周国在太平的表象下，却是不太平，周国皇帝是个刚xìng的雄主，在位以来发动了三次对燕国的大规模战事，一心想进据了燕云十六州，以绝了来自北方的威胁，但三次进袭都以失败告终，另外还发动了两次进袭汉国的战事，以及一次征伐夏国的战事，也是失败的结果。

大规模的战争是最耗国力的，周国太平之治的面门下是很重的赋税和征兵，也如唐国那般，七成的户数有成为了募兵的亲人，不过周国与唐国最大的不同，就是当官的亲人也是会应募上了战场，而且周国对战功绝对会了兑现，所以周国的官宦人家尚武成风，有了为国效命的子弟在军中的官员，会被周国皇帝高看一眼，不愿让子弟入军的，就会被皇帝低看一眼。

陆七这些rì子下来，已然了解了周国的大略情形，周国的禁军有六十万，厢军有四五十万，厢军就是驻扎各地的节度使军，当然禁军也有驻扎边防的，周国的禁军是主力，在开封府附近及毗邻州域驻扎有三十万禁军，另三十万禁军主要是驻扎了东北边境，西北边境，和西南边境，在江淮之地只驻扎有厢军编制，就是地方的节度使军，例如江都军，属于边防厢军。

也就是说，周国确实没有重兵防御了唐国，但也确实有能力几十万禁军南下，不过北方的燕国却是时常的进袭周国，明显有意的牵制周国的主力禁军，让周国的几十万禁军不敢离开了开封府，燕国之主可能是明白，如果让周国一统了南北，那对燕国而言就成为了噩梦，所以周国不进袭，燕国反而老是sāo扰。

陆七分析过周国的兵制特点，事实上就是zhōngyāng集团军震慑地方的节度使军，名为厢军的节度使军，军力数量普遍是数千，是一种镇压地方，而又有别城治官兵的常备军队。

而陆七的晋国却是实行军府制为主，将晋**力分布为了数个军府节制，福州京都反而驻军不多，陆七的军府制，事实上一是迅速归治的需要，二是晋国的长龙形地理无法建立了zhōngyāng集团军为主力，而周国却是能够了以开封府为中心，实行zhōngyāng集团军制。

另外夏国自建国以来，国势的发展也是惊人，听商人言，夏国打败了吐蕃，夺取了河湟地域，河湟是在黄河上游，湟水流域和大通河流域，自古就是适合耕牧的生存宝地，夏国得之，不亚于周国在当年夺得了江淮之地。

如今的夏国占据了河州和湟州，已然是与巴蜀汉国近邻，其疆域东至银州，与麟州毗邻，西至沙州的玉门关一带（过玉门关就是xīnjiāng），拥有非常广阔的领土，论起地盘大小，已然是与周国差不多，其对周国和汉国的威胁，也是与rì俱增。

陆七知道了周国有能力进袭大江以南和巴蜀，但夏国和燕国的虎视，使得周国不敢轻易的大军向南，就战略而言，周国对于晋国的崛起，必须得做出了抉择，是进据巴蜀，还是解决了唐国，因为晋国占据了荆州，已然向周国张开了獠牙。

“好呀，你在这里，这回看你怎么走了。”陆七和小蝶惬意的感受着太平景象，忽有人愤怒大叫。

陆七扭头一看皱了眉，竟然又遇上了那个蛮横的锦衣少年，不过这一次，是一群的锦衣少年，陆七对这种仗势横行的勋贵子弟，很是反感，开封府的治安是很好的，但也免不了有很多的泼皮存在，泼皮的多数是勋贵后人，少数是依附的游侠儿。

陆七看了一眼就扭头不理，却听那锦衣少年喝道：“兄弟们，给我打成了猪头。”

一喝群应，十几个少年泼皮扑向了陆七，陆七一伸手取过旁边一个卖货的支车木段，回身就是一顿大棒，那些泼皮才扑过来，被陆七大棒一扫吓的后退，陆七进而迈步向前，手中木段开始了点，敲，击，那挥棒的速度快而灵活，一众泼皮少年有的被点中腹部弯腰，有的抱头惨嚎，有的抱手大叫，一个接一个被打。

“直娘贼的，你敢打我，我是吏部尚书的孙子。”一个少年抱手大骂。

骂声才落，陆七的大棒忽的回转，一棒打在少年的头，那少年惨叫一声抱头，继而掉头就跑，有几个见机不妙的，早就回头远避了，而那个起事的锦衣少年，抱头蹲在了地上，他脑袋被打了两下，而陆七下手有分寸，保证见包不见血，被击头的都会长角，而且非常的痛。

“怎么？还骂吗？”陆七冷声道。

锦衣少年疼的脸都扭曲了，瞪着陆七恼恨道：“你敢打我，我是卫国公的孙子，你等死吧。”

陆七微怔，随即冷道：“好呀，那我先打死了你。”

陆七探手抓扣了锦衣少年的胸衣，右手木段挥起一顿打屁股，锦衣少年疼的嗷嗷叫，手脚并用的抓挣踢踹，陆七任由他抓踢，只管大棒打屁股，偏这少年竟然不肯求饶，狂暴的反抗陆七的抓制，硬生生的被打了十几下后，昏厥了过去。

陆七轻放了锦衣少年在地上，此时周围观望的人围了太多，但没有人说话干涉，因为都知道锦衣少年的出身，而陆七敢这么的暴打卫国公的孙子，那必然不是普通的人物。

不过，很快人群分开了道路，冲进来六个官兵，官兵进来了，却是没有对陆七急怒的问罪，而是正常的执行治安职责，问了原因后，登记了陆七的将牌，之后官兵抬走了锦衣少年，也没有拘押陆七，只是告诉了，听候官衙的传唤。

这结果倒让了陆七意外，他以为会被带去了衙门拘押呢，他却是不知道，周国皇帝的治政一向严厉，尤其开封府这里，文官对勋贵子弟的泼皮行为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事情一旦闹大了，肯定会秉公而断。

人抬走了，潘楼一带又恢复了正常的热闹，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没有人留在原地议论什么，也没有人发表什么解气的言论，事实上，勋贵子弟虽然泼皮，但很少欺负良民，而且良民的物事若是被勋贵泼皮给砸了，良民可以找上门去讨理，勋贵之家会很低调的给赔付，甚至还能够多给，所以开封府的勋贵子弟，不招人恨，招人恨的是那些游侠儿，惹祸还赔不起。

陆七也没有什么顾虑，大不了离开回了晋国，他如今已然想好进图巴蜀的战略，他也不怕卫国公的报复，官面上，有吴王府挡着，周国皇帝为什么封了吴王，就是想招降了唐国，或者说是为进兵唐国做个伪善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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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想见

陆七在城隍庙会被锦衣少年一搅，却是失了游玩的兴头，与小蝶回去了吴王府，一连两日没有出游，他与小蝶商量，能不能用通商的方法，建立了一条通往荆州的信道，如今他根本无法与晋国有了联系，另外日后也需要随时传递周国的动向。

小蝶说很难，主要是没有信得过的人可用，义父林之和可以做到，但陆七是晋王的事情，却是不敢告诉了林之和，不过陆七既然想用通商的办法传信，那可以先建立了商道，一旦有需要，她可以亲自传信，陆七觉得可以。

在吴王府静了两日，陆七又出游去了清风居，一到清风居，掌柜杨洪立刻拉了他，急道：“东主，你可来了。”

“怎么？出事了？”陆七敏感的认为，是那个锦衣少年又找麻烦了。

“不是出事了，是吏部尚书赵大人，要见您。”掌柜的说道。

“吏部尚书？哦，自己打的人里，是有一个自称吏部尚书的孙子。”陆七想着。

“吏部尚书为什么要见我？”陆七问道。

“是赵大人经过这里，却是看见了清风居的匾书，于是进来问了一下，赵大人赞语好字，言想见了东主，小的今日正想去告知了东主。”杨洪恭敬道。

陆七意外的轻哦了一声，问道：“吏部尚书赵大人高名？”

“吏部尚书高名赵普。”杨洪恭敬道。

“赵普？”陆七讶道，继而又道：“莫非是助赵匡胤破清流关的那个赵普？”

“是是，就是赵普大人献策破的清流关。”杨洪点头道。

陆七点头，道：“赵大人想如何见我？”

“就在清风居，明日赵大人午时会来的。”杨洪回答道，明显对赵普是极为尊重的。

陆七点头，道：“明日我过来。”

杨洪点头，忽又道：“对了，折将军也想见东主的。”

陆七一怔，问道：“那个折将军？”

“是府州折氏，那日随十四小姐来了清风居的客人，却是不知道为什么想见了东主。”杨洪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不会也是明日见吧？”

“不是的，东主若是想见，小的立刻就使人去请，半时即可过来。”杨洪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你去请吧，我入雅间候着，上些酒菜，我请他。”

“是，小的这就办。”杨洪答应着，陆七与小蝶上了二楼。

入了雅间，小蝶柔声道：“那个赵普是大官，怎么会想见了七郎，难道真的是为了匾字。”

“不好说，依正常而言，大官就是惜才，也应该唤了我去见，而不是主动的约见，赵普其人我听说过一些，是位很务实的能吏，在周国任过很多的官职，基本是靠了政绩升迁的，当然，赵普能够成为了吏部尚书，应该与赵匡胤有很大的关系。”陆七平和道。

“七郎这么说，莫非赵普的约见，是有其他目的？”小蝶柔声道。

“有其他目地的可能性很大，也许是周国皇帝指使的，来探探我的口风。”陆七平和说道。

小蝶点头，柔声道：“府州折氏，却是不知为何想见七郎。”

“府州折氏想见我，八成是想了解一下江南的形势，知道了江南的形势，折氏才能在周国获得了最大的利益。”陆七回答道。

“府州折氏，不是忠于周国的吗？”小蝶讶道。

陆七笑了，温和道：“府州折氏，是事实上的割据自治，周国能够容了折氏自治，也是出于利用而已，折氏很明白与周国的关系只能是互相利用，飞鸟尽良弓藏，没有夏国和燕国的存在，那有折氏的自治。”

小蝶点头，陆七又温和道：“府州折氏只要知道了江南的形势，就能够判断周国会不会调兵南下，如果周国能够调兵南下，那府州折氏就会面临极大的战争压力，进而可以向周国索求了更多的军用和粮食。”

小蝶恍然点头，柔声道：“奴却是没有想到了这个。”

“我在开封府这些日子，也是自商人口中了解了很多的信息，周国若是大军南下，必须得倚重折氏牵制夏国和燕国，不过折氏的兵力并不多，能战之军也就两三万人，或许商人所言有误。”陆七说道。

“一会儿折氏的人来了，可以问一下的。”小蝶浅笑道。

陆七点头，顿了一下，小蝶又问道：“七郎，如果与周国开战，有几成胜算？”

“战争的事情，变数是很大的，若论将士精锐，晋国是不如周国，不过周国若想攻破了汉水也是很难的，除非由蜀地进军。”陆七道。

小蝶点头，道：“这么说，周国若是也进袭巴蜀，晋国是争不过的。”

“那却是未必，如果晋国与周国同时进袭巴蜀，在人和上，晋国能够占优，一是晋国与汉国本就存在事实上的联合，二是我非常的善待了荆王，楚王和越王，所以汉国就是投降，也会愿意投降了晋国，另外晋**力在迅速成长，我正在加紧量产神臂弩，如果能够用神臂弩武备了军力，就是普通将士也可以成为了神射手，万弩齐发，透盾穿甲，周国的禁军再精锐，也会死伤惨重。”陆七平和说道。

小蝶点头，柔声道：“那个神臂弩，应该是不好制造吧。”

“原本是不好制造，不过江**军在海外买回了一种堪比竹子的精铁，弯曲还能够弹回了原状，所以每个竹子弩臂里都加了一道曲弹精铁，使得神臂弩不但精巧了很多，而且非常的耐用，我离开时，军器监已然制成了五千具，每日能够量产二百具。”陆七回答道。

“海外之国，却是有很多稀奇物事。”小蝶感慨道。

“海外之国是有很多可取之物，海商就是互通有无，我们的瓷器和生丝，在海外非常的受欢迎，可以换回大量的精铁和火油，还有很多的吃食种子，都能够在晋国种植。”陆七说道。

小蝶点头，柔声道：“以前听说西南都是蛮夷之地，如今听七郎这么说，却是不次于中原的文明。”

陆七一笑，道：“西南之所以蛮夷，是因为过去人少和封闭，如今晋国大兴商业，使得各地互通有无，相比之下，中原已然有了落后的迹象，没有了丝绸之路的存在，让中原之地越来越保守，只有广知天下，才能够取长补短的走向繁荣强大。”

小蝶点头，柔声道：“奴以后，却是要去西南好好的走一下。”

“小蝶，你是晋国女主，晋国之地，都会有你的尊贵存在。”陆七温和的说道。

小蝶柔视了陆七一眼，垂目细声道：“你说过晋国实行了皇族分封，以后会给了奴什么所在？”

陆七一怔，温和道：“小蝶，除了云溪获得了分封海州，其他的封妃，是不会有封地的，有了封地的，生母基本不会封妃，小蝶，你是我的贵妃。”

小蝶垂目默然，陆七温和道：“小蝶，你想要封地？”

小蝶抬眼看了陆七，柔声道：“奴是个不合群的女人，日后想有个躲烦的所在，不想久在了深宫，但也不想让人指责了不守贵妃的礼数。”

陆七点头，温和道：“小蝶，我理解你的心思，日后，我给你个适合修炼的灵秀之地，例如茅山和句容县。”

小蝶浅笑，柔和道：“奴只是说说，只是心里觉得，不宜了与李婵儿在一起，在了一起，以后就会有了烦心。”

陆七微笑点头，温和道：“你是我师姐，更是我的未婚妻。”

小蝶嗔了他一眼，细声道：“那你是喜欢师姐，还是喜欢未婚妻？”

陆七温柔的看着她，看了一会儿才轻语：“我喜欢蝶舞，是真的。”

小蝶垂目默然，静了一会儿，才柔声道：“傻子，那一日，你真的不该去的。”

陆七微笑不语，那一日他是犹豫过，抉择的挣扎过，但一个老人的话，让他有了醒悟，如果那日没有去寻小蝶，他的人生或许会改变了很多。

“还笑，你去寻奴，曾经引动了栗大人的杀机。”小蝶幽幽轻语，陆七的脸色立时一变，失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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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折惟忠

陆七与小蝶说聊往事中，折氏的人来了，五男一女，那位折氏少女竟然也来了，却是没有见了杨家的十四小姐。

“某是折惟忠，这是某的妹妹折香月，这四位是府州的勇士。”一见面，青年模样的折惟忠，就操着生硬的开封府话自介了一番，直爽的让陆七有些意外。

“我名陆天风，能够见到西北的勇士，是我之幸。”陆七起礼微笑回应，却是文雅了很多。

折惟忠点头，陆七微笑道：“来，各位请坐，今日我为地主。”

折氏众人拱礼入座，陆七却是抓了酒坛，亲自为折氏的男人们满上，然后坐下举碗道：“来，我们先喝一个再说话。”

“好。”折惟忠直爽回应，欣赏的看了陆七一眼，与同伴一起喝了碗中酒。

放下酒碗，折香月起身倒酒，折惟忠看着陆七，笑道：“人说南方人酸腐，陆兄弟却是豪爽之人。”

“南方的酸腐之辈，都是达官贵人，平民和军人，想了酸腐也难。”陆七微笑回应。

折惟忠明白点头，道：“某想见陆兄弟，是想知道一下南方的如今形势。”

“折大哥这么说，也是我想说的。”陆七微笑回应。

折惟忠一怔，道：“兄弟想知道西北的事情。”

陆七点头，道：“我想知道，周国的现状，是不是能够了一统天下。”

折惟忠点头，道：“兄弟想知道什么，请问吧。”

“折大哥，我想知道，折氏有多少军力？”陆七问道。

“永安军就是六千，但若是发生战事，几乎可以全民皆兵，我折氏在西北，治民有三十万，能战之人，可达一半。”折惟忠直爽的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折大哥如今知道了南方什么形势？”

“听说南方崛起了一个晋国，使得南方陷入了乱战，某想知道，如今的南方形势。”折惟忠说道。

“如果我说了实话，折大哥能够对周国守秘吗？”陆七平和道。

折惟忠一怔，随即道：“好，某可以守秘。”

“南方的形势，我也是不久前才探听了真相的，原本的形势是，晋国占据了越国的西部，迫使越国称臣，唐国的张氏占据了苏州和常州，唐国失去的西部建立了魏国，楚国为晋国所灭，并且进占了荆州。”陆七平和说道。

“嗯，兄弟说的，与某听说的一样，莫非有什么地方不一样的？”折惟忠道。

“不一样的，就是越国已然不存，占据了苏州和常州的张氏，也归降了晋国，如今晋国的疆域自常州始，一直通达了荆州。”陆七平和道。

“啊，越国被晋国吞灭了？”折惟忠惊讶道。

“越国是被晋国吞灭了，据说越国向晋国称臣后，却是还与周国结成了暗盟，越国的水军悄悄载运了五万周**力驻扎金山，不想被占据苏州的张氏探知了，张氏为了不被周国所灭，就归降了晋国，与晋国一起攻灭了越国，驻扎在金山的五万周军也是全军覆没。”陆七平和叙说。

折惟忠神情凝重了，道：“这么说，南方的晋国已然是非常强大了。”

“是非常强大了，唐国如今就剩下了四个州域，又没有能够抵御晋国的天险，唐国之主又是个昏庸的苟安之人，唐国被晋国吞灭是迟早的事情，我是镇守歙州的宁**都虞侯，与晋国毗邻，所以探得了越国在不久前，已然被晋国吞灭了。”陆七平和说道。

折惟忠点头，想了一下，问道：“听兄弟的意思，莫非是有心归附了周国？”

“我是在抉择，唐国肯定是不能了长久，唐国之主也是容我不得。”陆七平和道。

“唐国之主容不得兄弟？为什么？”折惟忠不解道。

陆七一笑，举碗请酒，喝了后，自叙了一下西部战事，以及李国主做过的昏庸之事，他在有心拉拢折氏，日后，晋国若是进据了巴蜀，那就会面对了夏国，如果与府州折氏结成了犄角同盟，就能够钳制了夏国的进犯。

当然，若想拉拢了折氏，就必须拥有了能够让折氏入眼的身份，如果只凭了一个七品武官的身份，那今日之后，折氏也不会在意了他的存在，顶多就是折惟忠当他是一个友人。

喝酒续聊了良久，折惟忠道：“以兄弟所处的地理，应该是归附晋国是上策。”

“我也是有那个心思，不过被李国主弄来了周国，却是想看看周国的实力，毕竟自古以来，几乎都是北方朝廷一统了南北，我若是抉择了，就没有回头的可能。”陆七平和回应。

折惟忠摇头，道：“周国一统南北很难的，如果没有夏国的出现，周国或许能够了进军南方，可如今夏国进占了河湟，获取了七十万人口和粮草根本，对周国的威胁已然不次于了燕国，如果晋国真的拥有一百五十万的军力，就算是不及周军善战，却也占据了地利优势。”

陆七点头若有所思，折惟忠又道：“不过晋国若想进攻周国，那也会是吃亏的后果，周国的军力，确实非常的善战。”

陆七点头，折惟忠又问道：“兄弟如今有了倾向吗？”

陆七看了折惟忠，平和道：“还没有倾向，不过我认为，那个能够吞灭了巴蜀，就会是占得了优势。”

折惟忠脸色微变，道：“吞灭巴蜀汉国，只怕也是不易的，周国两次进军汉国，都未见功。”

“两次都未见功，却是与燕国有关，进袭巴蜀的那两次，燕国却是出动大军猛攻周国，使得周国不得不放弃进军巴蜀，不过相比而言，汉**队的战斗力比周国为弱，周国若是有心吞灭汉国，出动二十万大军应该能够达成。”陆七回应道。

折惟忠摇头，道：“据说汉国与夏国结盟了，汉国与晋国又是在荆州汉水一带同盟共拒周国，周国想吞灭巴蜀，很难，不过晋国若是进袭汉国，却是在自毁长城，晋国与汉国一旦起战，就会给了夏国和周国的机会，尤其是夏国之主，贪婪好战，绝对会乘乱进图了巴蜀。”

陆七点头，道：“那只能是继续的观望下去。”

“兄弟想长久观望只怕是不成，晋国迟早会发动吞灭唐国的战事，而周国，也有可能会先对付了唐国。”折惟忠摇头道。

陆七点头，轻语道：“那也得等一等。”

“兄弟若是看好周国，那可以自荐了归附，周国必然是需要了兄弟做为响应。”折惟忠建议道。

陆七摇头，道：“我是不会主动反唐的，若是主动的反唐弑君，那日后不会有了好的结果，也就是说，唐国的灭亡，不能与我扯上了重大罪过，我的原则就是观望。”

“兄弟若是观望，只怕更不会有了好的结果，唐国一灭，兄弟就失去了重大筹码。”折惟忠反驳道。

陆七笑了，平和道：“大哥看看这座酒楼，就知道我的所求了。”

折惟忠一怔扫视，忽而有了明白，讶道：“兄弟是想弃了筹码，做了富家翁。”

陆七微笑，举碗道：“来，我们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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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云锦东

见过了折氏的第二天，陆七依约又到了清风居，本以为能够见到周国的朝廷重臣，探得一些周国的决策动向，不想等过了午也没见赵普人影，

次日陆七又到了清风居等候，结果还是没有见了赵普人来，也没有人来告知怎么回事，却是弄的掌柜杨洪很是沮丧不安，陆七安慰了两句，淡定的离开。

两日后，掌柜杨洪匆匆跑来了吴王府，说赵普使人来告，言政务繁忙忘了清风居约见，让他晚上去府中见见，陆七一句话，没空。

杨洪听了吃惊不已，这开封府里，想巴结赵普大人的比比皆是，头一次见陆七这么生猛的，但东家说没空，他也不好强求了东家去见。

一晃又是三天过去了，陆七始终躲在吴王府不出，而太子过了拜寿一关之后，心情很好，却是喜欢了出游，陆七不去，他也不强求，与孟石加上几个护卫就出去了。

陆七这几日却是动了思归，想着回去晋国与亲人团聚，想着亲自筹谋进图巴蜀的战略，虽然进图巴蜀是存在自毁长城的事实，但不占据了巴蜀，那荆州的防御就会始终处于被动的态势。

小蝶也赞同陆七回去晋国，身为晋王在了敌国冒危，确实是不应该的，两人达成一致后，决定再过十几日，就离开开封府。

才决定了离开，忽离开许久的林之和来到了吴王府，还带来了一位让陆七意外的人物，他父亲的战友云锦东。

云锦东是一位身材魁梧，剑眉虎目的英气中年人，而陆七的母亲却是提起过云锦东，云锦东和李川都是陆七父亲的莫逆之交，不过当年唐军大败，陆七的父亲因重伤先去了江南，后来李川也举家迁去了江南，而云锦东却是没有信息。

见了父亲的故旧，陆七尊敬的见礼，之后一起离开吴王府，在附近一家酒楼雅间叙话。

云锦东与陆七喝了一杯后，眼神很是感慨的看着陆七，叙说了当年的往事，云锦东当年是成了战俘，是随了上官投降的，投降周国才几日，就被收编成为了周军，当时是归属了张永德的军中，而林之和的境遇与云锦东类同。

唐国失去了江北不久，张永德就率军北上与燕国作战，云锦东因为作战勇敢，很快就被张永德注意了，将云锦东收入了中军。

如今云锦东是天雄军左军虞侯，官阶游骑将军，统帅了两千军力，天雄军编制六千，分成左右中三军，中军是都虞侯统帅，其上是节度使，副使，而周国的节度使军，很多就是都虞侯是最高统帅，节度使或节度副使，往往由京官遥领。

不过天雄军节度使张永德，可是实握天雄军权，而且张永德还是大名府留守，彰德军节度使，检校太尉，镇北防御使，可以说是深受周国皇帝的重用，张永德是周国皇帝的妹夫，有着驸马都尉的身份，长久主持对燕国的防御战事。

云锦东不是特意来见陆七的，而是奉调回京述职，周国的地方节度使军将官，并非是固定属于那一军不动，而是隔几年就调任，不过云锦东是调任过，但是没有离开过北部，一直是张永德的属下。

陆七与云锦东叙话，云锦东已然听林之和说过陆七的情况，他劝陆七能够主动为周国效力，帮助周国拿下了唐国，陆七表明自己不愿得了反唐弑君的罪名，云锦东听了表示理解。

林之和已然取得了张永德的荐信，不过林之和有些情绪低落，他告诉陆七，他向张永德禀告了陆七的事情，希望张永德能够建议了朝廷予以重视，但张永德的反应很淡然，说那不是他应该参与的事情。

陆七听了明白林之和的用意，林之和是想获得了一定的功劳认可，但周国的重臣不予重视，林之和也无可奈何，事实上林之和回到了周国，也只能是个地位不高的官员，唯一能够靠上的，就是张永德。

言谈中，陆七发现云锦东对于唐**力，明显是一种轻视态度，言中流露了若非有大江天险，周国早就能够扫灭了江南诸国，对于崛起的晋国，也是轻视不屑。

云锦东的态度，让陆七知道了周军有一种盲目的优势感，也许是唐国在江北的大败，以及多年来对周国的奴颜卑膝，使得了周国上下，认为了唐**力就是不堪一击。

林之和对云锦东的轻视态度，只能是报以苦笑，喝酒说话中，也认为唐**队的战力，是不如了周军太多，不过他却是认为，唐国之所以弱，却是唐国之主造成的，他很推崇林仁肇，说如果李国主能够重用林仁肇统军，唐军必然能够战力变强，提起林仁肇，云锦东也是认可林仁肇是善战名将，可惜了没有辅佐雄主。

三人酒入肚中，话语渐渐失了禁忌，林之和怨尤张大帅没有了当年的豪气，不该不重视了陆七的归附，云锦东听了大摇其头，告诉林之和，张大帅如今是要避嫌的，若是为陆七归附的事情说了话，那岂不是在结党扩势。

林之和默然，却是自喝一杯闷酒，陆七听出了弦外之音，问道：“叔父，你不是说，皇帝陛下非常信任张永德大帅吗？”

“信任是信任，但也是免不了被猜忌的，张大帅统军几十年，立下的功勋多了去，在周国，做过张大帅属下的将官，那也是太多，所以呀，皇帝陛下很不放心的。”云锦东有些醉意的说道。

陆七点头，道：“周国皇帝陛下就是猜忌武臣，也不会如同了唐国之主那般昏庸。”

云锦东听了却是摇头，抬手喝了杯中酒，陆七取壶斟上，云锦东笑了笑，轻语道：“人都会老，皇帝陛下也是躲不过的。”

“哦，皇帝陛下也就五十岁吧，比叔父的年龄大不许多。”陆七说道。

“嗯，陛下的寿龄是不高，不过陛下的身体却是不大好的。”云锦东轻语道。

陆七听的心一动，他在开封府，可是从未听人说过，周国的皇帝身体不好，都是吾皇圣明，勤政爱民的赞语，既然能够勤政，那身体自然是很好。

“叔父，皇帝陛下的身体，怎么不好了？”陆七轻语问道，林之和皱眉看了一眼，但没有言语。

“陛下在十年前御驾北征，却是被燕贼射中了一箭，自那时身体就有了不好的隐疾。”云锦东轻语回答。

陆七点头，道：“战场上中箭，那也正常。”

云锦东一笑，道：“皇帝陛下自那次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开封府了。”

陆七点头，云锦东又轻语道：“其实陛下最愁的，是太子的择立。”

“哦，周国不是立了太子吗？”陆七说道，他知道周国立有太子。

“是立有太子，可是陛下不满意的，想另立了别的儿子，但是张大帅却是极力反对另立。”云锦东轻语道。

“怎么？当今太子不好吗？”陆七问道。

“当今太子据说很是仁厚，可陛下却认为了是软弱，不堪了国之大任，说白了，陛下就是担心，日后太子压制不了军臣，但张大帅认为，太子废立会起了萧墙之患，而且太子贤德，众臣心服。”云锦东轻语道。

陆七点头，道：“如今边患严峻，立储当立贤能。”

“你说立贤能，却是与赵匡胤一个声音了。”云锦东摇头说道。

“赵匡胤是支持了立储贤能？”陆七讶道。

“嗯，是的，所以陛下才会了举棋不定，要说信任，其实陛下最信任的就是赵氏兄弟，个个的手握重权。”云锦东感慨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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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亲聊

陆七点头，他知道赵匡胤是殿前都检点，归德军节度使，是执掌开封府禁军的统帅之一，而赵匡胤的二弟赵匡义，是襄州刺史，山南军节度使，襄州就是汉水边境那里。三弟赵匡美，则是西都洛阳留守，河阳军节度使，赵氏三兄弟，确实是个个军权在握。

“叔父，我听说过太原留守晋国公李筠，与卫国公石守信很是不和。”陆七引话道。

云锦东一怔，点头道：“晋国公与卫国公是不和，其实晋国公与赵氏为首的势力都不和，卫国公石守信，与赵匡胤是结义兄弟。”

陆七点头，云锦东却又道：“天风，你怎么问起了晋国公？”

陆七笑了笑，说了买清风居的事情，以及清风居死了两个国公儿子的事情。

云锦东听了惊讶道：“你竟然买了定国公府的酒楼，你很有钱呀。”

陆七一怔，微笑道：“买个酒楼，就算有钱。”

云锦东立刻神情郁闷了，他扭头看了林之和，问道：“老林，你是不是也很有钱？”

林之和一怔，道：“我的家财，没有多少的。”

“没有多少是多少？”云锦东却是追问道。

林之和看了陆七一眼，苦笑道：“若是以周国的铜钱算，顶多两万贯，我在唐国赚的银子，基本都是为国效力了。”

“两万贯，我拼了这么多年，家财也就两千贯，那还是算了宅院和一家铺子。”云锦东郁闷道。

陆七听了无语，他拥有晋国，又不亲自治政，所以个人对钱财已然没有多大感觉，买酒楼时，考虑的是别买贵了日后丢人，如果酒楼价值一百万贯，他用五十万去买，也不会有了什么心痛，其实就是不用晋国的财力，只一个歙州库银，也能够有周国的百万贯财力。

“天风，你的酒楼多少买下的？不会低过五万贯吧？”云锦东扭头问道。

“叔父却是知道的。”陆七微笑回答。

“我当然知道的，开封府内城的商铺和府宅，那都得天价，就是这外城的，也是远高过外地，我在泗州有一家布铺，价值就一千贯，月利二十贯上下。”云锦东说道。

陆七点头，云锦东又正容道：“天风，如果你是真心归附周国，那记住了，不要与定国公和晋国公扯上关系。”

“叔父，那是为什么？”陆七问道。

云锦东喝了口酒，道：“定国公为人一向低调，但却是自成一势，与府州折氏是极好的，所以就有了外藩的性质，你若是被划入外藩的势力，那就会被周国朝廷所大忌了，很容易被清算的。”

陆七明白点头，问道：“那晋国公呢？”

“晋国公？”云锦东摇头说着，却是卖了关子，林之和也做了倾听状。

“晋国公，听说晋国公有十年没有来朝了。”云锦东低声道。

陆七一怔，林之和却是神情见了惊讶，轻语道：“晋国公十年没有来朝？有那种可能吗？”

“可能是真的，听说十年前，陛下北征中箭，回到了开封府，曾经下旨让晋国公入朝议事，结果晋国公竟然没有入朝，听说晋国公后来的解释是，怀疑是有人假传的圣旨。”云锦东低声说道。

陆七明白点头，道：“晋国公是怕皇帝陛下驾崩，有人诓他前来开封府。”

云锦东点头，道：“就是那回事，晋国公是辅佐先帝开国的功勋，立过很多的战功，其在太原拥有很强的势力，甚至说形同了割据，这十年来，镇守西北的将官，从来没有外调过。”

陆七点头，这可真是意外的重大信息，他轻语道：“晋国公不来朝，皇帝陛下竟然能够容了十年。”

“不容不成的，一是晋国公威望极高，二是晋国公事后将四个儿子都送来了开封府，三是夏州的党项人竟然立国不再向周国称臣，陛下那时发兵十万去征讨，结果落了大败。”云锦东说道，抬手举杯，与陆七和林之和喝了。

陆七为两位长辈斟酒，云锦东感慨道：“当年夏州党项人立国，张大帅反对陛下出兵征伐，建议不必了理会，但陛下北征中箭的险死还生，却是认为夏州立国是对他的挑衅，所以执意出兵。”

陆七点头，云锦东又看了陆七道：“你是不是认为陛下出兵夏国，是出于莽撞。”

陆七一怔，平和道：“不应该是莽撞，而是急功了，依我看，皇帝陛下北征失利，自觉影响了威望，所以才想对付了夏国，陛下当年必是认为，夏国的军力不过是一群牧民，是缺少兵甲的乌合之众，十万大军一去就可以步步推进的获胜，等击败了夏国，就可以了得陇望蜀。”

云锦东愕然看了陆七，过了一会儿才点头道：“你却是看的明白。”

陆七一笑，道：“不是侄儿看的明白，而是自古的战争就说明了一切，黄河是孕育了华夏文明的源头，当年大唐帝国的京城就是长安，长安所在的关内道之西就是如今的陇右夏国，关内道之南就是巴蜀，古时只要占据了长安所在的关内道，就可以向南进图巴蜀，故名得陇望蜀，占据了巴蜀就可以继续南下，进占如今的楚地，由楚地可以进军洪州。”

云锦东点头，道：“关内道在当年，确实是最繁荣的所在，关内道是古秦之地，秦能够吞六国一统天下，就说明了占据关内道的重要性。”

陆七点头，道：“只是如今，周国却是择了开封府做为了京城。”

“周国择开封府为京城，主要是与前朝有关，另外开封府所在能够四通八达，而长安对周国而言，过于偏西了，距离夏国和汉国都不远，一旦发生大战，就会有了被直捣朝廷的危机，若是在大唐时期，长安却是国域的中心。”云锦东说道。

陆七点头，晋国本来立了晋安府为京城，但就是顾虑了是边境，才另择了福州城为京城，而唐国的江宁也是面临着边境危机，所以曾经想要迁都洪州，而宇文氏建立的魏国，却是没有择了江州老巢为京城，而是择了洪州，那主要就是取了国域居中。

“叔父，我前些日子与折氏的人，在清风居偶遇，在一起说说话，折氏在西北能够有多少军力？”陆七求证道。

云锦东一怔，道：“你与折氏接触过。”

“是，只是偶遇，因为折氏知道了清风居新东主是南方来的，所以就请我去雅间说了说话。”陆七回答。

“折氏不是什么好鸟，你不要与折氏建立了什么关系。”云锦东不客气的说道。

陆七一怔哦了一声，云锦东喝了口酒，道：“折氏就是一个无赖，只知道讨要军用和粮食，却是不愿意真正的出力，以前我们与燕国战事，每次都听说折氏会出军参战，但事实上每一次，折氏都不会出战，就知道守着自己的地盘观望。”

陆七听了点头，心里却是不能苟同，折氏若是不知道自保，那下场只能是覆灭，周国就算有了很多付出，也不能指望了折氏出力，事实上，折氏不投附周国的敌人，已然是不错了，折氏守着自己的地盘不失，已然是帮了周国。

“折氏其实不是很强大，能战军力就是四五万，不过折氏长于西北，适应在了西北作战，折氏对周国最大的帮助，就是能够威胁了夏国。”云锦东回答道。

陆七点头，云锦东喝了口酒，笑视陆七。温和道：“天华的孩子都很大了吧。”

陆七一怔，点头道：“兄长是有了孩儿。”

云锦东感慨摇头，道：“他当年还叩头喊了我岳父，只是世事无常，我也不能让云瑶长久守着不嫁。”

陆七愕然，但明白了的点头，默然取壶为云锦东和林之和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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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垂拱殿

第二日，云锦东在驿馆才起不久，忽来了两位班直寻他，班直就是皇帝的近卫禁军，归属殿前司统策，分很多类，来寻的是承旨班直。

云锦东被承旨班直寻见，自然大为意外，他的官职虽然很重要，但若是让皇帝入眼的召见，却是不容易的。

随了班直去入了皇宫，周国的皇宫比唐国皇宫占地大了很多，但景致不如唐国皇宫的奢华，云锦东以前来过一次皇宫，见过一次皇帝陛下，但那次是随大流进见的。

到了垂拱殿外，班直让他候着，云锦东心情有些忐忑的候着，想着皇帝陛下为什么会召见他，他这些年一直克已尽职，基本没做过什么违法的勾当，周国对军队的军纪非常重视，对违犯军规的，一向是不容情。

“应该是想问问天雄军的状况，或者与天风有关？”云锦东猜度道。

他昨日去见陆天风，就是出于了怀念与陆七父亲的情谊，没有别的什么心思，不过与陆七的一番亲聊，他也是感觉了不大好，感觉陆七可能会牵扯了麻烦，他原以为，陆七与周国的重臣没有什么牵扯的。

候了半时，班直出来让他进去，云锦东收起了杂思进入了垂拱殿，垂拱殿是周国皇帝平常议政的所在，多数的国家大事都是在垂拱殿处理的。

云锦东一进入垂拱殿，立刻看见了四位穿紫色官衣的大人，紫色官衣都是人臣之尊，云锦东一眼就看清了有两位认得，一位是宰相薛居正，一位是吏部尚书赵普，其实周国的尚书，基本都是副宰相。

“臣天雄军左军虞侯云锦东，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云锦东跪叩在地。

“卿家起来吧。”御案后的周国皇帝，平和说道，那是一位面容方正，两鬓和胡须有些花白的雍容人物。

“谢陛下。”云锦东起身恭立。

“云锦东，天雄军如今怎样了？”周皇帝问道。

“回陛下，臣麾下的将士，每日操练不辍，都是随时可以为国效命的精锐。”云锦东自信的回答道，他只言了自己。

“很好，这个你看看。”周皇帝说道，有内侍将一个折子送到了云锦东手中。

云锦东谨慎的打开看了，却是神情多了意外，折子里竟然是寿县官员的上书，言有寿县人氏陆东虎，密告陆氏家主与唐国官员陆天风秘密勾结。

“陛下，这个陆东虎是诬告。”云锦东看完恭敬说道。

“诬告？你说。”周皇帝平和道。

“陛下，陆家的事情，臣是知道的，当年陆天风的父亲，与臣是战友，重伤后迁去了江南，迁走时将家宅和两家铺子托给了陆东虎，昨日臣与陆天风在一起喝酒，叙说了当年的往事，陆天风说他回去了寿县拜祖，想是陆东虎怕陆天风会索回了家宅和铺子，所以就行了诬告，但事实上，陆天风没有想收回了家宅和铺子，他根本不在乎寿县的财产得失。”云锦东解释道。

“陆天风买了定国公的清风酒楼，是很有财力，沈卿，此事不予问罪。”周皇帝平和道。

“臣领谕。”一个紫袍大官回应，应该是掌刑司的。

“云锦东，陆天风的事情，朕有所闻，他在江南据有了歙州，号称有十万军力，他既然在开封府买了清风酒楼，可是有心归属了大周。”周皇帝问道。

“回陛下，陆天风是有心归属大周。”云锦东回答道，他不敢说了无心归属。

“既然是有心归属，那为何不投书请归？”周皇帝问道。

“回陛下，陆天风说过，他占据歙州拥兵自重，是迫于生存而为，他不想留了反唐弑君的恶名，所以只愿采取观望，不愿受命起兵。”云锦东为陆七辩解道。

“陛下，陆天风若是那么的说话，分明是狡狯之心，此等摇摆的观望，就是想了保留求贵的势力，其心可诛。”一个紫袍圆脸的大官突然说话，指责陆七的罪名。

云锦东一惊，说话的竟然是赵普，他迟疑一下，恭敬道：“陛下，陆天风言，李国主就是想杀他，才让他来了大周，只是一路行来，受命之人都不敢了向陆天风下手。”

“一派胡言，若是真有吴王之杀令，怎么就不敢下手。”赵普冷言呵斥。

“大人，陆天风是一员战将，有百人敌的本事，受命之人杀不得陆天风。”云锦东恭敬争辩道。

“你是亲见？”赵普冷问道。

“下官是听林大人说的，林大人是自江南回来的。”云锦东恭敬回应，内心里却是一片寒颤，得罪了赵普，日后可是福祸难知了，但他不能不为了陆七说话。

“好了，陆天风既然不愿反唐弑主，朕不宜强他，不必多言了。”周皇帝忽平和说了话。

云锦东忙恭敬低头，耳听周皇帝又道：“云锦东，朕另有重任予你，你回去候着吧。”

“谢陛下，臣告退。”云锦东恭敬辞礼，后退了三步离开了。

云锦东一走，周皇帝平和道：“朕想明春拿下了唐国，你们认为如何？”

“陛下，拿下唐国只怕不易，我们缺少渡江的大船，而且之后的占领守御，也会牵制了大量的军力。”宰相薛居正说道。

“不拿下了唐国，日后晋国对大周的威胁会越来越大，据传回来的信息，越国事实上已然被晋国吞灭了，苏州和常州的张氏，可能也归降了晋国，因为晋国的商路，已然是自苏州通达了楚地，还有去了越国金山驻扎的大周军力，早就被灭了，若是继续纵容了晋国，那是在养虎为患。”周皇帝说道。

“陛下若是攻唐，打算用多少军力？”薛居正问道。

他是宰相，得为战事做出了预算，大军出征，事实上牵一线而动全身，粮食，抽丁募兵，军用，以及各种后备，打仗就是烧钱。

“朕打算出军三十万，兵力少了，朕担心抵御不了晋国的进攻。”周皇帝说道。

四个周国重臣神情凝重了，互相看了看，一时竟然沉默了，三十万大军攻唐，那对周国而言会陷入了危机，大军过江难返，一旦燕国或夏国借机犯边，那周国就会陷入了多方作战的境地。

“朕会做出欲攻巴蜀的备战，让晋**力不得不西调增援荆州，晋国的弱点就是国域为长蛇，军力不能及时的调动，另外江阴张氏既然归降了晋国，那大周攻唐，江阴张氏就会迟疑的不能及时支援，大周不能让晋国先得了唐国之地。”周皇帝平和说道。

四个重臣纷纷点头，薛居正起礼道：“臣等议战。”

周皇帝点头，平和道：“赵卿陪朕去走走。”

有三个重臣辞礼离开了，赵普留下，陪了周皇帝走出了垂拱殿，在了皇宫里散步，周国皇帝常常这么的与单个重臣散步，并非只与赵普，而且今日之议，没有武臣的参与，备战是文臣的事情，武臣只需要训军和随时听令出征。

“陛下是不是，愿意接受了臣的建议？”赵普略恭的问道。

“你的建议，朕很不喜欢。”周皇帝平和道。

“陛下应该以国事为重，成大事者，不应拘泥了小节，而且臣的建议，可以自然的达成，不需要陛下用旨意去强行做到。”赵普略恭道。

“你认为陆天风与晋国，没有关系？”周皇帝问道。

“陛下，陆天风与晋国有无关系，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能够挑起了唐国的内乱。”赵普恭敬道。

周皇帝默然，走了一会儿，才淡然道：“朕抬举他，无需了什么苟且，堂正即可。”

“陛下圣明。”赵普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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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垂拱殿（二）

云锦东离开皇宫后，内心挣扎了一番，最后还是去见了陆七，告诉了陆七发生了的事情，直言建议陆七，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若是无心归属周国，那就尽快跑路。

陆七听了感激云锦东的重义，云锦东走后，小蝶建议陆七明日就离开，陆七想了后摇头，一是明日走必然会连累了云锦东，二是根据云锦东所言，周国皇帝事实上已然注意了他，他若是逃走，必然会引起了追杀，而且还会连累了寿县的亲人，三是根据云锦东所言，周国皇帝并没有对他生了杀机，若是惊弓之鸟的逃走，反而落了下策。

陆七耐心的蛰伏，他隐然觉得周国皇帝可能会有了什么大的决策，其实如今的他，希望周国能够攻唐，周国攻唐，晋国就能够由被动的防御，转入了战略进攻。

所谓今非昔比，经过了一段时期归治的晋国，内政已然是稳定，但稳定也造成了晋国人心的苟安，世上的多数人，是不希望有战争发生的，陆七若是发动对外战事，是能够令出遵行，但也会让晋国人心有了反感，晋国毕竟是立国未久。

如果周国进攻了唐国，那陆七发动战事就是顺理而为，周国进攻唐国，必然会使得周国的部分军力，被牵制在唐国的战事之中，那时晋国可以抉择与周国争夺唐国之土，也可以发动进军巴蜀的战事，若不灭吞了巴蜀汉国，晋国就无法兵进了周国，若是直接兵进周国，很容易被汉国进据荆州的断了后路。

周国若是攻唐，能够出了多少军力？陆七考虑过这个问题，猜度是超不过三十万，而晋国可以用六十万军力实施先期防御，晋国的军力弱点是武备欠缺，斗志也许不如周军勇悍，所以陆七一直是以发展远攻武备为主，兵甲的普及不是短期能够达到的。

当然，周国也有可能是进袭巴蜀和荆州，用强势的手段将晋国拖入持久战，但持久战对周国而言，并不可取，所以周国若是有心开疆拓土，最容易进攻了唐国，如今的唐国，在周国的诸边，是最弱的软柿子，军力不强，又无援盟，过于依赖大江天险防御周国。

陆七安静的在吴王府蛰伏了三日，忽有班直来寻他，宣他去见皇帝陛下，被周国皇帝宣见，也是在了陆七预料之中，陆七在太子不安的目送下，离开了吴王府。

进入周国皇宫，陆七被令在垂拱殿外候着，陆七平心静气的立候，本以为会候上一时多，不想也就半柱香工夫，班直出来让他进见。

陆七进入了垂拱殿，一看殿里除了十几个太监和班直，只有两位大人物，一位是御案后坐着的明黄衣袍的雍容人物，一位是在御案前右侧，坐着的一位紫色官袍，须发半白的老臣。

陆七走到殿中，跪下恭敬道：“臣陆天风叩见皇帝陛下。”

“起来吧。”周皇帝平和说道。

“谢陛下。”陆七恭应后起身。

周皇帝看了陆七一会儿，才平和道：“陆天风，你是吴地人，竟然能够说了开封府的口音，虽然生硬了些。”

“陛下，臣是入乡随俗，特意与开封府人交流了很多。”陆七回答道。

“你对开封府有什么印象？”周皇帝问道。

“陛下，开封府很是繁荣。”陆七回答。

“比江宁如何？”

“江宁是繁华，到处可见文华锦绣，而开封府却是繁荣景象，到处可见朴实的忙碌身影。”陆七回答。

“这么说，是江宁比了开封府好。”周皇帝平和道。

“臣说了，江宁是繁华，有很多不需要做事的文人悠哉，而江宁之外，则是困苦随处可见，唐国是用了举国之财，供养了江宁。”陆七回答道。

周皇帝默然，过了一会儿，问道：“你见过晋国之王吗？”

“臣见过。”陆七回答。

“哦，晋王是一个怎样的人物？”周皇帝道。

“晋王年约三十五岁，给臣的印象是刚毅果敢。”陆七回答。

“你据有歙州，晋王没有招揽你吗？”周皇帝问道。

“臣为送婚使时，曾经见过晋王，晋王是挽留过臣，臣拒绝了，晋王也没有难为臣，放臣回了唐国，后来，晋国的发展非常惊人，当时晋国灭吞了闽国，恰巧唐国的兴化军突然进袭越国的衢州和婺州，打败了越国最强的九万武胜军，而意外的是，兴化军才占据婺州不久，楚国突然大规模攻唐，兴化军被迫弃了战果去对付楚国进袭，晋王乘机进占了越国的西部诸州，迫的越国转而称臣了晋国，后来晋国又进攻楚国，最后与唐国的逆臣宇文氏，一起灭亡了楚国。”陆七却是问一答十。

周皇帝点头，问道：“听说你在洪州一带统帅过十五军力攻楚，却是没有攻灭了楚国，却是什么原因？”

“陛下，臣那时的统军，事实上是狐假虎威，十五大军一半是荆国降卒，一半是鄂州军，当时国主陛下受不了右相大人的力荐，被迫让林仁肇大人主持西部战事，但国主陛下却是任用了朱令贇为监军钳制林仁肇大人，使得林仁肇大人在西部只是名义上的最高统帅，林仁肇大人无法调动驻扎在洪州的军力，于是就赋予了臣接管三万旗军，臣那时成为了洪州镇抚使，其实就是个虚职，国主陛下没有赋予臣任何的权力，但正因为没有指定权力，所以就被林仁肇大人赋予了领军之权，之后让臣去取粮草为名率军离开了洪州，使得三万军力脱离了朱令贇的钳制。

臣领军之后，至信州又秘密折返去了鄂州，与鄂州的节度使于华大人合兵，之后进袭了江夏去夺取荆州的粮食，顺利的攻占了荆州之后，得了八万荆州降卒，之后于华将军令臣率领荆州降卒和鄂州军返回鄂州，开始了征伐楚国，而于华将军则率领臣的三万旗军据有了荆州，其实那时候真的非常意外，臣没有想到能够进占了荆州，而汉国和周国的军力也一无所觉。”陆七自叙了一番，他在有心误导周国皇帝。

周皇帝却是听的皱了眉，那位老臣深视了陆七一眼，陆七却是心里明白，周皇帝必然会恼了镇守汉水的军力无能，竟然会错失了夺取荆州的机会。

而事实上，陆七用赣州军力换替了荆门军时，特意吩咐了要严防周国潜伏的密探，他既然吩咐过，那将士们自然会严密巡查汉水，发现有靠近汉水的荆州人，立刻就会射杀，那一段时期，据江陵递来的折子显示，巡杀了有三百多人，堪称是血腥封锁，枉杀了不知多少，不过那种封锁只持续了月余，与樊城汉军达成同盟后，就允许了打渔。

“之后为什么会败了？”周皇帝很快平和问道。

“之后说是因为了宇文氏的反叛，才造成了西部的大败，事实上西部的大败，是国主陛下造成的。”陆七回答。

“哦，怎么说？”周国皇帝问道。

“西部大败的主因有二，一是国主陛下在楚国占据大半西部的情形下，还执意的拆分了兴化军，造成强大的兴化军变成了一盘散沙，还引发了一万多的兴化军将士哗变逃离，二是国主陛下用了朱令贇钳制林仁肇大人，使得臣在楚国征战，迟迟得不到洪州军力的响应，如果兴化军没有被拆分，宇文氏造反也成不得事，十万兴化军是唐国最强的悍勇军力，王文和大人更是善战的名将，比林仁肇大人还要高明。”陆七故意的推崇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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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垂拱殿（三）

周皇帝默然，过了一会儿平和道：“听云锦东说，你据有歙州是为了自保？”

“是的，臣当初在西部的领军，国主陛下会认为了是大逆妄为之举，臣为了不被灭族，只能在西部大败后，带了收降的五万军力占据了歙州，后来在歙州又招抚流亡，有了十万军力。”陆七回答。

“难道西部不是大败，你就不会是大逆妄为吗？”周皇帝淡然质问。

“陛下，当初西部战事，已然到了绝望的程度，朝廷不但没有援军和军粮的供应，而且还弄了个嫉贤妒能的监军钳制林仁肇大人，林大人调动不得洪州军力，为了扭转败局，只好妄为的想用了鄂州军，林大人曾经是鄂州军节度使，他去信给新任的鄂州军节度使于华大人，希望能够进攻江夏夺取军粮，之后用八万鄂州军为主力反攻楚国，但于华大人却是提出了要求，要求获胜后，一起在西部拥护太子形成自治，林仁肇大人答应了于华将军，所以若是获胜，唐国就会形成了东西分治的局面。”陆七解释道。

“于华的建议，分明是在图谋不轨。”周皇帝冷道。

“不是的，于华将军原本是宁**的统帅，是当年的太子母亲提拔的，于华将军绝对是一心的想了辅佐太子，而臣，也是唐国太子的属下，所以于华将军非常信任的让臣统帅了十五万军力，他只带了三万旗军留在荆州收罗军需，后来却是失陷在了荆州，听说中了乱箭身亡，于华将军不是武人，而是一位文华之士，但他统帅宁**时，却是深得军心崇敬，当得名将之称。”陆七语气敬意的辩解道。

周皇帝默然，过了一会儿，平和道：“来，带陆天风去休息。”

“是。”带陆七来的班直恭敬回应，之后请陆七，陆七向周皇帝恭敬辞礼后，随了班直离开。

陆七一走，周皇帝问道：“薛相，你看他如何？”

“臣觉得，此人颇具反骨，不宜大用，可以给个勋封闲置了。”老臣起礼回答道。

周皇帝平和道：“朕也不想大用他，不过赵普荐言一计，请朕招他为驸马。”

“招他为驸马？”薛居正意外道。

“赵普言，招陆天风为驸马，有可能造成了李国主的危机之心，使得唐国发生了内乱。”周皇帝平和道。

“赵普之意，是想李国主心生了惊恐，进而对了歙州用兵？”薛居正回应道。

“是，不过朕却是觉得了有损体统。”周皇帝平和道。

薛居正微怔，随即起礼道：“陛下，臣觉得不会有损体统，陛下愿意与归顺之臣结亲，是为厚待。”

周皇帝默然，过了一会儿才道：“驸马之择，朕不想了草率，此议先搁着，朕要看看陆天风有没有那个福气。”

薛居正迟疑一下，起礼道：“陛下，臣以为，陛下应以国事为重，既然赵普荐言能够有利于攻唐，那就当为之。”

“攻唐要在春天，不急为之。”周皇帝回应道。

薛居正手拢须想了一下，正容道：“陛下，臣却是觉得，不宜拖到了春天赐婚，不如现在拢其心。”

“朕需要唐国在春天内乱，早了无益。”周皇帝平和道。

“陛下，老臣是担心，陆天风不会在了开封府久留，他很可能会逃回了歙州。”薛居正说道。

周皇帝一怔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薛居正又道：“陆天风胆敢留在了开封府，就是觉得了自身对大周有用，不会有了性命之危，可是日子一久，他就会耐不住的思归了。”

“若是朕赐婚了，他还跑了，朕会不会落了笑话。”周皇帝淡然道。

“陛下赐婚后，他若是不识抬举的跑了，那大周就可以一怒兵发大江，罪责陆天风归附还叛，辜负了陛下的厚待天恩，勒令李国主交出陆天风。”薛居正回答道。

周皇帝默然，过了一会儿，薛居正又道：“若是陛下对陆天风不满意，那可以先赐婚，不行大礼，然后让陆天风去了北边为国效力，算是考验他是否当得天恩。”

周皇帝点头，道：“就依卿家所言。”

薛居正点头，道：“陛下，臣愿为月老。”

周皇帝点头，薛居正起身辞礼，离开了垂拱殿去见陆七，他人老成精，又辅佐皇帝多年，当然明白周皇帝对他说这种事，事实上就是让他为君分忧，替皇帝维护了天颜。

陆七就在垂拱殿旁的一座厢阁，是供班直和大臣休息的所在，薛居正一来，班直在其摆手下，默然都退了出去，只留下了陆七与薛居正。

陆七已然立身，薛居正坐下后，看了陆七摆手道：“过来说话。”

陆七走过去，起礼道：“大人有什么吩咐？”

薛居正看着陆天风，说心里话他有些不喜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评价就是个反骨之辈，当然也有一种说不明的妒忌在作祟，这么年轻，竟然能够成为一地的兵霸，使得大周皇帝青眼有加。

“陆天风，陛下有心厚待你，愿意招你为大周驸马，这可是你的福气了。”薛居正尽量微笑的说道，一副长者的姿态。

陆七愕然，他适才想了很多的可能，就是没有想到眼前这老头所说的福气，他只是意外了一下，随即平和道：“大人，下官是有妻室的，不能接受了皇恩福气。”

薛居正微怔，平和道：“天家赐婚，不是你应该拒绝的。”

“如果是大周皇帝陛下的旨意赐婚，下官当然不能拒绝，若是大人在为媒说合，下官恕难从命。”陆七平和回拒道，即指明了不会抗旨，但没有圣旨的强迫，他会拒绝与大周公主的婚事。

薛居正有些意外的看了陆七，意外的有种被打了脸的感觉，他是什么人，是大周国的宰相，为官这么多年，那个见了他不是尊敬有加，在他的心里，陆天风就应该是受宠若惊的反应，最差也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但现在，很平静的拒绝了天恩福气。

“陆天风，你要知道，如果你成为了大周驸马，那等于是拥有了一道护身符。”薛居正肃容提醒着陆七。

“大人的好意，下官明白，不过下官真的是有了妻室，不想做了负心之事，请大人回禀陛下，陆天风一介武夫，配不上公主殿下。”陆七更加明确的拒绝了。

薛居正皱了眉，想了一下起身，也未言语的走离了厢阁，留下了陆七心头忐忑的皱眉思索，他是真的不想接受了婚事，周国是没有平妻之说的，官员纳妾都有严格限制，陆七若是接受大周公主的婚事，那依了历代的皇族规矩，他必须得放妻，虽然他可以权宜的答应了求安，但他实在不想有了伤害小馥的行为，小馥就是他的正妻。

不过陆七迫于生存的危机，他还是没有做出过激的拒绝，而是说了不会拒绝旨意的赐婚，他不敢触犯了周皇帝的容忍底线，不能将自己完全的置于死地。

薛居正回到了垂拱殿，如实的回禀了陆七所言，没有情绪化的多言或少语，他是宰相，首要考虑的是国家大事，在内心里，他希望进攻唐国的战事，越是顺利越好。

周皇帝听完反应平静，若有所思了一会儿，才吩咐道：“让陆天风离开。”

“是。”侍立的一个班直领命去了，周皇帝让薛居正坐，却是绝口不提了赐婚之事，而是转入了政事。

...................

陆七回到了吴王府，路上向小蝶述说了一切，小蝶听了却是怨他不知变通，万一周国皇帝发了怒，那就有可能回不得了，陆七也是后怕，小蝶建议他尽快离开了开封府。

午后，忽然有班直来了吴王府，传皇帝谕令，拔陆天风为班直指挥使，御前听用，陆七为之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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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石守信

第二日一早，陆七拿着谕令去了皇宫报到，他已然请教过了，班直指挥使是皇宫里的武官职事，分为实职和散职，实职自然是统管班直卫士，散职只是有武官地位，主要是御前听用，也就是随时等着皇帝的命令做事，所以皇宫的散职武官，一点也不比实职武官逊威。

陆七入皇宫后，被带去了殿前都检点司，拜见了殿司都虞侯，又自符宝郎那里领了银制宫牌，正式成为了护卫皇帝的班直武官。

殿司都虞侯是专职统管皇宫班直的武官，其上还有都指挥使，副都指挥使，统管侍卫步军司和侍卫马军司，再上就是正副殿前都检点，赵匡胤就是殿前都检点，是京城禁军的最高统帅，不过陆七却是没有见到。

领牌的当天，陆七就被安排在了垂拱殿外听用，与其他的班直武官轮流守立，不当值时，可以去了厢阁休息，第一天，没有一个班直主动与陆七亲近的，似乎不愿了接近陆七，陆七也是淡然置之，等到了时辰，回去了殿前都检点司交差离开了皇宫，却是回去了清风居，吴王府不宜去了。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七天，陆七当值的时候，却是见过了几十位周国朝臣，只是他根本不知道具体的名字和职位，在一起的班直，一直不理会他，他也不主动去亲近。

不过今天，当值的陆七碰上了一位搭理他的大官，一位着紫袍玉带，身材魁梧，容貌粗犷，须发斑白的老臣。

“你就是陆天风？”那个老臣自垂拱殿出来，忽然驻足看了陆七盯视问道。

陆七一怔，起礼道：“下官是陆天风。”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将老夫孙子打成了猪头。”老臣挑眉问罪道。

“您的孙子是那位？”陆七从容问道。

“石忠飞，老夫石守信。”老臣沉声道。

陆七听了起礼，恭敬道：“下官拜见马军都指挥使大人。”

嗯！石守信不善的应了一声，陆七抬头，平和道：“您的孙子喊着要将下官打成猪头，所以下官就成全了一下，不过您的孙子虽然顽劣，却是很有骨气，宁死也不肯讨饶，所以伤的重了些。”

石守信神情有了意外，眼睛打量了陆七一下，陆七的表现，根本就没有一丝的畏惧，完全就是平等的在与他说话，他当然知道陆七的来历，所以谨慎的克制不找陆七的麻烦，因为涉及了对唐国的战略，容易惹了诟病上身，但今日忍不住还是主动与陆七说了话。

“你打了老夫的孙子，竟然连句谦言都不说，老夫孙子有没有骨气，用你说吗。”石守信挑眉发了脾气。

“大人原来是想听谦言，好，是下官莽撞，不该打的狠了。”陆七平和回应道。

石守信立时火了，这那是道歉，分明是在顶牛讥讽，他一挑眉，恼道：“小子，看来你是皮痒了，可敢与老夫过两手。”

陆七恭敬道：“下官可不敢以下犯上，您可是国公爷。”

“好，小子，你这是挤兑我了，来，老夫给你找个对手，松松你这身骨头，让你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石守信火大的摆手说道。

“大人，这里是垂拱殿，请大人不要乱来。”陆七恭敬道。

“臭小子，陛下从来不禁军武切磋，你若是不敢了应战，可以直言，不必耍了花言。”石守信挑眉驳斥道。

陆七一怔，摇头道：“大人，下官是在当值，如果大人想解气，下官愿意在皇宫外讨教。”

石守信一怔，深视了陆七一眼，忽转身竟然回去了垂拱殿，陆七看了意外，这个石守信难道是去向了皇帝请允？这未免太没深沉了。

片刻后，石守信和一个承旨班直出来了，那个班直对陆七道：“陆大人，陛下口谕，让你随卫国公去文德殿前，切磋一下。”

“臣领谕。”陆七恭敬礼应。

“你，去将王琼给我喊来。”陆七才回应，石守信就开口吩咐道，传谕的班直恭应一声，疾步去了。

“走吧，小子。”石守信粗鲁道，说完转身走去，陆七只好跟着。

文德殿不远，是皇帝日常休息的地方，就如同大户家的书房，不过皇帝的书房当然要大气，文德殿是休息的书房，文德殿前却是演武之地，摆着很多兵器，皇帝是武功兴国之主。

陆七随在石守信身后，陆七的身后却是跟了十几个不当值的班直，当然是看热闹的，因为陆七是唐国来的，所以皇宫里的班直不敢与陆七接近，都怕惹了麻烦上身，班直都是身家清白的武官，忌讳沾惹了是非关系。

“小子，咱俩先来一下。”石守信一到文德殿前，就向了陆七挑战。

“下官不敢以下犯上。”陆七恭敬拒绝。

石守信一挑眉，扭头抬手一指，道：“你，先上一下。”

“诺！”被点指的班直恭应，隐然有种兴奋的语气。

陆七和班直走入场地隔了三米面对，班直拱礼道：“大人请了。”

“好。”陆七爽快回应，迈步走向了班直，自然的就是正常走路。

班直一怔，忙错步俯身，右拳凶猛的捣了出去，速度和猛态有如饿虎出笼，陆七右手一伸，很自然的去抓班直来拳，一抓而中，继而却是扭身向后一带，班直猛的跳起双足踢出，不想陆七的一带突然折而向下，班直身在空中，被下带的猛然俯扑，陆七身体极快的左跨一步，左手暴伸拍在了班直的背上，一拍见功，班直一下子趴摔在了地上，但很快撑地翻去，旋身立足的摆了架势盯了陆七。

“小子，不错。”旁观的石守信点头赞誉，那个班直犹豫一下，收式向陆七一礼后，退去了一旁。

片刻后，那个班直与一名指挥使来到了文德殿前，来的指挥使三十出头，身穿明光甲衣，相貌刚毅，五官端正。

“属下拜见大人。”指挥使恭敬拜见石守信。

“王琼，与这小子玩玩。”石守信直接吩咐道。

“诺！”王琼恭应，转身走到了陆七对面，看了陆七一下，平和道：“来吧。”

陆七正容点头，他不敢轻视了对手，挑眉踏步向前，也如班直那般一拳暴捣，王琼也是神情凝重，上司能够让他来，就说明了对手不是弱者，他也迈步向前，左臂急出的格挡，右拳暴出击向陆七，陆七同样伸臂格挡，两人试探性的臂拳交击，砰！竟然都是身体微晃。

陆七低吼一声，足下猛抢半步，曲臂肘击，王琼也冷哼一声臂肘格挡，陆七抬足暴踢，王琼也是抬腿相还，两人臂撞腿踢，砰砰砰的近搏声震响，完全是角力争斗。

“好！”王琼一声赞誉，猛的后退，继而旋身飞踢，陆七步伐灵动避踢，继而弯腰虎跳涧扑击，双拳暴捣王琼腰身，王琼单足弹起空中，式化苍鹰搏兔的俯击，陆七灵动的横移踏步，继而也是跳起的弹腿踢向王琼腰身，哪知王琼右臂拍击，在击中陆七的踢腿后，竟然借力的腾起一尺，双足连环踢击，陆七退身避过。

“好，可愿兵器？”王琼落地后挑眉问道。

陆七点头，默然走去了兵器架，拔了一杆枪，王琼也过去拔了一柄朴刀，刀一在手，王琼抱刀一礼后，立刻挥刀力劈华山，那一刀的气势暴烈至极，陆七却是大枪暴出，凤点头的直挑来刀，当啷一声金铁交鸣，陆七大枪继而暴刺，王琼脸色一变的横刀磕出，不想陆七大枪暴缩，大枪化出了道道刺影开始了雨打芭蕉的吞吐，王琼被迫的连连后退，一招被动，却是被对手完全占据了先机。

“好了。”石守信大喊了一声，陆七听音后退收枪，王琼却是脸色难看的有着不甘，他刚要不顾防御的挥刀暴烈反攻，却不想石守信喊停了。

石守信皱眉看着陆七，过了一会儿才吐出一句：“你小子，枪耍的很快，算你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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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君臣

陆七听了当然得知趣，军礼恭敬道：“谢大人宽容。”

“大人。”王琼却是唤了一声，语气隐然不甘。

“王琼，老夫知道你想比划，事实上你没有败，是老夫不敢了让你们再斗下去，你们拼了拳脚尚可，动了刀兵却是很容易伤人的，老夫可不想落个挟怨杀人的恶名。”石守信立刻解释道，而且解释的堂而皇之，王琼只好默然。

“好了，散了吧。”石守信扭头说道，说完转身走了，却是回去了垂拱殿，陆七自然回去了厢房。

进入垂拱殿，石守信恭敬的拜见了周皇帝，周皇帝微笑道：“卿家出气了？”

石守信摇头，道：“那小子是个人物，勇力还在王琼之上。”

“哦，他战败了王琼。”周皇帝微讶道。

“拳脚不分胜负，但一动了刀兵，那小子明显的厉害，臣不愿王琼落脸，就喊住了。”石守信回答道。

周皇帝点头，石守信又道：“陛下，臣一直轻看南人的战力，但今日，却是得重估了唐**力，我们不能大意的。”

“无论南方北方，都会有悍勇之人，或是懦弱之辈，不能一概而论，南方的军力之所以不强，主要是南方的朝廷都是一些无能之辈把持，就说唐国，朝廷里几乎没有精通军事的名将存在，所谓兵熊熊一个，帅弱弱一军，李国主是个绣花枕头，如何能够使得唐国强大。不过朕却是担心了晋国，晋国的崛起，已然是大周的威胁。”周皇帝平和说道。

“所以陛下想先拿下了唐国。”石守信说道。

周皇帝摇头，道：“兵者，可行诡道，当随机而变，朕可以攻唐，但攻唐的弱点是会牵制了军力难返，朕不认为攻唐之后，大军可以势如破竹的攻灭了晋国，有一半可能是持久战。”

“陛下的意思是，攻唐之事，要随机应变，而不是定论了。”石守信说道。

周皇帝点头，平和道：“你说，如果三十万大军过了大江，朕在开封府能够得安吗？”

石守信一怔，道：“陛下是担心燕国，还是担心了晋国公。”

“朕最担心的，是夏国。”周皇帝平和道。

“夏国？夏国只是占了地利，应该没有能力大规模的进袭大周。”石守信说道。

“不要轻视了夏国，夏国之主贪婪好战，而且还据有了河湟之地，完全有能力发兵五十万攻袭大周，另外夏国与汉国结盟，汉国也有可能出兵。”周皇帝说道。

“陛下，臣认为汉国很难出兵的，除非是晋国也出兵，否则汉国和晋国只能互相牵制。”石守信道。

周皇帝默然，过了一会儿，平和道：“朕在位近二十年了，除了夺得江淮和太原，竟然一直的无法一统天下，再现了盛唐版图，朕自愧。”

“陛下，臣认为陛下已然是难能了，这么多年若非陛下英明，只怕中原早就被燕国侵占了，燕国之主，实在是可恨之辈，这么多年没完没了的牵制大周，大周若是向别国进攻，燕国就象恶狗一样出窝乱咬，偏偏又不肯接受议和相安，实在是块滚刀肉。”石守信咬牙恨说道。

周皇帝苦笑摇头，这些年，他确实是被燕国拖住了一统天下的步伐，燕国之军也确实是善战，而且骑军居多，来去自如，让周国的防御很是被动，他三次亲征都没有重创了燕国，每次都是两败俱伤。

苦笑之后，周皇帝平和道：“守信，你儿子的事情，朕不能说了什么。”

“陛下之言臣明白，这一次，臣与晋国公是扯平的。”石守信低声说道。

周皇帝点头，石守信又正容道：“陛下，臣的孙儿石忠飞，留在京城无所事事，臣恳请让孙儿去边军磨砺。”

周皇帝一怔，继而摇头道：“不可，忠飞是弟媳的心尖子，朕不能那么做。”

“陛下，若是让忠飞一直这么的无所事事，那他就废了。”石守信苦涩道。

周皇帝皱了眉，石守信是大周国的功勋重臣，最主要的是，石守信有两个儿子死在了北征，所以周皇帝不愿了石忠飞再入军，入军就免不了死亡的可能，就是地方军，也免不了剿匪和上战场，调军的时候，不可能单独的照顾了石忠飞，而让石忠飞任职县尉，却是有违治国的规矩，石忠飞不能胜任。

“守信，你让朕想想。”周皇帝温和道。

“是，臣告退。”石守信恭敬辞礼。

*****

到了时间，陆七离开皇宫回了清风居，不想竟然看见了云锦东，意外之下，却是亲近的去了雅间喝酒吃晚饭。

坐下后，云锦东平和道：“天风，叔叔是来向你辞行的。”

陆七听了不意外，云锦东来开封府就是述职，他微笑道：“叔父要回去军中了。”

云锦东点头，平和道：“是回军中，不过这一次却是得了大调。”

“大调？”陆七不解道。

“大调就是离开原本的所属，调离了远地，这一次，我竟然被调任了石州。”云锦东说道。

“石州？那好像是在西北吧？”陆七诧异道。

“可不就是西北，而且是与夏国做了邻居，这回我是难得清闲了。”云锦东有些郁闷的说道。

陆七皱眉点头，道：“去西北，还是边境，确实是不好。”

“我倒不是嫌苦，也不是惧战，一是离家乡远了不习惯，二是石州军力归属太原府节制，只怕去了石州，却是要受了鸟气。”云锦东解释道。

陆七听了点头，想了一下，道：“叔父上次说过晋国公十年不朝，如今调了叔父去了石州，莫非是皇帝陛下有心对付了晋国公。”

云锦东一惊，想了一下，道：“若是有那种可能，却也麻烦了，我怎么可能斗的过晋国公。”

“不会只有叔父调去了石州吧？”陆七道。

“我也不知道，今日午后班直传旨，令我任职离石军都虞侯，在天雄军的所属变成离石军，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将官调去了西北。”云锦东道。

陆七点头，问道：“石州有离石军建制吗？”

“没有的，我去兵部问过了，石州的府治是离石县，原本只有太原府所属的镇军和地方官兵，离石军是节度使军，是新建制的，可能就是我的所属两千兵，变成了离石军。”云锦东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叔父的属下调驻了石州，只怕将士们会有抵触的。”

“抵触不会太大，事实上天雄军将士，本就不是本地募兵，有大半都是北边，甚至是西北募兵，地方的节度使军，是不允许有本地人做将士的，都是异地入军，最少也得是跨州，例如我，基本不可能回了泗州驻扎。”云锦东回答道。

陆七明白点头，继而微笑道：“叔父虽然是调驻了石州，但也是升了官职的，甚至就是了独领一军。”

云锦东展颜点头，微笑道：“确实是升了官，我如今升一阶的成了宁远将军，由左军虞侯升为了都虞侯。”

这时酒菜已然摆上，陆七斟了酒，举杯微笑道：“侄儿恭贺叔父。”

“好。”云锦东愉悦回应，回手喝了酒，喝完看了看酒杯，讶道：“这酒好呀，却是头一次喝。”

“叔父喜欢，那就带走五坛。”陆七笑说。

云锦东摇头，道：“不成的，我知道你这酒贵，不能让你亏的狠了。”

陆七一笑，道：“五坛酒而已，我孝敬叔父是应该的。”

云锦东摇头，道：“你真是富人不知穷人难。”

陆七一笑，问道：“叔父，离石军节度使和副使是什么人？”

“不知道，一般都是京城里的大人兼着，很多节度使都是虚职。”云锦东回答道。

陆七点头，举杯道：“来，侄儿愿叔父顺利。”

“好。”云锦东举杯回应，一起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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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老虎

第二天，陆七继续了班直职事，班直们也依旧是不亲近他，不过见面时的眼神，对陆七明显有了尊敬，军人往往崇敬强者。

一晃五日过去了，这一日周皇帝走出了垂拱殿，身旁还伴着两名少年，一个身穿明黄袍衣，一个身穿紫色王袍，陆七正好当值，却是知道两个少年，一个是大周太子，一个是曹王，两兄弟就差一岁多，都是二十出头的俊朗人物。

陆七微低头恭立，忽听道：“陆天风，你跟着。”

“诺！”陆七听了意外，但反应很快的恭应。

与四位班直一起，随在了皇帝后面跟行，一路穿门过廊，却是到了后苑，后苑就是一个大花园，是皇宫里的休闲之地，陆七头一次来，扫视后，觉得景致比苏州王府差了很多。

在后苑走了几十米，到了一处狭长的空地，空地的狭端有一半封闭的暖亭，暖亭里却是有着很多女人和三个少儿，一见皇帝来了，一起出了暖亭拜见，陆七扫了一眼就眼观鼻恭立，别的班直也都一样低眉恭立。

“朕来，是看看皇儿们的武功。”周皇帝温和说道。

“父皇，儿臣的弓箭有了大进了。”一个十四五岁的皇子，立刻自信的回应道。

“好，摆靶。”周皇帝温和道，立刻有宦官急去摆靶取弓。

箭靶摆好了，陆七一看无语，也就三十步远，但见皇子拿的的弓也就了然，那是一张做工很精美的弓，长仅一米，弓身有些单薄，陆七估计，也就是半石弓。

那个皇子搭箭挽弓，瞄了一会儿才射了出去，还不错，箭射中了靶边，没有脱靶，周皇帝点点头没有说话，接着是太子，太子也是用的单薄弓，一箭飞去竟然擦靶而过，太子的脸色有了尴尬，取箭挽弓再射，还好，射中了靶子，而且是接近了靶心，太子神情有了微笑。

接着是两个十三四的皇子，箭去都没有射中靶子，神情很是不安的退立一旁，周皇帝神情平静，最后是曹王，宦官主动将靶子移去了五十步外，曹王用的弓是牛角弓，明显是上品军弓，搭箭挽弓的射出，一箭命中了五十步靶子，虽然没有中靶心，但也称的上的箭法很好。

“你们，也各射一箭，让朕的儿子长长见识。”周皇帝回头微笑说道。

“诺！”陆七五个班直一起军礼回应。

班直一个个出去射箭，用的都是曹王所用军弓，四个班直个个箭无虚发，明显都是军武矫健，轮到了陆七，陆七搭箭挽弓，抬起就射了出去，箭去中了靶心。

啊！那个十四五的皇子失声，周皇帝眉头挑了一下，陆七转身欲放弓，不想周皇帝平和道：“陆天风，你的箭法高明，应该有绝技在身，给朕看看。”

陆七一怔，军礼道：“诺！”

有宦官主动送上了箭壶，陆七接过悬于腰间，接着平视了远靶，开始了绝技表演，但见他不断的飞速取箭射出，一支支的羽箭化成了一段空中影线，连珠一气的射空了箭壶，三十支羽箭有规律的插在了箭靶，无一脱靶。

静！陆七回身向周皇帝军礼，之后放了弓和箭壶，默然走回了班直队列，周皇帝平静点头，道：“好箭法，如你这般的，在大周也是不多。”

“臣在当初的兴化军，箭术应该是第三。”陆七恭敬回应。

周皇帝点头，忽有人道：“你是哪一位，做我师傅可以吗？”

陆七一看说话的是那个十五岁的皇子，他横臂军礼一下，恭敬道：“臣不敢为殿下师傅。”

“你不愿教我？”那个皇子有些委屈道。

“臣随时可以教了殿下箭术，但臣的箭术，是自五岁起苦练而成的，殿下就算如今苦练，也达不到臣的境界，而且臣认为，殿下出身高贵，没有必要穷究军武极致，应当多学武略之道，多知古今发生的战事，那才是成为名将的根本。”陆七起礼回应道。

那个皇子哦了一声，竟然拱礼道：“谢谢指教。”

陆七微怔，随即恭敬道：“殿下抬举臣了。”

周皇帝始终神情平静，陆七话音落后，再无人多语，周皇帝才开口道：“你们随意吧，陆天风，随朕走走。”

“诺！”陆七恭应，随了周皇帝去了散步。

这些日子在皇宫，陆七知道了，周皇帝有与单个臣下散步的习惯，有时随口唤个班直散步，有时是大臣，但从不与宦官独行，周国皇宫里的宦官，权力极低，就是做服侍之事，有时也充当传旨官，但皇帝的口谕，几乎都是承旨班直传达。

一起走了片刻，周皇帝才平和道：“朕以为，你会藏拙。”

“陛下，臣没有必要藏拙，陛下是位有如唐宗的武功皇帝，对勇将不会了嫉妒排斥，若是陛下嫉妒武勇，那大周就不会是诸国最强。”陆七恭敬回答。

周皇帝淡然笑了，继而惆怅道：“朕比不得唐宗，朕在位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建树，天下还是四分五裂。”

“臣觉得陛下比得唐宗，大唐初期，异族虎视眈眈，时常袭扰边境，那时候，是唐宗的辛苦治国，才奠定了大唐几百年的辉煌，陛下很象唐宗，大周安定的民生和清明吏治，以及对异族的不屈抗击，已然是非常之难能。”陆七温和的说道。

周皇帝望着远处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才平和道：“听你说话，有种听了张永德说话的感觉。”

陆七一怔，道：“张永德大帅的威名，臣来到大周就是听了很多，臣自觉是比不得张大帅的。”

“张永德是大才，朕倚重了很多年，但也顾忌了很多年，就象你，你也是大才，朕想用，但又担忧养虎成患。”周皇帝平和说道，直言的让人心惊。

“臣理解陛下的心思，臣在唐国，就是因为露了锋芒，才使得国主陛下一再的不肯相容，臣当初在兴化军，默默在底层苦熬了五年，回乡后只是想求个家族富裕，却是不想去了趟京城，无意的卷入了势力之争，一步步的为了活着而走成了今日的情形，臣也不想争，但又不能坐以待毙，如今陛下也说养虎为患，臣觉得，与大周的老虎们相比，臣是比不得的。”陆七平和的说了一通。

周皇帝默然看着远处，陆七也默然恭立，其实他知道周国的最大危机不是外患，而是功臣形成的内患，周皇帝确实养了很多的老虎，而且是用势力不同的老虎形成了牵制，每一只军臣老虎，都不敢了造反篡位。

“你很会说话，也看的明白。”周皇帝平和开了口。

“臣是妄言了。”陆七恭敬道。

“想听听真话，有时也是很难的。”周皇帝微笑道。

陆七苦笑了一下，周皇帝又迈步走去，陆七相随，耳听周皇帝温和道：“天风，你说立储，是该立嫡长，还是该立贤能。”

陆七一怔，周皇帝的语气明显亲近了，而且竟然问他立储的国之大事，他想了一下，道：“陛下，臣觉得，如果嫡长不是非常的无能，那最好是立嫡长，不然容易有萧墙之患。”

“你却是与张永德一个论言。”周皇帝淡然道。

陆七假意一怔，道：“陛下，张大帅也是倾向了立嫡长。”

“他不是倾向，而是极力的主张立嫡长。”周皇帝淡然道。

陆七点头，周皇帝又道：“太子的心地柔弱，朕担心他守不住了大周基业，所以有心立储曹王，曹王的军武不如你很多，但也算可以。”

陆七想了一下，道：“陛下，臣不了解诸位殿下，故不敢妄言，不过臣认为，储君当以文韬武略为主。”

“你这么说，却是与赵匡胤一个论言了。”周皇帝微笑说道，陆七神情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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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慈明宫

陆七愕然之后，崇敬道：“殿前都检点赵大人，臣是听说过很多的，在经过清流关时，臣的林伯父，非常推崇。”

周皇帝平静点头，道：“匡胤是大周的柱石，大周能够有今日的强大，他居功最大。”

陆七点头，道：“臣却是一直没有见得了都检点大人，听说都检点大人的军武，当得千人敌。”

“你既然能够与王琼旗鼓相当，那就不会弱了赵匡胤，匡胤毕竟不是壮年了，不过他的军武，如今也当得千人敌。”周皇帝平和道。

陆七点头，却是问道：“陛下，臣听说大周皇宫有供奉护卫，臣却是没有见到。”

周皇帝一怔，淡笑道：“宫里是有三位武道供奉，不过都是醉心炼丹修道的淡泊人物，他们肯留在皇宫，主要就是为了得到炼丹之物，他们每一位，都是过了七旬高寿了，却是不会整日的随了朕。”

陆七点头，周皇帝又道：“朕供奉了他们，也是抱着希望，想他们真的能够炼成了一些延寿疗体的宝药，但这么多年，朕已然失望了，就是他们炼成了什么，朕也不敢用，你不知道，以前就有三个炼丹的供奉，吞了自己炼的所谓仙丹，结果却是被毒死了。”

陆七愕然点头，周皇帝摇头，道：“秦汉之王，多痴迷仙丹之望，但又有那个得了长寿，人之生老病死，是不可逆的天道。”

陆七点头，周皇帝又道：“不过那些供奉传了朕一些养生的秘功，朕习练后，确实很有用处，只是朕却是修不成他们的真正长寿秘功。”

“陛下说的应该是先天功，臣就是修成了家传的秘功，所以能够军武敏锐。”陆七说道。

“先天功是分很多种的，你的家传秘功，只能是有益军武而已，不会是真正的养命先天功。”周皇帝不在意的说道，明显对军武功法有很深的见识。

陆七点头，周皇帝道：“走吧，朕回垂拱殿。”

“诺！”陆七恭应，随了周皇帝走去，其实两人已然快绕到了暖亭。

皇帝回垂拱殿，班直自然得随护，陆七又站回了垂拱殿外，不过才立半时，忽有一个老宦官自别处走来，到了陆七近前打量。

陆七被看的莫名，问道：“您老找人？”

“哦，大人是陆天风吗？”老宦官细声问道。

“是，有事？”陆七皱眉问道。

“太后口谕，请陆大人去见。”老宦官恭敬道。

陆七听了意外，想了一下，道：“请稍候，我去交接。”

陆七去厢房与别的班直做了交接，之后随老宦官去见周国太后，皇宫里的太后住在慈明宫，属于后宫之地，陆七随了老宦官，第一次踏足了后宫地域。

慈明宫是在一处独院，幽雅的宫院里有一座正阁楼和左右厢阁，三座阁楼成品字坐落，围了一片青石铺就的院落，院落里摆着简约的桌椅，显得朴实安宁。

老宦官请陆七在正阁前候着，他推阁门进去禀报，过了一会儿立在门里，让陆七进入，陆七迈步上阶进入了正阁。

进门就是一个简朴布局的阁厅，比一般大户的还逊色几分，椅子都是普通的木椅，不是考究的雕花大椅，任何人进了这里，很难相信这里会是周国太后的慈明宫。

阁厅正位那里有三个女人，一老一少一中年，老妇端坐在椅上，一身普通的粗布衣裙，银发后挽，有着皱纹的脸庞，普通中透着端庄威仪。

老妇之左立着两女，中年女人容貌秀丽，身穿淡蓝襦裙，另一女也是身穿淡蓝襦裙，年约十五，瓜子脸，弯眉小口，秀眸挺鼻，一眼看去很是娇美可人。

陆七正容向前至厅中，跪地伏叩道：“臣陆天风叩请太后福安。”

“起来吧，坐。”老妇温和开口，中年女人移步搬来椅子，陆七告谢后坐了。

太后看着陆七，很是认真的看着，陆七眼观鼻端坐，有些的不自在，他当然明白太后为什么会召见他，先前周国皇帝已然是透了话，日后会用他，既然会用他，那自然是要招他为驸马，陆七很无奈，只能随机应对。

“今年多大了？”太后温和问道。

“臣二十五了。”陆七恭敬回答。

“二十五，应该与雨薇很适合的，皇帝却是指了香荷，香荷才十五，与你差的多了。”太后温和道。

“臣能够得陛下赐恩，是臣的福事，臣感恩不已，但若是公主殿下与臣不合，臣亦不愿了公主殿下屈就。”陆七恭敬回答。

“哦，你这么说，似乎是不想与皇帝结亲。”太后平和道，却是敏感的有了察觉。

“回禀太后，臣是有家眷的，不想离别。”陆七恭敬回答。

太后默然，过了片刻，才温和道：“皇帝的意思不可违，老身却是不想做了孽事，你的家妻，老身赐她三品诰命夫人。”

陆七听了暗叹，他知道不能不识了抬举，他起身跪下，恭敬道：“臣谢太后恩赐。”

“起来吧，坐。”太后温和道，陆七谢恩起身，坐回椅子。

太后看着他道：“雨薇龄二十三，丧夫了多年，如果你不嫌，老身问她可愿嫁你。”

陆七一怔，心里自然不喜，但却是不能了争驳，起礼道：“臣得天恩是大福，全凭太后做主。”

太后点头，道：“那就好，你回去候信吧。”

“是，臣告退。”陆七起身辞礼，后退三步，转身离开了慈明宫，老宦官送了出去。

陆七走后，太后看了身左的少女，慈爱道：“香荷，这次的赐婚，给你雨薇姐姐，可好。”

“但凭老祖宗做主，香荷愿意的。”少女羞涩回答。

“老祖宗，奴婢觉得，陛下的赐婚，似乎有深意的，可能是有笼络之意，若是换成了雨薇，只怕有违了圣意。”秀丽女人忽说了一句。

太后一怔，问道：“你看出什么了？”

“太后，奴婢觉得这个人，过于的镇定了，甚至是一种淡定态度，而且明显不愿了接受赐婚，这人只怕有很大的背景。”秀丽女人说道。

太后听了若有所思，忽温和道：“等老家伙回来了，让他去问问皇帝。”

*****

陆七心头有些小郁闷的回到了清风居，这种被动的受人摆布，让他很不顺心，只能是用小不忍则乱大谋的理由，来安慰开解自己。

自那日周国的宰相做媒，陆七就知道逃不过赐婚一事，周国皇帝只要想利用了他，必然得加上一根绳子绑了他，他很明白，成为了周国的驸马，就等于是宣告了他投附周国，在道义上，他得了周国皇帝的所谓厚待，若是反叛，也许会有了很多的不良后果。

陆七自掌柜的那里了解过，周国的公主是没有开府权的，就是普通的勋贵，所以驸马都尉没有任何的权力可言，只是有了一个皇亲的名头。

一晃又是五天过去了，陆七没有接到太后的所谓赐婚，就在他以为有变时，那个老宦官却是来了，请他又去了慈明宫。

到了慈明宫，陆七进叩了太后，太后让他坐了，温和道：“老身问过了雨薇，那妮子却是不想再嫁了武官，香荷妮子在上次与你见过，她说了让老身做主，老身就成全你们。”

陆七起身跪地，恭敬道：“臣谢太后赐恩。”

“香荷才十五，老身想留她两年在身边，你可愿意？”太后温和问道。

“臣愿意。”陆七恭敬回应。

“好，你回去吧。”太后温和道，陆七辞礼离开了慈明宫。

第二天，得了宦官知会的陆七留在清风居等候，午前，传旨太监到了清风居，等陆七跪好后，展开圣旨宣读：“奉天承运，大周皇帝旨意，赐封陆天风为石国公主之驸马都尉，加恩兵部侍郎，职任石州刺史，离石军节度使，钦此。“

“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陆七恭敬的接了大周皇帝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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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面君

第二天，陆七去皇宫谢恩，他昨rì得了周国四个官职，驸马都尉的意义是皇亲，加恩兵部侍郎是一种名义官职，可不是有权力去管理了兵部，但其意义也是重大，一是获得了朝臣的资格，二是在地位上，可能不受了地方的压制。

而职任石州刺史和离石军节度使，却是赋予了他边州节帅的权力，他没有想到周皇帝会外放他去了西北部边境，而云锦东成为了离石军都虞侯，事实上却是周皇帝的先一步安排，周皇帝用人，确实有大魄力，在防御夏国的前沿，首先考虑的是将帅同心，而不是故意的在一个地方军里形成牵制。

陆七已然换成了四品官服，在垂拱殿外报进，班直进去禀报，出来后客气的请陆七进入，陆七进入了垂拱殿，进去后却是一愣，敢情殿内竟然有七位朝官的存在，他默然立去了左侧班末，周皇帝只是看了一眼，其他大臣也是淡然看一眼，都平静的没有什么异常反应。

“陛下，青州那里的灾荒形势，虽然是得到了缓解，但还得需要十万石粮食的救济过冬。”

.............

“陛下，臣认为，府州折氏要求的三千弓箭，不应该答应，如今北方和西方的防御，也是需要很多弓箭的。”

.............

“陛下，登州的船坞建造，还算顺利，只是后期缺少木料，臣建议尽早的伐木运备。”

.............

陆七立有一时，默默听着周国朝廷的治政，一时后，朝议散了，只留下了他在垂拱殿，周皇帝在龙椅上轻轻伸下腰，之后起身走到案前，摆手让陆七跟着，陆七又随了周皇帝去了散步。

“天风，听了政事之后，有什么感受？”出垂拱殿走出三十米时，周皇帝开口温和问道。

“臣听了之后，想说的话，不敢说了。”陆七边走边恭敬回答。

周皇帝一怔，继而微笑道：“你不会也是想要了什么吧？”

“臣是想求了弓箭的，但适才听了后，才知道大周需要添补之用的方面很多。”陆七回答道。

周皇帝点头，平和道：“民生和军用，想要平衡很难，朕不想民生困苦，可是军备也是不容了削减，今年北部闹了灾荒，朕只能加重了对江淮的征税。”

陆七点头，他虽然没有过多的参与治理晋国，但却是知道治国非常的为难，基本上就是取舍之道，工部和兵部是耗钱之最，涉及各种建设和制造，而户部是管财，既要顾及民生，也要给予方方面面的用度。

“天风，你想要弓箭，莫非是有心扩军？”周皇帝问道。

“回陛下，臣职任了石州刺史，所以特意向人了解过石州，石州是与夏国对峙的边地，其后方就是太原府，臣觉得，若是夏国犯边，而太原府不愿支援的情形下，石州就危机了，所以臣想应该利用了石州本地的乡军。”陆七回答道。

“你用乡军可以，但朕给不了你军用，石州那里很复杂，番汉混居，会有很多的夏国探子，你用人要谨慎。”周皇帝明确了能够给予的支持，可以让陆七募军，但没有军用可以支持。

“臣谢陛下信任。”陆七恭敬回应。

“朕加恩了兵部侍郎，就是给予了你对兵事的权变，但边地敌我态势复杂，朕不希望你急功的大肆募兵，很容易遭了反噬。”周皇帝指教道。

“是，臣不会乱来的，当以稳定为先。”陆七恭敬回答。

“应该是云锦东对你说过晋国公的事情。”周皇帝说道。

“是的，臣与叔父在一起吃酒，叔父曾经jǐng告过臣，不要与晋国公扯上了关系，叔父说晋国公可能十年没有来朝了。”陆七回答道。

“嗯，是有十年了，当年朕受了伤，曾经想交待了后事，结果晋国公拒绝来了开封府议事，他事后说怕有人假传圣旨，朕姑且就信他了，也一直的宽容着他。”周皇帝淡然说道。

陆七点头，周皇帝又道：“你自觉，与晋国公的境遇很象吗？”

“臣不觉得很像。”陆七回答道。

“哦，如果是你，你会不朝吗？”周皇帝问道。

“如果是臣，臣不会抗旨，但会使出信得过的人先行来开封府见陛下，确定是陛下的旨意后，立刻来京城叩见陛下。”陆七恭敬回答道。

周皇帝点头，道：“你若心中无鬼，自然会那么做，晋国公却是早有不臣之心，这十年来，他在太原府一直的在积聚势力。”

“陛下既然知道晋国公不臣，怎么没有早些的拿下。”陆七恭敬问道。

“难哪，晋国公是大周的开国重臣，在军中威望很高，他只是不来朝见，而朕也是伤势颇重，拖了一年才见好，若是冒然的兴兵内战，大周就会陷入了内乱外患的危机境地。”周皇帝说道。

陆七点头，周皇帝又道：“如今朕该动他了，朕先夺了他势力之下的石州，也会以进攻巴蜀为理由，向京兆府（长安）发兵备军。”

陆七点头，道：“陛下，不知道晋国公有多少可用军力？”

“可能有十五万军力。”周皇帝回答。

陆七脸sè微变，道：“十五万军力。”

“你不用担心，如果晋国公进袭了你，你可以率军退离石州，朕不会究你罪过，朕让你去石州，主要是投石问路，朕不能先了兴兵伐他。”周皇帝说道。

“是，臣明白了。”陆七恭敬回应。

“回去候着，朕会让云锦东去见你，之后带上两千将士去石州，到了石州，要机变行事，不宜莽撞。”周皇帝温和嘱咐。

“是，臣会谨慎行事，也会尽心为之。”陆七恭敬回应。

周皇帝点头，两人说着话走入了后苑，周皇帝温和道：“听吴王世子言，你的乐律造诣极高，今rì朕却是想见识了。”

陆七一怔，道：“陛下也喜乐律？”

“朕只是喜欢听，却是不擅了乐律。”周皇帝温和回答。

“臣的箫乐，也是以前解烦才喜欢的。”陆七回应道。

说着话，已是走近了暖亭，陆七一眼看去为之一怔，暖亭那里好多的人，男男女女的十几个，他一眼就看见了太子和纪王，纪王就是那位十五岁的皇子，这应该是有备而候。

走到了暖亭，在暖亭的人早就在外立候，恭敬的拜见了周皇帝，之后陆七主动拜见了太子和纪王，太子温文点头，纪王却是愉悦的还礼，陆七却是没有看见那位有了姻缘的周国公主，不过有一个二十出头的清丽美人，身穿淡蓝襦裙，立在纪王身左，地位明显与纪王是持平的。

“陆将军，这是我姐姐雨薇。”陆七只是看了一眼，纪王却是直爽的做了介绍。

陆七一怔，起礼恭敬道：“臣拜见公主殿下。”

清丽美人淡雅点头，纪王笑道：“陆将军，父皇令我们来听你吹箫，雨薇姐姐喜欢抚琴，我就扯了来给你做个知音。”

“不要胡言。”雨薇公主嗔斥道。

陆七微笑默然，周皇帝平和道：“熙谨，还不奉上玉箫。”

纪王应声转后，在一个宦官手里取得一根翠绿玉箫，回转后双手捧给了陆七，陆七恭敬的双手接过。

“天风，朕想听你一醉灵成的大江东去。”周皇帝温和道。

陆七一怔，但明白是唐国太子泄露的，他恭敬道：“陛下，臣那rì是酒醉之中感触了千古，今rì未必能够有了那rì的曲心。”

“无妨，你吹来就是，朕想听。”周皇帝温和道。

陆七点头，忽见四个青衣官员走到了左侧，成一排的看着他，他一怔，忽纪王道：“陆将军，他们是宫中乐师，你吹吧。”

陆七微笑的向了纪王点头，然后低眉举箫，一缕箫音呜咽而现，但却沉浑的有如军号传荡，箫音渐渐呜呜婉转，恍如诉说着岁月的无尽沧桑，时而又高昂如同龙吟，有如一条巨龙在滚滚江水里翻腾起汹涌骇浪，时而音域激昂，恍如了金戈铁马，倾诉着深沉悲壮的生命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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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帝王心术

一曲终了，暖亭前一片醉立，过了一会儿，周皇帝才平和道：“好，大江东去，朕当年立于大江畔，如今闻曲，却是如同看见了大江东去的滚滚气势。”

“嗯，是非常的好听，有种气血澎湃的激昂。”纪王也说道。

“熙谨，你送天风。”周皇帝温和道。

“是。”

“臣告退。”陆七辞礼，与纪王一起离开了。

周皇帝扭头看了乐师，问道：“听了原音，能得了几成。”

“回陛下，这位陆大人的箫乐已入大成，臣能够演绎了曲心，但臣的气脉有限，吹不出如军号那般的气势。”一个中年人乐师恭敬回答。

“嗯，你们去吧。”周皇帝平和道，乐师们辞礼离开了。

“宗训，你听了的感觉如何？”周皇帝问道。

“父皇，陆将军的箫乐确实高明，不过这支曲子，给了儿臣一种雄心的感觉。”太子回答道。

周皇帝一摆手，其他人立刻退离开去，雨薇公主也失魂似的转身，不想周皇帝温和道：“雨薇，你一会儿过来。”

雨薇公主忙回身礼应，之后走去了暖亭。周皇帝看了太子，平和道：“是不是感觉了一种恐慌。”

太子迟疑一下，点头道：“儿臣是觉得，这个陆天风应该是个雄才人物。”

“雄才人物，那你觉得赵匡胤和张永德是雄才吗？”周皇帝问道。

“赵叔父和大姑父，当然是雄才，不过他们与我们是亲近的，对父皇是忠心的。”太子回答道。

周皇帝摇头，平和道：“只要是雄才，都会有着不甘之心，你觉得，rì后能够让了赵匡胤和张永德对你服气吗？”

太子犹豫一下，道：“儿臣不能言让功臣们服气，但儿臣有信心能够继承了父皇的治国之道。”

周皇帝点头，道：“你能够这么说，很好，治国是需要雄才辅佐的，只要懂得制衡驾驭之道，雄才就是良臣忠将，这一次朕用了陆天风，也可以说是在为你造势，大周需要了新的雄才势力，才能够牵制了老臣势力。”

“儿臣明白了。”太子恭敬回答。

“去吧，让雨薇过来。”周皇帝温和道，太子辞礼走去。

雨薇公主来到了周皇帝近前，女礼拜见了父皇，周皇帝慈爱的看着女儿，温和道：“喜欢了陆天风吗？”

雨薇公主一惊的看了父皇，几疑是听的错了，她惊惑道：“父皇，您说什么？”

“父皇知道你喜欢乐律，你也孤身了多年，朕一直找不到适合你的人杰，你对陆天风有好感吗？”周皇帝温和道。

“不不，父皇，陆天风是香荷妹妹的驸马，女儿没有心思的。”雨薇公主惊的摇头急语。

“朕没有公布了石国公主是哪一个。”周皇帝平和道。

雨薇公主惊怔的看着父皇，她难以置信的轻语：“父皇，香荷妹妹与陆天风，是老祖宗定了的。”

“宗正寺，没有接到朕的旨意。”周皇帝平和道。

雨薇公主明白了，惊惑道：“父皇意思，是让女儿，为了石国公主吗？”

周皇帝却是温和道：“你对陆天风有好感吗？”

雨薇公主低了头，过了一会儿，轻语：“女儿不知道的。”

“父皇的意思是，如果你对陆天风有好感，那可以主动的去争取。”周皇帝温和道。

“不不，女儿不能的。”雨薇公主摇头惶拒。

“如果父皇要求你去争取，你愿意听从吗？”周皇帝温和道。

雨薇公主美目惶惑的看了父皇，她第一次感觉了父皇很怪异，她轻语道：“父皇，女儿听不明白的。”

“很简单，你是大周皇族女儿，生而富贵，应该为大周有所付出，父皇需要你，为大周做了事情。”周皇帝温和道。

雨薇公主美目有了明悟，轻语道：“父皇是想笼络了陆天风。”

“应该是为你的太子兄弟，才要笼络了陆天风。”周皇帝温和道。

“父皇，香荷妹妹的赐婚，不是已然笼络了吗？”雨薇公主不解道。

“香荷的赐婚，是没有笼络作用的，只有了利用，在陆天风的心里，根本就不会在意了香荷，所以需要你去关心了陆天风，让陆天风对皇族有了亲近。”周皇帝说道。

“父皇，女儿不明白的，女儿去关心了陆天风，就能够让陆天风有了亲近之心？”雨薇置疑道。

周皇帝温和道：“人，都有一个虚荣心，能够让一个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就能够回报了亲近和眷恋，陆天风的箫乐你是领略过了，如果一个公主为此而倾慕了他，他可能会觉得了你是红颜知己。”

雨薇哦了一声低头，周皇帝又道：“不要觉得了这么做卑鄙，父皇的寿数不会太久了，必须要用一切手段为你的太子兄弟打下基础，否则就是灭族之祸。”

“父皇，您的身体不是大好了吗？”雨薇公主惊惶道。

“父皇戎马多年，每一次的受伤，都会留下暗疾，进而影响了寿数，父皇五旬多了，已经是老了，根本就不能指望了多活十年二十年。”周皇帝温和说道。

“父皇。”雨薇公主惶唤道。

“你愿意做吗？”周皇帝问道。

“女儿愿意，愿意为了大周尽心。”雨薇轻语回答，没有羞涩的神情。

周皇帝点头，温和道：“父皇一直是想着你的婚事，这一次之所以没有让你赐婚，是因为父皇不想你再历丧夫之痛，陆天风会去了石州建功，他成功了，就会是rì后大周的一支势力，一个能够牵制老臣的军势，失败就是死亡，父皇用香荷赐婚，就是为了能够拖后两年成亲。”

“女儿明白了。”雨薇公主点头轻语。

“你无需给陆天风书信，也不用去见他，只需让侍女送去琴谱和冬衣，还有平安符。他离开的时候，父皇会安排你去城外望送。”周皇帝温和道。

雨薇公主默然点头，周皇帝又温和道：“父皇这么做，是因为陆天风是个很重亲情的人物，据唐国传来的密报，陆天风有很多的女人，但从未始乱终弃过一个女人，他也非常的守信义，曾经受托一个娼女，拿了娼女数万银子去做事，结果没有做下贪没之事，那时候的陆天风，还是个不富裕的小人物。”

“他常去青楼？”雨薇敏感道。

“说反了，他很少去青楼，父皇可以将密报给你，你自己去看，不过绝不能泄露出去。”周皇帝温和道。

雨薇公主嗯了一声点头，周皇帝又温和道：“你的太子兄弟，温厚有余，却是缺少决断力，父皇真的是担心他，rì后被军臣给架空了。”

“父皇，不是有心立熙让吗？”雨薇公主轻语。

“熙让是军武能力尚可，但他心胸不宽，眼光只重近利，而且他过于依赖赵匡胤的势力，若是他为大周皇帝，很可能会偏听偏信，做皇帝的，一定要兼听则明，要jīng通了制衡之道，不能够因为不喜而远之，而是要看臣下的用处。”周皇帝平和说道。

“父皇这话，应该多向太子和熙让教诲。”雨薇公主轻语。

“江山易改，本xìng难移，说的多了，他们就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了。”周皇帝有些无奈的说道。

“父皇，熙谨很知道上进，只是年龄还小。”雨薇公主轻语道。

周皇帝摇头，道：“不要乱言，父皇如今，是倾向不动的。”

“父皇放心，女儿不会外言的。”雨薇公主轻语。

周皇帝点头，温和道：“却是有些累了，陪父皇去亭里坐，听听你抚琴，父皇有rì子没有听了。”

雨薇公主浅笑点头，转身与父皇去了暖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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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筹谋

陆七在离开皇宫后，耐心的在清风居等候云锦东的到来，同时他请掌柜杨洪，为他收集有关石州一带的地理人文，以及各种信息，杨洪只知道陆七升了官，不知道成为了大周驸马，那rì来的太监，只是独对陆七宣读的圣旨。

对于东主的要求，杨洪发动了人力去做，因为是有酬劳给予，所以请来了五位熟悉西北的商人，与陆七在雅间喝酒交流，陆七很快就得到了更多的石州一带的信息，他根据信息开始了筹谋。

根据信息，晋国公是太原府留守，总管西北一带的防御军事，其防御的军权范围有太原府，石州，汾州，隰州，宪州，岚州，辽州，隆州，泌州和潞州，可以说势力极大。

不过晋国公只是掌控防御军事，对于治政官员是不干涉的，那也是周皇帝能够容忍了十年的主因，西北各州除了府州，麟州和代州由了折氏军政自治，其他州的行政官员都是由周国朝廷任免，所以晋国公算不得割据自立。

陆七根据信息，他身为了石州刺史，接替了石州的治政应该不难，石州刺史是周国朝廷任命的，应该能够正常的交接，不过石州的军事防御，是由晋国公派驻的镇军负责的，如果他带兵去了，晋国公八成会调走了石州的镇军，撂挑子的冷眼置石州于不顾。

周皇帝的投石问路，确实将陆七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境地，如果夏国进攻，陆七身为离石军节度使是有守土之责的，周皇帝只说了晋国公若是进袭，他可以撤退。他这块石头，若是不能守土，八成会成为了下井石。

身任了石州刺史，这应该是个机会，一个能够在西北建立势力的机会，应该努力的把握，成功了就可以与荆州之军形成战略呼应，失败了，嘿嘿，他大不了跑路回了晋国。

陆七思虑了一番，他给周皇帝书了份请求，言明没有信心守御了石州，需要亲信军力的助阵，请周皇帝允许他调来歙州五百军，做为亲卫，名义可以是加强吴王府的卫军，那样才能让了李国主放行。

上书递交了兵部，如今陆七是石州刺史，所以国事要走正常的程序，兵部接到他的上书后，会转交枢密院，枢密院是掌管军政的衙门，而政事堂是掌管民政的衙门，陆七的上书经枢密院审核后，如果重大，就要去面君廷议，象陆七请求调来歙州的五百军为亲卫，那是大事了。

才交了上书，清风居忽来了一位襦裙美人，指名要见陆七，掌柜的忙通报引见，陆七听了有些意外，与小蝶一起迎了出去，一看不认识。

来的美人芳龄约二十，弯眉小口，气质柔和，怀抱着一个包袱，她见陆七出来，忙迎上去，有些紧张的轻语：“陆将军，能够去雅间说话吗？”

陆七一怔，忽想起见过这个美人，是在暖亭吹箫时，这个美人立在纪王身后的五六米外，他微笑点头，请了美人去了雅间。

入了雅间，美人看了小蝶一眼，才看了陆七轻语：“陆将军，奴婢是雨薇公主的宫人，那rì与公主一起听了大人的箫乐。”

陆七听了意外，他平和道：“哦，你来有事吗？”

“公主听说陆将军即将要去了石州，石州那里很冷，也很苦，公主就让奴婢送了冬衣过来，奴婢走了。”宫人紧张的说完，将包袱送入陆七怀里，转身就匆匆走了。

陆七皱眉的没有去送，小蝶上前拿了包袱，放到桌上打开，立刻幽香袭荡，包袱里是一纸轴和做工很好的皮坎肩，小蝶取了纸轴展开，却是曲谱，首端四个娟秀字体：‘大江东去’。

“赐婚的妹妹没有送来什么，这做姐姐的，却是主动的送来了心意。”小蝶柔俏语气的说道。

“不必理会，你收起来吧。”陆七淡然回应。

“你却是狠心，怎么能够漠视了这番情意，人家必是为了你的一曲，而动了chūn心。”小蝶柔俏说道。

陆七苦笑，温和道：“不要闹了，我与周国皇族，很难有了善果的。”

小蝶一笑收了起来，陆七又道：“我去吴王府应酬一下，你留下吧。”

小蝶点头，陆七转身离开了清风居，去了吴王府见唐国太子，他是有意的，在表现自己重了故情，不是那种攀了高枝，就忘了原本的势力小人。

第二天，兵部回了陆七的上书，准许了陆七，以护卫吴王府的理由，自歙州调军五百来到周国听用，礼部也会出了使臣前往唐国，顺便达成了陆七的调军交涉。

调兵上书能够被通过，在陆七意料之中，周国朝廷当然愿意获得了可用军力，五百兵来了周国也成不了祸患，而且在外交上，还能够加深了唐国的臣服事实。

陆七书了两份军令，一份是赋予小蝶调军权力，二是知会了萧氏，尽快铲除栗大人的潜伏势力，陆七明白，他的晋王身份，会有可能被了周国密探所查知。

如今之所以很难泄密，一是地域的通信不便，二是晋王陆炳的年龄，是众所周知的三十多岁，而且陆七的出身太普通，三是身为晋王当然会是在了晋国，谁也不会相信，晋王竟然会冒危的在外国做了臣下，四是晋国初立，周国密探很难打入了晋国的官员势力，五是就算探得了晋王是陆天风的传闻，在没有确证的前提下，密探主事不敢了报回周国朝廷，误报是一种无能的罪过。

陆七交待小蝶，到歙州之后，要将五百兵武备了神臂弩，另外多备三百神臂弩带来，那才是陆七想要自歙州调军的主因。

周国也有军弩，但威力和耐用不及晋国的新型神臂弩，陆七有了五百神弩兵，就有了信心对付夏国的骑兵，shè程和准度远超过三石军弓的神臂弩，会成为机动骑兵的噩梦，一般骑兵都用一两石的军弓，步兵会用三五石的重弓。

得到了调兵允许后，陆七又书信去了寿州东禅寺，请求东禅寺的庆水禅师，能够随他去了洛阳白马寺求取高僧佛悟。

原来陆七自西北的信息中，得到了西北之地和夏国极为崇佛，虽然佛理与东土佛宗有了分歧，但大体上都是源于西方的天竺国佛理，自商人的口中，陆七知道石州有一座安国寺，是唐代贞观年间建造的，而那座古寺因为了周国的灭佛，也走向了破败。

陆七觉得，周国的灭佛，多少是造成了夏国变强的原因之一，周国压制佛教的影响力，必然会将信佛的民众推给了夏国，周皇帝的治国之道，过于刚xìng的倾向实际，缺少了在jīng神上笼络民心。

陆七自觉若想在石州迅速的立足建势，必须要与夏国和晋国公争夺人心向背，所以他要兴佛，步骤就是让东禅寺僧人为使者去与白马寺亲近，进而为陆七求得几位僧人去石州入驻安国寺，他一旦到了石州，第一要做的就是大修安国寺，至于周皇帝会怎么看，陆七不会了在意，他是去石州建立西北基业，不用顾虑了周皇帝的不悦。

十rì后，云锦东带了几十位将官来寻见了陆七，愉悦的拜见了陆七，陆七正大的受礼，之后又接受了将官们的拜见，云锦东一一为陆七做了介绍，最后高级将官与了陆七去喝酒，低级的将官去了别的雅间喝酒，全部由陆七请客。

这些位将官，就是来过开封府的，也不敢进了清风居这种内城酒楼，却是开了眼的，有了口福的享受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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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行军

会见了将官们之后，第二天陆七去城外整军，然后跑衙门要辎重和军粮，周国的衙门办事很通达，顺利的让陆七领到了所需，而陆七却是想拖几日的，但却是不能了拖延，三日后，他上书兵部请行，兵部回应准。

日上三竿，陆七拔营出发了，不想才向西走出一里，却是遇上了一辆轿车和熟人，还有八个披甲将士，一个十五岁的锦衣少年，就立在路旁车前，陆七看见了忙下马走了过去。

“臣拜见纪王殿下。”陆七恭敬礼见。

“陆将军，你去石州为国效力，我来送你，我姐姐雨薇和妹妹香荷也来了。”纪王微笑的直率说道。

陆七一怔，却见轿车门开了，依次下来一大一小的两位襦裙美人，果然是见过的雨薇公主和香荷公主。

“臣拜见两位公主殿下。”陆七再次恭敬拜见，内心里有了几分异样温情，不管怎么说，他远去边境，两位公主能够来送他，就是值得了他感动。

“陆将军免礼。”雨薇公主轻语。

陆七直腰看了美人，善意的浅笑点头，雨薇公主娇容略显羞涩，美目大方的看着陆七，而香荷公主却是羞涩的低眉，玉手去扶了雨薇公主左臂。

“三位殿下，臣告退了。”陆七果断辞行，两千多将士都看着呢，不宜了多停留。

“陆将军，你小心些。”陆七才说完，香荷公主忽抬眼小声了一句。

陆七微笑看去，点头道：“臣会的。”

“陆将军，我却是想随你去了石州，但父皇不允。”纪王也说话道。

“殿下是不宜去了石州，若是真想磨砺，可以去了北方军中，也可以去了襄州。”陆七回应道。

“去北方可以，我可不想去襄州，我不喜欢赵匡义。”纪王直白回应。

陆七一怔，礼道：“臣是领军，不该了多留，日后再与殿下说话。”

“嗯，你去吧，我愿你一切顺利。”纪王微笑说道。

陆七微笑点头，环礼后，转身回了军中，在相送的人望送下，渐渐的远去了，纪王和两位公主回去了开封府。

*****

陆七率军一路向西，他以平常的速度行军，不急于抵达了石州，与云锦东商议后，定下了行至洛阳，再奔西北方向，经过绛州，隰州，由隰州折而入石州，就是尽量不靠近了太原府。

行至洛阳，陆七驻扎了三日，但他没有去白马寺，白马寺的事情，会由东禅寺僧人代理，陆七是在等小蝶带着五百神弩军赶来，他有些担心周国的朝廷，会盘查了神弩军的武备。

与云锦东说了后，云锦东立刻自荐去接五百神弩军，因为歙州来的五百军力算是隶属了离石军，他身为离石军都虞侯，只要接得了五百歙州军，那就有权力拒挡了一切盘查，除非是枢密院或皇帝下了旨意。

陆七听从了云锦东的建议，让云锦东率领骑营返回，直接奔了滁州去接，云锦东带来的两千军，是属于一种独立战军，分成四营，一营是骑军，二营和三营是步兵，有刀盾和长枪兵，四营就是弓箭兵，另外应该还有辎重营，但由步兵营担当了。

周国的军制没有都尉营和普营之分，很像唐国的京军编制，但却是划分了兵种营的协同战斗，主帅军令可以随时调动队级组合作战，整体性很强。

云锦东离开后，陆七慢慢悠悠的行军，他身先士卒，一直与将士们一起走，但他不许有马的将官学他，言明他就是想与士兵聊天了解周国，将官们有管理的职责，不宜劳累，话是那么说，有马的将官也是愿意了步行，一是陆七步行了，二是行军很慢，骑马反而不如了步行畅快。

走了六天抵达了绛州，云锦东的信使来了，告诉五百歙州军没有抵达了周国，云锦东已然使人去了沿江各个码头候着，发现了就会赶去直接带奔石州，陆七放下了心。

由绛州启程继续行军，此时已然是秋日，越往西北寒意越重，陆七使人去备了一千套棉衣，他不能让歙州来的将士挨冻，细节的关心是很重要的，歙州来的将士肯定不耐寒。

行军抵达隰州时，云锦东的信使又到了，告诉已然接到了五百歙州将士，确实带来了八百具神臂弩，他已经让骑军分带了三百具神臂弩，不存在了运送的麻烦，陆七听了欣喜，立刻使人带图返回了西京洛阳，以离石军的名义定制弩箭。

此次调军，陆七还让带来了五万两黄金，他要在石州建立西北基业，不下了血本那成，有了财力才能够保证了军备和军饷不缺，想要在石州立足，只靠了两千多的军力，肯定是不成的。

陆七没有急着去入石州交接，而是在相邻的隰州驻扎了下来，他使出雇用的商人为探子，先去了石州打探情形，同时也在隰州了解夏国的情形，隰州与石州都与夏国的绥州相邻。

陆七亲自去拜访了隰州永和县令，向永和县令了解情况，永和县令是一位四十岁，容貌普通的人物，对于陆七的拜访不敢怠慢，因为陆七直接就报出了所有官职，永和县令是七品官，而且能够在西北为官的，多数是贫苦的读书人出身。

通过永和县令，陆七确切了解了夏国和晋国公在隰州和石州的军事，夏国也实行了类同周国的军制，在绥州置有绥州军司，驻扎有五千军力。

而石州和隰州，各驻扎有两千镇军，都是归属太原府管制的军力，边防镇军是镇将统帅千兵，也就是石州有两个千兵镇军的存在，另外石州下辖五县，共有官兵三千，可以说与夏国在绥州的军力相近。

但事实上，夏国的绥州军力多骑军，一年得有五六次闯来石州和隰州劫掠，而石州和隰州的军力基本不敢应战，都是据城而守，眼睁睁的看着夏军劫掠乡村，所以造成了石州和隰州民生凋零，石州的人口本来有**万，如今也就剩了五六万，多数都是在了城堡之中。

陆七又问了晋国公的事情，永和县令本来迟疑不想言，但在陆七的淡然看视下，永和县令才说了晋国公在西北数州，说是不干涉治政，但实际上一直以戎边为名，大肆的番训乡军，而番训乡军的耗用自然都是地方耗了财力。

永和县令言，晋国公的番训乡军，肯定是要图谋不轨，番训过的乡军，随时都得听从晋国公的军令，刺史和县令根本不能了干涉，而且西北各州的官兵队正队副，很多都是晋国公职任的，朝廷只是掌握了县尉的职任，但事实上，县尉多数是被架空的。

与永和县令说过了话，陆七返回后不久，去了石州的商人也回来了，告诉石州那里没有什么乱象，两千镇军依旧驻扎在石州，唯一的异常，就是在离石县城，听说刺史在准备离开。

陆七耐心的等候着云锦东，他宁可被周国的大臣弹劾了贻误罪过，也不想送上门的等着被吃，必须拥有了全部战力，才能去接任了石州刺史。

在隰州一等就是十日，弄的隰州刺史看不下去了，亲自到了陆七的大营，问陆七为什么一直在了隰州不走，陆七很直白的告诉，他怕一去了石州，晋国公就会调走了两千镇军，所以他必须等候了另外一千离石军的到来，以求兵力足够抵御了夏国进袭。

隰州刺史一听理由可以，不再了多言，但回去后给朝廷上书告知了，他只是在尽职刺史的权责，并没有告陆七的黑状，而且他也犯不上惹了驸马爷。

又三日后，云锦东带着一千军抵达了隰州，陆七为将士们接风欢聚，次日，拔营奔了石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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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霸石州

陆七率军离开隰州，进入了石州的平夷县地界，石州下辖五县，离石县为州治，还有定胡县，平夷县，方山县和临泉县，其中定胡县是石州的军事重地，西临黄河，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孟门关渡口，是防御夏国的关隘。

rì近黄昏，陆七抵达了离石县城，他没有进城，让云锦东代他进城去告知了现任刺史，他在城南门外驻扎，安然在城外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陆七带了二百兵进入了离石县城，至州衙见到了一众官员，与五十出头的刺史做了官印和公文，以及仓储等等交接，陆七在开封府，经过商人介绍，已然雇用了两位幕僚，相当于他的胥吏。

用了半天的时间才交接完毕，交卸了职任的老刺史，当天就拍屁股走人了，他早就接到了朝廷吏部的调离公文，巴巴的等了多rì才见到接任者，他临走时，善意的提醒陆七，石州内外都很麻烦，让陆七谨慎应对，陆七谢了，亲自送老刺史出了城。

既然是刺史了，陆七就不能住去了军营，但石州的情形复杂，却是需要了震慑，陆七又抽调了两队将士进入离石县，也就是除了骑营，其他四营各抽出百兵，一共四百兵进驻了州衙，五百歙州将士，成为了弩营。

周国的地方官制与唐国的不同，是刺史总理军政，而长史辅政，都尉掌军事，另外还有推官做为监察，简单说就象是了一个小朝廷，刺史权力最大，但却是受到属官的制衡。

回了州衙，陆七在州衙大堂的官案后落了座，大大小小的十几个州衙官员，以及离石县的官员们，一起恭敬的拜见了刺史大人，陆七吩咐了摆座。

官员们分两边落座后，陆七看了一下，忽淡笑道：“是不是觉得了本军年少了些？”

官员们听了意外，年近四十的长史起礼道：“大人年轻有为，属下们是不会失礼的。”

陆七笑了笑，平和道：“本军与诸位，都是朝廷任命的官员，本军的官职，众位也都知道了，本军认为，诸位应该能够明白了什么。”

众官员互相看看，都尉起礼道：“大人，属下是军人，听不懂，请大人直言。”

陆七点头，道：“好，本军直言。”

说完扫了一眼，道：“陛下让本军来了石州，主因是对石州的情形非常的不悦，石州是防御夏国的重地，可是多年来却是任由了夏军渡过了黄河肆虐，使得石州民生凋零，人口锐减，所以，陛下让本军来了石州。”

官员们互相看看，长史起礼道：“大人，防御黄河，主要是镇军的责任。”

“本军知道是镇军应该防御黄河，但是吾等身为了石州官员，让石州能够得到了安治，是不可推卸的本责。”陆七平和回应。

“大人是离石军节度使，带来了两千多将士，应该可以加强了黄河防御。”长史说道。

“说及本军的官职，本军应该解释一下，首先，本军的兵部侍郎官职，是陛下特意赐任的，并非是什么无权虚官，本军有权调整了石州的军事。”陆七平和说道。

都尉听了一皱眉，起礼道：“大人，属下并没有接到兵部的权知公文。”

“本军的兵部侍郎，就是御赐的活公文，陛下谕令本军全权掌管石州军政，如果各位抗命不行，本军就拿下了他，押去开封府交给了朝廷。”陆七冷言道。

“大人这么说有违朝廷法度，属下不敢苟同。”都尉立刻激烈的反对道。

“哦，吾听闻石州的官兵队正队副火长，有很多都是镇军调任的，你身为石州都尉，为什么却是要迁就了晋国公的命令。”陆七冷言质问。

都尉脸sè一变，挑眉道：“那与本将无关，是刺史大人接受的举荐，晋国公举荐的，都是有功将士，地方上不宜拒绝。”

“好个不宜拒绝，来人，将都尉拿下，送入大牢。”陆七威严发令。

衙外立刻冲进来十二个将士，有六人手托军弩的对准了石州都尉，都尉脸sè惊变，其他官员也都变了颜sè的起身，这真是一言不合，就用了军武手段。

“大人，刘都尉只是遵行朝廷法度，请大人能够理解。”长史忙起礼辩解道。

“拿下，押去大牢。”陆七冷声吩咐。

四个将士应声上前扣拿了都尉，都尉没有反抗，不过怒视陆七道：“你这是要专权造反。”

“本军是驸马都尉，是不是造反，自有朝廷定论，押走。”陆七冷声回应，将士押着都尉离开了大堂。

陆七冷脸扫了一眼，最后看了离石县尉，平和道：“张县尉，离石县的城门防务，暂由你接手。”

“是，属下领命。”三十出头的离石县尉，恭敬的接受了命令，都尉一被拿下，做县尉的比刺史的官小了很多。

陆七又扫了一眼，平和道：“各位，本军不希望再有第二个刘都尉出现，本军的命令不容违逆，你们若是不服，只能向了朝廷告诉，朝廷一rì没有回应，你们就得认可本军的命令，否则不要怨了本军的恶对。”

“是。”众官员只好屈服回应，一是慑于陆七的暴力手段，二是陆七的官职，确实存在了大权独揽的意义，三是有明白者，从陆七的话语中，猜度了陆七的率军接管石州，可能与晋国公有关了。

陆七点头，接下来与众官员一起离开州衙，命令了离石县的所有官兵在南城门外集结，城门暂时由离石军接管，但编制应该是一千的州衙官兵，却是只有七百，而且武备很是一般，兵员素质也有很多弱士。

陆七当场就进行了整编，原本的火长队正队副全部送去了离石军营，之后由离石军将士担当了领军，淘汰了弱者，整编成为了离石军营，也就是说，陆七军管了离石县，没有了官兵的存在。

在离石县安度了一夜，第二天陆七开始了整顿外围，带上长史和推官先去了平夷县，也是拿下了所有县尉以下的领军，换成了离石军将士领军，也是淘汰了弱者。

五rì后，陆七又开始募兵，号召各县各乡的武勇入军，以求能够保卫了家乡，恢复了石州的安宁，募兵令是下了，但应募者很少，有三百多人应募，一番考核后，只留下了九十七个。

陆七募兵的号召只是个由头，他知道石州很多的武勇都被晋国公给募去了，晋国公以番训乡军为理由，却是将武勇之士编入了正规军队，例如在石州的两千镇军，就有很多是石州的本地乡军。

基本接管了之后，陆七开始了大规模的训军，他抽调各县一半的城军集结到离石县外，热闹的进行整军训练，因为军饷和吃食不缺，被整顿了的官兵很快没有了抵触，周国的吏治虽然清明，但也避免不了官员的贪墨，尤其是边地，官员克扣和吃空饷是常事。

陆七在霸道接管石州之后，他给周皇帝写了上书，言明石州官兵被晋国公渗透的非常严重，官兵的空饷也占了四成之多，石州很多的武勇都被晋国公搜罗去了，而且石州的两千镇军，多年来一直纵容了夏国进袭石州劫掠，等等书了很多。

而对被拿下的刘都尉，陆七的解释是，刘都尉坚持朝廷法度，应该是位好官，但其克扣军饷和吃空饷也是事实，在事先探查清楚的前提下，才予以了拘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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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谋战

陆七接管了石州二十日后，突然有镇守在孟门关的将士前来投靠，陆七先前以为，镇守黄河那里的晋国公所属镇军，会撂挑子的撤离，但一直的没有动静，如今却是有将士跑来了归属。

孟门关在定胡县地界，那里有黄河的古渡口，其东依巍巍吕梁山脉，西滨滚滚黄河，是控山带河的重要关隘，是兵家必争之地，只要防御住了孟门关一带，绥州的夏军很难越过黄河天险进袭了石州，当然，隆冬时节除外。

但偏偏绥州的夏军，每年都能够在收获的季节，渡过了黄河打秋风，说是夏军善战势大，可是绥州只驻扎了五千夏军，若是守御黄河的镇军能够出力，夏军就算能够强渡了黄河，也必然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所以，只能是晋国公故意的纵容夏军进袭，一是凸显西北防御的严峻，二是迫使石州人迁去太原府，成为晋国公能够轻易掌控的人口资源。

对于晋国公，陆七就是那么的猜度，而对突然前来的镇军投靠，陆七自然是不能了惊喜的相信，虽然他想过有那个可能，因为他给予石州官兵的待遇足够。

一共三十二位前来投靠的将士，在大堂内跪见了陆七，陆七扫了一下，见个个都是精壮之人，应该都是武勇之辈。

“你们怎么会来投靠了本军？”陆七问道。

“回大人，我们听说大人给予的军饷很足，而且大人训军要守御了石州，我们看不惯镇军将官的畏战，所以愿来为大人效力。”最前的一个校尉衣甲的将官，昂扬的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好，本军收下你们了。”

“谢大人。”三十二位将士一齐军礼。

“不过本军来了石州未久，不宜与晋国公发生了冲突，只能先委屈你们做为士兵，不过你们放心，过不了多久，本军会提拔你们的。”陆七平和说道。

“大人放心，我们不会有怨言的，只求真的能够为国出力。”校尉恭敬回应。

“好，来，都坐，本军与你们说说话。”陆七微笑说道。

*****

半时后，投靠的将士被带去了城外军营，而陆七却是吩咐了一声，大堂偏门走进一名士兵，那士兵看去普通，三十出头，恭敬的拜见了陆七。

“认识他们吗？”陆七温和问道。

“认识的，那个校尉高明义，是镇军里镇将的心腹，大人，他们这是来卧底的，只怕会有什么不利的。”士兵恭敬回答。

“有一个冒死的任务，你若是愿意去做，可得一千贯。”陆七平和道。

士兵一怔，恭敬道：“大人请说。”

“你渡过黄河去绥州，冒充是孟门关镇军使者。”陆七平和道。

士兵脸色一变，惊道：“去绥州？”

“是，你敢去吗？”陆七微笑道。

“去绥州做什么？”士兵有些紧张道。

“本军说了做使者。”陆七微笑道。

“做使者？做什么？”士兵紧张道。

“很简单，你冒充是镇军使者，去告诉绥州夏军，就说新来的石州刺史的所作所为，还要说镇军有很多将士被勾走了，镇军希望，夏军能够过河袭灭了新来的离石军，最好将大周驸马抓回了绥州。”陆七平和道。

士兵吃惊的看了陆七，道：“大人，这是要夏军来袭？”

陆七点头，士兵忙摇头，道：“不可以的，夏军很善战的。”

“本军只问你愿不愿意去做，去做，你的儿子可以得到了五百贯，你成功引来了夏军，本军再给你五百贯。”陆七平和说道。

士兵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大人既然不惧，属下愿意去一趟。”

陆七点头，道：“你去吧。”

士兵看了陆七，恭敬道：“大人，您可得准备好了才成。”

“放心吧，我会准备好的，但你要记住了，一定要说石州的军力因为集训，大半都驻扎在了南城门外，守城的也就三四百兵。”陆七平和道。

“是，属下明白的。”士兵恭敬回应，之后军礼，转身离开了大堂。

陆七舒了口气的后靠了椅背，神情淡然的看着大堂口，他用军管手段霸占了石州，已然有违了周国的规矩，而若想压制了罪责，最好的方法就是一场胜仗，打一场胜仗，他才能够真正的在了石州立足。

那个士兵，是陆七通过其兄弟勾搭来的，陆七需要了解孟门关的镇军内情，通过勾搭来的镇军士兵，他基本获得了镇军的情况，而那个士兵，原本就是个摆渡船夫，所以应该能够独自夜渡去了绥州。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千贯对陆七而言不算什么巨财，可是对贫苦之人，就是百贯的酬劳，也足以了用生命去搏。

陆七开始了备战，他在洛阳军器监定制的弩箭，已然运来了四千支，而歙州军也带来了四千支弩箭，所以基本够一次战事的消耗，若是真的引敌成功，陆七依仗的就是弩箭主攻。

陆七下令南城门外的军营里开始挖壕沟，名为战地工训，他唤来几位将官秘密交待了一下，由将官负责督工，将官们领命去依照吩咐挖沟。

陆七又使了人去见折惟忠，请求折氏能够支援一下石州，府州就在石州北方，两地路距有五百里，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陆七求援折氏，事实上就是进一步的亲近，试探折氏能不能够使了人来，来不来就表明了态度。

第二天，陆七刚晨练完，忽守门将士入报，又来了十几个投靠的镇军将士，陆七听了微怔，随即又摇头，孟门关的镇军，何必玩了这种陷害游戏，原来陆七认为，镇军的投靠，主要是在造成一种罪名，罪名就是他陆天风挖了墙角，不知道是不是晋国公授意的。

陆七与小蝶去了州衙大堂，见到了十三位投靠的镇军将士，陆七在大堂案后坐下，接受了十三位投靠将士的拜见。

“各位请起。”陆七平和说道。

十三位将士直腰，最前的将士恭敬道：“谢大人肯收了我们。”

“各位能够来投，本军当然是愿意收了的，你们先去城外军营，日后本军会提拔你们。”陆七温和说着套话。

“谢大人。”将士军礼恭说，忽的军礼之手猛的外甩，一道寒光脱手奔了陆七。

陆七见了平静不惊，随手拿起了镇堂木在面前一挥，铛的一声击飞了寒光，但前面的将士一出手，后面的十二个将士却是猛的蜂拥前冲，一个个手多了寒锋短刃，这些人竟然是刺客。

立在陆七身左的小蝶一动，灵动的到了案左，抬手一指点向冲来的刺客胸前，那个刺客利刃暴划，不想竟然划空，忽一只手出现在眼前，一根手指按在了刺客的眉心，刺客闷声后仰，后面的刺客左移避开后倒的同伴，继而弹身暴刺，小蝶却是轻盈向前，眨眼就欺近了刺客，一根手指魔幻般按中了刺客眉心，刺客闷声摔去。

而陆七却是已然起身去了案右，迎上扑来的刺客，随意伸手一抓就扣了刺客握刃右手，接着一拳暴捣击中刺客面门，刺客惨叫后仰，后面扑来的刺客神情惊变，咬牙前扑，速度飞快的和身扑刺陆七，不想陆七一抬腿，凶狠的踢踹在了刺客下身，刺客嗷的一声飞起空中，陆七却是不理会的踏步向前。

夫妻俩一左一右，一暴虐一阴柔，举手抬足，一步杀一人，六步死了十二人，最后一齐立在了那个头领刺客面前。

“你们？”那个头领刺客抬手怯指，神情惊恐的如同见了鬼魅，小蝶身形一晃，一指点在了头领刺客的肋下，头领刺客应指倒在了地上。

“累了吧。”陆七转身扶了小蝶，关心柔问。

小蝶眼神明显流露了倦怠，点点头，陆七伸臂扶抱了她走离了大堂，同时大堂外和偏门奔进来五十名弩卫，默然抬走了尸体，那个头领刺客被带去了大牢受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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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夏军

有些刺肤的秋风，在滚滚黄河上刮过，夜色下，一艘由羊皮筏和木排组合而成的大扁船，载着十匹马和十二个人，悄然的渡过黄河，登上了定胡县的土地。

牵马上了岸，十个身穿皮甲，带刀背弓，有着夏国秃发特征的战士，分组奔入了石州，一时后有五人返回，大扁船上的一人肩膀，立着一只鹰，被放了出去。

一时后，在秋风中，滚滚黄河上出现了足有二百的大扁船，在晦暗的夜色下悄然驶向石州方向，大扁船载满了秃发特征的战士和马匹，陆续踏上了石州土地，马匹有两千之多，战士却是有数千之多。

两个在这一带守夜的周国士兵，惊恐的潜离去向了镇军报信，而登岸的夏国之军，很快的整军，却是两千骑兵和三千步兵，绥州的夏**司，竟然是倾巢出动的进袭了石州，其实以前也是这么进袭的，出动的少了，反而容易被留在了黄河之东。

五千步骑军浩浩荡荡的奔了离石县，同时也有先头的斥候骑马回报军情，在夏国的大军之中，那个陆七使去的士兵，与一个夏国战士共骑，他的眼睛流露着几分惶恐，内心里即害怕自身安危，也担心了那个豪气的刺史大人，会不会是引火烧身。

他五天前偷渡到了黄河西岸，很顺利的就被带见了夏国的番帅，其实他偷渡过河并非很难，而是经常为之，主要是走私一些商货，那也是镇军默许的，每次的盈利，他和同伙都得上交了九成，一成的所获，与同伙一分就很薄利了。

因为他是走私商，所以他冒充是镇军的使者，并没有让夏国番帅起疑，事实上他知道，石州有夏国的密探，石州的变化，夏国密探可以用信鹰传告，他的任务，就是告诉夏国番帅，石州的镇军与新来的刺史结了大仇，如果夏国之军进袭石州，孟门关的镇军会坐视由之。

另外，还告诉了夏国番帅，新来的刺史接管石州后，大肆的整训军力，誓言要防御了石州，让石州不再受夏军的劫掠，夏国番帅考虑了几日，才决定了进袭石州，当然，可能是向更上的大官请战过。

夏军的出战时间拿捏的很适宜，大军抵达离石县城时，也就是天色刚见亮，夏军番帅的作战经验很老道，既要能够奇袭，但也要避免了夜战，夜战容易中伏，对骑兵不利。

有了斥候的探路，回馈了一路无碍，夏军番帅的神情有了得意的冷笑，周国竟然派了个年轻人接管了石州，还是周国的驸马，周国皇帝这是唯亲而重用的，听说可能是为了对付太原府的晋国公，对夏国而言，当然希望那个晋国公能够一直的盘踞太原府，若是晋国公被灭了，周国朝廷在西北就有了战争主动权。

番帅扭头扫视了一下夜色下的石州，这里他来过了很多次，每次都只能做了过客，他也想占据了石州，进而打开了进据太原府的大门，据太原而虎视富饶的中原。

但是夏国之主却不想先进军了周国，而是想进据了南方地域，也就是河湟，进而巴蜀，北面则是想吞了府州一带，番帅却是明白，夏国的国力，难以了与周国对耗，只能借地利优势阻挡了周国的进攻，若是过黄河占据了太原一带，那夏军根本挡不住周国的反扑。

天渐渐亮了，番帅也看见了熟悉的离石县城，以及南城门外的一座木栅围成的大军营，番帅摇头，他从未攻下过石州的城池，而今日，那个愚蠢的年轻人，竟然将大部分的军力摆在了城外，看来可以进入城里观光了。

随着令下，夏国骑兵们的小半燃起了火把，点燃火把当然不是照明，而是为了引燃了火箭，骑兵们驭骑扑向了木栅军营，距离百米后，纷纷点燃火箭，然后驭骑奔向军营，射出了火箭。

密集的火箭掠过天空，落入了军营，军营里很快一片大乱，但随即军营的木栅里，射出了密集的弩箭，射出火箭的夏国骑兵，一个个兴奋的战意激昂，就等着军营里的敌人跑出来，成为了他们屠杀的羔羊。

兴奋的神情很快变成了惊乱，一只只射来的箭雨，准确而又冰寒的射入夏国骑兵的身体，几乎是箭无虚过，二百多的骑兵惨叫中招，他们临死的挣扎使得战马惊乱。

番帅脸色一变，敌人的武器明显是犀利的，他果断的下令冲锋，敌人只能射出二百只可怕的劲箭，也就说明了那种犀利的武器不多，夏国骑兵立刻勇悍的，挥舞着战刀纵马冲向了军营，但迎接的是四百多的准确弩箭。

一排弩箭之后，三百多的夏国骑兵中招，弩箭之后是一波箭雨飞洒，结果有二百多的夏国骑兵落马，随后汹涌的骑军冲破了木栅，但让夏国骑兵想不到的是，冲入了军营，竟然看不到一个敌人，但又不能停留的只能前冲。

因为见不到敌人，前冲的夏国骑兵只能转弯迂回，但随即木栅之里，很多地面突然掀开了木板，冒出一个个托着军弩的将士，一支支弩箭飞向了缓慢迂回的夏国骑兵，立刻有二百多的骑兵中招。

“他们在地下。”夏国很多骑兵愤怒叫喊，但骑兵不可能向了地道里挥刀，下马那就不是骑兵了。

而弩军们，在发出夺命一箭后，立刻缩进地道，在几乎一米五深的地道里，有序的弯腰迅速走离，却是跑离了军营之地，去了军营外围继续暗袭。

夏国骑兵们一片大乱，弩军就在地道里窜动，边走边上弦，上弦就冒头寻机袭射，夏国骑兵纷纷收刀取弓，在马上惊恼的，甚至是恐惧的盯着忽远忽近，越来越多的地道被掀开，用弓箭进行反击，骑兵的优势完全的丧失了，反不如了步兵灵活，每一个骑兵要么驭马转磨磨，要么立马不动的寻敌射箭。

轰！轰！轰！沉雄的战鼓响起，数千周军对夏国的步兵发起了进攻，箭雨和弩箭为开路先锋，继而一员骑着黑马的明光甲将官，手提大枪，一马当先，其后数百骑兵悍勇相随，再后是飞奔的步兵和弓箭兵。

杀！杀！........，数百骑兵如一道洪流冲入了夏国步兵的左翼，夏国步兵一片大乱，夏国步兵不如周国步兵擅长军阵，更倾向于各自为战，悍勇也许胜过条件优越的中原人，但一窝蜂的步兵对战骑兵，那绝对是吃亏到家。

番帅的脸色已然铁青，他惊怒的扭头寻找那个使者，但那个使者已然不见了，番帅愤恨的一挥马鞭，他知道上当了，也知道败定了，夏军的优势是骑兵，如今两千骑兵中了埋伏被牵制，明显是折损惨重，而敌人却是用骑兵对付了他的步兵。

一匹黑马骑将悍勇的冲开了番帅的护军，番帅神情厉颜的拔出了长刀，驭马迎向了来敌奋勇劈去，一杆大枪灵活的挑中了长刀，铛的一声长刀飞去，继而大枪顺力一抡，枪尾极快的扫击在了番帅身体，砰的一声番帅落马。

“番帅已俘，还不投降。”陆七大枪尖指着昏迷番帅的面门，大声威喝，番帅护军立刻不敢了攻击。

夏**立时纷纷弃兵器投降，他们大半都是汉人血统，既然没有了胜利希望，而且主帅被俘，自然失了拼命的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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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鹰

胜利的周军，惊喜的打扫战场，这一战，俘虏了两千多的夏国步兵，骑兵却是只俘虏了五百多，但却俘获了近两千的战马，骑兵之死，大半都是弩军射杀的，弩军当然只射人，射中马的基本是误伤。

“大人。”云锦东惊喜的过来喊着陆七，这一战打的太震撼了，不但大获全胜，而且周军伤亡很少，主要就是地道战完全克制了夏国骑兵。

“云叔，现在有个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了去做。”陆七平和道。

“好，你说。”云锦东痛快回应道。

“云叔，你立刻带五百军，换上俘虏的衣甲去黄河夺了渡船，之后我会调两千军过去寻你，你带两千五百军，去进袭绥州劫掠，最好是能够迁来人口，尤其是这些俘虏的亲人。”陆七说道。

“去进袭绥州？”云锦东吃惊道。

“是，如今绥州必然空虚，可以去打了一次秋风，不过不能杀人放火的祸害，只取大户财物和人口，如果宁死不来的，不要杀害。”陆七嘱咐道。

“好，属下去。”云锦东遵令道，虽然他觉得有些冒失。

陆七点头，但云锦东又担忧道：“离开两千多军，万一镇军有了不轨，或者俘虏反抗了。”

“云叔不必担心，俘虏我会锁在了城里，镇军若是没有晋国公的授意，他们还不敢造反。”陆七自信道。

他不敢离开了石州，所以只能让云锦东去行险，如果不抓住了机会的劫掠绥州，他在石州的势力就无法尽快的成长。

云锦东点头去了，点了五百骑军换上了俘虏衣甲，去了黄河夺船，陆七转身去善后，走了几步，他眼角余光忽有所见，忙抬头看去，却是见到一只鸟正在高飞，而且是在离石县城里飞出的，正在向西飞。

陆七猛的大步奔了战马，飞身上马，驭马狂奔而去，却是惊的周军和俘虏一齐惊视，但见那位勇悍的刺史大人，在狂奔的马上取大弓在手，疾驰了数百米，忽然弯弓向天空射出了一箭，那箭奔空而去，高，高，高，啊！一箭射中了一只鹰鸟。

眼看着高空的飞鹰坠落，数千将士一片寂静，每个人心头都是震撼的不得了，而知道那是信鹰的夏国将官，更是震撼中透着一种沮丧，那信鹰必是报告了这里的战况，如今却是被一个神射将军给断了信息。

陆七纵马找到了信鹰，自信鹰腿上的信筒取出信来，看了后，扭头看向了离石县城，冷笑了一下，驭马奔了城门，命令守城将士，立刻去拿了石州长史，因为信里的字陆七识得，曾经在石州公文里见过，是石州长史的笔迹，这个内奸却是不会书夏国文字，应该是被夏国收买的。

多亏陆七之前的挖地道，是以战地工训的由头下的军令，没有让石州长史察觉了战略意义，石州长史是个文人，就是派了内奸在军营，内奸若不是通晓军事的名将，也只会认为是吃饱了撑的工训。

当时挖地道，在军中引起很大怨言，不操练军武，却是费力气挖沟，既然挖沟，那还不如为了农事去挖造水渠，出力还能得些工钱。

只有几个督工的将官，才知道挖地道的备战意义，所以格外的严格要求，必须得达到了标准，深了不行，浅了也不行，意义就是为了能够在沟里奔跑自如。

陆七命令将俘虏押入城里绑锁，之后让俘虏说出亲人，直接就告诉了，周军已然去了绥州，尽量的迁来俘虏们的亲人，俘虏们一听，却是有很多不肯言说，陆七也不强迫。

安排看押了俘虏，陆七才去见了州衙官员，州衙官员们对陆七是又敬又恼，刚来就捉了都尉下狱，这回又抓了长史，难道真的是要独权造反？

陆七到了大堂，坐到了案后大椅，看了十多个州衙官员，这回离石县衙的官员没有出现，都去忙了俘虏善后，主要是记录俘虏亲人。

“诸位，有那位想为长史辩护的。”陆七问道。

官员们互相看看，只能是推官说话道：“大人，抓人也得有理由吧，属下请大人能够遵了法度行事。”

陆七点头，道：“我的人，正在审问，等他供出了同谋，我会给你交代，都坐吧，耐心等一下，也快了。”

官员们互相看看，只好落座，但身后却是威立两排将士，使得大堂里满是了肃杀气氛，州官们一个个如坐针毡，都是做官多年的人物，就是面对了夏军兵临城下，也没有这么的让人害怕。

“大人，属下去方便。”一个官员起身恭敬请求。

“哦，去吧。”陆七随意道，那个官员忙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又有两个官员请求出恭，陆七准了，接下来一坐半时，有将士进来禀报道：“大人，那三个官员出衙逃跑，都已被拿下了。”

陆七点头，官员们一听变了脸色，陆七起身拿出了鹰信，走到案前展在手中让官员们过目。

“这怎么可能？”推官震惊的质疑。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一个长史，竟然能够为了夏国效力，可惜这鹰信是我自空中射下来的，而且为了避免说我陷害，我也没有对这个长史内奸用刑，只是用恐吓之法，揪出了内奸的同谋，那三个官员，说是出恭，结果却是出衙的逃走，不心虚他们逃什么。”陆七冷声道。

官员们互相看看，都是一片后怕，这要是去出恭，那就有理也说不清了，推官恭敬道：“属下们明白了，会如实上禀朝廷。”

陆七点头，他在尽量的避免违法之名，一切尽量的师出有名，想要在石州长久发展，需要堵住了指罪口舌，他抓了都尉，罪名是吃空饷，如今抓了长史和三个官员，那又可以给那个都尉牵上了罪名，只有搞臭了敌对，才能显得了他的英明神武。

第二天，绥州的战利开始了回报，大量的财宝，物资和人口，一批批的往石州运送，陆七亲自带了五百军在黄河岸压阵，盯着孟门关镇军动向。

此次诱使了夏军来袭，对陆七而言是一石数鸟，一是获得了大胜威望，俘虏和功勋，二是奠定在石州长久建势的可能，三就是能够吃掉孟门关的镇军，其他的所获，都是小鸟。

等云锦东自绥州返回，他就会向了孟门关镇军下手，罪名就是勾结夏国，打算借夏军袭灭了离石军，人证就是番帅和一些夏国将官，实证就是夏军渡河奔袭离石县，孟门关镇军没有参战，而且陆七明白，周皇帝应该是希望得到了镇军的这种罪名。

至于那个士兵使者，陆七是不会利用的，用那个士兵指证，反而会弄巧成拙，也会造成了那个士兵的死罪，如今那个士兵，已然带了一千贯和家人，离开了石州，去了别地过小富日子去了，陆七本来想提拔一下，但那个士兵表示不愿了留下。

又一日，陆七派去府州的使者回来了，带回了五百府州将士，领军的正是折惟忠，不过让陆七有些意外的是，折惟忠的妹妹，折香月也来了。

陆七当然心悦，这说明府州折氏是有心与他交好的，立刻愉悦的为府州折氏接风，之后不见外的，让折惟忠率领属下，加上他的五百军镇守黄河，他回去做善后之事，主要是来自绥州人口的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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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战后

战后的处置很是繁琐，好在没有了石州长史和都尉的掣肘，陆七能够了独断专行，云锦东进袭绥州五日，很是卖力的强迁了四万多人口到了石州，陆七用刺史的权力，将各县很多所谓的无主之地予以勾销，只要人没有在石州，其在官府记录的田地，甚至是宅院，统统给予了绥州来的迁民。

对参战的将士，先给予了钱财功赏，同时陆七集请了附近州域所有的僧人，不肯来的给押来，而白马寺已然有了七位僧人在了途中，那是在战前就应请而来的。

五日后，云锦东率领属下仓惶逃回了石州，夏国在得知绥州之变后，发兵一万抵达了绥州，云锦东见势不好立刻撤退了，但才过了黄河，却是被陆七调去兵进了孟门关。

六千多的军队兵迫了黄河畔的军事堡城，陆七让人喊话，说兵部侍郎陆将军，奉朝廷命令接管孟门关镇军，如果孟门关镇军抗令不归，就以造反罪论处。

堡城里的两个镇将，要求陆七拿出了朝廷公文，陆七于是送上了所谓公文，事实上是陆七伪造的，他估计两个镇将八成分不出枢密院的大印真假，陆七是想接收了镇军，犯不上有了折损。

果然，堡城上的两个镇将看了公文，公文上有枢密使和兵部侍郎大印，他们真是辨不出真假，主要是他们一直是隶属晋国公，没有见过周国朝廷的枢密院大印。

他们倒是有心反抗，可是一看围城的六千多兵将，却是不敢了抵抗，要知道堡城里的镇军属下，在战亡的威慑下，未必会愿意随了他们‘造反’壮烈，只要消极的不出力，根本守不住堡城。

但两个镇将商量后，还是提出了只能听从晋国公军令，陆七立刻吩咐了喊话将士。

那将士走前高喊道：“堡里的周国将士听了，大周驸马，兵部侍郎陆大人有令，半时后攻击，不愿背叛大周国的将士，只要在攻城后及时放下兵器或者是躲开，不算叛国，是将官的依旧是将官。”

将士连续喊了十遍退回了队伍，接着六千多将士开始了搬云梯，做出即将进攻的态势，堡城上的几百将士，都看向了两个镇将，两个镇将相对无语，都没有信心能够守住，关键就是，他们还是大周将士，若是真的与朝廷对抗，会让属下将士在心理上不愿了卖命。

两个镇将妥协了，愿意听从朝廷公文归属兵部侍郎，陆七接收了两千镇军后，立刻进行了大清洗，所有将官都被带走，换成了离石军将士领军，两千孟门关镇军变成了离石军四个营。

收编了孟门关镇军，陆七又开始了收编战俘，愿意归降的，陆七就发去安国寺和定胡县的灵泉寺，请白马寺来的七位僧人，在佛前为战俘剃发，夏军是秃发，也就是还有头发，陆七就给他来个全剃，让战俘们先接受了石州佛事的洗礼。

归降的战俘剃头之后，就留在定胡县的灵泉寺和离石县的安国寺，成为了工兵修缮和扩建两座寺庙，尤其灵泉寺，在唐代曾经鼎盛一时，是皇帝赐建的佛寺，陆七在其破败的情形下，准备大肆扩建五倍。

战俘剃头之后，陆七就举行了盛大的超度法事，被请来的一百多位僧人，在离石县南城门外，身穿新制的庄严佛衣，在数万人的参与下，为死亡的战士超度，那一刻万众静默，都虔诚的合十垂目，就是陆七也是一身普通袍衣，一副虔诚的佛教徒模样。

*****

开封府，自从陆七率军离开不久，周皇帝就一再接到了弹劾奏折，先是枢密院指责陆七擅自调兵去了滁州，周皇帝搁置未应，继而吏部又指责陆七玩忽职守，竟然迟迟没有赴任石州，周皇帝又搁置。

接着洛阳军器监送来了陆七定制的弩箭，却是引起了将作监的吃惊，向周皇帝禀报，离石军节度使竟然在使用没有报备的武器，告诉周皇帝，离石军的这种弩箭，如果是相应的军弩射出，应该能够百步透甲，是一种在杀伤力上，胜过周**弩很多的军弩，周皇帝拿了弩箭后，没有表示什么。

不久，石州长史和推官的上书，让政事堂和御史台发生了激烈的反应，一齐上书弹劾陆七，建议周皇帝不能纵容姑息，周皇帝还是搁置，搁置就是拖而不决。

就在宰相薛居正再次向周皇帝请决后，才过两时，西北石州大捷的战报，被离石军一位将士快马送达了兵部和枢密院，战报显示，离石军于离石县城外，全灭入袭石州的五千夏军，俘虏三千，俘获战马两千，离石军伤亡三百多，如今夏军的番帅和一些将官，正在押解途中。

周国朝廷震惊了，难以置信的情形下进宫廷议，那名报捷的将官在廷议上，用军图解说了陆七的战略布局，先用战地工训的军令挖地道，埋伏了数百弓弩兵在地道，使得夏国骑兵丧失了长处的陷入被动，被弓弩兵在地道里射杀了有一千多人，而离石军节度使则亲率数千离石军冲锋，战败了夏国三千步军。

将官解释完了，又当廷交上了石州长史和三名州官的口供和罪证，也言明了陆七没有刑讯石州长史，是用诈术发现了石州长史的同谋，如今押在大牢，等候朝廷的审讯。

薛居正的脸色很难看，石州长史是叛国内奸的事实，等于是狠打了他的脸，其他的官员也没有欢喜的，他们先前对皇帝重用一个南人，而且还是个年轻人，都有或多或少的抵触。

“陛下，这位石国驸马，当得是善战的名将了。”右班中，石守信的上首，一位容貌方正，脸色略显枣红的官员，说话道。

周皇帝点头，道：“他的这种地道战法，确实是很高明，也出人意料，但与他在江南的句容县之战，其理是一样的。”

“句容县之战，哦，就是唐国那个，以两千弱军，诱灭了四千茅山匪的战事。”红脸官员微讶道。

“是的，陆天风在唐国，就是位善战将帅，朕惜才，才用他去了石州，不过朕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能够建功。”周皇帝平和道。

众臣互相望望，赵普出班道：“陛下，既然石国驸马立了大功，应该嘉许。”

周皇帝点头，平和道：“容朕想想，薛相留下。”

众臣明白的齐礼后退去，只留下了宰相薛居正，薛居正起礼道：“陛下，臣惭愧。”

“卿没有错，依国法，陆天风是有罪，只是朕需要他在石州有所建树。”周皇帝温和道。

“陛下，臣出于公心，觉得还是不宜了养虎为患，不能过于纵容了陆天风，臣觉得，陆天风确实不可小视，很容易坐大的。”薛居正说道。

“朕其实是在养虎，就如今的形势而言，朕需要石州出现了一只虎，一只能够牵制了夏国，又能够让晋国公如刺在哽的军虎。”周皇帝平和道。

薛居正哦了一声，周皇帝又道：“一棵树，想要成长扎根，是需要时间的，陆天风就算是据有了石州和隰州，他短期内也很难与了周国抗衡，而有了陆天风牵制夏国和晋国公，朕才能进军巴蜀和唐国。”

“哦，陛下是想将隰州也归属了陆天风接管？”薛居正问道。

“绥州夏军袭扰了石州和隰州多年，晋国公一直也没有能够战败了夏军，既然陆天风能够全灭了绥州的五千夏军，那自然就可以取代了晋国公防御绥州夏军的重任。”周皇帝平和说道。

“陛下若是将隰州防御也给了陆天风，只怕会让晋国公有了造反之心。”薛居正担忧道，他不希望发生了内战。

“朕就是想了他造反。”周皇帝平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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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隆冬

七日后，陆天风的上告公文到了开封府，状告孟门关镇军勾结夏军，有意放五千夏军进袭离石县的离石军营，人证是夏国战俘番帅，事实是夏军的进袭，孟门关镇军一直坐视。

上告公文一到开封府，立刻引起了开封府上下震惊愤慨，周皇帝大怒，立刻下旨加封陆天风为殿前都指挥使，隰州防御使，掌判隰州军事，接管隰州镇军归为离石军，赐西昌伯封爵。

圣旨和枢密院公文，当日就八百里加急送去了石州，陆七接得后，立刻发兵隰州，先迫降了两千镇军，进而接管整训了隰州官兵，既然周皇帝默许了他在石州的所为，那自然得趁热打铁的大胆为之。

事实上，陆七心里明镜似的，周皇帝的默许，就是让他有了能够与晋国公争锋的军力，晋国公若是造反，必然会先来对付了他，之后可能会与夏国言和结盟，从而割据了西北一带，也就是说，陆七会成为了晋国公的头号敌人，周皇帝大方的让陆七接管隰州，那根本就是将晋国公的军管范围，划给了陆七，周皇帝在玩养狼斗虎。

陆七想在西北建势，当然不惧了会与晋国公火拼，他真正的根本是晋国，在石州不过是想建立新的势力，进而能够牵制了夏国，给晋国进图巴蜀创造有利的态势。

周皇帝的快使除了送圣旨和公文，还带来了周皇帝的问话，问陆七弩箭的事情，陆七回答，是早期在常州时，秘密向张氏的一个嫡子购买的，只有一千具，据说是张氏在海外买来的，陆七圆了谎，至于周皇帝信不信，那是不管了。

日子在忙碌中过去，转眼进入了初冬，陆七在石州和隰州拥有了两万军力，隰州刺史很配合陆七的行事，乐得隰州能够避免了夏军的进袭，而夏国又在绥州驻扎了五千军力，原本来了绥州的一万夏军，没有报复性的进袭石州，主要是渡船都被云锦东带走或破坏了。

晋国公也没有进袭了石州和隰州，但陆七却是探得了晋国公加强了军力训练，而且也加重了势力范围的盘剥，明显就是在备战了，晋国公没有很快造反，自然是没有信心造反成功。

没有战事，陆七自然不能一味的只抓军事，他早就致力了恢复石州的民生，入冬种不了田，陆七就兴修水利，开采石炭外卖，石炭就是煤矿，另外也伐木造暖车。

何为暖车，就是一种内放了炭炉的车辆，原来有石州本地的属下提醒陆七，一旦天气非常寒冷了，就会造成了弓弩不好用，还很容易损坏，而气候寒冷了，黄河会进入一段时期的封冻，那时候，夏军就能够走过了黄河。

陆七得了提醒，于是造了暖车，暖车就是如同了大木箱体，每车能够载五人，陆七已然有了八百弩军，会是军力的主战，另外弓箭兵也有两千多，骑兵三千，其他的都是步兵。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石州的石炭也越来越好卖，陆七用卖石炭的钱买回能够酿酒的谷物，石州的定胡酒非常闻名，酿酒主要是给将士们御寒，另外为了加深与折氏的亲近，陆七也送了很多酒去了府州。

陆七自绥州得回的财力，大半都用于安置迁民，建造寺庙兴佛，和犒赏了将士，他战败了五千夏军，结果周国朝廷只是论功给将士们升官，却是没有实际的功赏，陆七也不能得寸进尺的讨要，好在军粮和军饷，周国朝廷一直依照两万军力给养，若是不给军饷军粮，固然会让陆七吃紧，但也会造成了将士与周国朝廷的彻底离心。

随着相处的情谊深厚，陆七告诉了云锦东，他是晋王的秘密，他需要云锦东在主观上，为他牢握了石州军力，让军力摆脱了周国朝廷的控制，也就是说，万一他有事不在了石州，不能让周皇帝钻空子的调走了军力。

云锦东听了震惊至极，有些失措的扭头怔思，最后才接受了陆七所言的事实，如今云锦东已然是升任了离石军节度副使，都虞侯由歙州弩军营将入任，而论功论功升任的都虞侯，事实上只能掌控着八百弩军和二百刀盾兵，陆七在石州的扩军，都是用云锦东的属下为领军。

陆七不用歙州将士控军，主要是不想触及了周皇帝的底线，他需要伪装成没有背叛的意图，虽然周皇帝肯定会猜忌他。

另外歙州军是一个整体，陆七不想弩军分散，或者是将神臂弩交给了太多周军，陆七新增的三百弩军和二百刀盾卫，都是战俘里拔出的汉人，对周国的归属心不会很强，而家人又在石州，所以也难逃跑的投回夏国，被俘归降那是另一回事。

而且用歙州将士为领军，在心理上也容易让北方人属下抵触不服，还有就是军心的问题，若是提拔了歙州将士为领军，必然会引起了周国将士的强烈不满，军中的将士，盼的就是能够立功升官。

在得到云锦东的归附后，两人秘谈了很多，主要是日后如何的发展，一番分析和交流了所知，云锦东建议陆七最好是先蛰伏，等候晋国公先动，只要晋国公不造反，周国朝廷也不好主动对付晋国公。

但陆七的观点不同，他得为晋国进图巴蜀创造战机，他可以不主动对付晋国公，但却是不能不对付了夏国，他想在春天时，就开始袭扰夏国，牵制夏国不敢兵进巴蜀。

云锦东听了摇头，他肯定的告诉陆七，只要黄河封冻，夏军必然会来进袭石州或隰州，以前的五千夏军大败，夏国不可能不报复，而且也不能容忍了石州驻扎了强大军力。

果如云锦东和一些将士所言，进入隆冬时，一场暴雪后，波涛滚滚的黄河封冻了，潜伏在绥州的眼线，送来了三万夏军进驻了绥州的军情，加上绥州驻扎的五千军，夏国在绥州有了七千骑兵和两万八千的步兵。

大军压境，陆七没有向外请援，就是请援也来不及，太原府可以及时为援，但陆七可不会了引狼入室，他反而在石州的东面，布置了很多的瞭望哨，密切防范着陷入腹背受敌。

密密麻麻的夏军在黄河的冰雪上出现了，黄河东岸也是将士林立，十米一个暖车摆放在最前，面对夏军的寒冬进袭，陆七也没有什么上策伐谋，只能是勇悍的用刀子说话。

夏军的进袭很慢，而且都是步兵，隆冬大雪，甚至于没膝，这种日子不好好的躲屋里喝点小酒，却是跑出来血战，陆七只能说夏国的主帅脑子进水，简直是愚蠢透顶了。

接近了，百米，五十米，三十米，陆七下了军令，一支支弩箭射出了暖车孔，走过黄河的夏军，简直成了活靶子，体力在行军中已然大耗，在冰雪的河面上更是行动不灵，一排排的夏军惨叫倒下，但后面的夏军仿佛不知道恐惧，只有小半趴伏，大半奋力的前冲。

在不肯后退的冲锋下，前仆后继的大量夏军冲过了黄河，狰狞着面孔扑向暖车，几千个同伴，就是死在了这些木箱的袭击之下。

杀！陆七大枪一指，身先士卒的冲入了黄河冰面，他大枪挺刺，一枪刺入一个扑向暖车的夏军将官咽喉，继而抽枪暴扫，惨叫声中三个扑来的夏军后倒。

杀！在黄河冰面上，周军与夏军展开了笨拙的，残酷的血战，夏军却是明显的处于不利境地，甲衣不如周军，体力又在冰雪之地的行进中消耗，还要承受着木箱里射出的冷箭。

一场不多见的隆冬大战，最后以夏军的败退而告终，一万多的夏军死在了黄河冰面，还有六千多投降做了俘虏，多数是没有力气退回去的，而周军也伤亡了两千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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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求援

大战之后，陆七积极的做了善后，请僧人做法事超度，给俘虏剃头，给将士们发功赏钱，给将士家属抚恤，可以说是耗钱如流水，好不容易靠石炭积蓄的财力，一场大战就耗个精光，而石炭的买卖，就入秋后才能兴隆。

不过这场大战的收获也不小，战俘是一方面，最主要是获得了一万多的武备，夏军的武备，甲衣一般，但是长刀却是锋利的很，而陆七在石州和隰州，却是拥有两万的工勇，工勇是半工半兵，即用于采运石炭，也轮番军训，所以穿上甲衣拿了刀就是军队，西北的民风彪悍，平民成为军人，战力不会很弱。

战后十日，府州的折惟忠忽然来到了石州，请求能够支援了麟州，原来夏国不只调来了三万军进袭石州，还另有十万大军去进袭了麟州，如今已然包围了麟州城，很可能还会去进袭府州。

折惟忠的意思是，希望陆七能够出兵去宪州，之后由宪州走过黄河去进袭银州，折惟忠说，银州是夏国大军的给养中转之地，如此大雪，如果能够破坏了夏国大军的给养，甚至能够饿死了十万大军。

宪州在石州之北，宪州之北相邻麟州，麟州的东北是府州。而宪州之西过黄河就是银州，银州之南就是绥州，也就是说银州在石州的西北方向，两州算是斜向相邻，但石州若想去银州，只能向北去入宪州，才能折向西行，过黄河进入银州，或者渡过黄河进入绥州，由绥州进入银州，而如今的宪州防御银州，是晋国公负责。

对于折惟忠的求援，陆七爽快的答应了，他之前已然大败了夏军的进袭，而且他也需要主动的找夏国麻烦，不过他表示只能出兵三千去进袭银州，石州需要防御夏军的继续进袭，以及防范晋国公的偷袭，还要防备战俘的反水。

折惟忠却是大喜，言三千军去进袭就够了，只要兵袭了银州，去进袭麟州的夏国大军，必然会仓惶撤退，只要熬过了隆冬，折氏也不怕了夏国进袭。

陆七听了明白，他原本以为夏国之主好战，竟然隆冬兴兵，后来才知道，隆冬季节固然行军困苦，但也少了很多天险阻碍，最主要的是，寒冬限制了弓箭的使用，使得攻城很容易能够冲到了城墙。

还有一个重要事实，夏国是个农牧为主的国家，冬天才能够让很多的牧民成为了战士，而且积蓄了牛羊粮草，才能够发动了战争，想要以战养战，那是一种愚蠢的做法。

陆七答应了之后，向云锦东和弩军主将秘密交待了一下，然后由云锦东调了三千步兵，一千辎重兵，悄然的做着出征的准备，四千兵都换上了夏国皮甲，也基本都是西北出身的将士。

第二天，四千将士悄然出征向北，陆七率军出征的事情，是不予公开的，石州需要了人心稳定，一旦知道陆七不在了石州，或许会引发了内乱外患。

沿着封冻的离石河一路向北，四千将士的队伍长蛇般的拖出了一里，将士们踩着冰雪，顶着呼啸的北风，每个人都穿着长靴，裹着羊皮，辎重兵分散在各营里，负责着一辆辆的雪橇。

雪橇上带着帐篷，酒，石炭，粮食，药物，羊肉，等等出征必须的用物，将士们多数不知道要去那里，但知道是去作战，由于出征所带的辎重丰富，又是刺史大人领军，所以将士们的军心很稳定，石州两次大胜，已然让将士们对陆七非常的信服和崇敬。

在很厚的冰雪上行军，想快是不可能的，半日才走出四十里，陆七下令驻扎，四千将士立刻忙碌起来，取出石炭和粮食，卤肉，咸菜，还有酒，有序的围在一起生火吃食。

陆七与折惟忠和小蝶在一起，他不让小蝶跟着，小蝶却是不肯，但在这种寒苦的地方行军，对小蝶而言是很大的考验，精通武道，不表示能够耐苦的行军，走了一半时，陆七就让小蝶坐入了雪橇，别的将士看了也没有什么情绪，因为刺史大人一直在走，照顾一个亲随也正常。

折惟忠来石州，也带了五个属下，就是陆七在开封府见过的，吃着卤肉，喝着酒，折惟忠感慨的摇头不已。

“怎么？不合口。”陆七微笑问道。

“是太合口了，陆兄弟，你对属下太好了。”折惟忠一边大口吃着，一边嘟囔着。

“府州将士吃的不如？”陆七温和道。

“吃的也可以，就是不可能都给了酒，呵呵，你这酒好呀，在府州是大受喜欢的。”折惟忠回答道。

“石州的酒也不多，这一次的防御夏军，也耗尽了之前的积蓄，希望这一次去银州，能够捞了些本钱回来。”陆七微笑说道。

折惟忠一怔，喝了口酒，道：“陆兄弟，你是我见过最善战的人，比杨业将军还厉害，杨业将军打了那么多年的战事，从来没有一次灭敌过五千的，更别说是过万了，我真是开了眼啦。”

“我也只是碰巧了，遇上了莽撞的敌军。”陆七平和道。

“你可别这么说，我们折氏与夏国对战了很多年，从来没有大胜过，当年的十万周军征伐，更是惨败，那时候的夏国，还不是很强的，你若是说夏军莽撞，那就是在说我们无能。”折惟忠直白说道。

陆七笑了笑，折惟忠又看了他，正容道：“陆兄弟，你绝对是上兵伐谋的名将，就上次的五千绥州军进袭，换成是我，要么守城，要么迎战，根本就不会想到，去挖了藏兵地道对付骑兵，就是挖，也只会挖了壕沟。”

陆七微笑喝了口酒，转言道：“折大哥，银州城很难攻克吧？”

“很难的，依照以往的军报，夏军会将粮草藏在城里，将羊群养在城外，我们去了银州，只需要进攻入了银州地域，就能够迫使了围困麟州的夏军撤退，我们没有必要进攻银州城。”折惟忠回答道。

陆七点头，折惟忠迟疑一下，又道：“陆兄弟，这一次夏国兵进麟州，府州是没有支援的。”

陆七微笑了，道：“我明白的，应该是燕国也进袭了。”

折惟忠一怔，继而摇头，道：“不是燕国，是契丹人出现在了胜州一带，胜州是在府州的北边，与契丹人的辽国相邻，那里是草原。”

“契丹人？辽国？”陆七平和道。

“是契丹人，契丹人原本占据了燕云十六州，后来契丹人内部发生了内讧，使得燕国得以建立崛起，燕国的国域是燕云十六州和渤海一带，与契丹人的辽国也是敌对战争，不过契丹人与燕国的战争一直讨不得好，所以契丹人只能在东北和草原称雄，而我们折氏，却是拥有胜州一带的草原地域，与契丹人也是战了很多年。”折惟忠解说道。

陆七点头，道：“这么说，你们折氏确实是很苦，却是三面都有强敌。”

“可不是么，如果没有我们折氏扼守了北大门，契丹人早就能够进袭了周国，可朝廷却很吝啬，军用和粮食给的很少。”折惟忠不满道。

陆七听了笑而不语，折惟忠看了一眼，苦笑道：“我忘了，兄弟是大周驸马。”

“我这个大周驸马，只是为了利用才给予的虚封，大周皇帝，却是不想真的嫁了女儿给我。”陆七直白的回应道。

折惟忠有些意外的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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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杀狼

三日后黄昏时分，陆七率军抵达了银州之东的边境，驻扎休息一夜后，陆七没有率军过黄河，而是带了九个军中矫健将士，亲自身为了斥候，先去银州探查夏国的军力情况，四千军一旦遭遇了夏国大军，很难撤退逃离。

折惟忠对陆七亲身历险，很是不赞同，小蝶想跟随，被陆七劝阻了，将军队的统帅权交给了小蝶，告诉小蝶，发现了宪州的边境镇军巡防，尽量的抓住，甚至可以杀了。

陆七与十一位将士离开了军队，多出的两位将士，是折惟忠的属下，十二人步行走入了封冻的黄河，以略快的速度行进，一路上，陆七与折惟忠的属下交谈，却是对折氏的情形了解的更多。

十二人都披裹着羊皮，在雪地里行走，不会过于显眼，而且都是夏国甲衣，只要深入到一定地域，就可以冒充了是夏军。

过了黄河，一直走到了近午，陆七很无语，竟然没有遇见了居民或夏军，倒是经过了两个残破村镇，银州未免过于地广人稀了，按理说，靠近黄河应该适合生存。

折惟忠的属下给出了解释，这是夏国造成的，靠近黄河的人家，都被强迁去了别地居住，因为夏国地广人稀，夏国之主又一直开疆拓土，需要大量的兵力入驻占领地，例如夏国夺占了河湟之地，那就需要驻军，驻军就会迁了军队的家人过去定居。

陆七听了有些感慨，夏国之主的治国，分明是拆西墙补东墙，他建立的晋国，也是那么的做过，不过晋国的归治主要手段，是均田和兴商，均田让平民获得了土地，兴商让地域的无形堡垒被打破，也为晋国的财力提供了支撑。

嗷！一声惊秫的声音突然破空而现，陆七一惊，他当然知道嚎叫的是什么动物，竟然会遇上了狼，不过他来到西北，却是头一次能够看到了活狼。

属下们听了狼嚎声，只是微惊，继而都很淡定的向了声音那里张望，这么多人，个个又都是军武好手，不过当看清了之后，淡定变向了皱眉，好家伙，竟然奔来了几十只的灰狼。

狼来了，那只能是刀子说话，将士们纷纷拔出了军刀，陆七拔刀在手，笑道：“狼皮很值的，不知道能不能带了回去。”

“大人，可以埋在了这里，回去时带走。”属下张保说道，说的还很认真。

“埋在这里，却是未必能够找回来了。”另一个属下赵本刚说道。

听了属下的认真之言，陆七无语，眼见几十只灰狼扑袭而来，老远就能够看见了狼的凶眼利牙，而且狼在雪地的奔跑却是非常灵活，肯定比在这里的大半人灵活。

陆七首当其冲，被一只狼跃扑，那狼爪直奔了陆七面门，陆七从容的一刀暴刺，准确的刺入了狼口，继而身体后退侧身抽刀，那狼一扑而过，闷嘶的扑摔在雪地，挣扎。

其他人也很麻利，面对狼袭，要么刺头，要么刺喉，有的则是扫斩，凡是刺攻的，几乎都是响应了陆七之前的玩笑话，为了获得完好的狼皮，而扫斩的，限于本身的能力，多是不敢了轻敌。

狼很有灵性，一轮扑袭被杀了二十多之后，剩下的在头狼凄厉嚎叫声中，纷纷走逃急去，却是跑了三十多，雪地上红色醒目，很多狼在雪地里垂死挣动。

“王全，陈波。”你们两个返回去，调了大军来了这里驻扎候令。

“诺！”两个属下应令，一路没有遇上人，陆七决定了战略推进。

因为没有遇上人，无法进行初步打听，只能根据行进和方向，来判断距离银州城有多远，根据估计，他们可能是进入了三分之一，应该是儒林县的地界了，银州城就在儒林县。

两个属下一走，陆七与将士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分成两组，一组向南，去抚宁县探查，抚宁县与绥州毗邻，陆七担心绥州的夏军会来了银州，银州治下有四县，是抚宁县，儒林县，真乡县，开光县，四个县域由西南至东北一字排开。

陆七带了三个属下去银州探查，其他六个去抚宁县，属下还真挖了雪坑，将狼尸埋下了，这狼皮是比羊皮值钱，不过能够杀狼，却是有了一种勇士的象征。

吃过了午饭，陆七四人继续向西，其实陆七分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人多目标太大，既然快要接近了银州城，就不宜了打草惊蛇，陆七来进袭银州，却是抱着捞好处的心思，最好是能够攻下了银州城。

一路踏雪前进，走了二十多里后，终于发现了夏军的存在，陆七四人遭遇了近百的夏军，好在他们及时趴伏在了雪地，那近百夏军可能是巡军，拖拖拉拉的，距离陆七四人二十米走过。

陆七一看有机会，盯着最后两个夏军，他独自扑了出去，那两个夏军脱离了前面队伍有二十米，缩着身体低头行走，没有一点的警惕性，陆七过去，轻易的将两个夏军给擒了回来。

两个夏军明显都是普通之人，被擒后惊恐的求饶，陆七将两个夏军分开审讯了一下，得到了银州城的军情。

据俘虏交待，银州城那里有六千夏军，三千在银州城守卫，还有三千在城南的军营，军营的三千军事实上大半都是辎重兵，也就是看羊的，而两个俘虏属于银州城里的夏军，城里的夏军负责轮流巡防。

但因为大雪天，所以巡防就是应付，也确实没有在黄河那里布防，黄河那边的周军，很多年也没有进袭过银州，而且兵力吃紧，所以都调来银州城守卫。

守卫银州城的主帅姓李，是夏国皇帝的王叔，据俘虏说，本来守卫银州的军力有两万军，但有一万军被调去了绥州，好像是要进袭石州，一直没有调回来，还有四千军去给进袭麟州的大军送军需了。

陆七得了军情，立刻回返，他根据俘虏的交待，已然有了进袭银州城的策略，回到了杀狼的所在，等了一时后，去抚宁县的属下回来了，探得抚宁县竟然驻扎有一万夏军，据抓的舌头交待，一万军是自绥州调驻抚宁县的。

陆七听后立刻明白了，夏军进袭石州失利，只能由攻击变向守御，自绥州调了一万军驻扎抚宁县，其义就是能够了南北呼应，即能够支援了绥州，也能够支援了银州城。

夏军的想法是好的，但却是忽视了银州城才是最应该守护的要害，就算在抚宁县驻扎一万军，一旦银州城被袭，那一万军很难及时的救援，要知道进袭者只需要焚毁了粮草，就会造成了夏军北征的大败。

陆七根据俘虏的交待，决定实施掏心战略，利用抚宁县的驻军做文章，也就是让军力绕到银州城南面，然后向银州城行进，冒充是抚宁县军力调来了银州城，出其不意的拿下了银州城。

另外，银州城的巡军也可以利用一下，就是灭了一队出巡的夏军，之后冒充巡军的回归银州城，可以成为先头的夺了城门。

不过风险也是不小，陆七带来的军力，算上辎重兵只有四千，若是夺城不顺，只怕会陷入了苦战，但既然前来进袭了银州，陆七就不想空劳而归，二十多张的狼皮收获，太少了。

天色很黑了，陆七的四千军力才抵达了杀狼地，与小蝶和折惟忠见面后，陆七说了策略，折惟忠听了却是明显兴奋，请求由他去做先头夺城，陆七微笑说，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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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袭银州

第二天上午，近三千将士出发向南，而陆七和折惟忠，率领二百将士直奔了银州城，走到了抓俘虏的地方就地潜伏等候。

半时后，一队近百人的夏军蜿蜒走过，看行军的状态，比昨日的那队要好，近百人基本都是紧跟不离，陆七起身大步扑向了夏军，将士们纷纷自雪地爬起，默然的向了夏军奔扑。

夏军发现了被袭，立刻乱了，有的掉头就跑，大半却是拔刀应战，陆七吩咐过，绝不能让一个敌人逃掉，所以将士们对于逃跑的，反而是先行的不能放过，以陆七为首的矫健，大步跳奔的追杀逃跑的。

陆七长刀脱手，一刀将一个跑的最快的夏军击杀，他一没了兵器，却是引得两个逃跑的夏军掉头反击，眼见一左一右的军刀斩来，他后退一步避过，继而弹身向前，双拳暴击敌人面门，砰！两个夏军面门同时中招，惨叫的后仰，陆七双手下捞夺了军刀，落地后举刀又掷了出去，刀去击杀了两个逃跑的夏军。

一场对搏很快结束了，俘虏了三十多个夏军，分开审问后，得到了有用的信息，银州城并没有因为失踪士兵而警觉，士兵逃跑是常见之事。

陆七留了人看押俘虏，他和折惟忠率领了百名将士去奇袭银州城，百人依照巡军路途行军迂回，一时后，他们已然看见了规模庞大的银州城。

“陆兄弟，看到了吧，这银州城可不是好攻下的。”折惟忠说道。

陆七点头，眼中的银州城，应该比离石县城大了一倍，城墙高达十几米，还布满了冰层，远望看去，雪亮巍峨，绝对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巨城。

“这银州城是夏国的根本之一，可是被历代夏国公经营的。”折惟忠又说道。

陆七点头，平和道：“希望能够混到了城门口。”

折惟忠嗯了一声，百名将士蜿蜒的向了银州城前进，一路很顺利，没有遇上夏军，眼看距离城池有三百米时，自城池那里跑来了一个士兵。

“你们快点，要关城门了。”那个士兵老远就用夏国语喊道。

“知道了。”折惟忠用夏国话大声回应，那个士兵立刻掉头回跑。

陆七命令跑步前进，百名将士一起向前跑去，陆七明白为什么要关城门，必然是南边来的几千军，让银州城的守军有了警觉，所以要关城门，而关城门，当然不能将已然归来的巡军给扔在城外，这就是陆七之前想好的夺城策略。

百名将士跑到了城门，守城门的十几个夏军正在推城门，那城门上都是冰，很沉重，也没人细看归来的‘巡军’，竟然让陆七率领的一百将士，直接顺溜的进入了城门，进入了瓮城。

等进了城门，那十几个推门的夏军很不幸的，被人自后面捂口下了刀子，属下悄无声息的干掉了城门军，陆七却是与大多数属下继续行进的出了瓮城门，也是悄然干掉了八个守瓮城门夏军，之后陆七没有冒然的去进攻城墙，因为城墙上有近四百守军，陆七需要外来的将士吸引了城墙上的守军。

“关妥了。”一个将士，用夏国话站在瓮城里喊道，事实上城门留了一人过道。

在城门下等了盏茶功夫，在城门的一个属下跑来了报信，说看见大军来了，陆七知道可以了，摆手带了属下走去了马道，马道那里没有夏军，陆七顺利的带人上了城墙，一看所有夏军都看着女墙外面，城墙上摆了很多的树干。

陆七默然与将士在夏军身后走过，夏军有小半回头看，有几个看了后神情疑惑，要知道守城门的是一个营，将士们在一个营，就算不认识，但也多少能够有了熟悉的印象，但回头的夏军，发现身后走过的都是陌生面孔，不过疑惑也没有人喊叫，多以为是别的营过来辅战。

陆七一直走到了夏军将官那里，那些将官自然会扭头看，一个将官问道：“你们是那个营的？”

“野狼营。”陆七从容用夏国话回应，却是接近了那些将官。

“站住。”那个将官猛的握了刀柄，喝令道。

陆七却是默然的大跨步奔了过去，五六米的距离，三步就奔到了那个将官近前，那个将官已然拔出刀暴劈陆七，同时喊道：“拿下他们。”

陆七左手倒拔了刀的挡开劈刀，右手已然暴探的急扣了将官脖子，一下抓碎了将官喉骨，将官立时翻眼的昏了过去，陆七随手左扔，迈步直奔立在女墙那里的夏军主将，而后面的夏军听喊后，纷纷回身，只是才回身，却是见了刀光奔来，很多夏军被一刀毙命。

那个主将是个四十多岁的虬髯人物，一见陆七扑来却是转身就跑，自然有护卫将官来抵挡陆七，不想陆七左手倒持的军刀急交右手，右手一举将手中刀掷了出去，刀急去正中那个主将后心，透甲而入，那个主将惨叫一声前扑。

主将被杀，城墙上一片乱战，陆七的将士大声吓降，底下也传来城门的推动声，近四千将士扑奔入了银州城，城门上的战斗很快平息，有大半的夏军弃兵器投降，将官们一死，又见敌军势大，主要由牧民组成的夏军，很容易投降，而且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些进袭的‘夏军’是周军，几乎都以为是内部发生了兵变。

陆七和折惟忠急忙下了城墙，吩咐关了城门，然后率领大军向城里杀去，途中，陆七告诉折惟忠，这次的进袭银州城，要说成是折氏军力，不要说进袭的是周**力。

折惟忠听了不解，陆七解释说，折氏与夏国之主都是党项人的一支，所以折氏占据了银州城，能够让夏国俘虏不会过于抵触，另外折氏能够分兵来了银州，会造成夏军在心理上，觉得出征的大军会凶多吉少。

折惟忠明白了，心里即兴奋又惶然，他明白了陆七竟然有心占据了银州，而且是用折氏的名义占据了银州，若是真的能够长久据有了银州，那对折氏绝对是大好事，对他折惟忠也是利益极大，那意味着，他折惟忠能够成为了折氏的一个军帅。

大军疾奔的抵达了银州军府，相比易守难攻的巍峨银州城，银州军府就是一个衙门，大军一到，陆七和折惟忠一起冲杀了进去，军府衙门的军力也是一个营，那里抵挡得了两千军的围攻，很快军府衙门陷落。

陆七手提血刀的冲入了军府后宅，见到了银州主事的统帅，一个连衣甲都没有穿好的老头，外加十几个护卫。

“某是折氏，尔想保命，立刻投降。”在陆七的示意下，折惟忠上前举刀威吓。

看着涌进来足有数百的血战敌人，夏军统帅投降了，接下来，陆七利用夏军主帅的令印，先使人去控制了城中三处烽火台，然后调防了银州其它城门守军予以拿下，解决了城里，陆七又亲率一千将士去了城外山坳军营，替换了那里的一千夏国战军。

拿下了银州城，陆七和折惟忠开始了善后，所有夏军将官都被了清洗，愿意归降的夏军士兵，都以折氏名义编制成军，用演武之法在其中拔任了底层领军，中层领军才由陆七属下调任，而上层营将，则就是折惟忠的五位属下职任。

在善后银州城的同时，陆七也派出了军使，命令云锦东，再调七千军前来银州，其中两千军会是护送辎重兵，陆七需要将银州城的部分战利品带回石州，主要是羊群和草料，他已然打算了与夏国，打一场持久攻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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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守城

占据银州城四日后，自东北真乡县方向回来了四千夏军，这支运送军需的夏军很窝囊，归来后，被命令驻扎在东城门外，将官入城见主帅，结果入城就成为了刀下鬼，接着城外的夏军，被一营营的调动，最后都成为了俘虏。

十日后，石州的七千三百军力抵达了银州城，其中三百是弩军，有两千军力押解一些财宝，羊群，草料，还有两千俘虏，回去了石州，回去后还会再来，会带来石炭，卤肉等能够久存之物。

在占据银州城的日子里，陆七和折惟忠对城里也进行了整顿，银州城里分为上城和下城，上城建造在一座山顶，不过上城是军城，只储存军需物资，下城是平地，分成了三个城区，银州城里居住了近四万人。

原来一到冬季，银州地域的居民必须得聚去县城居住，开春才能够离开去种地或放牧，城中的居民事实上相当于奴隶一般，只有成为军兵地位才高一些，事实上城中的壮年男子，几乎都成为了夏军，大半都去征战了麟州。

为了争取人心，陆七和折惟忠商量后，开始大肆杀羊，将粮食和羊肉供给城中的所谓居民，银州是夏国大军的军需中转之地，存有五万多只羊和粮食，足够城中人吃食大半年的，而且是管饱的吃，所以陆七才有了与夏国打持久战的决定。

能够吃肉和吃饱了，城中的降卒和居民立刻真正的安分了，银州城里的居民是不可能吃到肉的，只能得到稀粥果腹，就是成为了夏军，也不可能天天吃肉，夏军的等级分明，底层的一般士兵是没有肉吃的，只有善战的夏军，才能够吃到肉和吃饱。

其实以前折惟忠说陆七对属下太好了，就是说明了折氏对属下也不能够给养的很好，折氏其实很贫困，常年的战争，使得财力大半都消耗在了军用，西北的地域又很贫瘠，收成有限，所以军器方面对周国的依赖很大。

十五日后，进袭麟州大军派来了催粮使，折惟忠等催粮使进了城，立刻拿下了，一番审问后，知道去进攻麟州的夏军，一直没有攻下了麟州城，已然伤亡了一万多，但是守卫麟州的杨家，非常的善战和顽强，尸体都堆满了城下，可就是攻不下来。

得了麟州的军情，折惟忠与陆七商量怎么办？如果想获得了战争的大利，那就应该继续闷声发大财，只要拖个十天半月，等在麟州征战的夏军军粮告罄，那时候必然会使得七八万的夏军崩溃，人若是在几百里的雪原荒地里断了吃食，那就很难得活，必然得冻饿而亡。

陆七听了后，果断放弃了所谓大利，抉择了拉麟州的杨家一把，因为杨家面对了近十万夏军的攻城，既然夏军死了一万多，那城中的情形也必然是到了强弩之末，也许这几日就会被攻破。

折惟忠也不想麟州城被攻破，两人达成一致后，就放了那个催粮使，明确的告诉，折氏已然出奇兵占据了银州城，就等着在麟州的夏军饿死在麟州，催粮使与五个属下仓惶跑去了东北。

放了催粮使，陆七又使十人追去，让追去的人用信书传告了夏军，免得夏军主帅得到银州城失陷后，反而会疯狂进攻麟州城，因为攻破麟州城，可能会获得了给养，也能够达成了夏国战略，之后再回军对付银州城，不过若是夏军广知了银州城的失陷，那军心就会陷入了恐慌，也就无心愿意了滞留在麟州，毕竟没有了吃食，拖一天就会距离死亡近一步。

十个去传信的将士，也有斥候的职责，他们赶到麟州的夏军那里，射出了很多的信书，信书的内容当然不是只告诉银州城失陷了，而是书写了折氏已然进据了银州城，在麟州的征战的夏军，若是不想冻饿的死在了麟州，那可以向麟州和占据了银州的折氏投降。

结果射信书的斥候，竟然有五人没有能够逃脱，被夏军捉了去，但被捉的斥候，却是成为了言传信使，夏军识字的不多，但听了俘虏的言说，立时如同瘟疫一般的传开了，也很快让夏军上下有了相信，因为定期的军需没有送来。

七万夏军很快陷入了军心动荡，夏军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组成多是牧民，牧民的特点就是国家归属心淡漠，牧民只对族群有亲近之心，一旦知道了即将断了吃食，身为西北草原人，当然会知道处身荒野之地会被饿死，这种大雪天，人若是一天不吃食物，就是身体强壮也走不出百里。

夏国大军的统帅陷入了两难，眼看就要拿下了麟州城，如果功亏一篑的撤军，那回去必然得承担了大罪，若是不撤军，军心已然动荡，一旦强令攻城，甚至会发生了崩军逃亡。

最后，夏军统帅抉择了退军去收复银州城，收复了银州城，就能够抵消了他的远征失利，而且之所以退军，就是银州城的失陷造成的。

夏国大军开拔离开了麟州城，但银州城的失去是一种非常致命的信息，一路的退军向银州行去，却是造成了很大的崩军逃亡，大量被迫入军远征的夏军，成群结队的逃跑，都是去投靠了麟州城。

因为很多夏军明白，就是退去了银州，也会卖命的攻城，而银州城，却是比麟州城巍峨了很多，根本就攻不下来，近两万逃亡夏军投降了麟州。

而麟州的统治者，对于这种意外的极大收获，却是不敢大意，只许两万降卒在城外接受了收编驻扎，然后用城中军需给养两万降卒，同时也详细的知道了，为什么夏军会退走，因为降卒里有银州来的俘虏。

陆七得到了夏军离开了麟州的信息，他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带了一千军离开了银州城，去做为了外围机动军队，就是尽量牵制夏国大军攻城，简称骚扰战，当然，他不知道麟州来的夏军，只有了五万。

陆七在外围，另一意义就是他能够与石州建立了联系，之前他已然去信给了云锦东，让云锦东出军一千过黄河佯攻绥州的吴堡，吴堡就是与孟门关相对的军事堡垒，用意就是牵制在抚宁县的一万夏军，不敢了去进攻银州城。

麟州返回的五万夏军一到，只休息了两时就发起了攻城，巨大的攻城锤被一百夏军抓着冲向城门，砰！撞上城门轰响震耳，但满是冰层的厚重城门，只是一颤，多了个冰坑，而箭雨却是无情的招呼了下来，一百力士当场死亡大半，事实上都是被军弩射杀的。

“攻城。”夏军统帅愤怒的下令，想打开城门太难，就算顶开了城门，但进入瓮城，也会遭遇了阻击，只有攻夺了城墙。

夏军应令而动，二十多队夏军扛着云梯奔向了银州城，冒着箭雨支起云梯，城上守军却是泼下了黑油在云梯，然后扔下了火引，立时云梯火龙腾起，伴随着攻城夏军的惨叫。

夏军统帅气的一甩马鞭，银州城是军事重地，所以防御的军需存量多而足，这种巍峨的冰城，几千军守着，都足以抵挡十万军的攻城，想不到竟然会被敌人完好的夺了去。

“再攻，攻入城中的，可以成为千户族臣。”夏军统帅恼怒的下令。

夏军再次发起了暴烈的攻城，重赏的诱惑下，很多矫健勇士主动出战，但银州城真的是易守难攻，火油，滚木，弓箭，外加上冰墙难以攀爬，进攻了一时，死了近千勇士，也没有一个能够爬入了城墙的。

“围城。”夏军统帅无奈的下令，这么的难攻，他可是耗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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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西北

七万大军围困了银州城，但让夏国大军恼恨无奈的是，他们围了城，城墙上竟然生火烤起了羊肉，眼见墙上的守军左手拿着羊腿，右手提着酒袋，个个悠哉的酒肉入口。

夏国大军眼巴巴的看着，看着城上酒肉不缺，而他们却是多数只能稀粥果腹，若是这么的围城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城中明显是不缺食物，而他们军中，却是很缺了吃食。

陆七并没有莽撞的去骚扰围城夏军，他此时并不想多出了风头，反而趋向了低调，在之前，他已经将夺取银州的事实，让折惟忠做为了主角，他只是出于守边军将的责任，应该支援了折氏，所以他的出力，已然得到了所谓的战利品回报，银州城，是折氏进据的，他只是客串的配角。

通过探查，陆七发现了围城的夏军只有四五万，这却是让他意外，难道夏军还留了军力对付麟州，等抓了舌头，才知道了怎么回事，却是不由苦笑，据折惟忠说，麟州城就五千军力，如今竟然收了两万降卒，却是因祸得福的大收获，在西北，最缺的就是人口，尤其是壮丁人口。

五万军力围城，若是没有内应，那根本就攻不下了银州城，如今银州城里的军力，大半都是陆七自石州调来的，有四千悍勇战俘被弄去了石州剃头收编，所以，陆七不担心银州城会被了内乱攻破。

陆七根据情况变化，他斟酌后，命令石州出一千军，押了一些粮食和羊货，给麟州送去了，他让信使告诉麟州杨氏，这是礼物，如果还需要，他可以卖给麟州粮食，可以用清风居的债务转抵，也就是说，陆七买清风居欠了钱庄的债务，可以转为了定国公府承担。

石州接令执行，陆七不放心的去迎了一千送礼军，亲自送过了宪州地界，一直到了窟野河才由了送礼军自去，途中自然是遇上过宪州镇军，但见了两千军的朝廷军队，宪州镇军没有敢了阻拦，而且镇守宪州的镇军，一直是龟缩在附近的军镇，很少出来巡军。

夏国围城大军，只围城了五天，就不得不撤离西去了夏州，因为实在是缺少了食物，驻扎在抚宁县的一万军和绥州军力，也是自给都困难，结果途中，竟然有一万多的士兵崩军逃回银州城投降。

面对了城下来投的‘夏军’，折惟忠却是明智的不敢了接收，他只给予了一顿食物，同时使人知会陆七来接收一万多的降卒，陆七听了也是踌躇，但还是让人去接收，不过他却是都送去麟州交给了杨氏。

麟州杨氏已然回应了友好，感恩陆七的及时救援，而陆七之所以将一万多降卒也给了麟州杨氏，最大的原因是怕引狼入室，石州那里承受不了更多的夏国降卒。

其次是他不想让周国朝廷无法容忍了他，石州军力膨胀的太快，必然会引起周国的恐慌，而让麟州杨氏和折氏变强，那就转移了周国的视线，陆七的做法，是在给周国和夏国都造成了威胁。

麟州杨氏接收了一万多降卒后，却是又转交给了府州折氏承受，陆七不敢承受，麟州杨氏也是不敢了承受，得两万降卒，对麟州杨氏而言是蛇吞象，不但要承受了反水危机，而且给养也是非常困难，好在有了陆七的大力支持。

陆七回去了石州，除了护送军需给麟州，他不再离开，老老实实的治政训军，消化得来的降卒归心，而夏军经过了数次大败后，却是一时无力收复银州，反而府州折氏，在得到一万降卒后，立刻发兵一万去了银州镇守，一万军的统帅是折惟忠的父亲。

父子合兵后，进攻了抚宁县，驱逐走了夏军，完全的占据了银州，而应陆七之前的要求，折惟忠父子没有乘胜进据了绥州，而且折惟忠还给陆七书信，言明他所属的银州军力，绝对会长久属于陆七，不会任由了折氏调走或拆分。

陆七看了欣慰，他并不过于在乎银州军力的失去，最重要的三百弩军已然调回了石州，但折惟忠的表态，却是表明了折惟忠的重义。

战局已定，陆七给周国朝廷上书，述说了西北在冬季发生的战事，他故意降低了自身在西北战事中的辉煌战绩，孟门关一战，他书毙敌五千，俘虏两千，银州一战，他说成了出军三千去辅助折氏，当然，他这么写，已然知会过了折惟忠。

陆七的上书，事实上却是晚了一步，开封府的周国朝廷，已然得到了西北的战报，那是潜伏在折氏的密探急报的，不过对于银州之战，密探只能是根据折惟忠的上报而密告，所以夺取银州的战事，陆七自然成为了辅战，至于折惟忠进袭银州的军力出处，密探以为是折氏秘调的。

看到了西北的形势变化，周皇帝的眉头皱起，几位政事堂和枢密院的大人物，也是面容凝重，对于西北折氏，周国朝廷一直是采取限制性的借力，并不希望折氏变的很是强大，而是希望折氏能够在西北与敌对耗。

“不但战败了十万夏军的进袭，还奇袭夺了银州，如今麟州收得了两万降卒，府州折氏也得了三万降卒，这，很让朕意外。”周皇帝皱眉后，平和说道。

“陛下，折氏奇袭银州，却是有了石州刺史的参与，臣觉得，石州刺史逾越了。”薛居正说道。

“逾越？就是逾越了，朕能够罪他吗？”周皇帝平和道。

薛居正为之语塞，密报言，陆天风是应折氏求援而出兵的，如果问责陆天风逾越之罪，那却是在表明朝廷不想陆天风去救援折氏，那后果可就不好了。

“陛下，据说银州城易守难攻，竟然会被七千军给夺取了，是不是有所不实？”枢密使曹彬说道。

周皇帝默然，过了一会儿，才平和道：“应该是陆天风，寻得了银州城的防御空洞，朕知道宪州之军，已然多年没有进袭过银州，所谓成习而惰，银州的夏军，应该是大意了防御，被陆天风用冒充夏军之策，奇袭夺得了城门。”

众臣点头认同，却是又听周皇帝冷道：“不过这一次，陆天风却是多事，竟然助折氏占据了银州，获得了五万降卒。”

众臣皱眉默然，却是无法回应，陆天风的多事，在道理上无法究罪，不过薛居正还是说话道：“陛下，不如调了陆天风回京，另使人去接任了石州和隰州的防御。”

“卿觉得何人适合去了石州主事？”周皇帝平和问道。

“臣觉得卫国公适合，卫国公功勋卓著，能够胜任了边境防御。”薛居正举荐道。

“陛下，臣认为不应该调了陆天风离开石州。”忽有人说话道，薛居正一看，竟然是赵普，他的老脸立刻不愉了。

“赵大人这么说，难道认为陆天风所为，应该了纵容。”薛居正质问道。

赵普起礼道：“宰相大人，若是调了陆天风离开石州，后果会让折氏离心，这一次夏国十万大军进袭折氏，是陆天风帮助折氏解了危机，若是调了陆天风回来，折氏可能会敌视了朝廷。”

“笑话，陆天风既然立了大功，朝廷提拔他为朝廷重臣，难道折氏还会认为是亏待了功臣？”薛居正反驳道。

赵普皱眉，但还是道：“宰相大人，如果陆天风不肯回来，那该如何？”

薛居正一愣，继而沉容道：“他敢。”

赵普垂目默然，周皇帝平和道：“好了，等过了冬，朕再让陆天风回来成婚。”

薛居正一愣，继而默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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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石忠飞

廷议后，周皇帝留了赵普散步，走了一会儿，周皇帝平和问道：“卿，陆天风会拒令还朝？”

“陛下，臣只是那么，并非是陆天风胆敢了不还朝，陆天风是能力惊人，但他还没有实力与大周对抗，陛下让他回来，他八成会回来的。网”赵普恭敬回答。

周皇帝点头，道：“陆天风的猛进，却是让朕乱了心，朕没有想到，他能够与折氏建立了亲近关系，如今折氏不但败退了夏军，还进据了银州，势力大增。”

“陛下，折氏进据了银州，是多了隐患，不过另一方面，却也造成了对夏国的进一步威胁，那有利了陛下进夺巴蜀。”赵普道。

周皇帝点头，道：“夏国之主暴虐，应该不会容忍了银州的失。”

“陛下明鉴，夏国进图麟州大败，必然会再起兵进袭银州，甚至是石州，若是陛下调了陆天风回来，那折氏若是战败失了银州，或者石州也出现败绩，那就会对陛下的决策名声有损，陛下让陆天风为石州刺史，用意就是让他牵制了夏国和晋国公。”赵普应和道。

周皇帝默然，走了几步，赵普又道：“宰相大人举荐卫国公石州，臣觉得大为不妥，卫国公是功勋卓著的武臣，但卫国公的威望只是在禁军里能够服众，若是了石州，不但不能震慑了石州军力，只怕反会造成了石州军力离心，如今石州有在编军力两万，据报还有两万工勇，四万兵力的组成，几乎都是降卒或西北地人，卫国公若是用禁军的方法治军，必然生乱。”

“所以朕，才觉得了陆天风的可怕。”周皇帝直白道。

“是很可怕，陆天风不但善战，而且还jīng于治政和蛊惑人心，他在石州大肆兴佛，用佛教为降卒剃度拢心，若是卫国公了，只怕会拆了佛寺，那后果就会引发了造反，卫国公毕竟只是武臣，从未治政过。”赵普轻语道。

“朕禁佛，是不想太多的人成为了僧人，不想国人的心理懦弱，你看唐国崇佛，后果就是苟安软弱。”周皇帝淡然道。

“陛下禁佛，臣是赞同的，不过西北的佛教，一直为夏国提供了稳定统治的段，陆天风在石州兴佛，事实上却是在与夏国争夺人心。”赵普平和道。

周皇帝默然，走了几步，平和问道：“若是进军唐国，卿认为何人可为主帅？”

“臣认为应该用曹彬大人为帅。”赵普回答。

“若是进军巴蜀，卿认为何人可为帅？”周皇帝又问。

“臣认为，镇守凤翔的潘美大人最为适合，潘美大人在西部镇守多年，必然熟悉夏国的军事情况，以及巴蜀的军事情况。”赵普回答。

周皇帝听了没有回应，不久，陆七的上书抵达后，周皇帝论功封陆七为西晋侯，又职任了卫国公之孙石忠飞，为石州中军虞侯，就是传令校尉，事实上就是主帅的近卫将官。

周皇帝让石忠飞来了石州军中，让陆七有些意外，他想过周皇帝可能会使来将官分权掣肘，但周皇帝却是没有派来了资深将帅，却是弄来个毛头小子做他的虞侯官。

看着石忠飞恭敬的送上了公，陆七打开看了后，微笑道：“你怎么没有个好所在，跑来这里很受罪的。”

“大人，是属下愿意来随了大人的，陛下召见过属下，问属下是愿意做县尉，还是愿意了北方军中，属下愿意来石州随了大人。”石忠飞恭敬回答。

陆七有些意外的看了石忠飞一眼，微笑道：“我打了你，你怎么还愿来随我？”

“大人是打了属下，但属下也敬服了大人，属下的爷爷了，能够被大人打了，是一种荣耀，哦，是虽败犹荣。”石忠飞回答道。

陆七听的差点失笑，还虽败犹荣，那个卫国公还真会安慰自己的孙子，这个石忠飞是有武底子，但根就是个没有战斗磨砺的钝刀。

“你来，有什么想法吗？”陆七平和问道。

“属下，想向大人从师。”石忠飞认真道。

陆七听了平静，道：“你来了，与我也是有缘，你想学了什么，我都可以真心教你，而你能不能够坚持，我不会了强你，不过既然来了军营，最基的规矩你必须遵守。”

“是，大人放心，属下明白军中的规矩，绝对会遵守。”石忠飞恭敬道。

陆七点头，道：“你是中军虞侯，就是我的近卫将官，走吧，今rì随我一起看看庙会。”

庙会，是陆七在石州发起的一种商业活动，分为两个地方举行，初一在灵泉寺，十五在安国寺，届时石州上下都可以聚庙会拜佛和交易商货，而且是不收税的，所以庙会才兴办不久，却也热闹的很，冬rì，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陆七对石州治下的县乡，也进行了霸道的整治，县城和乡堡存在很多地头蛇恶霸，在地方上盘剥商农和欺男霸女，陆七残酷的杀戮和抄家了很多，继而对商人的税赋也定的较低，而对青楼行业则是收归了官营，对青楼娼女给予官方的人身保护，目的却是为了解决军人的，军人有钱了，你得让他有的花费。

由于陆七打击了地头蛇势力，又鼓励和保护商业，加上没有了夏军的打秋风，使得石州很快进入了一种繁荣景象，外州的商人闻风而来，带来各种商货，带走石州的特产，尤其是石炭的买卖量大增数倍。

随陆七到了安国寺，石忠飞对眼前的景象为之震撼，几疑是在做梦，人太多了，绝对得上万人，形形sèsè的男女，有序的形成了人cháo走向，在这种寒天，竟然会有这么多人在这里做着买卖，这还是人人皆知的西北苦地吗？

陆七虽然是一身普通羊皮衣，但还是被很多人认出来了，不过见了陆七的人也只是恭敬的默然见礼，陆七微笑点头回应，陆七的到来，没有引起排众恭敬，一是陆七吩咐过，二是陆七逢庙会，都会来拜佛。

进入很是宽阔的安国寺，安国寺里却是人满为患，络绎不绝的礼佛之人进进出出，香火烟气袅袅飘荡，陆七和小蝶一起进入大雄宝殿，先向主持礼拜，然后接过主持微笑递来的香敬，石忠飞在后面，不理解的看着陆七，身为武将，怎么还拜佛，而且大周国是不兴拜佛的。

出了安国寺，一起在庙会里走了一圈才回返，路上，石忠飞忍不住问道：“大人，您是武将，怎么还拜佛了？”

“我不可以拜佛吗？”陆七微笑反问。

“大人是杀伐之武将，佛却是禁杀的。”石忠飞道。

“我拜佛，是出于了一种尊重，而非信仰了佛事。”陆七温和道。

“出于尊重？属下听不懂，请大人明言见教。”石忠飞直白求解。

陆七微笑看了石忠飞一眼，温和道：“如果有人对你的爷爷不敬，甚至是辱骂了你的爷爷，你会怎么做？”

“我会将他打成了猪头。”石忠飞挑眉回答，流露了小霸王的口气。

陆七笑了，温和道：“所以，我拜佛，就是在尊重西北人的信仰，佛在西北，不亚于是西北人的祖宗，如果你对佛像失敬，就等于是不尊重了西北人，所谓入乡随俗，你若不敬当地人的祖宗，当地人又如何能够尊重了你。”

石忠飞明悟点头，道：“大人之言，确实是很有道理。”

“听了道理，我却是有一事想求了卫国公帮助。”陆七平和道。

“大人请。”

“我想在石州置立冶铁司，需要朝廷能够允许铁矿石采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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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冶铁

晨夕，牛角军号沉浑响起，离石县城外的庞大军营里，一万将士列队操练，先是跑步，继而搬石练力，然后在各种器材和障碍物走奔一遭，顺利通过的可以去吃饭，失误的重头走过，这就是陆七的耐力和灵活性军训，饭后一时，才可以进行自由的军武习练。

饭后，陆七亲自教导百名将士军武，对于军中的勇者，陆七是轮流予以教导的，而石忠飞则是天天接受陆七的指教，来了一月，已然能够灵活自如的耍了大枪。

原本是开封府的勋贵少年，如今来了军营，却是没有了任何的浮躁娇贵，很是认真的成为了一名将士，他自己照顾自己的起居，亲自的刷马清粪，什么事情都是亲力，陪着来的四个奴仆，都被打发去了偷闲。

陆七却是真的喜欢了石忠飞，当他是弟弟的悉心教导，为他讲解各种战略战术，借鉴发生过的古今战事，教导石忠飞要灵活的应对各种战事变化。

陆七应石忠飞所求，讲述了他在兴化军做斥候的经验，教导石忠飞如何根据斥候的回报，而辨别可能的战机，而石忠飞还有记录的习惯，每次听了陆七教导，他都自己书理一下，也直白的告诉陆七，他会写信告诉了爷爷他的所获，陆七微笑由之。

通过石忠飞的关系，卫国公为陆七求得了在石州置立冶铁司的公文，使得陆七能够采买来了铁矿石，他利用石州的石炭，开始了冶铁买卖，冶铁可是能够得了大利的，冶炼的铁不但能够直接卖出，而且也能够制成了器具卖出。

眼看就要开春了，有了大量的铁犁和铁农具，才能够大力的兴修水利，开垦农田，以及伐木造物，开发各种资源，那才是石州能够长久繁荣的根本。

另外冶铁还能够制造了军需，陆七如今急需制造了弓箭和弩箭，以及长枪，在洛阳军器监定制弩箭，付出的代价太大，自从陆七来了石州，周国从未支援过军需，就是定制弩箭，也必须陆七付账。

冶铁司公文没有来之前，陆七已然是开建了冶铁坊，而得到了朝廷的公文，就能够使得冶铁合法化，能够了大大方方的进行了冶铁买卖。

而麟州（今神木县一带）那里，却是能够为陆七提供了石炭，于是麟州的石炭得以了大量开发，两万降卒成为了开采石炭主力，石炭运至石州，一部分卖掉，大半换取了麟州急需的生活百货，以及兴农铁器。

就在黄河有了解冻迹象的时候，石州刺史衙门来了两位女客人，是杨家的十四小姐和折惟忠的妹妹折香月。

一见面，十四小姐就扯了石忠飞关心问询，却是弄的石忠飞有些尴尬，陆七向折香月打了招呼后，微笑的与小蝶离开了。

石忠飞是个直性子少年，与陆七闲言时，说过他本来不怎么喜欢杨家的十四小姐，但那次被陆七揍了后，十四小姐却是主动的去卫国公府照顾他，所以他喜欢了十四小姐，也忽然长大了似的，极度的想获得了自己的荣耀。

回了自己屋中，小蝶为陆七倒水，然后柔和道：“七郎，你发现没有，折小姐看你的眼神，明显羞怯惶乱，你与她说话，她明显有些愉悦和羞涩。”

陆七一怔，随即温和道：“小蝶，我如今不想再多了女人，我的女人，真的很多了。”

“你是看不上折小姐吗？折小姐也算是位美人的。”小蝶柔和道。

陆七摇头，温和道：“小蝶，我若是真的只喜欢美人，那以我如今的地位，几千美人我也是能够得到，我是真的不想过于的累心。”

“你是晋王，奴觉得，你应该与折氏有了联姻，尤其折小姐是折惟忠的妹妹，一旦结亲，在银州的两万军力，就能够真正的为你所用。”小蝶劝说道。

陆七默然，小蝶又柔声道：“既然是折小姐喜欢了你，你就不应该让了她伤心。”

陆七笑了，温和道：“小蝶，顺其自然吧，我也不想因为伤害了折小姐，而造成了与折氏离心，就是所谓的大局为重。”

小蝶浅笑点头，陆七却是眼神奇怪的看了小蝶，又问道：“小蝶，你是不是觉得了与折小姐投缘？”

小蝶浅笑，柔声道：“应该是吧，多个伴，总是好的。”

陆七听了若有所思，小蝶柔声道：“想什么了？”

陆七看了她，温和道：“小蝶，以前在绣庄的女人，基本都属于你的名下妾侍，你不要见外了才好。”

“奴没有见外的，知道玉竹她们是奴的房里人，那是以前就定下的，奴如今，只是想多辅佐了七郎，因为那是奴的人妻本分。”小蝶柔和道。

陆七听了心头温暖，他伸手捉了小蝶手儿，轻轻扯了伊人入怀。

第二天一大早，陆七又出城去训军，路上，石忠飞几次欲言又止，陆七看见了，好笑道：“你小子怎么了？有话就说。”

“那个，大人，属下的未婚妻说，说折家妹妹喜欢了大人，让我与大人说说，就是让属下做了月老。”石忠飞有些尴尬的说道。

陆七一皱眉，但很快道：“我是大周驸马，你又不是不知道。”

“属下当然是知道的，也说了，不过十四小姐说了，折小姐愿意做妾服侍了大人。”石忠飞说道。

陆七听了望向远方，过了一会儿才道：“折小姐做妾，岂不是委屈了他。”

“是委屈了，不过十四小姐说，折小姐是真的喜欢了大人，如果大人愿意，十四小姐会求了祖母去与折氏沟通。”石忠飞说道。

“你和十四小姐，都想的简单了。”陆七平和道。

“这有什么复杂的，只要大人愿意，自然就可以努力一下，折氏虽然是番封，但大人也是地位显赫，而且属下知道，折氏和杨家，是欠了大人恩情的，如果能够结亲，就是做妾，折氏也应该会愿意的。”石忠飞直白的说道。

陆七听了苦笑，与折氏联姻，会牵连了很多的隐义，最大的阻碍不是折氏，而是周国的朝廷，所以他与折香月的姻缘，宜缓缓为之，不宜了大张旗鼓的操之过急。

“此事容我想想。”陆七采取了拖字，他目前不宜触动了周国朝廷的敏感神经。

陆七离开去训军，小蝶留在了州衙处理一些平常公事，虽然治政只有石州一地，但为了加强对石州安治深入人心，县乡发生一些治安和大的纠纷，都得报上州衙审批。

十四小姐牵手折香月，悄然走入了州衙偏厅，小蝶抬头，继而起身问道：“两位小姐怎么来了？有事吗？”

“嗯，我听忠飞说，你是陆大人的亲随林风。”十四小姐柔声问道。

“是，两位小姐请坐。”小蝶大方的回应。

十四小姐点头，扯了折香月坐去了书案旁客位，坐下后柔声道：“林校尉，我来，是想问问陆大人的家事，你能够告诉我们吗？”

“小姐想知道什么家事？”小蝶回应道。

“嗯，就是陆大人的妻妾，多吗？”十四小姐直白问道。

小蝶微笑，平和道：“杨小姐这么问，莫非是有心做了月老。”

十四小姐一怔，她说话够直白的，想不到这位亲随林风更是直接，折香月却是低了头。

“那个，我是有心的。”十四小姐有些失措的回应，她毕竟还是个未嫁的少女。

“杨小姐既然是有心做月老，那自然是好说的。”小蝶微笑回应，眼睛看了折香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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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谁是月老

十四小姐一怔，柔声道：“什么好说的？”

“好说的，就是杨小姐做了月老，那刺史大人自然是能够接受的。”小蝶微笑说道。

十四小姐一怔，忽摇头道：“不是的，我是过来问询一下，还没有什么月老的。”

“哦，可是杨小姐之前不是承认有心的吗？”小蝶微笑说道。

“我，我是来问你的，你扯的那个，哦，你应该是回答的。”十四小姐有了明白的急道。

小蝶微笑点头，道：“杨小姐问的，涉及了大人的**，如果是无心做月老，我不能妄言。”

“只是问陆大人的妻妾多少，有什么可忌讳的。”十四小姐不愉道。

小蝶微笑道：“杨小姐说的也在理，那我就明言告诉吧，大人是大周驸马，大人在江南有三位妻室和二十多位妾侍。”

十四小姐听了没有意外，柔声问道：“听说太后赐给了陆大人夫人诰命，不知陆大人给予了那一位妻室，是唐国的郡主吗？”

小蝶一怔，淡然道：“太后赐诰命之事，大人没有说过给予那一个，怎么？莫非杨小姐为媒的人，想要了那个夫人诰命。”

“不是的，我来，只是想了解一下，做了夫人的是哪一位。”十四小姐摇头说道。

“你不用担心的，大人的三位妻室，都是通情理的女人。”小蝶说道。

十四小姐哦了一声，起身道：“我们回去了。”

“请等一下，我还有话说。”小蝶忽女音道。

两女一怔望视，却是见‘林风’看了折香月，女音道：“折小姐，我事实上是陆大人的妻室，如果你是真的喜欢了陆大人，我不介意与你做了姐妹。”

啊！十四小姐和折香月吃惊的看着林风，小蝶一笑，女音道：“我这是女扮了男装，容貌也修饰过，所以两位妹妹看不出我的真颜。”

两女惊讶了，仔细的看着小蝶，小蝶柔和道：“两位妹妹坐，我们说说话。”

十四小姐哦了一声，与折香月又坐下了，小蝶看了折香月，柔声道：“我昨日看出来，折妹妹对陆大人是有心的。”

折香月听了羞怯低头，十四小姐在旁柔声道：“香月是喜欢了陆大人。”

小蝶微笑道：“既然是喜欢，我愿意与香月做了姐妹。”

“姐姐愿意，那陆大人会怎么想？”十四小姐柔声道。

“我愿意了，我夫郎自然也会愿意。”小蝶微笑回答。

十四小姐扭头看了折香月一眼，回头柔声道：“这位姐姐，我们先回去商议一下。”

“我做事情，一向不喜曲折，如果香月妹妹是真心喜欢，我愿意成全，香月妹妹现在就留下来陪我说话，这姻缘也就定下了，如果香月妹妹走了，那以后也不要再来了。”小蝶柔和说道，语义却是不容了商量。

十四小姐立时怔了，这事情发展的大出她的意外，本来只是过来了解一下，现在怎么？怎么就要成定了，而这位男人样的所谓陆夫人，却是直白的让人进退两难。

小蝶看了折香月，柔声道：“香月妹妹，这是你自己的事情，留与不留，全在一心。”

“这位姐姐，香月的姻缘，还得折氏长辈才能定了的。”十四小姐说话道。

“香月的兄长和父亲，都在银州城，如果香月愿意与我夫郎结下姻缘，折氏是不会阻碍的，香月若是留下陪我，明日我就去银州提亲。”小蝶柔声回应。

十四小姐为之无语，只好看了折香月，折香月低着头，静了一会儿，忽走向了小蝶，女礼恭敬道：“香月愿意留下陪伴夫人。”

小蝶笑了，过来捉了折香月玉手，柔声道：“以后喊我姐姐就成。”

“姐姐。”折香月柔声喊道。

小蝶点头，扭头看了十四小姐，柔和道：“妹妹来，我们去后宅说话。”

十四小姐点头，州衙偏厅是官事之地，三人在一起的亲密说话，让人看见不好，三个女人一起去了后宅。

近午，陆七和石忠飞回到了州衙，过大堂入偏厅，却是没有见到小蝶，陆七让石忠飞去休息，他走去了案后处理政务。

片刻后，陆七在公文最底下取出了情报观看，神情有些凝重，这段时日，他安排了一些人去了洛阳和长安，以及襄州那里做观望，发现了周国正在分批向长安调军。

向长安调军，那只能是有心进图巴蜀，长安距离巴蜀门户汉中不远，周国有心先进图了巴蜀，却是让陆七有些失望，他原以为到了春季，周国会进攻了唐国。

不过兵家讲究虚实之道，也许周皇帝在玩明面上要进军巴蜀，实则会大军突然南下进袭了唐国，也就是说，周皇帝可以用留镇开封府的重兵，突然开拔南下，同时调归去了长安的重兵回开封府守护。

陆七有些担心晋国是否准备了妥当，他为了不被周国抓住了尾巴，一直克制的不与荆州那里建立了联系，不过去了襄州一带的斥候回报，汉水对面的晋**力没有什么异常变化，在襄州的斥候并不知道大人就是晋王，陆七对他们的解释是，注意各地的变化，能够掌握了很多的商业需求。

陆七想过，如果周国进图巴蜀，那他在西北应该如何行事，他也想过夏国在大败之后，会不会报复性的再次兵进了银州和石州，如果夏军再来，陆七估计得来十五万军力，所以陆七才急需了制造箭支，一方面是支援了银州守城，一方面是保卫了石州。

正想着日后的策略，小蝶自后门进来了偏厅，走到陆七身左，柔声道：“折小姐来了。”

陆七哦了一声，扭头微笑道：“说什么了？”

“是杨小姐来做了月老，替折小姐了解夫郎的家况，奴实言了。”小蝶柔声说道。

陆七点头，小蝶又微笑道：“折小姐是真的喜欢了你，奴已然接纳了她为妹妹，留她在了后宅，明日奴就去银州提亲。”

啊！陆七意外轻声，继而温和道：“小蝶，明日就提亲，是不是操之过急。”

“夫郎与折氏的关系，已然是唇齿相依，折氏是据有了银州，但他们应该知道，没有夫郎的全力支持，他们根本守不住银州，夏军若是再来，必然会准备了攻城利器，这个时候，正是最需要建立了亲近关系。”小蝶解释道。

陆七点头，道：“你说的我明白，不过就算没有折小姐联姻，我与折惟忠也会了诚心合作，而若是与折小姐联姻，只怕周国朝廷会提早的对付了我。”

“可以不让周国朝廷知道的，我们先与折小姐的父兄达成了婚约，让折氏能够进一步的与夫郎诚心合作，日后折氏若是知道了夫郎的真正出身，那就为折氏投效我们做了铺垫。”小蝶柔声道。

陆七点头，想了一下，道：“明日我亲自去银州，我也想与折惟忠父子，好好的商量一下日后的战略。”

“也好，不过折小姐不要一起去了，免的被有心人密告了周国朝廷。”小蝶柔声道，陆七认同点头。

午饭，是在后宅一起吃的，石忠飞和十四小姐，小蝶和折香月并肩而坐，陆七独据了一边，石忠飞显得很是高兴，竟然与陆七喝上了酒。

小蝶已然去了易容，但还穿着男装，长发简单后束，美靥仪态万方，身为大姐姐，不时为羞涩的折香月夹菜，也为十四小姐请食，十四小姐也是娇容愉悦，渐渐能够不见外的与小蝶说着话。

一顿温馨的午宴，却是让五个人如同了兄弟姐妹，有了一家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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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折香月

午饭后，陆七回去偏厅处理政务，实际上是静心小坐，不过人是坐在了大椅上，心却是难以平静，他在想一个不理解的事情，就是周皇帝为什么会给了他与卫国公亲近的机会。

陆七对周皇帝的评价，绝对是位智慧的皇帝，周皇帝对他在西北的所为是纵容态度，他能够理解，因为周皇帝需要他在西北牵制了晋国公和夏国，但周皇帝让石忠飞来了石州，应该也有重大的隐义。

隐义会是什么？卫国公石守信，据说是赵匡胤的结义兄弟，职任马军司都指挥使很多年，是周国功勋卓著的武臣，在禁军的威望非常之高，绝对是位影响力极大的军雄人物。

周皇帝让他与石守信有了亲近，难道是一种分化策略？陆七知道，周国的功臣很多，也大体分成了几个势力，而其中势力最强的就是赵匡胤为首的势力。

赵氏三兄弟都是周国手握重兵的人物，而且都是有军功支持获得的权位，尤其赵匡义，一直镇守襄州一带，基本上就是那一带的兵霸，可以说与如今陆七在石州的现状类似，而赵匡胤却是一直任职京城的殿前都检点，那就是禁军的最高统帅，赵匡胤的三弟赵匡美，却是西京洛阳的留守。

可以说，再加上石守信等亲近势力，赵氏的权力不亚于占据了周国的半壁江山，陆七可以想见，如果周皇帝驾崩，他的儿子八成得仰了赵氏鼻息，周国皇帝让赵氏坐大的太过了，但周国是个崇尚军功的国家，有功必赏是国之强大根本。

陆七与石忠飞说话时，石忠飞说过，他与杨家十四小姐的姻缘，是赵普做的月老，以前杨氏与石守信一直是不亲近的，杨氏一直在北方镇守，归属张永德大帅节制，石守信事实上是不想与杨家结亲，因为有与外军将帅勾结的嫌疑，但赵普做媒，石守信不能不给了面子。

说起赵普，陆七对这个人物有些意外，赵普原本是赵匡胤军中的书记官，曾经对赵匡胤夺得清流关有建言之功，赵普的官途起步是靠了赵匡胤举荐，但入了周皇帝的眼后，周皇帝却是对赵普颇为的倚重，在治国方面，对赵普的建言采纳很多，可以说周皇帝很是信任赵普。

但主动为定国公与卫国公两家军臣做媒，实属一种身为朝臣的大忌，赵普身为智者能够为之，八成是出于了别人的授意，但授意之人是什么大人物？那却是不好说了，有可能是周皇帝，也有可能是赵匡胤。

陆七想，如果是分化策略，那周皇帝的做法是不是有些一厢情愿了，石守信是赵匡胤的结义兄弟，那么多年的兄弟情义，岂能因为了石忠飞而背离了赵匡胤，唐国前皇后曾经预言赵匡胤会篡位，若是赵匡胤真的造反篡位，石守信必然会站在赵匡胤那一面，除非这些年来，石守信与赵氏有了什么裂痕。

陆七想着周皇帝的用意，一个娇俏的身影自后门进入了偏堂，陆七有了觉察的扭头，见来的是折香月，正捧着茶盘姗姗走来。

“大人，小女给你送茶来了。”折香月有些羞涩的说道，上前将茶盘放在了案上。

陆七微笑点头，顿了一下，才温和道：“香月，我有些不解，你为什么会喜欢了我呢？”

折香月抬眼看了陆七，柔声道：“小女喜欢真正的勇士，大人是真正的勇士。”

陆七听了有些意外，但他知道西北民风彪悍直爽，没有南方那种含蓄的待人接物，尤其接近草原的西北人，对所谓的汉家繁琐礼仪接受的很少，做事倾向朴实直白。

他眼神温和的看着折香月，折香月芳龄十六，鹅蛋型的俏脸，修长的弯弯秀眉下，是一双明澈如泉水般的美丽大眼睛，小巧而挺直的鼻梁，弧度优美柔嫩的嘴唇，透着温婉的气质。

折香月是位小美人，但与陆七的大多数妻妾相比，论容貌的美丽是不如，但折香月有一种清爽的纯美，就象是茉莉花儿，芬芳而又有几分野性。

折香月被陆七的眼光直视下，羞怯的微低头，手儿摆弄了衣裙，过了一会儿，陆七伸手轻捉了折香月手儿，扯了她坐入了腿怀，伸臂轻拥了，两人默默的温存，感受着彼此的身心。

“大人，你喜欢香月吗？”良久，折香月小声问道。

“喜欢，若是不喜欢，我会婉转的拒绝。”陆七温和的回答道。

“大人不是因为了折氏，才要了香月吗？”折香月柔声问道。

“我不需要了与折氏联姻，没有联姻，我与折惟忠大哥，一样会是能够互相帮助的朋友。”陆七毫不迟疑的回答道。

哦！折香月轻声，过了一会儿，折香月又小声道：“折氏希望能够与周国皇族联姻，但周国皇族看不起折氏是党项人，或许，也是看不上小女。”

“不要胡思乱想，就算你能够嫁给了周国皇族，也对折氏没有多大的帮助，周国皇族是不希望折氏变强的，折氏若是强大了，会对周国造成了威胁，就如同多了个燕国。”陆七温和开解道，他听的出来，折香月的芳心可能受过了伤害，被伤了自尊。

“香月也不想嫁给了周国皇族，周国的那几个皇子，没有一个能够称之为勇士的。”折香月柔声道。

陆七笑了，他感觉折香月很天真烂漫，一颗少女心只知道崇拜所谓的厉害勇士，而如今的他身为了晋王，对勇的见解，已然由悍勇升华为了智勇，一个面对了纷乱战局，而能够从容应对者，才是真正的大勇。

“大人，折氏是非常重视联姻亲情的，以后折氏会帮助你的。”折香月又柔声道。

陆七微笑点头，想了一下，温和道：“香月，如果我日后回了南方，你会愿意随我去吗？”

“香月嫁了你，自然要随你一生了。”折香月娇柔回答。

陆七听了心暖，手臂抱的也紧了些，过了一会儿，折香月小声道：“大人，我知道你有很多妻妾，以后，她们会不会敌视了我。”

“不会的，你若是嫁了我，会有自己的一个居地，有一个你能够做主的家园。”陆七温和回答。

“哦，我明白了，谢谢你。”折香月小声回应，有了自己的明白。

陆七一笑，若是折香月真的嫁了他，日后自然会获得了分封，或许就是这里的石州，他行分封制，最大的用意就是树立起陆氏皇族的统治象征，其次是固定了皇族用度的财源。

“大人，明日也带了我去银州好吗？定婚的事情，我想亲自向了父兄禀明解释，我应该先禀明了才好。”折香月小声道。

陆七一怔，微笑道：“可以的，明日石忠飞和十四小姐也去银州。”

“嗯，他们肯定也是想去的。”折香月愉悦柔语。

“折惟忠大哥若是见了你，也一定会欢喜的。”陆七微笑说道。

“嗯，会欢喜的，不过也会埋怨的说了我，我这次是私自来了石州的，而四哥却是不许我离了开封府的。”折香月小声道。

陆七听出了弦外之音，微笑道：“不让你离开，那是怕了你在外有了危险。”

“也不全是的，是在等皇帝的赐婚，周国皇帝不愿了与折氏联姻，但却是说会赐婚大臣的儿子，我不愿，就求十四一起来了石州，看你。”折香月不安的小声道。

陆七默然，过了一会儿，折香月小声道：“你生气了，还是担心了，是不是担心会惹了祸事。”

陆七笑了，温和道：“我陆天风惹了很多的祸事，却是从未担心过什么，折香月，就是我的女人，那个也不能了抢走。”

嗯！折香月羞涩的贴偎了陆七胸前，温存了一会儿，小声道：“你喜欢宽广的草原吗？夏季的草原很美丽的，我想与你一起骑马。”

“草原？我没有见过呢，应该很美。”陆七俯首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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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翁婿

第二天一早，陆七交待了云锦东，之后带了三百弩军和二百刀盾卫离开了石州，因为冰雪已然见融，所以去银州可以骑马前去了。

一路上，陆七发现了折香月的马术很好，折香月昨日与他说过，她以前常去胜州那里的草原，不过只是夏季才会去了胜州，一说起草原，折香月就会流露出几分的野性神态，明显对草原有着深深的眷恋。

虽然只是与折香月初识，陆七也大略了解了折香月的心态，这是一位不甘成为了笼中金雀的草原女儿，她宁愿生活在地广人稀的草原，也不愿成为了锦衣玉食的官宦贵妇。

一路顺利，在近午时抵达了银州城，由于先使人急报了银州城，所以折惟忠竟然在城外迎接陆七的到来，一见面，折香月先喊了四哥，折惟忠竟然没有欢喜的反应，只是平静点点头。

陆七见了，微笑道：“折大哥不喜欢香月过来吗？”

折惟忠苦笑了，道：“我当然是欢喜的，只是香月应该在开封府的，等下见了家父，家父肯定会生气了。”

“若是伯父生气，我却是不敢去见了。”陆七微笑道。

折惟忠一怔，随即摆手道：“与兄弟无关的，家父巴不得兄弟能够来了银州的。”

“可是，我是来求亲的，我想让香月成为了我的女人。”陆七正容说道。

折惟忠立时怔视了陆七，继而又看了一眼妹妹，才又看了陆七，凝重道：“兄弟，你说的是真事？”

“当然是真事，只不过我是大周驸马，只能委屈了香月。”陆七诚恳道。

折惟忠看着陆七，忽伸拳擂了陆七肩窝一下，笑道：“兄弟，好，呵呵，好。”

陆七被小惊了一下，继而苦笑道：“我还以为大哥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也就是兄弟这种勇士，才能够般配了香月，我之前也有心将香月给了你，不过你是大周驸马，我怕给你惹了祸事。”折惟忠愉悦说道。

陆七轻哦，事实上，他疑惑过折香月的主动喜欢，会不会是折氏指使的，如今却是相信了与折氏无关，一是有些了解了折香月，二是折惟忠的反应不像作伪。

“大哥，伯父会愿意吗？”陆七平和问道。

“放心吧，我愿意了，就是家父愿意了，我这个四哥，你现在就喊着吧。”折惟忠自信的笑说。

陆七起礼，恭敬道：“四哥。”

“好，我带你去见家父。”折惟忠笑说，伸手扯了陆七一起走去。

入城去了军府，陆七和石忠飞夫妻俩在前堂候着，折惟忠和折香月先去见了父亲，片刻后，折香月转回，羞涩的让了陆七三人去见父亲，不言而明，折香月的父亲接受了陆七的求亲。

由前堂走去了偏厅，陆七看见主位坐着一位面容明显风霜，年约四十多岁的皮袍男人，另外厅中还立了五个身穿甲衣的汉子。

“陆天风拜见伯父。”陆七走入厅中恭敬拜见。

“侄女杨惠儿拜见五伯。”十四小姐女礼拜见，石忠飞并肩齐拜。

“好，你们先旁立，我与天风说话。”折惟忠父亲温和道，十四小姐和石忠飞立去了一旁。

“天风，你是来求亲的，想娶了香月？”折惟忠父亲温和问道。

“是，天风喜欢香月。”陆七诚恳回答。

“好，本来香月负有族命，才去的开封府联姻，既然你喜欢，我愿意与你结亲。”折惟忠父亲回应道。

陆七听了，单膝跪地，恭敬道：“陆天风拜见岳父大人。”

“好，从此时起，你就是折氏的亲人，请起。”折惟忠父亲愉悦说道。

陆七起身后再拜，之后才直腰，却见折惟忠父亲起身，摆手道：“来，我们喝酒说话。”

一众人等都去了一处敞阁喝酒，不过陆七和折惟忠父子开了独间说话，石忠飞则与折氏将士去喝酒，十四小姐和折香月也跟着石忠飞那里。

三人坐下后先喝了一碗，放下后，陆七起身为折惟忠父子倒酒，折惟忠父亲微笑道：“这应该是香月的事，但我们有话说，不宜她知道。”

陆七微笑倒好了酒，坐下后，道：“天风来了银州，也是有话想与岳父和四哥沟通。”

折惟忠父子点头，折惟忠道：“眼看近春了，夏国应该会大军来袭银州，我们需要天风你的帮助，说实言，这银州有你的一半。”

陆七笑了，道：“既是一家人，就不用说一半了，我们必须得互助。”

折惟忠点头，问道：“天风，若是夏国来袭，你怎么应对？”

“我觉得，如果夏国之主明智，或许在开春后不会进袭了银州。”陆七回答。

“哦，为什么？”折惟忠问道。

“我使了斥候探查了周国的动向，如今周国正在调军屯驻长安，那应该是有心进图了巴蜀，而巴蜀汉国与夏国有盟，所以夏国很可能会去帮助了汉国。”陆七说道。

“天风，夏国就算与汉国有盟，也是很难帮助了汉国的，也可以说，汉国也不敢了引狼入室。”折惟忠父亲道。

“岳父，正常而言，夏国应该帮助了汉国，因为周国大军一旦进据了巴蜀，就可以继续进夺了河湟之地，就是所谓的唇亡齿寒，不过听说夏国之主暴虐，也许会不顾了河湟的危机，一定要报复了银州之败。”陆七分析道。

折惟忠父子点头，折惟忠道：“夏国之主来攻银州的可能性很大，银州的失去，不但让夏国人心出现了挫折，而且也造成了折氏对夏国的更大威胁。”

陆七点头，道：“如果只是夏国来袭银州，以我们如今的兵力，应该能够抵挡，我如今担心，一旦周国进军巴蜀，太原府的晋国公或许也会有所行事，八成会进袭了石州。”

折惟忠父子默然对望了一眼，折惟忠道：“兄弟，如果我们受了夏国和太原府的进袭，那该怎么应对？”

“我知道四哥不想失去了银州，因此可以由岳父据守，而我和四哥率军在外围征战。”陆七回答。

“你的石州不守吗？”折惟忠道。

“若是晋国公来袭，石州是守不住的，所以一旦与晋国公的战事发生，我会尽量让石州的人迁来银州城避难，这座银州城，能够容纳了二十万人，所以从现在起，我会将石州的粮食往银州城运载，让二十万人能够吃上半年，半年时间，足以拖垮了敌人。”陆七平和道。

折惟忠父子都点了头，他们当然明白，战争是最耗财力和粮食的，夏国或晋国公若是久攻不下银州城，那战争的损耗会成为极大的负担，大量的军力若是被牵制在银州，根本不能够以战养战。

而且晋国公若是造反，周国可能坐视观望吗？短期能够容了晋国公兵进石州，日子只要过了十天半月，周国必然得发兵进攻太原府。

“来，天风。”折惟忠父亲愉悦的举起了酒碗。

陆七举碗响应的喝了，放下碗，三人各自的传坛倒上，陆七说道：“岳父，若是夏国没有来袭银州，而周国又进军了巴蜀，那岳父会怎样？”

“你是意思是，我们也出兵进攻夏国？”折惟忠父亲反问道。

陆七点头，道：“起战就是机会，有的战争形势，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只有占据了更多的疆土，才能获得了更大的势力。”

折惟忠父子认同点头，但折惟忠父亲又道：“我们也想获得了疆土，不过说实言，却是不想为周国牵制了夏国，如果周国进夺了巴蜀，那我们就是占据了整个夏国，最后也会面临了周国的征伐，新获之地，很难守得。”

陆七笑了，道：“岳父说的在理，我们就先保住了银州，之后再根据战局而变化。”

“好，来。”折惟忠父亲愉悦回应，举起了酒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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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望星空

入夜，陆七立身在银州城里，仰望着繁星璀璨的天空，今日来银州城，与折惟忠父子达成了攻守同盟，不过折氏明显是保守的，不想过于行险的去取代了夏国。

折氏的保守也是正确的，若是贪婪的去夺取夏国的疆域，后果很可能陷入了内忧外患，折氏没有太大的后力可用，无法对抗了周国的进袭，所以占据了银州，就获得了眼前的知足。

而陆七却是需要牵制了夏国，无论周国会不会进图了巴蜀，晋国都会去进图了巴蜀，拥有了巴蜀，就拥有了进军周国疆域的战争主动权，如今荆州那里，始终是被动的防御着汉国和周国，简直如同了一块肉，随时面临着被吞掉的危机，荆州若是失去，晋国就无法虎视了周国。

荆州对晋国而言，战略意义极为的重大，拥有荆州虎视周国，最大的意义就是能够牵制了周国的军力，周国若是袭灭了唐国，那就会在江南与晋国展开了战争，有荆州在大江上游虎视周国，周国就不敢了继续调大军渡江支援，周国若是空虚，荆州军力就可以渡过汉水进袭周国的腹地。

在三国时期，发生的所谓关羽大意失荆州，那根本算不得关羽大意，当年的战争，是曹操大军进袭巴蜀，与刘备军在汉中大战，而镇守荆州的关羽为了牵制曹操军，就几乎倾巢出兵的渡过汉水北征，直捣曹操的腹地，吓的曹操差点弃都逃走，所以关羽之所以失去荆州，就是为了刘备在汉中的战事能够不败。

关羽也不是不想留重兵镇守荆州，防备了东吴，而是为了兵锋求锐，只能可一头来，兵少了进袭曹操的腹地，那很可能会画虎不成反类犬，关羽的荆州失去，只能说是关羽赌输了，关羽押赌了东吴能够守了盟约，但东吴却是利益当头的撕毁了孙刘联盟。

如今陆七据有了荆州的大半和楚地，与当年的刘备疆域类似，而魏国就类似了当年东吴疆域的一部分，只不过当年东吴的疆域，如今被唐国，晋国和魏国三分了。

春天快要来了，战争也许会在了春天爆发，陆七心里希望晋国公能够去直捣了开封府，而不是进袭了石州，但陆七却是明白，柿子捡软的捏，晋国公的战略，八成会先解决了石州的威胁，之后才会与周国对抗。

折香月姗姗走到了他的身左，柔声道：“风，外面冷，不要站的久了。”

陆七心暖点头，伸臂搂拥了折香月，折香月小鸟依人的靠贴了陆七身体，良久，折香月柔声道：“是不是想你在南方的家了？”

陆七微怔，却是心头生了愧意，古人云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他仰望星空，心思却是没有思念亲人，他应该想念了南方的母亲，妻妾和儿女。

“我没有想念南方的亲人，我在想，即将要来的战争。”陆七温和回答。

“战争？是不是夏国又要进袭了？”折香月有些紧张的小声道。

“不知道，或许，春天会发生了战争。”陆七温和道。

折香月哦了一声，顿了一下，又柔声道：“北边也是常常被契丹人进袭，契丹人比燕人可恨多了，燕人进袭，很少屠杀平民，只是抢夺财物，而契丹人却是见人就杀。”

陆七哦了一声，顿了一下，温和道：“香月，日后你若是不愿意离开了西北，那可以久居在了西北。”

“你这么说，是不想了要我吗？”折香月立刻惊疑道。

“不要胡说，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在娘家久居，也可以去了开封府居住，开封府的清风居，你是知道的。”陆七温和道。

“你不带我去南方吗？”折香月柔声道。

“南北终究是要一统的，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所以你在那里都是可以的，日后你有了我的儿女，我允许你带着我们的儿女，去了草原那里长大。”陆七温和说道。

“南北一统，只怕是很难的，周国征战了很多年，也没有一统了南北。”折香月置疑道。

“我来了周国，南北一统就不会太远了。”陆七一语双关的回答道。

“嗯，以前在清风居，听你说过，你在南方的歙州，拥有十万军力。”折香月柔声道。

陆七默然点头，折香月又道：“只是那个歙州离这里太远了，若是与石州毗邻，那你就可以如同了折氏。”

陆七笑了，温和道：“如果石州再多出十万军力，周国就会与我兵戈相见了，正因为十万军力在南方的歙州，所以我才成为了大周驸马，才会来到了石州任职。”

“嗯，周国应该是想，让你在南方做了内应。”折香月小声道。

“不会让我做了内应的，但会利用了我在歙州的军力，与了唐国火拼，唐国的国主，是个很愿意帮助了敌人的好心国主。”陆七淡笑说道。

“若周国只是利用了你，那周国若是灭了唐国之后，周国会不会不能了容你啦。”折香月关心道。

“那是一定的。”陆七淡然轻语。

“那若是周国不能了容你，你该怎么做？会投靠了折氏吗？”折香月手儿抓了陆七衣袍，关心问道。

“若是周国不能容我，我只能逃回了南方，若是投靠了折氏，折氏是没有实力与周国对抗的。”陆七温和道。

折香月默然，过了一会儿贴靠了陆七，小声道：“风，你回南方时，带上我。”

“怎么？你舍得离开了家人，离开了草原。”陆七温和问道。

“我是女人，我抉择了你，就应该随了你走天涯，离了家人，我可以书信问候，离了草原，我还可以梦回。”折香月柔声轻语。

陆七听了莫名心暖，拥抱折香月的手臂紧了一些，过了一会儿，折香月忽扭头道：“风，你回了南方，还有立足之地吗？周国若是进军了南方，你的歙州肯定是保不住的。”

“我回了南方，可以投靠了晋国，晋国之主曾经欠了我的一个诺言，是当众许诺的。”陆七回答道。

“投靠晋国？周国若是进军了南方，那个晋国能够抵挡吗？”折香月担忧的置疑。

“我原本以为，周国会比晋国强大了很多，所以才有心投靠了周国，但如今，我已然知道，周国若是与晋国战争，周国未必能够战胜了晋国。”陆七回答道。

“不能吧，晋国有那么强大吗？”折香月难以置信道，自古以来，南方人的战力多数不如北方人，那是北方人的共识。

“周国的将士，是比晋国将士善战，但周国的内部却是存在了很大的危机，据我这段时期的了解，周国不但有强势的外患，还有着强势的内患，晋国公你是知道的，基本是割据了太原府，而周国的赵匡胤三兄弟，拥有的势力足可占据了周国的半壁江山。”陆七平和说道。

折香月点头，柔声道：“周国朝廷的赵氏兄弟，是非常的有势力，不过我们折氏与赵氏并不亲近，我们只与定国公杨府亲近。”

陆七一笑，又温和道：“周国的军力是悍勇善战，不过晋国却是自江阴军那里获得了神臂弩的来源，神臂弩就是我军中的八百弩军武备，我以前之所以能够以小的代价大胜了夏军，一半是靠了神臂弩的犀利，若是晋**力武备了神臂弩，那周**力就是善战，也会死伤颇重。”

“哦，你说的神臂弩，应该是护卫背着的，我却是没有在意的去看，明天我看看。”折香月好奇的回应道。

“好，明天你可以看看。”陆七轻语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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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春天来了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春天来了，在一场春风细雨之后，江宁的景色绿意盎然，天上碧空如洗，地上人流如织，一派繁华的太平景象。

唐国皇宫里，似乎圈留了冬日，自从太子去了周国，却是给唐国皇宫造成了挥不去的阴云，李国主时不时的发脾气，周国的使臣来过了四次，次次都是威迫了李国主归降，让李国主能够保得富贵的去了开封府做吴王。

“这个逆臣贼子。”李国主在听雨轩，又恼怒的发了脾气。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呀。”夏大人忙细声劝说。

“林仁肇大逆，不可留。”李国主阴恼的将手中奏折扔给了夏大人。

夏大人接过看了一下，奏折是林仁肇上书的，折子是劝阻李国主不可对歙州用兵，而之前，李国主在知道陆天风成为了大周驸马时，就生了进攻歙州的念头，之后密旨去了京口，令林仁肇为进攻歙州备战。

不想林仁肇竟然上书劝阻出兵歙州，言陆天风成为周国驸马，必然是周国的离间之计，反而建议立刻加强大江的防御，言周国可能是要渡江，可是李国主也得到过周**情，军情就是周国正在大军西去屯驻了长安，意欲进图巴蜀汉国，周国没有向南调动了禁军。

而让李国主恼恨的是，他之前听说了林仁肇在西部时，曾经与于华和陆天风合谋，打算在西部拥立太子形成东西分治的局面，最后却是因为西部大败而没有得逞。

夏大人看了折子却是不敢了言语，事实上他觉得林仁肇也许是对的，如今的唐国，若是与歙州发生战事，那就是自相残杀，可是他却是知道国主陛下，早就对歙州视为了眼中钉，寝食难安的总想着除患，他劝也是没有用，若是惹了君心生隙，那对他而言，说失宠就失宠。

“宣皇甫继勋。”李国主吩咐道。

夏大人恭应，转身去了门口吩咐人，半时后，京军都指挥使皇甫继勋来见，入听雨轩拜见了李国主。

“继勋，朕会宣林仁肇归江宁述职，你亲自去途中，杀了林仁肇。”李国主阴沉吩咐。

“诺，臣领谕。”皇甫继勋毫不犹豫的回答，李国主听了很满意的点头，不愧是忠烈之后，对他的谕令能够完全的执行。

“继勋，上次你去歙州，虽然无功而归，朕也没有怪罪你，如今，若是让你领军去进袭了歙州，你可有信心获胜。”李国主温和问道。

皇甫继勋脸色微变，内心里为之苦楚，初冬时他奉旨为宣抚使，去了歙州寻机亲近歙州将士，但后果，却是成为了他的一次噩梦。

他到了歙州，歙州刺史陆天华对他很是恭敬，他为了有亲近歙州将官的机会，不得不耐住性子的，自觉降尊的与陆天华称兄道弟。

但让皇甫继勋万万想不到的恶事降临了他，他在陆天华的接风宴上，竟然被下药迷昏了过去，醒来时，已然在了一个囚车里，他被押解去了睦州的一个军营。

在睦州的军营，他惊恐中知道了，原来陆天风已然归降了晋国，被封为了吴王，在那座军营里，他被剥光了衣物，要被执行成为太监的宫刑，他惊恐中，喊了愿意归降晋国。

他被迫写了降书，获得了晋国的官职和勋封，晋国封他为了成国公，兵部侍郎，桂州刺史，他被放回了歙州，但让他气愤的是，那个陆天华竟然问他，大人去了那里，他忍气的问询后，才知道陆天华确实不知道他被绑走了，与他的护卫找了多日。

回到了江宁，噩梦也是伴随而来，他是京军都指挥使，掌握着京军的节制和训军，晋国时有命令来临，命令他举荐提拔一些人，他不敢不从，沦为了晋国暗官。

“怎么？卿没有信心吗？”李国主见皇甫继勋默然，又温和问道。

“陛下，进袭歙州太过重大，臣是没有绝对的信心。”皇甫继勋恭敬回答。

李国主神情平静，眼神流露了满意，皇甫继勋若是说有信心获胜，那李国主反而会觉得了皇甫继勋好大喜功，李国主对皇甫继勋的印象，是忠心武臣，但算不得良臣，这种印象，多少是受了茅山剿匪的影响，与陆天风相比，皇甫继勋的战绩过于逊色了。

“你没有信心，那可有举荐之人？”李国主温和问道。

“臣觉得，可以用朱大人进袭歙州。”皇甫继勋回答道。

李国主点头，道：“你去准备一下，朕打算调一半京军，由英王为统帅，出征歙州。”

皇甫继勋一怔，起礼道：“陛下，英王殿下在金坛县，是不是会用了王大人？”

“朕需要王文和镇守金坛县，金坛县的军力不能动，朕会调了一半京口军，一半京军，加上池州军力，由英王为统帅，朱卿为监军。”李国主回答道。

“是，臣明白了。”皇甫继勋恭敬回应。

“去吧，朕很想看看你的训军成就。”李国主温和道。

“诺！臣告退。”皇甫继勋辞礼离开了。

他出了听雨轩，脸上现了苦笑的走去，不想走出几十米却是遇上了一个太监迎行，他一见忙起礼微笑道：“刑大人。”

“呵呵，是皇甫将军。”白胖的刑大人，也起礼回应。

“皇甫将军，陛下的心情如何？”刑大人继而问道。

“不大好。”皇甫继勋回答。

刑大人听了皱眉点头，细声道：“陛下不愉，咱家不去讨嫌了。”

“哦，大人有什么事情要禀明陛下吗？”皇甫继勋探问道，他与刑大人的关系一向很好。

刑大人看了他一眼，细声道：“据北面传来的消息，在江岸多了些新船。”

皇甫继勋一怔，道：“新船？周国难道有了渡江进袭的意图？”

“不好说的，消息只说江岸多了几十的新船，没有发现有大量的周**力驻扎江防。”刑大人说道。

皇甫继勋点头，继而靠前半步，低声道：“大人不要去给陛下添烦了，陛下已然下令诛杀林仁肇。”

“什么？诛杀林仁肇。”刑大人惊道。

“陛下要进袭歙州，林仁肇肯定是反驳了。”皇甫继勋低声道。

“这？陛下不应该进袭歙州的，就算进占了歙州，后果也只会迫的歙州军力退投了晋国，绝对是得不偿失的。”刑大人急道。

“陛下已然视了歙州为心头大患，劝不得的。”皇甫继勋低声道。

这些日子过来，他的内心已然倾向了晋国，感觉唐国的气数，离夕阳落幕不远了。

刑大人为之苦笑，做了太监这么多年，他当然知道李国主是个极为执拗的人物，表面上能够纳谏，事实上对大臣的谏言，只是宽容不罪而已，所以得了个所谓仁君的名声。

竟然会诛杀林仁肇，刑大人只觉得唐国完了，他很明白，林仁肇绝对是忠于唐国的，如果林仁肇有逆心，那当初在鄂州的时候，就算不造反，也完全能够投靠了周国。

他苦笑后点头，转身落寞的走了，皇甫继勋看着刑大人的背影，也是心有戚戚，他看出了刑大人的失望反应，他也是失望的，虽然晋国许诺了重赐，他却是觉得不踏实。

两日后，一个震惊唐国上下的消息传了开来，林仁肇归京述职的途中，在酒铺喝酒之后，竟然一睡不醒，经仵作验看，是酒后中风造成的急病猝死。

但另一个秘传说法是，林仁肇是因为抗旨，才被了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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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战起

春天来了，陆七在石州也面临了考验，夏国再次发兵十万进袭银州，而在春天来临前，陆七劝说了石州平民能够去了银州，但愿意去的不多，只有三成石州平民去了银州城。

陆七只是尽心的劝迁，并非强制迁走，他也不能说晋国公可能会来进袭石州，对石州人而言，最怕的不是毗邻的太原府晋国公，而是黄河之西的夏军，所以响应离开的只有三成，而那三成，几乎都是军属。

因为是有备而战，十万夏军一来，折惟忠的父亲就据城而守，也因为黄河恢复了波涛滚滚，所以陆七无法大军支援银州，只能由折惟忠率领三千骑兵进行骚扰战。

十万夏军一围了银州城，立刻组装了巢车，抛石机，然后对银州城发起了猛烈进攻，但银州城易守难攻，就算不是了冰城，也很难被攻破。

尤其银州城的军力数量和士气，都是占据着守城的优势，第一次攻城战，夏军就付出了六千军的代价，银州城下堆满了尸体，而守城的折损，顶多六百伤亡，多数是被石头和箭雨杀伤的。

夏军不敢攻城了，这么的对耗下去，最后会被了银州城里的守军反噬，所以只能采取围城，但围城的大军却是受到了骑兵的骚扰进袭，折惟忠将骑军分成三百一营，轮番进袭围城的夏军，只用了弓箭招呼，甚至会用了火攻。

夏军这次进袭银州，却是只有两千骑兵，双方展开了互相追杀的马战，但吃亏的却是夏军骑兵，因为夏军骑兵不能够远离了大军，而且数量也不及折惟忠骑军，一旦远离了大军，就会被了折惟忠骑军伏击，这一场夏国挑起的战事，自一开始就让夏军陷入了被动。

银州的战事，陆七基本上只供应骑兵军需和食物，以及接回受伤的骑军将士，但也随时补充了骑军的缺口，所以与夏军的战事，夏军的骑军是越战越少。

银州的战事一起，陆七就更加密切盯着了晋国公的动向，他知道晋国公在太原府集结了十万军力，一直的操练着，却是不知道会先向了那里进军。

银州战事发生了半月后，陆七突然接到了周皇帝的密旨，密旨谕令他，一旦晋国公进袭了石州，可以率军退离的向西去入延州（延安），过延州去与镇守庆州的通远军会合，一起进袭夏国的盐州和灵州。

周皇帝的密旨，让陆七明白了，周国真的会进图了巴蜀，却是没有先对付了唐国，但陆七却是低估了周皇帝的冒危精神，就在他接到了密旨的五日后，在江淮一带的所有节度使地方军，突然受命向了大江畔集结。

也在同一日，武国公赵匡胤，受命统帅了二十万禁军南下。

而在唐国的同一日，英王率领所属赶去了池州，使得池州驻扎了三十多万大军，进而近三十万唐军，自池州突然向歙州发动了进袭。

在歙州的军力，在受到唐军进袭后，却是一触即败，仓惶退去了晋国的睦州，英王大军迅速占据了歙州，顿兵于晋国边境。

三日后，自巢湖进入大江的五百战船，顺江而下南渡，同时和州江畔也有数百战船渡江，一起在当涂一带登陆进袭了唐国，五万周军迅速占据了当涂县，战船返回北岸继续接后续大军渡江，一日后，二十五万周**力自当涂县东进，直袭江宁。

两日后，周国大军东进渡过秦淮河，直接战败了江宁外围的京军，之后围困了江宁城，周军的渡江完全出乎唐国上下的意外，李国主得报几疑做梦，匆忙跑到了江宁城墙上，一看之下脸色发白，城外军旗招展，一眼看去全是密密麻麻的军队。

李国主恐惧的回去了皇宫，下令死守待援，就算周军势大，但江宁城易守难攻，唐国的主力很快就会自歙州来救援了江宁，还有晋国，晋国也不能坐视了周国在江南立足。

周国大军之中，赵匡胤和一众将官仰望着江宁城，身边的一个将官道：“大帅，这江宁城可是不好攻陷。”

“本军也没打算强攻，唐国的军力大半都去了歙州，我们既然过来了大江，就可以以逸待劳的击败了援军。”脸色有些枣红的赵匡胤，平和回答。

“大帅，属下觉得，陛下是不是过于急切了，就算是机会难得，也不该多方起战，我们如今，可算得是孤军了。”将官担忧道。

“陛下的急切，不是主要为了进图唐国，如今的唐国在西部失利之后，已然是军力大弱，原本的鄂州武昌军，江州湖口军，信州兴化军，宣州宁**，才是唐国最强的主要军力，陛下急切的进图唐国，是为了晋国而战，晋国崛起的太过迅猛，久之必成大患。”赵匡胤回答道。

“大帅难道不觉得，陛下是有意让大帅来了江南。”将官又直白的说道。

赵匡胤听了平静，眼睛看着江宁城，平和道：“陛下的心思，本军明白，不过本军也是愿意来了江南，所谓建功立业，是需要战功的烘托，能够了出来，也是机会。”

“属下的意思是，陛下是不是有意的，让大帅与襄州和洛阳失去了呼应。”将官低声道。

“放心吧，本军不败，一切都会不变的。”赵匡胤平和道。

“属下还担心，晋国不易对付，据说晋国有一种胜过我们的弩具。”将官又低声道。

“那你说，晋国若是战器犀利，那为什么不攻灭了唐国和魏国？”赵匡胤平和反问。

“属下觉得，或许是晋国的那种弩具不多。”将官回答道。

“那只是其一，最主要的，可能是晋国建立未久，需要了时日稳固国基，晋国的疆域曾经是越国，闽国，楚国，荆国，古时秦吞六国之后，也是经历了很多镇压才得以归治，所以若想归治是需要时日的，晋国的军力多数是降卒，很可能是处于一种互相震慑牵制的情形，忌讳对外大规模的用兵。”赵匡胤分析道。

“如果真是那种情形，晋国出兵来援江宁的可能性会少了很多。”将官说道。

“但愿是吧，本军也是需要时日占据了江南立足。”赵匡胤平和道。

将官点头，忽又道：“大帅，那个陆天风分明是在玩了墙头草，他既然归属了周国，就应该兴兵响应了我们的进军，属下怀疑陆天风是不是先周国投降了晋国，还说什么不愿落了反唐弑君的名声，属下觉得很是牵强。”

“如果你在了本军的地位去看，就不会觉得了牵强，自古弑君的人，大半都不会有了好的结果。”赵匡胤淡然道。

“是，属下失言。”将官有些惶恐的低语。

自大唐崩国以来，中原之地就陷入了短命皇朝的更迭，都是武将造反夺位，结果是做了皇帝的猜忌武臣，身为武臣的要么是野心使然，要么是为了自保而起兵，武臣弑君的后果，就是很容易引发了武臣的造反，周国也是武臣造反夺得的江山，能够延续至今而不亡，实属不易了。

“陆天风是很智慧的，歙州军力对陆天风而言，只是一个能够进身的筹码，他拥兵不动，反而能够得到了最多，如今他在周国进身成功，歙州的筹码，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他没有拥兵自重的事实，自然也就获得了安生。”赵匡胤又说道。

“只是，歙州的十万军力，八成会投降了晋国，那却是陆天风的罪过。”将官不忿道。

“十万军力，据说大半都是楚地降卒，他陆天风能够了压制不散，只怕已然是难能，如今歙州军力成功的引去了唐国大军，对陆天风而言，有功无罪。”赵匡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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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离间

周国大军的突袭渡江，迅猛的进军江宁围城，造成了唐国上下恍如在平静的睡梦中惊醒，几十万周军来了，消息如同飓风袭来。

战争的阴云转瞬间笼罩了唐国的土地，各地的官民在惊恐中，以及被暗中的势力策动之下，出现了大规模的逃亡，方向就是晋国，这也就是陆七最想获得的一个结果。

人口，是古代最宝贵的资源，周国的进袭，会使得唐国万民，心甘情愿的投入了晋国怀抱，自然而然的壮大了晋国的统治，大量的唐国人口涌入晋国后，被早有准备的晋国官吏和大军，一拨拨的护送去了晋国各地安置，晋国张开了贪吃的大嘴，吞噬了送上嘴的‘美食’。

身在歙州的唐国大军，两日后才知道了周军的进袭，英王震惊至极，不过他确实是位少年英才，很快镇定的下令大军开拔回援江宁，同时使人快马赶去金坛县，令王文和移军来与他会合。

三十万唐国大军开拔离开了歙州，沿着宁**的防线一路东行，却是去与王文和的金坛驻军会合，英王很明智，他想让王文和主持了反攻战事，而且还瞒了朱令赟。

军行旌德县时日坠西天，英王只能下令驻扎，虽然县城就在附近，英王却是留在了军中。

用饭后，英王的帅帐里有十几个将官和官吏，在一起商议事情。

“各位，如今周国渡江进袭了我们，本王现在有两个担心，一是军心的稳定，二是军力是否能够战败了入侵的周军。”英王正容言说，显得很是老道。

“殿下，只要殿下坐镇军中，军心肯定能够了稳定。”英王司马说道。

英王点头回应，继而道：“本王想知会了常州中吴郡王出兵，不知可否？”

“殿下，臣认为不可，若是让了常州张氏出兵，无异于是引狼入室。”英王长史反对道。

“臣认为可以。”都尉秦浩忽然道。

“哦，秦将军是赞同的。”英王看了秦浩道。

“是，臣认为，如果我们与周军战斗，就是获胜了，也会造成了很大的损失，而周国入侵了江南，对常州张氏也会造成了巨大威胁，所以不如让张氏参战，共担了损失。”秦浩起礼解释道。

“殿下，秦将军言之有理，如果只是我们与周军作战，最后常州张氏也会做了渔翁。”英王司马赞同道。

英王点头，道：“好，本王这就发令函让张氏出兵。”

接下来商议了一下控军的事情，三十万大军的组成很复杂，有康化军，镇南军，京军，还有英王府军，朱武和王平所在的龙旗军，却是在大军进袭歙州时，在驻扎之地逃去了晋国，事实上是去了晋国武平军，龙旗军的统帅万斌，被胁迫的随去了晋国，到了武平军就被押去了福州做京官。

商议的结果是使了英王的属下去各军做观军使，就是相当于半个监军，但权力肯定不如监军，相当于监察御史。

散了后，英王很是疲倦的靠在了椅背休息，他统帅大军进袭歙州时，心态是意气风发，但如今却是惶乱的有些失措，只希望明日能够与王文和会合，那就能够安心了，在英王的心里，根本就看不上朱令赟和皇甫继勋，他在外能够冷静旁观，当然知道什么人才是值得了倚重。

近卫给英王倒了杯水，忽有近卫入账，禀报道：“殿下，秦将军求见。”

英王一怔，道：“请他进来。”

近卫去了，很快秦浩走了进来，拜见后，英王问道：“秦将军还有事情吗？”

“殿下，臣是来提醒殿下，朱令赟可能会背离了唐国，臣使的人一直盯视，发现朱令赟使了人离开，一拨是去了西面，一拨是去了南面。”秦浩正容禀告。

英王脸色一变，继而起身站了起来，使了人暗中监视军队，是秦浩向他建议的，他也同意了，事实上，英王对三十万大军的统领，如今很是缺少信心，担心崩军逃亡，也担心将帅生了异心。

朱令赟是此次进袭歙州的监军，而且大军一半多都是朱令赟的所属，英王非常崇信王文和的军事才能，如今他秘调王文和过来主持战事，在心里却是担忧朱令赟不服，朱令赟在西部钳制林仁肇的事情，英王是听人说过的，所以对朱令赟的所为，心存了很大的成见。

英王对秦浩基本是相信的，秦浩虽然曾经是陆天风的属下，但成为都尉之后，却是主动的投附了英王，如今陆天风在了周国，所以英王对秦浩没有什么猜疑。

“秦将军，你说应该如何？”英王问道。

“属下认为，应该先发制人，拿下了朱令赟。”秦浩回答道。

英王摇头，道：“不成的，若是拿下了朱令赟，会造成镇南军哗变的。”

“殿下可以秘密处置了朱令赟，属下可以诓了他去别的军营，事后殿下就说没有召见过。”秦浩建议道。

英王皱眉摇头，道：“朱令赟若死，本王没有信心掌控了镇南军。”

“殿下既然不愿了先发制人，那只有尽量的离了朱令赟的军力远一些，以防被其擒王。”秦浩语气担忧道。

英王脸色微变，皱眉默然了片刻，才淡然道：“这事交给你了。”

“诺！属下会做好的。”秦浩恭敬领命，之后转身离开了，英王忧虑的坐下了。

一时后，朱令赟在夜色下带了二十名近卫，随着秦浩来到了一处军营，三十万大军的军营，那占地非常的广大，朱令赟当然是在自己的所属军营，不过英王见召，他只能来见。

随秦浩进入了军营，到了有亮光的帅帐外，二十护卫当然得留步，朱令赟根本没有一点的戒心，秦浩一请，他就迈步进入了帅帐，一进入帅帐不由一怔，因为没有人，忽后腰一痛，被了一个锐器刺入，朱令赟惊叫一声前跳，但头顶忽落下一张网，一下子将他的身体罩住。

朱令赟在网中猛的转身，面对了身后的秦浩，他惊怒的想要喝问，可是张张嘴，竟然口舌发木的难以出声，朱令赟的神情由惊怒变向了惊恐，他盯着秦浩，只觉身体迅速的陷入了麻木不灵。

“朱大帅，你这是为唐国尽忠了，杀你的，是英王。”秦浩淡漠轻语，朱令賓身体一栽歪摔在了地上，一双眼睛大睁的努力呼吸了一下，之后不动了。

外面在听到了惊叫声，朱令赟的护卫闻声扑向了帅帐，但密集的箭雨也射向了他们，一片闷声或惨叫中，二十个护卫随朱令赟同去了。

“大人。”秦浩才走出帅帐，狄平就迎上喊道。

“处置好了，我去见英王。”秦浩吩咐道，说完离开了。

秦浩走出了军营，回头看了一眼，继而淡漠的摇头，迈步走去了英王所在的军营，顺利的入营走到了英王帅帐外，秦浩请守立的护卫通报。

很快，护卫出来让他进去，秦浩迈步走向帅帐，一挑帘布欲进，但秦浩却是忽然后退，帐门的八个守卫一见，竟然一齐拔刀斩向了秦浩，秦浩却是身如狸猫的走窜，险之又险的避过了八个守卫的刀斩，然后继续奔去，不想才奔出了十米，夜色下飞现了密集箭雨。

秦浩也是了得，竟然双臂挥舞扫击箭雨，在叮当金属之音中，中了七箭的身体狂奔，但前方却是出现了大量的将士，明显是将他包围了。

秦浩猛的止步转身，冲着英王的帅帐大喊道：“英王，你让我杀了朱令赟，如今你竟然要杀我，枉我对你的忠诚，你这个人面兽心的混帐。”

“放箭。”英王司马的声音暴吼，声现箭起，秦浩却是不再抵挡走避，昂然立受了箭雨，最后浑身如同刺猬一般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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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崩军

军营里，英王脸色极为的难看，他的身旁是英王司马和十几名护卫，英王没有在帅帐里，而是在了外面，他的本意是想造成秦浩刺杀的罪名，或者是让秦浩这个人消失，以求能够应对了镇南军的质问，但是秦浩竟然发现了不妙，没有进入了帅帐。

英王这个悔呀，早知道秦浩如此机警厉害，他就应该嘱咐了帐外的守卫不要动手，秦浩临死的言语，简直就是对他的恶毒诅咒。

英王所在的军营外，夜色下，狄平和三个属下互相看看，狄平果断的一摆手，急匆匆的逃离了。

“大人，我们怎么办？”三个属下惊惶的问道，事实上，秦浩前脚走远，狄平就带了三个属下跟了出来，结果听见了惊心的事情。

“我要去投晋国。”狄平回答道。

三个属下互相看看，其中一个道：“听说陆大人在周国做了驸马，如今周国大军进袭了江南，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投奔了陆大人。”

狄平为之苦笑，他知道了陆七是吴王，但却是不敢了在这里告诉，否则一旦被传扬出去，只怕会害了在周国的陆天风。

“去晋国吧，日后我带你们去投靠了陆大人，如今不能去投，因为进袭了江宁的周军，未必与陆大人亲近。”狄平说道。

三个属下点了头，狄平当然不能这么的走了，他急去找了军中的佟光，让佟光去传开朱令赟和秦浩被英王杀了的消息，他可不敢去传扬。

佟光听了却是心喜，这可是为晋国建功的机会，立刻使人传扬了开去，一时后，镇南军出现了暴动，大批的将士在夜色下奔了英王那里，求证大帅是否安在，结果在接近英王军营的途中，发现了两具尸体，一看是朱令赟的护卫。

发现了护卫尸体，继而又在附近的一个水坑，发现了大量的尸体，其中就有朱令赟的尸体，朱令赟的死亡被证实了，镇南军的将士却是没有去了英王军营问询，而是返回了军中商议。

这时，三十万大军出现了乱象，很多军营开始了在夜色下拔营，一个消息随之传开，英王不仁，为了夺取军权而杀害了朱令赟大帅，实属可恨，与其为了英王卖命，不如去晋国谋了官位富贵。

一有带头拔营走离的，很多将士都出现了动摇，以至于出现了盲从的拔营离开，康化军和宁**出身的将士，最是响应拔营离开，之后镇南军也大批的拔营南去，一夜之间，三十万大军竟然走离了二十多万，都是奔投了晋国。

天亮了，看着只有了四万多的军队，英王脸色苍白欲晕，他昨夜使人阻止过，但没有效果，已然拔营的将士，都怕了英王日后算账，所以拔营了就不能有悔，而能够走离了二十多万大军，是各种因素的叠加造成的。

因素一是军中有人策动，这是最主要的，二是晋国对将士的待遇胜过唐国很多，三是将士们对征战周军没有胜利的信心，主要是对英王没有信心，将士们不知道英王会让了王文和主持，如果知道会是王文和主持战事，那最少能够留下十万以上的军力，四是愤慨朱令赟的被杀。

两日后，王文和率领七万军力抵达了宣城，与了英王军力会合，王文和已然知道了崩军叛离的事情，这位五十多岁的，面容普通的大帅，恭敬的给英王见了礼。

英王惭愧的扶了王文和，之后屏退了所有人，然后向了王文和一礼，惭愧道：“王将军，我受了奸人挑拨，那个奸人说朱令赟已然使人去了晋国和魏国，我大惊之下，又顾虑朱令赟与王将军不和，所以才做了糊涂事，造成了崩军的后果。”

王文和听了平静，道：“殿下不必了过于自责，其实崩军之事，是有人长久策划造成的，那个人对唐**力，影响很大。”

英王一怔，问道：“将军说的是什么人？”

“臣只是打个比方说一下，意思是说晋国很善于攻心战术。”王文和话头一转说道。

英王听了点头，道：“二十多万大军，却是都奔了晋国去了，晋国必然是策划了很久。”

王文和点头，问道：“殿下有什么打算？”

英王一怔，起礼道：“我只能倚重了将军，去救援了江宁。”

王文和摇头，道：“只凭了如今的军力，去了也是无用，反而是给周军送了礼。”

英王忙道：“将军，我已然使人去让了常州张氏出兵。”

王文和摇头，道：“没用的，常州张氏是不会出兵的。”

英王一怔，道：“不会吧，周国进袭了江南，若是立足，对张氏也会造成了极大威胁，除非张氏有心投靠了周国。”

王文和听了心下暗叹，心道那个人就是想借周国之手灭亡了唐国，那个人若非顾虑了弑君的名声会有不良后患，早就能够兵进了唐国，晋国如今基本是政通人和，国势步入了稳定，完全有能力自保和争雄。

“殿下，张氏是指望不得的，如今殿下只有两个抉择可行。”王文和说道。

“请将军见教。”英王礼问道。

“第一个抉择是据宣州守御，殿下可以立刻去调池州的水军战船来到宣州江畔，之后据宣州呼应江宁。”王文和道。

英王点头，神情也有些懊悔，他为了占据优势的进军歙州，却是调走了池州康化军，若是康化军全部留在池州，或许就能够及时的出动水军战船阻挡周国战船渡江，康化军就是防御大江的水陆军力。

“殿下不用懊悔，唐国没有了江州湖口军，基本上挡不住了周国的进袭。”王文和开解道。

他曾经也上书给李国主，让李国主加强大江防御，多备火攻之物，只是李国主就是听不进他和林仁肇的忠告，一门心思的想着对付歙州，王文和也是无可奈何。

英王点头，问道：“将军，第二个抉择是什么？”

“第二个抉择，就是归属了晋国，以殿下拥有的军力，可以要求了郡王之封。”王文和说道。

“什么？让我归属了晋国。”英王难以置信道。

“是，殿下现在归属晋国，能够获得了尊贵地位，臣这么说只是建议，臣认为，唐国如今被周国侵入，殿下想战败了周军，基本上不可能了，也就是说，日后能够一决胜负的，是周国和晋国。”王文和说道。

英王脸色难看了，摇头道：“不，我不投降晋国。”

“臣说了，只是建议。”王文和说道。

“王将军，如果归属，那还不如归属了周国。”英王有些激动道。

“周国之主一向忌封王爵，殿下若是归附周国，顶多获得郡公之封，周国的封爵，只能得了勋俸，无权无兵，另外殿下的兄长已然在了周国，日后晋国与周国争雄，无论那个胜出，你们兄弟都能够互助一下。”王文和说道。

英王默然，王文和又道：“这只是臣的建言，臣已年过半百，也早就想做了田舍翁，殿下若是抉择据守宣州一搏，臣愿助之。”

英王想了一下，问道：“将军，如果我以唐国称臣之法，向了晋国称臣，让晋国出兵共击周军，可行吗？”

王文和摇头，道：“唐国已然是周国的属国，如今周国却是没有容下唐国，殿下若是有那种想法，只能是得不偿失，最后活下去的机会都会很少，另外殿下也没有那个资格，代替陛下向了晋国称臣。”

英王脸色微变，想了一下，忽向王文和礼道：“我想据宣州一搏，请将军助我。”

王文和点头，道：“殿下既然抉择了，臣会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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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进退自如

英王召集了各军的高级将官，宣布了王文和为监军，有权代他调军作战，事实上就是拜王文和为了统帅。

王文和受命后，开始了整军，整军中，胡将军和两个主帅找上了王文和，在一起进行了密谈。

“大人，属下觉得，不能再为英王卖命了。”胡将军开门见山的说道。

“是呀大人，英王临阵诛杀了朱令赟，前不久国主也鸠杀了林仁肇，这父子二人简直是昏庸的不可救药。”另一个黑脸主帅言辞愤慨道。

“大人，属下也觉得，英王其心若鸠，不可与谋。”还有一个主帅文气的附和。

王文和听了平静，道：“吾知道你们是心寒了，是不是想去投附了晋国。”

“是，但属下等不愿有负了大人的恩德。”胡将军直白回答道。

王文和点头，道：“吾也知道唐国的气数已然将尽，不过我们身为了唐臣，应该有个始终，耐心的等等吧。”

三个主帅互相看看，胡将军起礼道：“大人的意思，莫非是在等江宁陷落，国主投降？”

王文和点头，道：“你的那个属下一直在耐心的等候，我们何不求得个清白归属。”

胡将军一怔，继而点头道：“属下明白了。”

“哎，老胡，大人说的，就是你说的陆天风吗？”黑脸主帅问道。

胡将军点头，道：“可不能传出去的。”

“理会得，放心吧。”黑脸主帅回应，明显是被胡将军策动才过来的。

王文和神情淡然，起身去取了一根竹筒过来，拔去塞子，取出了一卷纸轴，展开后平和道：“这是那个人在西部时书给吾的，他使人向吾口述求解西部形势，吾就回了他楚霸二字。”

“望山！好字。”文气的主帅赞誉道。

王文和小心的收起了纸轴，文气主帅又道：“望山二字，应该是高山仰止的含义，这是那个人对大人的敬仰，等同于尊崇了大人为帝师，官封就是太师。”

王文和淡笑道：“吾年过半百，能够求了清白就知足了，什么太师，都是过眼云烟。”

三个主帅起礼恭拜，这就有了明确的主心骨和日后的官途方向，只是望山二字，皇帝书给的，那意义不亚于圣旨，甚至还高于了圣旨的意义，因为望山二字，含有了王文和，曾经对陆天风有重大的建言功勋。

王文和放好了竹筒，平和道：“晋国的军制，基本上是军府制，你们若是现在去归附，只能被拆分去了各个军府，所以不如留在宣州与周军作战。”

“大人，若是只凭了我们，只怕是守不住了宣州。”文气主帅道。

“吾知道守不住，在江宁的周军，都是武备精良的善战之军，虽然只有二十多万，但其战力足以与晋国的六十万军力匹敌。”王文和说道。

“大人，据说晋国有了一种犀利的神臂弩，战力应该是不弱了。”胡将军说道。

“晋国是有一种神臂弩，不过晋国的军力素质却是不高，真正的善战之军，是需要一段时期训成的，晋国的军力经不起失败的打击，一败就会造成了溃乱，简称就是乌合之众太多，神臂弩就算犀利，但在数量上肯定有限，而周军的武备，盾牌多是铁制，甲衣也几乎都是明光甲，加上将士悍勇善战，很容易能够突破到了弩军阵营，那时，犀利的神臂弩就会成为了一种礼物。”王文和回答道。

胡将军点头，王文和又道：“所以，晋国若是明智，那就应该先采取了守御，而不是进攻，神臂弩用于防御，才是最犀利的，以静制动，一旦敌近就要有序的最先撤退到下一防线，由其他兵种抵挡之后，神臂弩再发其威。”

胡将军点头，道：“大人，是不是使人去晋国说一下。”

“就由你亲自去吧，直接去睦州的晋国武平军，找到朱武，让朱武与我们合力对抗周军进袭宣州。”王文和道。

“朱武？朱武在晋国的武平军？”胡将军讶道。

“晋国的武平军，就是在朱武驻扎歙州之后建制的，所以武平军明显就是为了朱武和王平建制的，如今唐国二十多万军力投去了晋国，可能会为朱武所先接收。”王文和说道。

胡将军恍然点头，王文和又道：“你见了朱武，让朱武立刻发兵去占据了池州，我们不能陷入了腹背受敌。”

“是，属下片刻就去。”胡将军起礼回应。

王文和点头，道：“但愿能够来得及，池州那里还有一万康化水军，战船千艘，只怕魏国已然有所行动了。”

“拥有的千艘战船，竟然成为了摆设，任由了周军在不远的下游渡江，镇守池州的康化军节度使，简直如同了傻子。”黑脸主帅忿恼道。

“镇守池州的马刺史，在军事上确实是个无能之辈，是个只会揣摩圣意的贪婪人物，周军渡江，下游江哨不可能不报的，应该是他不敢了出战船阻击，也可以说，是有心归附了周国，不然为何英王两日后才调大军离开歙州，肯定是马刺史隐瞒了军情不报。”王文和淡然道。

三个主帅点头，文气主帅道：“周国渡江之军，应该分军去夺了池州战船，却是没有那么做，未免是个失误。”

“也算不得失误，分军会有被吃掉的可能，毕竟那个时候唐国大军就在不远的歙州，魏国也是与池州毗邻，而且对周军而言，大军过了江，水军的作用就很小了，周军统帅的意图就是主攻江宁，拿下了江宁，或者是围困了江宁，就能够占据了战略主动，只要国主一投降，唐国的抵抗就会大弱了，此次渡江攻唐的周军统帅是赵匡胤，那是位善战的名将。”王文和说道。

文气主帅摇头，道：“国主尽用一些无能之辈，也难怪唐国会走向了衰亡。”

王文和看了胡将军，道：“你现在去吧。”

“是，属下告退。”胡将军恭应后，又向两位同僚拱礼，之后离开了。

“你们也回去，吾会整编兵力为万兵一军，你们还为了万兵统帅。”王文和说道。

“诺！”两个主帅愉悦恭应。

“报！”帐外忽有人急报，接着进来一名将官。

“禀报大人，池州那里已然被了晋国十五万大军占据，英王殿下的长史大人被扣在了池州，据说池州刺史已然投降了晋国。”将官急报道，却是随了英王长史急去池州调军的王文和近卫。

王文和听了平静，道：“英王长史被扣，你怎么能够回来了？”

“回大人，属下说是大人的近卫，晋军统帅立刻就放了属下。”将官回答道。

“那个晋国统帅是什么人？”王文和问道。

“名燕魁山，那个统帅说，他出身兴化军，对大人不能不敬。”将官回答。

“哦，知道了，你再去一趟，让燕魁山将英王长史放回来，另外告诉燕魁山，防御了魏国即可，宣州这里不会进袭了池州。”王文和吩咐道，将官恭应转身离开了。

王文和淡笑道：“晋国的反应却是不慢。”

“应该是唐军一离开了歙州，晋国就进军了歙州和池州。”文气主帅道。

王文和点头，忽笑了笑，道：“朱令赟死的不冤。”

两个主帅相顾愕然，黑脸主帅道：“大人是说，朱令赟真的背叛了唐国。”

“英王是少年，见识和军事才能有限，而朱令赟身为老将监军，最少也应该提醒了英王不能失了池州战船，可能是他知会了晋国。”王文和说道，两个主帅以为然的点头。

但真的是朱令赟知会吗？事实上，是佟光使人急告了晋军去池州夺船，朱令赟，被王文和故意的冤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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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尊往昔

胡将军带了百名护军抵达了睦州，心情有些忐忑的去寻武平军驻地，昔日的属下，如今竟然成为了数万大军的统帅，甚至会统帅了更多的军力，而他，却是走了下坡路。

使出的护军斥候返了回来，告诉见到了武平军统帅朱武，胡将军细问了一下，得知武平军那里果然驻扎了庞大军营，具体军力多少，斥候无法知道，因为探问军情是忌讳，不过斥候可以肯定，军力必然过了十万。

胡将军与护军赶去了武平军，眼见了一眼望不尽的军营，胡将军很是感慨，接近军营时，不由神情一凝，因为他看见了几十将士立在辕门外，其中有七位身穿金甲，有两人的面容正是朱武和王平。

胡将军心头一热，差点眼涌了泪光，他驭马过去，下了马，但见朱武和王平大步迎来，到了他的近前，一齐单膝跪地，恭敬道：“属下恭迎将军大人。”

“请起，你们不可如此。”胡将军忙走前扶起了朱武和王平。

王平一咧嘴，笑道：“大人，我们很久没见了，今日总算是重逢了，我为大人接风。”

“好。”胡将军心暖点头，他知道王平好酒，性情直爽，是那种不作伪的人物。

“大人请。”朱武微笑肃手，胡将军点头，一起入了军营。

入了辕门，胡将军止步直白问道：“朱武，你这里是不是接收了唐国二十多万军力？”

“是接收了，不过只留了七万军力，多数是镇南军，其它的军力，多数送去了杭州交给了巴陵军，少数康化军去了池州，如今归属燕魁山节制。”朱武回答道。

“巴陵军？”胡将军意外道，他以为朱武会接收了所有的二十多万唐军。

“是巴陵军，巴陵军的统帅是陆兄弟非常信任的属下，人也确实很忠心，老朱接收了唐军后，他一是得避嫌，二是二十多万军力太多，很容易被了反噬，所以老朱只愿留了七万，加上原来的，武平军就有了十万军力。”王平直白的回答道。

胡将军点头，道：“你们做的对，贪的多了，或许会失去了更多。”

朱武微笑点头，胡将军又正容道：“我这次来，是奉了王文和大人的命令，来指教你们如何与周军作战，你们不会有碍吧。”

朱武和王平一怔，王平讶道：“大人，是不是王文和大人，也要归属了晋国？”

“目前还不能，只能与你们一起共同对付了周军。”胡将军回答道。

朱武点头，道：“王文和大人的见教，当然值得我们接受，大人里请，我们喝酒叙话。”

“对，大人，喝了酒，什么都好说。”王平口无遮拦的也说道，胡将军点头，一起里行。

*****

随着周军的渡江兵围江宁，占据了江宁附近的润州地域，晋国也出兵神速，唐国三十万大军前脚离开歙州，原歙州军力就重返了歙州，而且在接到佟光的急报后，歙州军力果断出歙州入池州，急行军的兵围了池州府治贵池县，吓的池州刺史开城投降，兵不刃血的夺取了池州和获得了一万水军归降。

歙州军才夺得池州，魏国十万水陆大军也闻讯开赴而来，双方在池州境内和大江里对峙，而奉命驻扎在衢州的后备十万燕魁山军力，也开拔进入了歙州，又自歙州分四万军力进入了池州守御，之后又有佟光率领的康化军回到了池州。

十日后，晋国因周军的渡江而形成了四大主力军团，常州鱼华轩军团，湖州巴陵军团，宣州十二万唐军与武平军团，池州和歙州的燕魁山军团，另外在荆州和楚地，也陷入了紧张的战争态势，二十万周军进袭了汉中，汉国为了应付周国的进攻，调走了守卫樊城的驻军，将樊城之地的防御交给了晋军，潭西军府的顾将军，立刻对荆州增兵六万归属了关冲麾下。

陆七在做什么，他却是还在石州白日里训军治政，晚上与小蝶或折香月说话看星星，他知道周国进军了江南和汉中，但他只能是默默的蛰伏，晋国公不动，他也不能乱动。

陆七知道进攻汉中的统帅是枢密使曹彬，监军是潘美，那两个人物都是周国有名的善战将帅，而进军江南的统帅是赵匡胤，却是让他很是意外，赵匡胤是禁军的最高统帅，周皇帝让赵匡胤出征了江南，难道是想将赵匡胤拖在了江南？

陆七只是听说过赵匡胤是善战的名将，虽然只是率领了二十五万周军去了江南，陆七却是不会觉得赵匡胤军，会比了晋**力弱势，陆七有自知之明，所以他希望晋国的军力，不要依仗兵多的去进攻赵匡胤军。

冷兵器战争进攻的一方，往往会比守御的一方容易死伤，晋军一旦出现了惨重伤亡，又不见晋王亲临坐镇的情形下，就会出现了军心惧战，事实上，晋国能够很快的进入归治，与陆七的装神弄鬼有很大的关系，古人对神迹是极其信服崇拜的。

不过陆七也相信晋国的将帅不会了莽撞求功，鱼华轩和朱武都是严谨的帅才，而他在离开江宁时，曾经告知过小馥，如果日后有周军渡江攻唐，可以由了周军攻灭了唐国。

这一日，陆七照常去了城外训军，两时后，忽然小蝶使人急来告知，说江南有亲人过来了，陆七听了又惊又喜，惊的是亲人渡江来到周国是极为危险的事情，喜的是可以得到了信息，他立刻回了城里。

还没有入州衙，陆七就感觉到了小青的存在，原来是小青冒危的来了周国，他疾步进入了州衙，奔去了偏堂，确实是看到了小青，不过也看到了鲁海和李宝的存在。

陆七为之一怔，鲁海和李宝一见了陆七，立刻一齐军礼，道：“大人。”

“你们？怎么来了。”陆七意外道。

“大人，我闷的慌，想你了，李宝这小子与我一见投缘，我就带了他过来，哦，是护卫了青贵人，不，小青主母过来的。”鲁海有些大咧的回答道。

“是，大人，属下也是想念大人，就来了，杜大人也非常愿意属下过来。”李宝也说道。

陆七微笑点头，好在他留石忠飞在了军营，而偏厅里只有小蝶，小青，和这两位勇将，应该是小蝶谨慎安排的。

小蝶柔声道：“七郎，是寿县的一位族兄，送了小青过来的。”

陆七明白点头，他来周国就去了寿县拜祖，就有心让寿县成为联络地的含义，小青和两位勇将来到周国，自然会寻去了寿县。

“来，都坐下，说说江南如何了。”陆七温柔的看了小青一眼，只能可了正事先做。

在偏厅落座，陆七详细的询问了江南的情形，两位勇将先说了各自所知，鲁海是随了燕魁山去了池州的，他不愿留在京城做什么羽林郎将，而李宝却是去福州送军文与鲁海认识的，李宝的官职可不低了，是杜勇身边的中军虞侯，卫尉寺羽林郎将，官阶从四品的明威将军。

陆七听了两位勇将的告知，心头为之愉悦大定，尤其王文和竟然明分暗合的归属了晋国，更是让他惊喜，鲁海说了，辛琴儿已然用晋王名义封了王文和为太师，但只传告了福州以西的军中，福州以东只是密告了一些主要将帅。

了解了江南形势，陆七又去见了寿县的族兄，一见面，三十出头，面容儒雅的族兄陆天景，恭敬的给陆七见礼，因为陆七的官太大了，只一个虚任的兵部侍郎官职，就足以让寿县的族亲震惊。

陆七自然是亲和的对待了族兄，话了家常，也知道了那个上告指罪的陆东虎，在听到陆七做了大官的消息后，竟然搬离了寿县，不知道跑去了那里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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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战况

入夜，陆七与小青在一起，询问着亲人们的情况，小蝶却是故意与折香月避离了，晋国的事情，目前不能让了折香月知道。

在居屋里，折香月有些神不守舍，应该说她的芳心有些失落，这些日子，都是她伴着陆天风，可是南方来了的女人，却是取代了她，与了爱郎独处。

“香月，你是知道的，大人他有很多女人。”小蝶柔声道。

“嗯，奴知道的，奴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没有嫉恨的。”折香月小声回应，这些日子，她与小蝶已然情同了姐妹。

“周国已然进袭了江南，所以大人很担心南方的亲人，自然得问问了。”小蝶柔声道。

“哦，周军进袭江南，奴是知道的，不知道歙州如何了？”折香月柔声道。

“歙州已然被晋国占据了，就是池州也被晋国进占了。”小蝶轻语道。

“啊！那大人的亲人，在了那里？”折香月吃惊道。

“没事的，大人的亲人，早就不在了歙州，只有大人的兄长留在了歙州主事，如今大人的兄长和一些与大人亲厚的将士，已然逃离了歙州，不过藏匿在何处，我暂时不能告诉了你。”小蝶柔声道。

折香月点头，柔声道：“没事就好。”

小蝶一笑，柔声道：“歙州的战祸，是必然发生的结果，根本就无法了长久安宁。”

折香月点头，小蝶又道：“来了这里的小青，以后你要亲近一些，小青在大人的心里，是很重的，你可以得罪了别的女人，也不要与小青有了敌视，那会让大人有了反感。”

折香月一怔，柔声道：“大人，是最喜欢小青吗？”

“喜欢是一定的，更多的是亲厚，小青曾经冒死救过大人的性命，而且小青心地善良，从不与人争风，所以若是敌视了小青，那后果肯定不好。”小蝶柔声道。

折香月点头，柔声道：“小青的容貌秀丽，是出身江南大家吧。”

“不是的，小青出身非常贫苦，曾经是大户奴婢，.......。”两女在居屋里话着家常。

*****

小青来到石州十二日后，陆七突然出兵孟门关，一万军力渡过黄河进袭了绥州，大败了驻扎西岸的绥州五千夏军，进而挥军去劫夺途径绥州的夏军粮草，之后将五千多俘虏和能够供给十万军力半月的粮草，运回了石州。

陆七的这一手非常突然，夏军的粮道算是处于安全地带，又有绥州防御为缓冲，竟然还被突破的被劫走了粮草，围困银州的夏军统帅暴跳如雷，得信后发兵两万去了绥州，但却是徒劳，只能留军一万守了绥州。

陆七的出击，当然是有斥候探得的军情才有所行动，如今歙州那里的割据假象已然不存，他知道若是晋国公一直的不出兵石州，那么周皇帝可能会调动了他，也就是说，会使人来接管了石州的一切，所以陆七抓住战机的再立新功。

石州的主动出击，明面上是在牵制夏国，实际上一是为银州解困，二是削弱了夏国，三是再次提升自身在周国的威望，周国是个崇尚军功的国家，一向厚待有功将士，如果周皇帝调他离开石州，就凭了战功，周皇帝也不宜闲置了他，就算被闲置了，战功威望对陆七而言，也是重要的。

陆七的突袭劫粮成功，给围困银州的夏军造成了很大打击，对于这次的出兵夺回银州，夏国内部分歧很大，不赞成夺回银州的认为，银州没有河湟之地重要，与其耗军力的去攻坚，不如明智的加强河湟之地的统治，甚至不如进图了巴蜀数州。

但族地观念保守的一些夏国重臣，却是认为银州是夏国的根本之一，而且战略意义重大，不能落入了折氏之手，最后夏国之主决定了出兵夺回银州，但在兵力上，只能出兵十万，而且基本是步兵，主要是为了攻城。

陆七劫掠了夏军粮道半月后，围困银州城的夏军突然撤军，而且竟然还放弃了绥州，折惟忠使人急见了陆七，问该不该进占了绥州，陆七的回答是不，他告诉折惟忠，绥州之地不易守住，夏军很可能会来个回马枪，由他使人先占据，陆七只出军两千进占了歙州。

占据了绥州之后，陆七给周国朝廷上书，言明不知道夏军为什么放弃了绥州，因担心是夏军的诱敌策略，不敢了大军过黄河开赴绥州镇守，如果朝廷有心据有绥州，那只能是调军来防御绥州。

上书之后，陆七也接到了周国进军巴蜀的战况，周军在汉中之战获胜，乘胜进夺了利州，利州在嘉陵江东岸，群山环绕，地形险峻，是入蜀的咽喉要地，竟然被周军所攻克，如今汉军退守剑阁，而周军也兵分了两路，中路军兵临剑阁，东路军奔袭了夔州方向。

夔州是扼守荆州进军巴蜀的军事重地，周军分军去夺夔州，明显是想封锁晋军进入巴蜀的一个门户，陆七身在石州，看了巴蜀的战况，只能是用平和的心态观望，他也知道，如果晋军进图巴蜀，他未必会比关冲高明。

六日后，开封府的八百里加急送到了石州，是周皇帝的圣旨和枢密院军令，圣旨嘉许了陆七的功劳，命令陆七率领石州两万军力去往原州，与镇守原州的通远军节度使王彦升合兵，石州由离石军节度副使云锦东代镇。

陆七一看，周皇帝果然会调动了他，而且是依照原计划的让去了通远军合兵，他只能结束了坐守的日子，开始调军出征，为了石州的军力果实不被夺走，银州那里能够守住，陆七在石州只留下了五千军力。

其他近两万军力都送去了银州，直接就让折香月为了统帅，反正陆七宁可送给了折氏，也不能给了周国朝廷，至于周国朝廷肯定会恼火，他的应付理由就是，都是党项人降卒，怕发生叛乱，另外石州的军力编制就是两万，去了银州的两万军，应该算是平民。

五日后，陆七率领两万军力离开石州，途径隰州时驻留一日，与相识的刺史和县官们见了一下，次日离开去入延州，此次出征石忠飞，小蝶和小青，李宝和鲁海都随军，两位勇将成为了陆七的中军校尉。

途中，与自原州返回的斥候会合，斥候言，通远军节度使王彦升，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勇将，掌原州，渭州，庆州的防御军事，辖军三万，据说其人悍勇残暴，在边地颇有凶名。

陆七听了暗叹，心道此去只怕是会有冲突了，残暴之人，多数都是不讲理，而且极为专权，他去了原州，等于是侵入了王彦升的地盘，那个王彦升或许会玩了什么下马威。

但愿周国朝廷没有给予了王彦升节制权，否则陆七到了原州会陷入了被动，不过就算王彦升有了节制权，他也不会任由了摆弄，不能相安，那就过过手又何妨。

两万军的行进并不快，陆七给兵部写了呈文，问军需和军粮的事情，既然出征去了原州，周国朝廷也得给个说法才是，口水官司，该打也不能了含糊。

就在陆七率军进入庆州时，忽然有人寻到了他的军中，自称陆天明，陆七一怔请了进来，见是一名浓眉虎目，面容刚毅的青年，身上穿着校尉军甲，一身风尘。

来人一见了陆七，却是警惕的扫视了一眼，才看了陆天风，说道：“我名陆天明。”

陆七猛然想起，忙起身讶道：“你是天明兄长。”

“你是天风？”青年谨慎道。

“是，呵，兄长怎么自南边回来了。”陆七微笑说道，陆天明听了，神情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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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陆天明

“来，兄长请坐。”陆七微笑请了陆天明入座。

陆天明却是不敢托大，向了陆七恭敬一礼后，才去坐了，李宝立刻主动走出帅帐，在了外面加强守护巡视，鲁海也立去了帐门处。

“兄长这一路辛苦了吧。”陆七微笑关心道，并不急于问了事情。

“还可以，我的语音是寿州人，又有军牌和甲衣，也熟悉周国官制，就冒充是军使一路混了过来，我是自开州过来的。”陆天明说道。

“哦，晋军也进袭汉国了。”陆七平和道。

“进袭了，如今占据了大江以南的全部疆域，大江以北占据了夔州，万州，开州，忠州，在开州与周军对上了，狠战了几次，我乘机混了过来。”陆天明说道。

陆七点头，陆天明又道：“晋国进军巴蜀之前，江陵内廷派出了使者去劝降汉国，但汉国拒绝了归附，只愿意与晋国共拒周军，晋国没有回应，就出兵占据了我说过的疆域，与了周军在开州对峙作战。”

陆七点头，陆天明又道：“我是奉了福州内廷的谕令，来寻见晋王的。”

陆七一摆手，平和道：“在这里，喊我七弟。”

陆天明点头，道：“七弟，我来一是禀告一下战事，二是福州内廷希望，七弟能够了回去。”

陆七点头，陆天明又道：“七弟，内廷中府使大人说，如今晋国已然能够了主动行事，不值得七弟在外冒险了，中府使大人说，人心难测，以前晋国很是不稳，所以没有大臣愿意晋王出了意外，而如今晋国稳定了，很可能会有权臣利欲熏心的做了蠢事。”

陆七一怔若有所思，王琴儿这是担心他，所以希望他能够不再冒危，不过依照现实形势的角度看，晋国能够知道他是晋王的人，还不会利欲熏心的做了蠢事，无论是萧氏，还是知道他在周国的少数军臣，都不会希望了晋国陷入了内战，因为有强大的周国在威胁着晋国。

不过泄密的几率却是很大了，毕竟周军在了江南，周军或许会探听了什么传闻，而赵匡胤听了传闻，那就有可能回报了周国朝廷，赵匡胤的回报，那必然有着采信度。

“兄长，你觉得进攻开州的周军，比晋军强了多少？”陆七思索后，问道。

陆天明迟疑一下，道：“是强了很多的，周军军纪严明，将士也多真正的悍勇军武，而晋国之军，多数就是普通人，军武能力不如周军，开州之战，主要是晋军守御，每一战的伤亡，都会比周军多了很多，不过晋军的人数占优，士气也不弱，很少有畏战脱逃者。”

陆七点头，内心生出的动摇念头平复了，晋军的弱点就是乌合之众太多，如果他现在回去，就会放弃了在西北所做的努力，也放弃了在周国建立起来的功勋名声。

若只靠了晋**力战败了周国，对晋国而言很难，若是陷入了长久的持久战，对晋国会造成了不堪重负的战祸，战事一旦陷入胶着，晋国的国力会急剧的耗损，军需，抚恤，征兵，加赋，后果就会引发了怨声载道，继而会造成了内乱，晋国的归治，事实上是建立在安宁的基础上，一旦打破了安宁，就会引发连锁的乱象。

“兄长在晋国，如今有了任职吗？”陆七微笑问道。

“愚兄进见过了太后，太后婶娘赐封了我为武夷县公，赐封天海为龙江县公，之后内廷又职任了卫尉寺羽林郎将。”陆天明回答道。

陆七点头，陆天明属于宗亲，太后赐封县公属于宗权，县公和郡公，只是一种尊贵封爵，没有多大的实际权力。

“兄长今日就回去，告诉内廷，我很满意。”陆七说道。

“七弟不回去吗？”陆天明问道。

“暂时不回去，如今我在西北已然建势，能够牵制了夏国，也能够扰乱了周国的局势，兄长回去后，告诉内廷，对于巴蜀的战事，只需要支持了顾将军和关冲，不必干涉了他们的战略目的。”陆七回答道。

“是，我记下了。”陆天明回应。

“兄长如果想在了军中建功，可以去了武平军，做王平的都尉。”陆七平和道。

陆天明一怔，道：“七弟，我可以留在巴蜀战地吗？我能够做为信使的。”

“我不想兄长过于的冒危。”陆七温和回应。

“七弟建立了晋国，我身为陆氏得以了荫贵，应该为了陆氏冒危，七弟你放心，我知道进退，绝不会去干涉了军事决策，关将军对我虽然尊重，但并没有予以照顾，我也不愿了被照顾，只愿做个真正的将士。”陆天明诚恳回应。

陆七默然，他之所以想让陆天明去做了王平属下，主要是出于防患，陆天明是他的族兄，若是在关冲那里，关冲必然会尊重，陆天明若是得了将帅们的尊重，很容易就会建势崛起，就如同他的最初崛起，事实上就是靠了吴城驸马的皇亲地位，才得以获得了能够让人依附的基础。

而陆天明去了王平和朱武的军中，那很难有了建势崛起，王平可不会因为了陆天明是皇亲而尊重，王平本身就是陆天风的铁血兄弟，根本就不会高看了陆天明是皇亲，而让陆天明去归属王平，朱武自然是心知肚明，不会误解了陆七的用意。

陆七只是略一沉默，继而微笑道：“兄长愿意留在巴蜀战地也可，不知道天海兄长在了那里？”

“天海在福州京城呢，我是内廷中府使令出的。”陆天明回答。

“嗯，那就让天海兄长去武平军吧，兄长就暂时留在巴蜀战地。”陆七平和道。

陆天明一怔，起礼恭应：“是，愚兄回去会告知内廷的。”

陆七点头，道：“武平军是我早就计划好的海袭军力，统帅朱武曾经奉我命令准备海战，日后，武平军会出海远征周国，自海岸登陆进夺了江淮之地，而占据江淮之地，却是需要出身江淮的将士，才能减少了江淮之民的抵触。”

陆天明讶异的哦了一声，道：“原来七弟让我去武平军，是为了进夺江淮。”

陆七点头，道：“我们陆氏一族的祖地是寿州，广义的说，我们算得江淮人，如果夺得了江淮之地，不但断了周国的粮仓，而且也断了江南周军的给养和退路，让江南周军成为瓮中之鳖。”

陆天明点头，道：“七弟的战略布局，确实是远近皆虑。”

“我书一封信，兄长带回去交给江陵内廷。”陆七说道。

陆天明回应，小蝶忙取了文房四宝摆在一张折叠桌上，陆七起身走过去，略等研墨后，提笔书了起来，内容很简单，封关冲为夔府郡王，开府夔州，封顾将军的儿子为龙尾郡王，开府歙州，赐任顾将军为太尉，太尉是一品散官阶，封顶的尊荣官位。职任陆天明为巴蜀战地的军中都尉，职任陆天海为王平麾下的都尉。

书完陆七回到了陆天明那里，由小蝶处置封信，信会用火漆封妥，陆七本来没想过早的大封了关冲和顾将军，因为关冲封侯不久，但因为了陆天明，陆七只能提前封关冲为了郡王，在地位上压过陆天明，同时也有激励军心的用意。

而陆天明留在巴蜀战地，固然存在了借贵得势的隐患，但正面去看，也有激励军心的作用，陆天明能够长途冒危的来寻见了陆七，而且谈吐自然，应该是位勇悍的将才，这种皇亲若是身先士卒，对进图巴蜀的战事大利。

与陆天明话了片刻家常，小蝶拿过信后，陆天明秘藏后，向陆七辞礼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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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抵达原州

陆天明走后，陆七对晋国的事情更加安心，他估计周国与汉国的战事，在两月内结束不了，汉国之主既然拒绝投降晋国，要么对晋国信心不足，要么是个不甘心屈服的人物，如果是后者，那必然会顽强的与周国对着干。

两日后，陆七率军抵达了原州，他已然使人去见了通远军节度使王彦升，去的人回来说，王彦升如今在渭州巡军，回话说石州军抵达后，可以驻扎在原州平高县北城门外，依旁了葫芦河驻扎。

陆七依斥候回报，率军抵达了原州的州治平高县，在距离平高县城半里驻扎，原州下辖三县，平高县，萧关县，平凉县。

才驻扎了下来，就有平高县令求见，陆七让人请了进来，平高县令进入帅帐，陆七一看，是位三十出头，面容瘦削的青色官衣人物。

“下官平高县令李志德，拜见侍郎大人。”平高县令恭敬拜见了陆七，陆七的兵部侍郎官职，属于六部朝官。

“李大人请坐。”陆七平和道，有近卫送上了椅子，平高县令拱礼后坐了。

“李大人来此，有什么事情吗？”陆七问道。

“回侍郎大人，下官与刺史大人听说侍郎大人来到了原州，故此来请大人，刺史大人想为大人接风洗尘。”平高县令恭敬道。

“哦，谢两位大人的好意，不过我来原州，职责是为军事，并非是来了原州任职，所以接风就不必了。”陆七平和道。

平高县令一怔，陆七的拒绝让他很意外，他只好又道：“大人一路劳顿，可以去了城中好生休息。”

陆七微笑，道：“城里若是能够容下两万将士休息，我可以入城，只怕没有那么多的闲屋吧。”

平高县令愕然，陆七又平和道：“李大人与刺史大人的盛情，我会心领，而我也是有事情想请了李大人帮助一下。”

平高县令一惊，谨慎道：“大人请言。”

“李大人不必紧张，我这个人不欺负老实人，我说的事情，就是原州这里，能不能买到了肥羊，将士们需要了肉食。”陆七平和道。

平高县令脸色变了，起礼道：“回大人，原州虽然毗邻夏国，但肥羊却是缺的很，原州也不是富裕之地，人口才七万，就是平高县城里，也只有五千人而已。”

陆七点头，他事先已然知道原州是个穷地方，主要是与夏国敌对，造成原州人口流失，商路不通，西北这几年的收成也是不怎么好。

而陆七确实是缺少肉食，军中很多将士是夏国降卒，总是吃米粮，让将士们不习惯，而且不吃肉，对将士的体力影响很大，陆七一直是严于训军的，所以伙食必须得跟上，他自石州而来，不可能张扬的赶了羊群，若是冬天可以带了冻肉。

“李大人，肥羊的事情，你帮我买一下，能够买多少是多少，不过可不能故意的抬高了价钱。”陆七平和道。

“是，下官愿意尽力。”平高县令回应道。

“好，有劳了，李大人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就请回吧，代我问候刺史大人，等有暇我再去拜访了刺史大人。”陆七平和道。

“是，下官告退。”平高县令起身，辞礼走了。

平高县令走后，陆七若有所思，小蝶过来挨了陆七，柔问道：“怎么了？”

“哦，我觉得平高县令来见我，是不是想探知了什么？”陆七轻语道。

“七郎是大官，他是小官，当然会来无事献殷勤。”小蝶柔声道。

陆七点头，忽心有所触的想到了什么，他吩咐了近卫一下，近卫出去执行了，小蝶讶道：“七郎，你找熟悉这一带的降卒，难道你有心进袭了夏国。”

陆七看了小蝶一眼，微笑道：“周军十万都大败而回，我会主动去进袭了夏国。”

“奴看你进袭了绥州，也夺了银州。”小蝶柔声道。

陆七摇头，道：“那不一样的，在石州我有黄河天险，又与折氏合力，所以才夺银州，袭绥州。在原州可是不成，我只有两千骑兵，若是出萧关去入灵州征战，根本就会成为了党项人的靶子，萧关之外的党项人，都是拥有大量骑兵的，机动性足以拖死了步兵，就象银州那里的战事，三千骑兵对十万步兵，吃亏的反而是十万步兵。”

小蝶点头，道：“若是周皇帝让你进夺灵州，你该怎么应对？”

“若是只让我去，我只能拒命，不过周皇帝不会只让我进夺灵州的，十万军力都大败，周皇帝就是想害我，也不会出那种让人诟病的愚蠢军令，若是换成李国主，那却是会发生了。”陆七淡笑说道。

小蝶点头，道：“不过你不能大意的，你想，周皇帝为什么要调你来了原州？就是留在石州也能够牵制了夏国，只要兵进了绥州，就可以进袭横山，兵迫夏州。”

陆七一怔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道：“若是正常而言，让我调驻原州，目的应该是威胁夏国不敢进军了巴蜀，你看，夏国进占了河湟之地，兰州和会州也属夏国，夏国完全可以兵夺渭州，进而秦州和陇州，所谓得陇望蜀，夏军就可以入蜀征战了。”

“那不正常呢？”小蝶听出变数的问道。

“若是不正常，可能是让我来原州与夏国对战，你想，夏国若是知道，让他们吃了大亏的人物在了原州，会不会发兵报复呢？”陆七平和道。

小蝶点头，道：“很有可能的，这原州可是不好守御吧。”

“若是来了一万骑兵，那肯定是很难对付。”陆七轻语道。

“嗯，没有天险可以阻挡了骑兵，那只能是据城而守，奴看平高县城，比离石县城显得破败。”小蝶道。

“就是破败，也能够阻挡了骑兵，不过若是夏军发狠的来了十万军力，那守城就成为了自寻死路。”陆七道。

“是呀，在银州城撤走的夏国大军，完全可能来了原州的。”小蝶道。

陆七点头，道：“周皇帝，确实是高明，竟然将我当成了诱饵。”

“若是夏军势大，你会撤退吗？”小蝶问道。

陆七笑了，轻语道：“若是来了十万军，我不跑就成了傻子，而且我会向了巴蜀那里跑，去给了周军当头一棒。”

“你若是跑去了巴蜀，那石州的云叔叔怎么办？还有寿县的亲人。”小蝶问道。

“小蝶，有的时候，只能是赌博，我就算逃去了巴蜀，周国就是迁罪，也不至于做的太绝，因为我本身就是南方来的，不过非万不得已，我尽量不会逃去巴蜀。”

“你想事情怎么糊涂了，如果你能够舍了这里的军力，那有什么不能逃的。”小蝶怨怪道。

陆七一怔，继而恍然，笑道：“却是笨了，我可以诈死的离开。”

“你呀，是舍不得了在西北的所获。”小蝶柔声道。

陆七点头，道：“是舍不得，在石州的一切，都是我亲自拥有的，而在歙州，我只是做了大略吩咐，基本没有亲自治政和训军，在石州，我却是日日去军营的。”

小蝶点头，柔声道：“上次听说，周军占据了整个润州，金坛县和句容县都被周军占据了，也不知道周军，会不会为难了茅山道士，破坏了道观。”

“不会破坏的，出征江南的是赵匡胤，我听石忠飞说过，赵匡胤治军严谨，领兵在外从不纵容胡为，周国出兵江南是想占据，所以会尽量的不造成了兵祸毁坏，依我所想，赵匡胤必然在润州实施了安民之治。”陆七平和道。

“但愿是那般。”小蝶祈愿轻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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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喀班

半时后，近卫带来一位降卒属下，陆七一看，见来人豹目环眼，颌下胡须虬生而卷曲，剽悍的野性流露无遗。

“属下拜见将军大人。”被带来的属下恭敬军礼，说的是有些生硬的汉语。

“你是喀班。”陆七微笑道。

那属下一怔，恭敬道：“大人竟然认得属下。”

“你的勇力出众，我当然记得你。”陆七微笑道。

“是大人抬举了。”喀班恭敬回应。

“不用那么拘束，自己拿椅子坐吧。”陆七随和道。

喀班一怔，点头转身去取来椅子坐了，而帐内却是有四名近卫和小蝶，喀班坐下后，陆七看了他，微笑问道：“我知道党项人有八大氏族，你是那个氏族的？”

“属下是细封氏的。”喀班道。

“细封氏，嗯，我唤你来，是想问一下，临近原州的，都是那些氏族？”陆七问道。

“回大人，临近原州的党项人，那个氏族都有，党项八氏的本地是在横山那边，以及河套一带，原州附近的灵州和会州，都是番汉混居的，其实庆州和原州，也是番汉混居。”喀班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我问你此事，是担心夏国会进袭了我们，所以了解一下。”

“大人的担心是应该的，原州不比石州，没有黄河阻碍，西边的会州和北边的灵州，都可以进袭来大量骑兵，若是来了几千的骑兵，都是很难应付的。”喀班说道，却是真的了解这一带。

陆七点头，忽微笑道：“找你来，还有一事，所谓靠山吃山，这边境之地，是不是有走商的。”

“当然会有走商的，其实属下就来过原州走商。”喀班回答道。

陆七微怔，道：“你既然走商，怎么会去了石州征战？”

“大人，属下是奉族命护送药材来原州交易的，而且征战的事情，都是各个氏族抽调成军，当然也有从各州抽调的。”喀班回答。

陆七点头，问道：“走商来了这里，与什么人交易？”

“当然是驻扎在这里的军队了。”喀班回答。

“哦，王彦升你知道吗？”陆七问道。

“知道，王彦升就是镇守这里的周军大帅，事实上走商的交易，王彦升是没有出面，但都是他指使的。”喀班不顾忌的说道。

陆七听了平静，问道：“王彦升都与夏国交易什么？”

喀班看了陆七，道：“大人问这个，莫非是想加罪了王彦升？”

陆七笑了，道：“我犯得上加罪王彦升吗？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若是有可能，我也想做些走商，看拿什么能够换来夏国的肥羊。”

喀班点头，道：“王彦升却是很少交易肥羊，他要的最多的就是战马，药材，而夏国能够要了金银，茶叶，瓷器，粮食，布货。”

陆七听了心一跳，他建立了晋国之后，在歙州治国期间，曾经看过了一个有关商业的折子，内容是汉水的私商，汉水那里以前就存在了私商，周国的商人买大量的茶叶，瓷器和布货。

当年的荆国也成为了楚国与周国的商道，荆国自楚国买了大量商货，在转卖给汉水之北的周国，而周国商人付出的是玉器，铁器，石炭，药材，金子等等，因为是与周国通商，量又大，所以报到了陆七那里过目，而陆七看了就放去了一边，治政兴商之事，他都是全权让辛琴儿和朝廷做主的。

但喀班的告诉，让陆七一下子明白了汉水私商的通路，那竟然是与夏国交易为主的买卖，王彦升是原州一带与夏国交易的指使，那汉水那里呢？

汉水那里若是没有强大的军政势力打了遮护，那来自晋国的大量商货，怎么可能过了汉水，又怎么可能安然的运来了夏国的边境交易，汉水那里可是赵匡义的地盘呀，赵匡义是防御汉水的军事统帅。

“王彦升竟然会是赵氏兄弟的走狗，周皇帝让我来了原州，只怕真正的目的，就是让我来搅乱了赵氏兄弟的势力，王彦升若是知道他是大周驸马，那必然会心生了惮忌的敌视，周皇帝却是好算计呀。”陆七暗思。

“如今周皇帝将赵匡胤弄去了江南，又将我的两万军弄来了原州，难道周皇帝要向赵氏兄弟的势力开刀？”

“不能的，如果赵匡胤在江南没有战败，周皇帝根本不敢调动了王彦升和赵匡义，周皇帝需要顾虑换帅的后果，王彦升在原州一带多年，又有赵氏兄弟的支持，若是周皇帝调王彦升离开，只怕王彦升会成为了第二个晋国公，最关键的，是赵氏在洛阳以西，应该会有了很多的亲附势力。”

“周皇帝急切的发动了进图江南和巴蜀的战事，应该是有了一种削弱内患的想法，大军一动，就能够打破了很多固有的军权势力，但周皇帝的做法无异于饮鸩止渴，外放的军力若是多数忠于了赵氏兄弟，那进图之地反而会成为了赵氏兄弟扩势的机会。”

“也不对，周皇帝明知道进图巴蜀会让了晋国渔利，却是还要急切的进图巴蜀和江南，其用意应该是想借了晋国之军，牵制了赵氏兄弟的忠于军力，只要进图巴蜀的周军无法战败了晋**力，就会陷入了胶着战事，有外患的情形下，赵氏想造反篡位也是不敢。”

“周皇帝却是作茧自缚了，或许早就应该压制了赵氏兄弟，不过周皇帝曾经中箭差点死亡，所以为了牵制一些老臣军势，不得不重用了赵氏兄弟，只是赵氏兄弟势力发展的迅猛，出乎了周皇帝的意料，就如同他陆天风，只是借了吴城驸马的地位，就借力的翻云覆雨。”

“其实周皇帝最大的失败，不是造成了赵氏的坐大，而是没有培养出了一个雄才儿子，陆七有些不理解，周皇帝为什么不让儿子去了军中磨砺呢？十四岁就可以去了军中熏陶成长，难道是怕被人害了？或许是怕了儿子们日后兵戈相见？”陆七默然思索，喀班有些不安的看着陆七。

“哦，却是走神了，我没有想到夏国会卖了战马给周国。”陆七微笑道。

“走商吗，只要有利可图，什么都是可以卖的，夏国与周国虽然是敌对，但氏族只会在意了获利，获利和战争是两回事。”喀班说道。

陆七微笑道：“战争也是为了获利，夏国这些年的疆域越来越大，细封氏应该是获利巨大的。”

喀班一怔，迟疑一下，摇头道：“大人却是说反了，自从大夏立国，夏主不断的发动战事，而所夺之地却是由了朝廷置官吏接管，出兵的细封氏付出了很多勇士，但却没有获得了什么大利。”

“若是没有获得了战利和地盘，那细封氏岂不是越来越弱。”陆七说道。

“是那个道理，但细封氏惹不起拓跋氏，只能忍受着被削弱，不然就会面临了灭族的危机。”喀班回应道。

陆七点头，道：“夏主拓跋氏，这是在实施吞并的战略，应该是想建立了一家皇权的统治，就是如同了周国的制度。”

“应该是的，不过属下只是一个细封氏族人，夏国之内怎么变化，属下只能随之。”喀班说道。

“喀班，你是不是很想回去了夏国？”陆七温和问道。

喀班摇头，道：“大人，属下不想回去的，回去了也会再次成为拓跋氏的鹰犬，属下随了大人以来，日子过的非常顺心，吃喝不缺，想女人时也不缺，大人和上官也不欺凌，与其回去给拓跋氏卖命，不如给了大人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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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景云寺

陆七看着喀班，过了数秒才平和道：“你不想亲人吗？”

“亲人，属下是想的，不过属下是为了战事而无归的，族里能够照顾了亲人，而属下回去了，还是无法与亲人久聚，所以不如不回去。”喀班坦然回答。

陆七听了点头，想了一下道：“喀班，如果我让你去一次夏国，你敢去吗？”

“大人让属下做什么？”喀班自然问道。

“买肥羊和马匹，我想用金子去买，你知道，军中没有带来很多肉食。”陆七平和道。

“属下去了，恐怕会回不来的。”喀班说道。

陆七笑了，道：“如果你不愿去，我不强你。”

喀班想了一下，点头道：“好，属下去。”

陆七点头，道：“你可以择几位细封氏的同伴一起回去，我的目的只是解决军中的肉食，与别的无关，只要肥羊到了边境，我会带金子去交易，不过价钱你可要谈好了，我不想被了欺骗。”

“大人放心，价钱会公道的。”喀班起礼回应。

“你和同去之人若是成功，会记为军功，你去吧。”陆七平和道。

“诺！属下告退。”喀班起身军礼，之后与一名近卫离开了。

喀班一走，小蝶摆手也让其他近卫出去了，然后柔声道：“七郎让他买羊，应该还有深意吧。”

陆七点头，道：“夏国能够立国，是以党项八氏为基础，就像是八个人一起买了一家铺子经营，其中拓跋氏是最大的东主，掌握了经营权，细封氏就是夏国的东主之一，不过你也听到了，细封氏身为了东主，却是没有得到了该得的盈利，这就存在了内讧的隐患。”

小蝶点头，道：“七郎是想亲近了细封氏，加剧了夏国的内讧。”

“只是顺手而为，没指望有什么效果，党项八氏毕竟都是党项人，他们就算内讧，也不敢轻易借了外力，引狼入室也是会失去更多的。”陆七说道。

“奴却是认为，党项人的内讧，若是条件允许，肯定愿意借了外力，例如获得了折氏那般的自治册封，唐朝时的党项人愿意归附大唐，就是获得了部落自治的册封，而夏国的前身，事实上也是如同了折氏一样。”小蝶柔声道。

陆七一笑，道：“看看细封氏的反应吧，若是细封氏真的陷入了灭族之危，八成会愿意与我建交的。”

小蝶点头，问道：“七郎那阵想什么了？”

陆七说了所想，小蝶听了惊讶道：“原来王彦升与夏国的交易商货，是来自晋国。”

陆七点头，道：“所以，王彦升应该是赵氏兄弟的势力，周皇帝让我来了原州，却是存了多种的用处。”

“周皇帝却是阴险，这么的利用七郎，七郎若是不明敌视隐患，岂不是很容易被王彦升给害了。”小蝶恼道。

陆七点头，道：“确实是危险，王彦升若是感觉了危机，或许会来个鸿门宴。”

“这么说，若是王彦升请了七郎去见，却是不能去见的。”小蝶道。

“请了不去见，那反而落了下乘，肯定会去见的，见了面，可以用言辞迷惑一下。”陆七微笑道。

“七郎，王彦升的官位，在你之上吗？你可是兵部侍郎的。”小蝶提醒道。

“王彦升的官位在我之上，他是正三品平凉都督，都督是一种军职，王彦升掌判渭州，原州和庆州防御军事，事实上我也应该是都督，我掌判石州和隰州军事，而且还是石州刺史，都督官职一般不能干涉地方治政。”陆七解释道。

小蝶点头，道：“这么说，王彦升有权管制了你。”

“不一定，我属于客军，我没有接到周国朝廷让我归属王彦升节制的命令，可以不归王彦升节制，不过若是发生了战事，王彦升可以督促我出兵，若是我拒命，那一旦出现失利战事，我就会承担了罪责。”陆七回答。

小蝶点头，陆七温言道：“小蝶，去休息吧，我去巡视一下。

*****

次日，陆七带了五百骑兵去了须弥山，须弥山位于六盘山北端，那里有非常出名的石窟大佛，也有与夏国分界的关隘，石门关。

此次来了原州，陆七当然得摆出一副敬佛的姿态，原州是番汉混居之地，原本是东山党项人的聚居地，而夏国的党项八氏，是平夏党项人，两地党项人是在安史之乱时期分成的，原州的东山党项人，经过了很多年，已然是汉化，保留的番俗很少。

须弥山的石窟大佛，是因为丝绸之路而兴起，在北周和唐朝时期非常的鼎盛，陆七此行，不但带了小蝶和小青出来，也带了石忠飞和十四小姐，李宝和鲁海则留在了军营，陆七是担心他们有了什么违和言行，那会对他的须弥山之行造成负面影响。

过午抵达了须弥山，远远望去，已然可见石窟层层叠架，状如蜂房一般，再往前看见了一座规模很大的寺院，陆七知道那是景云寺，西北原州的景云寺属于番僧，信仰的佛义与中原的佛教有了不同，不过佛教都是拜西方佛祖，再不同，根本上也是相通，就如同是一族兄弟分支了下去。

五百骑兵抵达了景云寺，马蹄声如雷，却是惊的寺僧闻音而出望，因为周国厌佛，景云寺又处于边境关隘之地，所以周国与夏国的战争殃及池鱼，使得景云寺遭了几次兵劫破坏，而镇守原州的王彦升，更是一个不信佛的主，使得景云寺常常成为了随意进占的兵窝。

陆七看着出来的几十位僧人，老少皆有，不过僧衣都很破旧，他忙下马，后面的将士也纷纷下马，陆七迈步趋前，独自走到了寺门前。

“来的匆忙，却是惊扰了山主。”陆七对最前的一位五旬老僧，合十礼拜致歉。

众僧意外，老僧也合十平和道：“施主急至，是为心诚。”

陆七抬头，平和道：“在下陆天风，是周国的兵部侍郎，奉命来了原州暂时驻扎，听闻须弥山乃佛祖圣地，特来进叩。”

老僧微点头，平和道：“施主远道而来，是为心诚，请入寺吧。”

陆七合十礼敬，迈步走向了寺门，小蝶小青和石忠飞，十四小姐也随行，将士们则在了外面等候。

陆七进了景云寺，却是见寺内建筑明显破败，地上本来铺有青砖，却是残缺的坑坑洼洼，走到大雄宝殿，也见了殿柱上布满了新旧刃痕，陆七入内拜了金身明显脱漆的佛祖，又去珈蓝殿拜了一下。

在景云寺拜过了佛，陆七一行又去拜观石窟大佛，由一位三十多岁的监寺僧人，直接引领到了最大的石窟佛像。

一见那巨大的石窟佛像，所有人都为之吃惊，这是一尊高有二十米的露天弥勒佛坐像，佛像占整座山头的上半部分，光一只耳朵就两人高，一只眼睛足有一人长，大佛仪态端庄而安详，气宇轩昂，人在其前仰望，有种渺小的感觉。

“这佛像好大呀。”十四小姐忍不住失声。

“这里名为须弥山，须弥就是广大无比。”石忠飞仰望的，随口说道。

陆七仰望后，与小蝶一起，加上石忠飞和十四小姐，一起跪拜了难得一见的大佛，拜后听监寺言，这座大佛是唐朝的则天皇帝赐造的，相传则天皇帝是弥勒佛祖的一道佛光转世。

陆七听了庄容点头接受，如此大佛的存在，足以千百年让人仰视，他们一行又去拜了其它石窟佛像，之后陆七返回了景云寺，允许将士们分批入寺和去石窟拜佛观景，他和小蝶却是去与景云寺的山主沟通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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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王彦升

当天，陆七没有回去，入夜留在了须弥山，不过他没有在景云寺中过夜，而是在了寺外露天，监寺来请，陆七婉拒了。

夜晚，繁星灿烂，陆七和小蝶小青在了景云寺附近散步，观赏着远近景色，这一带关山对峙，峡口深沟险涧，奇峰高耸，山下的石门河建有关寨，驻扎了千名将士守卫，石门关之西就是会州，是重要的商路关防。

“七郎，这里的景云寺想要修缮，只怕是不易的，不但会耗了巨财，而且修好了，也会被了石门关的兵将糟蹋。”小蝶柔声道。

“我不怕糟蹋，如果被糟蹋了反而会好，我想要的，是敬佛的名声。”陆七平和回答。

小蝶点头，陆七又道：“只是简单的修缮一下，主要是多捐献了僧衣和吃食，也可以给与了香火，明日回去后，我会使来五千将士出工。”

小蝶点头，陆七扭头扫了一眼，笑问道：“小青，这里的景色好吗？”

“很好的，不过奴还是喜欢江南那里。”小青柔声回答。

陆七一笑，小青又道：“老爷，你不会在这里长居吧？”

“不会长居的，但得留一段日子。”陆七温和道。

小青点头，小蝶忽柔声道：“七郎，奴以前与你说过京城的事情，如果你真的能够一统了南北，会迁都了那里？”

陆七一怔，想了一下，道：“不好说的，依古望可以择了长安，不过长安那里，你和小馥，韵儿，都未必习惯的。”

小蝶点头，道：“巴蜀的战事，希望晋国能够了获胜。”

“获胜是不易的，但败了的几率也不会大，很可能会形成了分割疆域的胶着战事，晋国没有能力一气战败了周军，但只要进夺了巴蜀之地，就能够顽强的守御。”陆七自信道，这是依据了陆天明的告知。

小蝶点头，走了几步，陆七又道：“石州的一部分石炭，是运去了洛阳，看来是转运去了晋国。”

小蝶一怔，道：“晋国要石炭做什么？是荆州取暖吗？”

陆七笑了，道：“晋国要石炭，主要是用于冶炼铁器，石炭的火强，非竹木可比。”

小蝶恍然，夫妻三人在夜色下，走走说说。

*****

次日，陆七入寺拜佛后，率军离开了须弥山，回去了葫芦河畔军营后，立刻定制了相应的佛用之物，有成套僧衣，笔墨纸砚，同时雇用了很多工匠，买了相应的修缮用物，主要是漆油，然后使了五千步兵去了须弥山出工。

安排了修缮佛寺，陆七又去了平高县城拜望原州刺史，原州刺史是位五旬的老官，身体很胖，这在原州却是少见，西北最多见的就是干瘦之人。

客套之后，陆七直言了要协防平高县城，以求及时躲避了夏国的入袭大军，原州刺史满口答应，却又问了陆七能够在原州多久，陆七回答朝廷调他来了原州，是为了牵制夏国进军巴蜀，一旦巴蜀战事结束，也就是他离开的时候，简单交流后，陆七婉拒了原州刺史的接风，回去了军营。

七日后，步兵和工匠返回，景云寺的监寺也随来，当面向陆七表达了谢意，陆七亲和的应酬了之后，又拿了二百贯铜钱给了监寺带回去，之前的修缮大军，已然给景云寺留了很多粮食，够几十个僧人吃一年的，文房四宝的给予，能够让景云寺整理佛经，重置藏经阁。

在原州驻扎了十五日后，陆七终于接到了王彦升的邀请，来的是三位彪悍将士，入军营见礼之后，其中一人传告了王彦升的邀请，邀请陆七去平凉县的都督府见面。

平凉县是原州辖下，王彦升的官职是平凉都督，其实还是镇西侯的封爵，陆七应邀后，次日一早带了五十二名将士离开了军营，这一次陆七没有让小蝶和小青随去，而是带上了李宝和鲁海。

近午抵达了平凉县城，一看平凉县城，却是与平高县城有着不同，做为辖县的平凉县城，明显的防卫森然，城墙上将士林立，城门口也有大量的将士盘查守卫，与平凉县城的规模很不相称。

一到城门，立刻跑出一名校尉恭敬向了陆七军礼，然后客气里请，陆七却是下马牵着走进了城门，没有摆了什么大官威风，事实上，他的地位不低于王彦升，甚至于比王彦升还尊贵。

陆七的兵部侍郎是朝官，论实权他也是手握数万重兵的地方军帅，而且他还是周国驸马，那绝对是尊贵的象征，完全是位京城勋贵重臣，而王彦升就算是三品都督，也毕竟是地方官，在官制上就逊色不少。

入城后，陆七上马缓行，那名校尉也骑马引路，一直带陆七抵达了都督府，一座看起来还算大气的府宅，府宅门前和四周，布满了威风凛凛的将士，陆七暗自腹诽，用得着这么的如临大敌吗？

至府门，引路校尉向陆七告礼后入内通报，片刻后，府门大开，一位身穿细鳞甲衣，腰悬宝剑的人物走了出来，出来的人大胡子方脸，身形中等，气度却是明显的彪悍。

“驸马爷能够来了平凉，是本军的荣幸，呵呵，本军荣幸呀。”王彦升一出来，就拱礼的笑说道。

陆七听了微皱眉，只觉王彦升很不会做戏，假的让人想吐，他只能起礼，淡笑直白道：“王都督是镇西侯，我是西晋侯，我们彼此还是称大人为好，驸马二字听了，不舒服。”

王彦升微怔，继而笑道：“好，陆大人是爽快人，里请。”

陆七点头，也抬手客套一下，与王彦升一起走入了都督府，一入都督府，王彦升笑道：“陆大人，还是请贵属去休息吧。”

陆七点头，回头吩咐了一下，李宝和鲁海领命，带人出去了，王彦升又请陆七，两人一起向里走去，一直走进了厅堂，厅堂里倒是没有了将士，两侧恭立着八个奴婢。

不过厅堂里却是没有桌椅，而是分主客的，横竖摆着矮桌，矮桌后是毡垫，这应该是番俗，不过古时却是这么待客的。

陆七被请坐去了左首客位，他入乡随俗的盘坐在了毡垫上，坐下后，感觉很不习惯，而王彦升走去主位，坐下后，竟然放了宝剑横在了腿上。

“呵呵，陆大人，本军以为你不会来呢。”王彦升笑说道。

“王大人是地主，我是客军，理应来见。”陆七从容回答。

王彦升点头，道：“陆大人却是明理之人，不过朝廷让陆大人来了原州驻扎，莫非朝廷是有心进袭了夏国？”

“我来原州，只是奉令驻扎，用意是威慑夏国不敢了大军南下去入巴蜀，如今周国大军已然获得了汉中大捷，兵临了剑阁，只要突破了剑阁，或者绕路突破，就可以直击了成都府，周军一旦进图巴蜀成功，也就不用我驻扎在原州了，我还是石州刺史，应该回了石州。”陆七回答道。

“陆大人在石州立下的功勋，本军是有耳闻的，陆大人实属善战的名将，本军佩服。”王彦升又夸赞道。

陆七一笑，道：“石州之战，我不过是借了黄河天险才侥幸获胜，其实晋国公也能够立了功勋，只是晋国公却不想石州没有了外患。”

王彦升一怔，随即笑道：“陆大人却是看的明白，所谓飞鸟尽良弓藏，是那个道理。”

陆七微笑，道：“是那个道理，我却是不敢了乱言。”

王彦升一怔，继而笑道：“呵呵，是本军失言了。”

“来呀，摆酒。”王彦升说完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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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土皇帝

吩咐之后，有奴婢出去，继而外面送入了肉香浓郁的烤羊肉和酒器，看来王彦升也是准备了招待陆七，奴婢为陆七倒上了一碗酒。

“陆大人，来，本军为你接风。”王彦升举碗道。

“谢王大人盛情。”陆七举碗回应，之后与王彦升一起喝了。

“来，请用。”王彦升放下酒碗，伸手取肉说道。

陆七点头，也伸手取了烤羊腿吃食，吃了几口，耳听王彦升道：“陆大人去了景云寺，还给了景云寺很多好处，却是想不到，陆大人身为武将，竟然信佛。”

“哦，我非信佛，而是敬佛，我八岁那年，坠马昏迷了三日，是家母拜佛之后，我忽醒转，所以家母嘱咐过我，遇佛寺一定要拜一下。”

陆七回答道，他在石州也是这么说的，不然他的拜佛，必然招来佛信徒的质疑，一句话，是佛祖显灵，赐予了他生还。

“嗯，南人信佛，听说信的非常厉害，应该不逊了党项人。”王彦升点头道，表示了相信。

“江南是李国主崇佛，才使得佛教昌盛，不过极度的崇佛，就成为了一种祸害。”陆七随口回应道。

“哦，我们的皇帝陛下可是厌佛的，陆大人的敬佛，只怕会惹了麻烦。”王彦升说道。

“陛下不是厌佛，而是不喜做了和尚的太多，不喜佛寺占据了大量田地和财力，不喜佛寺不交税赋。”陆七回答。

“呵，那不就是厌佛吗？”王彦升笑道。

陆七微笑点头，举碗回敬了一下，放下碗道：“我只是敬佛，没有改变了陛下对佛教的规矩，只是修缮一下寺庙，给些能够度日的香火。”

王彦升点头，陆七又道：“王大人，景云寺那里，还请放过一下，不要让将士们去毁坏。”

“呵呵，陆大人说话，本军给你面子。”王彦升笑应。

陆七点头，又道：“另外，我使人去了夏国买肥羊，若是有了回信，我会出边界一下，请王大人能够通融。”

“哦，陆大人使人去了夏国买羊，那不好吧，朝廷是禁令与夏国通商的。”王彦升神情有些为难道。

陆七笑了，道：“朝廷的禁令是不许通商，可我是为了解决军粮的问题，别说是向夏国买羊，若是我军中缺了粮，就是自家的地盘，也一样会抢，保持军队的战斗力，才是我身为领军的本责。”

王彦升点头，道：“陆大人说的好，不过陆大人若是那么做了，朝廷一定会不容的。”

“朝廷不容，我初去石州只带了两千将士，如今扩编为两万军力，朝廷不容也容了，所谓的不容，都是相对而言，如今让我来了原州，在原州这里，我必须要让将士们吃好，若是吃的不好了，两万军力多是夏国降卒，岂不是要发生了叛乱。”陆七挑眉说道。

王彦升点头，道：“陆大人言之有理。”

陆七一笑，举碗敬了一下，放下碗道：“王大人在这西北，听说有八年了，在这种边境苦地过了八年，也是不易了。”

“呵呵，是不易，不过苦地有苦地的好处。”王彦升笑道。

陆七微笑举碗喝酒，忽听王彦升吩咐道：“来呀，侍酒。”

吩咐后，有奴婢去推开了主位右侧的偏堂门，继而响起了咚咚手鼓声，陆七闻鼓看去，只见偏堂门那里竟然走出了女人，而且是很多一丝不挂的妙龄女人，陆七看的眼光一凝，举碗的手停在了嘴边端着。

眼见那些女人成排的走入了厅堂，一个个扭着腰肢，摆臀颤乳，丰满的身子雪白，散放着活色生香的媚态，走过陆七的桌前，个个的眉眼含春，浅笑望凝，这是一群称得上是美人的艳女，一排十二个。

“呵呵，陆大人，这些都是我养的肥羊，个个的骚媚，挑两个陪你吧。”王彦升看着陆七，笑说道。

陆七只觉全身热力急升，他可是有段日子没有与女人合欢了，他为了尊重小蝶，一直的强忍着男人的**，也因为统军，所以一直克制自己不想女人的美好身子，因为在军中，严于律己，却宽容将士们的正常**，是最容易获得军心的。

“王大人在了这里，还真是苦地有乐呀。”陆七一口喝了碗酒，放下说道。

“呵呵，陆大人不想挑两个陪酒吗？”王彦升微笑说道。

陆七一笑，向堂中扭腰摆臀的艳女们扫了一眼，才淡笑道：“不是不想，只是没有我喜欢的。”

“哦，呵，本军却是喜欢丰乳肥臀的女人，这种女人玩起来才够爽，女人不骚，还有什么意思。”王彦升粗口笑说。

陆七淡笑道：“我的口味，与王大人的不同。”

“哦，本军明白了。”王彦升笑道。

“来呀，将那两个新买的白羊带来。”王彦升吩咐道，有奴婢应声去了。

啪！王彦升一拍桌子，陆七一惊，刚生了不好的念头，却见堂中走圈的艳女们，忽走分了开来，在堂中背向主桌分立成了三排，继而又整齐的跪地匍匐了上身，个个将雪白臀部高翘，十二个艳女的屁股，都朝向了王彦升。

陆七看的愕然，但也面热耳赤，身体随之热血沸扬偾张,欲焰内发的进入了高烧，他奶奶的，这简直是给了他上刑呀，却见一名奴婢捧了一个木盘走到王彦升近前。

主桌后王彦升伸手在木盘取了物品在手，看向了堂中匍匐翘臀的艳女，忽抛出了手中物，两道飞物一掠，分别射在了两个艳女的肥臀上，那两个艳女娇哼一声，继而起了身转向，迈步一扭一摆的走去了主桌之后，陆七看清王彦升抛出之物是鹰羽针镖。

“来，吃一口。”艳女一来，王彦升抓了烤羊肉笑着送食，一个艳女跪在毡垫上，背手伸颈咬食一口，王彦升手中羊肉由左转右，给右边跪下的艳女喂食。

陆七看的无语，这个王彦升在平凉县都督府，还真是穷奢极乐呀，完全是过着土皇帝的生活，他这么不知顾忌的展露给了陆七观看，陆七岂能不明白王彦升的用意，那就是合流者生。

“陆大人，真的没有动心的吗？”王彦升笑说道。

陆七一笑，道：“王大人说过了，我喜欢白羊。”

王彦升一怔，随即微笑点头，又扭头向左，吩咐道：“去，给陆大人先挑了肥羊陪酒。”

左侧一奴婢恭应，迈步走入了堂中，那是一个明显壮实的女人，走到了艳女们近前，弯腰象挑瓜一般拍打艳女肥臀，被拍打的艳女立刻将肥臀翘的更高，最后挑中了两个艳女，那两个艳女起身走出堂中，到了陆七桌后，一左一右的背手跪了，两张娇容媚俏的看着陆七。

陆七从容微笑，取了羊肉喂食两个艳女，两个艳女的娇容立刻见了惊喜，隐藏在媚俏下的恐惧消失了，各自张开朱唇吃食，然后左侧的直身为陆七斟酒，右侧的身子向前斜坐，轻柔偎贴了陆七。

“呵呵，来，陆大人，喝酒。”王彦升举碗笑说。

陆七举碗回应的一起喝了，放下酒碗，左侧艳女又取小酒坛斟酒，陆七右手一落，自然的半拥了右侧艳女，右手抓扣了艳女的丰乳抚玩，那艳女轻嘤一声，雪白的身子轻轻扭动，偎摩着陆七。

“听说唐国的官员能够三妻四妾，还允许豢养家妓，看陆大人的定力，想是久经了风月的人物，一定有很多美人相伴吧。”王彦升微笑说道。

陆七听了暗汗，面上微笑道：“王大人说的不错，我在江南，是有很多的妻妾，唐国的官场习气，妻妾多少是一种地位的象征，不过王大人在了这里，应该是比我惬意。”

“说惬意，本军比不得你，来。”王彦升举碗请酒，陆七举碗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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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虚与委蛇

放下碗，王彦升看着陆七，道：“本军在这里也不容易，开始的两年，就像是一匹疯马，没完没了的应付党项人，好几次差点走了黄泉路，后来夏国的眼睛盯向了河湟和回鹘，才让我有了喘息的时间。”

陆七点头，道：“王大人守戎边境，确实是功劳卓著。”

“说卓著，本军不如你的，石州的接连大捷，实在让平凉都督府汗颜，石州大捷不但让了周国上下吃惊，也是重创了夏国的锐气，夏国立国以来，很少会吃了惨败的，顶多就是两败俱伤，而你，那一场地道战太出色了，是以弱军让了强军覆灭，而且接下来的战事，你的军力是越战越多，了不得的。”王彦升语气由衷的说道。

陆七苦笑了，道：“王大人不要夸我了，我这来了原州驻扎，却是犯了愁心，若是夏国起了报复心，却是会来进袭原州，那时我没有黄河天险，很难抵御了夏国大军。”

“有什么可愁的，夏国若是来了大军，五万以下本军与你共击之，若是十万，本军与你一起撤退。”王彦升豪爽道。

陆七立刻注目，正容道：“大人说的可是真心之言？”

“绝对是真心，若是夏军来袭，本军也是有守土之责，若是眼看着陆大人的军力被灭，那后果会被了各个击破，你我只有同进退，才能了有功一起得，有罪一起担。”王彦升正容回答。

“好，来，喝酒。”陆七挑眉双手举碗，王彦升双手举碗，两人对敬后喝了。

放下碗，陆七扯了羊肉吃食，继而又扯肉喂两个艳女，两个艳女吃了羊肉，一起扭着白皙身子，娇媚的偎摩陆七胸肋，陆七微笑的左右伸臂狠抱了一下，然后松开摆手示意，艳女忙起身斟酒。

王彦升吃着羊肉，说道：“陆大人，本军觉得，朝廷就不应该让你来了原州，你在石州，一样能够牵制了夏**力，来了原州，反而是落了陷阱一般。”

陆七一笑，道：“朝廷让我来了原州，用意不言而明，缘由就是我有了太多的军力，我在石州立了功勋，若是使人去夺我军权，岂不是坏了朝廷重视军功的规矩。”

“陆大人果然是明白人，不过陆大人毕竟根本浅薄，只能由了朝廷摆布。”王彦升说道。

陆七举碗了喝了一口，道：“王大人说过，飞鸟尽良弓藏，我若是不明白，如何能够了自保，朝廷想摆布了我，没那么容易的。”

“哦，陆大人这么说，莫非是有心造反？”王彦升说道。

陆七摇头，道：“造反，那只能是寻死，王大人既然愿意与我共进退，我就说句实言，我在石州已然有了四万多的军力，朝廷一调我离开石州，我就将两万军力调去了银州，归属了折氏，而且石州近一半的人口和大半的粮食，都运去了银州，石州如今，又恢复以前的状态了。”

“你将两万军力和粮食给了折氏？那有何好处？”王彦升惊讶道。

“好处，好处就是壮大了折氏，也让我进一步交好了折氏，我不瞒你，我与折氏有了联姻，折氏的嫡女折香月，已然是我的女人，我是周国驸马，但也是折氏的女婿了，我送去银州的一切，都属于折香月掌管，折氏，会是我陆天风的一条退身之路。”陆七有些激昂的说道，似乎有了醉意。

“哦，原来陆大人与折氏有了联姻。”王彦升讶道。

“是有了联姻，夏国十万大军进袭麟州，折氏的折惟忠跑去了石州求我进袭银州，我与折惟忠一起进袭夺得了银州，折氏得了银州之后，感恩的主动与我联姻，可是我知道，折氏是想让我帮助守住了银州，前不久，夏国又出动十万军力去进夺银州，是我帮助折氏击退了夏军，结果，我就被调来了原州，不过我与折氏的交情，已然是深厚了。”陆七微笑说道，说完取碗喝酒，一只左手抚摸着右侧艳女腰臀。

“好，陆大人深谋远虑，果然不愧是善战将军。”王彦升夸赞道。

陆七一笑，忽问道：“王大人，你说的白羊，不会是忽悠我吧。”

“呵呵，陆大人却是急了，那两个白羊，是新买的货色，是自安西那里贩来的，都是上品的白羊，不过我喜欢女人叫骚，对嫩货没兴趣，就是打算了送礼。”王彦升粗口的笑说。

“安西？是碎叶城那里吗？”陆七一怔问道。

“呵呵，应该是吧，你见了就知道。”王彦升回答。

“来，带进来。”王彦升扭头冲左偏门喊道。

奴婢恭应，回身吩咐了一句，接着自堂偏门走出两个粗壮奴婢，奴婢手里牵着皮索，接着有两个一丝不挂的少女出了偏堂门，她们的双手反剪，玉颈上有皮圈，被皮索连牵的走入了堂中。

陆七的眼神立刻被吸引住了，那是两个他从未见识过的异族少女，体态修长而又玲珑有致，肌肤晶莹洁白，细腰之上的一双玉兔，坚挺饱满，她们娇容非常的秀丽，丰颊，挺鼻，樱唇，长睫毛，尤其是一双大眼睛最是美丽，似乎有着湛蓝颜色。

奴婢象牵羊一般，带着两个异族少女到了陆七的桌前，娇容惊惧羞涩的面对了陆七的仰视，两个牵索奴婢一扯皮索，两个美丽的少女惊恐的挺起了饱满玉兔。

“好，我要了。”陆七神情贪婪的盯视，直白的开口道。

“呵呵，陆大人既然喜欢，那就挑一个吧。”王彦升微笑道。

陆七听了，眼睛在两个异族少女的洁白玉体上游盯，忽右侧艳女抬手点指，娇媚道：“大人，左边的这个好，左边的**大一些，是个思了春的骚娘。”

陆七一笑，扭头看了王彦升，道：“王大人，这两个我都要了，我可以买下，不会让大人亏了本钱。”

王彦升微怔，笑道：“这两个白羊，本军是想送给一位贵人的，不过本军与陆大人一见如故，陆大人喜欢，本军愿意成交，就收个本钱，四百贯。”

“好，王大人爽快。”陆七微笑回应。

王彦升一笑，问道：“今日陆大人回去吗？”

“不回了，明早再走。”陆七不迟疑的回答道。

“好，那本军就与陆大人喝个痛快。”王彦升豪爽笑道。

“来，我敬大人。”陆七举碗，王彦升举碗回应。

两个奴婢却是扯着两个异族少女走去了偏堂门，陆七放下碗，道：“我听斥候回报，说王大人的剑术非常厉害，有暇可否让我见识一下。”

“本军的剑术颇为狠辣，一向是剑出伤人，却是不能与了陆大人切磋。”王彦升拒绝道。

陆七点头，又道：“王大人与夏国对峙了多年，对党项八氏可有什么见解？”

“党项八氏？陆大人问这个，可是有了什么心思？”王彦升说道。

“知己知彼，才能够了不吃亏，如果能够交好了党项八氏之一，最少能够知敌于先，能够了见机行事的保得了军力不损。”陆七回答道。

“党项八氏，可是很难交好的，本军坐镇平凉多年，也只是与一些夏国的私商有了交集，却是无法接触到党项八氏的重要人物，不过本军对党项八氏的情况，却是知道了很多。”王彦升说道。

“哦，请大人能够见教。”陆七说道。

“好，来，喝酒。”王彦升举碗请酒，陆七举碗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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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幕后

一场看似穷奢极乐的接风酒，却是暗藏了杀机与勾心，一时后，陆七在两个艳女的相伴下，去了洗尘休息。

陆七才一离开，王彦升就弹身而起，身旁的两个艳女忙起身，一齐弯腰手扶了矮桌，**分立翘了肥臀，王彦升伸手几下解开衣甲，走到左侧艳女臀后，伸手扶了艳女肥臀，身下昂然那物挺刺，艳女立刻娇哼，随着王彦升的狂野挺刺，艳女发出了令人**的尖叫。

良久，王彦升推开了几乎瘫软的艳女，移步奔了另一扶桌翘臀艳女，继续了一通狂野挺刺，良久才舒爽的嗷嗷怪叫，突然身体一颤停止了挺刺，立了一会儿，才神情满足的伸手拍了艳女肥臀一下，艳女身子一低坐在毡垫上，立刻有奴婢过来为王彦升擦拭下身，过了一会儿，王彦升提裤穿好了衣甲，拿了宝剑离开了。

王彦升一走，艳女们立刻如获大赦，纷纷起身扑奔了矮桌，围了矮桌急切的伸手抓向羊肉，那模样就像是一群饥饿的女鬼，不过片刻，两桌剩余的羊肉一扫而尽，只留下了羊腿骨。

“走了。”一个奴婢冷声道，艳女们恍如听了军令，忙移步成排，扭腰摆臀的走去了偏堂门。

王彦升出了厅堂，左转走去，行了约五十米到了一处厢阁，厢阁门口有四名甲士守立，一见了王彦升，一齐默然军礼，王彦升径直走到了阁门前，抬手敲门。

“程大人，王彦升来了。”王彦升平和说道，竟然没有摆了都督身份。

很快，阁门开了，开门的竟然是一名一丝不挂的艳女，艳女恭敬的退立了开去，王彦升迈步进入了厢阁，厢阁分了内外室，外室布局类似客厅，但又有书案。

王彦升才立身室中，内室就走出了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那男子身穿宽松衣裤，面容方正，有着数寸的连鬓胡子，气度文武中庸。

“王都督来了。”男子一出来，就亲和的打着招呼。

“因有事，却是扰了程大人休息。”王彦升微笑道。

“王都督言重了，下官是不该贪欢的。”男子微恭道。

王彦升微笑摇头，道：“坐，我们说事情。”

两人在外室落座，王彦升道：“周国驸马陆天风，今日过来了，就在了都督府，我刚与他喝过酒，说了很多的话。”

“哦，陆天风竟然能够来了都督府，不知他都说了什么？”程大人立刻正容道。

王彦升叙说了一下，最后道：“想不到陆天风竟然与折氏联姻，实在是有够大胆。”

程大人点头，道：“是够大胆的，摆明了是在向皇帝挑衅，不过陆天风说的基本是事实，皇帝是让他成为了驸马，不过皇帝只是在利用他而已，听说，陆天风成为驸马只是一种名义，皇帝没有下旨给宗正寺。”

“这么说，陆天风值得了拉拢借力。”王彦升说道。

“不好说的，这个陆天风很不简单，一到石州就如同是蛟龙入海，连连的得胜，其军力膨胀的太过惊人，这种人刁钻，很难会被了利用，若想拉拢他，一定要慎重，若是不慎，很容易遭了算计。”程大人正容道。

王彦升点头，道：“应该是个能够翻云覆雨的枭雄，不过他毕竟根本浅薄，也很明智的寻了折氏为后路。”

“王都督的意思？是想拉拢了他。”程大人问道。

“两虎相争，只能是两败俱伤，皇帝竟然让陆天风率了两万军来了原州驻扎，分明是存了两虎相争，借刀杀人的心思，我看的出，陆天风明显不知道我与赵大人的关系，他只是认为，是皇帝想对付了他，才调他来了原州。”王彦升说道。

程大人听了皱眉默然，过了一会儿，王彦升又道：“程大人，皇帝让武国公远征去了江南，如今又调了陆天风来了原州，这可不是好的现象，应该是皇帝在一步步的对付了赵氏，我认为不能拖下去的，拖的久了，只能是坐以待毙。”

程大人看了王彦升一眼，道：“襄州的大人是想起兵的，但后果不会了有好，周国若是陷入了分裂内战，那我们的起兵，等于是给了燕国，晋国和夏国作嫁。”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了一搏。”王彦升挑眉道。

“上兵伐谋，我这次来，就是谋求解决了夏国。”程大人说道。

“哦，莫非赵大人，想先向了夏国用兵？”王彦升讶说道。

“是，如果直接的起兵反周，我们会陷入了内忧外患的境地，所以我们只能借了周国名义，先灭夺了夏国之地。”程大人道。

“灭夺夏国之地，谈何容易。”王彦升摇头。

“是不容易，所以大人让我来出使房当氏。”程大人道。

王彦升一怔，这个程大人名程德玄，是赵匡义属下的行营参军，是赵匡义的心腹，所以王彦升对程德玄很是礼遇。

程德玄是三日前来到平凉都督府的，给他送来了一名美人，来了后问询了陆天风驻军的情况，并没有说了什么出使和进图夏国，如今却是说了出来。

王彦升心里隐有不悦，这个程德玄涉及陆天风的言语，明显的前后矛盾，前言说陆天风刁钻，拉拢一定要慎重，可是程德玄来了原州就问了陆天风的事情，分明是赵匡义对陆天风入了眼，有心的借重。

王彦升压下不悦，他做事情喜欢直接，最讨厌玩深沉的说话，这些年他任职平凉都督，就是借重了赵匡义才获得了土皇帝势力，有赵匡义的帮助，不但获得了很多军需，而且在原州一带的官吏，都不敢了告发他的罪状。

“程大人想出使房当氏，我认为不妥，那实在是危险的，我与房当氏，只是通商的关系。”王彦升正容劝阻道。

“危险也是要去的，身为大人的属下，我理应为大人效命。”程德玄平和说道，却是有了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度。

王彦升一怔，起礼道：“程大人之言，王彦升敬重。”

程德玄淡笑，平和道：“出使之事，还请王都督尽快安排。”

“好，我会安排的。”王彦升爽快回答。

程德玄点头，王彦升又问道：“程大人，就算出使获得了房当氏的合作，我们的军力，也不足以灭亡了夏国。”

“如果能够获得了房当氏的合作，我们的大人，会调来十万军力。”程德玄回答道。

王彦升动容点头，程德玄迟疑一下，又道：“当然，如果能够获得了陆天风的军力支持，那自然会更好，不过陆天风毕竟是周国驸马，也有可能真是皇帝的一柄利剑，所以对陆天风不可过于相信。”

王彦升点头，道：“程大人放心，我会与陆天风相安，等一切有了定数，才会去拉拢他。”

“不，我们大人的意思，是尽量的利用陆天风，而不是与陆天风合兵，我们可以让陆天风成为独立的一路进攻夏国。”程德玄摇头道。

王彦升点头，道：“既然是大人的意思，我记下了。”

程德玄点头，神情舒缓的后靠了一下，王彦升笑道：“程大人对那个安西女人，还满意吧？”

“满意，我谢王都督的盛情了。”程德玄微笑回答。

“呵呵，没什么的，程大人喜欢，可以带回去的。”王彦升笑道。

程德玄听了却是摇头，道：“不成的，在这里放纵了无碍，若是带回了襄州，那却会祸事了。”

“既然程大人不能带回去，那我就为程大人留着，程大人随时可以使人来带走，在襄州临近之地置一外宅，不是什么难事。”王彦升笑说。

程德玄迟疑一下，点头道：“谢王都督。”

“好，我告辞了。”王彦升笑说起身，一礼后径直走离，程德玄起身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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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怜惜

王彦升离开了厢阁，走离了十几步后，神情忽的转为了阴沉，眼睛流露了令人惊惧的杀意，他提握了一下宝剑，走回了那个穷奢极乐过的厅堂。

走入厅堂，厅堂内只有四个粗壮奴婢存在，王彦升身边的奴婢，事实上是内府女卫，一共二十八个，都是王彦升一手教导过的。

王彦升入厅坐去了主矮桌那里，摆手之后，手鼓音随之响起，偏堂门很快走出了扭腰摆臀的艳女们，艳女们走入堂中，忽变散了开来，之后极尽媚态的婆娑起舞。

奴婢送上了酒樽，王彦升却是没有喝酒，眼睛看着堂中的艳舞，只是他的眼神平静无波，恍如是在看着一片平常的风景，他似乎无心赏舞，明显心有另属的想着什么。

*****

陆七舒服的泡在了汤桶里，他泡了很久，一直的闭着眼睛，恍如睡了似的，桶外的两个艳女，眼巴巴的看着陆七，只能无奈的观望。

约摸过了半时，一个艳女实在是受不了啦，手儿扶了桶沿，娇媚道：“大人，奴婢们为大人洗身松骨，好吗？”

陆七半睁眼睛，懒散道：“我舒服着呢，去一边坐吧。”

另一艳女，也娇媚道：“大人，那两个白羊，却是受罪呢，不如大人怜惜了她们吧。”

陆七一皱眉，他一进了屋中，不但看见了汤桶，还看见了两个异族少女，两个异族少女被扣锁在只有四柱的囚笼里，手和头被枷锁的露出囚笼，而洁白美好的身子，却是只能半蹲在通透的囚笼里。

陆七皱眉后起了身，迈腿出了汤桶，两个艳女忙过来，用软巾为陆七擦拭身体，过了一会儿，陆七裸着身体走到了囚笼那里。

两个异族少女看见了陆七过来，却是没有羞涩的反应，而是大眼睛乞求的看着陆七，口中发出轻轻呜咽，她们的口中都塞了球物，在囚笼里上下不能的受着活罪。

见陆七观立不动，两个异族少女在囚笼里，相继扭动了洁白美好的身子，甚至还的做了分腿的动作，向陆七表达着她们渴望被放出的意愿，美丽的大眼睛，也是泪水汪汪。

“放她们出来。”陆七吩咐道。

两个艳女忙应声去了，分别打开了囚笼，放了两个异族少女出来，拉扯着到了陆七近前，进而被推向了陆七，陆七伸臂左右抱了，抱起后转身走去了铺着羊皮的大床。

陆七走到了大床，放两个异族少女在大床上，两个异族少女身一落床，立刻一起向后退了一下，之后仰卧在了床上，闭上了美丽的大眼睛，宛如了一对无暇玉人，也乖顺的有如了待宰羔羊。

陆七的身体欲火高烧，胯下那物早已昂然，他神情微笑的上了大床，大手伸向了洁白无暇的玉人，轻柔的，欣赏的抚摸着异族少女雪滑玉肤，两个异族少女身子，随着抚摸而轻颤，却是不敢有任何的害羞反应，被锁入过囚笼的她们，已然是彻底的屈服。

大手抚摸了一个异族少女的丰颊，陆七温柔问道：“会说汉语吗？”

那个异族少女睁开眼睛，畏惧的看着陆七微笑的面容，湛蓝的大眼睛流露着惊惶，忽朱唇一动：“阿依娜。”

陆七微笑，他知道阿依娜应该是名字，也就是说，这个异族少女听不懂汉语，以为他是在问名字，他的眼睛看向了另一个异族少女，问道：“你呢？”

那个异族少女在闭着眼睛，对陆七的看问没有做出了反应。

“阿古兰。”异族少女阿依娜代为了回答，另一个异族少女听音后，立刻睁开眼睛，惶怯的看了陆七，阿依娜的年龄似乎是十六七，比阿古兰成熟了一些，一双酥胸玉兔，饱满坚挺。

陆七一笑，看着阿依娜的美丽眼睛，温和道：“我知道你听不懂我的话语，不过以后你会懂的，从今日起，你是我的女人，我会保护你一生。”

阿依娜眼睛有着惶惑，她是听不懂陆七说什么，但陆七温柔的眼神，让她感觉到了善意，她看了陆七一会儿，忽的羞涩的垂了眼帘，丰颊也飞上了淡淡胭晕。

陆七一怔，阿依娜的变化让他有些意外，忽阿依娜玉手合握在圆润的颌下，朱唇轻语的说着话，另一异族少女阿古兰，神情愣了一下，忽又看了陆七，继而也有了羞涩反应，也玉手合握在颌下，朱唇轻语的说着陆七听不懂的话语。

“大人，她们是在向神明祈祷，应该是感谢神明，赐予她们美好的姻缘。”一个艳女，悄然趴在了陆七身体，小声的告诉。

陆七当然是看出来了，扭头微笑道：“你，先下去。”

艳女知趣的离开了大床，而阿依娜也结束了轻语，大眼睛看了陆七，朱唇一动，羞涩的说了几句话，陆七不懂的摇头，阿依娜神态有了娇羞，忽起身伸了玉臂，主动的环抱了陆七的脖子。

陆七再傻也有了明白，健壮的身体一倾扑压了阿依娜的玉体，忽腰一紧，阿依娜的**竟然盘上了他的腰，陆七的下身一挺，身下玉人娇哼一声，但**却是盘的更紧了。

............................

华灯初上的时分，一个奴婢忽然来找了陆七，说都督有请，陆七听了不意外，穿好了衣甲，在两个异族美人的不安望凝中，去见了王彦升。

这一次，王彦升竟然是在府中的一个幽雅小院见他，院中摆了一张小桌，两把椅子，桌上还摆着茶具，王彦升坐在一张椅子上。

“陆大人来了，坐。”王彦升很随意道。

陆七微笑的入了座，道：“想不到，王大人还有品茶的雅兴。”

“肉吃多了，需要了茶叶去腻，陆大人应该知道。”王彦升淡笑道。

陆七伸手取壶自倒了茶水，喝了一口，平和道：“王大人这个时候扰我惬意，有什么事情吗？”

“请你来，是想问问你，对飞鸟尽良弓藏，有什么见解？”王彦升说道。

陆七微怔，道：“王大人问我见解，喝酒时，我不是已然说了吗，我与折氏的联姻，事实上就是不想了良弓藏。”

王彦升点头，道：“你是位雄才，所以我有心了与你交好，而且会向人举荐了你。”

“举荐我？王大人所说的人，有什么资格让我俯首，难道比折氏还有势力？”陆七平和回应道。

“赵匡义，你应该知道。”王彦升说道，眼睛看着陆七。

“赵匡义，是镇守汉水的大帅，殿前都检点赵匡胤的弟弟。”陆七平和道。

“是，赵氏兄弟在周国，绝对是权重势大。”王彦升说道。

陆七一笑，道：“赵氏兄弟确实是权重势大，不过他们终究是臣，若是与皇帝陛下相比，还是不如，王大人的举荐，对我没有意义。”

“周国的皇帝只是利用你，你不是已然找了折氏为退路吗？赵氏兄弟更应该值得了你投靠。”王彦升说道。

陆七摇头，道：“不一样的，我择了折氏为退路，是因为我对折氏有恩，我若是投靠了赵氏兄弟，那就会陷入了被动的处境，皇帝是利用我，赵氏兄弟难道就不会了过河拆桥。”

王彦升点头，道：“既然你不愿，我不强你。”

陆七看了王彦升，微笑道：“王大人，我们之前的原州攻守之约，可不能了失信的。”

“你放心，在原州，你我能够了共进退。”王彦升笑说。

陆七点头，喝了口茶，问道：“王大人的靠山，是赵氏兄弟。”

“是，我在平凉能够了立稳脚跟，是赵匡义支持的，守边不易，没有强有力的支援，我早就被党项人赶离了平凉，周国朝廷只知道重视与燕国和汉国的战事，对我的支持很少。”王彦升直白回答。

陆七点头，王彦升又问道：“听说陆大人在南方割据了歙州，怎么没有投向了晋国，听说晋国也是很强大的。”

“哦，我的祖籍是寿州，.........。”陆七与王彦升进入了茶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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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女主

次日，一辆轿车载了异族双美，陆七带着属下离开了平凉县城，王彦升竟然一直送出了城门。

走出了五里地回望，陆七的内心多少有些得脱虎口的感觉，王彦升这个人给陆七的印象，就是一个成了气候的山大王，没有进图天下的睿智，却是有着做了一方恶霸的悍匪性子。

经过与王彦升的说话，陆七已然察觉了王彦升的不安情绪，王彦升在担忧了会被良弓藏，也就是对靠山赵匡义起了戒心，所以王彦升有意识的在结交新的势力，换而言之，王彦升想壮大了自己的独立势力，赵匡义的多年支持，分明是养大了一只能够反噬的野狼。

王彦升为什么会不安？赵匡义既然支持了王彦升很多年，那不会轻易的让别人替代了王彦升，但能够让了王彦升不安的因素，只能是他在平凉一带的土皇帝势力，面临了失去的危机。

怎么可能失去？一是被人替代，二是原州对夏国的防御没有了意义，所以才会是飞鸟尽良弓藏，三是赵氏兄弟要造反，想调了王彦升率军离开平凉一带，去向东进军。

陆七也只是察觉了王彦升的不安，具体的原由，他不能了多问，他很明白，只要他保持了客军的姿态，王彦升才会在心理上减少对他的敌视，而陆七也是需要了与王彦升的相安合力。

一路顺利归返，陆七先使人急回了平高县那里，一是报个平安，二是先让小蝶的芳心有个准备，他若是冒然的带回了两个异族美人，就算理由充足，也是会让了小蝶芳心生堵。

事实上，这两个异族美人，确实挑起了陆七的占有欲，不然他顶多应付性的接受了一个，王彦升那个人，却是以己推人，喜欢用女人为公关手段。

快接近了平高县城时，那个送信的属下迎了回来，向陆七禀明，小蝶让陆七将女人带去了城中居住，小蝶已然租了一处宅院，陆七听了心暖，为小蝶的宽容而欣悦。

抵达进入了平高县城，送信的属下引路去了东城区，在一处也算是大户宅院前停步，陆七吩咐属下在外等候，他带了阿依娜和阿古兰去入宅院。

叩门后，开门的是一名中年女人，恭敬的请了陆七入内，陆七迈步进了宅门，阿依娜和阿古兰牵手跟在后面，她们与陆七合欢之后，却是去了惶恐，对陆七有如了小鸟依人，陆七也是欢喜，他是个倾向两情相悦的男人。

不过他也很头疼，所有的属下，没有一个通晓安西那里的异族语言，碎叶城那里，事实上距离原州非常的遥远，只有与西域通商的人，才会通晓了安西异族的语言，而因为丝绸之路的阻废，想在原州找到通西域异族语言的人，基本不会有，况且安西那里的异族很多。

一入宅中，陆七一眼就看见了厅堂门口，小青正立在那里，他微笑的走了过去，小青也迎了过来，眼睛却是看着陆七的后面。

会合后，小青柔声道：“老爷，夫人说了，让新妇入厅奉茶叩见。”

陆七一怔，为难道：“小青，她们的言语，与我们不通。”

“没事的，奴可以示意的帮她们。”小青柔声回答。

陆七点头，回身微笑的摆手，示意阿依娜和阿古兰，去随了小青，小青却是主动过去，伸手捉握了阿依娜的玉手，一起走去了厅堂，陆七后随。

进入厅堂，陆七看见小蝶恢复了美丽的女容，一身的蓝色襦裙，坐在主位上，气质妍丽中隐含了一种贵仪。

小青柔声比划的示意，让阿依娜和阿古兰跪下拜见，阿依娜和阿古兰一进厅，就娇容有了惶怯，小青一比划，她们很快就明白点头，一齐走前跪在了小蝶近前，都右手抚胸的低头，恭敬的说着言语。

小蝶淡然听着，小青则去端了茶盘来，示意阿依娜和阿古兰敬茶，阿依娜和阿古兰领会的取了茶杯，向前跪行了几下，恭敬的奉茶，小蝶一一接了茶杯浅品，然后放去了一旁。

小青又扶了阿依娜和阿古兰起来，继而伸手解她们的衣裙，阿依娜和阿古兰明白点头，伸手主动脱了衣裙，裸露了洁白美好的玉体，小蝶看了，娇容有了古怪浅笑，伸手捉扯了阿依娜，随意的摆弄，阿依娜顺从的没有一丝违逆。

当着陆七的面，小蝶摆弄了阿依娜和阿古兰许久，看的陆七身热欲亢，却是只能克制的微笑观立，直至小蝶放过了这一双异族美人，让小青带去了后宅。

陆七走了过去，歉然道：“小蝶，我不该动了色心，收纳了她们。”

小蝶起身立在了陆七面前，仰视柔声道：“别说傻话了，你收纳两个女人，也不是什么错事，这一次去平凉县，是不是遇了危机。”

陆七听了心暖，温和道：“那个王彦升，是个为所欲为的兵霸，我也算应对得当，没有引起了敌视。”

小蝶点头，忽浅笑道：“这两个异族女儿，却是如同了仙子般的美丽，奴有心威慑了她们，不想她们蛮乖顺的。”

陆七轻摇头，道：“她们也是可怜的，是自安西的碎叶那里被贩卖来的，安西那里的异族有奴隶制，她们的心理，应该是自视为了奴隶，认为自身的一切都是属于主人，所以你那么的摆弄她们，她们的心里不会认为是羞辱，而是认可为应该之事。”

小蝶点头，柔声道：“这两个新妇，以后就随了奴吧。”

陆七浅笑点头，小蝶柔声道：“奴会教她们习会汉语的。”

陆七点头，忽又道：“小蝶，她们有自己信仰的神明，你要尊重了她们的信仰。”

“放心吧，奴是主母，也会是她们的姐姐，会尊重她们的信仰习俗。”小蝶柔声回答。

陆七点头，转言道：“这一次去见王彦升，王彦升亲口承认了赵匡义是他的靠山，不过王彦升明显对赵匡义有了戒心，可能赵匡义要做什么事情，危及了王彦升的兵霸地位，王彦升非常在意了拥有的一切。”

“王彦升对赵匡义有了戒心，那对七郎有利吗？”小蝶问道。

“应该有利，不过对我而言，主要是想牵制了夏国，所以能够与王彦升相安即可。”陆七回答。

小蝶点头，继而又嘱咐道：“七郎，以后王彦升再请你去平凉县，你不要再去了，因为赵匡义，或许会想害了你。”

陆七一怔，道：“我的存在，对赵匡义应该是有利的。”

“七郎你不要那么想，有一种人，最容不得比自己智慧的人存在，赵匡义若是那种嫉贤妒能之辈，他肯定会对付了七郎。”小蝶摆事实的警醒道。

陆七听了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点头道：“我会谨慎的。”

小蝶浅笑点头，陆七一笑，转言道：“伯父去了那里？”

“不知道，义父回了周国之后，官途不是很顺，周皇帝根本没有召见，也没有重用，义父可能又回去了张永德那里。”小蝶回答。

陆七点头，小蝶又问道：“你问起义父，有什么想法吗？”

“我想建立一条商路，若是喀班真的能够归来，那我打算与细封氏进一步的厚交，用通商的办法，打开瓦解夏国的缺口。”陆七说道。

“奴可以书信给义父，请义父为七郎效力，不过还是不宜告知了七郎的来历。”小蝶柔声道。

陆七微笑点头，道：“伯父应该会愿意的，人一失意，很容易怨艾，以我在周国的所有，也值得了伯父效力，最少，伯父能够获得了商利。”

小蝶点头，陆七又道：“书信先不急，等喀班回来了再发，喀班若是能够回来，也就是这几天了。”

小蝶点头，陆七忽伸手扶了她香臂，温柔凝视了一眼，手轻搂抱过伊人贴身，头一低吻了伊人朱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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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六盘山

又过了四日，喀班忽然回来了，见到陆七后，愉悦的告诉，已然买到了五千只肥羊，明日可以去了好水川那里交易，陆七愉悦的嘉许了喀班。

喀班去休息后，陆七让小青取文房四宝，之后在帅帐里勾勾画画，半时后，很多将官被聚去了帅帐。

“各位，本军向夏国的一个部族买了五千只肥羊，明日本军亲去好水川交易。”陆七宣布道。

将官们听了，大多人都有了笑容，可以常有羊肉吃了。

不过有的将官却是神情凝重，其中一个大胡子将官道：“大人，与夏国交易，却是要谨慎的，很可能会是诱陷。”

“是呀大人，若是去交易，由属下们去就成了，不用大人亲去的。”另一将官也说道。

陆七微笑点头，道：“本军也知道存在了诱陷可能，所以做了一些安排，众位一定要依了安排行事，不可出现了懈怠。”

“诺！”将官们一齐军礼回应，他们对陆七是非常信服了，听说了有安排，也就不再担忧。

*****

次日，陆七率领了两千骑兵离开了军营，陆七走后不久，军营又离开了十火骑兵斥候，接着有三千步军带了大半辎重离开军营，去了平高县城，入城后两千军接管了城防，使得平高县城只能了进，不能了出，一千军则散入了城中，监视着各处是否有飞信升空。

在三千军接管了平高县城防后，军营又有一万四千军，带了很多干粮开拔离开，渡过了葫芦河，向陆七去的方向行军，军营里只留守了一千军力。

陆七率领两千骑军渡过了葫芦河，向了六盘山一带进发。

六盘山是一道南北纵横的山脉，是泾河，葫芦河和清水河的发源地，南段也称为陇山，陆七去过的须弥山景云寺，属于六盘山的北段，两段山脉之间有能够通过的川地，陆七要去的好水川，就是位于六盘山之西的所在，过了六盘山就是会州。

陆七的军事布局，只是一种保守的做法，他来了原州之后，最先做的就是了解地理和以前发生过的战事，此次他去买羊，就得防范了诱陷的可能，陆七率骑军先奔了好水川，一旦发现不妙，立刻就会逃离，骑军具有的机动性就是中伏，也能够及时脱逃。

而陆七安排了步军也随后跟来，却是出于两个目的，一是防范了夏国进袭军营，夏国在灵州的军力可以突破萧关，沿葫芦河南下直袭平高县城，也可以自会州突破石门关，陆七当然不愿意军力傻驻在原地，等着夏国之军来冲杀。

二是为了接应他，一万四千军力进入六盘山一带就会停留，一旦夏国大军来袭，来的少了，陆七的军力可以灭之，来的多了，陆七的军力就退去山岗据险而战，没有了黄河天险，陆七就只能借助了六盘山的地利，在六盘山里战斗，夏国骑兵发挥不了冲锋的作用。

两千骑军进入了六盘山的山地，沿着盘曲的道路向会州进发，一路上，陆七很是留心地势，六盘山的地势起伏居多，陡峭之处少见，不过山地林木葱郁，却是不利于骑兵。

喀班告诉过陆七，过六盘山会经过两处军寨，一处是三川寨，有一千周军镇守，过了六盘山还有一座怀远镇，驻扎有一千夏军。

因为有怀远军镇的存在，所以细封氏只能在好水川那里交易，但陆七看过了简单的地理图之后，却是觉得细封氏选择交易的所在，明显缺乏诚意。

好水川的位置，就是过了六盘山，经过了怀远镇，也要沿着六盘山脚下向南走很远，而且还要经过了一处军寨，那等于是让陆七深入了夏国。

陆七经过思量后，没有找来喀班质疑，细封氏选择在好水川交易，对陆七而言存在了很大危机，但细封氏若是不在好水川交易，却是会面临了军寨的盘查问罪，在细封氏的立场，犯不上为了卖羊而惹了通敌之罪，所以陆七若想买羊，就得承受了风险。

经过三川寨时，陆七只是使人去打个招呼，三川寨就是一座土木结合的堡城，对两千骑军的路过，没有盘问阻碍，可能是得了王彦升的告知。

在六盘山里走了大半天，在接近西面山边地带时，陆七抉择了驻扎休息，骑兵们纷纷去牧马，用皮袋接甘泉，进食着干粮卤肉，也有一部分将士去了高地瞭望放哨。

陆七才坐在一个石头上，喀班就寻了过来，陆七微笑摆手，道：“坐吧。”

喀班点头坐下了，看着陆七道：“大人，属下在路上与人说话，知道了去好水川买羊，会有很大的危机，很难将羊群带回来。”

陆七笑了，道：“我知道很难，但难也是要去的，军中不能缺少了羊肉。”

“可是遇袭怎么办？若是夏军来的多了，那羊群就会失去了。”喀班担忧道。

“我不怕失去，金子失去了可以再得，没有羊肉可食，军心就会了低迷不稳。”陆七平和说道。

喀班点头，他知道大人说的是真心话，两万军力，一半是夏国降卒，在石州的时候，因为有黄河阻隔，所以逃跑的可能很小，如今来了原州，若是起心想叛逃，那就能够逃回了夏国，不过喀班自己知道，因为大人对属下非常好，使得降卒不愿了回夏国，但若是待遇下降的没有了羊肉吃，那就会引起了归乡的念头。

“放心吧，无论能不能够买回了羊群，我都不会怪你的。”陆七平和安抚道。

喀班横臂军礼，恭敬道：“大人，喀班这一生，就为大人效命了。”

陆七微笑点头，问道：“喀班，你回到了细封氏本地吗？”

“回到了，属下是寻见了丁卢大人，才顺利的做成了买卖，哦，丁卢是夏国的番官职，在族里很有权柄。”喀班回答道。

陆七点头，他如今已然了解了夏国的体制，夏国是实行番官制和汉官制并行，番官主要是党项八氏的领地官职，汉官就是类同了周国官制，夏国的草原地带实行番制，而固定的地域则是实行郡县制，所以夏国攻占的陇右之地，和部分西部州域，都是皇权直辖的汉官制。

因此夏国越是开疆扩土，皇族拓跋氏的势力也就越大，而其他党项氏，却是只能分得了一些草原为领地，草原地广人稀，产出的价值当然不如了人文汇聚之地，所以夏国的未来，必然会只有了拓跋氏一家独大。

“喀班，那个丁卢卖羊给我，难道不怕了通敌之罪？”陆七问道。

喀班笑了，道：“大人，边境禁止通商的是周国，可不是夏国，夏国巴不得能够与周国通商的，不过夏国也是严禁私商，只是为了平和氏族的怨艾，所以对于氏族的私商，都是明禁暗不禁，例如这次买卖羊群，是构不成通敌的，至于为什么择在了好水川，主要是不想交了很重的关钱，一只羊的买卖，得交了三倍的关钱，大人若是愿意用四只羊的价钱去买一只羊，那可以送羊群到了这里交易。”

陆七听了愕然，道：“有这个规矩，你怎么没有早说？”

“大人是吩咐过的，价钱要公道，属下也不想大人亏的太多了。”喀班有些委屈的回答。

陆七无语，不过很快又点头道：“用买四只羊的钱买一只羊，是亏的多了。”

“是呀，五千只羊呀，若是按了两万只的价值买卖，大人的金子未必会足够的。”喀班立刻回应道。

陆七默然点头，心里却道：“若是五千只羊送到了三川寨，我付出了两万只的价值也是愿意，去好水川买羊，若是弄不回来，一样是大亏，而且还有了人命关天的危机。”

但他的价值看法当然不能了说出来，每个人考虑的角度不同，做法也会相异，陆七是不想失去军力，喀班的心理，应该是人为财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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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守城

入夜，两千骑兵的大半进入了梦乡，而陆七则是立身在一处高地，领略着六盘山的夜景，仰望着星辰璀璨的远空，也兼顾了站岗放哨。

不久前，有信使斥候送来了消息，一万四千军也驻扎在了六盘山中，这一次出来，小蝶和小青都没有随行，小蝶自从接受了两个异族妹妹，却是没有回了军营，一直的居住在城里，而小青也留在了小蝶身边，有小青在，小蝶能够知道了陆七的大略方向和平安。

陆七望着西方的地带，默然想着各种事情，他在周国朝廷没有可以信用之人，无法得到周国朝廷的信息，所以他才想用了林之和，他也给寿县的陆东生去过密信，让陆东生密切关注江南的信息，只是陆东生一直没有信息传来，没有信息，应该是赵匡胤还没有拿下了江宁。

巴蜀的周军战况，有化成商人的斥候传来过信息，周军攻到了剑阁之后，就陷入了胶着战事，去进夺夔州的周军，也与晋军展开了拉锯战，从信息来看，晋军统帅没有急切的进袭了汉国，而是占据了一部分疆域后，就顿兵进行了守御。

陆七对关冲和顾将军的战略很满意，过早的进灭汉国，对晋国而言会承受了更多的战争付出，汉国的境地，已然是步入了垂死挣扎，汉国之主若是明智，就应该早些做出了抉择投降，若是兵临了京城在投降，与被俘基本是一样了。

晋国的顿兵守御，其实最大的意义是能够了灵活用兵，晋国若是急切的进夺巴蜀，就会造成了荆州和楚地的防御变弱，汉水北岸的周军在虎视眈眈，占据了唐国西部的魏国也会随时露出了獠牙，对于魏国，陆七的想法是，耐心的等候魏国先动，魏国也忍不了多久，因为唐国覆灭在即。

陆七也思念了晋国的亲人，或许亲人们，也是在星空下，与他的儿女一起望空思念着他，他想给亲人们写信，但上次陆天明的到来，他却是不能了书信带去，陆天明只能带了很小的密信回去。

一夜安宁，天见亮了，将士们醒来准备启程，陆七却是在高地坐息了半宿，精神毫无倦怠的走回了营地，先天功，已然是陆七最大的能力本钱，陆七在景云寺与山主闲聊，山主曾经说过，大唐时期的则天皇帝，就擅长坐禅修身，所以慧心通明，日理万机而不倦。

景云寺在武则天时期，曾经是非常的辉煌，巨大的弥勒佛石像，是武则天赐造的，所以景云寺里，秘藏了关于武则天的很多记载，陆七在与景云寺山主说话时，有意说了八岁坠马昏死，之后求佛才得以还生的事情，暗示了景云寺山主，能够为他布道神迹，而景云寺的山主听了后，很明白的回答了一句，‘佛光转轮，普照众生’。

两千骑军开拔继续向西，而在同一时刻，五万镇守灵州的夏军，已然在夜色里攻入了萧关，沿着葫芦河南下奔袭了平高县，负责监视萧关方向的一火斥候，惊急的快马急报了平高县城外的军营，军营守军得了信息，急忙依照大人的军令，拔营退去了平高县城。

而那火斥候，在知会军营之后，立刻就去了平高县城找林风校尉，陆七留有军令，平高县城若是遇敌，必须急报了林风主持防御。

小蝶得报，吃惊之下忙简单化妆了一下，然后与小青去了北城门，因为陆七事先有了安排，所以守城的将士并不慌乱，有序的准备着守城的用物。

一万夏军骑兵，在天亮时奔袭到了平高县城，但看到的却是一座空荡的弃营，除了很多的垃圾，没有一件有用的物品，夏军主帅为之吃惊，竟然吓的调头回撤，去与后面的步军会合。

人的名，树的影，周国驸马陆天风的大名，已然在夏国的西北一带传开，夏国很多将帅都知道了陆天风诡计多端，接连的以少胜多，大败了夏军，因为大军败的很惨，所以听过了战事的夏军将帅，在心里对陆天风有了一种不敢轻视的心理，一次获胜可以是侥幸，两次三次的让了夏军大败，那就是善战的大将。

夏军骑军与步军会合后，五万夏军统帅下令继续进袭，五万夏军兵临了平高县城，一看明显残破的城墙上，排立着身穿皮甲或铁甲的将士，那些将士俯视着城下，没有一个出现了畏缩的反应。

“攻城。”夏军统帅用党项语下令。

四万夏国步军开始了行动，二十组步兵扛着云梯扑向了平高县城，云梯之后是大量的弓兵和步兵跟进，城墙上立刻进行了反击，五百将士全都有弓箭，接着四百弩军在都虞侯的指挥下，突然穿插在了弓箭守军之中，开始了瞄射。

密密麻麻的箭雨飞洒向攻城的夏军，夏军多是皮甲，对箭的防御不强，而且神臂弩的力道强劲，专门瞄射抬云梯的夏军，而弓箭兵则是仰射的飞洒攻击，基本不会了瞄准，接近了才会瞄射。

夏军很是悍勇，第一波箭雨之下死伤了六百多人，但也有数千夏军冲近了城墙，夏军弓箭手立刻开始了反击，两千多的箭雨飞洒向了城墙，箭落城墙上，有几十个将士中箭，也使得城墙上的箭雨阻击为之一顿，夏军乘机鼓勇架起了云梯。

小蝶咬牙的克制着自己的恐惧，她头一次看见了这么多的攻城大军，让她的芳心有了一种无力的感觉，但她知道不能有了害怕的反应，她只能昂然的立在城墙上，她知道，自己的存在，是代替了夫君陆天风的存在。

啪啪！寒光掠闪，小青用匕剑击开了两支射向小蝶的利箭，小蝶一惊后深吸了口气，以她的灵动武道，避开一些散箭攻击不难，她忽然明白，没有必要昂然威立，她不亡，就不会让将士们失了斗志。

“主母，奴护着你。”小青急道。

“不，小青，你去杀敌，我适才是失神了，快去，不能让夏军突破了城墙。”小蝶挑眉命令道，小青迟疑一下，点头扭身去了。

砰！城上的将士搬抛了滚木，将攀爬云梯的夏军砸了下去，但夏军的弓箭手很多，箭术高明者也多，一支支利箭压制的守城将士很难抬头，片刻后，有夏军攻上了城墙。

一个左手铁盾，右手握着雪亮长刀的魁梧夏将，悍勇的冲上了女墙，长刀凶狠的划出一道光华，斩向了敢来挥刀的守军，当的一声砍在守军铁盾上，那个守军被砍的一个踉跄，但却不惧的神情狰狞，急扭身持盾猛又撞向夏将。

但那个夏将却是迈过了女墙，举刀的劈向悍勇的守军，不想一道寒光掠现，咽喉随之一凉，接着看见一个人影自女墙上闪过，砰！夏将被铁盾撞中，魁梧的身体猛的后倾飞折出了城墙。

那个悍勇守军撞飞了敌人，眼睛却是骇然的扭头追视，看见了穿着软甲的瘦小之人，在女墙上如同了飘动的急去，飞洒而来的箭雨无一能够射中，而那个瘦小之人所过之处，凡是攻上了城墙的夏军，在瘦小之人掠过后，必然被刺喉重创。

“这是什么人哪？”很多守城将士惊骇望视，都有一种见鬼的感觉，随即军心大振，个个奋勇的反击攻城的夏军。

夏军却是为之惊讶，眼见城墙上有一个身影飞快的移动，所过之处，登城的悍勇夏军必然没了声息，接着尸体被敌人抛下。

夏军的攻势为之迟滞，要知道党项人不但信佛，而且还极为迷信巫鬼，出征时必然会有巫师占卜，眼见了不可思议的现象，军心立刻有了惊疑，士气顿挫。

“回军。”夏军统帅果断下令撤退，夏军立刻如同潮水退去，调头回去了灵州，城头上一片欢呼。

当然，夏军统帅撤离的真正原因，并非是心生了惊惧，而是此来平高县是奇袭城外驻军，既然扑空，攻城又一时拿不下，那只能迅速撤退，不然拖的久了，很可能会被周军乘虚进夺了灵州，要知道庆州那里，驻扎有一万平凉都督府军力，与庆州毗邻的延州，也驻扎有两万周军，延州的周军，主要是防御夏州，但也可以灵活的进袭了灵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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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诱陷

夏军一退，小青回到了小蝶身边，小蝶见小青的眼神明显倦怠，也隐含了些许恐惧，胸脯有些急促的起伏，她伸臂抱了小青。

“累了吧。”小蝶温柔轻语。

小青嗯了一声，她与小蝶一样，并不拥有持久战力，若是夏军持续不断的攻城，小青坚持不了多久，而且杀人对小青而言，芳心里是很恐惧的，她就是一鼓作气的见敌就刺咽喉。

这时，其它城门的大半将士赶过来了支援，其实就算没有小青的发威，夏军想要攻破平高县城也非易事，只不过攻守双方都得付出了惨重伤亡。

尤其对夏军统帅而言，是不愿意付出大的代价攻破平高县城，因为攻破了也不会获得了大利，原由是周国对夏国禁商，再加上是边境战地，所以原州的人口锐减，如今的平高县城里，就五千多居民，而且很穷，攻破了又不能长久占据。

“小青，镇定一下，我们还要应对了将士们，坚持片刻就好。”小蝶柔声又说，因为很多将士都望着这边。

小青嗯了一声，主动离开了小蝶的抱扶，小蝶一笑，伸手在小青的脸上弄了弄，去了小青脸上的大半易容药膏，使得小青露出了几分女相，之后又解了小青的发髻，散披了秀发。

小蝶又回手抹去了脸上大半易容药膏，抬手摘下了头盔，解开发髻恢复了几分女相，只是她和小青都成为了花猫脸，虽然有了女相，却是显得有些诡异。

小蝶摆手唤过周遭的将士，女音宣布道：“我是陆大人的原配正妻，各位以后，请称我夫人。”

将士们一齐军礼恭敬道：“拜见夫人。”

“好，传我的军令，所有阵亡的将士，无论敌我，都好生安葬了，我方阵亡的将士回报给我，我会负责抚恤之事，只要有亲人的记录，就是在夏国，我也会使人送去。”小蝶正容吩咐。

很多的将士动容，纷纷军礼恭应，之后去做善后之事，只有离石军的都虞侯留下了，这位都虞侯事实上只负责统领八百弩军和护卫，他早就知道小蝶是夫人。

“夫人，用不用使人去知会了大人？”都虞侯问道。

“不用的，若是让外出的军力知道了这里的战事，可能会有了不好的后果。”小蝶否道。

都虞侯点头，又恭敬道：“请夫人回去休息，这里属下可以照看，有事会急告夫人。”

小蝶点头，伸手捉握了小青玉手，一起回去了城中居宅。

*****

陆七率领两千骑军走过了六盘山，经过夏军驻扎的怀远镇时，怀远镇却是关闭了寨门，在寨墙上箭上弓弦，严阵以待，却是看着两千骑军走过。

过了怀远镇，陆七率军纵马向南奔去了好水川，在经过途中的一个军寨时，陆七突然下令一千五百骑军留在了军寨外面，他只率领五百骑军继续南行，在近午时抵达了好水川边缘，陆七却是不在前行，吩咐喀班带一火骑兵去请卖家过来交易，如果卖家不来，他会放弃了交易，喀班毫不犹豫的领人去了。

“大人是不是担心，那个好水川有伏兵？”喀班一走，李宝问道。

陆七点头，道：“好水川地带，很适合布下口袋埋伏，我们已然走过了军寨，可以说买羊的诚意足够了，如果细封氏真的想卖羊，就应该送羊过来。”

“可是属下觉得，若是有伏兵，那细封氏也会送羊过来。”李宝说道。

陆七笑着点头，李宝又问道：“大人为什么留了大半兵力在了军寨？”

陆七笑了，低声道：“不要说出去，我是在做疑兵，若是有了伏兵，你说敌人会认为我这个大人，会在了那个军中。”

李宝一怔，点头道：“难怪大人穿了普通甲衣。”

陆七一笑，忽鲁海道：“大人不怕那个喀班出卖吗？”

陆七扭头，平和道：“不怕的，其实我亲自来，主要就是告诉党项人，我陆天风是个有勇气的人物。”

鲁海一怔，继而和李宝都点了头，候了一时，忽北面疾驰来了一名骑兵，陆七一看，主动走迎了出去，那个骑兵勒马下来，向陆七军礼后，走前与陆七低声说话，陆七默然点头，最后和陆七一起回到了队伍，回了队伍，陆七什么也没有说，继续的等候。

半时后，随喀班去的一个骑兵返回，告诉看到了羊群，卖家愿意过来交易，如今已然在了路上，估计得等候半个时辰，陆七点头，继续在原地等候，不过陆七也会偶尔看向北面，神情有点古怪。

*****

陆七在好水川边缘耐心等候，而留在途中的一千五百骑兵，却是在亡命奔逃，正被五千夏国骑兵狂追。

一千五百骑兵的领军，率领着军力迂回向北奔逃，避开了阻截退路的六千夏国步军，利用骑兵的机动性，逃回了六盘山口一带，一千多骑兵逃入了六盘山（被敌骑射杀很多），五千夏国骑兵紧追不舍的也进入了六盘山，而六千夏国步兵也跟进了六盘山。

陆七的骑军逃入六盘山后，斜寻了来路奔逃，奔了**里后，突然牛角号呜呜传荡，接着两侧山岗出现了数不清的将士，继而漫天箭雨在两侧向了紧追而来的五千夏国骑兵飞洒，夏国骑兵立刻陷入了被动之中，惨叫声，马匹的嘶叫，将官的惊怒喝令。

夏军想逮住买羊的周国将帅，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会存在了诱陷，五千骑兵在山地之间的道路上，完全成为了靶子，陷入了进退不能的挨打境地，但尾部的夏军很快拨马撤离，而本来奔逃的骑军，却是拨马纷纷的回冲反击。

在不停的箭雨中，密密麻麻的伏兵也潮涌般冲向了道路，而夏国骑兵眼见了这么多的敌人，立刻出现了大批下马投降的，主要是被箭雨射杀了两千多夏军，活着的也就两千，当然还跑了一千。

伏兵里的石忠飞神情兴奋的握拳不已，战事一起他想冲锋下去，却被陆七安排的护卫给扯住了，陆七不能让石忠飞死在了西北。

骑兵的领军大声传达陆七的军令，凡是得了战马的将士，立刻归属了骑军，步军分一部分看守俘虏，其他的立刻向西去迎回了大人，领军传了军令，之后立刻率军向西奔去，后面的步兵纷纷去抢骑俘获的战马，上马就追随向西，拖拖拉拉的却是有了近五千骑军。

向西奔去的骑军，片刻后就看见了正在奔跑撤退的马步混军，夏国六千步军一知道中了数万敌军的埋伏，统军的将官立刻下令撤退。

一下令撤退，七千马步混军却是陷入了混乱的只顾了回奔，尤其又听到后面的如雷马蹄声，却是更加的惊乱，眼见后面骑军杀至，很多步军明智的抛了兵器，抱头蹲去了路旁，也有离开了道路向了山地乱跑。

六千夏国步军几乎是不战而溃，却是阻碍了一千骑兵只跑了小半，而骑兵一过，后面的步兵也很快到了，立刻实施了看押俘虏，一清点，俘虏了近四千夏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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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追

陆七在好水川附近耐心等候，这一次的诱陷战略，事实上冒了很大的风险，并非能够了一定发生，而且就是发生了，也会面临了不小的失败几率。

诱陷的第一步是细风氏的出卖，如果细封氏没有出卖，那就是失败。第二步是会州军力的报警，过了六盘山，经过了两处军寨，怀远镇军寨的夏军应该会上报，若是没有上报，则诱陷失败。

陆七知道会州驻扎有两万夏军，一万骑军，一万步军，他的想法就是以身犯险，诱使会州夏军追入六盘山，若是夏军在阻截失败之后，放弃追入六盘山，则诱陷失败，如今陆七只得报了有五千夏国骑军出现，其它的战况就不知道了。

陆七身在好水川边缘，他确实是不怎么担心自身安危，见势不妙他会跑去了六盘山，走翻六盘山回去了原州，他只是担心一千五百骑军，别在诱敌中折损了太多。

正等着，忽然有马蹄声急骤传来，陆七一看，看清了是喀班等人，但陆七很快脸色微变，吩咐道：“上马。”

骑兵们纷纷上马，继而听得喊声：“大人，快走，有伏兵。”

陆七听得是喀班的声音，同时他也看见了远处有大量的骑兵，他从容的一摆手，朗声道：“走。”

五百骑兵立刻向南奔去，陆七压速的等候了喀班，喀班赶上来后，对着陆七愤急道：“大人，竟然有伏兵，是一个兄弟发现的。”

“有多少？”陆七平和问道。

“不知道，几千骑是有的。”喀班咬牙道。

“没关系，让他们先追着。”陆七轻松的大声说道，却是说给了很多人听，自然是为了稳定军心。

“大人，是属下做错了。”喀班道歉道。

“我说过的，这一次发生什么，也不会怨你。”陆七笑说。

喀班重重点头，咬牙默然的驭马奔驰，五百多骑兵在后面几千骑兵的追逐下，却是从容不迫的予以阻击，个个的弯弓后射，后面的骑兵也射击，但却是够不上杀伤距离，而陆七的骑军却是顺势而为，给追逐的敌军造成了很大伤亡。

一路追逃，陆七骑军的箭支都射空了，后面的追兵也折损了有两千多，而陆七的骑兵也有了近百人的折损，眼看追兵也就剩两千多了，迎面忽然传来了急骤马蹄声，陆七一看微笑了。

“各位，准备掉头，我们的大军来了。”陆七高喊。

听了高喊，本来惊心了的骑兵们随之大喜，也纷纷看清了迎面来的是自己人。

陆七奔跑中拨马回头，与前来会合的数千骑军一起反向杀去，这一次他出来只带了军刀，军刀在手的他一马当先，后面的骑军一看迎上了大人，立刻军心昂扬，个个驭马如飞，手举军刀，嗷嗷的怪叫，悍不畏死的血性大发。

夏国的追兵却是出现了惊乱，本来就有了很大的折损，又经过了长路奔驰，在马力和身心上都处于了低落，其实前来接应陆七的骑军更疲累，但兵力处于了弱势的夏军是不知道的，一见了敌军势大的反扑，夏军惊乱之中，领军者却是下令撤离，追兵前冲中转向，奔了会宁县方位。

距离只有三四十米的前冲中转向，绝对是一个愚蠢的军令，还不如直接与敌对战了，前冲转向中的夏军腰身，被陆七率军扑袭追上，一马当先的扎入了夏军之中，战马狂奔，军刀划斩，一个个夏军的脖子被刀尖掠过，陆七的骑军如同巨箭击入了夏军，夏军军心大乱，有的奔逃，有的反击，却是奔逃者居多。

一场骑兵战争，以陆七军压倒性的进击下，造成了夏军的溃败，但夏军还是逃走了近千骑兵，陆七战后急速的整军，聚集了所有能够为用的战马，整军后步兵也来到了，陆七得了六千骑兵，之后进入了休息。

休息中，陆七审问了几个夏军将官，得知在好水川埋伏的只有五千骑兵，陆七知道后立刻令一千骑兵向南，去收集战马兵器，以及将羊群弄回来。

接下来继续审问，得知伏击之事，是奉了夏国朝廷的军令执行的，与在好水川卖羊的人物没有勾结，也就是说，卖羊的根本不知道附近埋伏了五千骑兵。

另外得知，会州的州治会宁县，只有了两千军镇守，还有三千军在海原县，海原县与原州毗邻，原本隶属原州，会州下辖会宁县，海原县，西吉县，隆德县（好水川一带），乌兰县，乌兰县在会宁县西面，与灵州毗邻。

陆七陷入了抉择，会州在唐朝时期原本属于关内道，会州之西就是兰州，兰州之西就是河湟二州，会州的西北方向毗邻凉州，在会州境内有黄河流域，黄河流经会宁县而向北，流经乌兰县去入灵州，经灵州向北去入了夏国京城之地的兴庆府，所以灵州是夏国京城的屏障。

该不该拿下了会州？陆七陷入了艰难抉择，这是一个重创夏国的机会，夏国一旦失去了会州，就等于是被敌人的刀刺入了腹部，会州的失去，会造成夏国对河湟之地的占据出现了危机。

但是拿下了会州，却是很难守住，夏国必然会玩命的反扑，当年周军就是进据了会州，但在进袭凉州之后，却是被夏军战败，陆七若是占据了会州，他如何能够抵挡了夏国的大军反扑，必须得有周国的军力支援才成。

周国的军力支援，陆七不能指望了王彦升能够进军会州，而且陆七也不想王彦升兵进了会州，原因是王彦升是个祸害，一旦兵进了会州，必然会纵兵劫掠，原州为什么会萧条，与王彦升有很大的关系，王彦升只知道征兵要财，根本不为地方的治理出力。

若想守住会州，只能向了不算远的京兆府（长安）请援，京兆府那里是驻扎有五万禁军的，主要是用于支援巴蜀和汉水防御，若是将京兆府的五万禁军弄来了会州，那就可以守住了会州，甚至可以进军了兰州，得兰州就可以进夺河湟之地。

“好，机会难得，我先拿下了会州，若是京兆府不肯来援，我在撤离。”陆七做出了抉择。

一时后，陆七点兵启程，此次的诱陷一战，他灭了夏军骑兵九成，如今反让他拥有了一万骑兵，他让三千骑一马双人押后，亲率了七千骑兵赶去会宁县城，其余的步军看押俘虏，石忠飞一定要先去攻打会宁县城，陆七也由他。

七千骑兵以中速行军，主要是怕跑伤了马，古代组建骑兵非常的不易，而拥有骑兵，意味着强大的战斗军力，尤其是平原作战，骑兵的机动性，足以让步兵陷入了挨打的境地，当然，骑兵在攻城战时，就作用不大了。

接近黄昏时分，七千骑兵抵达了会宁县城，陆七还想着能不能冒充夺城，但一到了会宁县城，只见城门紧闭，吊桥拉起，城墙上的夏军严阵以待，分明是得到了信息。

陆七先使人去接近喊话，试图劝降了守城的夏国官员，但回应的却是利箭，喊话的士兵受伤逃回，陆七冷静下令驻扎吃饭，并且让人去寻物造云梯，他今天一定要拿下了会宁县城。

天色见黑时，一马双骑的六千将士抵达了，陆七再次使人喊话，结果还是被利箭射回，陆七唤来各军主将，告诉了要夜攻会宁县城，有将官提出了异议，认为夜间攻城不利，不如明日一早攻城。

陆七坚持己见，他直白的告诉，自己在夜晚的眼力，与白日相差不多，他可以用弓箭，为攻城将士打开了缺口，将官们听了，没有了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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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夺会州

将士造好了六具云梯，六个突击营也排兵在了会宁县城的南面，四百弩军也被分成了六组，陆七换了一身明光甲，手提了六石的重弓，大步向前走到了最前沿。

“攻城。”陆七一声令下，六组士兵抬着云梯冲向了城墙。

陆七也大步向前，不顾危险的向城墙接近，此时已然是华灯初上，星星出现了天空，城墙上在夜色下，能见度不低，可以说夜战，对守城的不算有利。

陆七忽然挽射了大弓，一步步前进，利箭也一只只的射出，但闻城墙上惨叫连连，一个个立在女墙后的夏军，立刻惊惶的缩身躲避，一个个震惊至极，要知道敌人还没有进入城墙防御的射程，怎么城下的弓箭竟然能够了射上了城墙，而且准确的惊人。

陆七的先声夺人，使得攻城的将士军心大振，立刻抬着云梯飞奔，城墙上立刻飞洒下了弧形箭雨，抬云梯的士兵都左手持盾，立刻上举护身，弧形飞洒的箭雨力道有限，也没有准头。

鲁海和李宝各领了一组攻城将士，尾随在云梯后面跟进，而弩军也开始了空射封锁，也就是分批向女墙的凹处空射，压制守军不敢了露头。

陆七一边射箭，一边寻觅夏军的将官，只是夏军的将官很狡猾，根本不在女墙露头，不过走的近了，他却是隐约听到了城楼那里，有人在咆哮的督战，用党项语在大喊着用火油。

陆七听音定距，半挽了重弓实施了抛射，三只利箭离弓飞空，在空中飞了很高才弧线落射了城楼，箭落城楼，立刻传来数声惊叫和一声惨叫。

“城楼里的会宁令被射死了，快攻城。”陆七立刻用党项语洪声大叫。

这一喊声极为突兀，但却是非常的有震撼力，攻城将士立刻嗷嗷的奔到了城墙，架起云梯，而城墙上却是出现了惊乱，因为城墙上很多夏军都听到了城楼发出的惊叫和惨叫，当然也听到了陆七的大喊，会宁令是会州的最高长官。

云梯架起，鲁海和李宝都是左手持盾，右手一个握斧，一个握锤，悍勇的登云梯跃冲，两个人的上升速度接近，而且攻城的位置也相邻，陆七也在用弓箭辅助他们。

一个夏军猛的探出女墙，手中拿着一个皮袋，但数只弩箭狠毒的贯入夏军的面门胸口，有的夏军挽弓露头想阻射，随之一支利箭先飞来贯入了面门，城墙上的夏军，完全被压制的不敢出头，很多的夏军，因为了会宁令的可能死亡，而斗志见衰。

“起来，会宁令大人无事。”

有夏军将官连连的咆哮喝令，咆哮声中，忽三只利箭划空而来，直奔了咆哮的将官，将官吓的急躲，却是被一只利箭斜钉入了左大腿，将官嗷的一声弯腰跳跑，继而忽伸手捂了自己的大嘴。

事实的再现，让夏军们立刻明白了，瞬间斗志急崩，很多夏军开始了往城下逃跑，城中只有两千守军和逃回的一千骑兵，而城外明显有一万多的大军，敌人的攻势又犀利的惊人，会宁令大人可能死了，又明显没有了守住的希望，那拼命还有什么意义。

鲁海和李宝几乎同时跳过了女墙，杀！怒吼声中巨斧暴劈，一斧将一个来攻的夏军，连盾劈倒，那面的李宝飞锤出手，一锤击在了夏军的面门，两员悍将一登上了城墙，立刻打开了城防缺口，后面大量的将士嗷嗷冲了上来，夏军立刻败退，有的则弃了兵器抱头蹲下。

一场攻城战，半个时辰就结束了，三千夏军投降了大半，那个会宁令其实没有死，但被陆七抛空的三箭，有一箭射在了脚面上，却是吓的这个强硬不肯献城的夏国大官，躲去了城楼里不敢出来。

陷城之后，陆七严肃了军纪，不许出现劫掠奸杀之事，告诉将士们，都会得了重赏，但那个祸害了会州，绝不容情。

将士们对陆七的军令无人敢犯，遵行的戒严了会宁县城，陆七去了会宁府衙，接收了户籍官文，之后连夜抄没了所有夏国官员的家宅，而对城中的一般大户和居民秋毫不犯。

根据胥吏的交待，会宁县城竟然居住了六万多人，却是比原州的平高县多了太多，这么多的人口，那个会宁令竟然只用了三千夏军守城，没有发动了民力辅助。

陆七了解后才知道，会州的统治很不稳定，时不时的会有造反，会宁县城的人口，有很多都是战争俘虏的奴隶，就是那个会宁令，在会州就拥有两千农奴和四百多的女奴，那个会宁令是出身野利氏的党项贵族，而夏国皇后是出身野利氏。

陆七根据事实，制定了会州安治的策略，首先是定下了军功的赏格，告诉将士们会得到了多少犒赏，犒赏先只给与钱财数额，然后将士们可以用钱财数额进行官买置业。

二是会收缴了会州的很多田地，定下官价由将士们用犒赏去买。

三是收缴农奴和女奴，农奴身体合格愿意入军的入军，不愿入军的农奴都成为佃农，女奴不予解放，被收缴了女奴的大户，可以出钱买回喜欢的女奴做妾，但前提是女奴自己愿意了回去，而收缴的女奴对将士放开，允许士兵用犒赏买了女奴做妻子，也允许将官买了女奴做妾，但数量最多两个。

制定了安治策略，陆七自军中紧急提拔了几十人做官去予以实施，而他静思了一下，秉夜写了请援书。

“吾大周兵部侍郎陆天风，奉旨驻扎原州，实为牵制夏**力不能南下入得巴蜀，为取得牵制的战略主动，吾计诱会州之军入六盘山，伏击会州之军一万，尽没之，后乘胜进军会州，于好水川大败夏国五千骑军，之后挥军会宁县城，取之。

会州地势为战略要冲，据之如同剑刺夏国腰腹，西南可进窥兰州与河湟，西北可进窥凉州，东北可进袭灵州，威慑夏国兴庆府。

吾已夺取会宁县城，但兵力不足以守御会州，故去书请援，望京兆府能够发兵驰援。”陆七写完，立刻令一火骑兵送去京兆府。

折腾了一夜，次日一早，陆七令一名将官率领三千骑兵去西南夺了会宁关，会宁关是黄河渡口，只有五百夏军驻守，而在会宁县城的北边还有一个著名的乌兰渡，就是乌兰县那里，陆七会亲自去夺取了乌兰县。

夺取了乌兰县和会宁关，陆七就可以利用黄河阻挡来自凉州的夏军，之后再夺取与灵州和原州相邻的海原县，就可以抵挡在东北方的灵州夏军，其实对于灵州夏军的防御，应该是由王彦升负责。

三千骑兵一走，陆七就开始了整编战俘，愿意归降的散入各军，半日后，陆七已然拥有了近三万军力，过午，发兵一万去夺取乌兰县和海原县，其它军力留在会宁县，由任命的官员实施安治。

行军抵达了海原县城，陆七命令架了会宁令去城下，会宁令是个四十出头的胖子，服帖的在城下命令海原县守军投降，海原县的守将迟疑了片刻，还真的开城投降了，让陆七兵不刃血的获得了三千军力，和三万居民的海原县城。

陆七留了两千军镇守海原县，然后大胆的带着海原军降卒去往乌兰县，到了乌兰县更顺利，乌兰县就一千守军，五百军在城里，五百军在渡口驻守，陆七留了一千军力和二百渡口降卒，之后返回了会宁县。

次日陆七又率军去夺了西吉县和隆德县，使得会州的大半落入了他的掌握，会州有一小部分疆域在黄河的西北，陆七当然不会过了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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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朝议

陆七自隆德县返回会宁县城时，小蝶已然带着近四千的军力，自原州迁来了会宁县，之所以说是迁至，自然是原州的临时家宅不要了，举家搬来了会宁县城。

见了小蝶，陆七才知道了平高县城被五万大军进袭的事情，不由得为之后怕，后悔在平高县城留的军力少了，他在平高县那里的安排，只是一种防患未然，能够被了五万大军进袭，出乎他的意料。

小蝶却是说了小青的功劳，她告诉陆七，自从小青在守城战中发了威，留在平高县城的将士，对小青明显的敬畏，她特意的问了一下，才知道将士们觉得小青象是巫女。

陆七听了意外，他来了西北，当然知道西北的党项人不但崇佛，而且还迷信鬼神精怪，那种信仰现象并不奇怪，佛是大神，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而鬼神精怪是小神，就像是地方官或城隍。

小蝶建议陆七，可以借用小青的异能蛊惑了这里的人心，就是让小青成为夏国置立的那种巫官，陆七听了觉得可行，他在会宁县城就俘虏了一个巫官，于是交给了小蝶处置，让那个巫官教小青怎么装神弄鬼，但需要小蝶把关，不能教了残忍邪祟的手段，就是正常的各种祭祀手法和仪式。

小蝶到了会宁县城之后，自然成为了陆七的代权人，依照陆七制定的安治规矩，总理处置会州政事，而陆七则主抓了军务，收缴了农奴后，陆七又得军一万五千多，其中有六千是会州居民募得的，因为陆七的募军待遇很高，这一来，陆七在会州的军力就膨胀到了五万。

就算有了五万军力，陆七也不敢自大的认为，能够了独担会州防御，他还是需要周**力的支援，而且向周国请援是一种态度，表明他陆天风没有拥兵自重的心态，一旦被周国朝廷认定了拥兵自重，那陆七就成了夹心菜。

另外让陆七欣慰的是，会宁县的仓储非常丰富，储存了大量的粮食，足够十万军力吃食一年，仓储的一半粮食都是自河湟运来的，是夏国的一处战略中转储备，再加上抄没了夏官的财物，以及会州的官衙储银，加起来足抵一千万贯周钱，会州的油水出乎陆七的意外，当然，是夏国的官员太富了，只是那个会宁令的家财，就有了价值三百万贯的财物，而且大半是金子。

有钱有粮，自然就能够募养了五万军力，陆七先用大把的钱撒给了军力，激励的训军备战，又取出部分仓米赈民，**裸的收买人心，会州是陆七攻占了，但周国朝廷八成会使了官员来接管，所以，何必吝啬的留给了别人。

陆七的做为立竿见影，会州地域一片欢腾，平民由恐惧战乱的到来而不敢出屋，也因为能够得米而纷纷走出家门，一时间城里城外人来人往，得了粮米的民众欢颜笑语，而以前让他们恐惧的官兵老爷，如今却是军纪严明，没有一个横眉立目的。

陆七在见到了小蝶之后，又给王彦升和镇守延州的两万军节度使写了信，请他们能够密切注意灵州的军力动向，直言告诉了延安军节度使，灵州五万大军曾经进袭了原州，暗指灵州夏军进袭原州之时，延安军不应该没有反应，正常而言，延安军应该做出佯攻灵州的态势，陆七在给延安军施压。

陆七的请援信两日后抵达了京兆府，京兆府留守名沈轶伦，看信后异常吃惊，陆天风的这封请援信也将他陷入了为难，他虽然是京兆府留守，但只得了支援巴蜀和汉水的授权，往会州发兵，那应该请示朝廷。

可是陆天风的来信，明言了军情紧急，这若是不发兵，那日后却是会承担了贻误战事的名声，京兆府留守详细又问了信使之后，紧急聚来了文武官员商议。

一时后，支持发兵的占了上风，结果是一边发兵，一边急告朝廷，若是朝廷不准发兵，那再追回来，因为周皇帝重视战功，所以不能担了贻误战事的名声，商议后，京兆府驻扎的五万备用禁军，有三万大军开拔急去了会州方向，可以说响应的很快速。

*****

开封府，周国朝廷因为京兆府留守的八百里加急，朝廷重臣们聚集了垂拱殿，这几日周皇帝的身体有感风寒，一直没有处理朝政，不过京兆府的上书是军国大事，政事堂和枢密院不能不请见。

周皇帝坐在龙案后，面容明显有些虚倦，不过神情平静的看着上书，上书是政事堂送上的，但也经过了枢密院过目，太子和曹王也在班列，他们是成年皇子，能够经常参政。

“众卿怎么看？”周皇帝问道。

大臣们集体保持沉默，陆天风进夺会州之事，大臣们不敢轻易发表言论，按理说陆天风进夺会州属于妄为冒进，但陆天风在石州的战功赫赫，已然是不争的善战名将。

而且这一次陆天风进夺会州，竟然又是让会州的两万夏军覆没，其中还是一万骑兵，一万骑兵是什么概念，那意味着强大的机动性战力。

十年前周国十万大军征讨夏国，最终大败而归，败的原因是什么，主要就是党项人拥有强大的骑兵，步兵对上骑兵，多数情形下会陷入被动挨打，骑兵可以机动的进袭和走避，能够一步步的蚕食了步军战力，尤其是平原地域，骑兵是军力霸主。

“陛下，臣认为，陆天风属于妄为冒进。”薛居正说了话，他是宰相，不能不回应了皇帝的问话。

“陛下，臣也认为陆天风是妄为冒进，陆天风进夺会州，应该先向朝廷请示，这么的擅自出兵，不应该纵容。”枢密院的一个军判附和道。

“陛下，陆天风是进夺了会州，可是也必然引起夏国的反扑，如今巴蜀和江南的战事还在进行，若是再与夏国恶战，实属不智。”户部尚书也贬斥道。

战争是需要财力支撑的，如今周国对巴蜀和江南的战事支撑，已然是非常的吃紧了，户部当然不喜欢再向西北耗用财力。

接下来无人说话，赵普在班列里保持沉默，忽周皇帝问道：“赵卿，你怎么看？”

赵普忙出班，起礼道：“回陛下，臣觉得，陆天风进夺会州，最初可能是一种匪人心态，可能是想去会州劫掠，结果被他诱灭了会州的主力夏军，所以陆天风才起心进夺了会州，臣根据陆天风以前的战事猜度，陆天风此时应该是拥有了一万骑兵和两万步军，臣认为，可以支援守御了会州。”

大臣们听了，很多人脸色微变，户部尚书却是说道：“若是支援会州，朝廷只怕不堪重负。”

“刘大人，吾只是建议支援守御会州，因为会州是夏国的战略腹地，夏国失去了会州，就会阻隔了夏国京城与兰州的通道，使得夏国对兰州与河湟之地的统治变弱，另外会州西北有黄河为屏障，守御的重点是灵州和兰州，灵州防御有原州和延州军力为用，兰州夏军有渭州和秦州军力钳制，所以会州有军力六万就足以防御，至于具体的防御耗用，却是需要了陆天风的上书才能定判，若是会州不能够自给了一半军耗，那可以放弃了会州。”赵普很明白的阐释道。

户部尚书点头，他的职责是理财，只要会州防御不会巨耗了财力，他就不会了反对，而且会州的重要性，他也清楚，只是对事的侧重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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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帝策

周皇帝听了赵普之言，看着手中的上书默然，过了一会儿，薛居正起礼道：“陛下，若是认可了守御会州，臣认为应该遣使归治，不宜让了陆天风独权。”

周皇帝抬头，平和道：“会州初得，又是党项人为主的番地，陆天风对付党项人很有一套，暂时不宜使人接管了会州，不过辅官是需要了朝廷任命。”

“陛下是想任职陆天风为会州刺史？”薛居正回应道。

“不是，会州暂不职任刺史，陆天风的石州刺史不变，可赋予了判会州事，其本有禁军都指挥使之职，在会州的军力可归为禁军编制，另外去了会州支援的三万禁军，亦归属陆天风节制。”周皇帝平和回答。

众臣愕然，这也太过的信任了陆天风，简直会了养虎为患，忽周皇帝又道：“朕让纪王为宣抚使，去会州宣抚军政。”

众臣听了很多人都是吃惊，都敏感的有了猜度，所谓的宣抚使，事实上就是代表了皇帝，去执掌一地的军政，甚至有权任免官员，其权力在刺史和节度使之上，类似了以前割据一方的节度使，但宣抚使不是常职。

“陛下，纪王殿下龄尚轻，会州又是边战苦地，臣认为不宜。”礼部尚书立刻谏言道。

“陛下，臣弟年轻，儿臣愿替六弟去了会州。”曹王出班请愿道。

“你的心意可嘉，朕已决定了你去北方的军中磨砺。”周皇帝平和回答。

曹王愕然，起礼道：“父皇，六弟是说过的，他想去了北方军中。”

“你去了会州不宜，会州初得，又是生番之地，最需要拢心归治，你与陆天风若是在了一起，他八成不会迁就你，一旦起了内讧，只能是得不偿失的后果。”周皇帝温和道。

曹王皱眉，太子忽然道：“五弟，父皇说的是至理，会州的得失不重，重的是不能因为会州的得失而损兵折将，六弟与陆天风还算亲近，两人在一起能够了互相让一下。”

曹王强笑了一下，起礼道：“弟受教。”

看曹王回了班位，周皇帝平和道：“等陆天风的上书到了，朕让纪王宣抚会州，原州，庆州，延州，渭州。”

众臣心一震，皇帝竟然让纪王宣抚五个边军之地，事实上就是能够节制了五个州域的军力和财力，而对曹王只是说了磨砺二字，磨砺，那就是去了军中为将，而不能是执掌军权的大帅。

众臣散离，只留下了赵普陪了周皇帝散步，走了一会儿，周皇帝平和道：“朕就知道，陆天风去了原州，不会了安分。”

“陆天风夺得会州，陛下应该是欣悦的。”赵普微笑回答。

周皇帝笑了，点头道：“朕是想得到了会州，得了会州，就能够陷了夏国于被动，只是会州有夏军的一万骑兵，朕无法敌之。”

赵普点头，道：“会州有一万骑兵和一万步军，步军守城，骑兵机动攻敌，却是没有想到，陆天风竟然能够诱使夏军骑兵追入了六盘山。”

“同样的计策，陆天风是一再而用，却是用的出神入化，朕也是服他。”周皇帝感慨说道。

赵普点头，又听周皇帝道：“朕事实上，是不想纪王去了会州，那里太过的危险。”

“臣明白的，不过也确实只有纪王殿下能够与陆天风和睦，若是曹王殿下去了，或者使了重臣前去，都会摆了资格的想压制陆天风，后果很容易迫反了陆天风，若是纪王殿下去了，日后陆天风可以被调回了京城。”赵普说道。

“难道你不会觉得，陆天风可能会挟制了纪王造反。”周皇帝平和问道。

“是有那种可能，不过对陆天风而言，他就算再进据了兰州与河湟，也没有能力与大周抗衡，而陛下是想统一了天下，象陆天风那种人，应该冒危去用。”赵普说了自己的见解。

周皇帝点头，平和道：“纪王去了会州，应该能够树立了大周的统治威望，也能够进一步对付了夏国，没有纪王的宣抚监军，延州和原州的军帅，八成会坐视夏军进袭会州。”

“陛下圣明。”赵普恭维道。

“卿可挑一些官吏去会州任职，尽量是西北人，朕不想因为地域的歧视，而引发了乱事。”周皇帝吩咐道。

“是，臣会做好的。”赵普回答。

周皇帝点头，忽有人走了过来，一看是曹王，曹王走近后，起礼恭敬道：“儿臣拜见父皇。”

“有事吗？”周皇帝温和道。

“父皇，儿臣想去了江南的军中磨砺。”曹王恭敬道。

周皇帝听了平静，温和道：“你想去与赵匡胤在一起？”

“是的，赵叔叔是位名将，应该能够让儿臣长了见识，儿臣与北方的名将不熟，只怕对儿臣只能是敬而不亲。”曹王说道。

周皇帝默然，过了一会儿，点头道：“好，你去江南吧，明日就可前去，不过不能干涉了军事的决策。”

“是，谢父皇，儿臣告退。”曹王愉悦的回答，辞礼离开了。

周皇帝默然迈步，赵普跟了几步，忽轻语：“陛下不应该让曹王殿下，去了江南的。”

“朕想让他去了杨业那里，与北方将士同甘共苦一番，他不想去，朕就由他了。”周皇帝平和道。

赵普默然，散步了一会儿，周皇帝忽止步，平和道：“卿是得力了匡胤而平步青云，这些年，卿对朕也是尽心的很。”

“陛下，赵大人是忠义之人，不会做了忤逆之事的。”赵普起礼驳辩道。

“匡胤不会了忤逆，可赵匡义却是狼子野心，枉朕信任了他们兄弟多年。”周皇帝冷声回应。

赵普恭敬道：“陛下，也许赵匡义只是敛财之罪。”

“敛财之罪？也许吧。”周皇帝淡然道。

赵普默然，周皇帝扭头看了远方，静立了一会儿，才平和道：“朕以为晋国公会进袭了石州，结果没有，朕出兵进攻了巴蜀和江南，晋国公还是没有做什么，朕不解，他为什么耐性十足。”

“陛下，晋国公应该是明白，他造反的后果，会是引火烧身。”赵普回答道。

“卿没有说实话。”周皇帝淡然道。

赵普苦笑，恭敬道：“臣还觉得，晋国公可能是在等候时机。”

“什么时机？”周皇帝道。

“内乱。”赵普轻声回答。

周皇帝点头，平和道：“不只是晋国公在等候，很多人都在等候。”

“臣觉得，陛下言重了。”赵普恭敬驳道。

“也许吧。”周皇帝没有发火，只是自嘲的轻语。

赵普默然，过了一会儿，周皇帝平和道：“晋国之主确实是个人物，竟然能够忍耐的以静制动，兵力占优也不肯主动求成。”

“江南的战事确实有了不利，晋国对润州围而不攻，反而让我军陷入了被动，我军若是主动出击，必然会折损很大，出击的军力多了，容易失去了润州陷入新的围困，出击的军力少了，又会被蚕食，正常而言，晋国应该主动进袭润州，一统了大江以南。”赵普回应道。

“听说唐国的王文和投降了晋国，被封为了太师，以静制动的战术，可能是王文和主导的，陆天风能够推崇的人，想来不是庸者。”周皇帝说道。

“王文和确实是善战名将，而且为人也知进退，曾经主动的放弃过十万强军权柄，所以离间杀林仁肇易，杀王文和很难。”赵普回应道。

周皇帝淡然一笑，平和道：“朕为今时的战局，准备了多年，朕耗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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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运财致用

朝议三日后，陆天风的上书抵达了开封府，上书详细的叙述了进夺会州的动机和结果，果然只是起心袭扰会州，诱陷敌军主力后才想了乘虚进夺了会州。

上书叙述了进夺会州之后，对会州采取的各种安治策略，以及会州的人口，军力，仓储。

粮食陆七实言了七成，获得的财力却是只言了一半，就是一半，也让周皇帝龙心大悦，众臣无异议，因为会州的所获，不用了周国朝廷予以给养，甚至可以说，能够为周国节省了三万军力的一年给养。

陆天风上书到来的次日，纪王在一千禁军的护送下，离开了开封府去往会州，而在之前，曹王已然在一千禁军的护送下去了江南。

而在会州的陆七，接到了周国朝廷的八百里加急旨意，旨意赋予了他判会州事，意思就是临时管理会州，还让他将所属军力整编为禁军编制，分为马军和步军，马军是两千为一军，步军是五千为一军，置都虞侯统策，将官皆由他凭了军功和能力任职。

陆七对周皇帝的信任有些意外，但也明白是周皇帝的一种怀柔手段，周皇帝的旨意，也表明了对会州的重视，旨意里还赋予了陆七节制三万支援的禁军，以及纪王为宣抚使的事情，对于是纪王来了会州，陆七确实没有多大抵触，那个少年皇子，给他的印象不错，他当然不希望来一个给他捣乱的重臣。

支援的三万禁军，在之前已然驻扎在了会宁县城东北，领军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武将，名李海明，军职是副都指挥使，三万禁军都是步兵，分为六军，每军由都虞侯统策。

陆七与李海明和六个领军都虞侯先前见过了，只是礼仪性的官见了一下，陆七只能建议三万援军驻扎在会宁县城东北，他之前没有权力号令，但现在却是能够了号令调动。

陆七接到了八百里急旨，三万援军的将帅也接到了圣旨，接旨后，忙主动来拜见了陆七，正式承认了陆七是上官，应酬之后将帅们回去了，但随后却是得了一个大意外，陆七竟然使人送来了钱财犒军，将士一律两贯犒赏，做为了来会州的辛苦补贴，虽然不合规矩，领军的将帅又不能不收，这若是拒绝，那还怎么带兵。

给过了犒赏，陆七的军令也随后而来，命令两万禁军开拔去海原县一带，负责防御清水河，清水河发源于六盘山，自六盘山向北流入黄河，是黄河的一大支流，清水河能够阻隔了灵州夏军进袭会州，陆七之前，已然及时的增兵七千去防御了清水河一带。

陆七又命令一万禁军和一万新禁军开拔去了西南，去防御会宁关以东防线，兰州和河湟的夏军，很可能会进袭会州，不过陆七知道，因为他进据了会州，所以兰州方向的夏军，就是进袭会州，也必然迟滞些时日，因为夏国朝廷的命令，需要自凉州绕道传达。

能够节制了三万援军，让陆七大大的松了口气，凭了八万军力，就有了把握抵御夏国的反扑，甚至还有了余力进军兰州，不过陆七不想了那么的急切，他需要在会州一带建立了威望，一种能够让西北人心视同了神迹的威望。

在外训军回到了城中府衙，一入厅堂，就看见了小蝶和两位异族美妾，两位异族美妾立刻迎了上来，为陆七解脱衣甲，阿古兰拿着衣甲一去，陆七微笑的揽抱了阿依娜，伸颈在她秀发亲了一下，阿依娜羞悦的轻挣离开了。

陆七很喜欢这两个异族美人，也知道了她们是回鹘人，家乡是伊州，而且两个美人的出身还是回鹘王族旁支，属于贵族后裔，回鹘的先民主要是突厥。

回鹘族是西域多民族混居形成的一个的民族，分布很广，依地域各有其政权，曾经在瓜州和沙州的回鹘族被夏国所灭，而阿依娜和阿古兰的回鹘族，却是伊州回鹘（今新疆），不过阿依娜和阿古兰的回鹘族，是被别的回鹘族战败，沦落为了俘虏，继而被贩卖来了东方。

陆七走到了主位，与小蝶隔几坐了，阿古兰端来了茶盘，有些羞涩的生硬道：“老爷，喝茶。”

陆七微笑点头，主动伸手取了茶碗，他每日都是这时回来，阿古兰奉茶后，规矩的走到了小蝶那里侍立，阿依娜也过去了侍立。

“小蝶，我明日亲自去接纪王，你将私藏的金珠备出来，明日送去开封府。”陆七喝口茶后，平和道。

“私藏的金珠，为什么要送去开封府，那些金珠宝物，最少也能够值了三百万贯，你不是想献给周皇帝吧？”小蝶讶异道。

陆七微笑摇头，道：“我是在谋天下，财物的用途只能是为了谋事而用，金珠送去了开封府，我可不会献给了周皇帝，而是要做出一种谋求富贵的姿态。”

小蝶听了点头，柔声道：“七郎是想用巨财的贪墨，做出不会拥兵自重的姿态。”

陆七点头，道：“三百万贯的巨财送去了开封府，若是让开封府的上下知道了，就会有很多的嫉恨发生，越是嫉恨我，也就越表明我就是想了在开封府扎根。”

小蝶点头，道：“奴会备好的。”

陆七迟疑一下，道：“还有一事，我想让阿依娜也去了开封府，代我去见了周国的公主，送些礼物。”

小蝶弯眉微皱，柔声道：“七郎让阿依娜去见周国公主，那不是让周国公主生气吗？而且阿依娜还不能用汉语与人沟通。”

“阿依娜和阿古兰是王彦升卖给我的，这事情牵扯了赵匡义，我不能让周皇帝认为是王彦升送给我的。”陆七说道，若是周皇帝觉得他会与赵匡义勾结，那就可能会由支持而变向了弃用。

“奴觉得，让阿依娜去见周国公主，那反而显得七郎是有意为之。”小蝶点出了不妥。

陆七听了若有所思，小蝶又道：“其实为七郎传言的人，最适合的，是十四小姐。”

陆七一怔，继而明白点头，那个石忠飞的未婚妻十四小姐，本来留在了银州与折香月在一起，不想又跑来了会州见石忠飞，据说她该回去了开封府，所以来问问石忠飞有没有什么需要带话，这大老远的绕路来见，足见十四小姐对石忠飞的关心有情，如今的石忠飞，已然被陆七破格提拔为了都虞侯，成为了五千军统帅。

“小蝶，你与十四小姐说一下。”陆七说道。

“还是七郎亲自说吧，那个十四小姐心直口快，不善作伪，若是由奴交待她，反而会坏事。”小蝶明智的驳说。

陆七点头，十四小姐的心直口快，反而容易取信于人，事不宜迟，他令人去城外唤了石忠飞，与石忠飞一起去见了十四小姐。

第二天一早，陆七带了两千骑兵，以巡防的名义离开了会宁县城，在城外十里会合了两辆轿车和石忠飞，轿车里自然是十四小姐和价值三百多万贯的巨财。

昨日，陆七与十四小姐说话中，托十四小姐给周国公主送礼物，另外将车里的箱子交给杨洪，他给杨洪书信一封，十四小姐自然是满口应承，甚至主动说了，陆七与折香月的姻缘，她会如实告诉长者的，让长者知道，是折香月喜欢了陆天风，才结成了姻缘。

陆七对十四小姐的明白，非常的满意，当着石忠飞的面，说石忠飞有一笔犒赏钱财，让十四小姐带回去，正好可以添了嫁妆，十四小姐羞涩接受，石忠飞却是听的莫名，结果陆七离开后，有人送来一个箱子，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万两金子。

十四小姐吃惊失措，石忠飞看了反而很镇定，很直白的说，带回去做私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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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战

陆七率军离开了会州，过六盘山抵达原州，又不停留的过原州入庆州，在庆州的华池县迎上了纪王，可以说纪王的行程也不慢。

迎见之前，已然有斥候做了导引，所以见面不意外，而十四小姐的车驾，则是进入庆州就由二百骑兵护离了大队，与纪王交错而过。

周国的兵制，二百骑兵为一营，五百步兵为一营，营置指挥使为主将，事实上骑营不只是二百骑兵，也有骑营辅兵的存在，骑营辅兵一般百人，负责照顾战马的养护和替代骑兵，拥有骑军不易，而骑军的养护也是不易，需要很大的给养耗用。

见了面，陆七和石忠飞拜见了纪王，纪王神情很愉悦，但却是怨怪道：“天风，你是不该来这么远的，你的职责是会州防御。”

“臣担心殿下的安危，殿下的安危，实是关系了会州的防御，会州那里，有李将军在，一时不会被了夏军突破。”陆七回答。

“好，我们边走边说。”纪王很明白，知道不宜客套耽搁。

护纪王顺利的抵达了会州之后，陆七立刻交出了财权和仓储，并且聚集了所有指挥使及以上的将帅，很正式的拜见了宣抚使纪王，从此纪王掌管了军力的军需军饷和犒赏的权力，也有调军之权。

纪王来到会州三日后，夏国自灵州方向发兵十五万，兵临了清水河东岸，开始了疯狂的反扑会州，陆七也发兵两万去了清水河，在清水河西岸布军五万，阻击夏国的反扑。

清水河是黄河的一条很大支流，虽然不及黄河宽阔，但气候已然是夏季，使得发源六盘山的清水河，水面很宽，也是波涛滚滚。

夏军在五处水缓之地展开了涉水进攻，会州的五万周军也是应对的分成五军阻击，水流使得夏军在水中行动不灵，被周军在西岸用弓箭射杀了一批又一批，但夏军太多，也有大量冲过了清水河的，登岸与周军展开殊死恶战。

陆七亲自上阵，用军刀疯狂收割登岸的夏军，纪王也亲自的来了清水河观战，周军的军心气势昂扬，个个悍不畏死的奋勇拼杀，石忠飞也亲自上阵，大枪在手悍勇杀敌，用自己的勇气去博得真正的崇敬。

清水河西岸，喊杀声中，血腥成片，尸体堆的到处都是，清水河也变成了血水河，河水翻腾着血色，带走了一具具的浮尸，只一次战斗，夏军就折损了三万多，周军也死伤了七千之众。

战后，纪王强忍着恐惧欲呕，亲自走了五处战地慰问了将士们，并且应陆七所请，书了军令去调运更多的弓箭支援，并且命令原州和延州军力，做出佯攻灵州的态势。

石忠飞受了伤，左臂被砍伤了，右腿中了两箭，脸上左眉被扫了一刀，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两寸刀伤，落疤是免不了，陆七一身血腥的看望了石忠飞，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伸手拍拍石忠飞的右肩，就离开了，只是被拍了肩，石忠飞却是傻笑的兴奋不已。

*****

二百骑兵护送十四小姐抵达了开封府，因为是载重轿车，所以速度也就是相当于步军，入城时因为是定国公府的家眷，所以入城时登记一下就放行了。

十四小姐先去了内城的清风居，找到了掌柜杨洪，将陆七的信交给了杨洪，杨洪看了信，陆七在信中交待，运回了一些财物存放在清风居，然后请杨洪辅助公主，在外城买一座宅院做为西晋侯府，要大一些，能够了容下二百骑兵居住，之后将财物运去西晋侯府藏好。

杨洪看了明白，在清风居找了一间密封仓房，然后让骑兵们搬运车中物，结果骑兵搬运了五只箱子，杨洪看骑兵有些吃力的样子，不由心里犯嘀咕，猜度这么重，难道装的是金子，财物当然不能了是铁物。

第二天，十四小姐与母亲进宫求见了香荷和雨薇公主，当然，主要是见香荷公主，求见雨薇公主，是因为陆七给雨薇公主也备了礼物，请十四小姐能够秘密代交，十四小姐对陆七的行为很是吃惊，陆七解释了一下，言与雨薇公主只是知音，因为雨薇公主曾经送过他琴谱，他不宜冷落了那份琴心。

十四小姐自然是先去见了雨薇公主，周国的公主在出嫁前，是没有封号的，随母妃居住一起，当然，公主只是与母妃居住的临近而已，也有自己的绣阁，雨薇公主曾经嫁过，曾经封为过郑国公主，后来夫亡回了皇宫，郑国公主之封也就取消了，还为了本名雨薇。

十四小姐的母亲是三品诰命，所以有资格与皇帝的后妃见面，大臣的夫人与皇帝后妃亲近，多数是存在政治的原因，不然大臣的夫人根本不愿了入宫。

到了雨薇公主居住的静怡院，拜见了雨薇公主的母亲静贵人，静贵人在皇宫里的地位不高，是位芳华四十多的秀丽女人，一向喜静不争，当然，想争也是不成。

静贵人对于定国公府的夫人请见，很是意外，见了之后，唤来了雨薇公主，十四小姐送上了陆七代转的礼物，一对羊脂玉镯，那玉镯的品相，十四小姐的母亲评估过，得价值一万贯钱。

雨薇公主拿了玉镯默然不语，静贵人讶异，自然问了十四小姐很多，十四小姐如实的回答，说了陆七在石州的建树，也说了去原州发生的事情，告知了陆七在王彦升手里，用四百贯买了两个回鹘女奴。

说了半时的话，十四小姐和母亲告辞去见香荷公主，人一走，静贵人担忧道：“雨薇，陆天风是香荷的赐婚，你身为姐姐去争，后果会不好的。”

雨薇公主黯然摇头，轻语：“娘，是父皇让女儿去争的。”

“什么？”静贵人吃惊失声。

.................

十四小姐和母亲又到了潇湘阁，进见了湘妃娘娘，湘妃娘娘是一位三十多岁的清丽美人，看去恍如二十出头的妙龄丽女，据说很得周皇帝的喜欢。

湘妃对于十四小姐母女的到来，反应是笑靥亲和，但听说是为了陆天风而来，娇容立刻冷淡了，香荷公主在旁有些羞涩，对十四小姐代转的礼物，表示言谢的接受了，陆七送给香荷公主的礼物，是一根紫玉珠钗，以及一枚印章。

十四小姐转告了陆七的意思，说印章可以动用清风居的财产，让香荷公主去买了宅院，正式置立了西晋侯府。

湘妃也如静贵人那般，说问了一番，十四小姐一一回答了，不想在告辞时，湘妃忽然索要了香荷公主手中的印章，让侍女交回了十四小姐手中。

“香荷年少，不通外事，这印章给静怡院送去，让雨薇代香荷处置一下。”湘妃用吩咐的口气道。

十四小姐愕然，她的母亲却是恭应道：“是，臣妇领命。”

十四小姐母女离开了，湘妃才扭头温柔道：“香荷，娘是为你好，没有出嫁就去主管夫家的事情，会让了人非议。”

香荷公主羞涩点头，浑然不知隐情的礼辞，拿着紫玉珠钗回了自己的绣阁。

“娘，湘妃娘娘什么意思呀？”出了潇湘阁，十四小姐才小声问道。

“不用想那么多，我们只是传话的。”十四小姐的母亲淡笑回答。

母女又回到了静怡院，转达了湘妃娘娘的吩咐，之后送上印章，礼辞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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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帝疑

垂拱殿，周皇帝坐在案后龙椅若有所思，距离会州清水河的大战，已然过去了十二rì，清水河大战，以夏国退兵为结束，夏国的十五万大军，只是疯狂的进攻了一天，折损了三万多军力而无功撤退。

夏国不敢再拼耗下去，因为不但周国的原州和延州出兵虎视了灵州，就是在银州的折氏，也遥相呼应的出兵三万去进袭夏州，夏州位于兴庆府之东，是兴庆府唯一的东方屏障，本来是有银州为屏障的，而进袭会州的大军，多数都是守卫兴庆府的军力。

纪王的战报就拿在了周皇帝的手上，周皇帝看了后很是意外，他意外的不是发生了战事，因为那是必然发生的事情，意外的是陆天风竟然将会州的财权和军权，都向纪王做过了交接，陆天风完全甘心的成为了纪王的下属，也就是军权和财权都由了纪王总理。

陆天风的做为，让周皇帝觉得不合常理，不过发生在几rì前的事情，却是又让陆天风的做为似乎合理，他的女儿雨薇公主，特意的来告诉了他，陆天风私藏了非常惊人的黄金和珠宝，都是由骑兵自会州押送来的。

陆天风竟然贪吞了价值数百万贯的财宝，秘密的藏来了开封府，又让香荷公主代管家财，雨薇公主详细的，叙释了十四小姐母女的来见。

陆天风将巨财藏来了开封府，正常而言，应该是想做了rì后的富贵退路，也就是做了离开会州的准备，如果陆天风想在会州建势，那数百万贯的财力，足以让陆天风能够了收买军心，扩张了更多的势力和军力，财力是建势的根本，没有财力，如何能够让了普通将士卖命拥护，普通将士看重的就是军饷和军食，那个能够给钱花，给饭吃，就会为了那个效力。

周皇帝起身，与龙案前的赵普出去了散步，在外边，周皇帝问道：“赵卿怎么看陆天风的巨财？”

“以臣的愚见，陆天风藏巨财于开封府，可能是想获得了富贵的退路，应该是有心想得到了陛下的默许功劳，也就是他得的巨财，等同了会州之功勋回报。”赵普回答道。

“如果陆天风是那般心般心思，朕能够容之，只是朕，却是有着不妥的感觉。”周皇帝平和道。

“臣想，应该是陆天风的主动放弃会州势力，让陛下有了疑虑。”赵普说道。

周皇帝点头，赵普又道：“人心不同，所望也不同，陆天风出身唐国兴化军，而陆天风对王文和非常推崇，所以臣觉得，陆天风可能是受了王文和的影响很大。”

“王文和？哦。”周皇帝轻语点头。

赵普又道：“如果陛下担心陆天风别有所图，那可以过些时rì调陆天风回来，纪王殿下少年老成，应该能够完全的主持了会州。”

周皇帝听了摇头，道：“有陆天风在，朕还能放心了纪王在会州。”

赵普听了点头，不敢了再多言，若是陆天风离开了会州之后，纪王却是出了事情，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其实他觉得，皇帝完全可以多派些jīng明的班直去保护纪王。

“卿是不是觉得，朕对纪王的保护，不该过于倚重了陆天风。”周皇帝又说道，竟然察觉了赵普的想法。

“哦，臣是觉得，陛下可以多使人去保护了纪王殿下。”赵普回应道。

“朕也想那么做，只是朕不知道，这守卫皇宫的卫士，有多少是忠于朕的。”周皇帝冷道。

赵普脸sè一变，却是不敢了多言，京城的禁军一直由赵匡胤为最高统帅，赵匡胤在禁军里的威望也是极高，本来皇帝一直信任赵氏兄弟，可是皇帝忽然知道了在襄州的赵匡义，做了很多非法勾当，为此皇帝对赵匡胤也有了不信任的成见。

“朕是信任卿的。”周皇帝平和又道。

“臣明白，臣是真心忠于陛下的。”赵普恭敬回应道。

周皇帝点头，又转言道：“朕对陆天风有一个不解，就是他在江南的亲人，是不是落去了晋国，为此朕让纪王去问，纪王回信言，陆天风说，他在来周国之前，已然让亲人离开歙州隐居了，陆天风言，隐居去了那里，他也不知道，但等他rì后有了稳定，亲人就会来联系团聚，卿觉得，陆天风说的可信吗？”

赵普想了一下，道：“陛下，陆天风那么说，也是有可能的，陆天风在唐国时，亲人就被唐国之主挟制过，所以陆天风让亲人隐居避祸，也是合乎情理，不过臣觉得，陆天风应该是知道亲人隐居之地，甚至可以说，隐居之地，就是陆天风安排了的，而歙州，只是陆天风的一个筹码。”

“朕再问个可能，陆天风会不会早就投附了晋国，他来大周，是做为了内应。”周皇帝却是又假设道。

“那种可能，臣觉得不大，所谓良禽择木而栖，陆天风本为唐臣，唐主恶之，他自然会另谋了出路，而值得他投附的只能是大周或晋国，晋国毕竟是新立，所以陆天风若是有的抉择，自然要择强而附，若是陆天风是晋国使来大周的内应，那陆天风就应该在会州，抓住时机的尽快扩军积势，进而呼应了晋国进图巴蜀，而不应该将私藏巨财运来了开封府。”赵普回答道。

“卿觉得，陆天风为什么不直接投降了晋国，听说晋国之主非常厚待了降臣。”周皇帝又道。

“汉朝的刘邦，也是大肆封王的，陆天风之才，当得韩信。”赵普用典故回答道。

他明白皇帝只是存疑的问询，是在求宽心，陆天风在西北的连连得胜，事实上让周皇帝非常的欣悦，周皇帝一直雄心的想要一统天下，西北大胜的意义，不只是压制了外患夏国，而是对整体战局都有了一种激励，另外，北方的燕国，又兴兵进袭了，西北无了外患，对周国的多方作战是为大利。

周皇帝听了典故，点点头，与赵普又走了一会儿，忽微笑道：“卿是不是很想知道，是什么官员，上告出卖了赵匡义。”

赵普脸sè微变，继而忙恭敬道：“臣不敢知。”

“朕想听听，你猜疑过那些人？”周皇帝平和道。

赵普苦笑了，回答道：“陛下，臣虽然是吏部尚书，但一直是依照治政的功绩荐官，襄州一带的官员，多数都是北方能吏迁任的，绝对没有受过赵匡义的影响。”

周皇帝平和道：“朕知道卿是尽职的，不然朕不会与你常言了秘事。”

“臣尽职，是本分。”赵普回答。

周皇帝点头，平和道：“上告赵匡义的人，是晋国公。”

赵普听了神情惊愕，眼神流露了意外，不过随即点头道：“晋国公与赵氏兄弟是不和，臣是想过的。”

“晋国公的告发，应该是包藏祸心，赵匡义的所作所为已然是多年恶事，晋国公却是不久前才送来了证据。”周皇帝说道。

赵普点头，道：“不过晋国公所告，确属事实。”

周皇帝看向了天际，平和道：“如果赵匡义真的只是敛财之罪，朕念了他守土有功，也会如同了陆天风那般，予以放过。”

赵普一怔，道：“陛下的意思，莫非是想调了赵匡义回朝。”

周皇帝摇头，道：“巴蜀战事正紧，汉水那里不宜了换帅，不过若是江南的战事久无突破，朕就得考虑了增兵江南，镇守汉水的军力，最适合江南气候，赵匡义若是率军去了，也能够兄弟齐心，发挥了最大的战力。”

“镇守汉水的军力若是调援江南，那汉水防御也是重大的。”赵普说道。

“朕会另调了重臣去汉水防御。”周皇帝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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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真假使者

赵普走后，周皇帝去了文德殿，吩咐了传见，半时后，来了一个三十出头，五官端正，三缕长须，身穿绿袍官服的男子。

“臣王通叩见陛下，吾皇万岁。”官员恭敬的跪拜，这是一个中下的官员，不是朝官。

“王通，朕听说了你的治政斐然，所以想升任你为巴州刺史，如今巴州已然归入大周版图，你可愿往。”周皇帝平和问道。

“臣愿往，谢陛下重用。”王通恭敬回应。

他原在北地相州任职县令，十几rì前被调来了开封府听用，巴州位于巴蜀，是为战地，他由县令一下提拔为一州主官，自然是富贵与风险并存。

“有一件秘事，朕需要你去做，你可能守口？”周皇帝淡然道，只有两个人的文德殿里，忽然有了无形寒意。

“臣能够守口，请陛下吩咐。”王通恭敬回答。

“你去巴州赴任，绕路先去了会州见陆天风，要自称是奉了赵匡义，.........。”

....................

近午，陆七自城外军中回到了府衙，自从清水河一战之后，会州的军心和民心更加的稳定，很多的平mínzhǔ动求了入军（军饷丰厚），使得折损的军力不但得到了恢复，还多出了一万军力，石忠飞一战之后，由都虞侯升为了副都指挥使，节制了两万步军，但不是陆七提拔的，而是纪王说的话。

陆七才入厅堂，却是为之一怔，厅堂里除了妻妾，竟然还多出了客人，一男一女，男的身穿普通袍衣，年约三十，五官端正，三缕长须。

女的是一名青sè衣裤的少女，少女的打扮普通，但容貌娇美可人，瓜子脸，弯眉小口，秀眸挺鼻，皮肤脂白似雪，约莫十六七的芳龄。

男人是坐在客位的，一见了陆七进来，忙起身拱礼道：“在下王通，冒昧来见，拜见陆大人。”

陆七一怔，微笑道：“先生与我应该没有见过，有什么事情吗？”

“在下来见陆大人，是为了送上礼物，这是月娥，请大人笑纳。”王通恭敬的说道。

陆七平静的看了那个少女一眼，微笑道：“你这礼不轻，是什么事情，想求了我。??我。”

“大人请先上坐。”王通恭敬道。

陆七点头，走去主位坐了，忽听王通道：“月娥，过去拜见了夫人。”

亭立在一旁的青衣少女轻应一声，姗姗走到了小蝶面前，跪下叩拜道：“奴婢月娥，拜见主母。”

“起来吧。”小蝶柔声说道，没有任何不愉反应，甚至在少女起身后，还伸手捉了少女玉手，扯到了身边，完全是接纳的态度。

陆七看了王通，微笑道：“你来，是不是想赎了什么人？”

王通一怔，他不知道陆七近来做过几笔人口买卖，陆七在会州逮了不少的夏国官员和党项贵族，他允许有亲的会州大户买赎。

“大人，在下来，是奉了赵匡义大人之托，送了美人给予大人，赵大人很敬佩大人的本事，想了友好。”王通恭敬回答。

“赵匡义？”陆七神情愕然。

“是赵大人。”王通恭敬又道。

陆七皱下眉，赵匡义竟然会直接的送来了美人交好，他很快展眉道：“赵大人的礼，我却是不宜收下的。”

王通忙赔笑道：“陆大人，赵大人是诚心与你交好的。”

陆七摇头，微笑道：“赵大人的地位比我只高不低，那有上官给下官送礼的，这礼你带回去，替我转谢了赵大人。”

“这不好吧，礼已然送来了，陆大人怎么也得给了赵大人面子。”王通神情为难道。

陆七默然，过了一会儿，抬眼道：“赵大人的面子，我应该给，前些时候，在王彦升大人的府上，我也是给了王大人面子，这样吧，人我留下，你带二百贯回去。”

王通一怔，忙道：“不不，大人不用给钱的。”

陆七神情淡笑，道：“不要钱那成，我与赵大人井河不犯，所以我愿意给了面子，如果你嫌二百贯少了，那带人回去吧。”

王通神情迟疑一下，只好起礼道：“大人能够收下了就好，在下告退。”

“等一下，我说的话，你没有听明白吗？还是想贪得了二百贯。”陆七脸一沉说道。

王通一怔，继而起身惶恐道：“在下听明白了，一定会将二百贯交回了赵大人那里。”

“既然听明白了，那就留押过契在走。”陆七平和道。

王通听的脸一苦，只好顺从回应，留下了字契和手押，拿着二百贯离开了府衙，而且陆七还使了一火骑兵，护送他一直过了六盘山。

更绝的是，骑兵竟然带他去见了原州刺史，让原州刺史看过了押契和二百贯，还盖上了大印，证明了是在原州人钱两清，好在没有提及赵匡义，王通吓的虚惊一场，他做的是秘事，一旦传扬开来，那只能是以死谢罪，他想不到那个陆天风，做事情竟然是滴水不漏。

王通来过的三rì后，身在军中的陆七，突然接到了小蝶的传信，说府衙又来了一个赵匡义的属下，是行营参军，名程德玄。

陆七听了意外，也有些厌烦，赵匡义还没完了，他返回了城中府衙，入厅见到了程德玄，程德玄是位面容方正，有着数寸的连鬓胡子的男子，面容有些憔悴。

这一次厅中，只有程德玄这位客人和两个普通奴婢，自上次王通来过后，陆七让小蝶不要再见陌生的来客，尤其是妾侍们不宜了见外，陆七不想在女人方面惹了麻烦。

陆七入厅点头，径直走去了主位，坐下后，耐着xìng子微笑道：“程大人来，有事情吗？”

程德玄起礼道：“吾来，是谢陆大人的救助之恩。”

陆七听的意外之极，他不解的看了程德玄一眼，微笑道：“我救助过程大人吗？”

“救助过的，吾奉命去了党项房当氏，打算说服房当氏归附，不想房当氏竟然翻脸扣押了吾，多亏陆大人进夺了会州，又在清水河挫败了夏国十五万军力的反扑，所以房当氏才放了吾回来。”程德玄感激道。

陆七意外的哦了一声，平和道：“程大人能够回来就好。”

程德玄点头，道：“吾来，一是感谢陆大人，二是也有请求。”

“程大人请说。”陆七温和道。

程德玄看着陆七，道：“陆大人，房当氏想赎回落在会州的党项贵族。”

陆七听了平静，道：“这么说，程大人是中人。”

“也算是吧，不知陆大人愿意与党项人交易吗？”程德玄回问道。

陆七点头，道：“与党项人交易是可以的。”

“谢陆大人。”程德玄礼谢道。

陆七淡笑道：“程大人能够去说服房当氏归附，应该与房当氏有过来往。”

程德玄点头，道：“不瞒陆大人，吾通过王彦升都督，与房当氏私商了多年。”

陆七平静点头，道：“房当氏既然放了程大人回来，他们可有了归附之意？”

程德玄摇头，道：“房当氏只是想赎回了贵族党项人，还没有表示了亲近之意。”

陆七点头，程德玄迟疑一下，又道：“不过房当氏能够放了吾回来，也表明了他们对拓跋氏有了离心，党项人是趋附强者，重视利益获得的民族，如今陆大人重创了夏国数次，已然动摇了夏国拓跋氏的统治地位。”

陆七点头，平和道：“赎买的事情，我希望党项人亲来与我商谈，程大人可以去告知一下。”

程德玄一怔，迟疑一下，想说什么，但还是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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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彼策我用

看程德玄点了头，陆七又微笑道：“程大人，我听说房当氏在党项八氏中，实力能够排了第三，不知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房当氏仅次于野利氏，房当氏在凉州有很大的势力，吾此次就是去了凉州武威。”程德玄说道。

陆七点头，道：“我觉得，程大人去说服房当氏，过于的莽撞了，党项八氏就算是不和，也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

程德玄苦笑了，道：“吾不瞒陆大人，吾去说服房当氏，事实上是去求得了联姻，赵匡义大人想用联姻，离间了党项八氏。”

陆七一怔，道：“用联姻离间？”

程德玄点头，道：“对番人用联姻离间之法，古有之，房当氏一直重视与平凉都督府的通商，所以吾才会谋求了联姻，一旦联姻成功，就能够进一步利诱房当氏，进而分化了党项八氏。”

“既然房当氏重视通商，那为什么还会恶对了程大人，拒绝联姻也是正常之事。”陆七问道。

程德玄苦笑了，道：“应该说，是触及了党项八氏的忌讳，党项八氏之间就是联姻维系的，吾去了之后的意图，可能让拓跋氏或野利氏的人知道了，所以房当氏只能恶对了吾，不过虽然是扣押了，却是没有杀吾。”

陆七点头，程德玄又平和道：“陆大人为周国开疆扩土，可以说功勋赫赫，不知可为了以后打算过？”

陆七一听知道是什么意思，也平和道：“我为国效力是应该的，以后的事情，可能会求个富贵逍遥。”

“陆大人，所谓飞鸟尽良弓藏，陆大人用兵如神，治军有方，在这西北已然是威名赫赫，rì后就算陆大人想求个富贵逍遥，只怕也会如同了韩信。”程德玄正容说道。

陆七淡笑，道：“程大人，周国的事情我也算了解了很多，赵氏兄弟可以说是权势很大，你不会是想策动我，投效了赵氏吧。”

“吾是有那个想法。”程德玄诚挚道。

陆七摇头，道：“程大人，你觉得皇帝陛下与赵氏兄弟相比，我有必要做了愚事吗？”

“陆大人若是转而支持了赵大人，应该能够获?够获得了西北之域为封地，也就是说，周国陛下不会给予陆大人很多，甚至会飞鸟尽良弓藏，而赵大人会给予陆大人西北称王的机会。”程德玄正容道。

陆七听了若有所思，程德玄又道：“陆大人若是有心辅佐赵氏，那rì后只需要在西北观望即可，只需要接受了册封即可，当然，需要陆大人抵御了夏国。”

陆七看了程德玄，道：“程大人说的，很让人心动，不过很多事情，并非能够了随心所yù，以我目前的情形，不可能冒危的背叛了周国，如果周国朝廷调我离开了西北，我只会听令离开，所以，程大人今rì之言，我只能当成没有听过，以后的事情，以后说。”

程德玄点头，内心里暗舒了口气，陆七的反应，让他放了心，也自觉此行不虚，策动布局的事情，当然不能了临时抱佛脚，陆天风既然说没有听过大逆之言，那就有了rì后合作的基础，而且他也明白陆天风说的是理智之言，赵氏没有明面造反之前，陆天风不可能反叛了周国朝廷。

程德玄告辞走了，又去渡黄河前往了凉州，陆七送客后，伫立在厅前思索，他本想问问程玄德，之前来的那个王通是什么官，转念又作罢了，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王通竟然是周皇帝使来的试金石。

*****

此时，王通的回报秘书，已然由亲信骑快马，加急的送达了开封府一座米铺，米铺的暗卫将信送入了皇宫，直接面交了周皇帝，周皇帝很仔细的看过了漆封，才打开密报，一看字迹确实是王通手笔。

“臣上禀陛下，.............，臣观察心得，陆天风其人行事变通，圆滑，谨慎，其xìng情应该是颇喜渔sè，厅中之二番女，姿sè不逊月娥，其夫人谈吐端庄，心胸宽容。臣叩笔，吾皇万岁。”

周皇帝看完了点头，想了一会儿，取纸折，提笔书写：“取会州之功，清水河之战功，陆天风为正三品怀化大将军，赐林小蝶，折香月，三品诰命，封寿州陆氏家主陆东生，寿山县公。”

*****

陆七伫思中，小蝶出了厅门，柔声问道：“七郎，想什么呢？”

陆七一笑，叙说了与程德玄的言语，最后道：“这个程德玄应该是赵匡义的心腹，依其所言，赵氏造反不会太远了。”

“赵氏想造反，只怕不易，周皇帝已然在对付了赵氏，赵匡胤若是在江南反叛了周国，只会陷入了绝境。”小蝶柔声道。

陆七点头，道：“周皇帝让赵匡胤领军去了江南，用意就是调虎离山，开封府的留守禁军没有了赵匡胤的影响，周皇帝就可以予以大规模调换。”

小蝶点头，陆七迟疑一下，道：“小蝶，若是房当氏来赎党项贵族，我想换取一个房当氏的贵族女儿，你看可以吗？”

小蝶一怔，柔声道：“你想联姻了房当氏？”

“说不上是联姻，而是离间，我只要房当氏贵族旁支的女儿，若是要嫡支的，房当氏不会了答应。”陆七温和道。

小蝶点头，道：“可以的，奴不在乎多个妹妹。”

陆七眼神温柔的看了小蝶，忽伸臂揽抱了小蝶入怀，默然的温存，片刻后，小蝶柔声道：“你什么时候要了月娥，留下了，也不能一直冷落。”

“赵匡义送的女人，我当然得谨慎对之，她是你的房里人，以后再说。”陆七温和回答，他一直没有亲近那个月娥，美人计是不能不防的。

“进去吧。”小蝶柔声道。

陆七迟疑一下，道：“我需要去见了纪王。”

“见纪王什么事？”小蝶柔问道。

“就是与房当氏交易的事情，需要告诉了纪王，另外房当氏女儿的事情，我得问纪王愿不愿意纳为了孺人，纪王若是愿意，自然就用不上我。”陆七温和道。

“纪王肯定是不愿的，周国皇族应该是不愿了血统有异，而且纪王也做不了自己的主。”小蝶说道。

陆七点头，小蝶柔声道：“七郎，你去吧。”

陆七点头，俯首吻了小蝶秀发，才松开了伊人，转身离开了府衙，小蝶神情平静的望送，最后浅笑的回入了厅门。

*****

陆七抵达了纪王的府邸，是一座党项贵族的府宅，外观与开封府的大户人家类似，不过占地却是很大，会州的人口与开封府相比，当然逊sè了太多。

纪王对陆七的到来，笑脸相对，亲和的与陆七一起入座，自从经历了清水河的观战，纪王显得成熟了很多，也偶尔去军中看望将士们，可以说在会州军中，已然有了威望。

“天风，你来可不易。”纪王坐下后笑说。

“臣来见殿下，是有事情禀告，就是党项人房当氏，使人来请求赎买亲人。”陆七微笑道。

“那事情你做主就是。”纪王说道。

“臣是有了一个想法，打算向房当氏提出联姻。”陆七说道。

“你是说，与党项人联姻？”纪王讶道。

陆七点头，说了与房当氏结亲的用意，最后道：“如果是殿下愿意联姻，那就可以提出要嫡女，若是臣联姻，那就只能要一个旁支贵族女儿。”

纪王明白点头，随即又道：“还是你联姻吧，本王不能与番女联姻的。”

陆七一笑，道：“臣就是得了房当氏的旁支女儿，也算不得联姻，臣的用意就是分化党项八氏，所以，请纪王殿下能够为臣请封，请封房当氏的女儿为诰命夫人，房当氏的女儿得了诰命之后，就会有了一种事实上的联姻，夏国的拓跋氏知道了，就会猜忌了房当氏。”

纪王点头，道：“可以的，本王会为你请封，请封诰命，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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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雅兰夫人

陆七离开纪王府邸，转而去了关押党项贵族的所在，党项贵族当然不会很多，男女加起来九十七人，其中男人占了二十三个，去掉被赎买的，党项贵族还有六十七个。

陆七的联姻离间想法，只是一种姑且为之的手段，不会寄望了大的获得，两国交锋，只采取武力获胜的手段，那会付出了更多的代价，秦吞六国，靠的就是武力与离间的相辅相成，若是六国齐心攻秦，秦的下场就是灭国。

陆七不会采取了正常的求亲办法，若是正常的求亲，房当氏能够答应的几率不大，就算答应，也有弄个假的贵族女儿充数的可能，陆七会在俘虏里择一个，直接留在了会州。

陆七的所谓联姻离间，明面上是要离间了党项八氏，暗里还有更深层次的目的，就是想在会州安一个家，一个能够亲和了党项人，能够延续了他的威望存在的家。

所谓人走茶凉，陆七在西北，自然是威望不衰，一旦陆七离开西北，西北的军心和人心就会渐渐的对他生分，他建立的威望就会一步步成为了一种传说。

陆七步入了大牢，这座会宁县的大牢，曾经关押了很多的造反囚犯，党项贵族很少杀戮造反者，因为造反者能够成为枷锁下的农奴。

守牢的将士恭敬的伴随着陆七，因为陆七曾经严令过，所以没有人胆敢虐待和侮辱了党项贵族，不过大牢里的环境极差，使得在牢中的党项贵族，一个个蓬头垢面，已然看不出了贵样。

陆七走观了一遭，看过了女牢，结果他只能要来了牢册，在房当氏的记录里寻了一下，经将官的指说，他知道有三个房当氏的女儿记录，他依了记录，去了所在的牢房。

那座牢房里关了十几个女人，都是只有了衣裤遮体，见了陆七进来，一个个起身的畏惧盯看，陆七扫了一眼，平和道：“有会说汉话的吗？”

囚女们互相看看，有大半点了头，陆七平和道：“吉娜，雅兰，红菱，走出来。”

囚女们惊恐的看向了三个囚女，那是三个最年轻的女人，那三个女人惊惶畏缩不前，陆七平和道：“出来。”

三个年轻女人身子惊颤了一下，相继走了出来，低头立了一排，陆七平和问道：“你们，有愿意嫁给我的吗？”

三个年轻女人身子一颤，其他女人鸦雀无声的惊惧观望，陆七抬眼看了那些女人，平和道：“我名陆天风，想在会州，娶一位党项人的妻子，如果你们想与我陆天风结亲，那可以为女儿做主嫁给我。”

囚女们惊疑的互相看看，但多数人都是看向一个中年女人，那个中年女人看向了陆七，问道：“你想结亲？”

“是，夫人愿意与我结亲吗？”陆七平和问道。

那个中年女人犹豫一下，问道：“若是结亲，你会放了我们吗？”

“如果是亲人了，当然会放行了你们，不过与我结亲的女儿，却是要留在了会州。”陆七回答。

那个中年女人又问道：“我们的男人，也可以放行吗？”

“可以。”陆七回答。

中年女人的眼睛有了神采，但还是迟疑的想了一下，又问道：“你为什么要与我们结亲？”

“原因很简单，因为会州的很多将士是党项人，我需要尊重了党项人的将士，所以打算娶一位党项贵族女儿。”陆七平和回答道。

中年女人点头，眼睛看了前面的三个年轻女儿，看了一会儿才道：“雅兰，你嫁给这位将军。”

三个年轻女人中，右侧的年轻女人身体一颤，继而回身女礼，开口说了陆七听不懂的党项语，那个中年女人听了后，走前伸臂抱了年轻女人，年轻女人埋首在中年女人胸前，展现了一种母女惜别的情形。

过了一会儿，年轻女人离开了中年女人，转身微低头的走向了陆七，到了陆七身前女礼：“请放了奴的亲人吧。”

陆七听了心生好感，微笑伸手捉了雅兰的右手，轻扯了过来，低头在她的头发亲了一下，之后与雅兰一起并肩的面对牢里站了，陆七目视那个中年女人，弯腰一礼，雅兰也随之弯礼。

陆七拜了后，转身弯腰伸臂横抱起了雅兰，之后抱着有些污垢的雅兰，离开了大牢，随后不久，来了很多的奴婢，将士们也大开牢门的放出了房当氏贵族男女，让他们去洗浴换衣，次日，就被送去了会宁关，渡过黄河去了凉州。

陆七抱着雅兰回去了府衙，将雅兰交给了小蝶，虽然纪王答应了代求诰命，但周皇帝未必能够应允，如果得不到周皇帝的诰命之封，那雅兰在会州的作用，很难有大的效果。

五日后，纪王的上书到了周皇帝手中，除了正常的述职和叙事，也详细提及了陆七的想法，言明陆七是建议让他联姻的。

周皇帝看了后，也没有多想就允准了，因为是为了分化党项人，所以周皇帝给予了支持，而且之前，周皇帝已然赐给了折香月诰命，诰命只是女人的尊荣，没有具体的行权和官威。

而在会州的陆七，依旧是忙碌的治政和训军，他主要是亲训骑军，上午训军，下午出巡农事，步兵就成为了半个农民，抓紧时间的抢种粮食，开渠兴修水利，大力开发黄河一带的田地。

纪王对陆七的行为，并不觉得是本末倒置，他很理解强军是重要，但民生也是非常的重要，会州屯田的举措，能够缓解了朝廷养军的压力，所以陆七忙碌军政，而他偶尔就会出去巡视边防，陆七特意拨了两千骑兵保护纪王。

二十日后，周国朝廷对陆七的封赐抵达了会州，陆七一看真的请得了诰命，而且是三个夫人诰命，有一个诰命封赐，直接送去了折氏，周皇帝不但没有怪罪折氏与陆七的联姻，而且还支持的给予了朝廷承认。

会州热闹了，军民同贺大将军陆天风，与房当氏雅兰夫人的成婚，房当氏雅兰获得了周国朝廷的三品夫人诰命，一时间会州上下传的沸沸扬扬，甚至原州，渭州，延州都知道了，因为纪王给了口信，意思都道贺一下。

陆七一身酒气的回到了府衙厅中，却是见到小蝶和妾侍们，阿依娜和阿古兰小跑迎来，一左一右扶了陆七，小蝶也起身迎来。

“都应酬好了？”小蝶柔声问道。

陆七眼神温柔的点头，小蝶嫣然一笑，柔声道：“小青和月娥陪着雅兰呢，你去吧。”

“小蝶，等回了开封府，我与你成亲。”陆七有些激动的说道。

小蝶浅笑走前，伸出一双玉手抚摸了陆七面颊，美目温柔的仰视着陆七，陆七也温柔回视，四目相对，感受着彼此的温情。

“阿依娜，扶老爷去吧。”小蝶放下手，柔声吩咐道，阿依娜点头，扶扯了陆七走去。

..............

陆七被两位美妾扶走到了后宅一座屋前，叩门后，门开进入了布置明显富贵的新居，锦榻罗帐，造型精美的桌椅，许多党项人的摆设饰物。

新夫人雅兰坐在锦榻那里，秀发挽梳了高髻，鹅蛋脸儿，弯眉挺鼻，芳龄十七八，是一位气质端庄的妍丽少女。

陆七一进来，陪伴雅兰的月娥和开门的小青，主动含笑走了出去，阿古兰去关了门。

雅兰起身走前，羞涩的女礼道：“大人来了。”

陆七微笑点头，刚要上前扶搂雅兰温情一下，不想阿依娜却是走前，伸出玉手解脱雅兰的衣裙，继而阿古兰也过来了，雅兰娇容惊羞，却是不敢了反抗，任由衣物被脱，很快成了一个玉美人。

陆七看了无语，阿依娜却是过来为他脱了衣物，然后扯了他与雅兰去了锦榻，陆七被阿依娜推着扑在了雅兰玉体上，陆七头一次，有着被强了的怪异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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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远虑

陆七高调成婚的四日后，程德玄登门来见，陆七自外面回来会见程德玄。

见面互礼后，落座，程德玄微笑道：“吾恭贺陆大将军，成婚大喜。”

陆七微笑道：“我与房当氏的贵族女儿成婚，却是听了程大人的策略而为。”

程德玄点头，道：“陆大人能够善纳机会，不愧是智慧之人。”

陆七微笑，转言道：“程大人凉州之行，可有收获？”

“有收获的，房当氏去问过了其它的氏族，得到了愿意赎买的回应，使者已然随吾过来了，不过吾建议陆大人，尽量不要贪多。”程德玄说道。

“来的使者，是房当氏的人？”陆七问道。

“是的。”程德玄回答。

陆七点头，想了一下，道：“既然是房当氏的人，那我就不出面了，由我夫人去见一下。”

程德玄一怔，随即明白的点头，道：“陆大人果然是智者。”

陆七一笑，道：“程大人请稍候。”

程德玄点头，陆七起身去了后宅，至后宅走去了雅兰的居屋，见门户敞着，他轻咳了一声，很快雅兰走了出来，门里也见了两个普通奴婢的身影。

“老爷回来了。”雅兰愉悦柔语。

陆七微笑点头，迎前一步伸臂揽抱了雅兰，低头亲了一下，雅兰羞涩，小声道：“老爷，去屋里。”

陆七微笑道：“我来是有事情，想让了你去做。”

“什么事情？”雅兰讶道。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后宅，依了陆七的嘱咐，每日都去给姐姐小蝶请安，夜晚与阿依娜和阿古兰服侍自己的男人，不过一到夜半，自己的男人必定会离开，去了小蝶姐姐房里，而她却是知道，小蝶姐姐与自己的男人，还没有成婚和圆房的。

陆七一笑，道：“凉州来了房当氏的使者，想要赎买了党项贵族，你去见一下，将赎金定好了。”

雅兰听了惊怔，继而摇头，惶道：“老爷，奴只怕做不好的。”

陆七笑了，道：“不用害怕，很简单的，你问来人能够出了多少赎金就成，然后你做主答应了。”

雅兰听了点头，陆七一笑，带了雅兰去见了程德玄，又使了二十卫兵随护雅兰，雅兰带了两个奴婢，有些紧张的去了。

雅兰一走，小蝶走来了陆七近前，陆七微笑道：“党项来了使者，我让雅兰去应对。”

小蝶点头，道：“离间之策，只怕很难有了大的效果，党项八氏应该明白是挑拨。”

陆七笑了，道：“一块冰若是出现了裂缝，那怕是很小，也会因为外力因素而裂缝加大，党项八氏就算明知道我的做法是挑拨，但他们的心里也会生了猜忌提防，房当氏会担心拓跋氏有了不信任，拓跋氏会觉得房当氏有可能背叛的获得独立。”

小蝶点头，陆七想了一下，道：“小蝶，你说我若是出兵，应该进夺了那里？”

小蝶一怔，柔声道：“你想出兵夺土，是不是急切了，会州如今刚刚稳定，军力也只能是自保。”

陆七淡笑摇头，道：“我也不想急切的夺土，而是夏国不会了干休，夏国在清水河失利之后，必然会在西南集结了军力，自兰州进攻会州。”

小蝶点头，道：“夏国在河湟之地，应该能够调集了超过十五万的军力。”

“夏国的河湟之地占据不久，而且吐蕃也想夺回了河湟，另外河湟之地的人心，未必接受了夏国的统治，所以夏国在河湟不敢了大肆征兵，也不敢了调离镇守的军力。”陆七说道。

“这么说，夏国若是自兰州进攻会州，是不是还得用进袭清水河的那些军力？”小蝶说道。

“进袭清水河的夏军，多数是镇守夏国京城的军力，夏国就是调用，也只能调用了两三万的军力迂回到了兰州，夏国若是自兰州进袭会州，集结的主力只能来自河西走廊的军力。”陆七说道。

小蝶点头，陆七又道：“据获得的军情，夏国在凉州有三万军力，肃州有三万军力，甘州有两万军力，瓜州和沙州各有两万军力，若是想进袭会州，夏国还可以在河西走廊征发牧民成军，河西走廊的牧民人口怎么也得有七八十万。”

小蝶皱了秀眉，柔声道：“这么说，夏国的军力真的是非常强大。”

“是很强大，不过河西走廊广大，征发牧民成军需要时间，而且这个时候正是放牧的好时候，牧民不愿了参战，另外吐蕃对河西走廊的威胁很大，还有伊州那里的回鹘势力也威胁着夏国，还有河西走廊的人心，也未必归服了夏国的统治，河西走廊的大部分，原本是被回鹘的一支占据生存了多年。”陆七剖析着河西走廊。

“七郎的意思，莫非想进夺了河西走廊？”小蝶讶道。

陆七点头，道：“我是想先发制人的进袭河西走廊，只要进夺了河西走廊的主要城地，河西走廊的牧民就会存了观望的心思，不会为夏国所征用。”

“进袭河西走廊，只怕很难的。”小蝶说道。

“是很难，当年周国的十万大军进夺了会州之后，之所以急切的过黄河进夺凉州，就是想乘夏国对河西走廊的统治薄弱，一举挫败了夏国，只是凉州的昌松县地域，易守难攻，是扼控河西走廊的兵家要塞，结果大军受阻的进不能夺取凉州，退又被了夏国骑兵压制。”陆七解释了过去的战事。

小蝶点头，道：“七郎有一万骑兵，若是过黄河奇袭凉州，不知道能不能够成功。”

“我是想用骑兵奇袭凉州，不过凉州有三万夏军镇守，去了很难见功，所以需要诱使夏国，将凉州的军力调往兰州，所以，近期我打算做出佯攻兰州的态势。”陆七说道。

小蝶柔声道：“就算做出佯攻兰州的态势，也很难调离了凉州夏军，毕竟我们的军力，比兰州方向的夏军不占优。”

“怎么也得试一下，我会让纪王命令王彦升也做出兵出渭州的态势，另外也散布谣言，说周国皇帝来了旨意，命令进军兰州，夺取河湟。”陆七说道。

小蝶听了点头，陆七又道：“我还会向纪王请允，让在银州的两万折氏军力，也来会州参战。”

小蝶一怔，道：“你调来银州军力，会不会造成了银州失守呀？”

“不会的，银州事实上能够有四万军力的人丁和武备，调来两万军，留两万加上居民，足够守住了银州城，而且夏国失去了会州，清水河又折损了三万军力，应该不敢发大军去袭夺银州。”陆七说道。

小蝶点头，陆七又道：“我调银州两万军过来，主要是为了守御河西走廊，折氏是党项人，能够减少了河西走廊党项人的抵触，另外银州军力有很多是出自河西走廊，让那些军力回了故乡，能够有了以番制番的作用。”

小蝶点头，但又问道：“如果凉州夏军没有被诱离去了兰州，那你会强攻凉州吗？”

“若是凉州夏军没有动，我不会去强攻，只能是守御了会州，强攻凉州，结果只能是折损惨重，那还不如在了会州与夏军周旋，战争，在势均力敌的情形下，进攻的一方往往吃亏。”陆七回答道。

小蝶点头，忽柔声道：“也不知道江南的战事怎样了，巴蜀那里还是胶着战事。”

“不用担心的，胶着战事，对我们有利，一是能够加强了军力的摩合成长，二是我们的后力很足，能够支撑了持久战。”陆七回答道。

小蝶嗔了他一眼，柔声道：“奴的意思，是不想在开封府嫁了你。”

陆七一怔，随即温柔看了小蝶，轻语道：“要不，我们先跑回了晋国，成亲。”

小蝶美目嗔瞪了他一下，陆七一笑，伸臂揽抱了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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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乌兰渡

陆七向纪王阐述了可能的危机，得到了纪王的支持，纪王同意以自己的名义向银州折氏请援调军，也同意向兰州实施佯攻态势。

得了纪王支持，陆七开始了备战，先使出了斥候去入了兰州，甚至河湟，而对凉州没有做出任何的刺探，不过却是找了一些来自河西走廊的将士，秘密的收拢入近卫，了解河西走廊。

当然，也使人拿了纪王的手令，陆七的密信，去往了银州调军。

很快半月过去了，折惟忠和折香月率领两万五千军抵达了会州，驻扎在了西吉县城外，两万步军是折香月统帅，五千骑兵是折惟忠统帅，在银州的折惟忠父子，果然没有夺取了折香月的军权，而五千骑兵，并非是陆七让来的。

不过陆七知道后却是欢喜，多出了五千骑兵，就更有把握夺取了河西走廊，而且夺取之后，也多了把握守住，他立刻赶去了西吉县。

在西吉县大营见到了折氏兄妹，折惟忠还是老样子，折香月却是一身帅甲戎装，显得英姿飒爽。

一见面，折惟忠就与陆七来了个拥抱，松开后，用拳头轻擂了陆七一下，笑道：“兄弟就是厉害，来了原州，也让夏国吃了大亏。”

陆七笑道：“我是火中取栗，所以不得不请了四哥远来。”

“我是应该来的。”折惟忠直爽回答。

陆七微笑，扭头看了折香月，折香月秀眸看着陆七，竟然问道：“天风，那个雅兰，比我美丽吗？”

陆七微怔，浅笑道：“我的心中，香月的美丽，独一无二。”

折香月羞悦的垂了眼帘，略一顿，又抬眼柔声道：“等下，奴去拜见了小蝶姐姐。”

陆七微笑点头，折惟忠笑道：“兄弟，我们去喝酒说话。”

入了帅帐，喝了碗酒，折惟忠笑道：“兄弟想进取河西之地，我一听，就想来参与了战事。”

陆七点头，道：“河西之地不好进取，我详细的了解过，最难攻克的是古浪峡一带，古浪峡那里竟然驻扎了五千夏军。”

“古浪峡我是知道的，那是进入河西的门户，听说是一条长约五六十里的蜿蜒谷道，峡口建有戍城，虽然只有五千军镇守，却是可以阻挡了数万军力，当年的十万周军，就是在古浪峡吃了大亏。”折惟忠说道。

“四哥却是知道的很详细，古浪峡确实是扼控兰州和凉州之间的险关隘道，想自这里进取凉州，必须要拿下了古浪峡。”陆七说道。

“兄弟想怎么做？”折惟忠喝口酒，问道。

“我的做法是智取，据兰州的斥候回报，有凉州的三万军力抵达了兰州，其中有一万是凉州驻军，两万是河西之地集结的部落军力，我打算用一千骑兵，冒充是兴庆府过来的夏军，去古浪峡夺取和戎城。”陆七说道。

“冒充兴庆府的夏军？可行吗？”折惟忠置疑道。

“应该可行，我会让人冒充了奉命去河西领军的番帅，文书我已然让人造好了。”陆七微笑说道。

折惟忠恍然点头，道：“这招应该可行，不过一千骑兵去夺城，很容易被吃了的。”

“只能一千骑兵，多了反而无法骗过。”陆七平和道。

折惟忠点头，问道：“不会是你亲自去夺吧。”

“我会亲自去，而且去的将士，都会是悍勇之人。”陆七平和回答。

折惟忠皱眉，继而又点点头，道：“我们什么时候去接应？”

“我会在后日凌晨自乌兰关渡过黄河，而你们要在近午渡过黄河，绝不能早了，否则瞒不过夏军的鹰哨。”陆七嘱咐道。

“好，这次又能够做个大的，来，喝酒。”折惟忠举碗笑说。

*****

夜色下，陆七率领一千骑兵悄然赶到了乌兰渡，折香月竟然也伴随在军中，她是来送陆七的，陆七拗不过，只好带了折香月一起来了乌兰渡。

在折香月的目送下，陆七率领十二个将士，最先渡过黄河，他要亲自去探查了对面的情形，这段时日，他没有使出斥候过黄河探查，只是有意加强了黄河的巡防，只要黄河对面的夏军见了巡防，也许能够造成了迷惑。

进取河西之地，对陆七而言，也是有着一种雄霸天下的热血愿望，如果能够让河西之地置于了掌控，近可大伤了夏国根本，远可重现了丝绸之路的辉煌，得河西，是每一个雄主的丰功伟业梦想。

虽然是夏季，置身在黄河之中夜渡的将士，都感觉了寒意，乌兰县事实上接近了北方沙漠，沙漠的气候就是白日热的如火烤，晚上冷的如同卧雪。

羊皮筏子在清冷的夜色下悄然接近对岸，应该说，这不是一个有利于潜入的夜晚，但正因为夜色清冷，也使得对岸的夏军守哨，在夜半之时，也懈怠了瞭望。

羊皮筏子顺利的抵达了对岸，陆七认为，渡过的人少，一是不易被了发现，二是被发现了，驻守的敌军也不会燃起烽火报警，对于少量过河的斥候，当然不能了惊扰上官的大动干戈。

陆七一个箭步，率先跳到了江岸，却是落地无声，接着是鲁海和李宝，这两员虎将，陆七必须得带上，后面是一火将士，也是个个善战的杀人好手。

十三个人上岸后，先蹲下观察了一番，陆七一摆手后站起，然后十三个人排成不齐的队列，奔了附近的一些守哨。

渡口的几百米外有军堡，江边有瞭望守哨，守哨有五十多夏军，分布成了十组，几乎人人都裹着羊皮躲在江边的土坑里。

“换位了。”陆七在接近一个土坑里的守哨，懒散的用党项语喊着。

土坑里的守哨已然看见一队人走来，一听立刻垂下了兵器起身，陆七身后有五个将士走出，奔了土坑里的夏军。

月光下，有个夏军忽警惕道：“你们？是那里来的？”

说的竟然是汉语，一个将士冷应道：“你不想回去了？”

说话间，五个将士忽的弹足猛扑，一个箭步就到了土坑，那个说话的夏军，竟然立刻扔下兵器，抱头低声的惊道：“我投降。”

那个说话的将士一怔，但还是探双手抓了那个夏军脑袋，那个夏军很快又道：“我是周军。”

其他四个竟然也抛下兵器抱头，陆七适时道：“停。”

一喊停，五个扑去的将士没有扭断了五个夏军脖子，但也扣住脑袋不放，陆七过去，问道：“你是周军？”

“是，小的是十年前落在凉州的。”那个喊投降的夏军忙回答。

“这里驻扎有多少人？”陆七问道。

“三百，只有三百。”那个夏军回答。

“当年落在了凉州的，有多少人？”陆七又问。

“应该有一万多的，大多数都弄去了很远的瓜州和沙州，甘州和凉州很少。”那个夏军回答。

“这里的军堡有烽火吗？”陆七问道。

“有的，小的可以为大人打开了堡门。”那个夏军主动说道。

陆七看着那个夏军，面容确实是中原人特征，年纪有三十，他点头道：“如果你能够建功，我会重赏。”

“是是，小的只求能够回了陈州。”那个夏军忙回应。

陆七点头，道：“你放心，我陆天风答应的，会兑现。”

“你？你是陆天风？”那个夏军吃惊失声，其他四个夏军也看了陆七，个个神情有惊。

“哦，你听过我。”陆七平和道。

夏军忙点头，忽跪下道：“小的绝对会为将军大人效力。”

“好，你先带我们解决了巡哨。”陆七平和道。

“是，大人请来。”那个夏军恭应，起身带了陆七一行走去了下一个土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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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古浪峡

那个夏军带着陆七十人，走动中低声告诉道：“大人，其实只要对付了统领，就可以迫降了这里的一队巡哨，最好只去五位。”

陆七点头，摆手吩咐五个属下，随了那个降卒去对付夏军统领，他留步扭头看向了不远处的军堡，乌兰渡的黄河东岸，也有一座军堡。

片刻后，属下带了一个俘虏回来了，是一个大胡子党项军官，那个军官老实的，让一个个土坑里的夏军抛下兵器投降。

解决了黄河边敌哨，陆七让渡船回去了，下令骑军渡河，一千骑军过河后，在那个降卒的配合下，果然轻易的打开了军堡大门，一千军进入军堡，将睡梦中的二百多夏军俘虏，

清晨，一千骑兵自军堡出发，军堡的俘虏已然被运去了黄河东岸，一千骑兵都是夏军的装束，而且大半都是秃发特征，陆七当然不能秃发，他带着头盔，夹杂在骑军里。

而与陆七并骑的有一个贵族人物，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一身的明光甲衣，肩披大氅，豹目环眼，充满剽悍的野性，颌下胡须虬生而卷曲，两只耳朵上各戴着一只金光闪闪的大耳环，人在军中显得威风八面。

这个人物，就是陆七拔择的番帅人物，冒名为拓跋洪，拓跋洪确有其人，是夏国之主的侄儿，不过夏国之主的侄儿很多，拓跋洪是御前卫的一个统领。

“是不是有些紧张？”陆七在马上笑问。

“是，属下很不习惯。”‘番帅’恭敬回答。

“以后会习惯的，若是能够进夺了河西之地，你会成为了真正的将帅。”陆七微笑的许诺道。

“属下谢大将军。”‘番帅’有些受宠若惊的恭敬道。

陆七微笑点头，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个‘番帅’原本只是降卒，在心态上很卑微，他得给予了壮胆，让他有了将帅的那种气度。

一千骑兵顺利的抵达了古浪峡，有两个先头信使去往了和戎城通报，和戎城就建在古浪峡的西面峡口，其实就是一个，类似清流关的关隘军城。

陆七对古浪峡的夏军布局基本是清楚的，镇守古浪峡的夏军是有五千，但驻扎和戎城的军力也就一千，另外四千分散防守了一些险地，尤其是古浪峡的两侧山壁峰峦，会有很多的弓箭手居高临下，所以进入古浪峡，就等于是进入了一条‘黄泉路’。

而过了古浪峡，就能够抵达了昌松县，昌松县南依祁连山，北邻腾格里大沙漠，而只要拿下了古浪峡，就能够阻拦了兰州与河湟夏军的反扑，古浪峡就是兰州与凉州之间的一道天险大门。

在弯弯曲曲的古浪峡里前进，有如走进了荒芜人烟的绝地，陆七冷静的观望着山壁，他已然看见了不下数十处的弓箭守驻，夏军对古浪峡的防御，还真是重视的很。

顺利走过了大半古浪峡，两个先头信使返回，带回了可以前进的信息，但即将接近峡口时，迎面忽然来了大量的夏军，有如汹涌的人潮奔行而来。

一千骑兵立刻出现了惊乱，很多将士的手去握了刀柄，陆七也是惊疑，但已然走到了古浪峡最里，此时若是惊乱，必然会是难以了完好撤退，他忙向‘番帅’吩咐了一下。

“闪开。”‘番帅’大喊一声，在峡谷里传荡开来，继而‘番帅’纵马向前，骑兵们配合的纷纷让路，使得‘番帅’走到了最前。

“你等跑什么？”‘番帅’立马昂然，威严的党项语喝问。

涌来的夏军立刻由跑变成了走，最前的是一个骑马将官，对‘番帅’遥礼，大声道：“卑下奉命急去兰州，却是惊扰了都统军大人，请恕罪。”

“走。”‘番帅’执鞭的手一摆，大刺刺的说道，那个夏国将官忙驭马走去，后面大量的步军随去，不过都是谨慎的小跑了，队伍也只占了半边谷道。

陆七暗松口气，那个‘番帅’干脆就在了前面，驭马昂然的率先前行，陆七看了暗暗点头，就是这种无畏大刺刺的姿态，才是最好的伪装，这个人他没有挑错。

一千骑兵在‘番帅’的率领下，与自西向东的步军逆向而行，陆七看了交错而过的步兵，看行军的纪律和武备，他可以看出应是牧民为主的军力。

这一次‘番帅’冒名的理由，是奉了夏国之主的命令，去沙州和瓜州督募领军，陆七不知道能不能够合理，但他认为，打了夏国之主的旗号，就是最大的合理。

约半时后，陆七看见了前面出现了一座关城，乱石垒就的城墙横连在峡谷两壁，宽达一里多，关城有两个城门洞，有一个城门洞正向外排行着夏军，关城上则有数百的夏军将士。

一千骑兵到了关城下，没有人出入的城门前，立着二十多个夏军将士，一见‘番帅’到来，城门前的夏军忙恭敬的，右手抚胸弯礼。

‘番帅’点头，问道：“你们的都统军张大人在吗？”

“都统军大人在的，在城中军府。”城门统领恭敬回答。

“好，本军要见张大人，你代我通报一声。”‘番帅’说道。

“是，大人里请。”城门统领完全不疑的恭敬道。

‘番帅’点头下马，松了缰绳的大步走向了城门，后面的骑兵纷纷下马，有人走前牵了‘番帅’的马，随在那个城门统领身后，进入了高达十几米的关隘之里。

陆七进入了关城后，自然的取了短矛在手，计划是入城后，寻机先杀了镇守和戎城的统帅。

和戎城里分成了三部分，左右是建筑区，中间是街道，这就是一座类同了镇子的过路军城，街道两边都是店铺，不过和戎城的建筑很粗放，没有城镇的那种整饬感觉，恍如是一片贫民区。

和戎城大体是个一里大的方城，一千骑兵进入后，恰巧在城中走过的步军也没有了，经和戎城走过的步军是五千军力。

那个城门统领请‘番帅’在街道稍候，然后急步去了右侧建筑区通报。

正常而言，和戎城的镇守统帅，是不会主动与过路的军帅见面的，除非是亲近的，或者官位高过的才会出见，若是来一个见一个，却是有了交结军臣的忌讳。

片刻后，一位身穿党项官袍的人物，在九个将士的尾随下，出右侧区域来到了街路，陆七远视一看，来人是个面容文气的中年人，明显是个汉人，而陆七知道，镇守和戎城的夏军统帅，就是一个名为张泉的汉人。

“张都统军吗？”番帅等中年人走近了，立刻直愣的问道。

“是，你是御前统领，拓跋洪大人。”张泉微笑回应，他来见，是以为夏主让人带了话，否则他会拒见。

“嗯。”‘番帅’点头，不想头才点，就见了一道物事贴身而过，他惊的歪身移步，而对面的张泉一声惨叫，却是被那道物事穿胸而过，整个人被带的后摔倒去。

“杀！”陆七威严下令，骑兵们个个军刀出鞘，拔足扑向了那九个夏军将士，其中一个是城门统领。

刀光寒烁，金铁交鸣，继而是惨叫，九个夏军很快成了刀下鬼，继而一千将士奔袭了城门关隘，其中的鲁海和李宝更是跑在最前，巨斧和流星锤残酷的杀戮，不过片刻就沿马道攻上了城墙，城墙上的夏军大半不知所措，怎么还内讧了？

陆七走到了‘番帅’身旁，伸手拍拍他肩膀，微笑道：“很好，非常好，这一次夺得和戎城，我记你首功。”

“属下谢大人。”‘番帅’由惊魂变向了喜悦，恭敬的道谢。

“好，等下去夺武威城，你再冒充一下。”陆七微笑又道，‘番帅’一惊抬头，继而恭敬的一个横臂军礼。

“属下愿意效命。”‘番帅’很有勇气的表了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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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夺武威

和戎城的守卫确实是一千夏军，东西两个关城上各有四百夏军，一千骑兵迅速攻占了东面关城后，有八百将士转而又去攻占西关城，而且依照陆七的吩咐，先大声说张泉企图反叛，已然被拿下，新任和戎城都统军拓跋洪大人，奉了夏主谕令，接管和戎城防御。

一通大喊后，又俯看到了威风凛凛的‘番帅’大人，西关城的夏国守军投降了，接下来，‘番帅’命令各处的守军头领，都来拜见他这个新任和戎城都统军。

因为‘番帅’是党项人皇族，又是扮相十足，投降了的守城夏军，遵命去传达了军令，于是守御各处险地的夏军大小头领，都回来和戎城拜见新任都统军大人。

临近黄昏，折香月和折惟忠率领一万五千骑兵抵达了古浪峡，来了生力军，原本被蒙住的和戎城镇守夏军，转而成为了俘虏，折氏兄妹欢喜的与陆七团聚在一起。

一万五千援军的到来，迅速被使出调换了各处的夏军守御，各处的夏军守御要么也是轮换制，虽然觉得来的人眼生，但一来头领不在，二是知道有新任都统军大人接管了和戎城，所以都顺利交防的回去了和戎城‘休息’。

次日一早，折香月下辖的两万银州步军抵达了和戎城，于是开始了整编俘虏，愿意归降的散编入折香月军中，不愿归降的，立刻押走西去，近五千俘虏，只有三百多不肯降，被一千步军押回了会州。

事实上不肯降的，多数是党项八氏的贵族，而就算归降了的，也免不了是诈降，不过一散入了两万军，却是一时难以反水。

在谨慎的清点了所有和戎城的守军之后，确定生死无一缺少，陆七才领着一千骑兵又出发了，离开和戎城，向了武威城进发，而在昨夜，他又策略了调虎离山之计。

一千骑兵一路行进，经过了昌松县城时，过而不入，大摇大摆的走过昌松县域，能够看见了武威城时，忽然自武威城方向奔来了大量的骑兵。

陆七见了奔驰而来的骑兵，不惊反笑了，他知道古浪峡的和戎城烽火，依照约定的点燃了，这就是调虎离山之计，他需要了武威的夏军去钻了埋伏，被他的军力一口一口的吃掉，需要武威城出现了惊乱。

凉州武威城是夏国的陪都，是夏国对河西之地统治的中心，也曾经是很多大凉王朝的京都，汉末赫赫有名的西凉马超，就曾经是武威城的一代主人。

夏国在凉州驻扎有三万军力，其中一万是骑军，而两万步军中的一万，已然调去了兰州，有五千镇守古浪峡，有三千镇守武威东北方的民勤县城，所以武威城那里，只有两千步军和一万骑兵，一万骑兵的驻扎，主要用于镇压河西一带的反抗，次要是抵御来自辽国的威胁。

夏国的骑兵与陆七的一千骑兵交错而过，陆七默然观看了一下，知道了是五千骑兵，个个背着弓箭，他在和戎城点燃的是重大入侵烽火，武威城能够出动五千骑兵去援，也算合理。

而陆七在古浪峡却是有了近四万军力，这五千夏国骑军去了，注定是肉包子打狗，等到了和戎城，一进入城中，就会成为了瓮中之鳖，其实夏军失陷了古浪峡，就等同了凉州即将易主。

一千骑兵顺利抵达了武威城下，陆七看着这座经历过无数战乱的古城，武威城原本是匈奴所始建，后来汉朝的将军霍去病西征占据河西之地，取名武威，武威城在唐朝时，曾经是河西节度使的驻地。

武威城是由七座城池拼成的一座大城，是在唐朝以前的凉国时期，被凉王在原来城池的基础上外扩，七座城池在一起，呈象十字形，有如鸟的头尾和双翅，故也名鸟城，又名卧龙城，武威城是一座城头变幻大王旗的军事古城。

武威城只有东南北三座主城门，内里的小城有内城门相通，是一座非常奇特的古城，陆七的一千骑兵到了南城门，‘番帅’在前亮相的开路，守城门的夏军只是问了一句，就放行让进了城，夏军根本想不到，倚为屏障的古浪峡已然易主。

一千骑兵就分散的去了休息，一群群大摇大摆的去入酒铺，但也只在南城门的小城里伺机等候，不敢了去入中城，好在城中的人似乎习惯了大批的骑兵在城中，商家热情的招呼，还有很多的女人出现，向了骑兵们飞着媚眼，骑兵们也只能看一下就忍了，陆七治军宽严有度，没人敢了在执行军务时勾搭女人。

陆七和十几位将士在一起，包括那位‘番帅’，要了酒水和下酒菜，大大方方的惬意吃喝，将士们对陆七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头一次遇上如此轻松的战斗过程，以前经历过的战事，基本就是勇悍的冲杀，就古浪峡那一关，历来都是血战之地，凉州对外的战事，十次有八次是发生在古浪峡。

将士们或真或假的向了‘番帅’敬酒，‘番帅’神情受用的喝酒回应，将士们都明白，这一次夺取凉州，这位‘番帅’居功最大，大将军必然会重重的提拔，八成会成为真正的将帅，最少也能够成为了五百军的指挥使。

时间在表面惬意中熬过，午时刚过，忽沉浑的牛角军号响起，陆七知道古浪峡的大军到了武威城外，他摆手率众出了酒铺，其他骑兵将士也出来在了街中，随即兵分了两路，五百军去夺通往中城的内城门，五百军去夺南城门。

“怎么了？”‘番帅’奔到了南城门下大声喝问，开始了威武表演。

“这位大人，来了很多的敌军。”一个城门夏军急忙回答。

“是吗？那快关了城门。”‘番帅’做主姿态的说道。

“等下再关，城外的骑兵要进来的。”那个夏军急答，他对贵族的大官不敢不应付。

“好，本军去看看。”‘番帅’继续表演，转身大步奔了马道，骑兵们自然是整齐后随。

等‘番帅’带人上了城墙，陆七却是留在了城门，一摆手，几十骑兵扑向了城门，个个拔刀相向，凶狠的斩杀了十几个城门兵。

“关上城门。”陆七吩咐，他要将留镇在城外的五千夏国骑兵，给挡在城门外，而城墙上已然是战斗声起。

陆七转身去了马道，疾步如飞的登上了城墙，城墙上的战斗基本接近了尾声，因为镇守南城门的夏军就二百五十人，而因为支援兰州，使得募集而来的军力，都很快的调离了凉州，使得武威城的守卫军力明显不足，当然，最主要的是，一万能够用于守城的骑兵，被分吃了。

陆七伫立在城楼女墙后面，眼睛望着广阔的大地，城外近两万的骑兵，正在追逐围堵数千骑军，数千骑军本来奔了南城门，但见南城门关了，只能分开的向了两侧突围。

陆七默默看着，进夺凉州已然是胜利在握，后续应该了怎么去做，是他应该思量的事情了，是不是应该也如同了会州，妥协的退让一下，还是再玩一次割据。

眼看着数千夏国骑兵的大半被迫的战的战，降的降，只有少部分逃了出去，那是难以避免的，骑兵的机动性，使得优势兵力也会出现了空隙。

“这里交给香月吧，我去西征。”陆七做出了后续抉择，将凉州交给折氏兄妹，他远走一段时日，让折氏与周国朝廷扯皮，这一次夺取凉州，本就是银州军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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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河西

南城门外的骑兵战事，半个时辰就结束了，而内城的战事却是在激烈的进行中，南城门所在的城池与中城之间的内城门，被陆七的骑兵突袭占领后，却是遭到了反扑。

武威中城是河西之地的权力中心，中城军府本就有千名府卫军，府卫军就像是皇帝的羽林军，地位高等，只负责守卫军府大帅，但因为突来的军情，让千名府卫军出动了，但到了内城门却是看到了敌人，于是发生了激烈血战，陆七得信后，立刻亲自去支援了内城门的争夺。

城外的战事一了，南城门的留守将士立刻打开了南城门，数不清的骑兵洪流一般冲入，马蹄声如雷的奔过街路，杀到了中城门，结果彪悍厉害的千名府卫，转眼间变成了弱者，被冲来的骑兵挥舞着长刀，马踏刀斩，很快被击败溃逃。

大军冲入了中城，陆七也亲自上阵的驭马奔了武威军府，结果看到了很多夏国官员，仓惶逃出军府的场面，骑兵们驭马而去，对不肯投降者展开了屠杀，陆七则进入了军府，搜罗有用之物。

一时后，七座小城组成的武威城尽陷，陆七却是又传军令，命令一万四千骑兵，速去武威城北边的民勤县，兵围了民勤县城，各军将帅领命率军离开了武威城。

陆七急于去夺民勤县，一是民勤县有三千夏军镇守，不能让三千夏军闻风跑了，二是不想武威城遭到了兵祸，两万军在了城中，很难控制了军纪，要知道西北军心彪悍，都劫抢惯了。

剩下的近六千军，两千看押俘虏，四千戒严了武威城，让人高喊，凡出门者杀，不出门者，就是归顺了周国和党项折氏，武威城里居住了十几万的人口，必须遏制了可能的民乱。

大半骑军走了一时后，折氏兄妹也率领一万步军赶到了武威城，他们在途中已然拿下了昌松县，昌松县的城防简陋，驻扎的军力只有一千夏军，而且在见了烽火后，有八百夏军去支援了古浪峡，结果自然是被吃掉。

一万步军，陆七只让进入了五千，另外五千开拔去民勤县助战，如果民勤县的三千夏军不肯投降，明日再攻城，陆七需要时间整顿了武威城。

五千步军进入武威城之后，陆七开始了清洗，他大肆抄没党项贵族的家宅，只对细封氏和房当氏予以有条件的放过，例如收缴两氏的武护人物和家奴，清洗进行的非常有序，因为陆七在会州之时，已然了解过了武威城的贵族，凡是大富贵的人家，基本都是党项贵族，对中下的商人和大户，陆七不会了对付。

而执行抄没的主要官员，却是喀班，陆七夺得会州之后，提拔喀班做了行营参军，相当于军中的文职官员，虽然不领军，但地位很高，辅佐陆七处理日常的军务杂事，喀班做了行营参军之后，做事很是称职，陆七很满意。

有喀班为首的十几位官员为陆七分劳，陆七和折氏兄妹开始巡视仓储，目前最应该做的，就是犒赏了大军，酒肉必须及时送去各军，其次的军饷犒赏也要及时，而且会对降卒一视同仁。

走巡中，折惟忠问道：“兄弟夺了凉州，以后想怎么做？”

“四哥认为我该怎么做？”陆七平和反问。

“你不会还想要，如同了会州那般吧？”折惟忠说道。

“怎么？四哥想我割据了凉州。”陆七笑道。

“割据也未尝不可，有古浪峡的天险，兄弟再调来会州的军力，完全可以雄踞了河西之地。”折惟忠道。

陆七摇头，道：“不成的，河西之地归属了夏国很多年，若是我们割据，只能陷入了内忧外患的境地。”

“兄弟，我提醒你一句，你如今的成就，可不是一般的功高震主了，周国皇帝未必能够了容你。”折惟忠说道。

陆七点头，道：“我明白的，所以，我想让四哥能够了割据。”

“我割据？”折惟忠意外道。

“是，进夺凉州的军力，大半是银州军，四哥可以成为了凉州都督，执掌了军力镇守凉州，而我，会率领四万军力去西征，我们必须尽快的夺取了整个河西之地，否则夏国的反攻会很难了应对。”陆七说道。

折惟忠点头，陆七又道：“我之前与四哥说过，香月是我与折氏能够信任的纽带，所以日后的西征军力，在我离开西北，回去了开封府时，还会交给了香月统帅，四哥与香月一起留在河西拥兵自重，不要反周，但也不要交出了军力，如今的周国形势，周皇帝不敢了与折氏决裂。”

折惟忠点头，道：“我明白，你放心吧，我不会算计了妹妹的军权，我也明白，我与妹妹在河西拥兵自重，周国皇帝就不敢了在开封府对付你。”

陆七听了微笑点头，道：“四哥曾说过是折兰王的后裔，以后，也一定能够成为了折兰郡王。”

折惟忠一怔，道：“我的祖先是折兰王一脉，很久以前的折兰王，就是生存在河西之地。”

“如果以后我与四哥共有了河西之地，四哥愿意吗？”陆七问道。

折惟忠一怔，道：“兄弟，这河西之地，本就应该是你的，我就是拥兵自重，也是拥了你的军力自重。”

陆七笑了笑，道：“但我愿意与四哥共有了河西之地。”

“你这么说，我当然是愿意的，你放心，我以折氏祖先的名义起誓，绝不会起了独霸的歹心，若是违誓，折氏一族泯灭。”折惟忠正容回应道。

陆七庄容点头，道：“我陆天风也起誓，若是日后不能容了四哥，天诛之。”

“好，好兄弟，就这么说定了。”折惟忠愉悦回应，折香月在旁也是浅笑嫣然。

*****

入夜，陆七与折香月在灯火明亮的军府偏堂内，翻看着夏国的文案，以及喀班报上来的抄家结果，抄家的所获，竟然只比了会州所获多一些，不过陆七明白，武威城虽然是夏国陪都，但因为丝绸之路的没落，使得武威城的商业不是了很繁荣，而会州却是可以与周国私商。

武威城的仓储所获更是不如会州，武威城事实上已然成为了一种军人消费为主的军城，十几万的人口，去掉了贵族，基本都是依赖服务军人为生，凉州的农业不是很发达，当权者也不擅于治理凉州。

陆七看后摇头，就河西如今的状况，割据就是在找死呢，商业凋弊，农业欠收，牧业也是收获不足，原因是夏国连年用兵扩张，造成了河西的产出严重透支，牧民的羊被掠夺的过度，结果可想而知。

陆七粗略估算了一下军耗，武威的仓储能够支撑了十万军力一月的耗用，财力能够支撑十万军半年的军饷和犒饷，若是仓储的不足用财力补缺，应该能够支撑了四个月，四个月后就要进入了初冬，那时河西之地会面临了严峻考验，所以必须在四个月内，为河西找到了外援挺过了寒冬。

“四个月，若是四个月内不能获得了晋国的支援，那该怎么办？”陆七沉思。

他不能指望了会州能够支援了河西，就是周国也不能了指望，因为一旦折惟忠形成事实上的拥兵自重，周国根本不会支援河西养军和救民，而且周国也是因为战事，财力和粮食陷入了吃紧。

事实上，陆七在了石州时，周国的朝廷只给予了两万军饷，其他的耗用，都是靠了陆七在石州的经营所支撑，而石州和银州的现状，也难以支援了河西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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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西征

折香月见陆七沉思不动，忍不住柔声问道：“天风，你想什么呢？”

陆七一笑，说了对河西境况的担忧，折香月听了，柔声道：“你的那种担心没有意义的，夏国统治河西多年，河西之人不是一样生存吗？”

“话是那么说，夏国是不管河西人的死活，而我们若想迅速获得了河西的稳定统治，就不能让河西人饿死和冻死，所以从现在起，就要免征牧民和农民的羊和粮食，或者是少征，所以养军的耗用，必须得到了外援支撑。”陆七说道。

折香月点头，道：“府州和胜州那里，每年冬天，都会有很多人饿死和冻死，府州折氏，是不能支援河西的。”

陆七点头，道：“我知道府州折氏也是很难的。”

“那你有办法吗？周国肯定是不会支援河西粮食的。”折香月柔声道。

“获得粮食的办法，我想到一个，只是未必能够实施。”陆七说道。

“什么办法？”折香月柔问。

“办法就是向汉水那里买粮，镇守汉水的赵匡义，一直与汉水之南的敌国私商，自敌国买来的货物运去原州，与夏国私商，我想与那个程德玄做个交易，让程德玄代为买粮运来河西。”陆七说道。

“那个程德玄，只怕很难答应的，而且粮食那里都缺，晋国未必能够外卖的。”折香月柔声道。

“私商图的就是大利，有大利，什么都能够买卖。”陆七说道。

“就算是能够买得，只怕我们的财力也是支撑不了太多的付出。”折香月说着事实。

陆七温柔的看了折香月一眼，温和道：“我可以用石炭去换。”

“石炭去换？若是周皇帝免了你的石州刺史，只怕石炭就没有了。”折香月担忧道。

陆七听的笑了，道：“石炭又不是只有石州出产，麟州也有的，而且，就算周皇帝免了我的石州官职，石州的石炭开采，我依旧会霸占，什么是兵霸，我就是个兵霸。”

折香月听了浅笑点头，忽又柔声道：“天风，奴想与你，一起去西征。”

陆七一怔，随即微笑的点头。

*****

第二天一早，陆七得到了民勤县攻占的回报，三千镇守民勤县城的夏军不肯投降，围城的大军将帅们一商量，在后半夜寅时发动了夜攻，一举攻破了民勤县城，俘虏了两千四百夏军，但俘虏的高级将官都被斩杀了，陆七听了也不能见责，战争一起，就会有了一种仇恨，攻城的将士需要了宣泄一下。

在武威城，陆七官告了税赋，商税减半，农赋今年免征，牧民的羊赋，只征收原来的三成，另外欠下的官债，一律全免。

公布了治政，陆七开始整军，因为俘获了八千夏国骑军，使得陆七收编了一半的普通骑兵，另一半由银州军的步兵转为骑兵，银州军的大半都是善于骑马。

粗放的整军了半日，得到了两万四千骑兵，分成了十二个骑军建制，步军收编后，得军两万九千，分成了六个步军，步军和骑军一共五万三千。

过午，陆七亲自率领了两万骑兵和两万步军，向西去攻占永昌县，开始了西征的序幕，大军一到永昌县城，永昌县城的夏军已然弃城走逃，陆七扎营在永昌县，让将士们去寻欢放松，大军西来，陆七强征了武威城里的娼女随军，足有两千多女人，陆七吩咐了，不许辱虐娼女，必须付钱。

次日，留一千步军镇守永昌县，大军拔营向西，过大斗一带，进入了甘州，在甘州的民乐县一带，遭遇了夏国的三万军力，三万夏军是奔向凉州的，而陆七之所以急切的西征，就是不想夏军集结的太多。

河西之地有五个州域，凉州有夏**力三万，甘州有夏**力两万，肃州有三万军力，瓜州和沙州各有两万军力，若是集结的一起反扑凉州，陆七大军只能知机的逃离。

大军狭路相逢，陆七看了后，估计甘州的三万军，有一万应该是征发的牧民，而且反扑的三万夏军，竟然只有五千骑兵，夏国的马，也是很缺少。

“杀！”陆七看明了夏军的弱势，果断的下令出击，而且他是一马当先的冲锋，这西征头一战，一定要战的悍勇，要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甘州的三万夏军主帅，看着对面排山倒海般的大面积骑军，他只能咬牙下令进击，其实他是想撤退的，但他却是明白，大军一退，那必然会陷入了溃败，他后悔不该急切的要去夺回了凉州，应该据守了张掖城，等候其它三州的大军。

两万骑军眼见大将军亲自上阵，自然是军心亢振，一个个驭马如飞，争先恐后，对面的五千夏国骑军也很悍勇，也奋勇的迎向了两万骑兵，两片马海轰然对撞，五千夏国骑兵很快被淹没，陆七一马当先的杀入，军刀寒烁劈划，掠割一个个敌军的脖子。

五千夏国骑兵的被淹没，使得后面跟进的两万多步军出现了动荡，眼见了万马奔腾而来，突然有很多夏国步军掉头就跑，恐惧瞬间击垮了夏军的军心，两万多的夏军出现了大溃败。

风吹过草地，夹带了浓重的血腥味，广阔的草地上，散落着很多的尸体，还有受伤战马的垂死悲鸣，陆七进入河西的第一次大规模战事，几乎是完胜的结局。

俘获战马近三千，俘虏夏军近两万五千，自身军力折损一千，折损战马五百，这一场战事，让陆七的军力又膨胀了两万多，打扫战场，收编了降卒之后，六万大军开拔奔了甘州府治张掖城，对民乐县和山丹县，暂时押后夺取。

黄昏时分，六万大军进围了张掖城，张掖城留守的夏军只有两千，但却是拒不投降，陆七倒是有些奇怪，守城的夏军很忠烈吗？

才要下令攻城，却是见了张掖城里发生了战斗，接着东城门被人自里面打开，陆七立刻下令进攻，步军冲过去，涌攻入了张掖城。

占据了张掖城，陆七下令斩杀了守城的夏国将官，又接见了二十几个‘投诚’的守军，那些守军一见了陆七，都单膝跪地的横臂军礼，陆七一看，都是中原汉人的容貌，年龄也俱是三四十岁。

“罪人叩见大将军。”领头的守军沉声拜见。

陆七看了明白，起身过去扶起那个守军，平和道：“都起吧。”

等守军们起来，陆七扫看了一眼，道：“你们，是为国征战过的将士，在我看来，你们无罪。”

“谢大将军恕罪。”领头的守军恭敬回应。

陆七看了他，平和道：“我可以认为你们无罪，但周国朝廷怎么看，那不是我能够左右的。”

守军们愕然，神情有了失望的互相看看，领头的守军一怔后，想了一下，横臂军礼道：“属下们能够求得大将军的无罪，就可以了。”

陆七点头，这人很知趣和智慧，明白了他的话义，他平和道：“你是什么名字？什么军职？”

“属下李勤，原本是指挥使。”李勤恭敬回答。

陆七点头，问道：“你是想随军，还是想留镇了张掖城？”

“大将军，属下们在这里熬了十年，都想回家看看。”李勤直白的回答道。

“家，你们暂时回不得，我没有能力保了你们无罪，不过我可以接了你们的亲人过来，或者替你们报了平安。”陆七温和道。

他说周国朝廷可能会究罪，事实上是恐吓而已，周国对回归的战俘将士，八成不会了究罪，战败被俘，和畏战投降是不同的。

陆七如今进取了河西之地，进取难，后续的治理和守成更难，如果大量的用了党项人和回鹘人，那他一离开，日子一久，十有**会发生叛变，所以他在乌兰渡时，就想收罗了当年的战俘为用，战俘是汉人，又在河西熬了十年，必然熟悉和习惯了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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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当年

李勤回头问了一下，最后达成了一致，他回头军礼道：“属下等愿听大将军安排。”

陆七点头，道：“你们先留镇张掖城，等过段时日，我会使人联系你们的亲人。”

“谢大将军。”李勤为首的将士一齐军礼。

陆七点头，道：“你们这么多年，能够熬过来不易，你们可知道，当年陷落河西的将士，如今还有多少？”

“回大将军，可能还有六七千人，主要分散在瓜州，沙州和肃州，党项人为了压制回鹘人，所以才用了我们入军。”李勤回答道。

陆七点头，想了一下，道：“我给你们一个立功的机会，你们可以自愿抉择。”

“大将军请说。”李勤恭敬回应。

“我想让你们伪装成败军，去西面的三州归附，联络和传扬了我率大军进军的信息，如果愿去，能够生还者，皆能成为将官，不愿去的，我不会加罪，但只能留在张掖继续为士兵，不过你们放心，无论怎么抉择，都会让你们有机会回去了故乡，或者接亲人来了张掖。”陆七说道。

将士们互相看看，继而纷纷点头，李勤军礼道：“属下们愿往。”

陆七平和道：“你可以不用去的，你已经是将官。”

李勤抬头，恭敬道：“既然是建功的机会，属下想得之。”

陆七点头，道：“好，我给你机会。”

“谢大将军。”李勤恭敬回应。

陆七点头，微笑道：“都坐，我们说说话。”

众人都坐在了地上，陆七坐下后，看了李勤问道：“李勤，你在周国时，背景是什么人？”

李勤一怔，道：“背景？大将军所言，是隶属吗？”

“背景，就是什么人提拔的你，你是指挥使就算是立功而得，也应该有一个为你表功的人吧。”陆七解释道。

“属下能够成为指挥使，确实是在太原之战时立过功，算是潘美将军提任的。”李勤回答道。

“潘美将军。”陆七说道。

“大将军，如今的周国，是什么状况了？”李勤问道。

“你认为是什么状况了？”陆七微笑反问。

李勤迟疑一下，道：“大将军能够进军了河西，属下觉得，周国应该是强大了。”

陆七摇头，道：“你说反了，周国如今，应该是危机太多了。”

“请大将军见教。”李勤起礼道。

“我如何能够率军进袭了河西，你们去军中很快就能够知道，至于周国的状况，可以说内患很大，周国的功臣太多，功臣们都对军队有很大的影响力，所以军势大略分为了几大势力，.......。”陆七给这些周国老兵们，剖析了周国的内患和势力。

李勤听了点头，问道：“属下冒昧，请问大将军是那一军势的？”

“我算是皇帝陛下的势力，皇帝陛下用我进据石州，以求牵制了太原的晋国公，只是我这个人很不安分，在石州屡屡挫败了夏**力，还吸纳夏军降卒，由三千军力扩编为了三万军力，所以，皇帝陛下就不让我在了石州，调我去了原州，在原州我又不知道安分，挥军进据了会州，又吞了会州的两万夏军，使得军力由两万变成了四万，进据会州之后，陛下使来了纪王接管了会州，而我又不安分，又挥军进袭了河西。”陆七用玩笑的口气，简单自介了一下。

老兵将士们却是听的神情吃惊，陆七一笑，继而正容道：“你们去附敌后，在散布信息时，一定要说我这个大将军敬佛。”

“诺！”李勤立刻点头回应，其他人也纷纷回应。

陆七点头，道：“我八岁那年，曾经坠马昏迷，是家母拜佛三日才忽然醒来，前些日子去须弥山景云寺拜佛，寺中高僧说我有佛光慧性，我自己却是没有什么感觉，但坠马昏死却是事实。”

老兵将士们听了纷纷点头，但有一部分却是神情异样，有一个圆脸老兵道：“大将军坠马昏死而还生，那必是佛祖显灵。”

“也许是吧，我十七岁入军，经历过上百次的战事，有十几次受了重伤，结果都挺过了死劫。”陆七平和回应。

.................

李勤等人与大将军说过了话，被带去了一座军营，军营里竟然有二百多的故人老兵，还有数百的党项人，营中的数百人正坐在一起，吃着香喷喷的烤羊肉，拿着酒袋喝着。

李勤等人被引领到了十几个党项人那里，也吃上了酒肉，耳中也听到了有关大将军的故事，有个党项人，非常兴奋的，不厌其烦的说着大将军在石州的事情，在原州的事情，在会州的事情，以及进袭凉州的事情。

李勤默默的听着，忽身旁的老兵，低声道：“大人，能是真的吗？我们当年死了多少人，也没有攻破了古浪峡，怎么就只凭了一千人，就夺了古浪峡。”

“听过诸葛亮用兵的故事吗，真正的善战者，是不会轻易用对决战术的，而是会利用了天时地利人和，运筹帷幄，一千兵冒充党项皇族去入古浪峡，是一种很常见的斥候奇兵策略，是为人和战术。”李勤轻声回答。

那个老兵点头，李勤又道：“你听听大将军的那些获胜战事，基本都是用诱敌伏击的策略，而我们当年，就是大军一路猛攻的挺进。”

“当年是奉旨征伐，也只能猛攻挺进。”老兵回答道。

李勤摇头，道：“当年，根本就不应该过了黄河，只需要盘踞了会州，就能够扼制了夏国的咽喉，而且就算进攻，也不该进攻了河西。”

“当年进袭河西，听说是因为夏国灭亡了回鹘不久，所以若是攻占了凉州，就能够引发了河西回鹘人造反，且不想古浪峡那么的难以攻破。”老兵喝口酒的说着。

李勤摇头，怅惘道：“当年的失败，就是急功造成的，将帅们想要一举击垮了夏国。”

“哼，急功，我看还得加上轻敌冒进，当年我们进取会州太容易了，让将帅们以为了党项人，是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另一面的老兵忽然愤懑道。

李勤听了苦笑，先说话的老兵点头，回应道：“老邱说的还真是那回事，当年的党项人套路，应该与大将军的诱敌手法类似。”

李勤一怔，若有所思点头，老兵喝了口酒，之后狠咬了口羊肉，嘟囔道：“大人，大将军让我们去散布信息，应该也是了人和战术。”

“是，而且是非常高明的人和战术，大军未动，却是能够使得敌胆先寒，河西人信神佛，一旦知道大人信佛，在心理上就少了一些敌视，若是再知道大人是佛赐还生，那就会让了敌人心生畏惧。”李勤低声回答，抬手喝了口酒。

老兵点头，喝了口酒，忽又问道：“大人，我觉得大将军说话，听着有些古怪，大人发现没有，大将军说话，一直是说周国朝廷，而不是简称朝廷。”

李勤默然，老兵又低声道：“大人，我看大将军，可能有心自立了，要不然，为什么对我们说了周国的什么功臣军势，依我看，大将军自己就是一个军势。”

李勤喝了口酒，低声道：“大将军过于善战，必然是功高震主了，朝廷和皇帝陛下，只怕很难容了他。”

“那大将军若是自立造反，我们支持吗？”老兵轻声道。

“老贺，你说话长长脑袋，若不是大将军来了河西，我们还有出头之日吗？”另一面老兵闷声说道。

老兵听了点头，喝了口酒，笑道：“我是糊涂了。”

“呵呵，来，这一次若是能够建功，这十年的苦熬，我们就算是没有虚度，也能够有脸去见了亲人。”老兵忽举起酒袋，沧桑的面容竟然有了泪水。

老兵们纷纷举起酒袋，心有共鸣的回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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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甘州

老兵们走后，陆七自城外军营去入了张掖城，张掖城位于河西走廊的中部，始建于汉朝，如今是一座边长有两千米的城池，城墙高耸，各种城防建筑齐备，是一座很难攻克的雄城。

陆七当然是了解过甘州，甘州位于千里河西走廊的腹地，有发源于祁连山地的黑河、大野口河、酥油口河，尤其黑河横穿全境，形成了闻名遐迩的绿洲，因为水资源丰富，土地肥沃，所以甘州自古就是了产粮重地，在唐朝时期就盛产稻米，所以甘州若是大丰收，绝对能够养了百万人口。

可惜的是，河西走廊自安史之乱后，就陷入了你争我夺的战乱，曾经被回鹘和吐蕃进据了很多年，回鹘占领时，对张掖的农业破坏的不大，而吐蕃占领时，却是只重视放牧，对农业的破坏极大，主要是农业需要种地收获，而河西走廊一直是你争我夺。

党项人立国之前，就进夺了甘州，但以放牧为主的党项人而言，也是倾向牧业，加上战事不断，使得甘州人口一直呈减少，所以对甘州的农业不可能大力的进行恢复，农业是需要进行水利和垦种才能够获得丰收。

陆七知道甘州在河西之地的重要性，他想过如果占据了甘州，那就要大力恢复了甘州的农业生产，甘州丰，则河西足。

陆七在会州时，原本想对党项八氏怀柔分化，所以他娶了雅兰为夫人，但成功进军了河西之地，原来的怀柔想法，不得不有所改变，因为夏国进夺了河西走廊之后，就将河西走廊分给了党项贵族，如今的河西走廊，都是党项八氏的放牧领地，领地之内的部落或散民，都属于领主，也就是党项八氏贵族。

陆七进取了河西走廊，不可能承认了河西之地的牧民和部落牧民，有一部分还属于了房当氏，也就是说，他不需要了交好房当氏，进取了河西走廊，等于是将夏国拦腰截断。

夏国的原本统治之地，就是横山那一带的草原，党项八氏本就是草原民族，陆七进取了会州和河西走廊，已然造成夏国对兰州与河湟之地无法了相通。

陆七西征之后，正常而言应该兵出古浪峡，与会州之军一起进取兰州，陷兰州之后就能够进取河湟，不过陆七却是不想过多的为周国作嫁，河西走廊可以借了折氏之名占据，兰州与河湟之地，他进取了也会由周国官吏接管。

另外一旦进取了河湟，就会与吐蕃发生了战事，陆七不想河西军力去驻扎了河湟，不过形势多变，以后的事情，很难想了怎样就怎样。

进入张掖城，去了军府坐观文案，不久后，折香月过来了，交给了陆七清点结果，陆七一看，张掖城的仓储果然很少，这在之前的凉州军府文案，陆七已然得了预知。

第二天一早，戒严的张掖城解除了军管，允许了居民出门，张掖城的居民才两万多，远少于武威城人口，主要是甘州农牧民为多，根据文案记录，甘州人口能够有六万，不过六万之数是随时能够发生巨变的，陆七的大军一入了甘州，只怕很多牧民都闻风逃离了。

陆七的治政公告也在早晨发了出去，公告除了新的税赋标准，而且还公布了军功屯田，宣布甘州能够适宜种粮的土地，都会卖给愿意得田的将士，今年和明年不收税赋，将士们得田后可以自己垦种，也可以租人垦种，若是租不到人，军队会出人代为垦种，但会收取了七成粮食。

公告一出，城里城外一片纷乱议论，陆七为什么在战时出了公告，就是为了拢住降卒军心，先把好处给出去，才能让降卒能够心有所归。

即将要出发的数百‘附敌’将士，也听了公告，老兵邱林明显动了心，他问传告的近卫：“老弟，一亩地多少钱？”

“十贯周钱，或者是三十两银子，或三两金子，封顶二十亩。”近卫回答。

“什么？一亩地三两金子，怎么买的了？”一个老兵惊疑质问。

“是呀，太贵了，这里的都是荒地，不值那个价的。”另一个老兵也说道。

“各位，大将军说了，对将士们进行拆借卖地，就是由官府出了借契，各位用借契买了田地，之后逐年归还，今年和明年肯定没有利钱，后年收取微利，之后逐年加利，如果各位能够省下一部分军饷，那是能够还上债务的，若是立了功，得了犒劳，那就更容易还上了，大将军说了，这会是世袭军田，所以每人只卖给二十亩。”近卫解释道。

“这么说，我没有钱，也可以先买了田地。”邱林问道。

“是的，大将军说了，甘州若是长治久安了，将士们就能够不亏，官府也能够获得了以后的养军之用，若是大将军无法久占了河西，那什么都是乌有。”近卫解释道。

“好，我先拿了田在说。”邱林回应道。

“好，我记录一下，你的名字，还有你的继承人，一定要说好了继承人，如果老兄有了意外，那名下的田地会交给了继承人，若是继承人不愿要了田地，那大将军会给予抚恤。”近卫说道。

“啊？抚恤和田地，不能一起给吗？”有老兵问道。

“当然不能一起给了，如果老兄用现银买了田地，那田地和抚恤是一起给的，如果老兄交过了部分的债银，那也会归还了债银，连同抚恤一起给了继承人，前提是继承人不要了田地，如果继承人要了田地，那就要继续逐年还了借债。”近卫解释道。

邱林点头，道：“明白了，就是我借钱买了田地，与抚恤是两回事，但我买了田地，可以传给我的儿子，由我儿子继续还债，若是不愿还债了，那就是放弃了田地的拥有权，但还过的银子可以退回来，是吧。”

“是是，老兄却是明白。”近卫愉悦笑道，让他做这件事，却是比拼杀辛苦。

邱林点头，道：“那就记上吧。”

近卫点头，让随来的商人做记录，这是自城中强雇来的。

记录中，近卫又笑道：“大将军说了，甘州这里可是宝地，在唐朝时是有名的粮酒富庶之地，产的稻米那是绝对的好吃，酿成的美酒更是长安一绝，若是甘州能够长治久安，各位所得的田地，绝对是最有价值的财产。”

邱林点头，道：“大将军说的是事实，唐朝时期，甘州出米，可以养了七十万人，不但能够自足了河西之地，还能够外卖获利。”

近卫看了邱林一眼，道：“大将军说了，各位要去执行军务，所以愿意买田的，会获得了最好的田地。”

啊！很多人失声，更多的人默然点头，纷纷围向了那个商人。

................

数百人离开了军营，在向西远离了一里后，忽然看见了数百骑兵，骑兵们都牵着马，最前一人，竟然是大将军。

“各位，骑马走吧。”陆七微笑说道。

“拜见大将军。”数百即将离开的将士们，一齐军礼拜见。

“各位，记住了，本军只是让你们三五一群的行事，不需要打探什么军情，只管老实的做了你们该做的，潜伏一定要有了耐心。”陆七平和说道。

“诺！”将士们齐应。

“走吧。”陆七说道，后面的骑兵纷纷牵马向前，将马的缰绳交了出去，将士们接过缰绳纷纷上马，看了大将军一眼后，抖缰驭马的向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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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以逸待劳

送走了去执行攻心战的将士们，陆七返回了军营，立刻下令出兵夺取甘州的全部疆域，进取了山丹县，民乐县，临泽县，高台县。

甘州的地理是兵家必争之地，不但是东西丝绸之路的通道，而且南出偏口可通吐蕃，北出汉代长城和镇夷峡，走居延古道，可以抵达居延海绿洲，居延海那里是深入了蒙古大漠的一处疆域。

在占据了整个甘州之后，陆七却是顿兵不前了，大军驻扎在了甘州，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垦荒甘州，将田地‘卖’出后，陆七就下令垦荒和兴修水利。

驻扎甘州后，陆七特意召集了指挥使级别以上的将帅，解释了为什么不继续进取了肃州，瓜州和沙州。

第一，甘州是四战之地，南面能够为吐蕃进袭，北面能够为辽国或回鹘进军。

第二，大军进取甘州时，是遇上了一个莽撞急功的敌军统帅，那个敌帅在得知凉州失陷的消息下，可能是想东去夺回凉州，也可能是想增防大斗一带，利用天险阻挡进袭，结果晚了一步，送上口的被吃掉了。

夏国甘州之军的被灭，已然达成了急切西征的战略目的，若是大军继续进袭肃州，肃州的夏军很可能退去了瓜州，而肃州之民也必然闻风而迁，所以进取肃州，获得的只能是一片空城。

第三，大军不宜了远离凉州，要随时能够回援了凉州，以及震慑了凉州的不安定因素。

第四，甘州之军的被灭，沙州，肃州和瓜州的敌军，必然会联合在一起，所以与其去远征的变成疲军，不如以逸待劳的等着来袭，而且去主动进袭，很可能会陷入了你进他退的胶着战争。

只要占据了甘州，就能够占据了战略主动，如今驻扎在甘州的大军，骑兵两万多，那怕敌人集结了十万步军，也一样能够踏破击溃，草原步军很少有长枪和披甲，弓箭也只能武备部分军力，草原之军最强的就是骑兵的机动性和冲锋，几乎都是用军刀。

第五，根据在凉州得到的文案记录，沙州，肃州和瓜州，产出很是贫瘠，缺少军粮，河西之地因为夏国对外的连连用兵，人口和羊群锐减的很严重，所以跑离了甘州的牧民和农民，用不了多久就得跑回来求生，因为敌军会掠夺了迁民的生存希望。

第六，陆七没有说，事实上他驻扎甘州不前，最大的原因就是整军，降卒的军心是非常不稳的，没有战事的时候都会寻机逃跑，一旦发生了大战，降卒就会成为溃败的导火索。还有远征之后，战线的补给会加大了消耗。

另外陆七西征的目的还有一个，就是将自己拖在了河西，既然进军了河西，周国朝廷就不宜下令调他离开，否则就是明显的猜忌行为，如今以陆七在西北的所有，周国朝廷反而会怕迫反了他。

将帅们听了陆七的解释后，回去又传给了将士们知道，将士们的军心立竿见影的有了稳定。

其实道理很简单，人都是想要生存，既然留在甘州有饭吃，又不用了远征卖命，那根本就没有愿意跑的，跑了能够去了那里，祁连山或是沙漠？很容易饿死的，不饿死也得被狼吃了。

陆七处置了军心问题，之后静思了一时，才给纪王和小蝶分别书信，他叙说了一下河西存在了多少夏军，告诉纪王正在河西征战，暂时不能回去会州。

他给小蝶的书信，除了问候，还有就是找一下程德玄，让程德玄前来甘州见他，如果会州找不到，那不要去原州找，可以让人直接去襄州。

接下来，陆七在甘州开始了主训骑军，他亲自参与统训，用自身的骑射军武，震慑骑军之心，而步军基本成为了工兵，交给了折香月总理农垦和兴修水利。

时间在忙碌中过去了十日，渐渐的，西方有很多的牧民和农民来了甘州，基本都是一无所有，陆七都予以收留，雇用为垦田劳力，只管吃饭，但也有部分入军。

陆七明知道会有敌军的斥候，却是故意的大度收容，他是在进行一场持久暗战，甘州治理的越好，将士得到的越多，就能够在心理上破坏了敌军的斗志。

在甘州十二日后，程德玄应邀来到了甘州，他到来之后，看到的是热火朝天的劳动景象，以及成片的骑兵在训练，看的他心惊不已，陆天风真是霸道之辈，竟然在甘州又拥有了六万军力，而且是近三万骑兵，他算上了凉州那里的骑兵。

折香月接待了程德玄，陆七也随后回了军府，一见程德玄，陆七就拱礼笑道：“却是劳了程大人远来。”

“大将军言重了，下官能够来看了甘州雄风，是求之不得的幸事。”程德玄明显尊敬的，很会说话的回答道。

陆七一笑，去落了座，然后平和道：“我请程大人远来，是想与程大人做笔买卖。”

“哦，大将军想做什么买卖？”程德玄立刻警惕道。

“我进取了河西，为了获得人心归治，所以不能够横征暴敛，但我养军却是需要了粮食，我想与程大人做了粮食的买卖。”陆七平和道。

程德玄恍然点头，心里的惶恐随之散了，他担心陆天风是想胁迫他归顺，他平和道：“大将军养军的粮食，可以向朝廷请求的。”

“向朝廷请求，应该是不成的，我在石州扩军，朝廷就没有给予了军粮，如今朝廷发动了巴蜀和江南的战事，就更不会给予了河西军粮。”陆七回答道。

程德玄点头，陆七又道：“我听属下喀班说过，平凉都督府一直与房当氏做过粮食的买卖，所以我想向程大人直接买粮。”

“大将军，如今的粮食，可是不好买卖的。”程德玄说道。

“不好买卖，也是能够了买卖，我可以与房当氏一样，用战马换粮。”陆七说道。

程德玄听了动容，战马，绝对是襄州想要的军需，这么多年，他也只从房当氏换买了三千多点的战马，夏国也不是傻子，出卖了过多的战马，等于是给了敌人刀子，而且夏国的战马，也是紧缺的，广阔的草原作战，最是离不得骑兵。

“大将军想怎么换？”程德玄问道。

“我需要十万大军一年的粮食，想用五千战马换取。”陆七回答。

程德玄皱了眉，道：“十万大军一年的军粮，太多了，而且用五千战马换，却是换不了的。”

“程大人，我提出的交换，已然是高过了房当氏的交易，我说句实言，如果我还不想与周国有了嫌隙，完全可以直接向周国朝廷用战马换粮，甚至可以与晋国公做了交易，如果不是折氏太穷，也会与折氏做交易。”陆七回答道。

程德玄点头，道：“大将军说的是实言，不过十万军力的一年军粮，可不是小事，不但未必能够筹得，而且运载也是不易。”

“程大人，我们可以一步步的买卖。”陆七微笑道。

程德玄想了一下，道：“此事，下官需要回去了请示。”

“可以，我给程大人一月时间，如果程大人没有回音，那我另想办法，若是我不在了河西，程大人可以找了折香月交易。”陆七说道。

程玄德一怔，道：“大将军怎么会不在了河西？”

“战事变化无常，我有可能会西征去了沙州，那时不宜让了程大人跑的太远，河西之地，还是很危险的。”陆七微笑说道，程德玄明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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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心战之霸

程德玄走后，折香月知道了陆七用战马换粮的事情，不由埋怨道：“怎么要用战马换粮，不是说用石炭吗？”

陆七笑了，解释道：“用石炭换粮，赵匡义未必会动心的，而对河西而言，必须要有了过冬的粮食。”

“可是用五千战马换粮，太多了，会造成了河西军的战力弱了很多，我们可以用钱买一部分的。”折香月不舍的说道。

陆七微笑道：“用战马换粮，只是解决了大半的所需，还有小半所需，要用了钱去买的，例如酒，石炭，布货，药材，想要在河西立足，就必须让河西人感觉了吃饱穿暖，顺便照顾了石州和银州那里的生计。”

“哦，你是那么想的。”折香月讶道。

陆七点头，道：“河西要想富足起来，必须发展了农业和商业，我们的钱，就是吸引商人来了河西的本金，商人能够大批的来了河西，才能够带走了河西的出产，有了流通，河西的出产就有了价值。”

折香月点头，却又道：“可惜府州没有很多粮食，不然战马就可以给了府州。”

陆七听的笑了，伸臂揽抱了折香月入怀，他用战马换粮，当然还有更深层次的意义，就是继续壮大了赵匡义的野心，不过卖给了赵匡义战马，也有可能会给晋国造成了战事的不利，但赵匡义的粮食只能自晋国私商，而晋国，非常需要了更多的石炭用于冶炼，冶炼的金属，不只是制造武备，造船也是急需。

又过了五日，陆七突然下令一万骑兵去进袭肃州，骑兵入肃州奔袭了福禄县域，扫荡了在福禄县域的数千夏军，之后带了俘虏和一万多的农牧民返回了甘州。

原来夏军在福禄县一带阻止人口流向甘州，肃州下辖三县，自西向东依次是玉门县，酒泉县和福禄县，酒泉县是州治，福禄县与甘州毗邻。

果然如陆七所料，在大败了三万甘州夏军之后，镇守肃州，沙州和瓜州的夏军统帅，震惊之下，急切的吸纳农牧民入军，大肆掠夺羊群和粮食备战，由七万的正常驻军扩编成了十二万军力。

而让夏军将帅意外的是，他们卯足了劲的积极备战，结果敌人竟然在甘州盘踞不前了，敌人的盘踞不前，有如狠狠的打了夏军一记闷拳，让夏军陷入了严重的内耗。

十二万大军的日耗非常惊人，而三州的仓储都不丰足，而且因为是强征扩编的军力，所以军心很不稳定，更可怕的是，种种传言如同瘟疫在了军中蔓延。

什么陆天风是一道佛光转世，拥有战无不胜的金刚护持，以及陆天风的各种获胜战事，而且陆天风之所以能够不败，是因为身边有一位能通鬼神的大巫。

据说灵州五万大军进攻平高县城，守城的只有数百人，大军攻城时，那位大巫正好在了城中，结果施法召来恶鬼附体，在城墙上飘飞，凡登城者皆被摄吞了魂魄，最后吓的五万大军仓惶退走。

还有关于陆天风非常敬佛，凡是敬佛的人，无论是党项人，还是回鹘人，他都视为兄弟，而且陆天风还娶了党项贵族女儿，和亡国的回鹘郡主做了夫人。

还有陆天风的各种治政措施，什么入军就给田地，军饷丰厚，军食管饱有肉，对牧民的抽税只有原来的三成，而且陆天风有强大的周国在后面支持，所以武器和各种物质根本不缺。

种种传言，就像是无形的屠刀在分割夏军之心，本就不情愿参战，而且瓜州，沙州和肃州，原本是回鹘的生存之地，是夏国覆灭了河西回鹘，让回鹘人成为了被压迫的牧奴，而很多当年被俘虏的周军，也多在河西的最西三州，周军的到来，让被奴役了十年的周军战俘，燃起了渴望的斗志。

面对着传言的犀利侵蚀，最西三州的夏军统帅，却是陷入了意见不一的境况，肃州夏军统帅要求转入主动进攻甘州，但瓜州和沙州的统帅，却是认为应该等候夏国朝廷的命令，应该与朝廷的反攻大军一起行动，若是冒然的去进攻甘州，获胜的可能很小，他们认为，陆天风盘踞甘州不前，就是在等着他们去进攻，而他们三州的骑兵加在一起，才一万一千骑兵。

问题是，在陆七盘踞甘州有了一月的时日，夏国竟然迟迟没有发动反攻凉州的战事，陆七不知道夏国为什么没有疯狂反扑，他猜度可能有三，一是夏国内部起了极大的分歧，二是夏国在顾忌兴庆府的安危，三是他进据了河西和会州，阻隔了夏国朝廷对最西三州和河湟的联系。

一月的时日，说长不长，但却造成了最西三州爆发了大规模的兵变，以回鹘人和周军战俘为主导的兵变，在瓜州先行出现，造反的夏军打着归降陆天风的旗号，杀了高级夏国将帅，之后向了肃州行军。

肃州夏军统帅惊惶阻击，不想自身大军也出现了崩溃，下辖军力跑的跑，降的降，有的还主动反杀，一场大混战之后，死了一万多人，肃州夏军统帅和他的亲军，全部被了杀戮。

潜伏的老兵飞马急报了甘州，陆七立刻亲率一万骑兵急去了肃州酒泉县，接收了造反的义军，而在接收之中，镇守沙州的夏军统帅派来了使者，表示愿意归降陆天风，愿意交出沙州的军力，只求保全了自身的几百亲军和财物，他愿意离开河西去会州。

陆七听了不意外，因为沙州的夏军统帅，是房当氏贵族，算是他的亲戚，不过也是那个房当氏统帅明智，再不投降，就算属下不造反，也是难挡了西征大军的进攻。

河西的最西三州夏军，被陆七的攻心之战给拖垮，最西三州的归属时间和形式，却是出乎陆七的意料，他认为怎么也得在两军交锋的时刻，才会起到溃军的作用。

接下来，陆七用了十日整编降卒，不愿留军的，允许离开为民，愿意留军的，进行募军考核，淘汰老弱为民，最后得军六万，分别驻扎了最西三州，不过每一州的两万驻军，只有两千骑兵，其余的马匹，都运去了凉州。

因为程德玄已然有了回音，愿意战马换粮，不过程玄德的筹粮并非顺利，他急回襄州后，通过私商联系，结果汉水之南的私商拒绝了，但才过一日，汉水之南的私商忽然又主动愿意卖米，但多加了一些条件，最后讨价还价的达成了买卖。

程德玄当然不知道其中的隐情，隐情就是汉水之北的私商，在与汉水之南的私商接触时，曾经透露了要这么多米粮的真正买家，是陆天风，还告诉陆天风已然进据了河西走廊。

结果，汉水之南的私商向内廷上报了情报，内廷很快就密令了汉水之南的私商，可以接受买卖，却是弄的汉水之南的私商莫名不解，粮食对周国是绝对禁商的，怎么官府会通过了这么多的粮食卖给周国，他当然不知道，陆天风就是晋国最高的统治者晋王。

程玄德却是非常的欢喜，他以为晋国是需要了更多的石炭，才又愿意了卖粮食，而他的东主赵匡义，对陆天风能够进取河西之地的事实，却是惊怔了好一会儿，听了战马换粮的事情后，竟然迟疑不决。

程德玄当然明白赵匡义担心什么，是担心陆天风在河西之地成了日后的大患，他直言劝告赵匡义，陆天风用战马换粮，对陆天风是一种军力损失，而且若是不与陆天风换粮，那陆天风可能会与晋国公做了交易，晋国公若是得了五千骑兵，只怕比陆天风还要祸患。

最后，赵匡义答应了战马换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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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沙州

陆七在酒泉县收编降卒时，对五百多生还的‘附敌’将士，予以了提拔重用，都成为了将官，最低是队正，最高是都虞侯，李勤成为了五千步军的都虞侯，死亡的‘附敌’将士，也予以了追任，之后依照官职予以抚恤。

陆七对带头反叛归附的头领，也予以了任用，对回鹘人和党项人，也是一视同仁的凭功而用，他发布了将士平等令，严禁民族挑衅，不同民族将士，发生任何纠纷都要去提司申诉，不允许私下武斗。

陆七建制了独立的提司将官，分为营级和军级，营级提司就一个，军级提司分左右两个，每个提司将官都是他的近卫出任，职权是监察军纪，处置纠纷，虽然没有统军权，但地位与统军主将平坐，而如果在处置纠纷和执行监察不法时，权力却是高于主将。

陆七在收编了降卒之后，亲自率领三万将士回返了沙州，沙州下辖敦煌县和寿昌县，沙州的地理是一个天然的盆地绿洲，南枕祁连山脉，西接罗布泊荒原，北靠塞山，东有三危山，雪水汇成的党河，是绿洲形成的根本之一。

沙州在唐朝时，就是军事重地，常年驻扎有四千多军力，后来被吐蕃和回鹘都进据过，不过百年前，沙州出现过一个显赫一时的人物，名张议潮。

张议潮是唐末沙州望族出身，祖上是沙州镇将，望族就是当地的豪强地主，当时沙州被吐蕃占据，是张议潮起兵驱逐了吐蕃，进而崛起的四处征战，一度拥有了河西走廊，伊州，西州，兰州，河湟之地，达十一州域。

但张议潮死后，拥有了丝绸之路的广阔西部，因内讧而分崩，河西走廊被河西回鹘与党项人所分割，时而又有吐蕃进占，最后在十几年前，党项人灭亡了河西回鹘国，统治了沙州。

如今的沙州，曾经的望族早已因战乱而没落，但沙州依旧是汉人居多的所在，当然，纯血统的汉人是很少的，沙州的人口竟然有五万之多，却是很难得的事情。

其实陆七的攻心战术，能够撼动了最西三州的军心，与河西走廊的人口混种有很大的关系，河西走廊的民心，并不过于仇视汉人，民族之间的融合很深，不过河西走廊对吐蕃人，却是非常仇视，主要是吐蕃人的破坏性极大，不会了统治河西走廊，只知道盘剥压榨，而且还凶残的毫无人性。

陆七率军一到沙州，立刻受到了沙州人的排众欢迎，沙州新的望族王氏家主，一位年约五旬的官袍人物，在敦煌城门外，恭敬的为陆七奉酒。

陆七在马上看着身穿官袍的人物，内心有些古怪，因为那身官袍很熟悉，却是在唐国曾经的常见，周国的官服，已然与唐朝的官服，有了很多差异。

陆七很明白，这位官袍人物为什么在这里奉酒，这是想获得了他的认可，城头变幻大王旗，今日他来了，这个人物穿了唐朝的官袍来见，若是夏国的官来了，这个人物也会穿了夏国的官袍来见。

“你若想向我敬酒，求得平安，那就脱了这身官袍。”陆七看了一会儿，忽平和道。

官袍人物恭敬的神情，立刻僵住了，欢迎的沙州人，也立刻陷入了木雕一般，也许是头一次，遇上了陆七这种不给面子的人物。

官袍人物倒也能屈能伸，很快转身将手中酒交给后面的人，然后自解了官袍，之后取酒碗在手，对了陆七高举。

“小民敬大将军酒。”王氏家主高声道。

陆七点头，歪身下马，走过去接了酒，之后捧酒左右观移，然后回手一饮而尽。

喝了酒，陆七朗声道：“沙州的万民听了，本大将军的官位，只愿意给予有本事的人，有军功的人，人人皆可凭了本事争取。”

王氏家主听了恭敬起礼，陆七将碗递给了他，淡笑道：“你的心意，本大将军知道，这碗你拿好了，莫要碎了，日后本大将军会用另一只碗来换。”

“是，谢大将军。”王氏家主恭敬回应。

“本大将军要均田，你莫要气恨，该是你应得的，绝不亏你。”陆七平和道。

王氏家主脸色微变，强笑了一下，才道：“大将军里请。”

陆七点头，迈步进入了敦煌城，入城后，三千兵力迅速接管了敦煌城的武力，陆七则和百多名属下去了府衙，可以说，沙州的官制却是保留的很好，而甘州，瓜州和肃州，却是实行番官制，沙州是房当氏的领地，由沙州的情形，可以看出房当氏深受了中原王朝的影响。

“邱林。”陆七坐在了有些破旧的府衙大堂，喊道。

“属下在。”邱林忙出声上前，他立功生还后，却是没有获得了领军官职，而是成为了大将军的近卫。

“以后你做沙州的屯田使，兼任护军都尉，沙州的两千骑兵归属你节制。”陆七说道。

邱林吃惊的看了陆七，但很快横臂军礼，恭敬道：“属下遵令。”

陆七点头，道：“才旺，你为敦煌县尉，统军五百，负责敦煌的治安，辅助护军都尉行事。”

“属下遵令。”一个近卫恭应，看容貌，应该是个党项人。

“高雄，你为寿昌县尉，领军五百，也辅助护军都尉行事。”陆七又道。

“属下遵令。”一个近卫回应，是个生相威武的汉子。

陆七扫了一眼，道：“你们三个，接手沙州之后，首要的就是均田和屯田，那些拥有超限的大户田地，都记录的入了文案，我会给予补偿，但对于商业，你们要予以支持，绝不允许打压和盘剥。”

“大将军放心，属下们一定会做好的。”邱林有些激动的回应道。

“好，你们接手了那些幕僚，开始吧。”陆七平和道。

“诺！”三个沙州主官回应，所谓幕僚，都是陆七下令强雇的识字商人。

陆七起身走到了公案前，环视了一下，道：“邱林，找人修缮一下府衙，前后都修缮，让你妻儿过来吧。”

“谢大将军。”邱林恭敬道。

“不用谢，将士们的亲人，都是可以随来驻地的，沙州的田地，也需要人力垦种。”陆七平和道。

邱林点头，陆七想了一下，又道：“当年落在河西的将士，在家乡应该都有妻室，你有吗？”

“属下有的，还有了一个儿子，不过，家乡的妻室，可能另嫁了。”邱林低声道。

陆七默然，过了一会道：“落在河西的将士，我给一个特权，凡是在河西娶妻的，算是平妻，与家乡没有另嫁的妻室，平坐。”

邱林一怔，道：“谢大人。”

“不用谢，我是不愿意，你们在河西的女人和儿女，日后怨恨了我，我的用意，你应该明白。”陆七直白的说道。

邱林一呆，随即点头道：“大将军如此的力求河西归心，属下明白。”

陆七点头，道：“你们做事吧，我去做客。”

“送大将军。”三个沙州主官恭敬礼拜。

看着大将军与护卫们离开了，邱林拱礼道：“两位兄弟，日后请多多支持。”

“我们应该支持大人。”高雄微笑回应，才旺也起礼附和。

邱林点头，感慨道：“想不到，大将军竟然会这么的重用了我。”

“大将军用人，一向唯才是举，大人肯定是有本事的人。”高雄说道。

邱林一笑，问道：“高兄弟一直是大将军的近卫吗？”

“不是，属下原本是云锦东将军麾下士卒，是云将军的举荐，才归属了大将军近卫。”高雄微笑回答。

邱林轻哦点头，他当然不知道，陆七用于治理河西走廊的地方官，基本上是河西的战俘老兵，曾经归属过离石军的党项兵，和云锦东举荐的将士，而云锦东举荐的将士，都是知道陆天风事实上是晋国之主。

另外各军的都虞侯，也多数是云锦东举荐给陆七的近卫，就是会州的大半军力，也多数是用两万离石军将士为骨架，陆七不能掌控的，只有来自京兆府的近三万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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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王氏家主

陆七离开了敦煌州衙，却是去了王氏家宅拜访，对于敦煌王氏这种地头蛇，陆七想要抹杀，只需一个命令，不过沙州的情况特殊，对于王氏这种混血汉人豪族，却是不宜了抄没。

到了王宅，陆七一看为之失笑，王宅很普通，就是一座很大的普通院宅，而且有些失修破败，不过敦煌城里的建筑，都很破败，显示了沙州普遍的都很贫困。

那位王氏家主急忙迎了出来，恭敬的请陆七入内，入院走过的进入了厅堂，然后请了陆七上座，奉茶，之后恭立。

“你也坐吧。”陆七平和道，王氏家主恭敬起礼，之后坐了客位。

“我来，就是想与你沟通一下。”陆七平和道。

“是是，大将军请吩咐。”王氏家主恭敬回应。

“你是沙州的大族，应该与伊州的回鹘有着往来。”陆七说道。

“是有往来，不过伊州那里很乱，所以来往很少，大将军是想进军伊州吗？”王氏家主说道。

“目前还不会进军伊州，我不想战线拉的太长。”陆七回答道。

王氏家主点头，道：“伊州离这里也是很远的，这里到伊州的边界星星峡，也是有五百里，过了星星峡到了伊吾（哈密），也得五百里，大将军若想远征伊州，最难的是军粮补给，伊州多是游牧回鹘部落，大军一去，他们就跑了，伊州如今的农业，很是荒芜。”

陆七点头，道：“所以我没有打算进军伊州，而是想加大了通商。”

“通商也是很难的，去十次，得有九次被劫。”王氏家主苦涩道。

陆七微笑道：“一定要过了星星峡才能通商吗？”

王氏家主一怔，道：“大将军是想让伊州的回鹘人，来了沙州买卖。”

“是的，我想置立玉门军，专门负责对伊州的商业，我们的茶叶，瓷器，布货，等等很多商货，可以换取玉料宝石，羊群，等等商货。”陆七说道。

王氏家主点头，道：“如果河西走廊真的能够了与长安通商，那与伊州的商路是能够兴起的。”

陆七点头，道：“我对商业是非常支持的，能够保证了河西的通畅与合理税赋，你是敦煌的望族，我希望你能够致力商业，而不要与我争夺田地的得失，我需要田地分赏军功，至于你失去的田地，我会记录下来，算我买了你的。”

“是，小民愿意交出了田地。”王氏家主很合作的表态道。

陆七点头，道：“我知道你想获得了官职，以后我会给予你官身，但现在，你需要有建功的表现，联系了伊州来商，就是一种建功。”

“是，小民会尽力去做的。”王氏家主恭敬回应。

“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陆七又道。

王氏家主迟疑一下，道：“小民在之前，已然听过了大将军的很多丰功伟绩，而小民对遥远的中原王朝，却是知道如今是大周帝国，大将军率军获得了河西之地，不知道日后，能不能够久驻了河西。”

“你是担心，周国会另任了官吏接管河西。”陆七平和道。

“是的，河西之地，历来是乱战不休，小民听说了大将军的善战和治政之后，却是真心希望大将军，能够是继张议潮大帅之后的河西雄主。”王氏家主诚恳回答。

“张议潮，我是听说过的，是曾经称霸河西和西域的一代雄主，不过时过境迁，张议潮的时代，正是唐末乱时，中原朝廷只能怀柔对待张议潮的名义归属，如今的周国，却是强势的很，容不得我效仿了张议潮。”陆七平和回答。

“大将军这么说，小民却是不能苟同，河西之地在中原王朝眼中，一直是番地，历代对河西的治理也多由番人自治，而中原王朝只是置立军府镇守管制城民。”王氏家主说道。

“你说的是事实，不过我若是如同了张议潮，只怕周国朝廷会翻脸相向，若是与周国成为了敌对，河西之地就会陷入了四面皆敌的境地，周国最少会观望的，冷眼看了我与夏国恶战。”陆七说了可能的后果。

“大将军的担忧是存在，但小民认为，就算大将军没有效仿了张议潮，中原朝廷一样会冷眼看了大将军与夏国恶战。”王氏家主反驳道。

“就算是冷眼，周国在原州和延州的军力，也能够威慑了夏国。”陆七说道。

“大将军，小民却是认为，就算大将军与周国敌视了，周国的原州和延州军力，对夏国的威胁也会存在，如果夏国倾力进军了河西，周国的军力绝对会乘虚的去咬灵州和兴庆府，就算不会去咬，难道夏国会认为周国不会乘虚进袭兴庆府吗？除非夏国与周国订立了同盟，但周国与夏国订立了同盟，只怕府州折氏反而会背弃了周国，小民知道，大将军与折氏的关系，非常亲厚。”王氏家主条理清晰的说着自己的见解。

陆七有些心讶的看了王氏家主一眼，微笑道：“你却是知道的很多。”

“是大将军有意的传告，小民才得以知道了很多。”王氏家主说道。

陆七点头，王氏家主又道：“大将军，小民在之前已然有些功劳，是小民劝说镇守沙州的夏军主帅，及时向大将军投降的。”

陆七听了意外，看了王氏家主，道：“房当氏统帅，是你劝降的。”

“小民只是顺势的摆明利害，予以了劝降，主因却是，小民不想沙州发生了内乱战事。”王氏家主解释道。

陆七点头，道：“你的劝降，确实算得功劳。”

“小民能够劝降，一是与夏军主帅一向和睦，二是夏军主帅是房当氏，其实党项八氏因为多年的利益不公，已然存在了裂痕，尤其是细封氏和房当氏，一直是重视通商，但通商所获的利益，却是大半都被拓跋氏用重赋给夺走了，再加上拓跋氏不断的抽走族中壮丁去战争，造成房当氏的实力不断衰弱，族中的怨艾也是越来越重。”王氏家主说道。

陆七点头，王氏家主又道：“大将军，夏国不断的发动战争，在获胜时，自然是拓跋氏越来越强大，可如今夏国被大将军给予了重创，惨败之下，党项八氏的矛盾却是会急剧的加大，大将军进夺河西也有段日子了，夏国却是一直没有反扑，那应该是党项八氏有了内讧，可能是有的党项氏拒绝了出兵。”

陆七点头，问道：“党项八氏若是齐心出兵，能够有多少军力？”

“若是齐心出兵，应该能够有十几万大军的，小民说的是横山之北的平夏草原，那里是党项八氏的本地，每一氏族都能够有两三万以上的能战壮丁，若是再加上能够骑射的女人，那就更多了，不过那都是党项八氏的老本，若是拼没了，那也就灭族了。”王氏家主回答道。

陆七点头，与这位王氏家主沟通，却是获益良多。

王氏家主又道：“小民的建议，望大将军能够采纳，小民认为，大将军应该效仿了张议潮，效仿了张议潮，河西的军心和民心才能够真正的效忠了大将军，否则，每个人的心里，都是忐忑的墙头草心态，河西，需要一位能够带来长治久安的雄主。”

陆七听了为之动容，心有所触的有了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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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请置

看着若有所思的陆大将军，王氏家主默然了一会儿，才又道：“大将军，小民觉得，大将军的战功，已然是功高震主，就算大将军不效仿了张议潮，只怕也是免不了韩信之危，如果效仿了张议潮，可以用献河西图籍之法，试探性的请立河西军府。”

“哦，听说张议潮是献过西部十一州的图籍。”陆七平和回应。

“是的，大将军可以效仿为之，当年张议潮获得了西部十一州的节度使后，就去过长安拜见皇帝，皇帝非常礼遇了张议潮，后来张议潮在长安安享终老。”王氏家主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你的建议，我会认真想想的。”

王氏家主点头，道：“大将军斟酌吧，河西之地被党项人和吐蕃**害了很久，就是以前的沙州回鹘，也不擅于强盛了河西之地，只知道放牧为生。”

陆七微笑，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了，不过小民需要等到大将军置立了河西军府，才敢去联系了伊州回鹘来商，不然换了人来入主沙州，那很可能驳了大将军的吩咐，如果是那种后果，小民的失信，会激怒了伊州回鹘的，做西域商人的，忌讳失信。”王氏家主说道。

陆七点头，道：“可以，你等信吧。”

“谢大将军宽容。”王氏家主起礼恭敬道。

陆七点头起身，道：“我走了。”

“请大将军留步。”王氏家主起身忙道。

“有事吗？”陆七平静回应。

“请大将军稍候一下。”王氏家主恭敬道。

陆七点头，王氏家主拱礼后，转身离开了厅堂，陆七伫立厅中想着建议，他原本是想借了折氏的名义与周国朝廷扯皮，但王氏家主的言语，却是提醒了他，河西人心需要了主心骨，如果他没有名正言顺的入主了河西，那么河西的军心确实会存在了墙头草的心态。

“那就向周皇帝摊一次牌，若是周皇帝拒绝所请，那就事实性的割据了河西，等候巴蜀战事明朗之时，在审时度势的挥军出古浪峡，若是周皇帝能够了继续怀柔，那他就继续做周国的‘良臣’，随势而动。”陆七做出了新的决策。

伫思中，忽王氏家主回来了，却是带来了一个淡绿衣裤的少女，陆七见了微皱下眉，却是知道了王氏家主的用意。

“瑶如，快叩见了大将军。”王氏家主温和说道。

少女上前跪在了陆七身前，娇柔道：“小奴王瑶如，叩见大将军，大将军福安。”

陆七淡笑看了王氏家主，王氏家主起礼，恭敬道：“大将军，瑶如是小民兄弟的女儿，请大将军收下，做了侍女。”

陆七笑了笑，道：“我若是不收，你却是难以安心了。”

“是是，谢大将军抬举。”王氏家主恭敬回应。

“起来吧。”陆七看了少女温和道。

少女起身恭立，陆七右手一伸轻托起了少女下颏，看到了丰颊，挺鼻，樱唇，长睫毛，一双湛蓝大眼睛，这是一张有着几分青涩的秀丽娇容，也就十三四岁，与阿古兰很像。

“大人，瑶如的生母，是以前沙州回鹘的雪兰公主，瑶如有一半回鹘贵族血统，她的容貌，与生母有七八分相像。”王氏家主恭敬说道。

“嗯，你有心了。”陆七点头回应，手一移轻拍拍瑶如左肩，温和道：“走吧。”

陆七离开了王氏家宅，王氏家主一直送出了门，在门外望送了良久，之后返回了宅院，一入宅院，立刻自厅中走出了十几个男子，都神情紧张的看着王氏家主。

“这是个不能惹的人物，传话出去，任何人不得阻挠官兵收田。”王氏家主吩咐道。

“什么？我们这么对他，他还要收我们的田，他比吐蕃人还毒。”一个魁梧中年人愤怒道。

“是呀，党项人来了，都借重我们的，都给了族长官职，这个大将军，未免欺人太甚了。”另一个中年人也发火道。

“都闭嘴，这位大将军若是立足了河西，对我们只有好处，他是个知道经营河西的睿智人物，在甘州就实行了屯田重商，若是商路通达，对我们绝对是致富的良机。”王氏家主斥责道。

十几个男人互相看看，有人道：“族长，他能够在河西立足吗？”

“应该能够，夏国的党项人至今也没有反扑河西，可能是被这位大将军打的怕了，这位大将军与夏国起战以来，没有一次败阵，次次重创了夏军。”王氏家主说道。

“听说这位大将军是佛光转世，身边还有一个能够通灵神鬼的大巫。”有一个人，语气有些畏惧的说道。

这么一说，十几个男人竟然都默然，王氏家主微皱眉，继而道：“散了吧，如今只能等候。”

十几个男人行礼后离开了，王氏家主伫立在院中，眼睛看着远空，良久才摇头回了厅中。

*****

开封府，如今最热的话题，莫过于陆天风进取了河西之地，消息传来，有如了春雷响彻，于是，曾经辉煌的大唐丝绸之路的故事，如同陈酒散发了浓香。

陆天风进取河西之地，让开封府人生出了遐思向往，很多的人，都想着此生应该去丝绸古道去走一走，于是人没有去，却是都愿意去了清风居坐一坐，清风居的生意忽然红火的吓人，入客率比以往暴涨了十倍，忙的杨洪是应接不暇，脸骨都笑疼了，他得笑脸迎客。

相比之下，周国庙堂之上却是反应平静，皇帝没有发布什么功勋肯定，政事堂和枢密院也是恍如不知道进取河西之事，庙堂之外的人猜度，朝廷没有积极反应，可能是顾虑了河西之地会得而复失。

但两个月后，庙堂之上的大人们，却是为陆天风送来的河西五州图籍，以及请求置立河西都护府的上书，而展开了激烈的抨击。

陆天风上书言，河西为党项，回鹘为主的番地，存在很大的不稳祸患，需要怀柔的以番制番，另外河西的外患很多，不但要面临夏国的反扑，还要应对了吐蕃，伊州回鹘，和大漠辽国的进袭，他需要对河西拥有任官权力，能够便宜行事的激励军心，抚慰番人。

薛居正是激烈的反驳陆七的请置河西都护府，言河西之地在唐朝就只设立了河西节度使，河西五州都是朝廷使任官吏，而都护府却是拥有独立的军政权力，说白了就是一个地方朝廷，他指罪陆天风分明起了自立叛心，绝不能纵容。

不过户部尚书和礼部尚书，却是觉得不宜问罪陆天风，两位大臣认为应该对陆天风的请求怀柔，认为陆天风在河西之地，确实需要便宜行事的权力。

其实深意就是，若是迫的陆天风自立了，那会造成很大的不利后果，会使得周国的财力加大了耗损，也会打击了周国的威望，就象十年前党项八氏自立夏国，陆天风若是在河西自立了，那讨不讨伐？

周皇帝坐在龙案后，神情一直很淡定，等大臣们说完了，他平和道：“河西之地，沦入番人之手久矣，如今能够归入大周版图，是意外之喜事，既然得之，就应该尽力守护，河西都护府，可以置立。”

皇帝做出了决定，众臣也就停止了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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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利害

朝议后，周皇帝留了薛居正散步，君臣走了一会儿，周皇帝温和道：“卿反对河西置立都护府，应该是在大义上不想纵容。”

“是的，臣认为不应该养虎成患，不应该纵容了不臣之举。”薛居正回答道。

周皇帝点头，道：“是不该纵容，但在战略方面考虑，只能置立河西都护府，河西之地事实上，早就脱离了中原帝国的统治，如果平心去看，陆天风占了，与党项人占了，是一样的，当年朕对河西，也是怀柔的策略。”

“可陆天风是大周之臣。”薛居正说道。

“党项人，原本也是大周之臣。”周皇帝温和道。

薛居正一怔，道：“陛下这么认为，臣无话可说。”

周皇帝笑了，道：“朕那么认为，也是无奈的，利害之间，只能是趋利避害，陆天风既然进占了河西，若是朕迫的他自立，那对大周没有好处，他想置立河西都护府，朕就顺势支持，置立了都护府，军政由了他自治，大周没有使任了官员，自然也就用不上付出财力和军力去了河西。”

薛居正点头，周皇帝又道：“河西之地，确实是存在着很多危机，而且河西之地因为战乱不断，以及夏国的过度盘剥，已然是贫困之地，目前，河西之地归属大周，唯一的好处就是获得了战略优势，会州与河西，将夏国分割成为了两半，所以，朕已然进军了河湟。”

啊！薛居正失声，周皇帝平和又道：“朕已然命令进取巴蜀的军力，分军一半去了渭州，自渭州进击兰州金城，而会州之军也会进击兰州金城，陷兰州之后，进取河湟。”

薛居正点头，周皇帝又道：“朕之所以没有朝议用兵，就是为了兵行奇袭，朕想让潘美去接管了会州的军力，只是会州的五万军力，未必会由了潘美接管。”

“会州的军力，有三万是京兆府去援的禁军，一万骑兵被陆天风带去了河西，还有五万步军确实是陆天风建制的，不过那五万步军，应该能够服从了纪王殿下的军令，毕竟陆天风人在河西呢。”薛居正说道。

周皇帝淡笑道：“所以，朕才会调了潘美率军去夺取兰州与河湟，陆天风本来就是做了佯攻兰州之势，可以顺势成真。”

薛居正点头，道：“潘美大将军若是去了，那五万军在征战中，应该能够重新的打乱归属。”

周皇帝听了摇头，道：“那五万军力不能收编的，其组成多是党项人，与中原禁军混编后，会造成很大的内讧，而且陆天风对那五万军的影响力很深，陆天风又是战功赫赫的人物，混编之后，反而会造成了中原禁军对陆天风生出了崇敬之心，后果会是得不偿失，那五万军，征战河湟之后，还回会州驻扎。”

薛居正点头，皇帝对治军之道，确实是通明老成，他想了一下，道：“如果置立河西都护府，是不是应该由纪王殿下职任了河西都护为妥？”

“不妥的，纪王任职了河西都护，就有了一种守土之责，如果河西面临了吐蕃或党项八氏进犯，纪王就得调兵支援，另外都护府是三品官制，若是纪王就任，河西都护府应该是大都护府。”周皇帝驳道。

薛居正明白点头，又道：“陛下，既然陆天风任职河西都护，那其在石州与会州的官职和授权，是不是应该去任？”

“目前不宜去任，若是陆天风去任了会州职权，他很可能会调走了会州五万军力去河西，会州五万军力一旦离开，就会造成会州，兰州，河湟出现了不稳，在会州的三万京兆府禁军，日后会去镇守河湟，或者是去巴蜀作战，会州防御就交给与陆天风亲近的五万军，兼顾了支援河西或河湟。”周皇帝驳道。

“陛下，陆天风若是继续掌管会州，那会不会将会州的仓储和所出，运去了河西。”薛居正担心道。

“会州是会州，河西是河西，会州的仓储和所出，都由纪王监管，岂能随意运给了河西都护府，陆七对会州只有治理防御的职权，没有调运仓储去河西的权力。”周皇帝回答道。

薛居正点头，不想皇帝又道：“不过正常的商业流通，不可有了限制，朕不想出现了有意敌视的现象。”

“是，臣记下了。”薛居正明白回应。

*****

陆七在做什么，他在敦煌城处置妥了军政安排后，又去了寿昌县巡查，寿昌县也有一个占据主要的大族曹氏，说起曹氏，当年继张议潮之后，也曾经执掌过沙州政权，只是不久就被回鹘的统治占据了上风。

当年张议潮出身的大族，随着张议潮死后，张氏就走了下坡路，最后竟然是灭族的后果，而曹氏却是顽强的延续了下来，但也很是弱势了，可以说得看着王氏的脸色苟活。

陆七到了寿昌县城，曹氏家主竟然没有出迎，寿昌县城里居民也就三千人，县域据说能够有一万人，主要是在祁连山放牧的牧民，人口远少于敦煌城，城池也是破败，陆七让高雄接手了寿昌县，对高雄有意的嘉勉了几句。

离开寿昌县，陆七去了莫高窟观景拜佛，那个少女王瑶如，年龄虽然不大，却是通晓党项，汉，回鹘语言，吐蕃语也能够知道一些，性情也乖巧可人。

陆七在敦煌城居住了一夜，秉夜书写了请置河西都护府的文书和军令，次日使人先送回了武威城，命令制图籍，之后送去会州，交给小蝶。

陆七率领一万骑军回返，在回到了甘州张掖城时，忽然接到了会州传来的紧急军情，会州军力受命纪王，由陈兵边境的佯攻兰州，转为了真正进袭兰州的金城，据说，朝廷自巴蜀调十万大军屯兵渭州，如今已然与平凉都督府两万军力合兵，加上会州佯攻态势的五万军力，一起进军兰州。

陆七听了军情吃了一惊，周皇帝果然擅于审时度势，在他进取了河西之后，竟然果断的自巴蜀分军十万，而且还利用了会州军力，抓住了时机的进取河湟之地。

陆七是能够控制了会州五万步军，但他没有反周自立，所以不能阻止周国正常的战事用兵，就是阻止也来不及，他的请置河西都护府还没有回音，一切只能由之。

不过陆七却是不会坐观候信，他很快就有了新的想法对策，既然周皇帝急切的进取河湟之地，那么他也得在河湟之战捞到了好处才成，他的眼光看向了南面的青甘通道，大斗拔谷。

大斗拔谷是祁连山的一条南北通道，绵延数千里的祁连山脉，是青海与河西走廊之间的天然屏障，而从东向西进入河西走廊的丝绸之路，除了古浪峡，还有大斗拔谷，自古浪峡进入河西走廊，是进入了凉州，由凉州再到甘州。

而自大斗拔谷穿过祁连山，能够直接到了甘州，不过要想自大斗拔谷进入河西之地，必须自河湟而出，沿着祁连山南的青海地域，才能够走到大斗拔谷。

当年的汉将军霍去病，就是出陇西（渭州一带）率兵西征，进取了河湟一带与河西走廊，但是否利用过大斗拔谷为进军河西通道，不得而知，据说霍去病是渡过黄河北去贺兰山，绕了很长的北地路途，深入居延海一带奔袭的匈奴，居延海就是甘州北面，深入大漠的一块绿洲。

河湟之地属青海，安史之乱后被吐蕃占据，夏国夺取了河湟之后，与吐蕃的小规模战事一直不断，河湟至大斗拔谷的一段丝绸之路故道，始终被吐蕃所控制，吐蕃也常常通过大斗拔谷进袭河西走廊。

陆七自凉州率大军进袭甘州时，在民乐县域镇守大斗拔谷口的三千夏军，曾经望风退逃，与甘州镇守夏军会合后，又被陆七大军所覆灭。

如今民乐县的大斗拔谷口，陆七也驻扎了三千将士镇守，他也怕吐蕃进袭，也担忧过河湟的夏军，会通过大斗拔谷来援河西的夏军，但现在，陆七却是想用了大斗拔谷，率军去了青海地域，赶去河湟捞些好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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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大斗拔谷

做出了奔袭河湟的战略决策，陆七开始了紧急安排守御，他书信知会了镇守凉州的折惟忠，让折惟忠做好随时收缩兵力守城的准备，又嘱咐了在张掖的折香月一番，之后率领了两万骑兵，开拔去了民乐县的大斗拔谷。

在自家地盘，两万骑兵很快就奔到了祁连山，大军蜿蜒的进入了大斗拔谷，队伍长达十余里。

陆七走在大军的最前，与十几位熟悉大斗拔谷至河湟路途的将士在一起，也不怪了陆七紧急出兵，会州军力是在三天前进攻了兰州金城，三天时间，应该能够攻陷了兰州。

兰州一陷，周军很快就会进取河湟，若是周军进入了河湟，那他就不宜进入了河湟地域，因为与进取河湟的周军抢夺战果，会引起了愤恨和不良名声。

大斗拔谷道长约百里以上，一入其中只觉心胸为之宽畅，远望雪峰雄峙，近观层峦叠峰，山间绿草如碧，色彩斑斓的野花星星点点播撒在绿草之中，迎风摇曳。

行进中，向导将士给陆七说了一些大斗拔谷的故事，其中一个故事，说隋炀帝曾经西巡经过大斗拔谷，结果天气突变的大雪纷飞，在暴风雪袭击下，险些冻死在了大斗拔谷里，隋炀帝的姐姐却是受冻病死了，所以大斗拔谷只能天暖通过。

陆七打算能够在黄昏前走过大斗拔谷，他听向导将士说，大斗拔谷中段的扁都口一带，谷道狭隘，可能会有吐蕃人的哨兵，不过吐蕃人一向是匪人行径，应该不会在深山里常驻哨兵。

过午，陆七进入了扁都口一带，果然是谷道狭隘，很多所在两侧奇峰耸立，峭壁突兀，陆七和向导将士在最前开路，一路警惕的观察有无埋伏，直至走过，也没有发现了什么危机。

陆七只是心急才亲自在前，但他身为大将军在前冒危，却是让后面的将士对他的无畏，有了更深的崇敬，要知道人心隔肚皮，两万骑兵的大半，对陆七并不亲近，甚至是仇视，只是迫于生存和畏惧，才隐忍的归服，一旦有了机会，反水的可能性很大。

但陆七的无畏，以及对将士们的优厚对待，再加上种种神鬼传言，让降卒将士们的心，越来越崇敬信服，游牧民族都有一个特性，就是非常崇拜勇士，男人崇拜勇士，女人更是崇拜勇敢的男人。

折香月就是一位深受草原民族影响的少女，在开封府陆七的厉害表现，却是让折香月的芳心有了崇敬，所以拥有草原儿女性情的她，在抵触成为笼中金雀的心理下，放下顾忌的去追求了陆七。

陆七并不知道大斗拔谷之行，悄然改变了一万多将士的摇摆或仇视心态，不经意的向忠于他的心态有了倾向，这支河西最强战力的骑军，渐渐的，形成了一种向心凝聚力。

陆七本以为黄昏能够出了大斗拔谷，但天色见黑时，才接近了谷口地带，他不想惊动了吐蕃势力，下令在大斗拔谷里休息，将士们纷纷带马吃草喝水，自身也吃食干粮卤肉，之后用羊皮搭了马背保暖，自身裹了羊皮进入了梦乡。六月，祁连山里的夜很冷的。

入夜，陆七亲自去了一处高地放哨，别的高地也有将士轮换放哨，陆七看着南面的地带，可见了亮晶晶的溪水，更远的所在，则是丘陵起伏。

夜真的是很冷，陆七为了不惊世骇俗，身体也裹了羊皮，他盘坐在峰顶一动不动，却不想让看见的将士，却是觉得了大将军果然是佛光转世，以至于日后，陆七盘坐过的峰顶，被称为了金刚顶，很多的过往之人，都愿意上去看看，或者在下拜一下，祈求能够佛佑平安。

次日，日上三竿了，一千骑兵才随陆七先行出了大斗拔谷，奔去了峨堡，峨堡是大斗拔谷附近的一座军事城堡，那里有吐蕃的军力驻守。

一直跑到了峨堡，陆七一看，确实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土堡，他们一接近，土堡墙立刻出现了数十个面容粗犷的军人，他们一千骑兵疾奔而过。

片刻后，峨堡里冲起了一道狼烟，陆七回头看了，脸上露出了冷笑，立刻压了马速，伸手取了大弓，做出了应战的准备，一千骑兵也是纷纷取弓备战。

陆七根据向导将士的告知，知道吐蕃人封锁了河湟至大斗拔谷地域，而吐蕃人是部落民族，如果看见了两万骑兵的出现，立刻就会跑路，但却是会寻机的反杀骚扰，所以，陆七又玩了诱陷的勾当。

向东前奔了十几里后，忽然出现了数千吐蕃骑兵，自南面冲了过来，马蹄声踏地如雷，接着迎面的东方也出现了数不清的吐蕃步军，如同了牛群狂奔而来。

陆七率领一千骑兵立刻掉头回奔，奔了五六里，却是见回路也杀来了近千的吐蕃兵，应该是峨堡镇守的吐蕃兵。

陆七立刻带头放箭，千枝利箭飞射了前面的一千吐蕃兵，那些吐蕃兵个个都是手有刀盾，立刻举盾的挡箭，而且勇悍不停的继续前冲，千枝利箭，却是只射倒了百人，吐蕃兵的盾牌，竟然非常坚固。

忽然，一阵更加震颤大地的马蹄声轰响传来，自峨堡方向出现了万马奔腾的浩大景观，一个个嗷嗷兴奋围捕猎物的吐蕃兵，立刻惊然望视，一张张有些酱红的脸庞，随即变向了惊恐。

陆七带头的拨转马头，勇悍的向东冲了回去，吐蕃的数千骑兵却是由追逐，忽纷纷掉头向南撤退，陆七烈马狂奔，大弓连连挽射，几乎箭箭命中，后面的骑兵也都是骑射好手，紧随大将军射出致命的利箭。

相比吐蕃骑兵的逃离，吐蕃步兵反而悍勇的继续扑了过来，吐蕃弓箭手也射出了密集箭雨，吐蕃步军统帅很明白，跑只能是被掩杀的后果，不如了与敌拼命。

近两万骑兵狂奔而至，九千骑兵随向了陆七，去追杀逃跑的吐蕃骑军，一万骑兵则是杀向了步军。

峨堡的吐蕃兵，最先被淹没在了万马蹄下，继而一万骑兵又汹涌海潮般扑向了吐蕃步军，骑兵带着悍勇的斗志，带着世代对吐蕃人的仇恨，迎着箭雨飞洒，手握军刀的一往无前，有如一拨拨野牛，冲撞了吐蕃步军的阵营，马踏刀劈，收割着一个个吐蕃兵的生命。

一万吐蕃步兵，在毫无防御措施的平川，如何能够对抗了一万骑兵的冲击，前面的成片死伤，后面的很快出现了溃败逃奔，一万骑兵只是无情的屠杀，根本不接受了投降，一万骑兵冲过之后，满地的死伤，这一战事，可谓是残酷绝杀。

一万骑兵随在陆七之后，万马奔腾的争先恐后，马术和马力好的竟然追过了陆七，而且是几千之众的超越，陆七的骑射是很厉害，但与马背上的草原民族相比，他的马术还是差了一些，主要是与战马的契合达不到极致，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契合能力，简单说，就是草原人的控马天性。

一追一逃，吐蕃骑兵也是不断用弓箭向后阻击，但因为撤退的无法及时，所以距离只有二三十米，距离近，就对追杀的有利，奔跑了十几里的对射，陆七的骑军有折损，但吐蕃骑兵的折损却是多了数倍，约莫三千的吐蕃骑兵，眼看着被射落了两千多，中箭不一定会致命，但落了马，却会死于追兵的铁蹄践踏。

最后，眼见只有几十骑吐蕃兵将逃的远了，陆七下令中止追击，他是要去河湟，可不是去征战吐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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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大通河

获胜之后，骑兵们欢呼，互相用军刀背击响，表达着胜利的愉悦，战后很快清点了一下，两万骑兵死亡了九百多，伤两千多，而敌人则是全部被杀，陆七也没有指望收编了吐蕃人入军，他也想用残酷战事磨砺一下军心。

清点之后，自然是获得了两千多的战马，还有八千多的锁子甲，以及各种武器。

但吐蕃兵的锁子甲虽然与唐军很象，却是简单了一些，吐蕃人的军事技术和很多匠艺，都是‘伟大’的唐太宗无偿给予的，使得原始的吐蕃人获得飞跃强大，让后世子孙为‘友好’付出了惨重代价。

大败一万多的吐蕃兵，算是奔袭河湟的一笔额外收获，陆七留下了善后将士，将伤者和所获运回甘州，他又率领一万五千骑军，继续了向东进发。

在青海地域进军，陆七使出了三只小队斥候探路，大军则是中速行进，主要是为了恢复马力和体力，峨堡距离河湟地域大约三四百里，陆七使出斥候的另一用意，就是探查一下河湟战事，如果周军已然兵围了湟州青唐城（今西宁），那他就回返。

行军近午时，陆七下令休息，才休息片刻，有一支斥候快马回报，说大通河那里，发现了十几万的河湟人和夏军，斥候冒充夏军询问了一番，得知是三万夏军，押解了十多万河湟人退离河湟，说周军已然攻占了兰州，进军了河州。

陆七听了回报，抉择该如何对付送上口的夏军和迁民，他也想过河湟之地在周军的进袭下，可能会向了河西走廊退走，如今真的退走了，他就得斟酌，河湟的夏军，会不会知道了河西已然完全易主。

消息因为路途阻隔，是很难了传达，但有鹰信传递的可能，不过鹰信远途的传递失误率很大，以前河西最西三州的夏军统帅，就是迟迟没有等到了夏国朝廷的命令。

仔细思索后，陆七不打算了用诈术，万一大通河那里的夏军，知道了河西的情况，那就会将计就计的反陷了陆七，陆七的大军是骑兵，一旦与步兵接近了，混战之下，骑兵的优势就会大打折扣。

陆七有了决定，立刻唤过十几个向导将士，问道：“我要说降了大通河的夏军，你们那个愿去？”

“属下愿去，.....。”很快有五个将士回应，是三个党项人，两个回鹘人。

陆七点头，忽斥候统领道：“大将军，大通河的军力，应该不知道河西已然被大将军一统，属下觉得，可以用了蒙骗之策。”

陆七微笑道：“对大通河的军力，用蒙骗不妥的，我们是一万五千骑军，大通河那里是三万步军，或者也有几千的骑军，若是大通河军力知悉了蒙骗之策，必然会将计就计的反噬我们，我们骑军的优势就是机动性和冲锋，与三万步军接近的混战，只能是吃亏的后果，我们采用了劝降，那归降的军力，就得听从我们的命令行事，不需要我们接近了。”

将士们听了恍然点头，陆七看了五位愿意者，说道：“你们冒危前去之后，告诉夏军统帅，说我们有两万骑兵，问夏军统帅是想退回河湟，还是想归降了我陆天风，只要归降，就可以去河西定居，也可以去了会州定居，以前的沙州统帅，如今就在会州过他的富贵日子。”

“诺！”五位将士回应。

“再告诉一声，不用讲什么条件，我陆天风不愿用高官诱降的手段欺哄，只能保他们过富贵日子，去吧。”陆七又挑眉吩咐。

五位将士军礼恭应，之后去上马，才上马，又听大将军道：“告诉没有回来的斥候，若是有胆量，可以去了各军直接劝降。”

五位将士回应，之后策马急去了。

半时后，陆七下令开拔，过午之时接近了大通河，却是看见了一片纷乱对峙的景象，陆七的一万多骑军一到，人海对峙立刻出现了变化，有大片夏军向了骑军奔来。

“大将军，这些将士愿意归降。”最前的一个骑兵大声喊道，却是陆七使出的斥候。

陆七抬手表示知道了，继而扭头吩咐了一下，立刻有两个近卫出去，阻止了来投者接近，让来投的军力自成一势，那个斥候却是奔了过来。

“大将军，过河的尔蒙都统军，他愿意率五千军归降大将军，现在夏军过河了一万步军，迁民有三万，粮食二十万石，牛羊约四万头，河那面没有粮食了，有羊三万只，七八万迁民，还有五千骑兵和一万五千步兵。”斥候一到就急切禀报。

“好，我记你一队之功。”陆七愉悦回应道，斥候欢喜军礼。

陆七看向了大通河对岸，大通河对岸人羊成海，大通河上有两座木排建成的简桥，不过这一段的大通河水缓不深，骑马也能够涉水通过，而简桥上已然停止了过羊过人。

陆七忍不住微笑了，他来的真是时候，自河湟退逃的夏军，竟然先将巨量粮食运过了大通河，而那过了河的三万迁民，分明是运粮赶羊的力夫。

这时有几个夏军将士，自归降的军力那里走了过来，到了陆七十米外，最前的人是个大胡子番帅，左手抚胸道：“尔蒙拜见大将军。”

“好，请尔蒙将军，率领所属，先押了粮食去大斗拔谷，我们以后再喝酒叙话。”陆七朗声回应道。

“谢大将军。”尔蒙欣悦回应，陆七称他将军，那就是给了承诺。

眼看尔蒙走了，陆七驭马奔了那片没有归降的夏军，陆七一动，万骑随之而动，自然而然形成了一种风暴欲来的杀伐气势。

那五千夏国步军本就在戒备，一看万骑似乎要杀过来，忽然有一批夏军跑向了尔蒙的军力那里，边跑边喊归降，这一有跑的，立刻引发了崩军，五千夏军的大半随在归降者的后面，如羊群一般跑去。

陆七看了不意外，因为他知道，在河湟镇守的夏军，大半都是河西回鹘人，夏国覆灭了河西回鹘，成为了整个河西走廊的主人，被灭国的回鹘人自然就成为了被奴役的人力资源，大量的河西回鹘成为附庸兵，离开河西去为夏国征战和镇守，而周国的战俘则被弄去河西最西三州镇压回鹘人。

不过片刻，五千夏军的主帅就成为了队正，身旁只有了一百多兵将，应该是他的亲军，那个夏军主帅立刻仓惶的骑马奔入了大通河，带着一百多残兵去与最高统帅会合。

陆七看了正中下怀，那个夏军主帅跑过了河，只能是造成河对面的军心更加动荡，已然有了一万军力投降，那河对面的两万夏军，最少有一半会起了投降之心。

陆七扭头吩咐了一下，立刻有近卫去传达军令，有一千骑兵受命离开大军，去接收了投降的四千多军力，之后三万迁民力夫在降卒的催促中，开始了启程向西，粮食和羊群一走，被拥堵的简桥有了疏通，桥上的羊群和人立刻向西走动，随之东桥头有人大声喝阻，但走动了的人根本就不停，急切的奔离了简桥，赶着羊群随了降军。

陆七扭头又吩咐了几句，有近卫离开了，过了片刻，几十个回鹘将士驭马跑到了河岸，用回鹘语大喊道：“河西府大将军有令，愿意回了河西的快些过来，河西已经没有了战争，你们再不过来，就只能成为了东方周**力的俘虏，那就永远也回不了河西啦。”

几十个回鹘将士竭力大喊了数遍，忽有很多夏军奔上了简桥，挽弓射箭，那几十个回鹘将士只能仓惶拨马退回，却是被射伤了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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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叛乱

陆七见了，吩咐一声后，驭马独出奔去，取了大弓在手，连连的挽弓箭射简桥，利箭连珠疾去，简桥上的夏军惨叫连连，生者纷纷逃离简桥，因为陆七离的远，夏军的弓箭射不到。

陆七止马伫立，与骑兵大军一起看着对面，河两岸的军力陷入了对峙，双方都克制的没有发动进攻。

但陆七只静候了半时，之后突然下令回军，一万多骑兵自然是非常意外，眼看着对面的近十万人口和大量肥羊，只需要杀过去就可以获得，怎么会放弃了？

虽然不解，但骑兵们不犹豫的纷纷听令拨马，眼看着河对岸的海量骑军突然走了，大通河东岸的人也是非常意外，本来惶恐的面临着战争，突然敌人走了。

眼看着渐渐远去的骑军，突然迁民里有人嚎啕的大喊，接着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七八万迁民掀起了动荡骚乱，几千上万的人不顾一切的奔向了简桥，拼了命的要过桥，原因很简单，那运粮的三万力夫，多数是迁民的亲人，眼看着要与儿子，丈夫，父亲分离，大通河东岸的妇孺老幼不干了。

看守迁民的夏军大惊，将官忙下令弹压，看守夏军与迁民发生了激烈冲撞，忽然，有人用回鹘语厉喊：“我们要回河西，回河西。”

喊话的是一个低级将官，但却是回鹘人，一人号召，百人响应，本来拦阻迁民的很多夏军，忽然退开，任由了迁民奔出，迁民仿佛找到了泄洪的口子，很快奔涌而出，而忠于职守的弹压夏军却是倒了霉，孤立的被人潮冲击抓打。

夏国高级将官大怒，立刻命令斩杀违令的夏军和骚乱的迁民，结果命令一下，却是引发了更多的回鹘士兵反叛，大通河东岸很快陷入了大混战，所有回鹘士兵都反叛了，其比例占了两万夏军的六成，还有两成是汉人，汉人士兵的多数纷纷走离，只有少数参与了敌我乱战。

一时后，党项人为主的将帅全部死于了回鹘叛军的刀下，只有一千多的党项士兵幸存，那是陆七使出的五个使者，竭力的制止了继续争斗屠杀，他们来见夏军统帅传话，险些被拓跋氏统帅砍了脑袋，多亏发生了暴乱才幸免于难。

回鹘叛军的意愿是回去河西，而河西明显是被了对岸的大将军占据着，一万多的回鹘叛军头领就算有心借机成事，却是时机不如人意，河湟有周国大军进袭，青海有凶恶的吐蕃盘踞，那位大将军也根本是战不过的，只能归降。

陆七率领骑兵已然追上了数万的辎重军，也确实是辎重军，陆七能够得了粮食和牛羊已然是知足，所以他不想再进攻了大通河东岸，保守的认为，获得的辎重别被吐蕃军给夺去。

当然，他也预想了东岸的夏军会投降了一部分，主要是东岸的夏军无路可走，一旦进袭湟州的周军追去了大通河，那结果，东岸的夏军只能败退跑向大斗拔谷，那时候他自然可以接收了残军。

可以说，东岸能够很快发生了内讧之战，是出乎陆七意料的，他忽略了迁民的作用。

听了赶来禀报的使者，陆七淡笑点头，从容的吩咐一万骑兵随他回去，将士们听了看了，绝对是只有了膜拜，大将军太厉害了。

回去了大通河，一看还有小半没有过完河，陆七见了降卒将官，但只承认了原本的官位，而那五个使者，立刻被任职为了营将指挥使，立功的斥候也予以了提拔任用。

半时后，所有人和羊群终于都过了河，陆七下令拆了简桥，然后开始了漫漫回归，七万多的迁民，多数是妇孺老幼，想快根本不能。

陆七下令骑兵步行，每匹马都用于驮老人和女人，还令步军背着孩子走路，他身为大将军，也亲自背了一个九岁的小男孩，不过也有千名骑兵做为斥候撒了出去，以便能够及时应对了袭击。

由于马驮人背，七万多迁民行进的速度大增，而且一边走，老骑兵们讲述着河西的情形和治政，讲述着陆天风的故事，讲述着今日发生了的大屠杀，一万多的精锐吐蕃兵将，都丧生在了峨堡附近。

行走，聊说，让七万多迁民的心，由惶恐不安，变成了对河西的向往，入军就有田地，对牧民的税赋非常的少，如果到了河西，还能够先向官府借钱买了种羊和粮食，头一年是免利钱的，第二年也不多。

迁民们的心有了希望的火热，也对这些‘穷凶极恶’的大兵，有了亲近好感，一路走去，竟然渐渐有了欢声笑语，而降卒们也是心情有了向往，能够吃了酒肉，还有丰厚的军饷和犒赏，能够得田。

天色见暗时，距离峨堡还有四五十里，七万迁民竟然追上了辎重军，看着团聚欢喜的迁民，陆七下令就地休息过夜，命令杀羊取粮吃食，迁民们惊喜的开始了忙碌。

一夜平安，次日一早还是羊肉加粮食，迁民们完全相信了骑兵们的话语，因为大将军舍得了羊肉和粮食给他们吃，而且是管饱的吃。

日上三竿，十几万人开始了启程，一时后，接近了峨堡地域，却是经过了一片修罗地域，数不清的惨死尸体遍布，让经过的人为之惊心，但也有一半人流露了解恨的情绪。

吐蕃统治了河湟多年，一直是残酷压榨河湟人，党项人来了之后，也只是比吐蕃人好了两分，其实十万迁民，近三成有吐蕃人血统，但因为是混血，所以地位都随了母亲为贱籍，多数是吐蕃兵强奸所生。

走过了修罗战场，十几万人的心里，对陆天风又有了几分的敬畏，那个好心的大将军，也有着残酷杀伐的一面，而战无不胜的形象，也愈发的让人相信。

十几万人的先头，终于走进了大斗拔谷，还是辎重军在前，因为骑兵需要在后护行，所以依旧与妇孺老幼在一起。

近午，十几万人的大半走入了大斗拔谷，而就在这时东面有斥候急来，禀报发现大通河方向，来了五六千的周国骑兵。

陆七吩咐一万五千骑兵进入战斗状态，然后率军回去了峨堡那里的修罗场边缘，其实就回返了五六里地，之后在那里分兵布局了一下，陆七只带了三千骑兵在正面等候。

只等了一炷香，就见了大批骑兵自东方出现，如同野牛群一般奔腾而来，但进入修罗场之后，明显出现了缓速，一直奔过尸体的到了陆七三十米外，勒马对视了，果然是数千的周国骑兵。

陆七驭马向前了十米，喝道：“吾是大周兵部侍郎陆天风，你们是进袭河湟的周**力吗？”

对面的周国骑军听了惊疑，陆七身后的骑兵，几乎都是夏军的甲衣，就陆天风和几十近卫是周国的甲衣。

“吾听过陆大将军之名，你说是陆大将军，有何凭证？”一个大胡子武将高声回应。

陆七摆手，立刻有一个近卫出列去了对面，取出了陆七的官文给对方验看，那个大胡子将官看了后，却是又交给了别的将官看，走了四个人的眼，才还给了近卫，近卫拨马回了。

“不知大将军在此，失礼了。”大胡子将官拱礼道。

“吾知道你们为何而来，不过大通河以西，一直是吐蕃人的地盘，下次不要这么莽撞的冲过来，请回吧。”陆七高声说道，却是用了上官的口气。

大胡子将官扭头与身旁的将官说了几句话，最后才喊道：“既然大将军在此，那我等回了。”

陆七抬手一摆，拨马率领三千骑兵先走了，大胡子将官看陆七拨马走了，他也没有迟疑的拨马回走，后面的却是有很多将士出现了抱怨和愤慨，忽然如雷的马蹄声震响，周军骑兵纷纷扭头南望。

很快，南方的起伏不平的大地，出现了数不清的骑兵，展现了浩大的万马奔腾景象，数千周军骑兵惊然色变，纷纷举兵欲战，不想那万马奔腾而来的骑军，忽的纷纷勒马伫立在百米外，望着了六千周军骑兵。

“走。”大胡子将官果断大喝，一马当先的向东去了。

六千周军骑兵也纷纷跟随，但眼睛却是看着那一万多的骑军，一个个的心里，皆是骇然后怕，忽然都明白了，满地的吐蕃人尸体，是怎么被杀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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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都护府

威吓了六千周国骑兵，陆七率大军入大斗拔谷，继续了回归路途，虽然只是威吓打算，但如果六千周国骑兵将官出言不逊，或者不依不饶的纠缠，陆七不介意冒充了吐蕃人来一场绝杀，六千周国骑兵对晋国而言是敌人，杀了也是无愧于心。

十几万人，在大斗拔谷里走了两天多才全部进入了甘州，接下来陆七亲自忙碌了安置，他没有分流了近十二万的迁民，而是全部安置在了甘州，因为不管周国朝廷是否准允置立河西都护府，陆七都会实施了事实上的自治，自治的中心就在了甘州张掖。

而凉州那里已然接收了第一批粮食，也付给了程德玄一千匹战马，眼看六月将尽，河西的冬天来的又早，必须在雪冬到来前，准备妥了充足的过冬所需。

安置迁民中，周国朝廷的准置公文和圣旨，以及各个官吏的大印也都送来了，都护府的官职很多，都护府置都护、副都护、长史、司马，御史和推官等主官，还有录事参军事、录事、诸曹参军事、参军事等辅官，其中御史和推官是周国朝廷使任，职责是监察，御史监察都护府，推官监察各州，是为州辅官。

陆七当然是河西都护，不过他只允许别人尊称大将军，职任了折惟忠为副都护，提拔李勤为了司马，其它的辅官多用有能力的将士就职，很多有战功的将士，只适合领军，做不好都护府的辅官。

都护府的任官只是次要事情，河西最重要的事情是整军，自河湟迁来的三万力夫都成为了军力，陆七都归为了黑河军，就屯驻在甘州，用军管的方式进行守戎，屯田和牧草，牧草就是准备过冬的草料。

陆七又将河西的骑军统编为西凉军，西凉军编制后，约是三万六千骑军，是河西的主要战力，不从事农牧生产。

又将驻扎在凉州的步军编制为石羊军，肃州的步军编制为酒泉军，瓜州的步军编制为榆林军，沙州的步军编制为敦煌军，事实上就是每一州置立了一个军府，军府的步军随时会受命调动成为河西步军征战，平日则是驻扎守戎和屯田放牧。

曾经在大通河的回鹘叛军四个头领，陆七予以了提拔迁任为军府将官，在大通河获得的近三万降卒，骑兵自然是归属散编入了西凉军，步军则散入了五大军府，五大军府的步军力整编为了十二万，加上近四万的西凉骑军，河西能战军力约是十六万。

整编河西军力的同时，陆七并没有忽略了会州军力，会州的五万军力进攻兰州与河湟之后，战后竟然与潘美的军力发生了冲突，主要是战利品和俘虏之争。

会州五万军力死伤了近万人，战后被命令返回会州，但潘美的军力却是不许会州军带走战利品和两万战俘，理由是陆天风已然夺走了河湟大半的战利。

结果，本来是秘密的大通河和峨堡战事，一下子传扬开来，会州军听了却是不依，陆大将军是在吐蕃的地盘，独自覆灭的吐蕃军和夏军，进攻河湟的军力在战事后去追，凭什么说大将军是夺了河湟战利，如果没有大将军出兵，那些战利品只能是属于了吐蕃。

以石忠飞为首的将帅，毫不退让的带了自家缴获的战俘（人口），财物，牛羊粮食，强行突破潘美军的阻挡，回去了会州。

到了会州边境附近的会宁关，石忠飞竟然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将所有战获都自会宁渡运过了黄河，押送去了河西凉州，只将两万多人口押去了会宁县入籍，他的理由就是战利品不能流失，请大将军分配犒劳。

陆七接到了战利军报，又是感动，又是无语，石忠飞这是给他添乱了，但赤子之心也是明明白白，这是历经了血战之后，石忠飞对所属将士有了很深的责任感，他想让将士们，能够获得了应该的犒劳。

但石忠飞这么做，实在是触犯了周国朝廷的忌讳，而且也是得罪了纪王，他应该请纪王做主的，但陆七却是明白，纪王做主给予的犒劳，不可能高过了潘美的军力，顶多是持平，而潘美给予将士的犒劳，明面上肯定不多，军中的获胜犒劳，都有不能公布的一面。

对于周皇帝准置了河西都护府，还保留了原来职权的结果，陆七意外之后也有所明白，周皇帝没有去任了他的会州职权，往好的方面想，是为了会州的安治，往阴谋方面想，就是不想会州的五万军力，被陆七给调去了河西。

如果周国朝廷去任了陆七的会州职权，陆七肯定会调走会州的五万军力去河西，理由很简单，河西需要军力应战外敌，但周国朝廷却是保留了陆七的会州职权，那也变相的保留了陆七对会州的防御责任，陆七为了会州的人心和自身的名声，不可能对会州防御置之不顾。

而五万军力被牵制在了会州，就能够有利于河湟及周遭地域的稳定归治，强大军力的威慑，是河湟能够稳定的重大条件之一，任何想要造反的不服势力，一想到会州有五万军力，而会州军力又是陆天风所属，陆天风又在河西拥兵十几万，震慑之下，就会觉得了造反是引火烧身。

陆七只能是接受了石忠飞的添乱，不过他令人将会州军的战利品，单独入册保管，然后回告了会州军力，河西军力不会动用会州军的战获，在支出犒赏和抚恤之后，有余会用于会州军的生存改善，例如改善吃食和治病，虽然是那么回告的，陆七所给的犒赏还是很高。

陆七在发回犒赏的同时，也给纪王去了书信，直白的为石忠飞做了辩解，言石忠飞是少年血性，只顾了血战将士的回报，忽略了身为朝廷将官应该有的顾忌，也直言石忠飞的所为是给他添乱，他建议纪王对留守的三万将士给予犒赏，留守会州也是有功的。

信是写了，至于纪王会怎么理解，陆七也管不了那么多，其实他对石忠飞的所为很无奈，若非是了解石忠飞的性情，陆七或许会回拒了接管战获，这一次的战利品由陆七做主，事实上对陆七没有什么好处。

接管了战获，却是**裸夺了纪王和周国朝廷的权力，直接将陆七推到了被忌讳的浪尖，而且接管了战获，若是犒赏发的少了，会州军心不满，若是发的多了，那对陆七治军会形成了一种不公平，陆七的所属不只是会州军。

陆七很明白，这一次由他做主了战获犒劳，事实上最得利的就是石忠飞，他也是爱护弟弟那般，成全石忠飞获得了会州军心的崇敬，只是石忠飞的亲人都在开封府，若是有一日陆七与周国撕破了脸，石忠飞很难站在他这一边，这就是陆七的无奈。

而陆七也明白，周皇帝让石忠飞来了他的身边成长亲近，不排除是一种人和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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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不立危墙

陆七给纪王去信不久，纪王果然犒赏了留守会州的三万禁军，出乎陆七的意外，纪王竟然是直接的公布，是陆大将军的建议，而会州留守的三万禁军获得了犒赏后不久，就接到朝廷的军令，开拔驻扎去了湟州青唐城。

会州留下了陆七编制的五万军力，折损的已然补足，石忠飞升任为统帅五万会州军的副都指挥使，纪王依旧是诸多边州宣抚使留在会州，会州的治政，依旧是由‘林风’代权治理。

不过原本的平凉都督王彦升，在率军进取河湟之后，被迁任为了陇西都督，负责了河州，渭州，岷州和珧州的军事，统兵三万，由对付党项人，变成了对付吐蕃人，因战功官封为金吾大将军。

原州和庆州的军事防御，由京兆府驻扎的两万禁军开拔接管了平凉都督府，归属纪王节制，而湟州，兰州和廓州，自然是会州去的三万禁军接管，建置了西宁都督府，开疆拓土之后，一切的升迁和变化，似乎都是正常的。

西部的开疆拓土大捷，自然是让周国上下人心振奋，人人都感觉周国更加的强大了，已然越来越接近了以往的大唐盛世，但相比西部战事的高歌猛进，北方的战事却是打的很苦，与燕国的战事胶着不休，而江南的战事却又是不温不火的状态，没有捷报，也没有失利信息。

陆七在应付了会州军的犒赏之后，继续全心的，布局理顺着河西的一切，他不但要尽快的整军和安治河西，还要加紧了对外患的防备，夏国的党项八氏，不可能放弃了反扑河西之地，还有吐蕃，被陆七灭杀了一万多兵将，能够报复的可能性也不小。

陆七一面下令开始自石州买运石炭，一面让小蝶尽快的联系林之和，让林之和能够尽快的来了河西帮助，顺便让林之和买一批瓷器，布匹和茶叶，运来河西，开启河西对伊州的商路，进取河西之后，已然有零散商人来过了河西，但几乎都是与凉州商人做买卖，很少有直接向西的。

其实陆七知道，夏国与西域的商业一直存在，但夏国对商业的税赋过重，而对于来自周国的商货，本国就能够消耗很大，所以夏国与西域的商业往来，非常的稀少，都是私商用高价与西域交易。

陆七忙碌中，使了近卫去沙州见王氏家主，近卫率领了一百骑兵赶到了沙州敦煌城，先见了邱林之后，才去寻见了王氏家主，王氏家主与一位袍衣青年，恭敬的出迎了近卫，近卫也尊敬回礼。

入厅落座后，近卫起礼，直接道：“王老爷，大将军如今得朝廷允准，置立了都护府，大将军很欣赏王老爷的才能，请王老爷出任都护府长史一职。”

王氏家主一怔，道：“小民是向大将军说过中肯建议，不过小民的能力却是平常，做不好都护府的大官。”

“王老爷谦逊了，大将军既然看重了，那就说明了王老爷的能力是足够的。”近卫直白道。

王氏家主摇头，道：“小民还有自知之明，请上官回禀大将军，小民做个商人还有些天分，都护府的官职，不敢受的。”

“王老爷，这可是难得的机遇呀，大将军置立都护府，是因为缺少才能之士，所以才想用了王老爷的。”近卫劝说道。

王氏家主苦笑了，摇头道：“小民的能力，真的做不好大官，都护府的官职，小民绝对是没有信心能够尽职的。”

近卫脸现了可惜，道：“那我是空劳了一趟。”

“劳上官空走，小民也是愧疚。”王氏家主歉然道。

“好吧，那我得快些回去禀报。”近卫起身道。

王氏家主起身，恭敬问道：“请问上官，瑶如在大将军那里，还好吧？”

“很好的，大将军非常喜欢瑶如夫人。”近卫回答道。

“那就好，谢上官明告。”王氏家主愉悦道。

“依我看，若非了瑶如夫人，大将军未必能够想用了王老爷，王老爷不该错过了这次的机遇。”近卫又劝道。

王氏家主摇头，道：“小民没有那个能力，不敢出丑，请上官替小民多谢大将军的看重。”

近卫点头，道：“我会如实回复的。”

王氏家主点头，忽摆下手，厅中的袍衣青年立刻捧过一个小布袋，恭敬的递向了近卫，近卫看了，竟然摇头道：“这个就不用了，我走了。”

近卫说走就走了，王氏家主与家人送了出去，在门外一直看近卫与属下走的不见，王氏家主才与家人回了院中。

“爹，您怎么拒绝了呀？”递布袋的青年，有些怨艾的说道。

“我要是不知道安分，就可能有去无回了。”王氏家主低声回答。

青年吃惊的看了王氏家主，难以置信道：“那个大将军，想杀了爹？”

“八成会的，那个大将军是个枭雄，他就是用人，也会用了能够信任的人，象我们这种地方望族，若是任职了都护府的大官，是很容易借机崛起的，都护府的长史，那是治政的实权大官，那个大将军身为武将，日后必然会常常出征，你想，他敢将根本交给了可能反叛的人吗？”王氏家主低声说道。

青年点点头，王氏家主又微笑道：“不用失望的，瑶如那丫头既然成了有名分的夫人，那以后我们王氏必然能够获得了富贵，有钱也就有势，我们不能奢求太多，能够在沙州做了富贵望族，比去外面冒危要好。”

“爹说的在理。”青年赞同的说道。

*****

近卫快马返回了张掖，见到陆七做了回禀，最后道：“大将军，他不肯离开敦煌，属下只能是空走了。”

陆七听了似笑非笑，想了一下，道：“本军是为了沙州的人心尽快归治，才想了杀他，既然他知趣，那就算了，你去休息一下，明日再去一趟，将任职敦煌县丞的公文送到邱林那里，让王氏家主职任县丞辅助邱林。”

“诺！”近卫恭应，之后转身离开了。

陆七摇头起身，走到了屋外看着远方，他对王氏家主起了杀心，确实是顾忌了王氏家主的智慧，百年前的张议潮，就是自沙州崛起的一代雄主，当年的张议潮，起兵时不过千人，却是能够了一步步称雄了西域，靠的是什么，当然是善于建势的智慧。

陆七不是个心胸狭窄的人物，王氏家主他不敢在河西大用，所以起了杀心，但既然王氏家主知趣，他也就不想了继续对付，不过他如今确实很愁，因为他找不出合适的人，任职了都护府长史，如今只能让折香月代理，而那个瑶如在辅助。

陆七本打算重用了林之和任职长史，但慎思后又打消了那个决定，任职都护府长史的人，必须得是忠于他的人，其次是治政的能力，林之和并不合适，而陆七能够信任的人，几乎都是武将，缺少治政的才能。

在外面伫立了片刻，陆七无奈摇头，以前他在晋国，很少发愁过文官的缺乏，因为上有辛琴儿代他执掌治国权柄，下有萧氏为他荐任了大批的文官，如今他在周国，却是得不到治政人才。

那个李勤似乎有治政才能，但陆七重用李勤为都护府司马，已然是冒危而用，都护府司马的职权，相当于周国朝廷的枢密使，都护府长史自然相当于宰相，折惟忠是职任了副都护，但实权未必如了长史和司马，折惟忠事实上，就管了凉州的军事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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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七月初

七月初，江南润州，围城数月的周国大军，在毫无征兆的情形下，突然对江宁城的南城门一带，发起了攻城，守城的唐军仓惶应战。

数月以来，周军一直围而不攻，一直是采取劝降的手段，连续使出十次使者入江宁劝降，但李国主顽固的很，说什么也不肯投降，日日期盼着宣州军力，能够联合晋**力来解围。

李国主甚至对大臣们说，周军是孤军陷在了江南，日久必不能持，而周军之所以围而不攻，是因为江宁城防坚固，周军不想了损兵折将，周军若是在攻城中损兵折将，就会面临了外围大军的进攻。

大臣们就算不乐观，也不敢驳了李国主的天真想法，日久不能持，问题是江宁城里的存粮更不能持，周军围城数月，江宁城里的粮食已然是连稀粥都维持不了，已经出现了饿死人的事实，城中闹事抢劫的越来越多。

但很多唐国老臣却是极度支持李国主，纷纷出人出物支持守城，而守城的京军也有很多斗志不衰，尤其是左右骁骑卫将士，请战去了城门镇守，李国主却是只上了一次城墙，之后一直躲在皇宫，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叩拜佛祖。

围城期间，也发生了一些事情，有个太常寺的吴少卿，曾经建议李国主使人突围去晋国，向晋国表示愿意归降，用归降促使晋国尽早出兵解围，结果，吴少卿下了大狱，当天夜里就被毒死在了狱中，不过据说李国主没有下达鸠杀的旨意，是服毒自尽。

还有一件不合规矩的事情，吏部侍郎萧知礼竟然面君请求，让萧妃带了郡主去他府中居住，理由是他的夫人去看望萧妃娘娘，见萧妃娘娘的和郡主的身体很是虚弱，所以请求移居他府中，由夫人照料。

李国主听了后，迟疑了片刻答应了，宫里已然是缺粮，萧妃和女儿是饿的，而且李国主也不敢在危机之时，与萧氏有了离心，事实上，在周军没有渡江之前，李国主的计划是先解决了歙州的割据，之后对付了萧氏。

由于周军对江宁围而不攻数月，使得江宁防御渐渐的走入松懈，再加上吃不饱，将士们不可能有精神头的严防攻城，而周军的攻城，就是悄然的突发而为。

十二具云梯架在了护城河，继而六具云梯搭在了城墙上，漫天箭雨也同时飞洒城墙之上，十多具高达十五米的巢车，也被急推向了江宁城，每个巢车上都有十名神射手，不断的射出利箭压制城墙的唐军。

六列手持刀盾的悍勇周军，登云梯飞快向上，城墙上的唐军虽然松懈，但反应也是很快，很多唐军奋勇扑向了城墙，有的搬了横木抛出城墙下砸，六列云梯攻城周军，有三列被横木砸中滚落，摔入了护城河，但城墙上的唐军也是惨叫连连，有唐军弓箭手也向了巢车反击。

周军之中，赵匡胤与年轻的曹王并肩观战，曹王的神情充满了急切，而赵匡胤的神情却是淡然无波，今日的攻城，可以说是曹王催促才发生的，因为周国传来了西部大捷的消息，说是纪王宣抚西部之后，陆天风竟然进取了河西，继而朝廷调巴蜀大军进取了河湟。

虽然是陆天风进取的河西，是朝廷调动大军进取的河湟，但纪王才是坐镇西部的最高王者，所以进取河西与河湟的大捷，可以算得是纪王的功勋，以前曹王从未在意过那个年少的弟弟，但父皇的偏爱和重用，让曹王有了不能克制的心惶。

赵匡胤的想法就是想迫降了李国主，所以一直是围而不攻，李国主开城投降，与破城被俘，那是完全不同的后果，李国主投降，那意味着是唐国的投降，唐国的臣民只能接受了归属周国，但破城被俘，那就会造成了唐国的人心不服。

“上去了。”曹王惊喜的大喊，他的喜极而喊，在肃立的将士里显得很是扎眼。

确实有三列周军攻上了城墙，在江宁南城墙突破了口子，登城的周军非常悍勇，在巢车神射手的辅攻下，杀的唐军节节败亡，由于是突发的攻城，唐军防御存在了薄弱，大半唐军是处于休息状态，吃不饱当然会虚弱。

越来越多的周军攻上了城墙，唐军也是奋勇不屈的拼命反击，但也有唐军惊恐的逃走，真正与周军血战的，大半都是骁骑卫，而守卫南城门的金吾卫，却是怯战的居多。

金吾卫多数都是京城的平民出身，平日里也感觉不到什么皇恩浩荡，若是李国主与陆天风相比，金吾卫会觉得陆天风好一些，因为陆天风曾经为江宁的平民，带来过一段时日的富足生活。

半时后，攻入南城门的周军，放下吊桥，打开了城门，城外的周军如同潮水涌入了江宁城，冲过了瓮城，奔入了江宁城里的御街，直接杀向了皇宫，周军没有一人冲向了居民区，彰显了赵匡胤的治军有方。

周军兵围了皇宫，没有直接进攻皇城，赵匡胤还是想着获得李国主的投降，周军使者进入了江宁皇宫，让李国主出皇宫献降表和国玺。

李国主失了魂一般坐在排云殿，排云殿里有很多的文武大臣，高大坚固的江宁城，竟然轻易的被周军所攻破，苦苦坚持了数月，日夜盼望着能够耗到了周军退兵，但希望在城破的事实面前，残酷的变向了绝望。

“取笔。”李国主哑声说道，因为周使说了，给他投降的机会，日后还能够获得了富贵，若是被俘，那就只能成为囚徒终老。

李国主颤抖着手，书写了一份很有才华的认罪降表，最后盖上了玺印，之后依了周国使臣所言，袒臂负荆，手捧降表和国玺，率领皇宫里的大臣，走出了皇宫城门。

“请曹王殿下受降。”赵匡胤侧身拱礼说道。

“哎，赵叔叔才是进取江南的主帅，理应赵叔叔受降。”曹王忙礼让道。

“殿下是君，臣怎敢逾越，请殿下受降吧。”赵匡胤恭敬回拒了。

曹王犹豫一下，才起礼道：“叔叔这么说，熙让只能却之不恭。”

“殿下请。”赵匡胤恭敬肃手道。

曹王点头，迈步向李国主走去，后面有十个班直随护，走到了李国主近前，曹王昂然道：“本王是大周曹王，你可愿降？”

李国主忙跪下，后面跟着的人也都跪下了，李国主手托举木盘，有些苦涩的恭敬道：“臣愿降。”

曹王点头上前，伸手接过了降表和国玺，然后道：“尔等降臣，服我大周天威，本王会带你们去叩见大周皇帝陛下。”

“臣愿往，祈望叩见大周陛下。”李国主恭敬回应，用言行讨好道。

曹王满意点头，转身回了赵匡胤身边，微笑道：“叔叔，这一干降臣，就由熙让押回开封府吧。”

赵匡胤当然明白曹王是想彰功显名，他起礼恭敬道：“有劳殿下了。”

曹王点头，忽道：“叔叔，陆天风的家眷，我想也带回了开封府。”

赵匡胤听了，摇头道：“那不妥的，陆天风已然是大周之臣，若是与降臣一起去了开封府，容易惹了非议。”

曹王一皱眉，赵匡胤又道：“而且据臣所知，陆天风的直系亲人，早已逃离了江宁，如今在江宁府宅里的，只有陆天风的一些妾侍。”

曹王一怔，讶道：“陆天风的家眷，什么时候逃离的？”

“在陆天风去江北之时，陆天风就用李代桃僵之策，让家眷逃离了江宁，过了十几日，才让人知道。”赵匡胤回答道。

曹王点头，忽冷道：“这个陆天风，却是野狼狡狐之辈。”

赵匡胤听了神情淡然不语，曹王平复了一下神情，看了赵匡胤，温和道：“江宁的大臣，还要有劳了叔叔拘拿。”

“臣领命。”赵匡胤起礼回应，曹王点点头。

次日，在江宁的李国主和皇后，以及五品以上的大臣和夫人，被曹王率领五千军力，解押渡江的去了开封府，唐国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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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顾忌

曹王走后，赵匡胤对江宁的部分勋贵和官员做了清洗，获取了大量财物，他是大军统帅，想要获得军心崇敬和稳定，也是要用大量财力的犒劳。

属于陆天风的产业和家宅，赵匡胤特意使出心腹去搜查了一番，但名义是出于保护，搜查中对所有财物秋毫不犯，只是对人口做了记录，之后还留了将士守护。

对于陆天风，赵匡胤不得不有所顾忌，不想为些平常事而引起借口性的麻烦，他来到江南数月，听的最多的就是陆天风的事情，当然，也是他有意的吩咐了探查。

心腹将官回来了，禀报道：“大帅，陆天风的家宅，确实没有了任何的直系亲人，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文书。”

赵匡胤点头，道：“陆天风的那座府宅，你令人制成新匾，书‘石国公主府’。”

心腹将官一怔，随即恭应，但又道：“大帅，我们得到的信息，应该是能够罪陷了陆天风不利，大帅不打算告发吗？”

“你看看这个。”赵匡胤自文案里抽出一个文书，心腹忙上前主动接了。

打开看了一下后，抬头惊道：“这个陆天风，竟然在河西拥有了十六万军力，其中有近四万的骑兵，大帅，这军情可能吗？”

“是匡义探查的，不过现如今，朝廷也应该是知道了。”赵匡胤平静道。

心腹将士怔怔点头，道：“这个陆天风，却是真的厉害。”

赵匡胤点头，道：“朝廷为什么会准置了河西都护府，主因就是怕迫反了陆天风，河西之地对大周而言，易守难攻，若是迫反了陆天风，对大周的打击是很大的。”

心腹将官点头，道：“这么说，我们探查到的信息，已然用不上了。”

“就是陆天风没有进据河西，我们的告发也不会得了结果，皇帝起用陆天风，并且纵容的让陆天风在西部拥军壮大，目的就是需要形成新的势力牵制。”赵匡胤说道。

心腹将官点头，但又道：“但我们得到的信息，是陆天风已然是晋国的吴王，封王乃是大忌，若是让朝廷知道了，必然会猜忌了陆天风。”

“陆天风的事情，不能由我们明面去告发，我们的告发，会有了挑拨离间的含义，一旦陆天风造反，那就会成为了我们的一种罪过，而且就算陆天风是投降了晋国，但他已然是归降了大周，由唐国之臣投降大周，与由晋国之臣投降大周，没有太大的诟病。”赵匡胤说道。

心腹将官点头，赵匡胤又道：“将那个鱼氏来人杀了。”

心腹将官一怔，道：“大帅，那个人是杭州鱼氏使来的，杭州鱼氏愿意归降了我们，留着，应该对进军晋国有利。”

“那个人的话难以取信，他说陆天风就是晋王，可是我们的人，却是探得晋王出巡去过荆州，在荆州因军功赐封了一个郡王，又在一月前，于福州祭天册立了太子，之后又去了楚地亲征南越，我们的人说陆天风与晋王，曾经在建州结为过兄弟，之后被封为了吴王，依你看，那个更值得取信？”赵匡胤说道。

心腹将官想了一下，道：“可能是杭州鱼氏，将陆天风与晋王陆炳弄混了，根据信息，以前陆天风为唐国送婚使去建州时，是曾经冒充过晋王与楚军作战，所以晋国有很多的传言，说陆天风是晋王，但陆天风若是晋王，怎么可能胆敢离开了晋国，不说危险，就是晋国之内的形势，也容不得一国之主离开，晋王若是不在，岂不是大权会被了别人篡夺。”

赵匡胤点头，道：“传言是不能当真的，因为传言是犀利的无形屠刀，最容易造成了人心的动荡，本军为什么要杀那个鱼氏来人，就是不想引起了人心猜疑。”

心腹将官一怔，道：“那个人会引起了人心动荡？”

赵匡胤点头，道：“陆天风如今是大周驸马，河西都护，官封大将军，如果我们留下了鱼氏来人，那就表示本军是相信了来人的言语，或者会让人觉得，本军想对付了陆天风。”

心腹将官一怔，迟疑一下欲言又止，赵匡胤又道：“不要觉得本军是惧怕得罪了陆天风，陆天风就算据有了河西之地，他也只是个一地草头王。”

心腹将官哦了一声，赵匡胤又道：“这段时日你也知道，陆天风对江宁的影响力很深，可以说是江宁的一个威望人物，所以陆天风投降了大周，在心理上，能够弱化了江宁人心的抵触，所以我让你制了新匾去挂上。”

心腹将官明白点头，赵匡胤又道：“另外，陆天风在西部的大捷，多少能够激励了我们的军心斗志，让将士们感觉大周的势力越发的强大，如果我们猜疑陆天风与晋国的关系，那不但会让了军心迷惑，也会有利了晋国。”

心腹将官点头道：“属下明白了。”

赵匡胤点头，道：“可以将西部的战事，在军中和江宁传告一下。”

“在江宁也传告？”心腹将官道。

“是，本军既然占据了江宁，自然得利用了江宁的资源，最少也得募军十万，不然，与晋国的进攻战事会陷入兵力吃紧的境况，另外用江南人为军力，有利于地域作战。”赵匡胤说道，将官明白点头。

将官走后，赵匡胤走到了阁窗，望向有着火烧云的天际，神情若有所思，这段时日，在润州收买和胁迫了一批人，去往晋国刺探信息，但回来的并不多，不过也带回了很多有关晋国的信息。

晋国的统治分为内廷和外朝，内廷的权力高于外朝，据说主要是执掌军事，而外朝主要是处置国家政事，以赵匡胤的理解，就是内廷是枢密院，外朝是政事堂，只不过那个晋王，用内廷的建制直接掌管了军队的事务，没有置立了掌管军事的大臣体系，那种手法，事实上就是唐朝后期的宦官掌军。

对于陆天风是晋王陆炳的传言，赵匡胤确实是不信的，主要是陆天风的出身平凡，在唐国的经历又是一直受到打压，只是在洪州才得以统帅了大军，最后拥兵自重的占据了歙州，而陆天风之所以能够在周国获得了军势，那是周国皇帝纵容的结果，否则陆天风的军事天赋再能，也是难有施展的机会。

不过赵匡胤绝对相信，陆天风在割据了歙州之时，必然是投降了晋国，八成真的被封为了吴王，而陆天风可能是以亲王的身份，在晋国走动过，所以晋国才出现了晋王是陆天风的传言。

可惜周国潜伏在唐国多年的一股势力，被李国主发觉后予以了剿灭，却是使得赵匡胤到了江南，耳目陷入了闭塞，不得不费力的建立刺探眼线，若是不能知己知彼，那是身为统帅的大忌。

赵匡胤大军盘踞润州围城不攻，有一半是不想盲目的进军，是采取了保守的步步为营战略，也就是占据了润州，那就先让润州归治，润州归治的差不多时，再根据情报举兵进攻。

“等匡义的一万骑军到了，才是进军之时。”赵匡胤望着天际想着。

陆七的战马换粮之举，确实给晋国造成了威胁，但正因为陆七急切的用了战马换粮，却是阴差阳错的让赵匡胤，觉得了陆天风就想经营了河西，真的是不想做了晋国之‘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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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居延海

居延海，是位于甘州北部，汉代长城之外的一处绿洲湖泊，那里有草原，田地，渔业，是一处有如世外桃源的沙漠绿洲。

不过居延海的地理位置，却是兵家必争之地，其东面沙漠可通夏国的京城兴庆府，北面可通漠北蒙古和辽国之地，西面可通伊州回鹘，可以说，进袭河西甘州，居延海是必经之地。

在大体定制了河西军力后，陆七的眼睛顾及了甘州北面的居延海，居延海那里不亚于是第二个张掖，有一座仅次于张掖城的黑水城，驻扎有五千夏军，以及在居延海生存的两万平民。

陆七调集了十万步军，两万骑军，出甘州高台，沿着黑河向北去夺取居延海，居延海的湖泊，是发源祁连山的黑河流注形成的，陆七的这一次出征，事实上就是军演，用实际的调军示范，使得河西军力明白了军府与都护府的关系。

五个军府的军力，是随时可以被都护府调用的，将士受到军府和都护府的双重节制，而都护府的军令高过军府的军权，初步稳定后，日后军府所辖的将士，会以队或营为单位的定期调驻，名义是让军力熟悉各个驻地，实则却是加强都护府的统军权威。

十二万大军出征到了居延海，居延海的夏国守军，却是望风放弃了黑水城，竟然将很难攻陷的黑水城，拱手让了出来。

陆七也不追击，他如今不希望河西军力出现大的折损，入城后安抚居民，使人接管城防和治政，弃离黑水城的只是数千夏军，城中的居民几乎没有离开，就是夏军也留下了一千多投降。

黑水城里分东西两城区，西城区是军政官署和府第，还有一座佛寺。东城区是民居和商铺，黑水城只有东西各一座城门，建有瓮城，城中一条大街贯通东西，大街两侧商铺林立。

因为居延海是一片绿洲，地理位置又是能够通向东西南北的要地，所以夏国对外的商业，大半是以居延海黑水城为贸易中心，因此黑水城反而比张掖城繁荣，城中有很多来自伊州回鹘和辽国的商人，陆七都予以了保护和安抚，而商人们对于陆七的入主，并不抵触，但也没有主动亲和。

陆七去城中的佛寺拜过后，就去了西城门，顺马道登上了城墙，折香月与瑶如在后跟随，今日两女各穿了党项贵族和回鹘贵族的衣饰，显得娇丽雍容，陆七接纳了瑶如为夫人，一半是瑶如丽质可人，一半是为了亲近回鹘人，在河西，有回鹘血统的人口最少占据了六成。

两位夫人的后面是十名近卫，近卫之后是留镇居延海的官员，陆七事先决定了在黑水城留驻一万军力，而且三成是周国的战俘老兵，置立了左右都尉和五位治政的官员。

立身在了城墙上外望，一眼看去，碧波荡漾，鸟翔天际的美丽景象，也看见了湖畔芦苇丛生，湖外粮田成片，更远还有成片的帐篷和羊群骆驼。

居延海，大漠中的明珠之地，这个美丽的所在，能够为了中原人氏所广知，大半是因为了汉将军霍去病，霍去病曾经远征大漠草原，在居延海这里击匈奴，居延海曾经为霍去病的大军，提供了长途奔袭之后的补给。

“天风，这里真是美丽。”折香月愉悦的赞语。

陆七一笑，道：“居延海最美丽的，就是成群的天鹅，以后有暇，我陪你们去天鹅湖走走。”

折香月点头，瑶如愉悦的嗯了一声，陆七扭头平和道：“贺斌，王卓。”

“在。”两个中年军将应声上前，他们是左右都尉，都是张掖城打开的城门的战俘老兵。

“这里的重要性，你们可有觉悟？”陆七平和问道。

“回禀大将军，居延海是一个能够给养军队的战略要地，如果夏国，辽国和别的敌人占据了居延海，那就有了能够长期威胁河西的根本之地。”右都尉贺斌正容回答。

“说的好，所以本军在居延海留驻了一万军力，不过本军知道，居延海很难守御，因为居延海也是商业重地，日后中原的很多商货，会运来居延海，所以很容易被人混入黑水城，自内部发难。”陆七说道。

“大将军说的是事实，但属下有信心守御了黑水城，属下建议，可在城外开了围场交易，入城者必须将兵器留在瓮城，另外大批的商货出入城，只能由我们的将士为力夫搬运，不许外人大量的接近城门。”贺斌直白的说道。

陆七微怔，随即浅笑点头，道：“好，居延海的防御，本军不多言了，但一定要记住，军纪要严明，尤其不能在当值的时候喝酒和让女人接近。”

“大将军放心，属下与王都尉互相的看着，绝不会糊涂的被砍了头。”贺斌保证道，王卓也做了表态，在河西和北地，喝酒是最难遵行的纪律。

陆七微笑点头，事实上他重用贺斌和王卓镇守居延海，一是他们是汉人，不会轻易的倒戈投降了异族，二是两人都在居延海镇守过，知悉居延海的最佳防御策略。

“你们，都有什么想说的吗？”陆七转入了关心话题。

贺斌和王卓互相看了一下，王卓起礼道：“大将军，属下们，只是惦念着亲人的消息。”

陆七点头，道：“你们的亲人，我已然使人去联系了，不过人数太多，一时不会周全，而且已经十年了，变化很大，另外就算是联系上了，你们的亲人也很难获准来了河西。”

贺斌和王卓点头，陆七又道：“另外据回报，联系的过程不顺利，有很多的将士亲人，不愿接受落在河西将士还活着的事实，很多将士的女人都改嫁了，而且当年都得到了抚恤，将士们的亲人多数是贫苦家境，还不上当年的抚恤，而如今河西需要安治，我无法代还了抚恤，所以只能向后拖一下，等宽裕了再代还。”

“大将军，抚恤是我们自己应该还的，大将军的心意我们懂，但抚恤不能由大将军代还，那会让人诟病的。”王卓有些激动的说道。

陆七笑了，点头道：“你们自己还也成，每个人在河西久了，没有军功也会有苦劳。”

“谢大将军。”王卓明白的军礼回应，在场的老兵官员，也军礼致谢。

陆七点头，又微笑道：“走，本军与你们一起去看看湖泊田地。”

*****

陆七率领大军回了张掖城，散了军力回归各个军府，又过了六日，忽云锦东传来了重大信息，是有关唐国的。

陆七忙打开了来信，信中言，赵匡胤已然攻陷了江宁，之后由曹王押解了唐国之主，和五品及以上的职官抵达了开封府，一干唐国君臣抵达了开封府之后，李国主却是没有受到了很好的对待。

李国主本来被周国封为了吴王，周皇帝恼其长久据城不降，夺封了王爵，贬封为了清河郡公，保大节度使，羽林大将军，原唐国太子贬为了安远县公，银青光禄大夫，商州长史。

李国主父子遭到了贬谪，成为了有名无实的寄禄‘囚徒’，而唐国朝臣却是获得了很好的对待，原本是唐国的吏部尚书徐铉，被任职为了青州刺史，加封吏部侍郎官职，陆七知道的唐国工部赵侍郎，被任职了工部员外郎，就是唐国司农寺卿的潘佑，也被任职了司农寺少卿。

可以说，唐国朝臣的大半都获得了职官，而与陆七关系密切的杨鲲和萧知礼，杨鲲成为了兰州广武县的县尉，萧知礼成为了河州长史，两人都没有留在开封府任职，而且都被放到了西部新得的州域任官，不过所有唐国降臣被外放的，不是北方就是西方，而且西方居多，西部新得的州域很缺官吏。

尤其杨鲲，竟然由唐国的兵部侍郎，一下子变成了县尉，其实不只是杨鲲成为了县尉，而是江宁的高级将官，都成为了县尉级别的官职，只有部分文官获得了重用，杨鲲原本是李国主提拔的中郎将，自然被划入不可大用的武将人物。

陆七看后微笑了，取笔给纪王书了封信，言新任的兰州广武县尉与他有过交情，如今来信想调任河西，请纪王通融一下，信押后了五日才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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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他乡故知

一晃八月了，河西之地基本进入了稳定的有序状态，与赵匡义的战马换粮也完成了最后一批交易，石州的石炭也供不应求的被赵匡义买去，而对河西的石炭供应，只能拖后到了**月。

林之和也押着一大批的商货来到了河西，陆七却是改了想法，没有留林之和在河西任职，而是让林之和就做了走商，林之和本来就是开镖局的，所以走商更适合林之和。

林之和运来的商货，陆七一半运去了居延海，一半运去了沙州，以求抛砖引玉的吸引西域和漠北的商人，如今来河西的商人还是很少，必须互通有无之后，才能够引起了商人的贪婪兴趣，敢于冒危的走河西。

古浪峡，杨鲲骑马走在其中，饶有兴趣的观赏景致，陆七的一封信，让他不得不来了河西之地，本来他是要寻机跑回江南的，根本就没想去做了广武县尉。

不过陆七让他来河西，他的心里是没有抵触的，男儿志在四方，他本身是武将，本心就不是那种贪图安逸生活的贵族，陆七能够进取了河西，让他是意外又敬佩，他也想来看看自古多名将的河西战场，体会一下汉将军霍去病的足迹。

杨鲲身后，跟着的两骑，是他忠心不二的属下，一直的追随着他，两骑之后却是两辆前后紧随的双马轿车，轿车之后则是二百骑兵。

一直走到了和戎城，杨鲲一行接受了严格盘查，城门守将仔细看过了杨鲲的公文，道：“原来您是杨鲲大人，我们接到过都护府军令，见到了杨鲲大人，要立刻飞马去甘州告知。”

杨鲲听了点头，守将又道：“下官验查后，大人就可以过去了。”

杨鲲点头，又道：“车中是陆天风大将军的家眷，不宜惊扰的。”

守将一怔，扭头看向了轿车，但很快回头道：“杨大人，下官是职责在身，不管什么人，就是大将军亲至，若是坐在了车里，下官也是要查看的。”

杨鲲哦了一声，道：“那请查验吧。”

守将拱礼后，走向了轿车，在车外军礼了一下，道：“下官要查验，请夫人见谅。”

守将说话间，车夫已然转来，只听车里有女音道：“可以的。”

车夫上前打开了车门，守将一看，车里坐着三个美丽的女人和一个幼儿，守将看了后，起礼道：“惊扰夫人了。”

“没事的，你继续查吧。”一个女人柔和道，守将点头走向了下一辆车。

“大人，这关隘守将很负责呀。”杨鲲身后的一个属下说道。

“听说，陆兄弟就是冒充了夏国皇族，奇袭夺得了这座关隘，你们也看到了，这道峡谷若是强攻，会付出了惨重代价。”杨鲲微笑道。

两个属下点头，杨鲲又正容道：“你们一定要记住了，以后见了陆天风，万不可随意的失礼，我可以陆兄弟的喊着，你们要尽量保持恭敬。”

两个属下互相看了一下后点头，继而有个属下又问道：“大人，那我们用尊称陛下吗？”

“在这里岂能尊称了陛下，喊大将军即可，但在心里，却是要尊崇陆天风是皇帝，那样才不会出错，你们若是失礼，就算陆兄弟不怪罪，但他潜意识里也会对你们有了成见，后果会使得你们得不到重用。”杨鲲说道。

“我们这辈子就跟了大人，得不到重用，也无所谓。”另一个属下随意道。

杨鲲听了摇头，却是不能再说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若是说的多了，反而让他们无所适从，若是言行假惺惺的，那还不如大大咧咧的率真。

“杨大人，请过关吧。”守将回来起礼道，杨鲲点头，牵马走向了城门。

*****

陆七得报后，立刻愉悦的出发，带了两千骑兵自张掖飞驰赶去了武威城，他是真的盼着杨鲲的到来，一是思念故旧，二是急需了杨鲲的辅佐，折香月的理事能力，不足以胜任河西军政长官，而且在军事方面，陆七需要杨鲲制衡别的将帅权柄。

近黄昏，陆七抵达了武威城，一问知道了杨鲲一行也是刚进城，入了城门，陆七驭马小跑前进，杨鲲一行要去了中城官衙报到，之后才会寻地住下。

但陆七到了内城门就追上了杨鲲一行，杨鲲正接受盘查，陆七走近了下马，杨鲲也回头看见了陆七，忙转身迎向了陆七，先向陆七恭敬的一礼，才直腰微笑面对了陆七。

“四兄，可算是来了。”陆七愉悦说道，他乡遇故知，他的心情起了很大的波动，有如孤独的旅人，找到了一种依赖。

“我也是，想了早些的见到兄弟。”杨鲲感慨的愉悦道。

“走，我们去了府宅说话。”陆七很快又愉悦道。

杨鲲点头，与陆七并肩走入了内城门，进入了中城，杨鲲忙道：“兄弟，萧三小姐也过来了。”

啊？陆七止步低呼，随即明白的扭头后望，看了轿车数秒，回头讶道：“四兄，怎么回事？萧三小姐没有留在江宁吗？”

杨鲲伸手扯了陆七走去，道：“兄弟，周军围城数月之后，城中极度缺粮，是萧知礼大人进宫，以萧三小姐身体虚弱为由，让李国主放萧三小姐和公主去了萧府将养，后来周军破城，萧知礼大人担心周军会抄家祸害萧府，所以不敢将萧三小姐和公主留在江宁，以家眷的名义带来了周国。”

陆七明白点头，萧知礼的担心绝非多余，周军既然占据了江宁，必然会抄家敛财，他就做过了很多抄家敛财的勾当，不抄家敛财，怎么能够有财力养军和犒劳，若是不给将士好处，将士就会离心。

“好在周国没有恶对了唐国降臣，萧知礼大人担心萧三小姐和公主，被周国知悉后而强行给李国主送去，所以一得了放任，就急忙离开了开封府，在途中等到了我，将萧三小姐和公主转交给了我，不久后，我在途中遇上了兄弟的信使。”杨鲲又说道。

陆七点头，迟疑一下，问道：“四兄，就萧三小姐吗？”

“还有两位宫人，有一个是白铃儿。”杨鲲微笑回答，却是知道陆七与白铃儿的事情。

陆七脸皮微热，但心里却是非常愉悦，很快说道：“四兄愿意留在河西吗？”

“我本心是向往河西的，很想见识了古人征战过的足迹，不过身为臣属，就是不愿在了河西，也应该为国用命，为君分忧。”杨鲲正容回答道，表了心迹。

陆七听了欣悦点头，道：“四兄，我进取了河西，却是极为缺少治政的能吏，也需要信得过的人代我掌管河西军政，四兄来了，先职任了都护府长史，等过段时日，我请折惟忠将副都护让给你。”

杨鲲一怔，道：“兄弟说的折惟忠，莫非是府州折氏的人？”

“是，四兄却是知道。”陆七笑说。

“我在开封府，对兄弟的事情是听过了很多，所以知道兄弟与府州的党项折氏有了联姻。”杨鲲说道。

陆七点头，道：“我与折氏是有联姻。”

“既然兄弟任职了折氏之人为副都护，我认为不宜换任，换任容易引起了内讧，那个折惟忠能够尊重兄弟，但对我应该是很难服气。”杨鲲驳说道。

“四兄，折惟忠虽然是任职了副都护，不过一直只是负责凉州的军事防御，没有参与了都护府的军政掌管。”陆七解释道。

“兄弟，如果折惟忠身为副都护，却是没有主动过问了河西军政，那以我的看法，折惟忠应该是不想惹了兄弟不愉，能够知道进退的人，必然是很智慧的人，最少不是个莽撞武夫。”杨鲲说了自己的看法。

陆七听了有所明悟，他对折惟忠的了解不是很深，但折氏父子没有贪夺他在银州的军力，却是让他有了好感，细一想，折惟忠确实是知道进退的人，而自己一直是觉得，折惟忠是位豪爽武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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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兄弟言

陆七想了一下，道：“我是忽略了折惟忠的智者一面，一直以为只是位重义的武将，不过河西之地，我不敢完全的交给了折惟忠，府州折氏是独立的势力，只是臣服了周国。”

杨鲲点头，道：“河西是不能交给了折氏，否则日后会成为边患大害，不过目前而言，也是不宜与折氏离心。”

陆七点头，默然走了十几步，杨鲲又道：“兄弟以后还去开封府吗？”

陆七一怔，道：“应该会去的，周皇帝之所以纵容我在西部建势，事实上是为了牵制周国的其他军势，如果我不与周国撕破了脸，就能够在周国内部获得了更多的势力。”

“只是兄弟那么做，却是冒险太大了，如今晋国的实力足以与周国抗衡，再加上了河西的兵力，晋国是占优势了。”杨鲲说道。

“说晋国占了优势，那是乐观的看法，自古以来，南北的战争,往往是北方胜出，就算晋国占优，若是与周国无休止的陷入了战争泥潭，那后果是什么？是两败俱伤，晋国不只是周国一个敌人，内患和外患都很深重，若是为战争不断的征兵加赋，就会使得内患急剧的爆发。”陆七理智的解释道。

杨鲲听了默然，陆七又道：“另外，周国的外患也相当于晋国的外患，若是周国与晋国两败俱伤，那北方的辽国和燕国，就会渔翁得利，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内部瓦解了周国。”

“自内部瓦解了周国，只怕不易吧？”杨鲲道。

“周国的内部，其实是分成了几大功臣军势，所以周皇帝才容忍了我在西部建势，我们只需要耐心的等候周国内乱，就能够获得夺取中原的机遇。”陆七说道。

杨鲲默然不置可否，陆七又道：“另外，我不能害了寿州的族亲，若是据守河西的公然叛周，寿州的亲族会受了连累。”

杨鲲听了点头，陆七又笑道：“我的祖籍是寿州，如今我夺了河西，等再夺占了江淮之地，那时我可以不再冒危了。”

杨鲲一怔，道：“兄弟莫非想海路和江路并进，夺取了江淮之地。”

“是的，江路进攻吸引了周国的军力，之后海路进攻，周国若是失去了江淮，相对晋国就是真的劣势了。”陆七说道。

杨鲲点头，道：“周国同时进军了巴蜀和江南，未免是急躁了，若是不能早些见功，国力必然吃紧，进攻江南的军力，也会成为了孤军。”

陆七摇头，道：“原本我也觉得周皇帝的做法是急躁了，但后来却是觉得，周皇帝是在用战事化解积累多年的内患，而且周皇帝是发动了巴蜀和江南两线战事，但细一看，两线战事的目地都是针对了晋国而发动的，周皇帝是不想让晋国继续的安治坐大，想尽快的将晋国拖入战争的泥潭。”

杨鲲点头，说着话已然到了中城府衙，陆七吩咐人去知会官员择一处好的居宅，另外知会折惟忠来见，有近卫领命去了。

陆七向杨鲲说了一声，转身走去了轿车，到了轿车右侧，平和道：“我是陆天风，让我看看阿亚。”

车里有女音回应，陆七伸手开了车门栓锁，拉开了车门，他的眼睛看见了车中的境况，三个美丽的女人对坐，白铃儿单独坐一面，有一位容颜清丽的美人，腿怀里抱坐着一个裹着锦被的幼儿，那幼儿的脸庞粉嘟嘟的，一双点漆的眼睛，很是好奇的看着车门外的陆七。

陆七的心头一片柔软，他看了女儿一会儿，才抬眼看了女儿的母亲，温和道：“芸儿，我让你受苦了，这里的环境不如江南很多，等能够路途安生时，我再送你们回去江南。”

萧三小姐名萧芸儿，面对陆七的凝视和关心，她略为羞涩的垂目点头，陆七扭头看向了白铃儿，四目相对，柔情似水，彼此都有了一种心愉无憾的感觉。

陆七与心上人只是凝望了数秒，就微笑的扭头看了萧芸儿身旁的另一位宫人，那位宫人的美丽不逊白铃儿和萧芸儿，被陆七一看，却是略为羞涩的垂了美目，陆七一笑关了车门，他只是不想无视的伤了人心。

大将军的吩咐，留守武威城的官员自然不敢怠慢，飞快的就指定了居处，一处曾经是党项贵族的府宅，而武威中城里最好的是王宫建筑，但陆七以前吩咐过，谁也不许入居，而陆七定下了张掖城为都护府所在，所以在武威没有固定居处。

折惟忠是去了民勤县巡视，而且很少回来武威城，凉州与夏国的灵州和兴庆府之间，就隔着腾格里沙漠，沿着腾格里沙漠边缘的长城，自凉州能够蜿蜒抵达了灵州和兴庆府，可以说夏国若是大军反扑，要么直接进攻凉州，要么绕过北面沙漠和草原去居延海，由居延海为大军补给之地，进袭甘州。

等陆七进入了府宅，华灯初上时，折惟忠匆匆赶了回来，直接抵达了府宅见陆七，这段时日，陆七一直没有回来过凉州，突然的回来，让折惟忠以为有了大事，所以急赶了回来。

一见面，陆七愉悦的与折惟忠互相轻擂了一下，这是他们之间的友谊动作，接着陆七为折惟忠介绍了杨鲲，折惟忠却是觉得意外，陆七竟然是为了这个面容文雅的男人，而让他来见，文雅是相对而言，西北的男人，多数都是彪悍外貌，皮肤粗糙。

酒宴已然摆上了，三人落座，陆七亲自起身给了两位‘哥哥’倒酒，然后一起喝了，放下酒碗，各自的拿酒坛倒上慢饮。

陆七喝了口酒，微笑道：“四哥在凉州，身为副都护，一直没有过问政务，却是给了我，不喜政务的印象。”

折惟忠一怔，道：“我日夜都担心夏国会反扑凉州，所以没有心思理会政务。”

陆七微笑道：“我的这位杨四兄，听我之言后，却是认为四哥不参与政务，是不想让我误会。”

折惟忠一怔，看了杨鲲一眼，扭头看了陆七道：“兄弟说话，不要打了哑谜，直言才好。”

陆七笑了，道：“四哥，我没有打哑谜的，我原本的打算，是想请四哥将副都护让给了杨四兄，不过杨四兄却是认为，若是那么做了，会引起了内讧的隐患。”

折惟忠听了平静，道：“兄弟，你是河西之主，都护府的官职，你可以应了需要而改变，我只说一句，我服气你，不会给你添乱。”

陆七点头，道：“四哥是肺腑之言，我曾经说过，愿与四哥共同拥有了河西之地，也说过，四哥也许会成为了折兰郡王。”

折惟忠点头，道：“兄弟是说过，所以，我一直会与兄弟肝胆相照，我会诚心辅佐了兄弟，成为河西之王。”

陆七看了折惟忠，道：“不瞒四哥，河西在我心中，只是一处疆域，我不会长久的留在了河西，所以我才许诺了四哥，日后会成为了折兰郡王。”

折惟忠听了点头，道：“以兄弟的才能，日后问鼎中原，并非是妄想之事，现今占据了中原的周国，迟早会步入了内乱的境地，周国的情形，与以前的多个中原王朝，根本是类同的，都有武将拥兵的隐患，尤其是周国赵氏，赵氏的野心，已然是明摆的事情。”

陆七点头，道：“赵匡义大批的换买了战马，那就是明目张胆的要了反周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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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坦言

折惟忠听了点点头，举碗喝了一口，陆七也喝了一口酒，又问道：“四哥觉得，赵氏会很快造反吗？”

“不会的，赵氏会等了周皇帝驾崩，才会起兵造反。”折惟忠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陆七一怔看了折惟忠，折惟忠喝了口酒，又道：“兄弟，周国皇帝陛下的威望是极高的，赵氏若是造反，肯定会不得人心，不过赵氏的势力已然是尾大不掉，周皇帝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了赵氏，皇帝和赵氏，那个先露出了獠牙，那个就会陷入败亡，一句话，他们都需要争取了，几十万禁军的人心所向。”

陆七听了点头，折惟忠又道：“不过事实上，周皇帝已然在对付了赵氏，他将赵匡胤弄去了江南，又调亲赵的军力去进取了巴蜀，潘美就是亲赵的大帅，不过朝廷派去进取巴蜀的枢密使曹彬，应该是忠于皇帝的，不过也不排除是墙头草。”

陆七点头，道：“周皇帝想利用外战牵制了赵氏，不过也是给了赵氏壮大的机会。”

“是那种后果，但赵匡胤若是一直在开封府，皇帝就无法摆脱了眼前的危患，皇帝不敢在开封府杀了赵匡胤，也不敢有了那种杀令，因为守卫皇宫的武力，受赵匡胤影响很深，皇帝也不敢调换别的军力来守卫皇宫，开封府外的军力，更不可信。”折惟忠说道。

“这么说，皇帝是有可能被刺杀的。”陆七说道。

折惟忠摇头，道：“皇帝的威望极高，身边的班直多数都会忠于皇帝，所以被刺杀的可能性很小，不过皇帝自从身体被重伤过，已然不能了武事，近十年没有离开过皇宫，所以对军力的影响力越来越弱。”

陆七点头，折惟忠又道：“周国皇帝，应该活不了几年啦，听说偶尔的吐血，饭食也是不佳，所以赵氏若是明智，就不应该急切造反，周皇帝一死，皇帝的儿子，根本就没有能力对抗了赵氏。”

陆七点头，忽问道：“既然四哥不看好周皇帝的儿子，那为什么还要让香月联姻？”

折惟忠一怔，道：“兄弟，折氏是要生存的，为了生存，不愿做的事情，也要去做，如果联姻能够为折氏换取更多的生存资源，就需要了香月去联姻，而香月能够嫁给了兄弟，可以说是两全的好事，香月喜欢，而折氏也能够在报恩的前提下，获得了一个外势的联盟。”

听了折惟忠的直白回答，陆七欣悦点头，道：“我与四哥的友情，会是一生长久。”

“我也是的，这一生，我也不想与兄弟有了忘恩负义之事。”折惟忠正容回应。

陆七点头，举起酒碗与折惟忠一饮而尽，放下碗，陆七抬手一比，道：“四哥，我决定了，以后杨四兄是河西都护，你还是副都护，你们一起掌管了河西的军政诸事。”

杨鲲和折惟忠都是一怔，折惟忠讶道：“兄弟，周国朝廷是任职你为河西都护的，你这么做，只怕会引来了反弹。”

“不错，河西都护是河西的最高官员，我若是任职，兄弟该如何在河西定位。”杨鲲也道。

陆七笑了，道：“周国朝廷只是准置了河西都护府，可没有指定了河西都护一定是我，至于我的定位，我自然是河西的大将军。”

折惟忠听了点头，陆七看了折惟忠，道：“以后四哥不用了谦让，应该尽职了副都护的职责。”

折惟忠点头，道：“好，我会的。”

陆七一笑，道：“四哥，我有话说在前面，河西是河西，我不想府州折氏有了入主河西之心。”

“兄弟，你放心，我不会让府州折氏的人进入河西，不过银州，你得让给了折氏，折氏没有太大的野心，就是想在府州一带获得了自治即可。”折惟忠诚恳道。

“四哥，野心之事，事实上都是随着势力的强弱而变化，我可以将银州给了折氏，但河西不敢了给予，四哥能够与我亲和一家，别的折氏，可能只会为了利益而行事，日后，我能够容忍了府州折氏的存续，却是不能容忍了另一个夏国的出现。”陆七温和道。

折惟忠点头，道：“兄弟之言，我明白，我不会为折氏谋取了河西，就是银州，也暂时不会归入府州折氏的属地。”

陆七点头，又介绍道：“四哥，杨四兄的父辈，与我的父亲是生死之交的战友，杨四兄以前是八万宁**的统帅，以前我曾经策划过进取常州的战事，结果险些引火烧身，我没有想到越国会出动了三万军力，去应对了我的三千军诱陷，是杨四兄及时探知了越国集结军力，为了弥补我的失误，杨四兄擅自放弃了千里边防，调集了五万大军东击常州，那一战覆灭了越国三万大军，也让我获得了两万多的降卒军力。”

折惟忠哦了一声，看了杨鲲点点头，杨鲲一笑，举碗回敬，折惟忠也举碗，两人一起干了，算是达成了合作的友好意向。

陆七微笑看着，继而道：“四哥，我的事情，以后有暇，会再告诉了四哥。”

折惟忠看了陆七，迟疑一下，问道：“兄弟，你是不是归属过晋国。”

陆七听了平静，道：“不是归属，我本来就有自主，常州和苏州，是属于我的。”

听了陆七模棱两可的隐义回答，折惟忠为之动容，点头道：“明白了，难怪兄弟会说，河西只是一处疆域，原来兄弟已然有了很大的根基之地。”

陆七微笑点头，举碗敬酒，与杨鲲和折惟忠喝了，折惟忠放下碗，问道：“兄弟，你在常州和苏州，能够有多少军力？”

“常州和苏州是鱼米之乡，人口约一百二十万，军力四十万。”陆七回答道。

折惟忠点头，道：“我记得你说过常州有江阴张氏的势力存在，莫非张氏投降了兄弟。”

“算是归降吧，我夺取了苏州之后，就与张氏达成了合作，江阴张氏是一个重视商业的家族，没有争雄天下的野心。”陆七回答道。

折惟忠点头，道：“兄弟在江南有了根基，如今又据有了河西，还有会州的五万军也掌握在兄弟之手，日后周国若是内乱，兄弟能够进取中原的胜算，真的是很大的。”

“如果我真的能够进取中原，却是需要了折氏的支持。”陆七说道。

折惟忠听了摇头，道：“兄弟，我不瞒你，你不用指望了折氏会出兵中原，自唐末以来，折氏一向是不参与中原的战乱，我们折氏没有能力入主中原，只想守住祖宗的基业，中原那个人称王，我们就朝贺那个人，你唯一能够指望的，就是折氏抵挡了辽国的进袭。”

陆七听了点头，能够得折氏抵挡了辽国，那就可以了，但事实上，他与折氏的联姻，还会有了一种势力的威慑象征，折氏不参与中原争雄，但中原的雄主们，不可能认为折氏不会了出兵。

折惟忠喝了口酒，又道：“兄弟，你不来，我也要找你说了事情。”

“什么事？”陆七回应。

“夏国失去了河西，一直没有反扑，依我的猜想，可能是要与辽国勾结进袭河西。”折惟忠说道。

陆七一怔，道：“夏国会与辽国勾结？”

“应该是的，眼看秋日了，草原即将步入了休牧期，马匹也正是膘肥之时，能够了长途奔袭，夏国被兄弟打的怕了，可能不敢了独力反扑，八成会与辽国勾结，我们要有迎战的准备。”折惟忠说道。

陆七点头，淡笑道：“如果辽国来袭，也未必是坏事，远征奔袭，可是很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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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西州

一顿酒，沟通了很多，也决策了很多，最后，愉悦的散了。

陆七带着三四分的醉意，去了后宅，此时已然是二更天，夜里有些见寒，后宅的主屋亮着灯笼，六个奴婢守在主屋外堂，一见了陆七进来，纷纷起身恭立。

陆七不停留的走去了内室，一入内室，暖气扑脸，却是明显生了火，一眼也看见了冒着热气的汤桶，三个美人却是都在锦榻那里，一见了陆七，都起身立在了榻前。

“大人来了。”白铃儿率先唤道。

陆七微笑点头，心头火热的走去了锦榻，到了锦榻前，看见女儿阿亚睡在了榻上，他上前俯身仔细的看着，女儿粉嘟嘟的脸儿，睡的很是安宁。

陆七直腰，扭头看了萧芸儿，温柔道：“河西这个时候比江南冷的多，你们和阿亚不要轻易出外。”

萧芸儿的娇容，本来有些不自然，听了神情转柔的点头，陆七一笑，道：“我去汤浴了。”

眼看陆七走去了汤桶，萧芸儿迟疑一下，忽摆手让两位宫人随去，白铃儿和另一宫人羞涩的去了，到了汤桶，服侍陆七脱衣，陆七迈入汤桶坐下，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白铃儿主动的为陆七梳理头发，另一宫人在旁亭立，过了片刻，陆七忽轻语道：“铃儿，我们终于能够相伴一生了。”

“奴以前是绝望的，奴与君的情意，是奴能够千百回的唯一，宫禁若狱，奴早就断了，能够与君见的奢望。”白铃儿轻语，忽有泪珠落在陆七发上。

陆七的眼睛依旧闭着，少年时的失落有如曲韵，在了心头回响，五年的底层小兵生涯，对白铃儿的思念，何尝不是千百回的唯一，那时的他，渴望能够建功做官，幻想过做了官，也许就能够寻回了白铃儿，但现实的困顿，击碎了他的渴望，他做不上官，甚至保命都是困难的，不断的失望，让他的心态曾经扭曲。

如今，当年比登天还难的渴望，却是轻易的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世事无常，却是难脱了因果轮回，步入了帝皇之途的自己，不经意的，就找回了少年的梦。

“铃儿，今晚你陪我，去看看星星。”陆七梦呓般轻语，恍如了一个小孩子。

“你先与小姐说话，奴在陪你去看星星。”白铃儿柔和轻语，陆七嗯了一声。

...................

半时后，陆七**裸的站在了萧芸儿，萧芸儿羞惶的低垂秀首，一双大手扶了她的肩膀，继而又捧托了她的鹅蛋脸儿，她看见了一张浅笑的面容，面容上的那双眼睛，很是温柔的望着自己。

“芸儿，喊我老爷。”陆七温柔轻语。

“老爷。”萧芸儿羞怯的小声喊道，陆七笑了，弯腰伸臂横抱起了萧芸儿，转身走去了另一间内室。

*****

次日上午，陆七与杨鲲回去张掖，一路上是缓慢行进，陆七为杨鲲详细介绍了河西的形势，以及治理军政的经验，另外还有草原和沙漠的作战特性。

抵达张掖后，杨鲲接手了都护府的整体事务，折香月则主管了甘州的军政，属于了地方长官，但也只是主管，甘州的黑河军司和屯田官吏都已健全，不需要折香月过于的操劳，却又能掌管了甘州的一定实权。

杨鲲职任河西都护之后，陆七将精力更加的放在了西凉军的操练，以求对西凉军的亲和和战力获得更多的提升。

杨鲲也对陆七说过萧知礼的事情，问萧知礼若是想回了江南，可不可以？陆七的回答是不要急于回去，一是归途危险，二是既然职任了河州长史，那以后对控制河湟有利，让萧知礼先隐忍一段时日。

时间飞快的过去了十天，这一日，张掖城忽然来了让人意外的客人，是自西州来了五十人的商队，而且还负有使者的使命，陆七接报后回到了城中。

陆七和杨鲲在府衙偏厅接见了西州的五位使者，陆七坐于主位，杨鲲坐在了右首客位，五名身穿唐朝衣袍，容貌明显是汉番混血的男人，恭敬的拜见了大将军。

陆七让他们入座，之后平和问道：“你们来到河西，除了行商，还有什么事情吗？”

“回大将军的话，我们都是汉唐时期，留在西州天山军将士的后人，我们听说大将军入主了河西，实力很是强大，故此我们来到了河西，希望能够让西州归属了大将军的治下。”一个高鼻梁的中年人，恭敬回答道，说的汉语有些生硬。

陆七听了，微笑道：“你们是听什么人说的？”

“回大将军，西州与沙州相邻，是沙州的王氏，传告了河西已然被大将军入主。”中年人回答道。

陆七听了不意外，不过他知道沙州与西州是相邻，但两州之间的主城可是相距很远，应该有千里之遥，如果沙州，伊州和西州的主城分布是一个直角三角形，那么沙州敦煌与西州高昌之间的路途，就是那条最长的边，而且多是沙漠地带，所以自沙州去往西州，基本要自伊州境内经过，西州是在伊州的西面，就是火焰山吐鲁番一带。

“你们为什么想归属了我的治下？”陆七平和问道，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事。

“回大将军，西州多年来一直陷于战乱，农牧艰难，商路闭塞，非常渴望了能够获得安宁，若是西州归属了大将军，西州就能够从无休的战乱中解脱，最少能够不再与伊州和庭州发生战事。”中年人诚恳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出兵去伊州？”陆七平和道。

“是的，如果大将军能够出兵伊州，降服了伊州回鹘，就能够打通了抵达西州的商路。”中年人回答道。

“西州有多少人口？”陆七问道。

“约有四万，最盛时曾经有十五万，能战军力有四千，西州的军力还是天山军建制，如果大将军能够入主了西州，天山军会归属了大将军安排，也能够配合大将军进取伊州和庭州。”中年人回答道，直接的说了归属条件，流露了迫切的意图。

陆七默然，过了一会儿，道：“你们先去休息，本军要与都护府的官员商议。”

“诺！”五个西州来使，起身一齐军礼，之后退了出去，倒是让陆七为之一怔。

西州使者一走，陆七看了杨鲲，问道：“四兄觉得如何？”

“这些人来的不是时候，河西如今立足未稳，眼看会有辽国的进袭危机，若是进取伊州，对河西的守御不利，不利有两方面，一是河西的战力变弱，二是会打击河西军心的斗志。”杨鲲直接说了全面看法。

陆七明白点头，杨鲲又道：“西州来人的言语很是迫切，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西州面临了巨大外患，二是西州来人是一种诱陷策略，也就是不排除，有想窥夺河西的势力，利用西州分掉河西的军力，例如辽国或者吐蕃，而西州之所以愿意合作构陷，自然是不想未来被了河西军进取。”

陆七听了点头，道：“是不排除构陷的可能，我先问问沙州的王氏。”

“若是王氏回答说构陷的可能不大，兄弟难道会出兵伊州？”杨鲲平和道，明显是不赞成河西出兵伊州。

陆七笑了，道：“西州既然主动来归，若是拒绝了，对日后的进取不利，而且就算是构陷，我也会出兵了伊州，我是想，会州的五万军力，可以调用了三万，去伊州那里走一遭。”

杨鲲听了恍然，继而会心一笑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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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征北庭

陆七使人飞马去了沙州，次日得到了王氏家主的回信，王氏家主言，他是出于通商，使人去过西州，对于西州使人求归却是不知。

王氏家主也言了西州形势，西州人口是汉唐时期的天山军后人居多，但几百年的岁月过去，西州的汉民早就是胡汉血亲，西州也是一直存在着天山军，如今的天山军都尉姓李，天山军人数约四千。

王氏家主不能肯定西州求归的真假，不过西州的天山军确实与伊州和庭州存在战乱，也受到西方的黑汗回鹘的侵犯，可以说生存的处境是非常艰辛，而黑汗回鹘的大半国域，就是唐朝时期的安西四镇，曾经是安西都护府辖管。

王氏家主建议不必理会西州的求归，理由是河西不宜分军远征，另外西州的天山军，事实上就是了回鹘的一支，在几十年前，天山军曾经统治了北庭三州，庭州，伊州和西州，号称西州回鹘，而没有用唐朝建制的北庭都护府自诩，不过在张议潮时期，西州的天山军曾经臣服过张议潮。

得到了王氏家主的回复，陆七给纪王写了调兵请求，言得到军情，夏国可能要联合辽国和伊州回鹘，自居延海进袭河西，他需要调会州三万军力进入河西，用于提振河西的军心，压制不稳定的因素。

纪王收到了陆七的书信后，没有任何质疑，直接让石忠飞率领三万军，过黄河去往了河西，留守会州的两万军，着重去防御了清水河，而且原州的萧关也有两万禁军镇守，能够与会州军力成犄角呼应。

石忠飞率领三万会州军进入了凉州，在武威城外驻扎一夜后，次日开拔抵达了张掖城，与一干将帅入城拜见了陆七，陆七为将帅们接风，并且介绍了杨鲲，直言要进取北庭三州，杨鲲为行军大帅。

用杨鲲为帅进取北庭三州，陆七是经过一番思量才决定的，他不放心石忠飞，石忠飞领军征战应该是胜任，但未必能够应付了西州的天山军，天山军在陆七的眼中，那就是一柄软刀子，他进取西州之后，必然会重置了天山军。

大军出征之时，举行了盛大的出征仪式，小青也随军来了张掖，她穿了一身花里胡哨的祭司衣物，在高台上举行了祭祀，高台上摆着一只青铜鼎，小青在祭祀舞蹈中，身轻如燕，尤其绕鼎奔行的一段，竟然化成了一圈的影身，最后，青铜鼎燃起了大火，十多万人虔诚的右手抚胸低首。

远征伊州的大军离开了甘州，除了会州的三万步军，陆七还拨了四百神臂弩卫，和六千骑兵归属了杨鲲统帅，既然要进取北庭三州，那就要速战速决，而且沙漠草原作战，骑兵不能了缺少。

大军一去，陆七只能耐心的等候消息，继续的每日操练三万骑兵，同时对北方辽国那里也使出了斥候，居延海之外的广阔地域，属于辽国的上京道，但却是地广人稀，陆七不想与辽国发生了战事，但战争都是为了利益而发生，河西就是一块辽国眼中的宝地，宜农宜牧。

二十天后，远征大军传回了捷报，已然攻占了伊州的伊吾城，与伊州回鹘发生了三次战役，伊州回鹘的军力不算多，十几个部落加起来也就八万人口，能战军队有两万。

而杨鲲采取的战略是先劝降，言西州天山军去了河西请归，河西大将军为了打通西域的商道，才大军进取伊州，结果是伊州回鹘王不肯降，集结大军阻击。

第一场战事，回鹘王的一万骑兵正面冲击河西军阵，结果死伤惨重，被杨鲲训练的军阵，开合自如的予以了灵活打击，一战就被灭了近六千骑兵，吓的回鹘王带着残兵败逃，被河西骑兵反追的一直逃去了庭州。

第二场战事是夺取伊吾城，大军围城一日，守城的四千回鹘军不降，次日攻击陷城。

第三场战事，是主动迎战庭州来援的两万军力，和伊州的一万多回鹘残军，回鹘军吸取教训的不再全部正面进攻，而是散开了的自由进攻，结果还是遭到了惨败，河西军的远攻武器犀利，在军阵的配合下，对回鹘骑兵造成了很大杀伤。

三场战事之后，远征军的胜利基本奠定，杨鲲如今开拔大军去收拾西州的天山军，因为进军伊州之后，西州天山军竟然没有听令的来伊州归属，摆明了就是引虎吞狼的伎俩，却是想不到河西军力不但来的多，而且战力强大的不可思议。

*****

陆七看了捷报为之欣慰，他放下了心，下令三万骑兵开拔离开了张掖，赶去了居延海，因为据斥候回报，辽国在上京道的镇州，多了十万军力，而上京道镇州的西北军司，正常只有三万军力。

辽国在距离居延海最近的镇州屯兵，那只有三个进军方向，一是漠北的蒙古，二是阿尔泰山为界的庭州和伊州，三就是居延海，陆七当然不能指望了辽国不会进攻居延海，所以只能先发制人的出居延海作战。

三万骑兵离开甘州之时，凉州的长城那里，已然集结了八万步军抵御夏国的反扑，大斗拔谷里也驻扎了五千步军防御吐蕃，甘州的北边长城出口，也布局了两万步军防御，防止辽军过居延海进袭甘州。

三万西凉骑军抵达了居延海驻扎，陆七等候斥候的回报而出击，他当然不可能越过沙漠去进击辽国镇州，而是以逸待劳的等候辽军，骑军未到，居延海守军已然奉令封锁，禁止了商人离开居延海。

两日后，陆七得到了信鹰回报，辽国十万大军，一半骑兵一半步军的开拔了，方向正是居延海，陆七将三万骑兵分成了五军，实施沙漠穿插的逐段阻击，尽量在沙漠里消灭辽军，若是任由十万辽军抵达了居延海，获得了补给和休息，那就是河西军的噩梦了。

陆七率领六千骑兵实施最远阻击，辽国的镇州距离居延海数千里，得经过草原和沙漠，所以辽军进袭居延海，很容易成为了疲军，另外给养也是困难，以前，辽军是进袭过夏国的居延海，被夏国骑兵在沙漠里击败，所以陆七的战术，是借鉴了以往的战例。

陆七训军进入过沙漠，但没有深入太多，这一次阻击辽军，他率领了骑兵和向导深入了沙漠，在沙漠里行走，骆驼是最好的运载，不过骆驼只适合行商，没有马匹跑的快。

进入了沙漠，满眼望不尽的沙丘，依据阻击战略计划，陆七这一支骑兵会深入沙漠二三百里迎敌，若是没有见到敌人就回返，在途中会遇上下一波深入的骑兵。

陆七率领的骑兵分成了十二支骑兵，分开齐头的向沙漠里深入，防止与辽军交错不知，陆七与五百骑兵缓慢的在沙漠行进，尽量的保持体力，在沙漠里，再强壮的人，若是没有水补给，那只能是死亡。

三百里的沙途，陆七整整走了五天，眼看水食耗用近半，他停止了继续向前，驻扎下来等候一天一夜，若是不见辽军就回返。

骑兵们驻扎后，欢喜的取出酒肉吃喝，陆七在沙漠里行军不禁喝酒，但不许喝醉了，将士们也都非常自觉，当然，酒水也是不多。

陆七独自走去了一处最高的沙岩地，看着日坠西天的火云景象，他感慨的摇摇头，这几天过来，他可是领略了沙漠的可怕，三天前遭遇的一次沙尘暴，那恐怖的感觉，恍若身在了地狱，非常的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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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战沙

立观了半时，有将士来替换陆七观望，陆七回去营地吃饭，入夜后，又回了高地瞭望，进入沙漠以来，他夜夜都是亲自放哨。

沙漠的夜很冷，没有风的时候，静的让人心里难以踏实，有风的时候，风沙吹面刺痛，大风则让人毛骨悚然，仿佛要面对了死亡的危机。

陆七身上裹着狼皮，手里拿着大弓，左腰挂着牛角军号，露在狼皮外的明光甲，在月光下映着光亮，这是一个微风荡拂，月光若水银倾泻的沙漠之夜。

静悄悄的，将士们都已经进入了梦乡，陆七却是没有睡意，他也没有象以前那般坐息，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不安的感觉，也许是没有遭遇了辽军，让心里有了不能掌握主动的焦灼。

陆七向北方伫望了良久，极目之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迈步回了营地，悄悄唤醒了一个近卫，让近卫去沙岩观望，他自己则向北走去。

踩着松陷的沙子，陆七在月光下一路向北，他边走边扯高了狼皮，尽量的遮住明光甲的亮处，他如同散步一般，一步一步的缓行，他不敢偏离了方向，在沙漠里若是走的过偏，那就很难寻回了营地。

一时后，陆七已然走出了约二十里，他看着北方摇摇头，终究是不敢再前进了，他止步后看了一会儿，最后斜去的奔了一座很高的沙丘，打算登高看一眼就回去。

等他一口气登上了沙丘顶上，一眼之下猛的扑在了沙地上，继而又抬头看向了北方，北方的沙漠之上，竟然存在了大片的营帐，不过那片营帐距离陆七所在的沙丘，应该有五六里，望山跑死马的名言，在沙漠中也适用。

陆七凭着过人的眼力，大略估计了一下那片营地的军力，估计能够有两三万，而且营地里隐约能见成群的马匹和骆驼，这应该是一支骑军，只是无法分辨是不是辽军，但不管是不是辽军，既然接近了居延海，那就是河西的敌人。

陆七估计后，立刻匍匐的转爬回了沙丘南坡，之后起身大步向回奔跑，来时用了一时，等他跑回了营地，只用了半时不到。

酣睡的将士们被陆七唤起，一听发现了辽军的营地，立刻个个精神抖擞的整军，陆七吩咐人横向去知会其他军力，又吩咐将士们准备火箭和火油，陆七这一次入沙漠作战，可谓是准备很全。

整军之后，陆七率领五百将士先奔了北方，他要及时的实施火攻，人多了反而不易接近了敌人营盘，一路为了保持马力，大半路途都是牵马前进，也有等待其他军力的意图。

抵达了发现营盘的高沙丘，陆七吩咐五百军分成五部分，他亲领一部分自正面进攻诱敌，营盘那里地域开阔，很难瞒过哨兵，只能采取急进奇袭的实施火攻，可以说陆七这五百将士，就是了先锋敢死队。

“大将军，等一下。”一个声音在陆七身后喊道，陆七回头，一看是位向导将士。

“什么事？”陆七勒马问道。

“大将军你看。”向导将士抬手一指西方，陆七扭头看去，却是见了西方的天空一片云蒙蒙。

“莫非西方有风沙？”陆七问道。

“是的，大将军，属下建议，都去西面火攻。”向导将士急道。

陆七明白点头，立刻传令改变了战术，所有将士都迂回去了西面发起进攻，将士们领命改变了前进方向，但向西迂回，却是耗用了一时，不过却是与两支分军有了会合。

一千五百将士集结在了敌人营盘的西侧五里外，一字排开的各自准备好了火炭炉，那是一种为军队特制的取暖用手炉，也可以穿在箭支上射出去，用于引燃了火油。

每个将士的马前，都挂着两小皮袋的火油，手炉和火油皮袋会夹绑在一起，只要射出去落撞，皮袋就可能破裂，进而被手炉里的火炭引燃，就是落撞未破，也会被手炉烤燃，当然，引燃率只有五六成。

陆七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天空越来越迷蒙，西风已然开始出现了劲急，他扭回头，驭马奔了出去，他一动，一千五百将士也随之驭马前奔，排成了一道马墙冲向了敌人的营盘。

五里的距离，又是顺风，一千五百骑兵驭马踏沙，掀起的沙尘在后飞扬东飘，沙地制约了马的奔速，但也掩盖了马匹的奔腾响声，在寅时，营盘里睡的最香的时刻，蜷缩在沙坑里的哨兵，在偷睡中被震醒。

陆七率军五里距离的奔袭，速度应该是很快，但却是比不上风暴来临的速度，西方的风暴说来就到，大风先吞卷了奔马扬起的沙尘，继而吹推了骑兵的人马。

营盘哨兵听到了震动声，纷纷爬出观看时，却是看见漫天沙尘里，有数不清的骑兵狂奔而来，报警的牛角军号沉浑响起，而一支支火油箭支也飞洒入了营盘，有的射落在帐篷，有的落在沙地，但有近半都是飞洒向了马群。

火光飞快的在营盘里腾现，成群的战马出现了惊乱，被火油箭射中的马匹，疯了似的悲鸣乱奔，风助火势，很多的帐篷也是火光冲天，继而风沙铺天盖地的袭至。

沉浑的进攻号角在风沙中激昂响彻，营盘里一片大乱，睡梦中的兵将爬起，但出来后却是面对了乱的洪流，仿佛有数万敌军杀了过来，风沙让营盘里的人看不清状况，于是，发生了溃营，营盘里的很多兵将，本能的顺风向了东方跑奔，而受惊的马群，自然也是顺风去跑。

在一千五百军借风沙马踏敌营之时，其它四千五百骑兵也相继赶来，也加入了追杀之中，源源不断的敌军顺风沙出现，让溃营的敌军更加的难以组织起有效反击，逃命的越来越多。

“杀！”咆哮声，嗷嗷声不绝于耳，六千骑兵残酷的追杀失去了马匹的敌人，一个个敌人被追上砍杀在地，也有敌人奋力回击，但却是挡不住敌骑的冲踏。

天亮了，风沙也刮过了战场，战场绵延了十几里，布满了被沙尘半埋的辽军尸体，成群无主的战马和骆驼散落在战场，获得了胜利的河西军也是一身沙尘，疲倦的围着两千多的辽军俘虏。

这一战，两万辽国先头骑军，几乎全军覆没，而这两万骑军并非是要独自进袭居延海，而是在此等待后续军力，后续的三万骑兵，距离战场也就四百里，大约走三天就能够会合。

辽国的五万骑军为什么会分成了两部分，因为统军的人是两位，不过五万骑军却是一起开拔的，三万辽军骑兵之所以滞后了，是因为军需没有到位。

而两万骑兵的辽军，虽然走的快了，但已然做出了等候的决策，选择驻扎的所在，也考虑了敌人能够深入的范围，却是不想，敌人竟然会超出以往的深入，而且还得力了风沙的天助。

陆七审问了俘虏，得知辽军还有三万骑兵正在接近，他立刻下令加快的打扫战场，两时后，五千骑兵押着一万多的战马和俘虏，军用，踏上了胜利的归途，这一战，河西骑兵也折损了一千多点，辽军就算是溃败，也有玩命反击的。

陆七返回的途中，自然遇上了第二分军，他嘱咐了分军将帅们一番，就继续返回，第二分军将士们带着敬佩的心情，也深入了沙漠阻击，可是却根本见不到了辽军影子。

原来后续三万骑兵的辽军统帅，听了逃回的数百溃军述说后，竟然选择了退兵，辽国当然也知道河西的军力情况，已然被灭了两万骑兵，剩下的三万骑兵就是抵达了居延海，也是处于了劣势，何况河西的骑兵，根本就是主动的在沙漠里阻击辽国疲军，辽军不可能带太多的水，没有水的给养，在沙漠里多一天也是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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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万马入朝

陆七回到了居延海，立刻看到了凉州送来的军报，言夏国来袭了十万大军，进攻了凉州东北一带的长城，有十多处长城被攻夺，好在守卫长城的将士很是用命，一场血战之后，夏国折损了七八千人，守卫长城的将士也死伤了五千多人。

陆七看了军报，思索后给折惟忠回信，告诉折惟忠派出使者，让使者告知夏国，进袭居延海的辽国骑兵，已然被覆灭了两万，让夏国尽早退兵求了相安，告诉夏国，他对平夏草原没有兴趣。

信写好了，陆七令人押了一百辽军战俘去了凉州，由使者带去夏军做为见证，同时也让去的人传告了居延海的战事，以激励了凉州军心。

五天后，进攻凉州的夏军派来了使者，提出了三个退兵条件，其中有一个让陆七非常意外的条件，夏国皇族拓跋氏，要求与陆天风联姻，其它两个条件，一是不能无故进袭夏国，二是允许夏国与河西通商。

夏国竟然会提出联姻的条件，陆七却是不能决，他只好亲自去了凉州见折惟忠，折惟忠已然知道了夏国条件，直白的告诉陆七，若是不答应与拓跋氏联姻，夏军肯定是不会退军的。

原因很简单，因为陆七与房当氏有了联姻，又与细封氏有着纠缠不清的接触，如今夏国接连失去了河湟与河西，国力急剧的变弱，被陆七的连连胜利给打回了原形，夏国想翻盘很难，所以辽军一败，夏国就不想再拼了。

但是，退兵之后，拓跋氏却是会担心了自身的统治危机，担心陆天风会与房当氏勾结，所以必须断了勾结的外患，顺势取得陆天风不犯平夏草原的相安承诺。

折惟忠告诉陆七，如果陆七拒绝联姻，那就给了拓跋氏继续血战的理由，陆天风拒绝联姻，是对党项八氏的侮辱，也是没有相安的诚意。

陆七权衡后，答应了联姻的条件，他不想与夏国拼下去，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犯不上继续的折损军力，而且目前，他也不想灭亡了平夏党项。

不过陆七也提出了一个条件，就是夏国不能再称皇帝，应该还为夏国公，夏国使者回去了问询，返回后言，拓跋氏愿意去皇帝号，降尊为夏王，拒绝再臣服周国。

陆七也没想让夏国再臣服周国，不过明面上他得那么的提说，既然夏国不愿，他也不强求的达成了罢兵和谈，次日，九万多夏军退离了凉州外围，返回平夏草原去舔伤口。

夏军一退走，凉州一片喜悦欢呼，一场激烈的战事，死伤了五千人，而身为普通的士兵，很少愿意发生了战争，若非陆大将军是佛光转世，以及获得了美好生存的希望，河西降卒们那里会卖命的死守长城，如果凉州战事死伤了过多，降卒的军心必然会崩溃。

夏军退走十日后，杨鲲的军报也飞骑传回河西，言西州已然被攻克，天山军都尉李响被俘后，杨鲲当即就给杀了，两千多的天山军俘虏，也打乱的予以收编，应陆七之前的计划，建制了新的一万天山军镇守西州。

不过鉴于西州需要归治，以及抵御西方的黑汗回鹘，杨鲲又建制了六千北庭骑军，如今杨鲲已然开拔去往了庭州，等占据庭州之后，会建制了一万军力的瀚海军，以及一万军力的伊吾军。

天山军，伊吾军，瀚海军，都是唐朝时期在北庭三州建制的镇军，但那时的镇军将士也就数千，北庭都护府所辖的整体军力，也就一万多点，而陆七对北庭的治理方式，也会如同了河西治政，会消灭了回鹘部落的存在，全面实施官府直辖的户籍制。

九月初，河西的气候突然乍寒，下起了第一场雪，好在雪下的不大，对河西草原的影响不大，河西人忙碌的收割储存牧草，到处都是劳动的景象。

陆七在河西稳定的情形下，才给周国朝廷写了上书，除了述职，也请置北庭都护府，直接就以赏军功为由，言明了石忠飞职任北庭都护，杨鲲职任了河西都护。

而且陆七还做了一个让人意外的决定，将自辽军缴获的战马，择一万匹送献开封府，请纪王能够代送，纪王接到了陆七的来信，看了非常意外，答应了代送。

于是，一万匹战马在河西人不舍的目送下，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凉州，折惟忠对陆七的做法，没有说什么，其他人对陆七自然是敬畏有加，也没有人埋怨了大将军不该那么做。

一万战马浩浩荡荡的去往开封府，一路之上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很快河西的战事和进取了北庭三州的信息，飞快的传扬了周国上下，万马抵达了开封府外，押送的将官依照规矩，将陆七的述职上交政事堂和枢密院，战马则是请兵部接收。

陆七送战马的公文上就写着：‘支援北方战事’，理由非常的实在，没有什么请功之言，但陆七呈送枢密院的请置上书，却是引起很大的震动，什么请置，根本就是已然建制了，所有官员都罗列在公文里，只是告诉了周国朝廷一声。

垂拱殿，周国的君臣为了陆天风，又聚在了一起，群臣被陆天风的万马来朝，弄的不知该说什么好，若说唐国降臣押来开封府是一种荣事，那陆天风的万马来朝，却是彰显了一种霸气。

那是一种让群臣不能诟病的霸气，若是指责陆天风居心叵测，必然会引来质疑，陆天风若是居心叵测，何必送了万匹战马？完全可以留在河西壮大军力，所以陆天风的万马来朝，含了一种为国的大义，暗喻了陆天风是忠臣，没有造反的野心。

但事实上陆天风在河西的军政自治，已然是一种逆臣行为，可是陆天风的逆臣行为，偏偏披上了为国开疆拓土的合理外衣，毕竟，认为陆天风有不良用心的人群，是权力相关的周国朝廷大臣，庙堂之外的万民和将士，只会看到陆天风光辉的一面。

“众卿，如何看陆天风送来的战马。”周皇帝平和问道。

“陛下，臣认为陆天风是在彰功，是在迫朝廷承认了他的请置。”薛居正立刻肃容回答道。

“陛下，臣也认为，陆天风是想用万匹战马，换得了朝廷正统认可。”兵部侍郎起礼附和。

“陛下，臣认为，陆天风的战功是事实，既然他愿意为国分忧的送来万匹战马，朝廷不宜否定了陆天风的请置。”赵普起礼说道。

“赵大人，功勋和请置是两回事。”薛居正反驳道。

“宰相大人，功勋和请置是两回事，但河西与北庭是番地，而且地广人稀，陆天风的上次请置，事实上就是效仿了唐朝时期的张议潮，他的上书里没有自任了河西都护，隐义就是想让朝廷封他为大都护，朝廷若是论功，也只能给他升官。”赵普平和回答。

“当年的张议潮，也不是什么大都护。”兵部侍郎接了一句。

“吾是认为，给予陆天风什么官职是次要的，重要的是，陆天风献给了朝廷万匹战马，在明面上看，那是一种效忠朝廷的诚意，朝廷对于那种诚意，可以论功赏之，如果陆天风真的是有诚意效仿了张议潮，那他就应该回来开封府，接受朝廷的嘉许。”赵普解释了自己的用意。

“若是陆天风不肯来了开封府，那该如何？”兵部侍郎又追问道。

“那就简单了，朝廷不必了回应请置，万匹战马算是陆天风交给朝廷的河西税赋。”赵普淡然回答。

兵部侍郎点头，万马来朝，让兵部首当其冲，他身为主官，必须得主动说话议政，不然在周皇帝眼中，会有失职之嫌。

“众卿还有异议吗？”周皇帝平和问道。

众臣默然，周皇帝平和道：“散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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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教诲

众臣走后，赵普被留下，陪了周皇帝散步，一直走入了后苑，周皇帝才问道：“卿觉得，陆天风会回来吗？”

“臣觉得，八成会的。”赵普回答道。

“为什么？他应该有了在河西自立的本钱。”周皇帝说道。

“对陆天风而言，应该不想与大周为敌，河西若是离开了大周，就会陷入了困顿境况，河西需要大周开放了商路，那样河西才能什么也不缺的，重现了丝绸之路的富裕，陆天风进取河西之后，就非常在意的想要兴商，曾经让人买了大批的瓷器和茶叶去了河西，他进取北庭三州，也多是为了开辟商路而兴兵，北庭三州，绝对是地广人稀。”赵普回答道。

“他不想与大周为敌，可是他却是在经营了河西与北庭，如果他真的有归附大周之心，就不应该一再的扩张势力。”周皇帝淡然道。

“臣不敢乱言。”赵普起礼恭敬道。

周皇帝默然，过了一会儿，才道：“朕也知道，陆天风可能是担忧了功高震主，而如今，他确实是让朕惮忌了，如果朕给了他兴旺河西和北庭的机会，朕会不会作茧自缚。”

“陛下，臣觉得，丝绸之路若是能够再现，对大周的利益会更大，大周能够获得了很大的商税进项，另外河西与北庭是养马之地，大周若是能够自河西获得了战马，就能够对燕国和吐蕃的战事，获得了主动。”赵普说道。

周皇帝微显苦笑，轻语道：“陆天风，却是让朕被动了，万马来朝，举国轰动，朕若是难为他，只怕就成了刘邦之流。”

“陛下言重了，臣觉得，不必对陆天风过于的嘉许，给他加恩了兵部尚书就可以了，当年张议潮也是吏部尚书的地位，观察使的职权掌管了河西军政。”赵普建议道。

“以陆天风之功，当得国公之封。”周皇帝平和道。

“陛下，陆天风是战功卓著，但他毕竟年轻，若是封了国公，只怕会引起了老臣的不服。”赵普忙回驳道。

“你说，赵匡胤在江南的建功，朕该怎么赐赏？”周皇帝忽的转了人物问道。

赵普一怔，回答道：“陛下，江南战事只是初见功勋，还用不上赐赏的。”

“朕若是不赐赏，只怕军心会生了怨艾，赐赏了，能够激励军心。”周皇帝道。

赵普听了默然，过了一会儿，听周皇帝道：“朕赐封匡胤为郡王，卿认为可以吗？”

赵普立刻吃惊的看了周皇帝，周国建立以来，一直是没有封过异姓王，最高就是国公，其实国公与郡王都是从一品的爵位，但郡王毕竟是王爵，在人的心理上就比国公尊贵。

“陛下，郡王与国公都是从一品，若是武国公改封为郡王，没有什么不同的。”赵普回应道。

“在地位上是没有什么不同，但事实上，郡王是一种实权的象征，而国公是一种荣华象征。”周皇帝平和道。

“陛下，臣觉得不妥。”赵普不赞同道。

“就算是不妥，朕也得赐封，朕听说晋国之主，在荆州留守进取了部分巴蜀疆域之后，立刻给予了郡王的赐封，相比之下，朕若是对江南战事没有什么表示，只怕会寒了军心。”周皇帝说道。

赵普听了皱眉，他当然明白皇帝的用意，皇帝是想用封郡王，使得江南军心不会过于倾向了赵匡胤，用皇恩浩荡收买军心，但封郡王之举，他认为无异于饮鸩止渴，封异姓王，会有了很大后患。

“陛下，封异姓王，臣认为不宜。”赵普反对道。

“此事朕已决，赵匡胤，曹彬，潘美，张永德，都由国公赐为郡王。”周皇帝平和道。

赵普一怔，想了一下，道：“陛下，潘美也赐为郡王，会不会影响了北方的军心。”

“你是指杨业？”周皇帝道。

“是的，定国公在北方与燕国苦战，若是北方将士知道了陛下没有嘉许定国公，只怕军心会受了影响。”赵普说道。

“此次赐封郡王，是为开疆拓土的功勋，杨业暂不赐予，朕送万匹战马去了北方，足以激励了军心。”周皇帝说道。

赵普只能点头，听周皇帝又道：“北方防御事实上是张永德为最高统帅，赐封了张永德，也就有了朕重视北方军功的用意，另外杨业出身麟州，与折氏亲近，朕若是赐封了杨业，就得赐封了折氏的戎边功劳，朕不想赐封折氏为王。”

“臣明白了。”赵普回应道。

*****

赵普走后，周皇帝转去了文德殿，到了文德殿前，却是见到了太子和曹王，两个皇子恭敬拜见了周皇帝，周皇帝点头后，让他们进了文德殿。

周皇帝在殿内龙案后坐了，看着两个儿子，温和问道：“你们兄弟，想问朕什么？”

“父皇，儿臣们是听说了陆天风的事情，觉得陆天风做为，不应该了姑息纵容。”太子起礼说道。

“你说不该了姑息纵容，那你认为，该如何回应了陆天风的所为？”周皇帝温和问道。

“儿臣认为，北庭那里，不该再由了陆天风把持，应该由朝廷接管。”太子回答道。

周皇帝听了摇头，道：“你想的简单了，若是朝廷去接管，朝廷能够出了三万军力去驻扎北庭吗？”

太子一怔，道：“父皇，据说进取北庭的，是会州的三万军力，难道不能了驻扎北庭？”

“去了北庭的军力，朝廷是号令不得的，如果朝廷使人接管北庭，陆天风就会调走北庭军力回了河西。”周皇帝温和道。

太子怔然点头，曹王忽道：“父皇，儿臣觉得，六弟不应该支持了陆天风进取北庭，不应该让会州军力去了河西。”

周皇帝看了曹王，平和道：“什么是应该，什么是不应该，朕之前的话你没有听到吗？会州的军力，那是只有陆天风才能够号令的军力，纪王不支持，陆天风一样会调走了会州军力，会州军力的大半，是夏国的党项降卒。”

曹王脸色一变，迟疑一下，道：“可是，之前进取河湟，会州军力，不是听令出击了吗？”

“那朕问你，如果你在江南的军中，你觉得江南的军力，是会听你的，还是会听赵匡胤的？”周皇帝平和问道。

曹王一怔，道：“父皇，赵叔叔是江南主帅，军力当然得听赵叔叔的。”

“哦，如果朕让你做了江南军力的主帅，赵匡胤为副帅，你觉得江南的军力会听了谁的军令？”周皇帝问道。

“应该会听儿臣的号令。”曹王回答道。

“好，那朕在问你，如果赵匡胤突然反叛了大周，你觉得，江南军力是会听你的，还是会听赵匡胤的？”周皇帝平和问道。

曹王脸色一变，道：“父皇，赵叔叔怎么可能会反叛大周。”

周皇帝脸一沉，挑眉道：“朕是在问你，赵匡胤若反，你能不能够号令了江南军力。”

曹王脸色难看了，迟疑一下，道：“父皇，儿臣没有统帅过江南将士，只怕是不如赵叔叔。”

周皇帝冷道：“朕曾经嘱咐过你，不要干涉江南的军事，好生的在军中观望磨砺，但你偏偏干涉江南的军事，还自以为有功的押了降臣回来，可是你知不知道，就算你押了降臣回来，开封府又有谁会认可那是你的功劳，相反，江南的军心却是会认为，你抢了赵匡胤的功勋，你为了虚荣之心，却是让了江南军心鄙视，你说你值得吗？”

曹王的神情惊变，忙移步跪下，惶恐道：“儿臣糊涂，儿臣知错了。”

“起来。”周皇帝平和道，曹王一拜后起身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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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教诲（二）

周皇帝看着两个成年儿子，平和道：“你们记住了，有些事情，是没有应该二字的，不要想着我们是皇族，所有臣民就应该为了我们效命，任何的国事决策，尽量要从利益的得失去权衡。”

“是，儿臣们谨记。”太子恭敬道。

周皇帝的脸sè流露了些许疲倦，他挑眉振作了一下，道：“有些话，朕不想对你们说，担心说了会有不良后果。”

“父皇请言，儿臣想听教诲。”太子恭敬道。

周皇帝看了曹王，道：“熙让，你总是以为，赵匡胤与父皇亲如兄弟，可是你不知道，父皇与你的赵叔叔，却是明争暗斗了很多年。”

曹王愕然看了周皇帝，周皇帝笑了笑，道：“朕需要你的赵叔叔，辅佐朕稳定了大周江山，可是重用你的赵叔叔，却也是在养虎成患，你的赵叔叔文武双全，是位非常难得的雄才人物，这么多年来，这大周的半壁江山，都被你的赵叔叔给掌控了，尤其是军中，别说你号令不得很多的禁军将士，就是朕的圣旨去了军中，也比不得你赵叔叔的军令。”

太子和曹王脸sè大变，眼神流露了难以置信，周皇帝看着曹王又道：“你信任你的赵叔叔，可是你的赵叔叔若是反周，他一定会杀了你们兄弟，或许，你会认为赵匡胤不会反周，但我们的先帝爷，也曾经是忠臣，只是手握了重兵，才篡位建立了大周，所谓的忠臣，多数都是势力难以成事，而不得不臣服。”

太子点头，道：“父皇让赵叔叔去了江南，也是含有深意的。”

周皇帝点头，道：“主要是为了对付晋国，次之是调虎离山。”

太子点头，周皇帝又道：“这么多年，朕最大的失误是过于重武轻文，以前的唐国是重文轻武，所以完全压制了武将造反的祸患，而大周，却是军雄林立，朕只能靠了牵制才能够维持了统治。”

“那不是父皇的失误，若是大周也是重文轻武，只怕会被了外患欺凌，中原自古就是四战之地。”太子辩解道。

周皇帝点头，道：“凡事都有轻重缓急，治国更是如此，陆天风是个雄才，但他就算占据了河西和北庭，也不过就是了第二个夏国，对大周而言，最危机的是内患，朕若是去了，你们兄弟就很难压制了军雄老臣，所以朕才一再的纵容陆天风，目的是形成新的牵制势力，任何想要造反的军雄，都会顾忌了为他人作嫁的后果，自古以来，第一个造反的逆臣，多数是别人的踏足石。”

太子和曹王点头，周皇帝看着曹王，道：“熙让，朕知道你想有所建树，但父皇劝你一句，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rì后能不能够活着。”

曹王脸sè凝重了，起礼道：“父皇，儿臣明白了。”

周皇帝点头，道：“朕已然决定赐封赵匡胤为江宁郡王，你明rì就带着圣旨和其他功臣的封赏公文，去江南宣抚。”

曹王一怔，随即惊讶道：“父皇要封郡王？”

周皇帝点头，道：“是的，朕必须要与赵匡胤争夺军心的向背，朕皇恩有加，才能压制赵匡胤蛊惑和笼络军心。”

曹王点头，道：“儿臣明白了。”

“你去了江南，可以留在江宁，也可以回来去了张永德军中，朕随你抉择。”周皇帝说道。

曹王一怔，想了一下道：“儿臣愿去大姑父军中。”

周皇帝点头，温和道：“智者不立危墙之下，你rì后若是不想成为一个傀儡皇帝，那就离赵匡胤远些。”

曹王听了脸sè微变，继而默然点头，周皇帝又道：“你大姑父年事已高，雄心已然是淡薄了，rì后，朕会请他来坐镇开封府。”

太子和曹王一齐点头，周皇帝看了太子，温和道：“朕打算赐封陆天风西晋郡公，煕训，你可愿西巡一次。”

太子吃了一惊，看着周皇帝，迟疑一下才道：“父皇想让儿臣去河西见了陆天风？”

周皇帝温和道：“不是非让你去，是熙让去过了江南，如果你也想去外面走走，那可以去了西部看看，如果你不想出去，也可以。”

太子想了一下，起礼道：“儿臣不想出去，儿臣愿留在开封府为父皇分忧。”

周皇帝点头，道：“也好。”

曹王迟疑一下，起礼道：“父皇，儿臣却是愿意在外走走，想去西部见识一下河西与河湟，顺道看看六弟，儿臣想自江南回来后，前去河西。”

周皇帝微怔，随即温和道：“你愿意去，那就去，陆天风那里的宣旨，是不用急。”

“是，儿臣领命。”曹王恭敬道。

太子看了曹王一眼，忽周皇帝道：“你们去，朕累了。”

太子和曹王辞礼离开了，周皇帝身体后靠了龙椅，闭上眼睛，脸sè明显多了一种虚倦状态，良久，他才睁开了眼睛，坐起了身体，取折提笔。

“宣诏，离石军副使云锦东，率五千离石军力上番开封府，石州防御知会陆天风交接。”周皇帝书完，起身离开文德殿，去了后宫养神。

*****

四rì后，传诏的信使飞马抵达了石州，见到了镇守石州的云锦东，云锦东接了诏书非常意外，忙使人去了河西送信，而他却是让了一位心腹将官留镇，他拔择整军了五千将士，开拔离开了石州。

云锦东为什么不等陆七的回信，那却是与陆七事先约定好的，约定是，云锦东只要接到周国朝廷的命令，要dúlì响应的听令行事，周皇帝并没有限定云锦东的上番rì期，但云锦东却是不等陆七的回信就开拔，彰显了对朝廷军令的服从xìng。

云锦东是走了，但石州还有一万多的辎重兵，就是军管形式下的工勇，主要是开采石炭，如今的石州，自从陆七走后，陆续又吸引了四万多人入居，没有了战争的肆虐，石州又兴商重农，尤其是石炭和冶炼铁器，给石州带来了巨大财富，人当然愿意往富裕的地方扎堆，而且四万多的迁民，大半来自晋国公的州域。

陆七接到了云锦东的知会，却是觉得意外，猜疑周皇帝调云锦东去了开封府，莫非是想做为了人质，不过周皇帝是让云锦东率军去了开封府，那就有了另一种可能，周皇帝想换防了开封府的部分禁军。

对于周皇帝一直没有去任了石州刺史，陆七意外之下也有所明白，周皇帝就是想让他威慑了晋国公，河西是距离石州很远，但晋国公若是有心造反，必然不愿先与陆天风起了刀兵，而是会希望陆天风能够观望。

因为与夏国达成了相安，所以陆七接信后，只调了五百军力去了石州，象征xìng的接管了石州防御，而陆七之所以没有调了更多的军力去石州，一是不愿河西军力离开，二是不想给晋国公造成了威胁压力，若是晋国公有心进袭石州，就是在石州驻扎了两万军力，也一样会见势不妙的跑路。

周皇帝对云锦东接诏就来的行事，也是出乎意料，他以为云锦东会以陆天风马首是瞻，云锦东率军走的很快，六rì就抵达了开封府，而且事先让属下骑马做了通报。

枢密院接报后，及时向了皇帝请旨，皇帝下旨，职任云锦东为步军司副都指挥使，所属成为京城禁军编制的虎翼左军，不久，自青州的平卢节度使军，徐州的武宁节度使军，各调来了两千五百将士，合五千将士成为了虎翼右军，开封府一下子多了一万陌生的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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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巡

陆七在接到云锦东的知会之时，他正在迎娶拓跋氏的女儿采雪郡主，采雪郡主年龄十六，出身是拓跋氏旁支，用旁支女儿做为联姻，说明了拓跋氏的应付心态。

不过陆七不在乎采雪郡主的出身，他事实上也需要与拓跋氏联姻，主要是河西的党项人降卒很多，而联姻是最能够迅速亲近的手段。

陆七很是郑重的依照党项人婚俗，使人为媒的相亲过聘礼，而且亲自出凉州，迎亲到了清水河一带的中卫县，可以说是大张旗鼓的迎回了拓跋氏女儿。

与采雪郡主成亲后三rì，陆七拿着周国朝廷的准置公文和印信，带着阿依娜和阿古兰去往了北庭，在北庭伊吾城，举行了盛大的婚礼，正式承认了阿依娜和阿古兰是夫人地位，是出身伊州回鹘的王族女儿。

陆七在北庭三州巡视了二十多天，才与杨鲲率军回返了河西，北庭那里留下了一万五千会州军，石忠飞成为了北庭都护，不过陆七对将士们做了承诺，rì后是半年轮番制，想回去会州的将士，半年后可以回去，届时会有河西军力换驻，另外北庭归附的军力，也会轮番的去往河西驻扎，陆七自一开始，就打下军力不常属的底子。

归途中抵达沙州，陆七开始了河西治下的巡抚，他亲自接触了沙州居民和屯田将士，关心民生的安抚和解决牧民的过冬困难，建立了牧卫司，专门收容管理流动的牧民，牧卫司事实上就是类同了部落形式，但却是官卫为主干。

沙州之后，陆七又巡抚了肃州和瓜州，十rì后返回了张掖城，如今的张掖城已然是繁荣景象，起造了很多的新居，也改造整修了旧居，街道上人来车往，各种商铺也都热闹的在经营。

陆七虽然不是河西都护，但却是在张掖城里有了一座大将军府，大将军府就是陆天风统治河西的权力象征，府邸的象征是必须的，就如同皇帝的皇宫，必须具有让人仰视的标志xìng建筑。

陆七回到了规模很大，守卫森严的大将军府，折香月，瑶如，雅兰，采雪闻讯迎了出来，见了陆七后，又亲近的向阿依娜和阿古兰问候，小青已然回去了会州陪伴小蝶，陆七去北庭时，小蝶不愿了同去。

陆七在甘州停留了十rì，每rì忙碌的治政训军，与杨鲲一起去关心民生，参与军训，以及巡防各处要隘，十rì后，陆七离开甘州去往会州，他本想独自回去，但六位异族夫人一定要同去，说是拜见大夫人，陆七只好由她们。

但陆七还是先行一天去了武威城，他要去看看女儿和爱侣，萧芸儿的事情，他只能先隐瞒的成为秘密，不然很容易被周国朝廷探查出萧芸儿的来历。

一身风尘的进入了武威城，直接奔了中城家宅，自有近卫去告知官员不用来见，他到了家宅，守门的八个卫士忙军礼，之后推开了府门，陆七独自走了进去。

河西的十月末，已然很是寒冷，院中没有人，陆七直接去入了外堂，一入外堂暖气扑面，看见是男主进来，奴婢们纷纷恭立，但有一个美人惊喜的迎了上来，却是萧芸儿的另一宫人流珠。

“老爷来了。”流珠惊喜愉悦的迎说。

陆七微笑点头，走前抱了流珠入怀，流珠不嫌尘土，秀首羞涩的依偎了陆七，那rì陆七与萧芸儿鱼水之欢，萧芸儿虚软不支，就喊了流珠和白铃儿入侍，陆七却是问了流珠意愿之后，才与美人圆房结了姻缘。

陆七一身尘土，不好与美人过于亲近，很快温和问道：“芸儿在吗？”

“在的，小姐从不出门的，就是奴婢与铃儿出去，也是蒙了脸，唤了卫士相随。”流珠柔声回答。

陆七微笑点头，拥了流珠走去了内室，一入内室，却是只看见萧芸儿一人坐在锦榻那里，正拿着布偶逗着女儿玩耍。

听到了动静，萧芸儿扭头一看后，却是平静的起身亭立在了榻前，神态端庄，有几分拘谨。

陆七微笑点头示意，走到屋中，萧芸儿迈步走来，与流珠一起为陆七解甲脱泡，陆七的眼睛看着锦榻，锦榻上的女儿坐着，小手抓着布偶，一双眼睛看着陆七，陆七一笑左手抬起摆动手指，女儿阿亚见了，竟然咯咯笑了，忽一倾身前爬，萧芸儿吓的忙扔下陆七，转身跑去照顾了女儿。

流珠为陆七快速的掸了一下尘土，陆七先拥亲了流珠秀发一下，才迈步走去了锦榻，弯腰伸臂去扶抱了女儿，萧芸儿有些紧张的看着，似乎怕陆七的手重弄伤了女儿。

阿亚被陆七扶举到了身前，却是可爱的伸手蹬腿，不过小脸扭向母亲，给了陆七侧脸，好在没有认生的哭闹，但也发出咿咿呀呀的细声。

“老爷去洗尘吧。”萧芸儿柔声轻语，伸手抱回了女儿。

陆七微笑看着萧芸儿，忽走前半步欺近了的，小声道：“我去浴身了。”

萧芸儿的娇容飞现了胭晕，身一转给了陆七背影，陆七一笑转身去了。

流珠正与奴婢准备着汤桶，见陆七过来，浅笑轻语：“老爷，铃儿去买布货，应该是回转了。”

陆七微笑点头，忽听外堂有了动静，很快，一个美人急步走了进来，陆七眼睛温柔的望视。

*****

一支五百将士的队伍，护行着一辆四马轿车，那轿车制造的颇为jīng致，也明显比了一般车辆宽大，曹王就坐在车里，右臂拥抱着一个半裸的雪肤美人。

曹王的右手抚摸着美人的雪滑玉腰，这是去了江南得到的收获，是一个统军的都虞侯李桥，偷偷送给他的，他带回了江北，却是不敢了带回开封府，若是让父皇知道他贪恋女sè，只怕会恼了他。

曹王的眼睛顺车窗外望，外面的初冬萧萧，车里的chūnsè暖人，他的心却是在回想着父皇的嘱咐，父皇的语气温和，但却是满是jǐng告。

“熙让，你去了河西，记住不可飞扬跋扈的自恃尊贵，要亲和的面对陆天风与河西的将官，尤其你要谨记，万不可向陆天风索要女人，你此次去河西，是为了彰显皇族的威望。”

........................

“父皇上次在文德殿的言辞，应该是恐吓的意义更多，父皇是不想我与兄长争夺太子之位，所以夸大了所谓的内患危机。”

“大周立国多年，就算是军雄林立，但沐浴皇恩多年的将士，还是尊崇正统的居多，父皇在宫里久不出行，所以猜疑的心思深重，如今早就不是了前朝那种乱象世道，中原承平安治多年，就是赵匡胤想造反，又能够有多少人愿意应和，何况，江南的军心，还是尊崇皇族的居多，不然李桥就不会偷偷的讨好了我，李桥的心思，就是想我能够为他在父皇的面前提一句。”

曹王默然的想着事情，他去了江南宣抚，赵匡胤在得封了郡王之后，显得非常高兴，还对他恭敬的做了礼谢，得了嘉许的将士们也是个个欢颜，之后的酒宴，盛情的让曹王很是难以招架，曹王再临江南，本来是深具戒心，但面对了盛情之后，却是觉得父皇在文德殿的教诲，有些危言耸听。

不过此次又去河西宣旨，曹王的心思有了谨慎，他主动请行河西，一是为了向父皇展示自己的能力和胆识，二是想寻求了外势的支持，原来的他很是依赖赵匡胤的支持，但父皇的军权之问，确实让他对赵匡胤有了惮忌，他是想争位做皇帝，但绝不愿做了一个傀儡皇帝。

去河西寻求外势支持，是曹王请行时的边缘念头，他对陆天风的势力，不是非常看重，是为远水解不了近渴，不过父皇突然调了五千石州军融入了开封府禁军，让曹王一下子对陆天风有了重视，所以此行，就是周皇帝没有jǐng告，他也会了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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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自辩

陆七率领两千骑军，护着六位异族夫人离开了河西，午后抵达了会州，至府衙见了小蝶，六位异族夫人恭敬的拜见了大夫人，小蝶端庄受礼后，与妹妹们去了后宅。

陆七简单的冷水浴身，换了一身袍衣，离开府衙去拜见纪王，抵达了纪王的居宅，通报后，纪王迎了出来。

“天风，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纪王一见面，亲和的笑问道。

“臣拜见纪王殿下。”陆七听了，先恭敬的行了臣礼。

“好，我们里面说话。”纪王愉悦回应，与陆七一起回了居宅。

入厅落座后，纪王看着陆七，微笑道：“本王想去河西看看，却是不敢有违父皇给予的职责，天风你能够回来会州，河西应该是稳定了？”

陆七点头，道：“基本稳定了，河西人只要有吃食渡过严冬，就不会了轻易造反。”

纪王点头，道：“本王没有办法支援了河西，河西能够稳定，实是难能。”

“河西能够稳定，臣也是靠了河湟所得，只要熬过了冬chūn两季，河西就能够自足了。”陆七回答道。

纪王点头，陆七又诚恳道：“臣应该谢殿下，对臣出兵北庭的支持。”

“那是应该的，河西若是得而复失，会州也未必能够守住，进而河湟也会失去，天风你稳定了河西，那么河湟也就能够了稳定。”纪王说了自己的理智看法。

陆七点头，对纪王又多了一分的高看，能够有纵观大局的眼光，才是名将或雄主的根本，纪王说的不错，河西若是大败，那就是兵败如山倒的后果，周国怎么得的河湟，那就得怎么吐还出去。

“殿下，河湟那里怎么样了？”陆七问道。

“河湟的内患不大，主要是人口流失很多，大周进取后，很少有造反的，不过吐蕃却是不断的袭扰河湟。”纪王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臣听河湟的降卒说过，吐蕃袭扰河湟是常事。”

纪王迟疑一下，道：“天风，你能不能出动河西骑兵，去河湟突袭一下吐蕃，打击一下吐蕃的嚣张。”

陆七想了一下，点头道：“可以的，等再过半月，臣就率军去突袭，不过不能自大斗拔谷出兵，如今的大斗拔谷南端谷道，已然被吐蕃驻扎了伏兵。”

纪王愉悦点头，转言道：“本王知道你成婚的事情，却是没有道贺，你莫怪的。”

陆七笑了，道：“臣知道殿下不宜道贺的，殿下是代表了朝廷，而臣迎娶敌国之女，却是会让了朝廷非议。”

纪王点头，道：“本王却是不解，夏国应该恨你入骨的，怎么还愿意了与你联姻？”

陆七回答道：“原由很简单的，因为臣强行娶过房当氏的女儿做了夫人，拓跋氏担心臣会勾结房当氏，所以用联姻牵制房当氏与臣的联姻关系，而臣也是不愿继续与夏国血战，河西毕竟多是夏国降卒，若是死亡的多了，军心就会动摇的不愿了继续战斗，夏国耗不起，臣也是耗不起。”

纪王点头，陆七又道：“另外草原民族与我们不同，他们就算是仇恨，也会为了利益而化干戈为玉帛，一个部落征服另一个部落的战争常常发生，今rì战的你死我活，明rì就会成了一家人的结亲喝酒。”

纪王明白的点头，微笑道：“天sè见晚，你若是没有用饭，那就与本王喝酒说说话。”

陆七笑了，道：“殿下也能够喝酒了。”

纪王点头，微笑道：“能够了，不过酒量有限。”

陆七微笑点头，道：“臣留下。”

*****

与纪王会晤后，陆七就留在了会州，次rì与纪王一起巡视了会州军政，隔一rì，又一起去了兰州巡视，在兰州巡视了两rì，又去了河州。

事实上，纪王没有权力节制西宁都督府，也就是不应该进入了兰州与河湟之地巡视，不过纪王是大周亲王，他说来溜达一下，兰州与河湟的军政官员，只能恭敬的当成了巡抚。

去往河州的途中，与陆七并骑而行的纪王，忽问道：“天风，那rì你说过，与河州的长史有着渊源？”

陆七点头，道：“是有渊源，应该说是老乡亲，臣在南方的家乡是池州石埭县，而石埭县的萧府，是唐国的一个世家。”

“这么说，你在唐国之时，曾经借力过世家萧氏。”纪王说道。

陆七摇头，道：“臣没有借力过萧氏，若是能够借力萧氏，臣也不会困苦了很多年，不过臣与萧氏确实有着瓜葛，臣在唐国的郡主夫人，曾经是萧府的儿媳，只是十四岁就守了寡。”

“哦，你能够多说吗？”纪王有了兴趣的问道。

陆七一笑，就将小馥的事情说了，又说了与小馥如何的相识，如何的结成了姻缘，以及后来的一些发展，权当旅途解闷了，其实陆七也愿意与纪王说话，纪王聪慧，也明事理，是一个很阳光的少年。

纪王听了唏嘘不已，他却是不会有了陆七的那些情缘经历，他的姻缘，注定了会由父皇安排，会为了皇族的利益而结亲，不过他已经十五岁了，周皇帝却是一直没有给他择了勋贵的女儿定亲。

“天风，你的那位郡主夫人，以后会去了河西吗？”纪王问道。

陆七一怔，想了一下，摇头道：“应该不会的，她生长于江南，不适合居住在了河西。”

纪王点头，又问道：“天风，那你什么时候，会接了江南的亲人团聚？”

“殿下，什么时候与亲人团聚，臣是不知道的，臣的心里，不愿亲人再沦为了人质。”陆七直白回答。

纪王点头，道：“那你也不能，长久的与那位郡主夫人不见。”

“臣也不想的，但臣只能是等候，等候了真正的安定。”陆七回答道。

“可是你拥兵了河西，只怕很难有了真正的安定。”纪王温和道。

“殿下，臣若是不拥兵河西，就无法掌握了自己的命运，臣问一句，殿下可知道大周存在的危机。”陆七平和说道。

纪王一怔，道：“你说的危机，是指燕国和晋国吗？”

陆七摇头，道：“燕国和晋国是大周的外患，大周真正的危机是内患，内患就是，大周的功臣太多了。”

纪王一怔，想了一下，道：“你是说，功臣造反的隐患？”

陆七点头，道：“殿下，臣的拥兵，是明面上的功臣之患，而大周的老将功臣，对大周军力的影响巨大，那些功臣随时都能够起兵造反，若是大周的某一功臣造反了，臣若是不归附，必然会被杀害，臣既然有了机遇拥兵河西，那就不想成为别人的鱼肉。”

纪王皱眉默然，过了一会儿才道：“天风，难道你不会造反吗？”

陆七平和道：“殿下，臣若是能够造反，皇帝陛下会容了臣拥兵河西吗？就凭了河西之地，顶多是半个夏国而已，论实力根本威胁不了大周。”

“可是我觉得，你是善战的名将，你若造反，很少有人能够与你对抗。”纪王正容道。

陆七笑了，道：“殿下，若论善战，无人能出诸葛亮，可是诸葛亮为什么无法攻灭了曹cāo，原因很简单，实力不如曹cāo，如果殿下仔细想想臣发生过的战事，就会知道谋略是需要条件的，实力相当时，善谋者易胜，若是实力差的太多，而弱者又无地利可用，那对善战的名将而言，只能是走为上策。”

纪王听了想了一下，点点头，陆七又道：“殿下还要明白一件事，就是大周的功臣，都是身经百战的人物，臣曾经用过的诱陷策略，对付党项人还行，若是对付周国的老将，是很难见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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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实言’

纪王听了点头，但又摇头道：“天风你是自谦了，当年十万周军都没有攻破河西，领军的都是号称善战的将帅。”

“殿下，臣攻破河西，用的是奇袭，是出其不意的战略，当年的十万大军，却是奉旨征伐，那是摆明了的战事，只能正面对敌，不过臣认为，当年之败，确实有将帅的失误，就算是奉旨征伐，也不应该急切的想要见功，当年应该占据了会州之后，就与夏国对耗一段时rì。”陆七回答道。

纪王听了点头，顿了一会儿，忽又问道：“天风，我很好奇，你江南的亲人能够藏在那里。”

“殿下，想要藏匿是很容易的，只需要冒名为了迁民，就能够在新的所在立足，臣在拥兵歙州之后，就秘密在一处所在置了一个家宅，一个普通的大户，在任何地方都是不显眼的。”陆七回答道。

纪王点头，道：“你来了大周，应该是不看好晋国。”

陆七点头，但又道：“殿下，臣说句实言，来了大周，臣也不看好了大周。”

“你认为晋国比大周强大？”纪王挑眉道。

“臣没有认为晋国比大周强大，而是觉得，大周与晋国一样，都存在了崩国的内患，大周是军雄功臣林立，而晋国也是军雄林立，晋国的军队，是由很多不同出身的归降将士组成的，一旦出现军雄造反，就可能连锁的引发了崩国战乱，而大周也是一样，一旦某个手握重兵的功臣造反，大周就会失去了平衡统治。”陆七回答道。

“你说的大周某个功臣，指的是那一个？”纪王问道。

“殿下提的问题，臣无法回答，殿下只能问了皇帝陛下。”陆七平和道。

“我问父皇，父皇可能是回答不了，或许还会斥责了我。”纪王回答道。

“臣是回答不得，不过殿下应该知道，陛下调石州五千军去了开封府，臣猜想，那应该是成为了开封府的禁军，陛下调了新军入驻开封府，可能有防患于未然的意义。”陆七回应道。

纪王听了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问道：“天风，如果有功臣谋逆造反，你会出兵勤王吗？”

“殿下不要有那种想法，自古勤王之师，多会造成挟天子的后果，大周若想去除内患，只能是内患自除。”陆七回答道。

纪王听了默然，过了一会儿，陆七又道：“殿下，臣拥兵河西，事实上有了牵制朝中功臣的作用，而出兵勤王，却是会让臣陷入进退不得的境地，勤王失败是必亡，成功了也会面对很多的后患。”

“什么后患？”纪王问道。

“一是属下将士难以善后的祸患，勤王的功勋是很大的，而身为勤王的统帅，若是不能为属下争得功勋的回报，那必然是众叛亲离的崩军后果。二是若为属下争功，却是会让朝廷生了抵触，进而猜忌的为功勋扯皮。三是自古以来，皇帝容不下勤王的将帅，皇帝会担心勤王将帅势大谋逆，而勤王的将帅又害怕交出兵权之后，皇帝依旧不肯放过的加害，而且殿下应该知道，身为统帅，会有了一种为用命将士善后的责任，石忠飞为什么犯忌的给臣找了麻烦，就是因为他与将士们一起血战过，让他的心里，多了为将士善后的责任。”陆七回答道。

纪王听了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轻语道：“你是怕皇帝不能容你。”

“臣与殿下是亲近，但臣不敢说rì后一定会信任了殿下，臣若是出兵勤王，后果会有了很多的不由自主，因为牵扯的责任，已非一人之事。”陆七诚恳说道。

纪王点头，道：“你的话，我听着虽然不舒服，但我知道你是在说实话。”

“臣与殿下也是投缘，所以说了实话。”陆七温和回应。

纪王点头，却又说道：“天风，我真的是希望，能够与你长久是朋友。”

“臣也是那么希望的，不过臣劝殿下一句，rì后若是殿下的兄长做了皇帝，那殿下最好是不要与臣做了朋友。”陆七温和回应道。

纪王一怔，道：“天风，我四哥是位仁厚之人。”

“以前的李国主，也是仁厚文人，但为什么一再的杀戮武臣，原因很简单，李国主一直是恐惧武臣造反，rì后殿下若是与臣保持着亲近，那会让太子殿下心生了恐惧，恐惧会让太子殿下失去了仁厚。”陆七直白的举例驳说。

纪王听了怔然，良久才道：“身在帝王家，真的就不能兄弟和睦吗？”

“殿下不必忧虑，臣也只是说说，很多事情并非一定祸患。”陆七温言开解道。

纪王点头，忽挺胸远望，微笑道：“我能够饱览了西部的山河，这一遭已然不虚，天风，我们走。”

纪王说完，抖缰驭马奔去，陆七也驭马随去，后面的骑兵自然跟随，却是马蹄声如雷，跑出了奔腾气势。

*****

河州，自古就是文明的发源地之一，但也是战乱多发之地，汉唐时期曾经有过一段的安宁岁月，也曾经是南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

河州的府治是临夏县，县城濒临大夏河而建，大夏河是黄河的支流之一，大夏河的存在，使得河州农牧皆宜，河湟之地曾经沦陷吐蕃百年，成为吐蕃最为重要的粮仓之地。

经过夏国统治和战乱后的河州，原本二十多万的人口，锐减的不足三万人，也成了地广人稀的州域，陆七一行抵达临夏县城时，看到的是守卫森严的景象，城门进出的平民很少。

两千骑兵的到来，让临夏城守军很是紧张，经过交涉后，守军不敢怠慢的急向上报，临夏城驻扎了五千守军，都是会州调驻的禁军，很多守军都认识纪王和陆天风，所以神情明显的流露着惊喜，恭敬的请纪王和陆天风进了城门。

临夏城的规模不小，城墙高达十五米，为青石砌成，只是城门上的门楼简陋，使得这座易守难攻的城池，缺少了一种大气和美观，这座临夏城，是吐蕃建造的，而湟州的青唐城，却是唐朝时期建造的。

临夏城里的建筑也是简陋，而且很不规范，高高低低的参差不齐，显得很是杂乱，事实上无论是吐蕃，还是党项，占据了河湟之地后，都是以青唐城为统治中心，湟州的人口也多过了河州很多。

纪王和陆大将军的突然来临，很快惊动了所有官员来迎，有五千军的都虞侯，录事和参军，各营指挥使，还有河州新任的刺史和长史，都尉，以及十几个曹官和胥吏。

将官们也算是纪王和陆天风的老部下，曾经在清水河一带浴血奋战过，而且纪王和陆大将军很关心将士们，给予了不少的好处和待遇，所以一见了老上司，都很惊喜欣慰，当然欣慰了，自从来了河湟，rì子可是比在会州苦多了。

在河湟危险不说，而且什么都缺，有钱也没处花费，临夏城里的平民人口，就三千多，比驻军还少，临夏城流失的居民，一半是跑去了别处，一半是被强迁去了湟州，自湟州大通河，又被陆七劫去了河西，陆七当然不会允许河西人口回流了河湟。

将官们是先到的，恭敬的向了纪王和陆天风军礼，都虞侯口称拜见纪王殿下，拜见大将军，这么的拜见可是违了规矩，因为纪王与陆天风不是一个级别，而且纪王是亲王，有‘君’的身份。

纪王听了微笑点头，出言免礼，陆七却是神情平和，不过他的眼睛，却是温和的看了那个都虞侯，褚广平，龄三十七，父禁军指挥使，在北方作战时阵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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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借粮’

将官们拜见了之后，地方官也赶了过来，河州刺史是一位四十岁的人物，圆脸，细眉细眼，山羊胡子，身体显得很壮硕，其微急步的率众到了纪王面前。

“臣河州刺史赵工，恭迎纪王殿下。”河州刺史非常恭敬的大礼拜见，后面的官员也纷纷起礼随拜。

“赵大人免礼，各位免礼。”纪王微笑回应。

刺史为首的众官员直腰，陆七的眼睛却是看着河州刺史的后面，一文一武的官员，那个文官也在偷眼看陆七，文官年有四十，生的五官端正，肤色润白，气质明显文雅。

四目相对，文官随即低眉，陆七却是扭头开口道：“殿下，臣想与河州长史说话。”

纪王听了点头，陆七走前一步，向那个文官起礼道：“请问是萧大人吗？”

文官看了陆七，陆七的直接让他很是意外，他微怔后，起礼恭敬道：“下官是萧知礼，拜见大将军。”

陆七却是回礼道：“萧叔叔客气了，天风应属晚辈。”

萧知礼听了，眼睛怔视了陆七，迟疑一下欲言又止，陆七一笑，抬手摆了一下，立刻有近卫送来一件狐皮内袍，陆七接了，走前送到了萧知礼面前。

“天风知道萧叔叔在了河州，就备了件礼物。”陆七手托狐皮袍，微笑说道。

萧知礼低头看了狐皮袍，忽伸手接了，声音低沉道：“谢谢。”

陆七微笑点头，身一转走回了纪王身后左侧，周围的人看了，自然是对河州长史有了不一样的看法，尤其是河州刺史和都尉，都是暗暗吃惊，他们是周国北方官员迁任的，对南方来的萧知礼根本是视同无物，好在萧知礼木头似的自个闲着，所以也没有人难为。

接下来，刺史请纪王和陆七去往府衙，驻军的高级将官也在纪王的招呼下随行，一起去了河州府衙。

等到了府衙一看，还别说，河州府衙建造的还算大气，占地也很广，这座府衙事实上是夏国建造的，很多地方都是党项贵族的府宅风格。

进入了宽敞的大堂，纪王做去了案后大位，陆七坐在案前左首位，往下是驻军将官依次坐了，对面则是刺史为首的地方官。

“诸位，本王来河州，并非奉了朝廷命令巡抚，而是自己想来河湟看看，另外也想了解一下吐蕃的军情。”纪王平和说了来的目的。

“殿下，臣有话想说。”河州刺史起礼道。

“赵大人请说。”纪王温和道。

“殿下，河州的境况不好，仓储空虚，民穷无粮，而朝廷却是没有运来了救济，如今不只是城民无米果腹，就是军中也是要断了粮，臣担心，河州上下难以熬过了严冬。”河州刺史却是哭穷道。

纪王听了点头，眼睛看向了陆七下首的都虞侯，都虞侯忙起礼道：“回禀殿下，军中自会州带来的存粮也是不多了，臣不敢用于救济了河州之民。”

纪王听了点点头，扭头看向了河州刺史，问道：“你向朝廷请求过救济吗？”

“臣到任十日就上书请求了，只是至今也没有回应。”河州刺史有些怨艾道。

纪王点点头，其实他在兰州金城的时候，已然知道了河湟的情形，河湟之所以仓储空虚，自然是都被军力给夺走了，陆天风劫走了很多，石忠飞也劫走了一部分，潘美的军力离开时，也是扫荡似的劫掠了一通。

“天风，你看该如何？”纪王问了陆七。

“殿下，臣认为，军粮肯定是不能断的，不过西宁都督府并不归属殿下节制，殿下只能是借粮给西宁都督府，日后由朝廷补还。”陆七回答道。

纪王听了点头，不想河州刺史急道：“殿下，河州之民的粮食，也是不能断了的。”

纪王听了看向河州刺史，神情无奈的点点头，不想陆七却又道：“河州之民的粮食，不宜由殿下救济，臣认为可以用田换粮。”

“用田换粮？”河州刺史看了陆七，愕然道。

“对，可以用大夏河一带的田地，出官契换成救济粮，田地的价钱，是会州田地的四成。”陆七回答道。

纪王想了一下，道：“天风，那么做，还不如借粮了。”

“殿下，借给军队的粮食，是能够向朝廷讨还的，若是将粮食借给了民用，那只能是有借无还的施舍，所以用田地换粮，也算是对会州财力的变相置换。”陆七回答道。

纪王想了一下，点头道：“那就田地换粮吧。”

河州刺史忙起礼道：“臣谢殿下恩泽河州。”

纪王点头，陆七却又扭头对都虞侯道：“褚虞侯，明年开春，麻烦你在河州屯田，田地收成去除了合理税赋之后，三成归属会州，七成变现为周钱，做为驻军犒赏。”

都虞侯一怔，随即明白的军礼道：“属下遵令。”

陆七又看向了纪王，微笑道：“殿下，会州的仓储若是接济了西宁都督府和陇西都督府，只怕会吃紧，这河州用田换粮之举，臣让河西担下吧。”

纪王一怔，道：“你说陇西都督府？”

陆七点头，道：“朝廷对陇西和西宁的军力给养，是就食本地，但今年很难就食本地，殿下若是借给了西宁都督府粮食，那陇西都督府就会有了不满，殿下应该尽量的公平给予。”

纪王皱了眉，他做主借给西宁都督府粮食，已然是违规之举，若是再借给陇西都督府粮食，那就更有了笼络西部军势的嫌疑，他年纪虽然只有十五，却是明白不该有了笼络军势的逾越行为。

另外给予陇西都督府粮食，纪王的心里是抵触的，他在会州坐镇了很久，当然使人搜集过西部的各种信息，其中有关王彦升的信息，很多是恶事，所以他对王彦升的印象有了很深的成见。

默思了一会儿，纪王才点头道：“好吧，本王就公平行事。”

陆七点头，眼睛看向了河州刺史，微笑道：“赵大人，田地的买卖，我会让人与大人立契的。”

“大将军放心，本官会秉公办理的。”河州刺史爽快回应。

陆七点头，扭头看向了纪王，纪王微笑道：“各位还有事情吗？”

“殿下，能不能够运来一些商货，将士们的军饷，在河州却是很难花费了。”都虞侯忙回应道。

“可以，本王回去后，会送来将士们愿买之物。”纪王回答道。

都虞侯起礼道：“臣谢殿下。”

“还有事吗？”纪王微笑问道。

“殿下，能不能送了女人过来。”一个指挥使忽又接道。

纪王听了一怔，却是无法了回答，不由看向了陆七，陆七扭头看了将官们，平和道：“女人可以过来，但你们不能强迫行事。”

“大将军放心，将士们能够遵守了在会州时的规矩，女人不愿，绝不敢强，也必须付钱。”都虞侯恭敬回答。

陆七点头，继而道：“殿下一路劳累，先洗尘休息一下，黄昏我们再聚。”

大堂里的人听了，纷纷起身面对了纪王，或官礼，或军礼，纪王微笑道：“各位先去，今日的酒肉，本王请了。”

“谢殿下。”众人齐应后，大半退离，只有州衙三主官没有离开。

纪王走到了案前，陆七微笑道：“臣知道殿下不愿给予了陇西都督府粮食。”

纪王点头，道：“我听说，王彦升是个贪婪之辈，粮食若是给了，必然被他贪墨。”

“殿下若是不能公平的给予了粮食，那就会让陇西都督府的军力生怨，后果会对大周不利。”陆七平和道。

纪王明白的点头，道：“只是，若给予了陇西军粮，会州的仓储可能是支撑不了。”

“殿下可以向其它州仓调取一些，若是紧缺，那就都紧缺一下，眼下最重要的是防御吐蕃。”陆七说道。

纪王点头，陆七又平和道：“其实，借粮给两个都督府，八成也是有借无还，但殿下必须要支持了边疆的防御。”

纪王苦笑了，道：“我知道，会是有借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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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听宣

陆七一笑，看了萧知礼，平和道：“萧叔叔在江南，虽然与我没有见过，但却是在庙堂为我说过好话。”

“大将军言过了，下官为大将军说话，也是应了郡主的求肯，才为大将军驳了他人的指罪。”萧知礼恭敬回应，演戏他会。

陆七点头，道：“叔叔长于南方，若是受不得河湟的苦寒，我可以求纪王殿下，让叔叔去江淮一带做了县丞或主簿。”

萧知礼一怔，垂目想了一下，抬眼道：“多谢大将军关心，下官既然来了河湟，也算是人生难得的一次磨砺，能够见识了西部的风光，黄河古道，老时也有所回忆。”

陆七点头，道：“叔叔若是有了什么想法，日后可以使人寻我，我能够做到的，不会推辞。”

“谢大将军关心。”萧知礼恭敬一礼，陆七也起礼相还。

陆七扭头，微笑道：“殿下，我们去休息吧。”

纪王点头，河州刺史忙恭敬的引路，萧知礼和河州都尉望送后，河州都尉立刻转身，笑脸的与萧知礼套起了近乎。

*****

过夜，又在河州盘桓半日，走走看看了大夏河与田地，过午离开去往了湟州，由于驻扎河州的都虞侯使了人知会，湟州的西宁都督和湟州刺史，亲自离开了青唐城十里迎候。

迎见后，自然是愉悦的在一起叙话，陆七和纪王在湟州盘桓了三日，大略巡视了一下州域，也巡见了在边境守望的将士们，却是极大的激励了军心，让将士们非常的感动。

陆七与纪王回到了会州之后，立刻着手了支援事务，纪王自然会给他的父皇写信，而且他是常常给开封府书信的，每月四五封之多，而周皇帝从未回过信，只是送过一些生活用品，如茶叶，衣袍。

就在陆七忙碌了五日后，由五百禁军护送的曹王车驾，忽然的抵达了会宁县城，陆七很快得报，听了却是意外，猜度是不是周皇帝，让曹王来替换了纪王坐镇。

曹王入了会宁县城，直接被引去了纪王的居宅，兄弟见面后，纪王很是愉悦，但曹王听说陆天风就在会州，却是为之意外，纪王忙使人去请陆天风。

陆七应请而至，一看见了曹王，立刻恭敬的礼拜道：“臣兵部侍郎陆天风，拜见曹王殿下。”

“陆大将军免礼。”曹王亲和的回应道。

陆七直腰，不想曹王又正容道：“圣旨下，陆天风听宣。”

陆七忙撩袍跪地，恭敬道：“臣陆天风听宣，吾皇万岁。”

曹王轻轻展开手中的圣旨，宣读道：“奉天承运，旨意下，石国驸马陆天风屡建功勋，为大周开疆拓土，今彰功赐封为西晋郡公，官升检校礼部尚书，河西与北庭宣抚使，加恩卫尉寺卿，钦此。”

“臣叩旨谢恩，吾皇万岁。”陆七恭敬回应，伏叩后直腰举手，接过了曹王手中的圣旨。

“陆尚书请起，本王恭贺你了。”曹王伸手亲和的扶起陆七，微笑说道。

“臣谢曹王殿下辛劳。”陆七恭敬回应。

曹王微笑点头，道：“陆大人这么年轻，就能够成为了尚书，可谓是古来第一人了。”

陆七做恭敬状，之后温和问道：“殿下，臣是武将，为何能够成为了礼部尚书？”

“哦，你应该是不知道，本朝的尚书官位，那就是相当于了宰执的地位，可以入政事堂议政，也能够入枢密院为军判事，简单说，就是能够参与了庙堂大事的决策，而六部事务，主官就是六部侍郎，主执行之权，虽然能够参与奏事，但不能参与了政事堂议政，政事堂议定的事情，大事需要上呈皇帝陛下，御批后转去六部执行，普通的事务，直接就送去了六部执行。”曹王耐心的为陆七做了解释。

陆七点头，道：“这么说，臣职任的礼部尚书，与礼部的职权没有关系。”

“不能说没有关系，如果上交政事堂的事务有关礼部，那礼部尚书就最有发言权，礼部也是有诸多军礼和外交事务的，你是河西与北庭的宣抚使，身有了教化番族的职责，所以成为礼部尚书是合理的。”曹王又解释道。

陆七点头，道：“臣明白了，谢曹王殿下。”

曹王微笑点头，道：“本王来了西部，就是想见识一下西部的风光，陆尚书可不可以，让本王去河西走一走。”

“殿下言重了，河西也是大周的疆域，殿下想去，当然是可以的。”陆七正容回应。

“好好，明日本王就去河西。”曹王愉悦笑说。

“好，明日臣来与殿下去河西。”陆七亦微笑回应。

曹王点头，陆七扭头看向纪王，语气略恭道：“纪王殿下，不如明日也去河西看看吧。”

纪王摇头，道：“事情还没有完成，以后再去吧。”

“哦，对了，陆尚书，陛下吩咐过，让你和纪王在年前回到开封府，聚在一起过年。”曹王忽说道。

陆七微怔，随即点头道：“年前，臣是应该回去开封府述职，曹王殿下要留在西部吗？”

曹王听了摇头，道：“本王也得回去。”

“既然曹王殿下也回去，那臣就与两位殿下一起回去。”陆七说道。

“好，那本王就多留几日。”曹王微笑说道。

陆七起礼，恭敬道：“曹王殿下一路辛劳，臣就不扰殿下休息，告辞。”

纪王送陆七离开居宅，在门外，陆七伸手扯了纪王走开几步，问道：“殿下，臣怎么觉得，曹王殿下对臣似乎过于亲和了。”

纪王听了皱眉，迟疑一下才轻语道：“五哥应该是想交好你。”

陆七听了摇头，道：“曹王的交好，臣可不敢受，臣不愿参与了宫廷争斗。”

纪王点头，道：“你是应该置身于外，不过你也别得罪了五哥。”

陆七点头，道：“臣尊敬曹王殿下，是应该的。”

纪王微笑点头，陆七起礼道：“臣告辞。”

一直看着陆七一行走远，纪王才神情现了烦恼的摇摇头，曹王有心太子之位，在朝廷不是什么秘密，朝臣之间都存在着争议，纪王当然是知道的，纪王本心却是没有参与逐鹿的野望，不过在他心里，却是倾向已然是太子的四哥，而五哥一反常态的亲近陆天风，让他的心里，潜意识的有着反感，觉得争储之事，应该去争取父皇认可，不应该笼络军臣的搅乱了大周统治。

陆七拿着圣旨回转府衙的家宅，他知道，冒危的事情终于还是来了，虽然他之前已然有所决定，但事到临头，心里忍不住有着纠结和畏缩，以前他自开封府去了石州，应该算是放虎归山，如今若是回去开封府，不亚于是虎入樊笼。

值得再冒危吗？以如今的南北所获疆域和军力，他应该能够正大的逐鹿中原，用数万的西凉骑兵，出其不意的进攻周国，兵锋东去直袭向京兆府（长安），自京兆府再奔袭汉水之北，与汉水之南的荆州晋军一起呼应，战败镇守樊城的赵匡义势力，之后大军北望，与周国展开逐鹿中原的血战。

一将成名万骨枯，一帝霸业呢？

陆七苦笑了，他知道若是明面与周国逐鹿中原，第一个后果，可能会帮助周皇帝解了内患，如今的周国之内，是群虎窥伏，一旦遭遇了外来老虎的威胁，周国功臣势力就会成为铁板一块。

终究是不想成为了安禄山第二，这安治多年的中原一旦被打碎了，也许后果又是几十年的战乱，吐蕃，党项，燕国，辽国，都会有了机会进窥中原。

他，不宜成了中原乱战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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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捧一下

次日上午，陆七陪伴曹王去往河西，让陆七无语的是，他对曹王原本的印象，是一位能够吃些辛苦的军武人物，但是，曹王竟然是乘车出行，而十五岁的纪王，与陆七出巡之时，都是自己骑马，陆七对曹王的印象，一下子变成了绣花枕头。

不过曹王乘车，倒是让陆七有了耳根清净，而且他也知道了，曹王车里有一个美丽的女人，来西部宣旨带个女人，还藏在车里不出，说明了与曹王没有名分，曹王明显是个贪图享乐的人物。

陆七根据曹王外露的品性，他吩咐人先去了武威城，打扫一下中城的王宫，这位绣花枕头的花花皇子，陆七打算高捧一下。

午后抵达了武威城，直接就去了中城的王宫，在王宫前停下后，曹王才下了车，随行的两个太监忙奉上了狐皮袍，武威城这里比会州冷多了，主要是刮着北风，城中明显有风沙痕迹。

穿了狐皮袍，曹王看着小城一般的建筑，眼前的小城明显比外城墙美观了太多，都是青砖砌就，城门是铜钉宫门，城门上建有飞檐雄伟的牌楼，这应该是一座宫城。

“殿下，这里是前凉时期建造的王宫，后来被吐蕃贵族和夏国皇帝做为了行宫，武威城原本是夏国陪都，所以这座王宫得以修缮保留的很好，殿下既然来了河西，也只有这里适合殿下落足。”陆七微笑的介绍道。

曹王听了微微动容，他没有想到陆天风会让他进居了王宫，王宫是一种权力地位的象征，而这座王宫曾经是凉国王宫和夏国皇帝的行宫，所以本身的意义就上升到了帝王级别。

“陆尚书，这里应该很好，你没有入居吗？”曹王很随意的问道。

“殿下，这是王宫，臣身为大周之臣，当然不能入居，而且也没有进去看过。”陆七平和回答道。

“陆尚书，你既然自认是大周之臣，那为何又拥兵河西自治，陆尚书身为大周之臣，应该让朝廷接管了河西和北庭。”曹王语气平和说道，却是含了质问之意。

陆七听了暗骂曹王是个蠢蛋，纪王虽然明知他拥兵河西的事实，却从未直白的质问过，而是用友人口气探讨的询问陆七，如今曹王身在武威城，竟然居高临下的审问一般。

“殿下，河西与北庭是番地，臣能够进取得之，实属侥幸，臣若是将河西交给了朝廷接管，那后果会让河西得而复失，朝廷的官员来了河西，一是对河西陌生，不能通悉番族习俗怀柔治理，二是番族是被臣战败的，在心理上只愿接受臣的治理，若是换了陌生的周国汉官入主河西，番族必反，所以皇帝陛下，才准置了河西都护府。”陆七平和回答道。

曹王轻哦点头，陆七又道：“另外朝廷也没有余力接管了河西，朝廷若想镇压了河西番族，以及抵御了吐蕃，夏国，辽国，西域回鹘的进袭，朝廷最少要调来十万将士镇守河西与北庭，所以朝廷只能采取以番制番的都护府自治。”

曹王点头，但又道：“可是你这么的自治，终究是不臣之举。”

“殿下，臣的自治是一种过渡，等番族对大周的统治有了归心，或者大周一统了南北天下，那时候大周国天威鼎盛，河西自然就可以归属了朝廷接管。”陆七平和回答道。

曹王一怔，想了一下，道：“你的意思是，大周进夺了南方之时，你就会交出了河西的治权。”

“殿下说的无错，大周若是一统了南北，河西的自治就不可能存在了。”陆七平和回答。

曹王点头，陆七又温和道：“殿下一路辛劳，这外面又寒，请入内休息吧。”

“陆尚书一起吧，本王与你入内说说话。”曹王亲和道。

“臣就不入了，这座王宫一直空置，臣去吩咐人送了用物过来，等殿下休息好了，臣明日来见，与殿下在河西走一走。”陆七回拒道。

曹王一怔，道：“明日你与本王一起走走？”

“是的，河西如今是苦寒，不宜了出行，但殿下来了河西，若是不走走看看，日后回去见了陛下，未免会词穷尴尬，殿下怎么也得去甘州的张掖和居延海走走。”陆七微笑说道。

曹王明白点头，陆七又正容道：“殿下，臣说句良言，殿下入居后，万不可让里面的奴婢接近了，河西很多人对臣是仇恨的，尤其是女人，臣不想殿下受惊。”

曹王一怔，随即明白了，点头道：“你放心，本王会小心的。”

陆七点头，迟疑一下，扭头转身看了随护曹王的禁军指挥使，唤道：“请过来。”

那个指挥使就在五米外，见陆七喊唤，不敢怠慢的走过来，起礼道：“大将军有何吩咐？”

“我本不该吩咐你，不过殿下的安危过于重大，我请你在王宫里严密护卫殿下，不许了大意误事，殿下若是找人问话，一定要绑缚了进见，护卫的弟兄们要遵守军纪的严护，若是一直平安的离开了河西，我自会犒劳了弟兄们。”陆七平和说道。

“大将军放心，吾等会严护殿下的。”指挥使表态道。

陆七点头，转而向曹王起礼道：“请殿下入内休息吧。”

曹王点头，转身走向了王宫城门，那个指挥使忙带了十几个禁军随护，接着是那辆轿车也驶入了王宫，后面的禁军随后跟着。

陆七看曹王进入的见不到了，才转身去了武威城的府衙，吩咐官员给王宫送去最好的食物，另外择了一百北庭带回的女人，也送去王宫犒劳五百护军，却是没有给曹王送了番女。

陆七让杨鲲率军进取了北庭，杨鲲在北庭杀死的回鹘男人近两万，彻底消灭了回鹘部落的王族统治，杨鲲在北庭缴获了大量的财物，也俘虏了两万多的敌军女人，战争让男人的数量少了女人太多，陆七回河西时，就押了一万回鹘女人回了河西，本意是配给河西将士做妻妾，目的一是拢心，二是繁衍河西人口。

不过北庭的回鹘女人押到河西之后，陆七并没有强行的赏给了将士们，而是采取自愿买卖，将士们自己出钱买女人，而被买的女人若是不中意出钱的将士，可以拒绝，事实上就是采取了辛琴儿的绣女军做法，只不过没有什么待遇陪嫁。

如今曹王来了河西，陆七出于攻心策略，也就利用了俘虏女人去犒劳，在河西，女人更象了财物，而且不忌讳换了男人依附，草原民族的战争，女人只归附胜利者。

不过，陆七对河湟军人的女人需求，却是没有利用了北庭俘虏的女人，而是采取招募的办法，用给予利益和保护承诺，促使河西，会州，以及其它州域的娼女，愿意去了河湟挣钱。

陆七如今是大国晋王，他必须考虑了可能被人诟病的后果，他当年在兴化军养成的恶习匪性，已然随着地位的不同而消失了，如今的他，不可能还是那个能够奸淫掳掠的兵匪，他能够纵容了部下那么做，自己却是越来越自持了皇者风范。

夜幕降临，武威城王宫里，一座温暖的宫室里，四壁的纱灯放出柔光，映辉了宫室，宫室里的一张宽大锦榻上，正在上演着春宫好戏。

一个体态美好，肤如雪玉的女人匍跪在锦榻上，女人双手被反剪绑缚，匍跪的姿势使得丰臀高翘，曹王此时裸着有些白皙的身体，正在女人丰臀的后面快活的挺杀，他嗷嗷的亢奋怪叫，随着啪啪啪的撞击声，那个反剪双手的女人，亦是发出似哭似吟的细声，闻之**。

而锦榻之上，还有一个黑发玉体美人在旁坐观，一双美目幽怨的看着曹王，散放着我见犹怜的娇柔魅力。

而在宫室的门处，那个指挥使与十几个将士，一个个神情辛苦的忍受着身心折磨，陆大将军送来了一百番女犒劳，虽然没说给予曹王，护军指挥使那敢了自管快活，知趣的挑了一个最好的，反剪绑缚的送入了宫室，让了曹王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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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笼络

次日过午，陆七才与折惟忠和朝廷职任的推官，一起去拜见了曹王，见面后，陆七为曹王介绍折惟忠，曹王的心情明显大好，竟然主动扶起拜见的折惟忠，微笑的说了几句叙旧言语，却是见过折惟忠。

不过折惟忠却是告诉过陆七，曹王这个人眼高于顶，他在开封府进宫见皇帝时，曹王看他的神情明显冷淡，倒是太子表现的很亲和，微笑的点过头，折惟忠对曹王的评价四个字，势利小人。

叙过了礼数，曹王应请出行，还是坐了轿车，不过车里没有了女人。

出了王宫，曹王的眼睛由车窗外望，发现城中的街路很冷清，只能偶尔见了一些身穿羊皮的男人走过，与他来时看到的景象一样，这种现象说明，凉州的人口不多，当然，也可能是寒天，都不愿了出门。

出了武威城，外面的景象是薄雪覆盖的大地，林木极其稀少，陆七骑马伴在轿车左侧，时而为曹王解说凉州的地理和习俗，曹王在车里默然听着，他对冬日的出巡很无兴趣，不如在了温暖王宫里，抱了美人快活。

不过曹王也明白了解河西的重要性，所以对陆七的主动请巡并不抵触，也有些享受陆天风对他的巴结，心里进而想着，父皇用牵制之法治国，若是轮到了自己，确实不能只依赖了赵匡胤，可以用了陆天风制衡了赵匡胤。

另外回了开封府，等年后就去张永德军中笼络一番，曹王原本对张永德非常的恼恨，怨恨张永德支持立储四哥做太子，他一直觉得，父皇重武轻文，而自己的军武能力远胜过四哥，若是没有张永德的极力支持，父皇应该会立了自己为太子。

不过张永德是个老顽固，又是长辈姑父，曹王没有信心拉拢的获得支持，但他觉得，张永德的属下将官是能够拉拢的，毕竟他是亲王，只要给予了利益诱惑，自然能够笼络了军心投附。

车沿石羊河走了很久，曹王忽然喊停下了车，陆七自然也下了马，与曹王一起走到了石羊河畔，其他人知趣的没有跟随。

“陆尚书，这河西还真是地广人稀。”曹王说道。

“河西毕竟是苦寒之地，比不得中原宜居，殿下在了河西，应该是不习惯的。”陆七微笑说道。

曹王点头，不想陆七又道：“中原比河西宜居，而江宁却是比中原宜居，不过江宁的夏天，应该不如了开封府宜居。”

曹王一怔，随即点头，道：“江宁那里，是个好所在。”

“殿下，不知江南的战事怎样了？是不是有所了突破？”陆七问道，他确实不知江南战局的境况。

“没有什么突破，进军江南的军力，一直占据着润州，听赵大帅言，进军江南的军力有所不足，不宜冒进，应该采取步步为营的战略。”曹王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臣知道晋国的军力是很多的，想不到竟然一直的与大周军力对峙不攻。”

“赵大帅说过，晋国不攻是很高明的做法，如果晋国主动进攻，他就能够挫了晋军的锐气，进而反扑夺土，另外晋国的对峙不攻，可能存在了军力不稳的隐患，所以不敢了主动进攻，赵大帅的意思，是先归治了润州做为战略立足，赵大帅打算在润州募军十万，陛下也支持了募军所请。”曹王回答道。

陆七听了心头有忧，赵匡胤的步步为营战略，确实是应对晋国的最好办法，先将润州经营成为进攻南方的桥头堡，也利用了润州的人力资源补充军力，形成变相的以战养战。

润州若是经营好了，养军几十万是能够的，以前的润州之所以穷苦，那是唐国的腐朽统治造成的，润州所出，大半都用于供养了江宁勋贵和文人阶层，李国主就是最奢华的文人。

“陆尚书，赵大帅对你在江宁的家宅，是很照顾的，为你的府宅制了‘石国公主府’新匾，还使人保护了你的家业，看的出，赵大帅对你是很在意的。”曹王又浅笑说道，言语有了深意。

陆七听了一皱眉，他听出曹王的话义，意思是赵匡胤都对他另眼相看的有了重视，但陆七却是能够明白赵匡胤的用意，那分明就是利用了他在江宁的名望，促使江宁人心归属了周国统治。

“赵大帅的照顾，臣感激。”陆七点头感慨的回应。

曹王听了脸皮微颤了一下，心里却是对赵匡胤愈发的有了惮忌，觉得赵匡胤果然是擅于笼络人心，这陆天风如今在河西手握重兵，尤其是拥有数万骑军，若是与赵匡胤有了勾结，那绝对是大周的祸患。

“陆尚书如今，却是不逊了赵大帅的，尤其在西部屡屡的开疆拓土，功勋却是在了赵大帅之上。”曹王微笑夸赞道。

“殿下不可这么说的，赵大帅是为大周效力了多年的柱石军臣，岂是臣能够比肩的，而且臣是进取了河西和北庭，可是臣却是知道，河西与北庭地广人稀，人口全加起来，也不及润州两成，润州是人文物华之地，臣就是继续进夺了安西四镇之地，也是比不得赵大帅的功勋。”陆七正容反驳道。

曹王听了点头，觉得陆天风说的是有道理，获得的地域无论多么广阔，没有人口就是荒凉苦地，而润州那里确实是人口众多，富庶远胜河西，所以用获得战利的标准去衡量功勋，赵匡胤的进取功勋，是胜过陆天风。

“话可以那么说，不过本王认为，陆尚书的功勋，也应该当得郡王之封的。”曹王微笑的说了透话。

陆七一怔，摇头道：“殿下不宜乱言的，若是传出去，殿下与臣都会有了祸患。”

“本王只是与陆尚书说话，旁人如何能知。”曹王淡笑说道。

陆七神情迟疑一下，道：“殿下这般说，莫非有什么意义见教于臣。”

曹王看了陆七，平和道：“这河西之地，若是你能够封为了西凉郡王，那就会成为河西名正言顺的主宰，本王希望你，能够有所支持。”

陆七听了摇头，道：“殿下的意思，臣明白了，不过臣不想参与了大周皇储的争斗，臣之前，就那么的对纪王殿下表明过，所以请殿下不要希望了臣的支持，臣只会认可皇帝的圣旨。”

曹王听的眉头一挑，道：“你向纪王表明过，难道纪王向你求过支持？”

“殿下不要误会，纪王殿下没有向臣求过支持，只是纪王殿下曾经与臣探讨过，假如朝廷里有人造反，纪王殿下问臣会不会出兵勤王，臣说不会主动出兵，因为勤王很容易造成挟天子的后果，而且臣若是发河西之兵勤王，河西军力在勤王之时，很容易失控，毕竟河西军力几乎都是番族。”陆七正容回答。

曹王听了点头，道：“这么说，你不会支持了本王。”

“殿下，臣若是支持了殿下上位，那臣就没有了退路，永远都会有了谋逆的罪名，所以，臣只会支持圣旨，那位皇子成为了大周皇帝，自然就是臣应该支持的。”陆七正容回答。

曹王默然，陆七又起礼道：“臣劝殿下一句，要争，尽量自宫廷去争，不要希望了外军的支持，否则，大周很容易乱的。”

曹王点头，道：“你说的也算忠言。”

“臣说的是忠言，臣是进取了河西，但河西若是没有了大周的天威与战略支持，河西就会陷入了内乱外战的境地，党项和吐蕃为什么不敢倾力进袭河西，就是因为大周的震慑和牵制。”陆七正容回应。

曹王点头，道：“你能够持中也好。”

“臣只能是保证，不会与殿下做对。”陆七恭敬说道。

曹王平和点头，事实上，他对陆天风的言语很满意，他当然不会傻的要陆天风出兵河西，他看重的，是去了开封府的五千石州军力，如今取得了陆天风的友好表态，他就可以借用陆天风的名义，去笼络了虎翼左军的将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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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启程

陆七与曹王交谈后，又巡游了一时就返回了武威城，各自回了安乐窝，陆七自是回去了武威城的家宅，与爱侣和女儿多相处一些时rì，这若是去了开封府，不知要分离多久。

隔了一rì，陆七又陪曹王去了甘州，将曹王安置在了府衙休息一夜，次rì陪曹王在张掖附近走了走，曹王却是问起了骑军，陆七说应纪王的建议，大半骑兵已然离开河西，去了河湟突袭青海一带的吐蕃。

曹王听了，脸sè有些了yīn沉，但很快就微笑说去居延海看看，次rì，陆七带曹王去了居延海，但冬rì的居延海，只有了荒凉萧瑟的景观，看不到了飞鸟翔空，水美地葱的天然画卷。

曹王应付xìng的入黑水城，上城墙看了看，之后就让了陆七回返，陆七匆匆关心了将士们几句，就陪了曹王回去了张掖城，他本想让曹王在黑水城过夜，但曹王的脾气，明显有了烦躁不耐，也许是无法忍受了外面的苦寒颠簸。

在张掖城休息了一夜，次rì一早，曹王就使人催促陆七，一起返回了武威城，一头扎回了王宫，就再也不愿了出来，陆七自然不会了讨嫌，转而去做返回开封府的准备。

时间流去，出征的西凉骑军，在杨鲲的率领下扫荡了青海一带，袭灭了两万多的吐蕃军民，俘获了近五千的战马，牛羊两万多，还有兵甲，俘虏。

杨鲲根据陆七的回馈军令，在补齐战马损失的前提下，再将兵甲带走，其余所获留给了西宁都督府，然后回师河西，这一次出击青海，却是留给了西宁都督府两千多的战马，使得西宁都督府获得了机动xìng战力。

在杨鲲回师之时，陆七与曹王也回到了会州，即将踏上离开西部的旅途，而石忠飞也被陆七自北庭召了回来，让石忠飞也回去开封府与亲人团聚一下，石忠飞的回去，算是荣耀归乡。

会州的府宅内，陆七正在嘱咐小青，他让小青为信使，回去晋国的荆州见青雯，一是报平安，二是传达他的战略军令，令武平军离开陆地防御体系，开始转去海战的训练，为海路进取江淮做准备，海战的具体战略实施，施，由朱武依战机自主。

嘱咐了小青，陆七才与夫人们话别，这次回开封府，陆七本打算独自前去，但小蝶不肯留在会州，言会州的治政，陆七一走，她不适宜了在代理，早就培养了一个属官掌管了政事。

异族夫人们也想随了陆七去开封府，陆七直言了她们不宜去开封府，一旦去了，很容易成为了人质，不如安心的在河西大将军府等候他的归来，但折香月却是非要随行，自言她应该回去了折氏，等候了陆七的迎娶，陆七自然不能反驳，而且折香月不存在被扣为人质的危机。

启程了，三千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会州，其中一千是纪王和曹王的护军，一千是陆七的河西骑军，还有一千人却是所谓工勇，其实是步军，原来陆七竟然押解了大量的河西特产，却是要运去了开封府商卖。

曹王还是坐在了车里，身边依偎着江南美人，他虽然在王宫尽情的yín乐了数个番女，却是不敢带了回去，身边这个毕竟是汉女，能够找个理由成为了侍女。

与曹王不同，纪王却是骑马，而且两兄弟虽然队伍相接，却是各在自己的护军里，曹王从河西回来，就对纪王明显的冷淡，纪王察觉了不对，就去问陆七。

陆七就告诉了与曹王交谈的大略内容，也说了曹王曾经想看河西骑军，但知道纪王建议出兵河湟的事情后，明显的有了不悦，陆七言，曹王可能是有所误会，建议纪王去与曹王解释沟通一下，但纪王却是没有去找曹王解释，这位十五岁的皇子，也有自己的脾气，他觉得曹王做的不对。

队伍浩浩荡荡的过了六盘山，陆七的骑兵斥候不断的探路回报，曹王看了很烦，觉得陆天风纯属多余，在大周的地域还弄的这么紧张兮兮，不过陆天风也很会做事，给曹王车里送来了葡萄酒和夜光杯，以及下酒的肉食和小菜。

曹王左手拿着夜光杯，眼睛有些迷离的观赏着，这是一只和田玉制成的酒杯，是为jīng雕细琢而成，纹饰天然，杯薄如纸，光亮似镜，内外平滑，玉sè透明鲜亮，杯中的葡萄酒，品之甘味香甜，在口中回味悠长，若是这杯酒置于月光之下，会是杯酒明若水，映含奇异光彩，和田玉的夜光杯，绝对是贵族地位象征的顶级玉宝。

“这个陆天风，还真是会寻了发财的路子，他押运的这批商货，只是那千坛葡萄酒，到了开封府必然抢手，还有酒泉特产的祁连玉制成的夜光杯，以及和田玉的夜光杯，加上狐皮，狼皮，羊皮，不得价值了三四百万贯。”曹王心里很是嫉妒的想着，琢磨河西也不是穷的一无是处。

他虽然是亲王，但也只能领着固定的宗俸，而且只有五百贯，就手中这只夜光杯，他估计也得价值过万贯，因为这是一只极品玉宝，夜光杯也是有高低品级的。

陆七却是没有给予纪王任何的礼品，人的品xìng不同，自然就得区别对待，如果陆七也给了纪王夜光杯，那就落了下乘，他与纪王之间，只需要坦诚的说话，那就可以获得了彼此的友情。

陆七押运了这批货去开封府，主要目的有三，一是继续的采取迷惑战术，在开封府拥有了更多的巨财，二是开辟河西与中原的商路，勾引中原的大批商人快些的走入河西，三很简单，他是想发财，河西的出产变成了财力，才能够有其价值。

这一行的队伍，石忠飞却是在了纪王的护军里，伴随着纪王说话，主要是说北庭的事情，也说些别的话题，两人年纪相差不算大，出生地都是开封府贵族，纪王在会州时又是一直看重石忠飞，所以两人很谈得来，不过石忠飞伴随纪王，却是陆七让他去的，不然石忠飞会伴随陆七，不会去‘巴结’了纪王。

陆七就在自家队伍的头部，他后面队伍拖拉的很长，足有了一里远，一百多辆的货车，只能是长龙排开的行进，两千马步军，都是带有弓箭的好手。

陆七使出斥候探路，一是保持行军的习惯，习惯成自然才不会犯了惰xìng错误，二是他确实担心会出了事情，他的商货损失了是小事，若是纪王和曹王出了事情，那他只能是跑路回了河西。

陆七去开封府，走的是大周统治多年的疆域，但是不排除有人想刺杀了纪王和曹王，赵氏就有出手刺杀的动机，只要纪王或曹王死了一个，就能够迫使陆七成为了周皇帝的敌人。

队伍一路平安的走过了六盘山，黄昏时赶到了平高县城，应该说是曹王先行到了平高县城，原州刺史率领属官，恭敬的在西城门外迎候到了曹王，而纪王和陆七的队伍，却是在十几里之外行进中。

原州长史留在了西城门继续等候，而纪王和陆大将军，在原州官员的心中，事实上是高过曹王的，纪王还是西部数州的宣抚使，而陆大将军却是威名赫赫，手握了重兵的大人物，不过对于原州官吏而言，三个巨头的到来，对那个也不敢有了怠慢。

半时后，纪王队伍才到了平高县城，后面紧随着陆七，陆七下了马，面对了原州都尉和平高县令的迎接，他微笑的做了回应，却是让两位地方官颇为的受宠若惊，而平高县令，对陆七而言也算老熟人。

队伍都进入了平高县城，天sè已然是见黑，陆七亲自过问了将士们的居住和轮守，才离开去与纪王和石忠飞，喝酒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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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途惊

次rì，rì上了三竿，曹王才迟迟的启程，陆七只能以曹王马首是瞻，出原州沿着去往京兆府的官道行进。

一路安行，依旧是有斥候探路循环回报，近午，走入了千阳县地界，陆七得报前面有一座草碧镇堡，可以做为休息之地。

抵达了草碧镇的土堡城，陆七令自家队伍在堡外结镇休息，他带了鲁海和李宝，去与曹王和纪王的队伍会合，一起进入了土堡，一千多人进入土堡，让草碧镇的土堡显得拥挤了，土堡内只有一条长达五百米的通街。

陆七吩咐护军，进入街道两侧的店铺里休息，不许任何人出来走动，护军对陆七的军令不敢怠慢，纷纷有序的去执行和休息，这么冷的天，能够进入屋中当然愿意。

陆七等大多数护军散去，才请了纪王和曹王进入一家最好的酒铺，一入酒铺，他立刻令人赶走了所有酒客，帐由他付，两个店伙计和掌柜的，慌忙收拾桌子，陆七请了大家入座，他与曹王，纪王，石忠飞，在屋中的位置坐了一桌。

“陆尚书还真是谨慎呀。”曹王淡笑的说道。

“臣与两位殿下同行，不敢了大意懈怠。”陆七温和回应，曹王淡笑默然，纪王却是点点头。

护军指挥使点了菜肴，很快，伙计送上了牛肉和馍馍，也奉上了酒水，将士们纷纷的取食，石忠飞起身倒酒，陆七看了一眼酒，忽摆手喊了掌柜。

掌柜的忙跑过来，恭敬道：“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你这里没有好酒吗？”陆七问道。

“大人，这是最好的陈酒，我们这是小地方，比不得大地方的。”掌柜赔笑的说道。

“胡说，我上次经过这里，在北头的酒店喝过好酒，你这酒分明是掺了水。”陆七挑眉恼道。

掌柜的一怔，继而苦脸道：“大人，小的这里，这是最好的酒了。”

“去，将北头的酒给我买来。”陆七摆手道。

“哎，大人请稍候。”掌柜的忙应承，一转身小跑出去了。

掌柜的一出去，陆七向鲁海那里看了一眼，鲁海知会的起身走了出去，李宝自然也起身跟去。

“陆尚书，这，这酒好像不错的。”曹王端起酒碗说道，他嗅到了浓浓酒香。

“殿下不要喝这酒，这酒里有药。”陆七平和道。

曹王脸sè一变，慌忙放下了酒碗，其他人也惊疑的看了酒杯，那两个伙计脸sè一变，突然一个扑向了曹王，一个扑向了陆七，曹王的护军指挥使，就坐在与曹王背对的桌子，陆七一说酒里有药，他已然回身，一见伙计奔了曹王，他惊的拔身扑去。

能够成为曹王的护军首领，必然是班直出身的武道高手，护军指挥使身若猛虎，长身一拳暴捣，那个伙计右手一勾荡，自袖中飞出一柄短匕握在手中，那短匕锋刃泛蓝，在伙计手中灵活的划向捣来拳头，护军指挥使忙收拳，身体向前踏步踢腿，同时左手急快的拔刀而出，倒持军刀的收腿转身挥划，一道寒光奔了伙计刺客。

陆七那面，面对扑来的伙计刺客，陆七也起了身，但他没有退避，纪王是与曹王对面而坐，也就是坐在了陆七左斜方，所以扑来的刺客只能奔曹王和陆七。

扑向陆七的刺客也是手握了蓝sè的短匕，干瘦的脸庞满是狠绝的狰狞，一匕刺向了陆七，陆七神情平静的探手迎去，忽他猛的后退，左手一探抓了站起的纪王，接着抬足踢了木桌，木桌猛的飞起撞向了屋顶。

砰！一声巨响，酒铺的建筑本就是简陋的棚顶房，木桌一下子撞开了棚顶，砰声之后，有一声闷哼传下，屋顶上竟然有人。

确实是有人，棚顶的木梁被撞断，本就不堪承重的屋顶塌陷了下来，有五个身体与棚顶材料一起掉了下来，那是五个手拿军弩，却是身穿平民衣物的男子。

铮铮！掉下来的刺客在空中，对着纪王和陆七发出了弩箭，陆七早已一带纪王到了自己身后，右手也极快的拔出了军刀，刀光划掠劈飞了一根弩箭，军刀斩式依旧的奔了那个拿着短匕的刺客，那个刺客急忙收步退避，但后面却是怒吼加上数柄军刀暴斩。

能够随进来与亲王在一起吃饭的，事实上都有班直身份，个个的反应奇快，所有在屋中的将士奋勇的拔刀杀向了刺客，每一个人都是杀意喷薄，这若是亲王被刺杀了，这些班直不但自己要搭上了xìng命，就是亲人也会受了牵连获罪。

七个刺客都不是庸手，而且非常狠绝，攻击陆七的那个刺客，突然将手中短匕抛向了曹王，曹王被这突生的变故，惊吓的竟然六神无主，脸sè惶乱的找不到了北，立在那里畏惧的不知所措。

眼看短匕飞shè了曹王，忽一只手急伸向了曹王，猛的一推曹王右肩膀，一下子将曹王推了出去，曹王惊叫的踉跄摔奔向了陆七那里，却是护军指挥使情急之下出手去推，那柄短匕shè空飞去。

陆七也是一惊，疾步向前抓扶了曹王，心里为之后怕，却也暗骂曹王废物，发生了刺杀，屋顶也塌了，却还立在原地，愣是不知道后退，而曹王没有后退，一是惊吓的蒙了，二是本能的依赖了那个护军指挥使，下意识的不敢离开了厉害保镖。

一场凶险的反刺战斗很快结束了，七个刺客被护军们乱刀斩杀，残尸和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石忠飞忙和护军们，拥护着纪王和曹王走了出去，陆七最后走了出去。

一到外面大街，更多的护军将士蜂拥而来，一个个神情惊怒，眼睛流露着难以置信，谁也想不到，会在这种小地方发生了刺杀。

忽鲁海和李宝大步走了回来，鲁海手里还提着一个人，看衣袍是那个离开的掌柜，鲁海走过来，抬手将人扔在了地上，道：“大人，没抓了活口，这家伙嘴里有毒。”

陆七点头，忽曹王恼道：“这些是什么人？没抓到别的同党吗？”

鲁海听了恍若未闻，陆七平和道：“回殿下的话。”

“某不是说了吗，没抓了活口，这家伙一被制住，就咬毒自杀了。”鲁海挑眉回答道。

曹王看了鲁海一眼，脸sèyīn沉道：“这土堡肯定还有刺客同党，立刻将所有人缉拿，凡属不是本地的，一律严审。”

护军将官忙回应执行，陆七也不能说什么，纪王却是问道：“天风，你怎么发现刺客的？”

陆七笑了，道：“殿下，那酒是好酒，那种好酒臣在清风居喝过，很贵的，一坛得二十多贯，这种简陋的酒铺，竟然能够上了昂贵好酒，臣怀疑就是想了让我们喝，所以臣诈了一下。”

纪王讶异的点头，陆七又道：“还有，酒已经是好酒了，臣说酒不好，那个掌柜的竟然没有据理驳解，而是乖乖的去北头取酒，可是斥候对臣回报过，说这土堡只有南头有两家酒铺，北头没有酒铺。”

纪王点头，很多护军的神情有了几分异样，曹王却又问道：“你怎么知道屋顶有刺客的？”

“殿下，屋里的刺客一动，屋顶上的刺客也动了，大概想自屋顶的空隙向下放冷箭，但刺客一动，臣就听到了。”陆七温和回答道，曹王听了点头。

陆七解释完了，就去翻看那个掌柜的尸体，事实上，他是凭了异能，发现了伙计和掌柜的藏有兵器，继而又发现了屋顶匍匐有人，他也是有意的想让曹王和纪王受惊，不过曹王的遇事犯愚，差点由受惊变成了受死，那短匕明显是有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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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长安

由于遇刺，护军在草碧镇的土堡折腾了两个时辰，抓了十几个外地人，直至千阳县令闻讯赶来，连连的赔罪，曹王才启程去了千阳县城休息。

刺客是什么来历，陆七也无从查证，不过他怀疑与晋国公有关，以前他在石州，就被一批刺客袭击过，不过刺客这种手段是很普遍的武力，任何成了气候的大人物，都能够豢养了死士。

在千阳县城休息了一夜，次日陆七主动去与曹王商量一下，意思队伍分成了两部分，陆七的队伍与亲王不在同行，由他亲护了两位亲王快些的赶路，曹王当然是愿意。

于是，陆七抛开了自家的商货护行，转而去了曹王的军中，与一千多的护军一起，护卫了两位亲王赶路，离开千阳县，过凤翔，一天就赶到了京兆府（长安）。

陆七从未到过长安城，对这座河西与北庭人心中的天都，很是向往一见，现今的长安城是隋朝所建筑，鼎盛于唐朝，是丝绸之路的起点。

长安城周长七十余里，是周国的第一大城，比古都洛阳和开封府都大，长安城的地理位置在唐朝时期算得国之中心，无论在军事防御，商业通达，都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但对周国而言，长安城的位置却是偏西，面临了吐蕃，党项和汉国的威胁，所以才择了开封府为东京，洛阳为西京，长安成为了京兆府。

陆七一行是自明德门进入的长安城，入城就是宽阔的朱雀大街，不过走在城中，陆七感觉长安城似乎很萧条，人来车往不多，人气远不如开封府，陆七听人说过，长安城在唐朝时期，曾经拥有过百万以上的人口，绝对是人文物华鼎盛的大都会，如今不是了京城，却是走向了没落。

长安城里有专供官员入居的驿馆，陆七一行才到驿馆，长安城留守和其他官员，就匆匆跑来了进见，长安城的留守名沈轶伦，是一位年已六十花甲的老臣。

沈轶伦的地位与陆七差不多，官职除了京兆府留守，还是凤翔军节度使，户部尚书，可以说是一位位高权重的老臣。

曹王接报后，让长安城的官员进来，陆七只能陪着立在一旁，眼见厅堂外走进了十几官员，当先一人紫袍玉带，面容儒雅，须发花白，年纪是显老态，但走路却是稳健的很。

“臣京兆府留守沈轶伦，拜见曹王殿下，纪王殿下。”老臣一进来，就恭敬的大礼拜见，后面的文武官员也是礼拜。

曹王是坐在了一张大椅上，纪王和陆七却是在侧旁立，耳听曹王平和道：“沈尚书免礼，都免礼吧。”

陆七眼观鼻，他对曹王所为实在是无语，这么一位年高位尊的老臣来见，他身为年轻皇子，竟然大刺刺的摆起了威风，就是周皇帝见这个沈轶伦，八成也会微笑相对。

“谢殿下。”沈轶伦恭敬回应，没有一丝的不悦反应。

陆七看了这位老臣，他觉得周皇帝能够让这个老臣留守京兆府，除了能力足以胜任，应该也与老臣的恭敬做人有关系，还有就是年纪让人放心，人一老，想法就会固步自封的趋于保守，很难有了枭雄野心。

“沈尚书，千阳县是归属你管辖吧？”曹王淡然问道。

“千阳县域，臣是有安治的责任，臣已然知道了草碧镇刺杀恶事，是臣疏于了安治。”沈轶伦很有责任心的，承认了罪过。

“本王想知道是什么人胆大包天，你要给本王查出来。”曹王冷声道，完全是一种逼迫的态度。

纪王听了欲言又止，沈轶伦神情有了迟疑，随即恭敬道：“殿下所命，臣一定尽心。”

“你查出来，立刻飞骑告知本王。”曹王冷道。

“是，臣领命。”沈轶伦恭敬回应。

曹王轻吁口气，平和道：“你还有事吗？”

“臣是听说殿下来了京兆府，故特来问候，殿下受惊，臣愧罪。”沈轶伦恭敬回答。

曹王点头，道：“此次本王无恙，护军将士都是有功之人，你送些好的吃喝，犒劳了本王的护军。”

“是，臣领命。”沈轶伦恭敬回应。

“没事你去吧，本王累了。”曹王淡然说道。

“是，殿下安康，臣告退。”沈轶伦恭敬回答，之后礼拜，后退了两步，才与所属退去。

“五哥，我去送送沈尚书。”纪王忽说道。

曹王一怔，不耐道：“随你。”

纪王转身外走，陆七向曹王默然一礼，也随着纪王出去了，看着纪王和陆七的背影，曹王的脸色随之阴沉，在土堡遇刺的事情，他事后回想起来，非常的恼羞不已，另外他也恼了陆天风，当时竟然只顾着扯护纪王，而将他扔在了刺客的眼前，他如今觉得，陆天风说是不支持纪王，但分明就是与纪王有了亲密的勾结。

“若是陆天风支持纪王，那可是日后争储的大患，四哥毕竟文弱，也一向少与军臣勾结，如果我与四哥是螳螂和蝉，老六只怕会是那只小黄雀，他才十五，父皇却是赋予了宣抚使的一方军政重权，难道父皇的心思，是在培养老六为真正的继位人？”曹王自己心惊的胡思乱想。

纪王和陆七走出了驿馆，在门外唤住了沈轶伦一行，沈轶伦回转，恭敬的礼道：“臣拜见纪王殿下，殿下有什么吩咐吗？”

“我没有吩咐的，只是出来送送老大人。”纪王也起礼的温和回答。

沈轶伦一怔，随即恭敬道：“臣不敢当的。”

“老大人客气了，其实我知道，父皇见了老大人，也是非常尊重的，我五哥是被刺杀之事弄的心情烦躁，所以才有所失礼，请老大人见谅。”纪王诚挚的说道。

“殿下言过了，说起刺杀之事，老臣是有罪过。”沈轶伦恭敬道。

“刺杀之事，与老大人扯不上罪过，那些刺客根本不是本地人，只是在千阳县选择了动手，老大人不用去查了，陆尚书说过了，刺客没有留下任何的证物，根本无从去查，何必劳师动众的扰乱民心。”纪王正容说道。

“哦，陆尚书？”沈轶讶道。

“哦，这位就是陆尚书，名陆天风，官封怀化大将军，河西与北庭宣抚使，礼部尚书，卫尉寺卿，还是石国驸马都尉。”纪王立刻侧身介绍了陆七。

沈轶伦为首的京兆府官员，立刻注目了陆七，京兆府的官员太知道了陆天风，就是陆天风进取会州之后，来了请援信，给京兆府出了个大难题，后来陆天风的善战威名，也是不断的传来了京兆府。

“后生陆天风，拜见老大人。”陆七起礼恭敬一拜。

“不敢当，老夫与陆大人是同阶之臣。”沈轶伦起礼相还。

陆七抬头，微笑道：“吾能够与老大人平阶，却是得力于老大人与众位官员的提携，如果没有三万禁军及时支援了会州，吾也不能连连挫败了夏国，吾的功勋，其实应与老大人和众位同荣。”

沈轶伦听了微微动容，他人老成精，当然能够洞彻陆天风所言的无形杀伤力，这陆天风明显是擅长了蛊惑之道。

“陆大人的功勋是陛下认可的，吾等可不敢居功。”沈轶伦平和的挡了一下。

陆七一笑，道：“老大人，后生有一事相求，希望能够得到了老大人的支持。”

“哦，只要是合法之事，陆大人请说。”沈轶伦微笑回应。

“老大人，陛下允许了河西与中原通商，如今河西和北庭已然完全安宁，但因为信息闭塞，所以商人还不敢相信河西的丝绸之路已然通达，所以吾想求老大人，能够促使丝绸之路尽快的进入繁荣。”陆七正容说道。

沈轶伦听了为之动容，其他官员也是一样，长安为什么会没落萧条，最主要的就是失去了商业中心的地位，唐朝时期，长安城是东西商品流通的交汇之地，所以人文物华尽集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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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长安西市

沈轶伦与京兆府的官员离去了，陆七的请求没有得到明确的回答，不过陆七明白，如果沈轶伦是个尽职的能吏，那必然会支持了长安商人走河西，沈轶伦明显是位不愿卷入是非的人物，也就是不想与陆七有了什么瓜葛。

也许是曹王受了惊吓，次日竟然说在长安城休息两日，不过曹王却是没有在驿馆休息，而是去了大明宫游逛，去时也邀请了纪王和陆七，陆七拒绝了，好端端的去什么大明宫游逛，那不是没事找事吗，纪王却是不能了拒绝。

陆七没有去大明宫见识，但他却是不会闲着，启程去迎接了自家的队伍，算是变相的给了曹王一个合理交待，出离长安城三十里，迎上了自家的队伍，放了心的一起返回长安城。

午时，队伍抵达了长安城，因为陆七的地位尊崇，守门的将官不敢过于盘查，大略的看着车队进入了长安城，入了城，陆七吩咐领军带了将士们去寻地休息。

过午，陆七与小蝶和折香月，加上十几个属下去了长安城西市，长安西市在唐朝时期，是最知名的东西交流的商业区，当年绝对是寸金寸土的宝地，所以别名金市。

一到了长安西市，看到的是人气萧条的景象，很多的商铺都是关门状态，只有一些铁铺，布铺，酒铺在经营，没有了大量商货的流通中转，长安西市变成了普通的民市。

陆七一行转了一圈，择中了六家大商铺，分别是酒楼，布庄，宝阁，茶庄，瓷铺和车马行，然后使了六个属下去谈买卖，告诉属下，要说买家是即将要来京兆府任闲职的勋贵，不必说名字，属下领命去了。

一时后，属下陆续回来了，都达成了交易意向，主要是陆七不让属下压价，他在长安城大肆的买置商铺，就是一种有效的宣传手段，再加上他自河西带来的商货队伍，很快就能够引起了长安城的轰动。

接下来是用金子去兑飞票，长安是周国的京兆府，有官府的钱庄存在，陆七亲自去办理兑换，长安钱庄的官员隶属户部，一听了陆天风的官职，最高官员忙亲自接待的为陆七办理了兑换，陆七拿着六万贯周钱的飞票，去买了六家商铺，耗用了三万贯，长安西市的商铺，比开封府廉价很多。

买下了商铺，陆七留三万贯周钱做为商铺运作本金，招募擅长制作珠宝玉雕的匠师，制作皮袍的匠师，商铺原本的人员，愿意留下的都留用，并且将河西带来的小部分货物，留在了长安西市。

陆七前脚刚买完西市商铺，后脚就来了几十的买家进入西市置铺，西市商铺的成交突然的红火了起来，而那些急来买商铺的，多数是京兆府官员的家眷，还有一些听到风声的富裕大户。

华灯初上，京兆府留守沈轶伦坐在书房里，皱眉听着老管家禀报，京兆府以都尉为首的官员，竟然使人去长安西市买了商铺，原因是陆天风先前在长安西市，用三万贯巨财买了六家商铺。

“大人，要不您也买一家。”老管家语气小心的问道。

“老夫若是也去凑了热闹，可能会惹祸上身。”沈轶伦皱眉说道，陆天风的做法，让他有些了头疼。

“大人，买商铺是正常之事，朝廷也没有明文不许官员买置商铺。”老管家小声说道。

“问题是，牵扯了陆天风，就不能是了正常之事，陆天风虽然是大周之臣，但他却事实上占据了河西与北庭自治，老夫若是西市买铺，很容易让朝廷生了猜疑之心，猜疑老夫是不是与陆天风有了勾结。”沈轶伦说道。

“大人，咱自家出钱买铺子，又不是陆天风送的。”老管家不理解道。

“怎么？你动心了？”沈轶伦说道。

“大人，如今西市的铺子，价值远低于开封府的商铺，若是真的恢复了丝绸之路通商，长安必然会再现了繁华景象，奴才是管家，不能不为大人想着家里的用度，大人为官清廉，虽然是尚书之尊，却是家财不多，可如今几位孙公子都已成年，成婚的礼聘却是不能寒酸了的。”老管家回答道，他年轻就跟着沈轶伦，所以说话没有很多顾忌。

沈轶伦听了沉吟不语，他为官一向谨慎，所以一直持正为官，也确实获得了皇帝的认可，一步步的提拔重用了他，但家境却是没有获得了丰裕，相比之下，他这个户部尚书大官，还不如一些属下富裕，而家族大了，他的官俸对于家的用度，越来越吃紧，要知道官宦之家的用度，最耗的是儿孙读书和习武的用度，其次是成家的用度。

“沈童，如果我们买置了西市的铺子，吾就得上书辞官，你觉得应该怎么抉择？”沈轶伦说道。

老管家吃惊的看了沈轶伦，道：“大人，有那么严重吗？”

沈轶伦点头，道：“很严重的，陆天风是占据了河西的枭雄人物，他在河西拥兵十数万，所以他有造反的能力，他若是造反，任何与他有一丝瓜葛的人，都会被了牵连，吾年岁已高，犯不上惹来灭门之祸。”

老管家点头，道：“大人，那还是不买铺子为好。”

沈轶伦听了却是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说道：“你相中的铺子，去买了吧，老夫这个官，必须得辞了。”

“大人，为什么还要必须辞官？”老管家愕然道。

“早些了辞官能够避祸，京兆府自古就是兵家必争的立都之地，老夫来了京兆府为留守，不亚于是坐上了火炉，既要顾虑朝廷的猜忌，又要谨慎的应对京兆府的治理，能够离开了也好。”沈轶伦说道。

老管家点头，沈轶伦又自嘲的笑了笑，道：“老夫今日还犯了一个错误，就是不该让曹王和纪王进入了大明宫游逛，那是犯忌讳的事情，只是老夫却是不敢得罪了曹王。”

“那却是怨不得大人，曹王是亲王，大人是臣下，大人若是阻止亲王进入大明宫观景，那岂不是有了凌驾不敬之嫌，朝廷又没有说过，亲王不能进大明宫。”老管家说道。

沈轶伦听了摇头，道：“有些道理是讲不得的，如今只能借了千阳县的刺杀案，上书朝廷请罪请辞，才能够化被动为主动，不然容易陷了口舌中伤。”

老管家点头，沈轶伦又想了一下，忽肃容道：“沈童，你去仔细的查一下，看看家族中人，有没有莫名变富的。”

老管家一怔，道：“大人，主支肯定是没有犯禁的，旁支若是去查，会不会引起了不和。”

“去查，吾担心赵匡义会打了旁支的主意，老夫不能因为疏忽而被扯下了水。”沈轶伦挑眉威严道。

“是，奴才会去查的。”老管家回答。

“明日一早就去查，若是查出了结果，吾要写入请罪上书。”沈轶伦嘱咐道。

老管家只能点头应了，沈轶伦有些疲倦的后靠了大椅，轻语道：“吾以前入大周仕途，是赵匡胤大人提携的，如今却是成了致命的祸根，或许，皇帝陛下早就想罢了吾的京兆府留守。”

“退一步海阔天空，大人的主动请辞，应该能够避祸。”老管家轻声道。

“主动请辞，却是会得罪了赵氏，左右都是祸，难哪。”沈轶伦苦笑说道。

老管家也陪着苦笑了，沈轶伦摆手道：“去休息吧，铺子的事情，让别人去做。”

“是，奴才告退。”老管家恭敬辞礼，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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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抵开封

两日后，陆七启程离开了长安城，不过他的运货队伍，却是早一天的开拔向东走了，长安城的商铺，也留下了十二个属下打理监管。

一路向东，陆七没有实施了斥候探路，主要是他的属下几乎都先行走了，对护军不好过于的支使，而且过了京兆府，向东的路途都属于了周国腹地，很难会有大军埋伏，除非是地方节度使军伏击。

陆七本以为东行途中，曹王会在了洛阳落足，不想曹王根本就不入洛阳城，直接的在城外走过，过了洛阳城才寻地休息。

陆七自是奇怪，他知道洛阳留守是赵匡美，曹王既然与赵氏亲近，为什么没有入洛阳城与赵匡美相见呢？他寻机问了纪王一下，纪王的回答是不知道，他一路很少与曹王说话，而一路行来，都是以曹王马首是瞻。

不过纪王的护军指挥使悄然告诉陆七，曹王至洛阳城过而不入，可能是不想在洛阳城久留，也就是不想应酬了赵匡美，曹王应该是想快些回了开封府，而且事实上，曹王殿下只与赵匡胤大人亲近，与赵匡胤大人的弟弟们，没有什么亲近可言。

陆七听了恍然，自知是想的复杂了，以目前对曹王的了解，曹王是一个只顾眼前利益的人物，有用的人物，才愿意关注理会，例如那位沈轶伦老臣，对曹王没有什么支持作用，所以居高临下的很不客气。

过了洛阳，距离开封府就不远了，三日后，陆七一行追上了运货的队伍，但也抵达了开封府的地界，也就是说曹王的轿车，比陆七的货车没有快了很多，但到了开封府，自然得让曹王先行。

进开封府时，陆七回去了自己的队伍，石忠飞也主动跟随了陆七，运货队伍在新郑门进入开封府，石忠飞做为开路先锋，与守门的禁军进行了交涉，不过守门的禁军没有给了石忠飞面子，只允许货车进城门，外地军力没有朝廷的允许，绝对不能进城。

陆七也知道不成，若是二百军力，可以做为护卫进入开封府，两千军力，守城的将官不可能愿意获罪的放行，最后，陆七让车夫将士赶着货车，加上二百将士进了开封府，其他将士分散成四部分，去开封府周遭的县城休息。

货车入开封府，并没有引起什么轰动，主要是开封府是周国商业中心，进进出出的货物流通非常普遍，陆七的车队又没有插着什么河西旗帜，路人看了虽然觉得赶车的长相有些异于中原人，但也没有怎么稀奇。

开封府这里，陆七已然使人飞马知会过了杨洪，让杨洪在西晋侯府不远的所在，寻买酒楼和存货之地，传信的将士回转告诉陆七，西晋侯府坐落在旧曹门外，牛行街南面，买酒楼的事情，杨洪说急不得。

陆七走在车队最前，身旁有石忠飞引路，石忠飞自小就是在开封府长大，做游侠时更是在开封府满街的跑，可以说对开封府熟悉的了然在心，一路上给陆七介绍开封府。

当他听说陆七想买一家酒楼时，他说在丽景门里（旧宋门），依畔着汴河有一座大酒楼，记得是要卖的，不过价钱肯定不会少过五万贯，汴河畔的地势虽然是内城，但价值不及了马行街和潘楼一带。

陆七听了却也动心，他的西晋侯府坐落在外城的丽景门外，汴河大街之北，却是与石忠飞所言的酒楼不算远，问及那酒楼为什么要卖，石忠飞也不知道，只是以前有人让他问问国公府能不能够买，而他根本就没有去问过家人，石忠飞以前，从不管国公府的事情。

直至黄昏，陆七才抵达了西晋侯府，送到了地头，石忠飞才告辞离开，言酒楼的事情他会使人去问一下。

看着石忠飞与十个属下离开，陆七才转身看了自己的侯府，府第的规模很大，位于坊街的首端，朱门石阶，高墙叠瓦，飞檐门楼上挂着匾额，是‘西晋侯府’，不过应该还得换成了‘西晋郡公府’。

杨洪迎了过来，恭敬见礼道：“小的拜见大人。”

陆七微笑点头，道：“辛苦你了。”

杨洪迟疑一下，神**言又止，陆七看了微笑道：“多日不见，你瘦了一些。”

杨洪苦笑了，道：“大人，小的为大人做事，却是吃不消了，想了请辞。”

陆七听了平静，道：“你我的约定，还没有到期吧。”

“是没有到期，只是小的真的承受不起了。”杨洪苦笑道。

“没有到期，那就继续坚持吧，我如今找不到可以信用之人。”陆七不容拒绝的说道。

杨洪无奈的点头，陆七看着他，又道：“富贵险中求，你坚持下去，或许会得到很多，能够做了我的管家，是幸运，也是不幸。”

杨洪起礼道：“小的也不想求得什么，但既然东主挽留，小的就坚持到约定之期。”

陆七点头，道：“将货物安置好了，之后来见我，你先带我去书房。”

“是，东主请。”杨洪恭敬道。

*****

夜入二更天，杨洪才疲倦的来见陆七，陆七让他坐了，‘林风’给杨洪端了杯茶水，杨洪道谢的接过，拿在手里喝了一大口。

陆七微笑的看着杨洪，杨洪恭敬道：“东主还有什么吩咐吗？”

“这么晚了，你又劳累，本该让你去休息，不过我需要了解开封府的一些事情，所以只能让你受累了。”陆七温和说道。

“东主想问什么？”杨洪说道。

“问之前，我先与你论一下我们的关系，我知道你是定国公府的人，所以在你心里，或许抵触为我做事，因为你怕给定国公府惹祸。”陆七温和说道。

杨洪一怔，点头道：“是的，小的是怕给了国公府惹了祸事。”

“你既然是怕这个，那我就说一下，首先，我对麟州的杨氏有恩，夏国曾经出动十万大军围困了麟州城，是我应折惟忠的请求，出兵夺取了银州，之后及时通报了围困麟州的夏军，迫使夏军不得不退离麟州，此事你知道吗？”陆七说道。

杨洪愕然，道：“大人进取银州，是为了解救麟州之困。”

“当然是了，若非是为了杨氏和折氏解围，我为什么要冒危的用了围魏救赵之策，而且战后，我还故意送了杨氏和折氏数万夏国降卒，而折氏也与我有了联姻之盟，可以说，我与麟州杨氏和府州折氏，就是结势联盟的关系，如果定国公不认可出身麟州杨氏，那确实与我没有什么瓜葛。”陆七说道。

杨洪脸色一变，忙道：“大人，定国公府，绝对是出身麟州杨氏的，与府州折氏也是联姻的形如一家。”

陆七笑了，道：“我送了万匹战马来了开封府，有一半用意就是支持定国公，若非有定国公的关系，我可不会送了万匹战马。”

杨洪听了神情恍然，起礼道：“小的代定国公府，谢大人高义。”

“你不用谢我，我送战马，本意一是彰功，二是担心定国公守不住北方防线，定国公若是败亡，对府州折氏和麟州杨氏会造成重大打击，而我却是需要折氏与杨氏的支持。”陆七温和道。

杨洪听了点头，陆七又道：“你可能不理解我所言的支持，我要的支持，是一种道义的呼应，也就是一种保命的支持，我拥兵河西和北庭自治，形同了府州折氏和麟州杨氏，如今我来了开封府，就有可能会被杀害，但朝廷若想杀我，必然会顾虑了杨氏和折氏的反应。”

杨洪听了明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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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询问

陆七看着杨洪点头，又说道：“你不要有所误会，我拥兵河西并非想要造反，我若是想造反，也不会回了开封府。”

杨洪哦了一声看着陆七，陆七又道：“河西不比中原，那里原本被党项和回鹘占据了很多年，事实上就是番族之地，我进取了河西，面临的最大危机是番族的归治，我需要绝对的权力，实施以番制番的归治策略，我若是让朝廷的官员去接管了河西，后果就会引发了番族的造反，因为朝廷的官员去了河西，只会推行朝廷的治理习惯，另外我的军力，几乎都是夏国降卒，一旦被朝廷接管，朝廷的将官，很难压服了那些番族军力。”

杨洪听了点头，陆七微笑道：“如今我奉旨回来了开封府，危机是有的，但短期内不会有了危机，我若亡，河西就会叛乱，大周如今与巴蜀，江南和燕国作战，若是河西之军也凑了热闹的进袭，大周就会有了崩国之危。”

杨洪听了点头，忽又问道：“大人，河西有多少军力？”

“河西有军力十六万，其中有四万西凉骑军，北庭那里有步军三万，骑军一万。”陆七回答道。

杨洪变了颜色，失声道：“河西有那么多的军力？”

“若是没有那么多的军力，我怎么能够守住了河西，前不久，我曾经击退了辽国的十万军力，又同时与夏国的十万军力拼了一下，最后与夏国联姻相安。”陆七说道。

杨洪怔然点头，在他心里，一直觉得河西那里的军力，不会多过了府州折氏，但现在才知道，河西的军力竟然是远比府州折氏为多，陆天风竟然拥有了二十万大军，如果陆天风真的有心反周，大周还真是顾此失彼的难以应对。

“杨洪，我在河西和北庭，为了取得番族的归治，就娶了党项郡主和回鹘郡主做了夫人。”陆七又温和道，他在通过杨洪的口舌，散布了河西的信息。

杨洪惊然点头，但又讶道：“党项郡主，大人不是与折香月小姐结成姻缘了吗？”

“与我联姻的是夏国拓跋氏女儿，是夏国拓跋氏主动提出的，目的是不想我进袭平夏草原，而河西初得，我与夏国的战事也是不能久耗，所以接受了夏国的求和，不过夏国拓跋氏缺少诚意，用了旁支女儿联姻。”陆七回答道。

杨洪明白点头，陆七又问道：“以前的唐国太子，你知道现状吗？”

杨洪一怔，道：“小的知道的，大人说的那个人，曾经使人去过清风居多次，打听大人的情况，问大人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陆七听了点头，杨洪又道：“大人说的那人，如今是安远县公，银青光禄大夫，商州长史，不过那人是被禁足的，只能在了宅中。”

“那人是自己独居吗？还是父子在一起？”陆七问道。

“是自己独居，父亲被幽居在金水门的外城附近，就是内城的西面，儿子被幽居在五丈河附近，不过不是那座吴王府了，那座吴王府已然被收走了。”杨洪回答道。

陆七点头，又听杨洪道：“大人，还有一个人使人找过大人，就是唐国以前的雍国公。”

陆七一怔，道：“那个人也被弄来了大周。”

“是的，还居住在原来的陇西郡公府。”杨洪回答。

陆七轻哦点头，他对雍王那个岳父，当初见面时印象恶劣，所以早就不想了承认，如今被周国抓来重入樊笼，他根本就不会去关心。

但转念间，心头忽的有所触动，猛的想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他如今是周国的驸马，虽然没有成婚，但已然是尽人皆知的周皇帝女婿，如果他冷对了雍王，那会不会引起了周皇帝的反感，推已及人呀。

“杨洪，明日你使人去给陇西郡公府，送去百贯钱和一坛葡萄酒，外加一件祁连玉的夜光杯，让人告诉陇西郡公，我有暇时会去拜望。”陆七吩咐道。

杨洪一怔，迟疑一下，道：“东主，小的劝一句，您是不适宜与唐国宗亲有了联系的。”

陆七点头，道：“我知你是好意，只是我做不得寡义薄情的事情，我在唐国的一位家妻，是陇西郡公的女儿，你尽管送去吧，若是会被牵罪，就是不送也一样会获罪。”

杨洪听了点头道：“小的明日会送去的。”

陆七点头，又道：“明日给安远县公也送去百贯钱，自清风居置备了酒菜送去，说我有暇会去看望。”

杨洪点头，陆七又道：“安远县公在江南，对我有知遇之恩，如今我能够做的，只能是给予一些钱财。”

杨洪点头，陆七又微笑道：“买酒楼的事情，有进展吗？”

“没有的，好地方的酒楼不说昂贵，肯卖的也少见，只能串和的去问。”杨洪说道。

“石忠飞与我说过，说丽景门里，汴河畔有一座酒楼，以前要卖过，你知道吗？”陆七问道。

杨洪一怔，问道：“大人，那酒楼什么名字？”

“醉仙居。”陆七回答。

“哦，小的知道了，那个是汝南县公的家业。”杨洪一听就明白道。

“汝南县公是什么来头？”陆七问道。

“汝南县公姓李，是几十年前的晋朝皇帝的孙辈。”杨洪低声说道。

陆七一怔，讶道：“前朝的皇帝，竟然会有后人活着。”

“唐国的李国主，不也活着吗？”杨洪随口说道，忽又觉不妥的看了陆七一眼。

陆七明白点头，他知道周国与之前的皇朝，多是武臣篡位而立，而武臣篡位后，为了避免受到太大的指责和诟病，以及安抚归降者，所以对前朝的皇帝宗族，会有选择的放过一部分。

“你知道那个醉仙居为什么卖吗？”陆七问道。

“应该是生意不好，汴河那里虽然不如马行街和潘楼，但也是个繁华的所在，只是醉仙居的背景有忌，所以达官贵人都不愿去光顾，而一般的小民很少会去大酒楼。”杨洪回答道。

陆七点头，杨洪又道：“大人真的想买了那座酒楼？”

“想买，我想有一个卖葡萄酒的所在，你觉得不妥？”陆七道。

“小的也不好说，那座醉仙居一直没有人愿意接手，听说是汝南县公想迁离了开封府，但朝廷未必会愿意了汝南县公离开开封府，若是能够卖了醉仙居，汝南县公就能够以谋生为由，迁去别的所在了。”杨洪回答道。

陆七明白点头，问道：“买那个醉仙居，需多少贯？”

“五万贯吧，若是谈好了，四万贯就能够拿下。”杨洪回答道，却是对开封府的酒楼业通明。

陆七点头，忽微笑道：“清风居的生意怎样了？”

“非常好的，尤其大人进取了河西的消息一传来，清风居的来客日日爆满，足足一月才有所减少，但如今的生意，依然是比以前好了太多，明日小的就将账目让大人过目。”杨洪语气有些亢奋的回答道。

“明日这位林风会去清风居，由他做主一切。”陆七平和道。

“是，小的明日等候林大人。”杨洪回应道，林风他是见过的，以为是陆七的心腹亲卫。

“开封府都发生过了什么吗？我是指朝廷的变动信息。”陆七问道。

“近来朝廷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就是南方来的官员被朝廷任用了。”杨洪回答。

“没有晋国公的消息吗？”陆七问道。

“没有的，晋国公的信息，小的很久没听过了。”杨洪回答。

陆七点头，道：“辛苦你了，你去歇息吧。”

“是，小的告退。”杨洪起身辞礼，小蝶代陆七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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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代问

小蝶回转了书房，柔声问道：“七郎打算如何行事？”

陆七伸手扯了小蝶坐在腿上，右手抱了伊人腰身，微笑道：“我嘛，就是顺其自然的行事，先忙碌富贵事，其他的，都是兵来将挡的应对。”

“你若是过于淡定，也非好事，可以向周皇帝提出了成婚。”小蝶柔声建议。

陆七紧抱了一下，温柔道：“小蝶，我却是想与你成婚，我想过了，可以去寿州，请伯父主婚。”

小蝶摇头，道：“奴不想成为了与你分别的人质。”

陆七听了默然，过了一会儿，轻语道：“小蝶，拖的久了，对你不好，我在周国，说不好会耗了几年的。”

“奴想等下去，奴想堂正的嫁给你。”小蝶低首，执着的轻语。

陆七环臂抱了小蝶，愧疚轻语：“小蝶，我知道，你是想护着我。”

静悄悄的相拥了许久，小蝶忽细声道：“傻子，你若是难受，奴就将身子给了你。”

“这里不成，不远处有生人。”陆七轻语回应，一只大手，却是探入了小蝶衣里，在雪滑的玉体上游抚，小蝶轻扭身子，秀眸半合，细微的哼吟。

*****

次日一早，小蝶去了清风居主事，陆七在家宅等候。

近午，石忠飞忽然来了，同来的还有十四小姐和折香月，折香月还没有嫁给陆七，自然不好跟了陆七回家。

石忠飞说汴河的醉仙居还没有易手，可以陪陆七一起去看看，陆七内里穿了羊皮袄，外穿了一身布袍，喊了鲁海和李宝随行。

一行人就走着前去，一路行去，领略着开封府的繁荣，开封府也是下过了雪，不过纵横通达的街路上，却是扫的很干净，虽然天气很冷，但在外面走动的人，依然称得上络绎不绝。

陆七询问了石忠飞归家的情况，石忠飞却是给了个苦脸，道：“大人，我昨日回了国公府，面对的都是喜极而泣，也就爷爷淡定，神情满意的点头，奶奶说不让我再去北庭。”

陆七笑了，道：“既然国公夫人不舍，你是可以不去的。”

“我奶奶也就是那么说，男儿应当建功立业，我倒是舍得北庭都护的官职，可爷爷奶奶却是很在意的，那关系了石家的光宗耀祖。”石忠飞老实回答道。

陆七微笑点头，北庭都护是他强加给石忠飞的，周国朝廷不管愿不愿意，也是承认了石忠飞任职北庭都护，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做了从三品大官，执掌一地军政，而且还是靠了自己建功获得的，那绝对是能够让人景仰的传奇，甚至会与霍去病相提并论，石守信除非是傻了，否则绝不会主动让石忠飞弃职北庭都护。

“大人，日后是不是还要收复了安西四镇？”石忠飞问道。

“不好说的，就看大周能不能够统一了南北，若是不能统一南北，我们就不能贪心的去进军安西四镇，安西四镇比北庭大了太多，我们很难统治的，但若是占据安西四镇的回鹘阻挠通商，那我们只能冒危进取安西四镇。”陆七回答道。

石忠飞点头，道：“是不该急功，我们若是将河西与北庭治理好了，那一样能够变向了富强。”

陆七一怔，温和道：“忠飞，你这话听着有深意呀。”

石忠飞默然，过了一会儿，才小声道：“昨夜我与爷爷说话，爷爷说，皇帝陛下后继无人，只怕以后会乱了。”

“陛下怎么会后继无人？”陆七小声道。

“爷爷说，当今太子文弱，曹王无德无能，纪王还可以，但年龄还小，皇帝陛下也无法废长立幼，而皇帝陛下的身体有隐疾，只怕等不到纪王长大。”石忠飞小声回答。

陆七默然，过了一会儿，石忠飞又道：“昨夜，爷爷喝了很多的酒，所以说了一些逆言。”

陆七点点头，道：“国公爷说的应该是实话，太子我不熟悉，那个曹王若是做了大周皇帝，却是很难保住了大周江山。”

“大人，你以后会支持纪王吗？”石忠飞直白问道。

陆七苦笑了，道：“你呀，不该问了这个，以后的事情，我自己都不知道会如何面对，怎么回答你。”

“大人，我是觉得，凭了河西的军力，你应该可以自立，甚至能够进据了西部很多州域，因为大周如今在与巴蜀，江南和北方苦战，很难回军去西部争锋。”石忠飞说道。

“这是国公爷的疑惑吧？”陆七问道。

“是爷爷说的，但我也有不解。”石忠飞回答道。

陆七点头，说道：“你认为大唐的鼎盛时期好，还是大唐崩国后的战乱时期好？”

“当然是大唐鼎盛的时期好。”石忠飞回答。

“你也知道战乱不好，你看看这开封府，是不是盛世的景象。”陆七说道。

石忠飞转头看了一下，扭头讶道：“大人的意思，是不想让大周陷入了战乱。”

陆七点头，道：“我是个武将，但我从未觉得战争越多越好，以前的安禄山在北方燕地起兵造反，却是将鼎盛的大唐江山打成了残败破碎，我进取了河西，是拥兵了十数万，甚至还拥有了四万西凉骑军，但是你应该知道，河西之军大半都是番族，如果我兴兵出河西，后果就是第二个安禄山，我的兴兵，会打碎了这安宁多年的大周江山，会让我陷入了无休止的战乱之中，与其互残，何不相安。”

石忠飞凝重点头，但又道：“可是大人拥兵河西，终究会有了后患。”

“忠飞，我也想活，而且想活的惬意快活，河西的境况你很清楚，你也清楚我是靠了什么让番族归附的，我若是不拥兵河西，河西必然会得而复失，河西一失，西部的形势就会兵败如山倒。”陆七说道。

石忠飞点头，道：“大人是借用了番族信仰和赐予，才得以稳定了河西。”

陆七点头，道：“我抉择回来了开封府，就是表明了我的心意，皇帝陛下怎么抉择，那不是我能够猜度的，我拥兵河西是为了保住胜利果实，但也可以认为是一种保命的策略。”

石忠飞点头，道：“若是陛下对大人有了不利，河西军力必然会兴兵反周，属下了解河西军力的组成，大半将官都是非常的崇敬大人。”

陆七淡然道：“其实，很多事情是不由自主的，陛下原本只是想我能够牵制了晋国公，所以让我去了石州，从我石州获胜之后，我就成了一个重要的棋子，如今我还是棋子，只是我这个棋子有了选择的余地，如今的我，选择倾向了观望。”

“观望？”石忠飞讶道。

陆七笑了，道：“你之前不是说了吗，陛下后继无人，既然陛下后继无人，那自然会有军臣想取而代之，所以你问我会不会支持了纪王殿下，我却无法回答你，因为我抉择了观望。”

石忠飞皱眉默然，过了一会儿，才道：“大人，我爷爷是忠于陛下的，不想发生了变天之事。”

“我说过了，很多事情由不得自主，事到临头，原本的想法未必会继续坚持，就说你的爷爷，与赵匡胤是结义兄弟，与皇帝陛下也是多年的君臣情谊，如果赵匡胤先亡，你的爷爷必然会支持皇帝陛下的儿子坐稳江山，可如果皇帝陛下驾崩了，你的爷爷，很难再支持了陛下的儿子。”陆七淡然反驳。

“赵爷爷，应该不会造反的。”石忠飞轻声说道。

“忠飞，我也可以信誓旦旦的说会支持纪王，但是，我不想骗你，以后会怎样，那是无法定论之事。”陆七温和道。

石忠飞点头，道：“我也是愿意与大人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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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西风楼

默然走了片刻，石忠飞又道：“大人，你为什么说，赵爷爷会造反？”

“自古以来，主弱臣强的后果，几乎都是篡位，另外武臣的权柄若是很大，就会与皇帝生出了互相猜忌，皇帝担心武臣会篡位，武臣害怕皇帝会不容，结果就是，武臣为了活命，不由自主的尽力发展势力，你的赵爷爷就是一位掌握了太多军权的武臣，拥有了很多的追随武将。”陆七回答道。

“大人，我不认同你的说法，古时的诸葛亮，不是一直辅佐刘备的儿子吗？”石忠飞反驳道。

陆七笑了，道：“古人，我们本不该诟病，不过我觉得，诸葛亮与曹cāo，在根本上是一样的，都是大权独揽的丞相，只不过诸葛亮是先主托孤掌权，曹cāo是挟天子自任的丞相，假如诸葛亮真的能够灭了曹cāo，或者刘备的儿子是位智主，那诸葛亮就未必能够是千古忠臣的名声了。”

石忠飞听了默然，陆七笑了笑，道：“忠飞，我多言一句，你的爷爷，是一位仅次于赵匡胤和张永德的武臣，rì后无论那个上位做了皇帝，你的爷爷都会成为了浪尖上的武臣。”

石忠飞听了神情凝重，陆七又道：“忠飞，不要想的过多，你爷爷必然会有应付的本事，对于你我而言，只有观望的资格，没有能力去做了棋手。”

石忠飞展颜点头，忽迟疑一下，又问道：“大人，我有件事情一直想问，我也问过杨鲲大人，但杨鲲大人却是不肯回答，我不解杨鲲大人，与大人具体是什么关系？”

“我与杨鲲的关系，就如同你爷爷与赵匡胤的关系，杨鲲的父亲，与我的父亲是生死至交。”陆七回答道。

石忠飞点头，道：“难怪大人，会信任的将河西交给了杨鲲大人，杨鲲大人也是位军事大才。”

“杨鲲当然是军事大才，他曾经职任过八万宁**的统帅，以前在常州发生的一次大战，就是杨鲲用了空城计，悍然放弃了千里边境防线，调动了六万宁**东击常州，州，一举覆灭了三万越国jīng锐军力，夺取了常州，那一战，给越国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使得越国战力走向了弱势。”陆七回答道。

石忠飞点头，陆七又道：“不过杨鲲发动的常州大战，后果却是惹恼了李国主，被明升暗降的调回了江宁，却是扼杀了唐国进灭越国的机会。”

“哦，原来杨鲲大人的唐国兵部侍郎，并非是功勋提升的。”石忠飞讶道。

“成为兵部侍郎不是提升，而是削夺了杨鲲的军权，李国主最忌讳武臣擅自用兵，很多善战的武臣，都被李国主杀了或弃用，最可惜的就是林仁肇大人。”陆七回答道。

“那个李国主，曾经害过大人吗？”石忠飞问道。

“害过的，李国主曾经使了刺客杀我和孟石，想杀我的原因，是因为唐国太子给予了我千牛卫官职，李国主非常害怕太子获得了军权势力。”陆七回答道。

石忠飞点头，陆七微笑道：“说些别的，说以前的事情，有些扫兴。”

石忠飞点头，一行人却是走入了外城的汴河大街。

*****

汴河，是开封府重要的水路交通商路之一，夏rì的汴河水面清粼，会是货船与游船往来如梭的景象，但冬rì临近年关的汴河，却是冰雪覆盖了河道，人迹少见。

汴河的两旁，有着成片的坊区街道，除了屋宇鳞次栉比的居宅，还有茶阁、酒楼、当铺，各类作坊，以及青楼等等商业，非常的齐全。

陆七一行由丽景门进入开封府内城，游逛的走到了汴河畔，寻到了那座醉仙居酒楼，确实是一座规模很大的酒楼，竟然是三层楼阁，建筑风格是流檐飞壁，亭宇高耸，在汴河畔的建筑群里，显得气势最盛。

陆七立在楼前，仰视着二楼屋檐上的一块大牌匾，牌匾写着三个朱红sè的大字，‘醉仙居’。

看到外面来了客人，楼里急忙跑出了一个年轻伙计，点头哈腰道：“几位爷，里请。”

陆七点头迈步，一行人进入了酒楼，入酒楼一看，立刻有种空荡荡的感觉，午中时分，宽敞的酒楼里竟然只有四个食客，而且都是在吃面食，明显是生意清淡。

“几位爷，楼上请。”伙计殷勤的招呼道。

陆七应请上了二楼，一看只有两个长衫食客，雅间里也听不到人声，而且偌大的酒楼，似乎只有一个伙计，冷清的吓人，而且楼里确实很冷，没有生火取暖。

“这里，就你一个人招呼吗？”陆七平和问道。

“是的，掌柜的临时有事，爷想吃什么，小的这就让后厨去做。”伙计恭敬回应。

陆七扭头看了一眼，道：“这酒楼修缮了不久？”

伙计一怔，随即明白了过来，讶道：“爷是来买酒楼的？”

“是，不然来这里能吃了什么。”陆七平和回答。

伙计忙点头，又道：“爷，这酒楼是不久前修缮过，您看这漆sè，还有这些桌椅屏饰，都是新的，楼梯除了骨架，也是新造的，就是外面也修缮的没有任何瑕疵。”

陆七笑了，道：“你不会是汝南县公。”

伙计一怔，随即恭敬道：“小的不是，小的是县公爷的本家。”

陆七点头，道：“你去请能够做主的过来，商量一下价钱。”

“哎，爷您稍等。”伙计忙应了，一转身飞快的奔去了楼下。

陆七转身让大家去坐，落座后，石忠飞道：“这酒楼还可以。”

“你若是看着好，我可以算你两筹。”陆七微笑道。

“我却是愿意入筹，但得爷爷说话的。”石忠飞回答道。

“你爷爷肯定是不会入筹的，不过十四小姐可以自主入筹。”陆七扭头看了十四小姐笑说。

十四小姐一怔，随即点头道：“奴愿意入筹。”

“好，那就说定了，两筹万贯。”陆七微笑道，十四小姐默然点头，她有陆七送的一万金子，却是不能迟疑的拒绝。

“鲁海，你们去附近弄一桌过来。”陆七吩咐道，鲁海回应，与李宝离开了。

鲁海一走，石忠飞道：“大人是要用此楼卖葡萄酒？”

陆七点头，道：“这座酒楼主营葡萄酒和羊货，我特意在会州带回了十四个擅长做羊货的屠子。”

石忠飞点头，陆七又道：“这酒楼的名字需要改一下，你看什么名字好？”

石忠飞摇头道：“我取不好名字，大人你自己想。”

陆七一笑，扭头看了折香月和十四小姐，十四小姐也摇头，道：“奴想不好的，觉得醉仙居已然很好。”

陆七微笑看了折香月，折香月很认真的想了一下，柔声道：“马行街的名清风居，这里既然主营河西出产，可以为西风楼，或者夜光楼。”

陆七微怔，想了一下，道：“夜光楼过于富贵，就名西风楼，不过楼有三层，三楼可内名揽月阁，二楼可内名夜光阁。”

折香月愉悦点头，这时楼梯有了动静，很快上来了一位面容富态，身穿锦袍的中年人，后面跟着一名管家，再后是那个伙计。

陆七礼貌的起身，锦袍人走了过来，起礼道：“吾是李子通，敢问官人高名。”

“吾姓陆，我们还是直接说买卖。”陆七平和的拒绝了相识。

锦袍人微怔，随即点头，道：“这座酒楼是吾的祖产，如果官人有心买下，需六万贯。”

“我已然打听过了，你这酒楼最多五万贯，四万贯就能够买下，不过我不想落了欺你的名声，给你五万贯。”陆七平和还价。

锦袍人微怔，眼神疑惑的看了陆七一眼，点头道：“官人是没有欺吾，吾也想尽早的卖了此楼，成交。”

陆七微笑点头，当下与锦袍人去了坊正那里立契过户，锦袍人在知道了买家是陆天风之时，神情吃了一惊，但没有说什么，默然与陆七做了交易，又去钱庄办理了银契换存，陆七付的还是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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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葡萄美酒夜光杯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陆七买下了汴河畔的酒楼，易名为西风楼之后，一边让人改招牌制匾，一边在一面新的屏风上，书写了唐朝诗人王翰的‘凉州词’。

王翰的‘凉州词’，是盛唐边塞诗中的一篇名作。这首诗以豪放的风格写了征戍战士饮酒作乐的情景，具有浓郁的边塞军营生活的色采，陆七书了此诗词摆在二层，就是应景的激发食客的遐思向往。

书写了诗词之后，陆七将酒楼交给了折香月和十四小姐主理，他又去附近寻买了衣铺，玉铺和酒铺，顺便又买了一家百草堂药铺，河西那里也出产很多的名贵药材，而河西也需要一些常用药材治病。

忙碌到了黄昏，忽然云锦东与十几个将官来寻他，却是听说了陆七回来了开封府，忙过来拜见，相见自然是亲切愉悦，陆七请了大家去了西风楼喝酒叙话，好在十四小姐已然请来了清风居的一位大厨，过来看看后厨如何，结果直接就开了工。

喝酒叙话，陆七了解了五千石州军成为虎翼左军之后，就在西水北门的城外驻扎了军营，西水北门就是金水河，而虎翼右军则驻扎在东水北门外的军营，虎翼左右军力，每隔五日换一千将士入内城戎值，具体戎值内城何处，都是有引旗使带驻，引旗使的出身多数是皇帝班直。

云锦东言，来了开封府，比在石州清闲多了，只需要在军营操军，他来开封府之后，皇帝陛下只召见了一次，与他散步的聊了一时，主要是了解了石州的境况。

酒尽兴而散，次日，陆七又去忙碌了各种商业，主要是酒楼的开业准备，也将皮货送去了衣铺，加工制成皮袍商卖，杨洪也很卖力，为西风楼急请了三位知名大厨，附庸若干，陆七打算五日后就开业。

*****

周国皇宫里，周皇帝与卫国公石守信在散步，这是陆七回来的第三天了，周皇帝一直没有召见陆七进见，倒是召见了石忠飞聊了很久，最后封了石忠飞为天山侯，加恩兵部侍郎，也就是拥有了朝臣的资格。

“这个陆天风，心态真是好的很。”走了一会儿，周皇帝平和说道。

“臣认为，陆天风是有备而回，所以能够了平心的做事。”石守信回应道。

“确实是有备而回，在长安就掀起了不小的风波，迫的沈轶伦都上书请辞，他在了那里都不能安宁。”周皇帝平和道。

“陛下，沈大人的请辞，与陆天风没有关系吧？”石守信置疑道，他是有事论事。

“沈轶伦的上书，自言有支持陆天风通商之嫌，是他请辞的理由之一。”周皇帝道。

“沈老儿不是强词夺理吗？陆天风通商，又不是朝廷禁令的。”石守信皱眉说道，他是武将，资格又老，所以与皇帝说话敢于直白。

“朕也知道，沈轶伦是不想在任职京兆府留守，只是他请辞，却是让朕为难，朕找不出合适的人，去替了他。”周皇帝说道。

石守信点头，道：“京兆府留守的职责重大，确实是不好择任，老臣们身体不成，年轻的又难当大任。”

周皇帝默然，走了几步，忽问道：“卿觉得，陆天风不想成为安禄山第二的言辞，有几分可信？”

石守信一怔，想了一下，道：“臣觉得，应该有一半可信，以陆天风发生过的战事，他是不愿了大肆屠杀，也只对了吐蕃之战狠绝，一半不可信的是，陆天风既然拥兵了河西，那就是了野心之举。”

周皇帝默然，走了十几步，才平和道：“朕对陆天风是有忌的，陆天风最可怕的不是他的善战，而是平天下的心术，他擅长安治之道，到了那里，都能够找出造福一方的办法。”

石守信一怔，继而点点头，周皇帝又道：“朕担心，陆天风若是在开封府久了，会树立了很高的威望。”

“陛下是想灭杀吗？”石守信问道。

周皇帝摇头，道：“朕若是杀戮功臣，只会造成了大周江山动荡，陆天风若是死在了开封府，河西之军必然会成了安禄山第二。”

“陛下，陆天风若是死了，河西也许是分崩内乱的后果。”石守信道。

周皇帝摇头，道：“分崩内乱的几率会很少，朕问过忠飞，忠飞言，如今的河西都护杨鲲，是一个非常善战和擅长治军的大才，由于领军横扫了北庭，之后又统帅数万骑兵进军过青海，所以那个杨鲲，对河西军力的影响已然很大，若是陆天风死了，杨鲲就能够蛊惑了军心，发复仇之军出河西，河西的副都护折惟忠，也必然会支持杨鲲，那就将折氏也牵入了反叛大周的阵营。”

石守信默然，周皇帝又平和道：“是不是觉得了，陆天风很可怕。”

“是很可怕，臣听了寒心。”石守信回答道。

“听着是寒心，不过朕也有些欣慰，毕竟陆天风没有野心勃勃的进袭了西部，西部如今空虚，陆天风若是进袭，最少能够进夺到了京兆府。”周皇帝说道。

“陛下，西部的军力也非空虚，除了会州之军，其它的西部军力，都是忠于大周的。”石守信说道。

“卿太乐观了，陆天风若是造反，西宁都督府和陇西都督府的军力，未必会再忠于大周，而且陆天风若是出兵，必然是大军急进的一步步蚕食，所以陆天风造反，进取到了京兆府不难，他所难的，是后续的战事支撑，他若想笼络军心和获得军用支撑，只能如同安禄山那般，纵兵劫掠，也就是他所说的，打碎了江山。”周皇帝平和道。

石守信默然点头，但又道：“若是陛下不想诛杀陆天风，臣建议尽早放他回了河西，臣觉得，陆天风若是离开河西久了，很容易让那个杨鲲成了气候。”

“朕需要了斟酌。”周皇帝回答。

*****

石守信走后，周皇帝去了文德殿，坐在了龙案后，他伸手拿起了龙案上的一只精美白玉杯，拿在手里若有所思的看着，这是曹王，敬奉给他的礼物，还有一坛葡萄酒。

“父皇，这夜光杯是陆天风送给儿臣的，儿臣听说葡萄酒大益养气补血，尤其用夜光杯饮用效果更佳，儿臣希望父皇龙体安康。”

...............

“回陛下，陆大人非常尊重曹王殿下，曹王殿下去了河西巡视，陆大人不但尊重的陪护，而且还让殿下居住了河西最好的所在，..........。”

“那座王宫，是陆天风居住的吗？”

“陆大人没有居住王宫，听说也没有进去过，臣随护殿下进入后，是很久没有居住的情形，很多人都在打扫，臣也暗中了解过，陆大人一直居住在张掖城的大将军府，那座府第的前身，是一个党项贵族的居宅。”

“陆天风给过曹王和纪王礼物吗？”

“据臣所知，陆大人给了曹王殿下夜光杯和葡萄酒，纪王殿下那里，臣不清楚。”

............

“回禀陛下，陆大将军从未给过纪王殿下礼物。”

“陆天风尊重纪王吗？”

“尊重的，不过陆大将军与殿下在一起，一直是很随意的，就像是朋友。”

.............

“臣禀陛下，今日看守安远县公府，和看守陇西郡公府的将士上报，说陆天风尚书，使人去给安远县公送了百贯钱财和酒菜，给陇西郡公送了百贯钱财，外加一只夜光杯和一坛葡萄酒，安远县公受礼后喜极而泣，陇西郡公反应平淡，但收下了礼物。”

.............

“回禀陛下，清河郡公府一直无人前去，如果有，立刻就会上报。”

.............

周皇帝轻轻转动了夜光杯，观赏着无暇的精美云图，良久，才轻语：“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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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贡生

日上三竿，陆七自府宅前去了西风楼，今日西风楼开业，他得亲自去主理一番，客人主要是请了定国公府，卫国公府，还有纪王，另外也给开封府各行名望之士送了帖子，还有礼部的官员也送了帖子，但来不来却是未知。

陆七到时，云锦东和属下将官已然到了，自家人当然不用什么延请，杨洪也来了，却是辅佐两位小姐打理后厨和服务，折香月和十四小姐，都是西风楼的东主。

西风楼确实是很大，若是分布好了，足可进入三百客人，陆七进入时，杨洪正对着十五个伙计训话，一见陆七进来，忙停口迎上，陆七微笑摆手示意，径直去了二层夜光阁。

二层和三层都铺上了地毯，一是显得高档，二是尽量避免摔坏了夜光杯，陆七要采取夜光杯的勾客策略，将西风楼打造成彰显尊贵的所在，夜光杯买的起的不多，但能够用一下，肯定会引来很多的达官贵人。

陆七在夜光阁坐候，等待着礼迎客人，一时后，伙计来报，定国公府的两位杨老爷光临，陆七下楼去迎，一看有一位认识，曾经做主卖了清风居，见面客气了一下，两位杨业的本家兄弟进入了酒楼，对陆七也算尊重，但多少流露了应付的态度。

陆七当然不会过于计较，能够来了就是给他面子，片刻后，石忠飞与卫国公府的三位亲人抵达，陆七微笑的做了招呼，卫国公府的三位亲人很热情，恭敬的见礼道贺。

接下来，陆续有开封府的名望之士抵达，既然被邀请了，如果拒绝是一种失礼，虽然不愿与陆天风有了牵扯，但名望之士也需要以和为贵，好在陆天风邀请的人很多，来了也是法不责众。

随着来的人增多，西风楼渐渐有了热闹气氛，伙计们个个抖擞精神，上茶点，随叫随到，客人们也是相识的在一起谈笑风生，很多人对凉州词的书屏感兴趣，去过清风居的人，却是认出了陆天风所书。

陆七一直立在楼前迎客，他主要是在等纪王，礼部官员来不来无所谓，忽一群身穿长衫的男人走来，陆七注目，他认出这是一群有功名的贡生。

周国虽然尚武，但也重视文人的培养，所以读书人的地位很高，所谓贡生，就是由秀才考入了贡院读书，若是能够自贡院获得了好的名次，就能够成为举人，甚至是进士，说白了，贡院就是一个获得做官资格的文人学府。

陆七看着十一个贡生走到了近前，他微笑起礼道：“各位是来光顾的。”

贡生们看着陆七，最前的一个青年起礼道：“敢问是陆大将军？”

“是，各位有事吗？”陆七微笑回应。

那个青年肃容一拜，继而直腰道：“学生顾一鸣，学生们听说大将军收复了河西与北庭，都深为敬仰。”

陆七微皱眉，淡然道：“你说的话有误，河西与北庭，并非原本是大周疆域，何来收复一说。”

贡生们愕然，顾一鸣道：“大将军，自古河西与北庭就是中原朝廷所辖版图。”

“那你可是活在了古时？如今是大周的天下，你用收复之说，却是自居为了唐朝之臣，说话这么的不谨慎，若是让有心的人听了，却是会诬你想要反周复唐。”陆七语气平和说道，言意却是犀利的含了杀气。

十一个贡生脸色大变，其实他们的前来，根本不是为了给陆七捧场，而是在一起说着话，觉得陆天风身为朝廷重要武臣，不该从事了商业，进而又诟病了陆天风的河西自治，于是头脑发热的来与陆天风论说。

陆天风自治河西与北庭之事，其实在贡院早就存在了诟病，贡院的贡生在潜意识里，就对河西自治有一种敌视情绪，贡生们都是候用的官苗子，最迫切的就是能够获得了转正的机会，那怕河西很苦，也比在贡院熬日子要好，做了官，那怕只是九品职官，也是能够进入了仕途，很多白丁出身的，更是渴望能够成为官宦人家。

陆七之所以给了贡生们当头一棒，一是河西的进取或收复是两种概念，他若是承认是收复，那他对河西的自治就更让人诟病是不臣。

二是他自贡生的神情和动作上，敏感了来者不善，若是来巴结他的，最常见的神情是恭谨期盼，而这些贡生们却是肃容居多的流露了几分紧张。

三是陆七并没有邀请贡生们，不请自来的情形下，会给陆七造成一种众望所归的负面影响，另外陆七也不愿与贡生这类人有了瓜葛，他知道这些读书人大多认识不到权斗的本质，只知道凭了表面事情去判断是非，是一群极易被利用的舆论先锋。

看着不敢说话了的贡生们，陆七又平和道：“各位，国事各有其道，你们是贡生，应该学会的是如何才能治理了地方，如何能够让治下之民安居乐业，如果你们真的对开疆拓土的国事有所向往，那也可以投笔从戎。”

“大将军，学生们觉得，大将军是开疆拓土的武将功臣，不应该从事了商业之道。”顾一鸣在受挫后，还是说出了来意。

陆七听了皱眉，道：“吾问你，如果你做了一个县令，该如何治理县域。”

“若为县令，学生应该秉公断案，教化子民，保一方安治。”顾一鸣正容回答。

“你这么说，吾只能说你会是个庸官，身为县令，最应该做的，是造福一县的民生，最基本的能力是要通农事，晓商机，为万民的生计操心，而缉拿断案之事，理应由县尉去负主责，你说只管断案，那就说明了你，根本不通治政，只适合做个教书的官吏。”陆七平和驳说了一通。

顾一鸣脸色难看了，想恼斥却又不敢，他与陆天风的地位差距太大，事实上陆天风的礼部尚书一职，有权监察了贡院，虽然不直辖，但陆天风若是向礼部弹劾了这些贡生，这些贡生很难会被放官，除非这些贡生押对了宝，赌朝廷会治罪了陆天风，这些贡生说是书生意气，何尝不是想借了书生意气，引起了朝廷的关注。

“各位，既然来了，可愿入楼一坐，今日西风楼开业，我请喝一杯。”陆七转而微笑说道。

贡生们互相看看，顾一鸣起礼道：“学生们还有事情，就不叨扰大将军了。”

“哦，你们都有事情吗？”陆七看了别的贡生，微笑又问道。

顾一鸣后面的贡生被陆七一望，一个个如同被了刀刺一般，个个的心惊肉跳，惶恐的不知如何是好，却是陷入了进退两难。

“大将军，学生正要去吃饭的，就在西风楼吧。”有一个中年贡生率先起礼，有些惶然的说道。

“哦，那请入吧。”陆七微笑回应。

那个中年贡生忙点头道：“谢大将军。”

看着中年贡生匆匆去入了西风楼，很快又有四个贡生叛变，默然的走去了西风楼，顾一鸣咬牙看了一眼，转身离开了，却也有五个贡生很义气的跟随离开了。

陆七看着离去的顾一鸣一行，琢磨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推手，但他的眼光很快移视了左侧，因为左侧十米外，立着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人，那个中年人面容清雅，三缕长须，身穿浅绿官服，正看着陆七。

一看陆七望来，那位中年官员走过来，到了陆七近前，起礼微恭道：“礼部主事张洎，应邀前来，见过大将军。”

陆七笑了，温和道：“多谢张大人光顾，张大人里请。

张洎点头直腰，转身走入了西风楼，陆七扭头追望，他不认识这个张洎，但张洎的口音明显是南方人，这是位唐国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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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意外

看着张洎走入，陆七摆手唤来楼门听候的一个伙计，吩咐伙计让张洎与那五个贡生坐一桌，张洎既然是唐国降臣，那与周臣坐在一起会低气，与五个贡生在一起，反而有了居高临下。

看到了张洎，陆七忽然想起了韦浩，他却是忘记了询问韦浩的状况，韦浩曾经任职过从五品的饶州长史，后来回去了江宁，但因为陆七事情很多，却是忽略了韦浩的存在，不知道韦浩回去江宁，转任了何职。

又迎了两位开封府的名望之人，陆七等候的纪王却是还没有到来，纪王若是来不了，应该会使了人告知，陆七只能耐心的等候。

眼看近午了，陆七知道不宜为了等候纪王，而冷落了酒楼里的客人，他唤过了伙计，嘱咐了几句，然后进去了西风楼，一楼没有客人，陆七径直去了二层夜光阁。

陆七一上来，夜光阁为之一静，陆七走前起礼一还，微笑道：“吾在外迎客，却是让各位久候了，今日西风楼开业，谢各位光顾。”

来客纷纷起手拱礼，陆七微笑道：“各位，吾是大将军，不过吾也是喜欢靠了商业获得富贵之人，今后希望各位能够照顾了吾的买卖。”

看着客人们纷纷点头，陆七扭头吩咐道：“开宴。”

伙计们立刻行动起来，有序的用托盘送上了葡萄美酒夜光杯，一只只精美的夜光杯，盛了大半殷红的葡萄酒，送到了每一位客人的面前，夜光阁里，人人的神情或惊叹，或意外，或狂喜，都想不到陆大将军竟然会用夜光杯送上了葡萄美酒。

陆七微笑伫立，夜光杯他在河西和北庭收罗了一千多只，他此次带来了三百只，足以应付了西风楼的待客，当然，夜光杯他也是卖的，但只在玉器铺外卖。

忽楼梯急响，陆七一怔回头，却是看见冲上了一个身穿武将官衣的男人，那男人一看见陆七，忙走前军礼：“拜见大将军，请大将军速下楼接驾。”

陆七一怔，他忽然明白了过来，因为来人他见过，是皇宫里的承旨班直，他反应很快的回了身，道：“各位，请不要饮酒，请起身静候，不可喧哗。”

“忠飞，云叔，随我下去。”陆七接着吩咐，说完转身疾步下楼，周皇帝竟然来了，让他极其意外。

陆七飞奔的下楼冲出了西风楼，到了楼外，看见了二十多个官衣武卫，护着一辆精美轿车缓缓奔来，他忙走前十几步垂手伫立。

很快，石忠飞和云锦东也跑了出来，疾步到了陆七身后右侧伫立，他们也意外的看着轿车，据说，皇帝陛下十年没有出过皇宫了。

眼看武卫和轿车来到了西风楼转侧停下，武卫开了车门，车里先下来了一位锦衣少年，却是纪王，纪王向陆七一笑，转身扶下了一位雍容的锦袍中年人，正是大周皇帝。

“臣陆天风恭迎陛下。”陆七单膝跪地，横臂军礼拜见，石忠飞和云锦东也是默然随之，其实陆七是礼部尚书，起礼恭迎即可。

周皇帝眼睛温和的看了陆七，这出宫的第一面，让他对陆天风有了几分好感，陆天风的军礼跪迎，让身为皇帝的他，有了一种莫名的舒畅，陆天风的极度尊崇，无形中提升了皇权威望，红花也需绿叶托。

“卿平身吧。”周皇帝温和道。

陆七顿首后起身，很自然的走到了周皇帝左侧，微笑道：“陛下能够来了西风楼，实是让臣惶恐，亦是臣的幸事。”

“是纪王请求出行，朕听了，却是静极思动，就出来走走。”周皇帝微笑道，温和的就是了一位长者。

“陛下请。”陆七恭敬肃手。

周皇帝却是抬头看了西风楼，看了一会儿，才道：“朕以前来汴河，看到过这座酒楼，却是没有进去过，这座酒楼的外观，似乎依旧。”

“这座酒楼原本是汝南县公的，听清风居的管事说，四万就能够买下，臣给了五万，却是不想落了欺压的名声。”陆七说道。

周皇帝点头，道：“朕知道，汝南县公早就想卖了此楼，只是无人愿买，朕也已经准了汝南县公迁居江淮。”

“那却是臣鲁莽了。”陆七自罪道。

“无妨的，几十年了，也没有必要忌讳。”周皇帝回应。

陆七默然，周皇帝迈步走去，他和纪王一左一右的随行，一入西风楼，却是见到所有人都跪伏着，周皇帝驻足看了一下景物，才迈步去了楼梯。

顺楼梯上了二层，一看也是跪着的场面，不过食客都在二层，所以显得很是肃穆，周皇帝扫了一眼，平和道：“都免礼吧。”

“谢陛下，吾皇万岁。”所有官员出声回应，当官的当然知道礼仪。

看着七十多人起身恭立，周皇帝又平和道：“朕今日静极思动，出来走走，都随意，坐吧。”

恭立的人得了官员知会，纷纷小心的入座，皇帝让坐，岂敢违旨，坐下后，也纷纷能够看了皇帝陛下的天颜，要知道，周皇帝十年未出皇宫，在开封府的军民心中，敬仰是肯定的，但若说畏惧，却是远不如了开封府的那些实权官员。

周皇帝神情平和，陆七适时道：“陛下，这二层是夜光阁，三层是揽月阁，请陛下登高品酒。”

周皇帝微笑点头，陆天风话说的很得体，而且应该是三层没有客人，他迈步又去了登高，顺楼梯上了三层，一看果然没有人，而且西风楼内的温度很是宜人，真是入了就有种不愿离开的心情。

“好，好所在。”周皇帝说道，却是迈步走去了东方的阁窗。

陆七忙紧随，到了阁窗那里，他先一步去推开了雕花的糊纸阁窗，阁窗一开涌入了冷风扑面，但窗外的世界入了眼，却是有了舒畅的广阔意境。

“这窗开着吧，朕不喜欢封闭之地。”周皇帝温和道，陆七点头，伸手插锁了阁窗。

周皇帝转身回转，自择了一处方桌入座，微笑道：“今日是来品酒，让班直和官员都上来，与朕热闹一下。”

石忠飞领命去了，周皇帝让陆七，纪王和云锦东同坐，陆七告罪离开了，却是亲自去取了夜光杯和最好的葡萄酒，回来后，将一只晶莹剔透的夜光杯放到了周皇帝面前，然后又放了其它三只夜光杯，之后拿了一只大肚瓷瓶，为周皇帝面前的夜光杯倒了葡萄酒。

放下了大肚瓷瓶，陆七才另取了一个陶坛给云锦东倒酒，云锦东忙起身欲接过酒坛，陆七微笑摇头，云锦东只好坐下了，但却是明显的拘谨。

给云锦东倒了酒，陆七随手将酒坛半抛送给了纪王，纪王很自然的接过，自己持坛倒了葡萄酒，周皇帝微笑的看着，神情没有什么波动。

“陛下，臣等敬陛下品酒。”陆七双手捧举夜光杯，看了周皇帝温和说道。

周皇帝点头，伸手取杯浅饮了一口，然后眯眼品味，过了一会儿，点头道：“果然不同。”

陆七微笑，扭头转杯敬了纪王和云锦东，三人一起品饮了一口，放下杯，周皇帝却是在把观手中的夜光杯，他自然看的出来，手中的这只夜光杯，价值绝对会比曹王的那只高了很多。

“天风，陛下手中的夜光杯，不多吧。”纪王问道。

“殿下若是想要，肯定是没有了，这只极品和田玉的夜光杯，是回鹘王的珍藏，应该是一件古珍，其上的纹图，好像是唐朝之前的风格。”陆七回答道。

纪王点头，这时官员和班直陆续都上来了，恭敬的向皇帝行礼后去入座，就是五个贡生，也是惊喜忐忑的上来了揽月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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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喝酒

陆续落座后，伙计们麻利的送上了酒菜，菜肴是羊货和开封府菜兼有，参与者看着满桌的上等佳肴，看着面前的珍贵夜光杯美酒，而且还与皇帝同宴显贵，一个个心情激动的难以形容。

“朕已先，都随意吧。”周皇帝平和说话，参与者纷纷取夜光杯举起一比，才各自的品酒进食。

周皇帝看了陆七，微笑道：“朕今来，也是有心要谢卿，谢卿家在千阳县救护了纪王和曹王。”

“陛下言重了，臣救护两位殿下是应尽的职责，只是臣在当时有所忽视，没有能够先发觉了屋顶也有刺客，却是使得曹王殿下陷入了危机，事实上，多亏了指挥使赵卓反应及时，奋不顾身的推曹王殿下躲开了喂毒飞刀的袭击，当时臣吓的心惶至极。”陆七语气后怕的回答道。

周皇帝听了微怔，随即点头，道：“卿认为刺客是什么来路？”

陆七微怔，他觉得皇帝不该在这种场合探讨刺客的来路，但他不能不答，想了一下，道：“陛下，臣看过了刺客，没有发现了任何证物，只是臣当初在石州任上时，也曾经有刺客冒充了孟门关镇军投附，臣险些中招。”

周皇帝微怔，道：“卿在石州也被刺杀过？”

陆七点头，道：“臣在石州是被刺杀过，不过可能是原石州长史的同党。”

周皇帝点头，举起杯，陆七三人举杯响应喝酒，放下杯，陆七微笑道：“陛下，古人的葡萄美酒夜光杯，可谓脍炙人口，引人遐思向往，但事实上，河西人最喜欢的，却非葡萄酒，而是谷物之酒，臣在会州，与纪王殿下在一起，喝的都是谷物之酒。”

周皇帝微笑点头，扭头慈爱的看了纪王，道：“熙谨年才十五，在会州，应该是多亏了卿的照拂。”

“陛下这话，臣自觉不能苟同，纪王殿下在会州，却是一直能够处事不惊，对军政的看法也是能够纵观大局，臣十七岁入军，殿下却是十五岁就经历了军旅的苦楚和杀伐，臣的心里，很敬重。”陆七自然的回应道。

“父皇，天风在会州，是照拂了儿臣，也教会了儿臣很多，儿臣感激。”纪王诚挚回应道。

陆七微笑看了纪王，道：“殿下，有些事情，不是照拂就能够做到的，臣十七岁入军，一月后经历了第一场战事，第一次的血战之后，却是惊恐了十数日才得以解脱了血腥噩梦，清水河一战，殿下一直立身在杀伐的前线，每一次战后，都能够亲自在血腥尸堆里看望将士，那是非常难能的。”

纪王神情凝重了，道：“那是我应该做的，将士们浴血用命，我虽然是恐惧，但我必须去给将士们一些安慰。”

陆七点头，道：“应该的事情很多，但可以弃之不为，殿下在会州坐镇巡视，以及出巡河湟，一直都是骑着马。”

纪王一怔，道：“我不应该骑马吗？”

陆七笑了，道：“骑马很辛苦的，尤其是在西部，风尘很大，夏日炎热，冬日苦寒。”

纪王听了若有所思，周皇帝眼睛慈爱的看着纪王，陆七举杯敬了一下，放下杯，微笑道：“殿下，我为什么举荐忠飞成为了北庭都护，殿下知道吗？”

纪王一怔，道：“天风你说。”

“原因很简单，因为忠飞与殿下很像，忠飞到了石州，他什么都是亲力亲为，自己刷马，自己整理军物，每日里遵守军纪的苦练军武，他是实实在在的将自己当成了一个普通将士，如果他摆了公子架势，我早就踢他离开了石州，后来忠飞亲自上阵的血战清水河，在率军进取河湟之后，也知道体恤了将士们的不易，所以，我才举荐他成为了北庭都护。”陆七平和说道。

揽月阁的人，其实都在竖着耳朵听音，很多人听到后看向了石忠飞，石忠飞被看的微低了头，默默的喝酒，明显有些了尴尬反应，心里却是暖暖的满是感激，大将军这是为他正了名声。

纪王点头，陆七又平和道：“殿下出身天家，自不必了刷马之劳，但殿下能够骑马出行，也就是将自己当成了一名军中将士，是为身先士卒，只有身先士卒，才能够获得了将士军心的认可和敬重，殿下才十五岁，能够长途的骑马劳苦，很不易了。”

纪王听了，却是神情现了窘态，随即怨道：“普通的事情，却是让你说上了天，那有你这般胡言的，喝酒。”

“好，喝酒。”陆七微笑举杯敬周皇帝，周皇帝微笑举杯，陆七继而环敬了纪王和云锦东。

放下杯，周皇帝看着陆七，温和道：“听说卿在京兆府也买了六家商铺。”

“臣是在京兆府的西市，买了六家商铺，主要是想建立了河西至开封府的商路，臣一回来开封府，在买了这座酒楼之后，也在附近买了衣铺，玉铺，茶铺，药铺，臣酒楼今日开业，宴请了很多的名望之士，用意就是想建立了商货的互利，臣可以提供来自河西的原品，也会收购开封府的商货，如瓷器，茶叶，丝绸。”陆七回答道。

周皇帝点头，道：“想不到，你身为善战的武将，却是精通商业之道。”

陆七微笑道：“不瞒陛下，臣自小，就是在一座先父买置的商铺里玩了有数年，所以自小就不反感营商，臣在江南的军中回了家乡，就是买了一家药铺，又投钱建造了一处造纸坊。”

“哦，你通造纸？”周皇帝微笑道。

陆七点头，道：“臣是通造纸术，而且也有了一个打算，打算在寿州那里建了造纸坊，之后交给族人管理。”

周皇帝点头，举杯喝了一口，陆七举杯随之，两人喝着葡萄酒，聊着平凡的家常，随意的恍如了故旧世交，却是看的周围食客，大半觉得多亏是来了，即有福与皇帝陛下同饮美酒，又没有得罪了陆天风。

周皇帝只在揽月阁留了半时，就起驾离开了，恭送了皇帝陛下后，留在西风楼的客人们才如释重负，真正的开心品味起来，热闹的恍如元宵佳节。

上了车，周皇帝有些疲倦的闭眼后靠养神，纪王坐在对面，神情担忧的看着父皇，他知道父皇的身体一直不佳，很容易疲倦。

“熙谨，你是怎么看陆天风的。”车行了片刻后，周皇帝睁眼温和问道。

纪王一怔，想了一下，才道：“父皇，陆天风是奇才，应该能够与古时的诸葛亮一比，是位治政能吏，也是位善战名将。”

“陆天风是有诸葛之才，你觉得，他会有诸葛亮的人品吗？”周皇帝问道。

纪王看了周皇帝，迟疑一下，道：“父皇，儿臣觉得，诸葛亮的人品，只是后人的歌功颂德，诸葛亮一直没有夺得了中原，若是夺得了中原，一统天下的诸葛亮，也许会是王莽，王莽没有篡汉前，是个名声比诸葛亮还要贤良的人。”

周皇帝眼神有了几分意外，看了数秒才温和道：“你知道父皇问你的用意吗？”

“儿臣觉得，父皇是想指望了陆天风的辅佐。”纪王回答道。

“你认为能够指望吗？”周皇帝温和问道。

纪王看了周皇帝，回答道：“儿臣认为，如今是需要指望的，因为大周需要西部的安治形势，西部的安治，能够稳定了人心，也能够牵制了不臣势力。”

周皇帝默然，静了一会儿，纪王又道：“父皇亲临西风楼，儿臣觉得就是为了恩拢陆天风。”

周皇帝抬眼看了纪王，神情变向了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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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帝王家

看着父皇的神情，纪王正容道：“父皇，儿臣承认与陆天风的关系很好，但儿臣确实是依据国事的得失而言，没有偏袒。”

“父皇知道你是持正之言，不过你毕竟还是倾向了陆天风，但那是正常的。”周皇帝温和道。

纪王听了无语，周皇帝又温和道：“父皇问你的用意，你没有别的见解吗？”

纪王一怔看了父皇，道：“父皇，儿臣没有别的见解。”

“你没有想过，陆天风能够辅佐你吗？”周皇帝直白问道，眼睛温和的看着纪王。

纪王听了却是平静，摇头道：“父皇，儿臣没有争储之心，是真的。”

“那你与陆天风的亲近，却非了好事。”周皇帝温和道。

“父皇，陆天风是不会支持儿臣争储的。”纪王摇头说道。

“陆天风与你说过？”周皇帝问道。

“也算说过。”纪王回答。

“怎么说的？”周皇帝温和追问。

纪王迟疑一下，道：”儿臣不敢瞒了父皇，是五哥自河西回到了会州之后，对儿臣似乎不悦，儿臣不解，就去问了陆天风，陆天风说，他拒绝过五哥，说不会参与了皇储之争，儿臣因为相关了五哥，所以没有书禀了父皇。”

周皇帝平静点头，纪王又看着父皇，道：“父皇，儿臣与陆天风在一起，陆天风从未说过什么支持儿臣的言语，也从未有过巴结讨好的意图，但儿臣却是能够有一种很是温馨的感觉，就好像，陆天风是一位兄长。”

周皇帝眼神温和点头，纪王又忧郁道：“父皇，儿臣没有争储的心思，儿臣一直是愿意四哥做太子的，而且儿臣认为，若是借用外势争储，会造成了挟天子之祸。”

周皇帝点头，道：“你年纪虽小，却是能够看清了很多的本质，借用外势军力的后果，确实会太阿倒持，历史上的董卓，就是一个例子，父皇当年身受重伤，不得不重用了赵氏兄弟，用以制衡其他的功臣势力，直至如今，赵氏却是成了尾大不掉。”

纪王点头，忽又道：“父皇是担心陆天风也会尾大不掉。”

周皇帝点头，但又道：“陆天风已然是尾大不掉，但他只是外势，暂时威胁不到大周的根本。”

纪王点头，周皇帝想了一下，道：“熙谨，过了年，你去京兆府接任留守。”

纪王一怔，道：“父皇，京兆府留守儿臣见过，是一位很尽职的老臣。”

“沈轶伦上书请辞了，朕也不宜为难他，会调归进入政事堂，而京兆府那里，朕不放心用了别的人。”周皇帝温和道。

纪王点头，道：“儿臣愿意为父皇分忧。”

周皇帝慈爱的看着纪王，温和道：“父皇，是不想你又远离了的。”

纪王鼻子一酸，咽声道：“父皇，儿臣也是想侍奉不离的。”

周皇帝伤感点头，过了一会儿神情才平静，道：“你去京兆府之前，父皇会调会州两万军，和西宁都督府的三万军力，都去了京兆府归你统策。”

纪王吃了一惊，道：“父皇调走河湟军力，那河湟怎么镇守？”

“陆天风是河西与北庭宣抚使，朕将河湟，兰州和会州，也归他宣抚。”周皇帝说道。

纪王明白点头，周皇帝又平和道：“河湟已然是打残了，人口流失的太多，朝廷没有财力去给养了河湟和防御吐蕃，更重要的是，京兆府过于了空虚，所以朕只能有所取舍，让陆天风去为朝廷分忧戎边。”

纪王点头，道：“这么说，过了年，陆天风也会回去了河西。”

“朕是那么打算的，但看陆天风的架势，似乎打算了在开封府久居。”周皇帝淡笑说道。

纪王听了，竟然点头道：“父皇若是不想陆天风离开，陆天风还真能够久居不厌，因为他一直都能够找到了事情去做。”

周皇帝一怔，随即淡然点头，道：“确实是个闲不住的人。”

纪王想了一下，道：“父皇，儿臣以前也想过，若是陆天风真的能够效仿了张议潮，那却是好事。”

“你认为陆天风会甘为了张议潮吗？”周皇帝温和道。

“儿臣知道不会，事实上陆天风也与儿臣探讨过，他说日后的很多事情是未知的，也会有很多事情是不由自主的，所以不愿对儿臣说些空话，儿臣听了，心里反而欣慰。”纪王轻语回答道。

周皇帝听了点头，道：“你的来信里，说过此事。”

纪王轻语道：“父皇，儿臣觉得，陆天风是很重情义的，所以儿臣也曾动过与他结义的念头，只是儿臣终究是皇子，需要顾虑了很多。”

周皇帝点头，道：“父皇说过，你与陆天风亲近，未必是好事，父皇不希望你与兄长，日后走向反目。”

纪王苦笑了，轻声道：“父皇，就是儿臣不与陆天风亲近，也会与兄长们有了嫌隙，所以儿臣，不愿刻意的疏远了陆天风。”

周皇帝默然，他身为皇帝，当然明白赋予儿子纪王重兵军权，以及帝都象征的京兆府留守，必然会让臣民有了敏感猜度，但大周内患深重，让他不得不重用了才十五岁的纪王，他很清楚，重用纪王事实上会害了纪王，日后很难避免了兄弟失和。

*****

周皇帝回到了皇宫，纪王在入宫后下车去给了母妃请安，事实上纪王若是有心争储，除了年少是弟弟的劣势，还有纪王不是皇后所出，而太子却是皇后所出，曹王是贵妃所出，曹王的母族姓范，曾经是已故宰相范质的女儿。

周皇帝是在文德殿下车的，一下车就看见了太子和曹王，他的眉头微皱了一下，事实上纪王是被他支使走的，他准知道太子或曹王会来见。

进入了文德殿，周皇帝坐在了龙案后，眼睛温和的看了太子和曹王，太子起礼道：“听说父皇出宫去了西风楼，却是惊了儿臣们，儿臣们担心父皇的安康。”

“朕无妨，是熙谨接了陆天风的请帖，来问朕该不该去，朕多年没有出宫，就出去散散心，你们不必担心。”周皇帝温和回应。

“父皇无妨就好，儿臣进言，父皇以后出行，望唤了太医相随。”太子关心道。

周皇帝欣慰点头，太子又道：“父皇，儿臣也想请教，父皇去西风楼，可有深意？”

“深意是有的，一是朕应该出去与臣民见一下，二是朕想加恩了陆天风，让臣民知道，陆天风与朝廷是亲近的。”周皇帝回答了太子的请教。

太子点头，曹王忽起礼道：“父皇，儿臣认为，陆天风在开封府的所为，未免过于的张扬，有树立威望之嫌。”

周皇帝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西部需要稳定，你不可在外妄言。”

“是，儿臣谨记。”曹王恭敬回应。

“你们兄弟若是无事，就退下吧，朕累了。”周皇帝温和道。

太子和曹王辞礼离开了，周皇帝后靠龙椅，闭目养神了片刻，忽睁眼喊唤，承旨班直应唤而入，周皇帝吩咐了一下，承旨班直领谕去找来了两个班直，都是曾经护送曹王的护卫。

周皇帝问了一下千阳县刺杀的细节，也问了纪王和曹王一路是否骑马，两个班直恭敬的一一实言回答，周皇帝了解后，打发走了班直。

班直一走，周皇帝的脸色立刻阴沉了，眼神流露了失望，两个儿子的出行细节，他当然没有过问，班直也不可能禀报了两位亲王是骑马还是坐车，但陆天风的西风楼之言，却是变相的阴了曹王一棒。

“传谕，赵卓尽职护主，升赵卓为马军司备身都虞侯，其他护主将士，各犒赏百贯，录事积功。”

周皇帝赐赏了护送西行的班直将士，而让他最为失望的不是曹王坐车，而是曹王竟然不会抓在笼络军心的机会，没有为尽职救护的赵卓请功，而曹王为什么没有为赵卓请功，主要因为了恼羞，次之是顾虑父皇会疑他图谋不轨，班直都是皇帝的近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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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荣归的人

周皇帝离开了西风楼，举楼如释重负，陆七更是心头一松，与周皇帝说话喝酒，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乐趣可言，其实周皇帝也是一样，彼此都是在喝斗心酒。

周皇帝一走，客人们却是对陆七纷纷主动热情的道贺，与初来的心情完全掉了个，商业名望之士主动攀谈的寻求合作，背靠大树好乘凉，陆大将军若是与朝廷是亲和的，那走商的优势显然，最少能够有了军队护商。

其实这些商业名望之士，多数与勋贵有瓜葛，勋贵自己不明面营商，但亲人或是家奴，都会有参与了商业的，营商的利益是勋贵想要的，但尊贵的面子也是要维护的，所以就出现很多所谓的各行业龙头老爷，商人在周国的地位不高。

陆七微笑的应酬了一番，最后坐去了贡生那一桌，那位张洎也在，六个人起身给陆七见礼，陆七微笑的摆手让坐，他也坐了下来，伙计忙知机的送上了一杯葡萄酒。

陆七先扫看了五个贡生一下，五个贡生明显的惶恐不安，陆七一笑，道：“你们不必担心什么，我陆天风还不至于与你们斗气，回去都好好用功。”

“是，谢大将军。”贡生们纷纷起礼感激。

陆七微笑道：“你们也别指望什么，我能够照顾你们的，就是你们来西风楼吃饭，能够价廉了三成，你们的官途，还是靠了你们自己为好。”

贡生们纷纷点头回应，陆七微笑道：“好好吃喝吧，这一次的酒宴，没有吃好会后悔的。”

贡生们感动的点头，陆七扭头看了张洎，伸手取杯一举，张洎也取杯回应，两人喝了一口，陆七放下杯，微笑道：“张大人在江南任过什么官职？”

“下官原本是礼部员外郎，后为太子宾客。”张洎回答道。

陆七点头，讶道：“原来张大人与孟石大人同为过东主属臣。”

张洎点头，道：“下官与孟大人，都是当年前皇后择任提拔的，不过下官与孟大人相比，不受东主信任，东主一直觉得，下官有监视之嫌，但事实上，下官从未做过口舌之恶，结果却是东主嫌弃，国主不喜。”

陆七明白点头，知道张洎曾经是夹心菜，他举杯道：“以前的都过去了，我愿张大人能够有了好的开始。”

“谢大将军。”张洎举杯回应。

放下杯，陆七问道：“张大人，我打听个人，韦浩，大人知道吗？”

张洎一怔，道：“韦浩，下官知道的。”

“我在江南时，曾经在石埭县与韦浩有过一次交情，却是不知韦浩如今怎样了。”陆七平和说道。

“韦浩也来了大周，如今在大理寺职任司直，他在江南原本是大理司直，后来任职大理寺少卿。”张洎回答道。

陆七点头，韦浩果然被弄来了周国，张洎迟疑一下，又道：“大将军应该是不知道的，韦浩与下官不同，他是荣归。”

陆七点头，随即愕然看了张洎，道：“你说什么？荣归？”

张洎点头，道：“韦浩是荣归，据说原本是大周之臣。”

陆七听了吃惊，神情有了难以置信的看着张洎，张洎苦笑了，道：“大将军，下官知道后，也是难以置信的，韦浩在江南，可是深受了国主信任。”

陆七皱眉，道：“韦浩是大周之臣，他以前在江南，一直主抓的，就是剿灭过江潜伏的大周密探。”

“观人难知心，韦浩事实上却是大周潜伏江南的官员。”张洎平和道。

陆七点头，心里却是有些后怕，以前韦浩职任饶州长史，他出于谨慎没有倚重韦浩，当时一是饶州有王仲良可以倚重，二是他对韦浩心存顾虑，主要是韦浩是周氏势力，还深得李国主的信任，韦浩会是周国官探，可谓是潜伏够深。

“来自江南的官员，只有韦浩是荣归吗？”陆七很快平静问道。

“听说还有四位，有一位大将军肯定认识，就是在江南的工部侍郎赵大人，听说周军能够顺利渡过大江天险，赵侍郎有暗中策应之功。”张洎回答道。

陆七听了又是愕然，随即恍然的点头，赵侍郎在池州，确实有着很强的暗势力，那还是以前的赵县丞发展的，虽然赵县丞和牛县尉相继被杀，但赵侍郎在池州的暗势力，并没有遭到了破坏，这么看来，池州康化水军没有出动阻击周国大军渡江，应该是赵侍郎使了力，不是池州马刺史不敢了出兵。

“这么说，江南的赵侍郎，如今在大周也会是侍郎了。”陆七明知故问道。

“没有获得侍郎官位，而是工部员外郎，不过据说，赵侍郎的亲族，在江南也获得了军政官位，赵侍郎有个侄子，甚至成为了统领五千军的都虞侯。”张洎回答道。

陆七默然点头，取杯喝了一口，张洎也取杯喝了一口，放下杯，感叹道：“大将军，国主在治国上是很昏庸，但也确实是位仁君，国主离开江宁时，有万民出跪哭送，听说也有两位老臣悲愤自绝。”

陆七看了张洎，平和道：“江宁的万民哭送，就是仁君吗？”

张洎一怔，随即微低头道：“是下官失言。”

“你没有失言，江宁的万民是应该感激李国主，因为李国主给了江宁富足的生活，但江宁之外的数百万之民，却是怨恨李国主，因为江宁的繁华，是江宁之外的民脂民膏供养的，江宁城里，到处都是醉生梦死的达官勋贵，随处可见了高雅自居的书生文豪，江宁是李国主的天宫仙境，江宁之外却是饿殍遍野的人间地狱，兴一城，害一国。”陆七冷言说道，言语满是犀利的批判。

张洎愕然看了陆七，陆七看着他，又冷道：“怎么？认为我说的有错吗？那你应该是很久没有离开了江宁。”

张洎神情一黯，点头道：“下官是很久没有离开过江宁，但江宁的繁华，对下官而言，只有困顿。”

陆七一怔，随即点头，道：“在江宁任的若是闲职，确实会困苦，江宁是销金之地。”

张洎点头，不想陆七又道：“不过你来了开封府，也是会困顿的，最少是买不起居宅。”

张洎一怔，随即苦笑了，道：“下官能够保了性命，已然是大幸了。”

陆七笑了，道：“你字写的怎么样？”

张洎一怔，道：“下官的字还可以，却是不及大将军的字雄浑含势。”

“我是武将，自小的习字自然走了豪迈，我买了玉铺和瓷器铺，你若是擅长工笔字画，可以兼职一下。”陆七微笑说道。

张洎怔视了陆七，他实在有着不解，这位手握重兵，能征善战的大将军，事实上的河西之王，怎么会喜欢了商贾之道，身为官员和文人，本心里就轻视商人，商为贱业。

“谢大将军，下官可以试试。”张洎做出了决定，他来应请就是有了投附之心，既然东主重视商业，那就得投其所好。

*****

午后，十四小姐与母亲进入了皇宫，去潇湘阁求见了香荷公主，送上了夜光杯和十瓶葡萄酒，言明夜光杯是皇帝陛下御用过的，不能再让别人去用，陆尚书让交给香荷公主保存。

黄昏后，周皇帝驾临了潇湘院，接过女儿送上的夜光杯美酒，品酒之中，与女儿和湘妃温馨说话，次日，湘妃主动将夜光杯和葡萄酒，送去了皇帝随时能够御用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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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进宫

西风楼开业后，因为了皇帝的捧场，加上西风楼使用夜光杯待客，使得登门的客人蜂拥而来，偏偏西风楼的价钱也合理，并不因为奇货可居而获取暴利，所以虽然生意好的不得了，却是没有落了什么骂名，而因为很多客人吃不上，却是带火了附近的其他酒楼或酒铺。

陆七也就是开业之日亲临，之后就不会去管，次日，他去拜望了前唐国太子，如今的安远县公，安远县公见了陆七，非常的激动愉悦，忙给陆七见礼，陆七却是阻止了，最后以兄弟相称的入内叙话。

叙了话，陆七才知道孟石已然去了北方任职县丞，而太子身边的所有护卫都被弄走了，只剩了两个太监，事实上就是成了一个囚徒，好在看守允许太监出去买物，所以太监去过清风居。

但陆七却是明白，那必然是周皇帝故意留的口子，一个能够牵罪了他的口子，只是周皇帝为了周国大局，目前只能宽容的对待陆天风。

陆七安抚了安远县公，告诉安远县公不要急盼着能够出门，等过了一年多，自然就会解除了幽禁，也告诉安远县公，周国没有必要会杀他。

有了陆天风的登门和安抚，神情明显憔悴的前唐国太子，却是恢复了几分雍容气度，也就是情绪有了稳定，恢复了长久养成的贵族气质。

拜会过了安远县公，陆七本打算次日去应付一下陇西郡公，不想来了承旨班直，给他送来了尚书官服，是周皇帝宣他去见，陆七次日就改为了进见周皇帝。

开封府的皇宫陆七去过多次，他在小蝶的帮助下，换上了袖子很大的官服，以及官帽，玉带和朝靴，之后坐车离开西晋郡公府，他若是骑马，那会成了人人瞩目的夸街。

轿车抵达了皇宫东门，陆七下车步行进入了皇宫，守外宫门的禁军却是认得陆七，恭敬的放行，陆七也算是轻车熟路的直接走去了垂拱殿，到了殿外，当值的班直入殿禀报，出来后，请陆七进去。

陆七走进了垂拱殿，一看除了龙案后的周皇帝，还有六位身穿紫色官服的大臣，分列两边的左二右四，他认识左侧的薛居正和赵普，在看的同时，步伐稳重的走了过去，立在殿中先向周皇帝起礼一拜，然后默然走到了左侧班位，在了赵普下首。

周皇帝和重臣对陆七的到来，只是容他礼见入班，之后继续了议事，所议之事无非是民生，军耗，匪患，可以说**裸的将周国的实际现状，让陆天风这个‘外人’听得，陆七以前就听过周国朝议，如今一听，却是知道周国的财政危机比上次严重多了。

“不能是做戏吧？周皇帝为什么让我知道周国的困窘。”陆七敏感的置疑。

半时后朝议散了，独留下了陆天风，陆七起礼道：“臣拜见陛下，吾皇万岁。”

周皇帝微笑点头，起身离了龙椅，陆天风明白的陪了周皇帝去散步，一直走入了后苑，周皇帝才平和道：“你是朕的女婿，平常时，朕喊你天风可好？”

“陛下亲和，是臣的荣幸，其实纪王殿下一直是喊臣的名字。”陆七微笑回答。

周皇帝扭头微笑的看了他一眼，回了头，散步道：“熙谨对你是极为的推崇，直接的告诉过朕，说与你在一起，感觉很温馨，感觉你就是兄长，他还起过念头，想与你结义。”

陆七听了意外，却是不知该怎么回应，谦虚会显得虚伪，认可又存了不敬，周皇帝却又道：“怎么？你认为熙谨的话，是天真？”

陆七摇头，道：“臣没有，臣知道纪王殿下是赤子之心，纪王殿下很智慧，宽容，臣与纪王殿下在一起，心头只有安宁。”

“那你觉得，熙谨适合为太子吗？”周皇帝平和问道，但问题却是惊心动魄。

“陛下之问，臣不好答。”陆七顿了一下，才回应道。

“说说无妨。”周皇帝温和道。

“臣觉得，纪王殿下不适合做太子，纪王殿下有一个弱点，就是仁厚。”陆七回答道，周皇帝既然挑起了立储话头，他不能畏缩的期期艾艾。

“仁厚不好吗？”周皇帝反问。

“纪王殿下若是长兄，仁厚就不是弱点，但纪王殿下是小弟，若是成为了皇帝，仁厚就会害了他。”陆七直言不讳。

周皇帝默然，过了一会儿才道：“你是说兄弟会失和。”

“臣是觉得，太子殿下和曹王殿下，很难服气了纪王殿下，两位年长殿下若是不服，或许会扩充了势力，而纪王殿下的仁厚，会造成一忍再忍的后果，所以臣觉得，陛下不宜弃长立幼。”陆七直白回答。

周皇帝默然散步，没有回应了陆七的言辞，陆七也默然随行，只是他的心里却是惊疑不定，难道周皇帝真的有心换了继承人？在他心里还是有些相信的，毕竟听说大周太子文弱，曹王又是个表鲜内空的家伙，而纪王在经历了西部磨砺之后，已然展现了很好的为君潜质。

“天风，京兆府留守沈轶伦上书请辞，自言与你有勾结之嫌，也为千阳县的刺杀愧罪，朕考虑沈轶伦年事已高，所以准了他的请辞，让他来开封府入政事堂。”周皇帝忽然道。

陆七听了愕然，道：“陛下，臣与京兆府留守没有瓜葛呀？”

“是沈轶伦自己找的罪过，你在京兆府西市买了商铺之后，沈轶伦的亲人也在西市买了商铺，所以他要避嫌的请辞。”周皇帝平和道。

陆七听了郁闷，暗自好气沈轶伦的无事生非，嘴上也好气道：“那位老大人日后若是来了京城，臣一定登门好生的亲近。”

这话说的有如了顽皮孩子，周皇帝听了为之微笑，轻松的走了十数步进入暖亭，驻足转身外望，道：“等过了年，朕让熙谨去为京兆府留守。”

陆七一怔，点头附和道：“纪王殿下能够胜任。”

周皇帝一笑，道：“朕还打算调了西宁都督府的三万禁军，和会州的两万军力，驻扎去了京兆府。”

陆七听了神情微变，立刻听出了不妙，果然，周皇帝又道：“天风，朕会职任你为河湟，会州，兰州和廓州的宣抚使。”

陆七听了却是没有什么惊喜，反而是有苦难言，周皇帝来这一手很让他意外，也再次领教了周皇帝的智慧，如今的河湟归于他统治，事实上是一种累赘，因为河湟被打残了，他接手河湟，必然得自河西调军。

“臣谢陛下信任。”陆七言不由衷的起礼回应。

“天风，朕调走西宁都督府和会州军力，事实上一半是为了熙谨的安危，朕不放心调了别的军力去驻扎京兆府。”周皇帝说道。

“是，臣明白的。”陆七回应。

“天风，你接手河湟之后，若是京兆府有危，朕希望你能够去救援。”周皇帝温和道。

“陛下放心，臣不会坐视了纪王殿下有危。”陆七毫不迟疑的回答道。

他这话大半是真，陆七是个重视亲情的人，他与纪王在一起，在心里确实有了纪王是弟弟的感觉，就像与石忠飞在一起久了，就有了兄弟感情，不过前提是，品性值得了陆七去亲近。

周皇帝却是微怔，继而看着亭外若有所思，陆七只能陪着沉默，良久，陆七忽温和道：“陛下，在亭口久立不好，去里面坐吧。”

周皇帝微笑点头，转身走入了亭里，暖亭里生有炭火，但没有太监和班直的存在，皇宫里的规矩，远见了皇帝与臣下散步，必须走离，因为皇帝散步时，往往在说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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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布局？

周皇帝坐下后，摆手让陆七也坐，陆七起礼一拜后才隔桌坐了。

“天风，你怎么看晋国公的不动？”周皇帝问道。

陆七一怔，怎么又扯去了晋国公？他回答道：“晋国公应该是不敢动。”

“晋国公是不敢动，而朕也不敢主动的起战。”周皇帝平和道。

陆七的肚里为之苦笑，如今的他，在周皇帝的眼中，应该与晋国公的区别不大，但周皇帝却是偏偏亲近的，与他讨论晋国公的不臣。

“天风，朕知道，你会觉得朕对付了晋国公之后，或许会对付了你。”周皇帝又道。

“陛下，臣不敢那么想。”陆七恭敬回答。

“你与晋国公是不同的，晋国公盘踞的是太原，太原那里几乎都是汉民，对大周的威胁深重，而河西和北庭，甚至河湟，几乎都是番族，朕心里很清楚，朝廷若是去接管，事实上很难获得了归治，所以朕考虑后，将河湟也归于你宣抚。”周皇帝说道。

“臣谢陛下信任。”陆七套话回应。

“天风，你可曾想过，晋国公在什么情形下会动？”周皇帝问道。

陆七一怔，想了一下，道：“臣觉得，除非是开封府过于空虚。”

“你就没有想过辽国和燕国吗？”周皇帝说道。

陆七一惊的看了周皇帝，道：“陛下是说，晋国公会与辽国或燕国勾结？”

周皇帝点头，道：“以前盘踞太原的刘氏，就曾经向辽国称臣借兵，虽然有折氏阻隔了太原与辽国的接壤，但晋国公若是有心借力了辽国或燕国，折氏就挡不住了北方的进袭。”

陆七点头，周皇帝又道：“天风，你曾经让辽国吃了大亏，如果晋国公主动的去与辽国勾结，辽国必然会答应了进犯大周。”

陆七点头，道：“陛下所虑，有很大的可能。”

“朕使人去劝过晋国公，许诺了赐予圣旨，保他亲族富贵绵长，但晋国公却是固执的就是不肯妥协，已然铁心的与大周为敌，但他的军力不足以与大周抗衡，所以寻求外力的可能性很大。”周皇帝说道。

陆七听了点头，周皇帝又道：“所以，朕不得不向京兆府集结了重兵，同时让河西的军力补充了河湟与会州，河西军力离开河西一部分，就能够对京兆府有了及时的支援，晋国公若动，进袭京兆府的可能性，大过进袭开封府。”

“陛下的布局，确实有利于京兆府的镇守。”陆七回应道。

他心里却是明白周皇帝的更深用意，周皇帝的举措，说是为了应对晋国公的造反，但事实上对赵匡义的也形成了威胁，周皇帝是在借用他的势力，在西部形成一种牵制，只是周皇帝的做法有一个很大弊病，就是陆七若是与赵匡义有了勾结，那周皇帝的举措就会满盘皆输，所以周皇帝是在押赌。

陆七也明白了周皇帝为什么让他听了朝议，说白了可能有示弱的含义，用意是在安抚于他，表示大周很难再应对了河西的造反，示弱加上亲和，就是怀柔的策略。

“天风，西宁都督府的官职，由你择任，你现在就可以拟定报上兵部。”周皇帝平和说道。

“是，臣领谕。”陆七恭敬回应。

周皇帝点头，温和道：“天风，你近来是不是想去了寿州？”

“臣是有回家乡祭祖的念头，打算过几日上书。”陆七回答。

“年关前回去吧，朕想与你过个年。”周皇帝温和道。

“是，臣记下了。”陆七只能应承。

周皇帝点头，陆七迟疑一下，道：“陛下，臣回寿县祭祖，能不能与公主殿下同归。”

周皇帝听了竟然没有回答，眼睛看着亭外，陆七诧异的不能再问，过了良久，周皇帝才道：“天风，朕问你，香荷和雨薇，你想择了那一个。”

陆七吃惊的看了周皇帝，随即道：“陛下，臣听过太后明示，与臣有姻缘的是香荷公主。”

“那你为什么要给雨薇玉镯？”周皇帝平和问道。

陆七起身，对周皇帝起礼道：“回禀陛下，臣给雨薇公主的玉镯，是一种友谊的回礼，雨薇公主曾经送过臣琴谱和冬衣，臣铭感于心，故回赠了玉镯。”

周皇帝默然，过了一会儿才温和道：“朕知道雨薇喜欢了你，雨薇以前的不幸姻缘，是朕造成的，你祭祖，与雨薇一起吧。”

陆七神情愕然，道：“陛下，臣是与香荷公主定的姻缘，很多人都是知道的。”

周皇帝皱了眉头，道：“香荷还小，她应该让一下。”

“陛下，臣觉得不妥，臣是与香荷公主定的姻缘，既然定了姻缘，臣不想改变。”陆七却是执着的反驳道。

周皇帝看了陆七，皱眉道：“天风，既然雨薇喜欢你，那与你结成姻缘是为良配，你莫非是不喜雨薇？”

“陛下，臣对雨薇公主殿下并无恶感，不过臣既然与香荷公主定了姻缘，臣对香荷公主就有了夫妻责任，如果香荷公主愿意解除姻缘，臣愿意与雨薇公主殿下结成姻缘。”陆七正容表了态度。

“你是说，需要香荷告诉你，她不愿嫁你。”周皇帝冷言道。

“是，臣需要香荷公主殿下亲口告知。”陆七正容回答。

周皇帝垂目皱眉，忽摆手道：“你去吧。”

“臣告退。”陆七恭敬辞礼，后退了两步，转身离开了。

*****

陆七出了皇宫，坐入了马车，神情才由平和变向了冷峻，周皇帝忽然换了女儿嫁他，让他下意识的有着警惕，从而执着的表示了不接受，他猜疑周皇帝的做法是不是一种试探。

从周皇帝的布局来看，是明显的借力于他，将河湟归属他接管，收缩军力去驻扎京兆府，调出河西军力抵御吐蕃和呼应京兆府，将目前是累赘的河湟扔给陆七。

陆七在车里盘算猜度，想着周皇帝的做法会不会隐藏了什么阴谋，其实河湟归管对他而言是一种大利，据有了河湟，基本上就获得了得陇望蜀的态势，一旦时机出现，就可以兵出河湟进夺巴蜀，与巴蜀南面的晋军形成南北夹击的战略优势。

*****

陆七在车里心头有疑的猜度着，而在陆七走后，周皇帝就喊唤了太监，令太监拿了葡萄酒，之后坐在暖亭里品酒，周皇帝品酒的神态很安宁，甚至还带着一点享受的笑意，仿佛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禅境。

半时后，周皇帝起身离开了暖亭，转去了文德殿，到了文德殿外却是见到了曹王。

曹王一见周皇帝来了，忙迎上急道：“父皇，儿臣有大事禀报。

周皇帝点头，进入文德殿坐去了龙案后，看了曹王，温和道：“什么事？”

“父皇，有一个名皇甫继勋的江南降臣，向儿臣上告了有关陆天风的秘密，皇甫继勋言，陆天风事实上早就投降了晋国，被晋国之主封为了吴王。”曹王忙回答道。

周皇帝听了仅仅是皱了下眉，平和道：“那个皇甫继勋是清河郡公的近臣，因此朕押而不用，他的话你也信。”

“父皇，儿臣觉得皇甫继勋说的是实话，皇甫继勋言，在陆天风来了大周之后，他曾经去歙州宣抚，结果被药昏弄去了晋国，在晋国被迫归降，晋国还许诺封了他国公。”曹王忙又道。

“此事你不用说了，朕会去查的。”周皇帝略微沉声道。

“父皇，此事不能大意的，若是陆天风出兵呼应晋国进取巴蜀，那会成了大患的。”曹王又正容进言道。

周皇帝的眼神隐现了一丝怒意，平和道：“你先退下，朕会让人去问。”

曹王不敢再说，恭敬道：“是，儿臣告退。”

曹王一走，周皇帝书了一份手谕，唤了一个承旨班直进来，吩咐道：“拿此手谕，去处置了皇甫继勋，不可留下他杀之迹。”

承旨班直军礼恭应，上前接了手谕匆匆去了，周皇帝身体后靠了龙椅，神情无奈的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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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安置

陆七在车里费心的一番猜疑，却是没有获得了更多的不利可能，周皇帝若是想在开封府杀他，似乎没有必要这么的亲和对他，因为他若是死了，无论怎么死的，都避免不了河西造反。

陆七也根本想不到，会有皇甫继勋为了脱离软禁，争取出头获得原本的富贵，在听说了陆天风的大名后，主动向曹王投附，向看押的周军说与曹王认识，请周军将官代送了书信，看押的周军将官当然不敢了不送。

曹王接信后去见了皇甫继勋，细问之后就去进见了周皇帝，本心是讨得父皇的青眼有加，却不知反惹了周皇帝更大的失望，皇甫继勋也因所谓的重秘被周皇帝灭口。

皇甫继勋死后第二日，曹王还执迷不悟，又去文德殿见了周皇帝禀报，说皇甫继勋死的莫名，应该让刑部严查。

周皇帝坐在龙案后，眼睛平和的看着曹王，直接就告诉道：“皇甫继勋，是朕杀的。”

曹王立时惊怔当场，看着父皇平静的望视，他不解道：“父皇为什么要杀了皇甫继勋？是不信他的言辞吗？”

周皇帝不想打击儿子，平和的教诲道：“熙让，你想事情要多加深思，你想想，如果凭了皇甫继勋的言辞去治罪陆天风，后果是什么？”

曹王脸色一变，道：“父皇是担心陆天风会造反。”

周皇帝摇头，道：“就是指罪了陆天风，陆天风也未必会造反，你想想，就算陆天风是归降了晋国，但他如今却是归降了大周。”

“父皇，陆天风既然归降过晋国，难道父皇不怕他与晋国勾结，如果陆天风与晋国勾结，那巴蜀和西部的军力就会陷入了危机。”曹王据理驳说。

周皇帝摇头，道：“熙让，如果陆天风想与晋国勾结，还想做回了晋国的吴王，他还会来开封府吗？”

曹王怔了，随即道：“父皇是说，陆天风不想做回了晋国的吴王。”

“据有了河西与北庭，已然如同了封国之王。”周皇帝平和点说。

曹王听的明白了，不由大为沮丧，起礼羞愧道：“父皇，是儿臣无知，做了莽撞之事。”

“朕杀皇甫继勋，就是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陆天风曾经是晋国的吴王，若是弄的满城皆知，后果会使得陆天风心生了惶恐，朕为了安抚他，只能是封他为王。”周皇帝平和说道。

曹王却是吃惊的看了父皇，周皇帝看着曹王，又道：“熙让，大周目前非常需要陆天风，朕需要西部稳定，西部的开疆拓土，能够让臣民觉得了大周的强盛，朕也需要陆天风的军力，震慑和对付了其它的军力，朕需要陆天风的外势牵制，一步步解决了内患危机。”

曹王听了，却是担忧道：“父皇这么的依赖陆天风，儿臣觉得，若是陆天风狼子野心，那祸患就大了。”

“朕也知道不该过于依赖陆天风，但朕必须尽快的为你们兄弟，争取了生存的势力，朕若是去了，你们兄弟很难压制了功勋军臣。”周皇帝温和道。

曹王点头，振作道：“父皇，儿臣也会努力的。”

周皇帝点头，道：“熙让，朕会让熙谨去京兆府任职留守，也会调西宁的三万军力和会州的两万军力，移驻了京兆府。”

曹王听的又惊怔了，周皇帝又道：“你的六弟熙谨，与陆天风在明面上也算亲近，所以朕让熙谨任职京兆府留守，借机调了陆天风的会州军力归驻。”

曹王心头发空的点头，又听周皇帝道：“等熙谨任职之后，朕再让你任职西都留守。”

曹王一怔，随即挑眉道：“父皇要调走了洛阳的赵匡美？”

周皇帝点头，道：“不过，需要西部军力调驻完成，你才能去洛阳任职。”

曹王点头，道：“儿臣明白。”

周皇帝点头，道：“过了年，你先去张永德军中，挑一些将官，日后随你去接管了洛阳。”

“是，儿臣领命。”曹王恭敬道。

“此事，你要谨言，去吧。”周皇帝温和道。

“是，儿臣谨言。”曹王恭敬应承，迟疑一下，又问道：“父皇，日后赵匡美会调任何处？”

“那不是你该问的，去吧。”周皇帝沉声回答，明显有了不悦。

“是，儿臣失言，儿臣告退。”曹王慌忙说道，辞礼后离开了。

看着儿子走了，周皇帝神情有了几分烦躁，近几年，他身为皇帝一直为立储举棋不定，虽然立储了四子，但大周以武功兴国，四儿子偏偏喜文惰武，五儿子军武尚可，但近来放出去做事，却是让周皇帝大失所望。

六儿子熙谨表现的很好，可惜一是年少，二是小弟，周皇帝确实不敢废长立幼，所以陆七建议不可废长立幼，事实上是合了周皇帝的想法，不过周皇帝让纪王职任京兆府留守，也有着不能言明的深意，深意就是留后，让纪王脱离开封府的内患危机。

陆七根本想不到，周皇帝让纪王任职京兆府留守，竟然深藏着托孤的隐义，周皇帝不会立储纪王，但若是开封府发生了兵变篡位之事，纪王就能够成为了大周继承人，最少也能够留下了后人传宗。

周皇帝的布局安置，事实上就是自觉死后，儿子们可能压制不了积累多年的功臣隐患，朝廷里是有很多忠于周皇帝的大臣，但人走茶凉，很多忠于周皇帝的大臣，同样也与功臣有着瓜葛亲近，另外周皇帝重伤后的十年，对军队的影响力越来越弱。

陆七因为敌对的缘故，才会多疑的猜度周皇帝的布局，会不会暗藏了什么未知的大不利，所以他回了自家府宅，还与小蝶探讨了好一阵子。

*****

次日，陆七穿了一身锦袍，去往了陇西郡公府拜望，到了曾经来过的陇西郡公府，门口守立的四个周军，一听是陆大将军，不敢怠慢的入内通报。

陆七在门外问了一下，知道了陇西县公的身边，只有了夫人和两个奴婢，其他的都被扣留在了江南，这座陇西郡公府，也只允许两个奴婢出去。

通报的守卫很快回来，恭敬的请陆七进府，陆天风如今在开封府已然是大名鼎鼎，既是皇帝的女婿，又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还是尚书大人，在开封府的底层臣民眼中，尚书就是最尊贵的庙堂大官。

陆七进入了府门，一眼就看见了‘岳父大人’，陇西郡公竟然亲迎了出来，而上次却是自恃尊贵的装模作样，在了书房里挥毫玩谱。

“呵呵，贤婿来了。”陇西郡公神情愉悦，步伐抢前的奔了陆七。

陆七被其热情弄的一愣，眼见陇西郡公到了近前，竟然伸手捉了他左手腕，笑道：“贤婿，里请。”

陆七立时后背发毛的恶寒，却又不得不强忍了嫌恶，微笑道：“岳父大人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贤婿里请。”陇西郡公象捡了宝贝，眉开眼笑的扯了陆七里请。

陆七只能被请到了书房前，而书房前立着一名容颜雍丽的中年女人，女人看了陆七，面带强笑的柔声道：“贤婿来了。”

“天风拜见岳母大人。”陆七只能应付的例行礼节。

“好，好，天风里请。”女人忙说道。

陆七点头直腰，迈步进了书房，一入书房扫了一眼，见比以前可是清净多了，没有了很多的字幅，他被里请去坐了主位，那位岳母大人亲自去准备茶水，却是没有看见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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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虚妄

陇西郡公也坐下了，神态有了儒雅，微笑道：“贤婿能够来看望吾，吾心甚慰。”

“天风来看望您，却是应该。”陆七微笑回应。

陇西郡公点头，感慨道：“世事无常，以前吾为能够离开了这里而欢喜，却是想不到，又重新回到了这个樊笼。”

“您既然来了，先安心生活，天风觉得，再过一年，岳父会获得了解禁。”陆七说道。

陇西郡公默然，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贤婿能不能助吾回去了江南，去与婵儿团聚。”

陆七听了心里冷笑，明白这个当年的雍王，还想着能够回了江南翻盘，他摇了头，道：“岳父大人，我没有能力救你回了江南，就是我自己，也无法与江南的亲人获得了联系。”

陇西郡公神情有了失望，陆七又道：“岳父大人若是回去了江南，后果会比在周国危险。”

“江南如今怎样了？宣州的唐军还在吗？”陇西郡公抱着希望问道。

“岳父大人，江南的情形，我真的不清楚，不过以我的判断，宣州的唐军八成是归降了晋国，因为唐国之主已然投降了大周，而大周却是没有获得了宣州唐军的投降。”陆七回答道。

陇西郡公沉容点头，忽又问道：“贤婿，你的亲人，在江南何地隐藏？”

“岳父的这个问题，天风不能告诉。”陆七摇头拒言。

“吾觉得，应该是在常州。”陇西郡公又说道。

陆七扭头冷视了陇西郡公，陇西郡公微笑道：“贤婿不要误会，吾是没有恶意的，只是说说。”

“说说没什么的，不过岳父大人却是猜的不对。”陆七淡然说道。

“吾不是猜的，而是知道你在常州有很强的势力，事实上，你是与张氏联合了。”陇西郡公说道。

陆七皱眉，一听就知道陇西郡公是凭着以往的信息，做出了失真的猜想，他摇头道：“我在常州没有势力，岳父不要乱猜了。”

“贤婿，吾想与婵儿在一起，你想想办法，送吾去了常州，你应该是有那个能力。”陇西郡公诚恳说求。

陆七正容道：“岳父，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在常在常州没有什么势力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如今常州已然落入了晋国之手。”

“贤婿，你瞒我是没用的，吾很清楚，你在常州盘踞了很久，后来国主想夺取了你的常州军力，调你的两万中府军去移驻京口，结果你的两万中府军，在三万唐军进入常州之后，与江yīn张氏的军力联合袭灭了三万唐军，过后国主被迫封了江yīn侯为中吴郡王。”陇西郡公正容说道。

陆七摇头，道：“岳父，常州的那次战事，是江yīn军策反了两万中府军，与我真的没有关系。”

陇西郡公yù言又止，继而又道：“贤婿既然不愿让吾去了常州，那能不能让吾去了河西，那应该是不难的。”

陆七听了真想给了一老拳，他耐住xìng子，摇头道：“岳父，河西那里几乎都是番族，只是被我震慑的不敢造反，如果岳父去了，一是水土不服，二是很容易被番族挟持。”

陇西郡公听了默然，陆七又道：“岳父既然来了大周，那就不要胡思乱想为好，我确实没有能力让岳父离开了开封府，也只有奉养您的能力。”

陇西郡公无奈的苦笑，神情流露了失望，原本盼望着能够得到陆天风的帮助，离开了这个樊笼，甚至抱着希望的想着回去江南，登高一呼的获得复国大业，但陆天风却是不愿了帮助。

“岳父，天风还有事情，告辞。”陆七起身辞行。

“啊，贤婿，你多坐会儿。”陇西郡公忙惊慌道，却是自觉惹了陆天风不悦。

“岳父，我初回开封府，真的还有很多的应酬，等闲暇时，我再来拜望。”陆七说完向外走去。

出了书房，却是看见了‘岳母’，他只好止步礼道：“岳母大人，天风告辞。”

‘岳母’点头，忽又道：“天风，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陆七一怔，道：“岳母请讲。”

“请你转告了婵儿，我没有害死过她的生母，她的生母在当年，是去了常州萧府嫁了人。”‘岳母’正容说道。

陆七听了意外，道：“你是说，婵儿的生母在常州萧府？”

“应该是的，当年我是命人送去了常州萧府，指嫁给了常州萧氏的旁支，我当年就考虑过，不想婵儿长大后仇恨我。”‘岳母’说道。

陆七点头，道：“你，岳母知道嫁给了那个人吗？”

“那不清楚，但去了常州萧府一问就能够查到，不过当年为了避免婵儿去寻生母，曾说是死了。”‘岳母’回答道。

陆七明白点头，微笑道：“谢谢岳母大人，我可以保证，婵儿绝不会再恨您了。”

‘岳母’不自然的点头，陆七恭敬一礼，迈步走离了陇西郡公府。

陆七一走，陇西郡公怒瞪了夫人一眼，转身回了书房，一入书房猛然回身，对着夫人咆哮道：“你疯了吗？竟然告诉了婵儿的生母在那里。”

夫人却是很冷静，道：“九郎，婵儿的身世，其实婵儿自己早就知道了。”

“你说什么？”陇西郡公变颜失声。

“若是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婵儿岂能有意的与九郎疏远，而九郎对婵儿的漠视，也会使得婵儿明白，自己不是皇族血脉。”夫人平静说道。

陇西郡公脸sèyīn沉了，他是对李婵儿一直漠视，认李婵儿为女儿，最初的目的就是联姻扩势，哪知道福祸无常，如今虎落樊笼，李婵儿就成了一条救援的绳子，陆天风为什么会来拜望，当然是因为了李婵儿。

“九郎放心，陆天风明显是不知道李婵儿的身世。”夫人安慰道。

“你是说，婵儿就是知道了身世，也不会告诉了陆天风。”陇西郡公道。

“当然不会了告诉，李婵儿的杂种出身若是让陆天风知道了，后果必然会被鄙视，我们李氏就算亡国，也依然是尊贵的血脉，李婵儿若想保住妻的地位，就只能死咬出身是九郎的亲生女儿。”夫人语气傲然道。

陇西郡公深以为然点头，随即又懊恼道：“只是陆天风，就是不肯帮助了本王。”

夫人听了摇头，道：“九郎，陆天风如今是什么人物，他岂能帮助了老爷成事，老爷指望他辅佐是不可能的，他能够送了钱财奉养，也是看了李婵儿的面子。”

陇西郡公默然不语，转身坐去了椅子发怔，夫人走过去，道：“也不知道涛儿怎样了？只怕我们在江宁的府邸，已然是被抄没了。”

陇西郡公听了恍若未闻，夫人又问道：“九郎，你说的陆天风在常州有势力，是真的吗？”

陇西郡公有了反应，抬眼道：“陆天风常州经营过一段时rì，用官押银契之法笼络了军心和民心，后来国主起心去夺常州，结果反被覆灭了三万唐军，以陆天风如今在周国的建树，就可以推断出，常州那里，事实上必然存在着陆天风的势力。”

“可是常州已然是晋国的疆域了。”夫人说道。

“如今是晋国的疆域，但之前却是陆天风占据了常州，张氏占据了苏州，只是国主心急要接管了常州，结果却是迫的陆天风与江yīn张氏联合反噬，以我的判断，苏州和常州是归属了晋国，但事实上必然还由陆天风和张氏联合统治着，也就是名义上归属了晋国。”陇西郡公解析道。

夫人点头，道：“这么说，李婵儿还真是藏去了常州。”

“肯定在了常州，常州的人心极为尊崇陆天风，常州又能够与苏州唇齿相依，陆天风在常州拥有的军力，应该过了五万，加上张氏的军力，足以割据不败。”陇西郡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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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暖亭教子

垂拱殿，周皇帝在处理了朝政之后，有班直送上了监察司的密折，打开看了一下，神情却是了若有所思，密折所记载的，是陇西郡公府发生过的事情和言语，那座陇西郡公府的居宅里，暗藏了窃听孔道。网

“吴王，常州。”好一会儿，周皇帝才自语道，继而又想了一下，吩咐道：“宣工部赵员外郎。”

承旨班直领谕去了，周皇帝起身离开了垂拱殿，散步去了后苑，四个班直默然随护在三米外，一直走到了后苑暖亭，却见暖亭迎出了一位明黄锦袍的俊雅少年，却是大周太子。

“父皇。”大周太子迎上施礼，亲近的喊道。

周皇帝微笑点头，父子二人一起去入了暖亭，班直止步亭外守卫，父子在暖亭里落座，太子为周皇帝倒了茶水。

“煕训，散朝来了这里，有什么事情吗？”周皇帝温和问道。

“父皇，儿臣知道了陆天风要接管河湟的事情，却有不解。”太子略恭的说道。

周皇帝取茶喝了一口，陆天风要接管西宁都督府的事情，他昨rì就知会了兵部和枢密院，理由是河湟由朝廷给养困难，归属陆天风宣抚，而太子知道了理由还来问，自然是觉得不妥或是探究深意。

“你有何不解。”周皇帝温和道。

“父皇，河湟若是也给了陆天风接管，会不会造成了更大的尾大不掉。”太子直言道，

“煕训，治国要根据形势而有所取舍，就目前而言，陆天风还不能威胁了大周的根本，而河湟因为战乱，人口和财物流失严重，三万禁军驻扎了河湟，无法就地给养，而朝廷若是给养，会是很大的负担。”周皇帝说道。

“父皇，儿臣觉得，就算给养困难，也不宜让了陆天风接管，据儿臣所知，六弟在会州时，已然对河湟做了支援给养，只要挺过了冬chūn，河湟应该可以获得一定的自给。”太子说了自己的见解。

周皇帝摇头，温和道：“熙训，天高皇帝远这句话，你应该是听过的。”

太子一怔，点头道：“儿臣听过，话义就是朝廷的法令，对边远之地的影响，不及了当地的官霸，其实儿臣认为，陆天风就是那种官霸。”

周皇帝淡笑道：“熙训，父皇告诉你，如果你争不过时，要知道退让的保留实力，而不能缺乏变通的去折损实力。”

太子听了不解，道：“请父皇教诲。”

周皇帝点头，道：“熙训，驻扎在河湟的三万禁军，那是曾经在会州与陆天风战斗过的，陆天风这个人，非常擅于笼络军心，尤其三万军力驻扎河湟之后，虽然是你六弟下令支援给养了河湟禁军，但用的却是会州的仓储，所以三万禁军对陆天风会有了感激之心。”

太子脸sè微变，道：“父皇所言的争不过，指的是河湟的军心向背。”

周皇帝点头，道：“天高皇帝远，三万禁军若是在河湟久了，会越来越亲近了陆天风，另外陆天风若是有心造反，那三万禁军起不到肃反的作用，反会被了陆天风轻易灭吞。”

太子明白点头，周皇帝又道：“驻扎河湟的三万禁军，原本就是驻扎在京兆府的军力，朕再让他们回去了京兆府，军心自然就亲近了朝廷，所以河湟只能让陆天风接管，让陆天风收拾河湟的残局，为大周抵御吐蕃。”

太子明白点头，周皇帝又道：“另外朕很需要西宁的三万禁军回驻京兆府，西宁的三万禁军经过了陆天风和你六弟的影响，已然不是原来的禁军本质。”

太子一怔，道：“父皇的意思是，西宁的三万禁军，受功臣们的影响不大了。”

周皇帝平和点头，道：“一支军力，那个统帅的久了，就会与那个亲近，前提是统帅擅长治军，西宁的三万禁军，就是被陆天风和你六弟统帅过的军力，所以父皇在调西宁禁军回驻京兆府时，也会让熙谨去京兆府任职留守，之后长久统帅京兆府的军力。”

“父皇要让熙谨，去职任了京兆府留守？”太子吃惊道。

周皇帝点头，道：“熙谨虽然年少，却是很有统军才能，由他去京兆府统帅了数万军力，对你是有利的。”

太子听了点头，周皇帝看了太子，道：“煕训，你六弟宅心仁厚，他不会与你做对的，如今大周的功臣隐患深重，你需要了至亲之人握有重兵辅佐。”

“儿臣明白的，不会猜忌了熙谨。”太子回答道。

周皇帝点头，又道：“父皇让熙谨职任京兆府留守，事实上也是为了稳住陆天风，熙谨与陆天风在西部一直和睦，若是晋国公或赵匡义出兵进袭京兆府，陆天风应该不会坐视。”

太子听了yù言又止，周皇帝温和道：“父皇知道你担心什么，是怕了陆天风反叛。”

“儿臣是担心。”太子承认道。

“陆天风不会第一个反叛的，他若是想反叛，就不会来了开封府，如果陆天风反叛，他会失去了河西根本，如今的他，最需要的是河西安治。”周皇帝说道。

太子点头，忽问道：“父皇，赵匡义真的会起兵反叛吗？”

“朕会调动了赵匡义，让赵匡义也去了江南，所以赵匡义若是不想失去汉水一带的势力，就有可能起兵反叛，朕调西宁的禁军回驻京兆府，也是为了防患未然。”周皇帝回答。

太子点头，但又道：“父皇，西宁军力的禁军将官，只怕也会有亲近赵氏的。”

“肯定会有，所以朕还会调了会州的两万军也去京兆府，会州的两万军力，是陆天风的军力，可以制衡了可能存在的兵变。”周皇帝说道。

“父皇若是让陆天风的军力驻扎了京兆府，只怕也是祸患。”太子担忧道。

“目前，需要陆天风的军力制衡，所以就得大胆的去利用，若是顾虑重重，那反而会顾此失彼，错失良机，你应该考虑的是，假如赵匡义起兵，京兆府还能够守住吗？与其让赵匡义轻易得手，不如冒危的借力守城。”周皇帝说道。

太子点头，道：“儿臣明白了。”

周皇帝点头，忽高声吩咐了一句，有班直领谕去取来了密折盒，周皇帝打开密折盒，取出一折交给太子，太子接折细看，看后吃惊的看了父皇。

“父皇，陆天风在江南常州，真的会有势力吗？”太子问道。

“你认为呢？”周皇帝反问。

太子又看了密折一下，道：“父皇，这密折是降臣陇西郡公所言，依儿臣见解，陇西郡公的言辞不应有伪，陆天风在常州有势力，七成是真。”

“朕只信三成，密折之言，明显有猜想在内，不过前rì有江南降臣，密告陆天风投降了晋国，被封了吴王，所以朕能够信了一半，因常州自古是吴地，而晋主能够封陆天风为王尊，可能就是因为陆天风据有着常州，或者陆天风在常州拥有dúlì的重兵。”周皇帝说道。

太子点头，道：“这个陆天风，还真是不简单。”

“煕训，此事你会如何处置？”周皇帝问道。

太子想了一下，道：“儿臣认为，应该当成了不知，暂时不予理会。”

周皇帝点头，道：“如果陆天风据有常州为真，他不会帮助了大周进取江南，另外朕也不想陆天风在江南的势力，为赵匡胤所用。”

太子点头，却又问道：“若是赵匡胤进袭了常州呢？”

周皇帝微笑道：“你不是说了吗，应该当成了不知。”

太子明白点头，由于周皇帝的直白教诲，太子已然完全视了赵氏兄弟为内患，而太子对于陆天风的崛起，也是深为惮忌，潜意识里觉得，陆天风似乎才是最大的祸患。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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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暖亭教子（二）

周皇帝喝了口茶，又说道：“煕训，朕将河湟交由陆天风接管，还有一些很重要的作用，你知道吗？”

太子一怔，想了一会儿，道：“儿臣想不出，请父皇教诲。”

“河湟让了陆天风接管，一是能够分散了河西的军力，削弱了河西都护的军权，将河西一部分军力形成新的军势。”周皇帝说道。

太子恍然，道：“父皇的用意，是担心那个杨鲲坐大。”

“不只是杨鲲，还有折惟忠，事实上陆天风任用杨鲲为河西都护，折惟忠为河西副都护，目的也是为了形成牵制，若是将河西军力分出三成驻扎了河湟和会州，就能够分流了河西军力，形成三足军势。”周皇帝道。

太子点头，道：“形成了三足军势，那河西想要造反，就会很难了同心协力。”

周皇帝点头，道：“西宁都督的官职，与河西都护是平等的，河西军力分驻了河湟，也就摆脱了杨鲲和折惟忠的节制。”

太子想了一下，道：“父皇，若是朝廷职任了西宁都督府的部分官职，例如副都督，不知能不能被了陆天风接受。”

周皇帝摇头，道：“陆天风也许会接受，但也会埋下了陆天风背叛的隐患，那么做，会迫的陆天风先发制人的反叛，而不是求得相安的观望。”

太子点头，道：“父皇的意思，是不能让陆天风有了陷入危机的感觉。”

周皇帝点头，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陆天风的不反叛，就能够牵制了其它的不臣，形成了一种制衡。”

太子点头，周皇帝喝了口茶，又平和道：“让陆天风接管河湟，还有一个作用是能够尽快恢复了河湟的民生，河湟边远，很难迁民去了河湟，而陆天风自河湟夺走了大量的人口，却是能够回流了河湟。”

“父皇，若是河湟恢复了民生，对陆天风而言，岂不是更加强势。”太子担忧道。

周皇帝看了太子，道：“治国之道，你不能指望了对手变弱，而是要让自己变的更强，朝廷强势，地方自然就能够臣服，河湟之地毕竟是朝廷任职了治政官员，若是河湟步入了丰收，那就是朝廷在给养了河湟军力，河湟产出富余也能够归属朝廷调用，另外对于朝廷而言，河西的人口回流了河湟，是好事。”

“只怕陆天风未必会让了人口回流。”太子置疑道。

“肯定会有人口回流的，陆天风既然接管了河湟，他就不会任由了河湟荒芜。”周皇帝平和道，语义很是肯定。

太子无语，周皇帝看了儿子一眼，内心微微叹息，他察觉了太子儿子的心态，是缺少了与陆天风争锋的信心，陆天风的年轻，使得太子有了同龄的比较，另外陆天风明目张胆的自治河西不臣，也显得了陆天风比赵匡胤更是祸患，但周皇帝却是明白，陆天风是拿刀虎视的祸患，而赵匡胤和一些军臣，已然是刀尖暗刺入了大周心腹。

“父皇，陆天风若是在常州拥有势力，那他日后会不会东西呼应的造反。”太子又问道。

“哦，东西呼应的造反，怎么说？”周皇帝平和道。

“儿臣想，如果陆天风造反，他是可以用常州军力渡过大江，进袭了通州，扬州，进而进夺江淮一带，与河西的军力形成东西呼应。”太子说道。

“你说的是有那种可能，不过若是陆天风自己造反，他未必会动用了常州军力，常州军力若是渡江进袭江淮，一是成了孤军深入，二是常州会空虚，因此陆天风若是造反，他只会在西部进军，西部进军能够了进退自如，一旦失利，可以退守河西，除非陆天风兵临了开封府，他才会自常州进袭江淮，因为那时的江淮，必然是空虚。”周皇帝温和指点了太子的战略所想。

太子听了点头，道：“儿臣考虑的是肤浅了。”

“你能够有了自己的军事见解是好事，以后多读一些军史，就能够渐进的运筹帷幄，陆天风之所以善战，那是他长久积累才获得的军事才能。”周皇帝肯定的鼓励道。

太子点头，道：“儿臣会用心的。”

周皇帝点头，道：“明日你参与政事堂的议政吧，要多听少言。”

“是，儿臣谨记。”太子恭敬回应，心里却是愉悦不已，这段日子，父皇明显的侧重了对他的教导，很多治国的见解和朝廷的形势，都是直白的教诲剖析，而以前，却是隐晦的教导，也一直是让曹王在一起听政，这表明，父皇已然放弃了曹王为继承人的可能。

父子又转为了治政的探讨，说话中，班直在外禀报，工部员外郎赵子涵来见，周皇帝吩咐让进来。

很快走进一个面容文雅，连鬓胡子，年约四十多的官员，官员进入暖亭撩袍跪在地上，恭敬的拜道：“臣赵子涵叩见陛下，吾皇万岁。”

“赵卿免礼，来人，看座。”周皇帝说话道。

“谢陛下。”赵子涵恭应后起身，有个班直进来，搬椅子放在赵子涵身后，之后就走开的三步，留在了暖亭里守立。

“朕宣了赵卿前来，是想说说话，了解一些江南的事情。”周皇帝平和道。

赵子涵坐在椅子上，起礼恭敬道：“陛下请问，臣知之必言。”

“朕听说，你与陆天风有些关系？”周皇帝问道。

赵子涵脸色微变，恭敬道：“陛下，臣与陆大将军没有关系的，与陆天风有关系的是臣在石埭县的族兄，臣的族兄在世时，曾经是石埭县丞。”

“哦，那你对陆天风有所了解吗？”周皇帝问道。

“臣是大略的知道。”赵子涵恭敬道。

“哦，你认为陆天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周皇帝问道。

“回陛下，臣对陆天风的看法，只能依据知道的事实论言。”赵子涵恭敬说道，却是留了余地。

“说吧。”周皇帝道。

“臣的看法是，陆天风是个很守信义的人，陆天风从石埭县去入江宁，原由之一是押送族兄给臣的礼物，那是一盒价值数万银子的珠宝，但当时珠宝是由一名奴妾秘藏的，不想途中遇匪，奴妾被杀，陆天风发现了珠宝后，也是给臣送去了府上，只是那时候臣没有见到陆天风，事后也没有放在了心上。”赵子涵说道。

周皇帝点头，赵子涵看见了，继续道：“不过陆天风也是个胆大妄为的人，而且很是贪婪女色，陆天风在江宁成为驸马之后，臣因为自觉怠慢过他，就使人暗送了两个奴婢给他赔罪，不想他竟然得寸进尺，开口索要所有来自石埭县的女婢，臣当时很是恼怒，本不想搭理，是臣的夫人劝臣莫与他计较，由臣的夫人做主给他又送去了六个奴婢。”

周皇帝听了皱眉，赵子涵又继续道：“后来陆天风率军去茅山剿匪，也是胆大妄为的抄没官宦大户，又临阵斩杀了句容县尉，后来去了常州参战，也是胆大妄为的兵夺常州晋陵县城，为抢粮杀了常州萧氏很多人，又气死了常州刺史。”

周皇帝点头，问道：“听说陆天风在常州实施了什么官押银契，你清楚吗？”

“官押银契臣是清楚的，那是一种将常州田地变成一种赏功银契，发给了越国降卒，田地本契却在陆天风的手里，所以越国的降卒只能依附陆天风。”赵子涵做了回答。

“这么说，陆天风在常州曾经很有势力。”周皇帝平和道。

“是曾经很有势力，所以清河郡公才想削夺了陆天风在常州的势力，只是不想，常州的张氏却是策反了陆天风的中府勇，继而兵袭了进入常州的三万京口军，之后占据了整个的常州。”赵子涵恭敬回答。

周皇帝点头，道：“朕却是有些累了，改日再与卿叙话。”

“是，臣告退。”赵子涵起身恭敬辞礼，班直上前搬开椅子，与赵员外郎一起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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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叙旧

陆七拜见过了陇西郡公，转而又去了马行街的清风居，在清风居见了杨洪，在一起聊了一下，却是得了一个信息，石忠飞可能在近期会与十四小姐成亲。

石忠飞与十四小姐成亲的信息，在陆七的意料之中，石忠飞过了年就得返回北庭，一去必然轻易回不得了开封府，与十四小姐成了亲，就可以带十四小姐去了北庭，在北庭安家，生育后代，事实上，石忠飞已然算是晚婚的男人。

陆七要离开清风居时，不想在楼门碰上了一个熟人，熟人方脸庞、三角眼、左颊上有一刀伤，一身的布袍，竟然是在石埭县相识的温羽，曾经的唐国大理寺府卫，饶州左都尉。

两人乍一见面，都是一怔，随即陆七笑了，亲切道：“温大哥。”

温羽忙拱礼道：“陆大人，拜见陆大人。”

“好了，你与我客气什么。”陆七亲近笑说，伸拳轻擂了温羽左肩窝一下。

温羽却是还拘谨的看着陆七，陆七伸手扯了温羽，笑道：“温大哥，我们去喝酒叙旧。”

上二楼入雅间，伙计不用吩咐，随后就送入了酒肉和拌菜，陆七与温羽斜对坐了，他取壶为温羽斟酒，温羽忙欠身的双手接过酒杯，陆七自斟后，微笑的举杯一比，与温羽一起干了。

放下杯，温羽忙起身倒酒，陆七问道：“温大哥怎么也来了大周？”

“下官是随韦浩大人来的。”温羽恭敬回答。

陆七摇头，道：“温大哥，我们是老朋友，在这里，没有必要生分了。”

温羽迟疑一下，道：“大人如今是礼部尚书，怀化大将军，下官不能了失礼。”

陆七一低头，又抬头笑道：“我这身衣袍，比温大哥高了很多吗？”

温羽迟疑一下，继而点头，道：“陆兄弟不嫌，我在这里就失礼一下吧。”

陆七笑了，举杯与温羽又喝了，放下杯斟上，两人取筷吃卤肉，咽下肉，陆七道：“韦浩的事情，我在西风楼听人说过，据说是荣归，却是让我吃了一惊。”

“我也是意外的，是国主投降后，韦浩大人才对我说了根本，问我愿不愿意获得了归附，我为了亲人平安，就愿意了归附，也就随韦浩大人来了大周，若是不归附韦浩大人，我就是降臣。”温羽解释道。

陆七明白点头，问道：“既然是归附，温大哥应该会获得了重用。”

温羽摇头，道：“我没有受到什么重用，只是被留在了开封府，如今我是隶属步军司的指挥使，但只是闲置，就是韦浩大人也没有受到重用，是大理司直的官职，主要是没有什么功勋。”

陆七点头，道：“温大哥是有意来见我的。”

温羽点头，道：“我想问问，能不能够成了你的属下，为你效力，你有步军司的都指挥使官职。”

陆七摇头，道：“我的都指挥使的官职，只是个虚职，没有干涉了步军司的权力。”

温羽平静点头，道：“我也是知道，所以没有抱很大希望。”

陆七点头，问道：“你求过韦浩了吗？”

温羽苦笑了，道：“不瞒大人，韦浩大人的日子也是不好过的，韦浩大人在大周没有靠山，又没有获得了赵匡胤的举荐，如今在大理寺也是形同摆设。”

陆七点头，道：“我虽然是大将军，但若是上书调你归属，八成会被驳回，而且西部是苦地，你去了未必能够习惯。”

“陆兄弟，我是武人，受苦是不怕的，我在这里，整日的如同了老鼠，逃离怕连累了亲人，留下又如同坐牢，很难熬的。”温羽苦楚道。

陆七点头，道：“大哥既然来求了我，我会为大哥想了出路的。”

“兄弟，我先谢了。”温羽拱礼正容道。

陆七点头，道：“大哥是不是怨怪了韦浩，如今来了大周的武将降臣，基本都外放做了县尉。”

温羽听了摇头，道：“我没有怨怪韦浩大人，归附是我自己抉择的，而且我来了开封府，也获得了指挥使的官职，论地位肯定高过县尉，而且被放任的县尉，基本没有好地方，不是北方边地，就是西部边地。”

陆七点头，问道：“大哥想求得什么？”

温羽苦笑道：“我想回江南，但肯定是不成的，而在这开封府，我根本混不开，兄弟你若是有能力，将我弄去西部也成，我是指挥使，能够领了一营。”

陆七摇头，道：“我说过，我没有权力调你归属的。”

温羽一滞，继而道：“那兄弟你看着帮我吧，只要别闲置了就成，我自江南来，没带了很多银子，如今在开封府，想喝酒都难，我没有实俸可领。”

陆七微笑点头，周国的官职分为散官，职官，勋官和虚官，而只有职官有实俸可领，其他三个的官位定俸远低于职官，陆七的礼部尚书，都指挥使属于虚官，没有俸禄可领，怀化大将军是散官，可领一半官俸，西晋郡公是勋封，陆七能够领全了勋俸，事实上陆七是没有职俸的，他将河西都护让给了杨鲲，他的宣抚使不属于职官，也是没有俸禄。

而温羽的指挥使属于虚官，是没有实俸可领的，能够领的俸禄只能是散官俸禄，但周国的散官俸禄很低，而且若是没有退仕，还只能领一半散官俸禄，可以想见，温羽在开封府的生计，必然困顿，真的是喝酒都难。

陆七举杯与温羽喝了，放下杯，道：“温大哥，我先给你书一份举荐，你去求见了纪王殿下，让纪王殿下给你寻个实职。”

温羽眼睛一亮，忙点头道：“好好，谢谢兄弟。”

陆七一笑，道：“我与温大哥是有交情的，而且我一直记得，我在江宁时，温大哥曾经帮过我。”

“兄弟，那只是小事，我不过是在刑大人面前，为你辩解了一下。”温羽浅笑道。

陆七一怔，问道：“莫非那次与大哥说话，刑大人在旁听？”

温羽点头，道：“刑大人就在隔壁。”

陆七听了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才问道：“刑大人，还在江南吧。”

“没有，刑大人也随那个郡公来了大周，如今就在那个郡公府呢。”温羽顾忌的回答道。

陆七微怔，道：“夏大人呢？”

“也来了大周，在江宁宫里有官职的宦官，都随来了大周，得有几十个。”温羽回答。

陆七点头，举杯与温羽喝酒，放下杯，伙计又端进了香喷喷的热菜，陆七微笑道：“温大哥，你放开些。”

温羽嗯的点头，开始了大口吃喝，陆七也陪他豪爽，吃喝中，陆七继续了解更多的信息，半时后，温羽已然酒足饭饱。

陆七要来了文房四宝，书了一信，之后让温羽看，温羽接过细看，见信的内容是：“臣陆天风，信荐纪王殿下，今有温羽，与臣在石埭县有过交往情分，臣请殿下寻一普通实职安置，另清河郡公府有一刑姓宦官，对臣有过小恩，殿下若是力所能及，望帮助臣，将其弄出清河郡公府。”

温羽看了忙道谢，陆七温和道：“大哥见了纪王殿下，万不可说在江宁帮过我，就说是在石埭县公干相识的，但不能说是杀灭周国官探。”

“兄弟放心，我理会的。”温羽回应。

陆七点头，又解释道：“我求纪王殿下安置你，是一种避嫌的态度，若是大哥不满意，我再使力就是。”

温羽点头，感激道：“兄弟能够念旧帮我，我知足，会记恩的。”

陆七一笑，道：“大哥与我不能言说了亲厚，否则我的举荐，会是适得其反的后果。”

温羽一怔，随即正容道：“我明白的。”

陆七微笑起身，送了温羽离开，之后他也回去了府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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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敌视

次rì，温羽心情忐忑的去寻见纪王，纪王还没有在皇宫外立府，温羽只能去周国皇宫，他到了皇宫东门，说是陆天风有信给纪王殿下，守门的禁军将官验看了温羽的军牌，不敢了怠慢，将温羽给的信送入了皇宫。

足足候了一时，纪王才亲自出见，一见温羽，纪王就有了几分不喜，温羽的容貌很不中看，三角眼，脸上还有刀伤，让人见了，不由自主生出戒心。

不过纪王在西部看过了很多丑恶容貌，因此没有过于不喜，他不喜的，主要是温羽的三角眼，给了他一种yīn沉的感觉，随护纪王的四个班直，也是jǐng惕的看着温羽。

温羽知趣的没有迎前，在距离三米外横臂军礼，恭敬道：“臣温羽拜见纪王殿下。”

纪王走前了几步，温和道：“天风能够举荐你，你应该是有本事的武者，你最擅长什么？”

“回禀殿下，臣擅长刀法，更擅长飞檐走壁。”温羽恭敬回答，他知道大周崇尚真正的武者，没有真正的本事，很难获得重用。

“哦，你擅长飞檐走壁，这宫墙，你上的去吗？”纪王问道。

“臣上的去。”温羽恭敬回答。

“那你却是厉害，不过本王也不能赋予你实职，你先回去等候三rì，本王为你举荐一下。”纪王说道，却是没有让了温羽去登城。

“诺！臣告退。”温羽恭敬回应。

“等一下，你与天风是什么关系？”纪王问道。

“回殿下，臣与陆大将军是在石埭县认识的，与陆大将军一起查过飞贼血案，臣来到开封府，听说了陆大将军，所以昨rì厚颜去求助过，陆大将军很是念旧，与臣喝酒叙话，最后给臣书了荐信。”温羽恭敬回答。

纪王点头，道：“你去候信，若是不成，你只能耐心的等候些rì子。”

“是，臣谢殿下。”温羽恭敬一礼，纪王点头，转身回了皇宫，一直看不见了纪王，温羽才离开。

事实上，昨rì一通酒之后，温羽更想了成为陆天风的属下，他想去了河西做将官，但他明白陆天风确实不能让他直接归属，他的来历，和陆天风如今的情形，都是被周国朝廷所忌的人物，温羽的任职，必须是周国朝廷做主。

纪王自然会去见了周皇帝，但却是两rì后才去，因为纪王做事很细心，他先使人了解了温羽的来历，知道了温羽不是战败后的唐国降臣，而是事先归附了大周的外臣，调查温羽，自然也就关联了韦浩的信息。

周皇帝散朝后在文德殿休息，纪王进入文德殿，见太子四哥也在，给父皇见礼后，又给太子见礼，太子微笑的点头回应。

“熙谨，有什么事情吗？”周皇帝温和问道。

“父皇，是陆天风举荐一个旧识，他求儿臣随意找个实职安置一下，这是儿臣调查的信息，和陆天风的荐信。”纪王回答道，上前将手中文案和荐信送上。

周皇帝接过看了一下，扭头看了太子，道：“煕训，你看一下。”

太子过去接过文案和信件，看了后，道：“父皇，陆天风此举，是不是想要在开封府安插了势力。”

纪王一怔，道：“四哥，这只是一个闲置的指挥使，若依陆天风所求，给个班直实职即可。”

“陆天风自己应该能够给予了安置，何必求了六弟。”太子皱眉道。

纪王yù言又止，周皇帝平和道：“陆天风可能是想避嫌，他举荐的人，是隶属步军司的将官，陆天风若是强行调走安置，就有了藐视步军司的行为，也违了朝廷法度。”

太子听了点头，但还是道：“儿臣觉得，不宜在开封府提任了陆天风的人。”

周皇帝点头，看了纪王，问道：“熙谨，人你见过吗？”

“儿臣见过的，不过那人给儿臣一种yīn沉的感觉，而且是归附之臣，儿臣认为，归附之臣比降臣更不值得信任，而此人是主动的去求了陆天风，应该是个趋利之辈。”纪王详细回答道。

“六弟，陆天风也是归附之臣。”太子却是接言道。

纪王一怔，感觉太子四哥似乎变了很多，好像少了温和，他迟疑一下没有做了争驳，但却是对周皇帝道：“父皇，若是不宜给予班直，儿臣建议调归了陆天风。”

“六弟的建议不妥，陆天风既然能够举荐此人，说明此人是忠于陆天风的，若是调归陆天风，只会给了朝廷增加祸患。”太子立刻反驳道。

纪王听了愕然，道：“四哥，这只是一个指挥使而已。”

“现在的河西都护杨鲲，原本也只是一个县尉，六弟却是调给了陆天风。”太子举例反驳。

纪王听了气结，争辩道：“四哥，那个杨鲲本就是陆天风的世交，我就是不同意，陆天风一样会让杨鲲去了河西。”

“六弟，为兄的意思，是不想你一再的迁就陆天风，你一再的迁就，只会让陆天风得寸进尺，西部之事由得陆天风妄为，但开封府，绝不能让陆天风有建势的机会，若是此事由得了陆天风，必然会造成江南降臣都有了归附陆天风之心，陆天风此举，肯定是包藏了祸心。”太子正容反驳道。

纪王听了却是无法在争驳下去，四哥是太子，而且也举出了杨鲲的例子指责他，他争下去只会是目无尊长的后果。

“父皇，是儿臣错了，此事儿臣考虑不周。”纪王向周皇帝恭敬说道。

周皇帝听了没有言语，过了一会儿才道：“熙谨，你四哥的担忧有其道理，此事你回绝。”

“是，儿臣遵谕。”纪王恭敬回应。

“你会怎么与陆天风说？”周皇帝问道。

纪王迟疑一下，道：“儿臣说步军司不允。”

“你可以说朕不允。”周皇帝温和道。

纪王迟疑一下，点头道：“是，儿臣记下了。”

“你去。”周皇帝温和道。

“儿臣告退。”纪王恭敬辞礼，转身离开了。

纪王一走，太子起礼问道：“父皇，儿臣是不是做错了？”

周皇帝看了太子，道：“也错了，也没有错，就看你侧重了那种得失。”

“请父皇明示。”太子恭敬道。

周皇帝默然，过了一会儿才道：“说你没有错，是你维护了自己的权威，说你错了，是你让熙谨心寒了。”

太子脸sè有了惶然，起礼道：“父皇，儿臣在依据事实而言，是为了防患未然。”

“你说是依据事实而言，但你却是以偏概全，陆天风举荐的这个温羽，只是一个衙卫出身的武人，而你却是将其与杨鲲放在了同一高度，杨鲲曾经是八万宁**的统帅，放任杨鲲去了西部，那是朕的失误，是朕轻视了南臣。”周皇帝说道。

“这么说，是儿臣错了。”太子沮丧道。

“你也算不得错，熙谨是不该过于的迁就陆天风，只是你激烈的针对了熙谨反驳，却是错的，为一个小人物而与兄弟失和，那是得不偿失的后果。”周皇帝教诲道。

太子怔然点头，忽起礼道：“父皇，儿臣去向熙谨道歉。”

周皇帝微笑点头，道：“陆天风求了熙谨两件事，你去告诉熙谨，另一事朕能够应允。”

太子听了迟疑，道：“父皇，若是为陆天风而向清河郡公府要人，是不是不妥。”

“一个郡公府，本就不该了类似王府，留十个宦官就够了。”周皇帝平和回答。

太子明白点头，辞礼后离开文德殿去见纪王。

周皇帝看着文德殿门，神情变向了沉郁，他自然明白太子为什么激烈反驳纪王，原由就是太子因为陆天风的缘故，对纪王也潜意识的存了敌视，或者也可以说是一种惮忌心理。

良久，周皇帝才后靠的闭目养神，太子儿子的心态，其实他早就有所意料，生在帝王家，皇帝对于拥有强势或军权的兄弟，都会心存了惮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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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接人

陆七却是不知道，自己的普通请求，会引起了太子与纪王生隙，在他想来，为温羽求个普通实职，对纪王而言没有什么难度，随便给个护卫实职就可以应付了。

所以纪王的回拒信一到了陆七手里，陆七看了后很是意外，理由是周皇帝不允，这个理由让陆七很是不解，周皇帝既然大张旗鼓的亲和了他，怎么会不允了他的小请求。

陆七为了不解想了良久，正常而言，他的举荐是出于对周国朝廷的尊重，也可以说暗含了对于亲和的回馈，事实上就是向周皇帝表了友好态度，但周皇帝却是回拒的反应。

陆七思虑了之后，觉得这是周皇帝在警示他，不要在开封府做了逾越之事，而对温羽的安置，陆七并不为难，可以先让温羽去商铺做管事兼护卫，温羽没有实职在身，所以打工挣钱不违军规。

纪王的来信里，也回应了弄出刑太监的事情，陆七为什么要弄出了刑太监，主要是顾虑了刑太监会不会告密，刑太监知道他利用江**军，奇袭夺取苏州的事情，若是让周国知道了那个秘密，也许会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危机，其实陆七不知道，因为各种片面的信息汇合，使得周皇帝猜度的认为，他在常州暗藏了势力。

依了纪王的告知，陆七去了皇宫东华门附近等候，纪王的信中言，周皇帝会削夺清河郡公府的宦官人数，只允许清河郡公府拥有十个宦官，多余的宦官会进入大周皇宫做事，而那个刑太监，会由大周皇宫正常的放离，交给陆七。

陆七在皇宫附近耐心等候，他借力的将刑太监弄到手，多少存在了风险，不过他相信刑太监不会轻易吐露了他的秘密，刑太监是太监，告密也获得不了善待，但日子久了，若是知道了陆七在周国混的风生水起，或许会怨恨的吐密陷害了陆七。

东华门外，有着非常繁华的坊市，坊市规模一直延伸到马行街，也可以说，东华门坊市是马行街商业的一部分，主营各种蔬菜果鲜和肉类，陆七的清风居食材，有大半采购自东华门坊市。

候了有一时，才等来了刑太监，十几个禁军将刑太监困在中间，禁军头前却是一个宦官，年约三十出头，浓眉大眼，身材略为高壮，虽然身穿宦官衣物，却是颇具英气。

陆七一看主动迎了上去，起礼微笑道：“见过王都知。”

“不敢，驸马爷抬举奴才了。”宦官恭敬的弯腰回礼。

陆七微笑点头，又扭头看向了刑太监，刑太监也在看陆七，一见陆七望来，忙走前弯腰恭敬道：“奴才拜见驸马爷。”

“刑大人不要这样，你我不存在主奴之说。”陆七温和纠说。

“奴才如今是大周皇宫里的奴才，您是大周驸马，自然是奴才的主上。”刑太监恭敬回应。

陆七听了摇头，道：“刑大人帮过我，所以我才力所能及的还报一下，我不需要刑大人做了奴仆。”

刑太监抬了头，苦笑道：“驸马爷若是不要了奴才，奴才能去了那里讨活。”

“讨活不难，我在开封府有一些商铺，刑大人可以做了掌柜的，我可以做了刑大人的东主。”陆七微笑说道。

“是，小的拜见东主。”刑太监知趣的改了称谓。

陆七微笑点头，抬手环礼了一下，道：“辛劳各位兄弟了。”

禁军们纷纷军礼回应，陆七的官位是大将军，又有都指挥使的虚官，对普通禁军而言，绝对是高高在上的权威人物。

“谢王都知了。”陆七又专门谢了宦官。

这个宦官可不简单，是周国皇宫里的宦官顶层人物之一，陆七做班直时就听头领嘱咐过了，周皇帝虽然不用太监掌权，但皇宫里的一些宦官头领，因为是天家近臣，相当于大户人家的总管，所以很有狐假虎威的权势。

王都知立刻恭敬道：“不敢，奴才回了。”

看王都知和禁军走了，陆七扭头笑道：“刑掌柜，我们走吧。”

刑太监点头，随陆七一起向东走去，走动中，陆七平和道：“却是想不到，会在了开封府与刑老兄重逢。”

“属下也没有想到，东主来了周国，也能够金戈铁马的成就非凡。”刑太监细声恭维道。

陆七一笑，道：“我救你获得自由，一是不想苏州的事情泄露，二是你我确实存在了恩事，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为我做过月老，让我抱得了美人归。”

“属下是贱命，东主若是不救，后半生也就是苦役老死。”刑太监细声说道。

“你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的，你好生为我做事，我知道你很有才能，我需要你的辅佐。”陆七做了安抚承诺。

“属下谢东主，愿为东主效命。”刑太监细声恭说。

“我曾经对你的女人许诺过一次，日后你见了你的女人，问她想要什么，我能够满足的，不会了推托。”陆七温和说道。

“是，谢东主恩典。”刑太监有些激动的回应。

陆七点头，走了十几步，问道：“如今的清河郡公，怎么样了？”

“不大好的，来了大周，被关在了府里，整日的喜怒无常，但属下知道，他是非常恐惧的，害怕大周皇帝会杀了他。”刑太监细声回答。

陆七点头，道：“他是个喜文事的人，既然沦为了囚徒，也就有了时间喜文，应该看开些。”

“他来了大周之后，是写了一些词文，不过都是一些悲愤不甘的凄凉词文，属下觉得，那些词文若是让大周朝廷看到，只怕真的会起了杀机。”刑太监细声感叹道。

陆七默然，走了十几步，才道：“他有今日，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他的性情和能力，本就不适合做了皇帝，不过他是因为没有自信驾驭了武臣，所以一而再的压制和杀戮善战武臣，属下认为，他的作为虽然很愚昧，但他在位的十几年里，基本没有武将坐大的篡位隐患。”刑太监为李国主辩解道。

陆七点头，道：“唐国与周国，统治的手段都有缺陷，唐国有世家之患，崇文抑武。周国重视军功，却是造成了功臣之患。”

“周国若是不重视军功，早就被了边患入侵灭国。”刑太监回应道。

陆七点头，忽问道：“刑老兄以前是江**军，应该是擅长海战吧。”

“东主，不是属下自夸，属下不但熟悉海战，而且也擅长造船，属下原本就是造船的督官，只是后来命根子伤了，才随小姐去了江宁。”刑太监回答道。

陆七听了笑道：“你既然会造船和熟悉海战，等过了年，我想办法送你去了苏州，让你做了五千水军的主帅，主持远航海商之事。”

“东主说的是真事？”刑太监立刻置疑道。

“我陆天风说过的承诺，从未有过失信，你既然擅长海战和通晓海外商业，我自然愿意用你。”陆七平和说道。

“属下谢东主愿用。”刑太监恭敬回应。

陆七一笑，道：“如果你现在自己能够回去，也可以离开的。”

刑太监听了摇头，道：“属下若是现在离开，对东主是不利的，若是属下不见了，周国朝廷必然会疑心了东主的行为，那对东主的大业不利。”

陆七一怔，随即微笑点头，刑太监却是主动问起了河西的事情，两人叙话中走到了清风居，陆七在清风居与刑太监喝酒继续叙话，他发现，刑太监确实是个难得的多面手人才，尤其通行商。

当日，陆七就带刑太监去了汴河，让刑太监做了汴河多家商铺的总管，只有西风楼不归管，如今管理西风楼的掌柜，是杨洪举荐的，陆七不可能折了杨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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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大相国寺

在弄出刑太监三日后，陆七忽然接到了一封密信，密信是温羽代转的，竟然是韦浩的来信，信中除了问候，也说昨日忽然被周皇帝召见了，可能会被外放为长史。

陆七看了信也没有太在意，他对韦浩没有倚重的心思，不过他还是让温羽代回了问候，并且让温羽转告，他来周国时，双儿已然有了身孕，意思就是与韦浩的关系，绝对会是了亲戚。

接到韦浩密信的次日，陆七正式上书请求归乡祭祖，他没有再提公主的事情，周皇帝莫名的要换女儿嫁他，他已然回应了态度，具体结果是什么，只能默然由之。

陆七上书后的次日，他与小蝶乘车悄悄去了开封府的大相国寺礼佛，陆七礼佛自然是为了佛争策略，既然表明了敬佛，就要一直保持了礼佛的名声，那就不能不去了开封府的大相国寺。

大相国寺位于汴河大街以北，御街以东的区域，可以说占据的位置，绝对是开封府内城的黄金区域，周皇帝虽然灭佛，但也不敢拆逐了大相国寺，周世宗的灭佛，主要是限制佛教的壮大，而不是暴力的铲除。

坐车抵达了大相国寺，陆七与小蝶下车走向了寺门，陆七今日来礼佛很低调，身上穿的是普通布袍，他不想张扬的引人关注，来大相国寺，主要是留下他来过的事实。

陆七走观中，见大相国寺的规模很大，入寺之口就是一座山门殿，他知道大相国寺始建于北齐时期，是一座历经四百年岁月的古寺，原名建国寺，在唐朝时期，有个相王成为皇帝之后，赐名为了大相国寺。

走入山门殿，立刻有一位中年僧人合十为礼，陆七和小蝶也合十回礼，之后进入了大相国寺。

一入寺中，就看见了气势恢宏的天王殿宇建筑，不愧是能够与洛阳白马寺齐名的古寺，陆七曾经想去洛阳的白马寺走一遭，但因为去石州时领军，回来时曹王又过洛阳而不入，所以没有见识了洛阳白马古寺。

天王殿又名接引殿，事实上算是二道山门，陆七和小蝶走入天王殿，对着两侧的怒目威严的四大天王拜了一拜，小蝶今日还是男装，佛眼只认信徒，很多大户人家的女人出门拜佛，都是穿了男装。

陆七和小蝶出天王殿，看见了更加雄伟的大雄宝殿，大相国寺的大雄宝殿，高有十几米，面宽七间，大殿周围及月台有白石栏杆的望柱，望柱上可见镂刻了很多的狮子，这座处于佛教低谷的大雄宝殿，依旧有着厚重的辉煌。

不过大相国寺里的人气，却是显得了这座古寺的萧条事实，进出的香客只有五六位，而且全是女人，陆七和小蝶一进来，却是显得很是特殊，陆七和小蝶目不斜视的径直走去进入了大雄宝殿。

大雄宝殿里香烟弥漫，有僧人在低声禅唱，木鱼声有节奏的轻响，殿内供奉着佛祖金身，高达一丈三尺，面容似笑非笑，佛眼俯视着众生，大殿两侧还有十八罗汉的雕像。

佛龛前，正有五个女人在虔诚礼佛，陆七和小蝶走入殿中，先一齐合十拜佛，之后由小蝶去取了香火，分给陆七之后，一起持香敬拜，拜后一起去插入了佛龛香炉。

退后再拜后，小蝶取出了十贯铜钱敬奉了香火，十贯铜钱可不算小数目，主持僧人取了功德簿，记下了寿县陆天风的大名，之后陆七和小蝶去其他所在观拜。

因为陆七给的香火丰厚，主持唤了一个僧人为接引，领着在大相国寺里走观，大相国寺真的很大，大雄宝殿后面有成片的建筑，僧人带陆七去观拜了八角琉璃殿，琉璃殿里供奉的是一尊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八角琉璃殿里的香客却是很多，达几十人，平民更敬奉观世音菩萨。

拜过了观世音菩萨，陆七又去看了藏经阁，大相国寺的藏经阁明显破败，恍如荒废了很久的老屋，明显有火烧的痕迹，僧人解释说，大相国寺遭过很多次兵劫，这座藏经阁基本都是木制，所以被纵过火，因为朝廷不许随意修缮寺庙，所以这座藏经阁一直得不到允许修缮。

陆七听了若有所思，小蝶见了，细声道：“七郎，你不会是想捐造了藏经阁吧。”

陆七点头，道：“有那个心思，只是容易触怒了皇帝，皇帝之前回拒过我的一个普通请求，或许是在警告我不要在开封府有了逾越之举。”

“皇帝不喜佛事，七郎若是起造大相国寺的藏经阁，却是明显有了与皇帝做对的含义。”

陆七点头，又扭头看向了别处，道：“大相国寺的僧舍和客房，也是很破败的，我们可以出钱修缮一下，小蝶，就以你的名字修缮，供奉观世音菩萨的殿宇，也修缮一下。”

小蝶想了一下，道：“七郎，奴觉得，最好是明面的上请修缮。”

陆七摇头，道：“若是上请，那反而会引起了很多的猜疑指责，只是修缮居屋，属于很平常的施舍。”

小蝶点头，陆七又小声道：“你发现了吗？大相国寺最缺了什么。”

小蝶一怔，扭头扫看了一下，细声道：“缺了什么？”

“缺少取暖的炭火，大雄宝殿和琉璃殿里，冰冷的毫无暖意，因为寒冷，不但僧人受罪，也造成了香客稀少。”陆七说道。

小蝶明白点头，细声道：“这寺庙应该不会穷的买不起炭火，莫非是不敢了用炭火取暖。”

陆七抬手唤过了接引僧人，问道：“请问师父，拜佛的大殿里，怎么不生了炭火？实在是过于寒冷了。”

“阿弥陀佛，施主，寺中清廉，买不得炭火，却是让施主受苦了。”僧人微敬的回答。

“不会吧，我见寿县的东禅寺，也没有这般的贫苦。”陆七温和说道。

“出家人不打诳语，大相国寺虽然是在开封府内，但平日的香客，几乎没有贵人，而且也没有庙产可出，因此比不得了东禅寺。”僧人解释道。

陆七点头，又道：“这么的寒冷，却是不妥，我若是施舍了炭火，不知禅师们能够接受吗？”

僧人迟疑一下，道：“施主乐善，大相国寺当然是愿意的，只是贵人若是施舍，只怕会自身有碍。”

“无妨的，我是为了家母才敬佛的，家母嘱咐过我，遇佛寺必须要拜佛和施舍。”陆七平和道。

僧人合十道：“施主乐善，请稍候，小僧去请方丈。”

僧人走后，小蝶细声道：“七郎这么做，却是了雪中送炭。”

陆七微笑点头，道：“我以孝行敬佛，周国朝廷就是知道，也难以罪我。”

“你不怕会触怒了周皇帝？”小蝶细声道。

“我河西自治，他都能够忍让，我隐晦的敬佛，他一样会了忍耐，他是个非常理智的人物，既然利用了我，就不会轻易的弃用，以周国的形势看，他需要了西部安定，需要我制衡了别的军臣势力，不过他的忍让是有底线的，一旦我给他造成了巨大威胁，他肯定会动了杀机。”陆七解释道。

小蝶点头，陆七又轻语道：“周皇帝是位智者，拥有着很强的驾驭能力，只是他的治国手段倾向刚性，使得周国上下的人心很是现实，其实，他根本就不该了灭佛，佛学能够安抚人心，儒学能够培养了尊师忠君的理念。”

小蝶点头，忽接引僧人与大雄宝殿的主持走了过来，见礼后，年近五旬的主持微笑道：“东禅寺的庆水师弟来过敝寺，原来陆施主就是庆水师弟所言的大善人。”

“禅师过誉了。”陆七微笑回应，继而被老和尚请去了禅房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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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坦言’

自大相国寺回来后，施舍的事情就归了小蝶去做，陆七留在家里候信，一晃两天过去了，他上书归乡祭祖的请求，竟然还没有回音。

陆七不能坐等了，过午后，亲自去了皇宫请见周皇帝，到了垂拱殿外一问，周皇帝是去了后苑散步，是与赵普在一起，值守的班直让陆七稍候，去向了周皇帝禀告。

班直回来的很快，让陆七去后苑暖亭见皇帝陛下，陆七去了后苑暖亭，在暖亭外施礼报进，亭里传出周皇帝声音，让他进去。

陆七进入了暖亭，一看不只是赵普陪着周皇帝，周国太子也在，他走前恭敬礼道：“臣拜见陛下。”

“天风，自己坐吧。”周皇帝温和道。

“谢陛下。”陆七说完，自去搬了椅子坐去了赵普旁边，他的地位与赵普一样。

“太子殿下，赵大人。”陆七放下椅子拱礼问候，太子平静点头，赵普微笑的点头，陆七才坐下了。

“天风，你来，有什么事情？”周皇帝问道。

“陛下，臣上书了归乡祭祖的请求，眼看距离年关不远，臣还要返回来过年，故此有些焦急。”陆七回答道。

“你的上书朕见了，你今年不回乡可以吗？”周皇帝温和说道。

陆七听了意外，他看了周皇帝，周皇帝眼睛平静的看着他，他随即道：“如果陛下需要，臣今年可以不回乡。”

周皇帝点头，道：“朕需要尽快的补缺了京兆府的空虚，你在了开封府，能够随时应对了西部可能发生的事情。”

“臣明白了，愿意留在开封府。”陆七表态道。

周皇帝微笑点头，问道：“这几日，你忙什么呢？”

“这几日，臣安置了刑云，让他接手了一些商铺，之后又去了一次大相国寺。”陆七回答道。

“你在开封府还去佛寺，看来你是真的信仰佛教。”周皇帝温和道。

“臣不信佛，是家母信佛，家母以前就嘱咐过臣，遇佛寺就要进拜施舍，因为臣小时候坠马昏迷，家母拜佛了三日，臣醒了过来，但臣知道能够醒过来，是本就没有摔死。”陆七平和回答道。

“你说不信佛，但拜佛既是信佛。”周皇帝平和反驳。

“陛下若是那么认为，那臣却是信的多了，臣在江南是个道士，在茅山道观有籍，臣在信州一带征战时，也与战友们拜过蛇仙结义，臣在河西时，也拜过回鹘的巫教。”陆七从容回答道。

周皇帝听了平静，太子却是讶道：“你是道士？”

“是，臣是道士，臣的道士，还是清河郡公给予的，以前臣在常州一场战事中受了伤，清河郡公就让臣做了茅山真人，去了茅山养伤，臣在茅山时，受不了朝阳观主的啰嗦，就入了观籍。”陆七回答道。

太子轻哦点头，周皇帝平和道：“据说，你那次受了很重的伤势。”

陆七起礼道：“臣不敢欺骗陛下，事实上，臣在常州战事中，没有受了重伤，确实是中了十几只箭，但无一伤了筋骨，而且是臣故意中的箭。”

周皇帝三人神情有了意外，太子讶道：“你故意中箭，为什么？”

“臣是为了活命，才不得不中箭的，因为不装成了重伤，清河郡公还会杀臣。”陆七回答道。

“你是说，清河郡公曾经想杀你？”太子讶道。

“是的，臣本是石埭县的护军县尉，护送供银去了江宁时，无意中遇上了如今的安远县公，安远县公给了臣一柄千牛刀，当时臣不知道得了千牛刀，就是了宫里的千牛卫，后来臣知道了，不久臣受命护送孟石大人去宁**，途中遇了刺客，臣击杀了刺客，在一个刺客口中，得知竟然是清河郡公下的杀令，原因却是，清河郡公要剪除安远县公的羽翼，不许安远县公有了军将可用。”陆七叙答道。

太子轻哦点头，陆七又淡笑道：“臣当初在句容县剿匪时，以及常州战事时，曾立下了很大的功勋，但也做了一些妄为之事，清河郡公最容不得武将妄为，无论什么战事，必须向江宁请示才可以出兵，当初越国与江阴军勾结，出兵三万进袭晋陵县的吴城军，臣探知后大惊，一旦晋陵县失守，越军就能够入润州直捣江宁，臣就使人去求了宁**统帅杨鲲，杨鲲听了军情后，果断集结六万宁**东击，一举覆灭了三万越军，但事后，杨鲲因为没有请示就调军东击，被明升暗降的调离了宁**，而臣为了保命，只能受伤的躲灾。”

太子皱眉，又道：“听说你与杨鲲是世交。”

“臣与杨鲲，在宁**东击前，不但没有见过，而且有怨，臣的姐姐自小许配给杨家二郎，但臣的家世没落后，杨家二郎为了官途，竟然放妻臣的姐姐，臣自兴化军归乡，得知之后，却是恨极了杨家，但杨鲲的东击，使得臣对杨家也只能恨了一人，不过杨鲲的东击，主要是为了先发制人的防御出击，若是杨鲲不出兵，越国就能够占据了常州，也能够获得了江阴军的归降，之后合兵进袭江宁，只是清河郡公却是不认为杨鲲做的对，反而怪罪了杨鲲妄为。”陆七长言回答，主动的聊说能够自然相处。

“清河郡公，还真是迂腐。”太子回应道。

“清河郡公是当局者迷，臣在洪州时，有一个京城的将官喝多了，与臣说，清河郡公眼中的军事，就是一盘棋，只有黑与白，不理解战争的敌我之势会有很多变数，例如以前兴化军的王文和大人，为了能够与越军作战，不得不与洪州的荣氏和宇文氏合作，结果洪州留守朱令賓，不断的向清河郡公密告王文和与宇文氏勾结，结果清河郡公就认为王文和要造反，迫的王文和大人直接的告老离开了兴化军。”陆七平和说道。

太子听了皱眉若有所思，赵普却是垂目抚着胡子，周皇帝神情始终平静，太子不语了，他才温和道：“天风，西宁都督府的军职定妥了吗？”

“回陛下，臣已然定妥了，本打算归乡回来再呈给兵部，有不妥才能与兵部沟通。”陆七回答道。

“明日就交给兵部吧，今日你回去，就飞骑令河西军力去接管了河湟。”周皇帝吩咐道。

“是，臣遵谕旨。”陆七恭敬回应。

周皇帝看着他，平和道：“你效仿张议潮献图册于朝廷，朕希望你，真的能够是张议潮第二。”

“陛下，朝廷若是能够容臣，臣会是张议潮第二。”陆七起身拱礼恭说。

“你这么说，却是有不臣之意。”周皇帝冷道。

“陛下，臣说的是实言，臣可以说些忠心不二的堂皇之言，但陛下是明君，亦是臣的岳父，臣不想心口不一的欺哄。”陆七正容回应。

周皇帝看着陆七，过了一会儿，才温和道：“坐吧。”

“谢陛下。”陆七恭敬回应，身一低又坐下了，太子却是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周皇帝略动了下身体，问道：“天风，你与那个宦官，很亲近吗？”

“不亲近的，不过那人曾经帮臣说过好话，清河郡公非常倚重信任宦官，臣为说过的好话，付出过一万银子，但臣还是感激的，另外那个宦官也是有才能的，对商业很是通晓，所以臣用他总管了商业。”陆七回答道。

“只是通晓商业？”周皇帝置疑道。

陆七一怔，道：“他还通晓造船，但在开封府用不上的。”

“造船？他能够造什么船？”周皇帝竟然追问道。

“他说会造海船，他曾经在江**军做过造船督官，后来陪嫁去了江宁。”陆七回答道。

周皇帝听了点头，神情有了思索，陆七见了，心道周皇帝难道想造海船，想自海路进袭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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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赵普

陆七在暖亭没有留很久，周皇帝说累了，他和赵普一起离开了后苑，一起向皇宫外行去。

“赵大人，陛下似乎对造海船有兴趣。”陆七套话道。

“陛下是对海船有兴趣，但大周如今却是发展不了海上战力，造江河之舟已是勉强。”赵普回答道。

“我听说大周的登州是有船坞的。”陆七说道。

“登州的船坞是唐朝时期就有的，如今也没有多大发展，大周的主要外患都是陆国，所以对水军的发展无法了重视，说到底，就是缺钱。”赵普平和道。

陆七点头，赵普又道：“因为缺钱，所以陛下发动了江南与巴蜀的战事。”

陆七听了愕然，道：“陛下发动战事，不是为了对付晋国和汉国吗？”

“正如你所说的，战争是存在了很多的敌我变数，陛下进军江南的因素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就是以战养战，在以前，大周能够自唐国获得了很多的供奉，能够给养了几十万的大周军力，可是唐国在江南的急剧弱势，已然无法为大周提供了供奉，所以陛下就抓住了多个有利的契机，调动大军进取江南，二十多万的大军去了江南，就能够有了养军之地，可谓是夺土与削弱内患的并举之策。”赵普解释道。

陆七若有所思点头，赵普又语含深意道：“其实，陆大将军对此应该是更有见地，河西若是无粮，又怎么可能归治，五千战马换粮的魄力，吾是佩服的。”

陆七一怔，问道：“陛下知道了我用战马换粮的事情？”

“陛下可能是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是无可奈何，如今是箭在弦上，张弓难收，西部若是乱了，很可能会引发了大周的分崩。”赵普回答道。

“大周的军臣，不会都有反心吧？”陆七置疑道。

“人心隔肚皮，陛下无法信任了大周的武臣，当年陛下登基之后，就夺了张永德的殿前都检点，任用了赵匡胤为殿前都检点，如今陛下又外放了赵匡胤，就是有心重置了开封府的禁军势力，在这个过渡时期，陛下最担心的就是发生叛乱。”赵普回答道。

“陛下的举措，应该是为太子而做的，只是晚了些，我觉得，大周的制度其实很好，只是过于纵容了军臣的坐大。”陆七说道。

“陛下也想削弱了军臣的军权，只是大周的强势，靠的就是对外的不屈战事造就的，陛下从未对外患低过头，但不断的与外敌争锋，必然会使得统军将帅的威望越来越高，后果就是调换了将帅，也无法去除了功勋之臣对军力的影响，大周每一个功勋之臣，都或多或少的会得到老属下的尊崇。”赵普说道。

陆七认同点头，又听赵普道：“其实，以前唐国的治国，才是最好的安治之道。”

“赵大人此言我不认同，唐国重文轻武，却是被灭了国。”陆七反驳道。

“是被灭了国，但陆大将军想一下，唐国存在了多久，越国又存在了多久，而中原呢？”赵普说道。

陆七摇头，道：“中原是四战之地，若是也如同了江南各国的苟安统治，后果会是外族猖獗入侵，这中原若是沦入了外族之手，那中原万民的下场，只会落了凄苦。”

“这么说，陆大将军认为中原就应该尚武争锋。”赵普说道。

“尚武争锋是不可避免的，一个国家若是只想了对外软弱的苟安，后果也会是困顿和亡国，赵大人应该知道，我能够获得河西的归治，一是靠了军威，二是靠了崇佛，三是靠了粮食，三者缺一不可。”陆七回答道。

赵普想了一下，点头道：“事实胜于雄辩，陆大将军安治了河西，吾认同。”

陆七一笑，又道：“中原的情形却是与河西不同。”

“陆大将军认为中原应该如何治理？”赵普问道。

“中原的治理，应该是士农工商并举，朝廷应该尊儒敬佛，重农兴商，强军拓土。”陆七回答。

“陆大将军所言，却是过于笼统了。”赵普摇头道。

“笼统吗，但大周却是只做到了重农和强军，过于的尊崇了军功，而唐国却是过于的尊文崇佛，大周与唐国，都没有真正的重视了兴商，不但将商人视为贱民，而且是重税盘剥。”陆七说道。

“商人是不安而获的群体，若是商人多了，就会造成了农事不利。”赵普反驳道。

“我却是看法不同，商业的兴隆，必然会带动了所有行业的发展，例如种田的大户，因为商人能够带来非常多的各地物品，种田的大户就会去买，而要想买商货，必然就得卖出囤积的粮食，而粮食能够换取了很多物事，就会使得种田人千方百计的增加田地收获，而种田人卖出的粮食，会由商人运去了缺粮的地方换取别的商货，如果有商人运粮，那朝廷不但能够获得了商税，还能够免除了运输军粮的徭役和耗损。”陆七反驳道。

赵普听了若有所思，走了十几步，陆七又道：“我了解过开封府的商业，开封府是很繁荣，但自各地运来的商货，却是受到了很多的盘剥，几乎是雁过拔毛，所以大周的商业流通，受到了很大限制。”

“大周需要给养军力，只能加大了商业的赋税，不然，如何平衡了国力所耗。”赵普解释道。

陆七点头，道：“想法是不能等同了现实，不过我认为，中原若想获得了真正的安治，只能是借鉴了唐朝的统治，让文武有一个平衡存在，才能外御敌患，内治承平。”

“安禄山造成的乱世，不就是唐朝制度造成的吗？”赵普反驳道。

“我认为，那不是唐朝制度造成的，而是唐朝制度受到了破坏，破坏了均田制，破坏了相权治国，也就造成了边疆节度使坐大，因为均田制的破坏，使得了唐朝后期只能了募兵，无法了府兵轮戎边防。”陆七据理反驳。

赵普听了点头，道：“你说的是事实，唐朝的崩国隐患，确实是唐玄宗过于的削夺相权，又纵容了边疆节度使的坐大，才使得安禄山成了气候。”

陆七又道：“如今大周，是以募兵制为主的禁军，优势是战力强大，能够防止了地方坐大，但募兵的缺点却是养军的耗用巨大，不过大周因为与外敌争锋多年，也造成了功臣对禁军的影响力深重。”

赵普点头，道：“你我之言，也算的是大逆不道了。”

“只是说说而已，赵大人胆敢与我论说国之利弊，原因自是我的不臣。”陆七微笑回应。

赵普摇头无语，走了几步，陆七又道：“赵大人看好唐国的文治，莫非有什么深意？”

赵普扭头看了陆七一眼，淡然道：“有什么深意，陆大将军岂能了不知。”

“我还真是不知，请赵大人能够见教。”陆七淡笑回应。

赵普摇头，道：“陆大将军何必装了糊涂，如清河郡公那种愚心无能之人，都能够坐稳了十几年的国主，那就是文治之功。”

陆七点头，道：“陛下是位智者，却是早该冒危的为太子着想。”

“十年前就该兴文平武，一步步用了文官掌判军事，陛下却是一心的想在有生之年一统天下，如今太子文弱，才能却是不及了陛下一半。”赵普忧言道。

“若是兴文平武，也未必会有好的结果，成了他国的俘虏，更可悲。”陆七驳说道。

赵普却是摇头，道：“就算是可悲，也比绝了根要好。”

陆七一怔，随即明白的点头，中原王朝的更迭，被篡位的皇帝下场，几乎都是满门死绝，能够活下来的，只能是隔代的少数旁支，而唐国虽然被灭了，但以李国主为首的唐国皇族，都还能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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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筹功

陆七和赵普走后，太子执壶为周皇帝倒了茶水，周皇帝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温和道：“陆天风的话，让你想到了什么？”

“儿臣没有想到什么，只是觉得，陆天风自顾的说了很多江南事，是不是有什么深意？”太子回答道。

“没有什么深意，就是想做了解释。”周皇帝平和道。

“解释？”太子意外道。

“陆天风在为自己的妄为做了解释。”周皇帝道。

太子点头，又道：“父皇不允他归乡，有别的深意吗？”

“有，朕年后，会出兵太原，陆天风会为西路军，统帅抵达京兆府的两万会州军，进击太原。”周皇帝回答道。

太子吃了一惊，道：“父皇年后进袭太原，寒天进袭太原，似乎不利于行军。”

“是不利于行军，也不利于攻城，但能够了出其不意。”周皇帝道。

太子点头，问道：“父皇只让陆天风进袭太原吗？”

“如果是你，你认为会怎样进军？”周皇帝不答反问道。

太子想了一下，道：“儿臣不可能只让陆天风率两万军进击，应该分三路进击太原，一路陆天风，一路北方军，还有一路是开封府出兵。”

周皇帝点头，道：“说的很好，如今隆冬，北方燕国暂时罢兵，正好让杨业出兵西击，朕届时会令张永德以巡查之名，率军去定州坐镇。”

太子一怔，道：“父皇是想用定州之军，不用折氏出军。”

“折氏出军，一是会过早泄露了军秘，二是进袭太原不能用折氏，否则战后无法赐赏，折氏已然占得了银州，甚至绥州也可能归了折氏。”周皇帝回答道。

太子点头，忽又道：“父皇，西路军一定要用陆天风统帅吗？儿臣觉得，不如留陆天风在开封府。”

周皇帝摇头，道：“进取太原，需要了雷霆之势，只有陆天风去领军，才能够压制了两万会州军服从，否则极易出现了溃军逃走，若是西路军出了纰漏，那进袭太原的战略就无法得手。”

太子只能点头，周皇帝举碗喝了口茶，神情竟然有了怅惘若思，太子不敢了惊扰，默然候着。

良久，周皇帝才道：“当年，朕亲率大军去迎战太原刘贼，在高平之地与刘贼和数万契丹人血战，那一战，是决定大周存亡的一战，那一战，是赵匡胤，张永德和李筠等一众将士，与父皇一起奋勇血战，才挫败了刘贼大军，战后，朕论功重赏，信任的让李筠镇守了太原，赵匡胤拔升为了殿前都指挥使。”

太子默然，他当然知道高平之战，那一战使得周国步入了稳定归治，之后周皇帝又挥军南下夺取了江淮之地，以及西部的四个州域，后来北征进袭燕国才吃了亏。

“煕训，你愿意领军进袭太原吗？”周皇帝温和问道。

太子一惊的看了父皇，父皇的问话让他非常意外，看着父皇温和的眼睛，太子的心头却是惶恐的不知该怎么回答，隆冬领军去进袭太原，他心里满是了抵触。

“父皇，儿臣可以去，只是进袭太原事关重大，儿臣怕是担当不了领军。”太子惶然说道。

周皇帝扭头看向了亭外，平和道：“你去就可以，朕会让人辅佐你，这一次进袭太原，是你能够获得军心的机会，只要拿下了太原，你就可以为将士们请功。”

太子点头道：“儿臣明白了。”

“过些日子，石忠飞会成亲，你亲自去道贺。”周皇帝吩咐道，太子点头应了。

*****

陆七出皇宫与赵普分别，看着赵普坐了轿子走离，他才去坐车回返府宅，在车里他思索与赵普说过的话语，他猜度赵普的话义，是想告诉了他，大周太子不堪继任，皇帝驾崩之后，周国会变了天。

但赵普为什么要对他说了大逆之言，他与赵普没有什么瓜葛可言，赵普的话义里，也流露了对周皇帝的一些怨艾，但那种怨艾不是恨意，而是一种忠君的忧忿情绪。

陆七抛开了与赵普的言语思索，转而思索周皇帝的用意，周皇帝竟然不让他归乡了，而且急切的令他尽快的调军，明显是迫不及待的架势，这隆冬之时，急切的调军为了什么，难道担心了赵匡义或晋国公会隆冬造反？

造反？晋国公会与辽国或燕国勾结，急切的向京兆府调军，陆七想着周皇帝的言行，忽然的有了明悟，周皇帝可能是想对太原用兵，隆冬对太原用兵，虽然不利行军作战，但有出其不意的战略优势。

陆七的嘴角有了古怪，若是周皇帝真的想在隆冬进取太原，那却是会打乱了他的计划，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陆七在石州时，就针对太原做了刺探和渗透，他离开石州之后，云锦东继续对太原进行渗透和策反，却是有了一些成效，本打算日后进取太原时为用，但现在，周皇帝可能有了进取太原的布局。

有了猜度，陆七回府宅后，除了书写明面军令，还书了两封暗信，一封给杨鲲，一封给会州军统帅，做了几种可能的应对布局，其中有一项调军令，令一万骑军出河西，赶去了绥州驻扎，不过调一万骑军去了绥州，陆七会禀告了周皇帝。

*****

两日后，陆七忽然接到了石忠飞的喜帖，又两日后，陆七日上三竿时，离家去了卫国公府，他让小蝶恢复了女装同去，小蝶却是不肯，言不想惹了麻烦，陆七只好自己去道贺。

卫国公府坐落在潘楼地域，那可是开封府有数的好地方，离皇宫不远，又是最为繁华的坊街，陆七到时，却是见了坊街里车水马龙，到处都是锦衣老少，仕女娇娘，人非常之多。

陆七前来就是自己加上车夫，可以说低调之极，他在远处下了车，一个人左手拿着贺礼，夹杂在人群里向了卫国公府行进，周遭的人根本不知道，近来赫赫有名的陆大将军就在身旁。

陆七边走边观望，暗思开封府的官员，只怕会有大半来了道贺，这卫国公与赵匡胤是结义兄弟，又通过了石忠飞透话，明显日后不会忠于了如今的大周太子，不忠大周，那只能是为赵匡胤效力，陆七虽然与石忠飞亲近了，但却没有指望石守信会支持了自己，不过陆七却是相信，石守信必然有心让他也投附了赵匡胤。

陆七心里也是为周皇帝抱屈，做了皇帝多年，竟然造成了诸多的尾大不掉，他也明白了赵普的怨艾，也许赵普曾经建议周皇帝重文抑武，但周皇帝为了一统天下的梦想，不甘心苟安的去学了唐国，结果功臣们成了大周内患。

陆七由周国和唐国的统治，也想过晋国的统治，如果让他选择，他肯定会选择了周国的统治策略，他宁愿二代亡国，也不愿做个苟安受欺的软蛋，其实周皇帝的统治策略没有错，错的是周皇帝没有培养出一个强势智慧的继承人。

如果大周太子有周皇帝八成的智勇，那所谓的功臣隐患根本就成不了大患，皇帝是君权，对臣天然有克制的优势，完全可以将功臣玩于股掌，只是可惜大周太子过于的无能，至今也没有离开过开封府，皇宫都很少的出离。

身为储君，只要对将士嘉许亲和，就能够获得了将士的忠心拥护，大周太子最致命的缺点，可能是不擅笼络军心，陆七在宫里做班直时，见过两次太子，从未见过太子对那一个班直点过头。

陆七觉得，大周太子的能力，只怕还不如了唐国太子，也不知周皇帝怎么教育的，为什么没有自小打熬儿子变的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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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偏厅会

陆七走到了卫国公府，才抬头看一眼高大的府门，立刻有一个管家装束的中年人，急步下阶奔了陆七，弯腰恭敬道：“陆大人，您来了，奴才为您引路。”

“石旺，是你呀。”陆七微笑道，是石旺给陆七送的喜帖。

“是奴才，大人请进。”石旺笑脸恭敬的请着，明显是将陆七当成了顶级贵客。

陆七点头，随手将礼物给了石旺，迈步上阶进入了卫国公府，石旺拿着贺礼，伴行的为陆七指引，一直带陆七去了一处雅致的偏厅，让陆七独坐在了一个方桌旁，之后有婢女奉茶，桌上还有糕点。

陆七品茶静候，今日石忠飞成亲，卫国公府的主人们必然忙碌的不断接待，估计过了片刻，会有个主人来应酬，不过偏厅里还摆着三张方桌，每桌都有三四人，就他独坐，那些人看了陆七一眼后，就不再了关注，各自的优雅聊天。

片刻后，忽然石旺恭敬的引人进入偏厅，陆七一看，是一男一女，男的二十出头，是一位风度翩翩的俊朗公子，后面是一位翠裙少女，芳龄十六七，娇容清丽柔美。

“赵四公子，您与小姐先在这里吧。”石旺将人引到陆七桌旁，恭敬说道。

“好，你去忙吧。”赵四公子随和说道。

“四公子，奴才引介一下，这位是陆尚书大人。”

“陆大人，这位是江宁郡王的四公子。”石旺恭敬介绍了一下。

陆七和赵四公子俱是一怔，陆七起身拱礼，微笑道：“陆天风，见过赵公子。”

“不敢，赵德芳，拜见陆大人。”赵德芳忙恭敬还礼，陆七可是尚书官位。

“赵公子请坐吧。”陆七微笑道，说完先坐了，因为他官大，赵德芳告罪后，与少女一起入座，石旺弯腰辞礼的走了。

坐下后，有婢女奉茶，赵德芳品了一口，抬头看了陆七，微笑道：“却是想不到，能够与陆尚书坐在了一起，陆尚书的大名，在下是非常敬佩的。”

陆七微笑道：“我的名气，比江宁郡王差的很多，赵公子若是不嫌，就喊我老兄，我喊老弟，论说了官名累心。”

“好，陆老兄却是爽快人。”赵德芳微笑回应。

“老弟也是爽快人。”陆七微笑道，心里却是怀疑，与赵德芳坐一起，是人为安排。

“老兄的西风楼，我是听说过的，等有暇却是要去领略一番。”赵德芳说道。

“老弟若去，我自然是乐意的。”陆七微笑回应，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应酬着。

片刻后，忽石旺又引来了客人，陆七一看却是纪王，于是起身相迎，赵德芳与少女自然也起了身，厅内的其他人也纷纷起身，看来认识纪王的人很多。

“天风，你却是来的早。”不等陆七行礼，纪王却是愉悦的先说了话，说话中也走了过来。

“臣拜见纪王殿下。”陆七恭敬礼拜，别的人也纷纷礼拜。

“好了，各位随意，都坐吧。”纪王温和回应道。

陆七请纪王入座，纪王坐了，厅内其他人才落座，但很多人开始了关注陆七这里，惊讶的偷视陆七和纪王。

纪王喝了口茶，抬头笑道：“这进来真不容易，忠飞成亲，比过年还热闹。”

陆七微笑点头，纪王看了赵德芳，温和道：“你是德芳四兄吧。”

“是，殿下能够识得臣，臣荣幸。”赵德芳恭敬回应。

“四兄成亲的那年，我与父皇去过的，对四兄的印象很深。”纪王说道。

“臣成亲，陛下亲贺，是臣此生最大的荣耀。”赵德芳感动道。

纪王点头，忽笑道：“其实我那时，就是想看看四嫂，所以对四兄印象深了。”

陆七听了微笑，赵德芳也微笑了，道：“臣的夫人，去后宅给祖奶奶请安去了。”

纪王笑着扭头看了少女，温和道：“你是赵家姐姐吗？”

“云娘给殿下请安。”少女起身女礼。

“好，姐姐请坐。”纪王微笑说道，少女娇容胭晕的羞涩坐了。

陆七看了好笑，纪王少爷对女人的杀伤力，绝对会是‘倾国倾城’，他从一开始，就故意没有搭理那个少女，对于女人，陆七如今的心态很饱和，而当初他自军中回了家乡时，对女人的贪婪，称得上是如饥似渴，那时对女人的占有欲极强，而如今的他，想要一万个美人都不是什么难事。

纪王似乎也有些害羞，扭头看了陆七，温和道：“天风，你说的事情，我没有帮成，抱歉了。”

“殿下不用在意，臣只是不好拒绝，才推托给了殿下，如今那人在了商铺，已然摆脱缺钱喝酒的困顿。”陆七温和回答道。

纪王点头，道：“你求的只是小事，所以我才觉得歉意。”

“殿下已然帮了臣一事，那却是主要的。”陆七回答道。

纪王点头，又扭头看了赵德芳，温和道：“四兄如今入职了吗？”

“回殿下，臣还赋闲着，不过石叔叔说过，会求陛下，放我去地方磨砺一番，或者成为太子侍读。”赵德芳恭敬回答道。

纪王点头，赵德芳又道：“殿下能不能，帮臣说项一下，臣想去地方磨砺一番。”

“你求我没用的，天风求我安置一个指挥使获得班直实职，结果父皇却是不允，我为四兄去说，只能是不允，你只能是期望了卫国公说话。”纪王平和拒绝道。

赵德芳点头，纪王扭头看了陆七，道：“天风，听说陛下不让你归乡了？”

“是的，陛下说让我留在开封府过年，眼看近了年关，我归乡后赶不回来。”陆七回答道，纪王一怔，随即明白的转了别的话题。

没过多久，卫国公石守信亲自过来招呼纪王和陆七，卫国公红光满面，精神头倍足，一进来就奔了陆七这桌，先礼拜了纪王，之后又与陆七亲和的礼见，陆七却是执晚辈礼节回拜。

“好，天风，忠飞那小子能够走了正路，是你的功劳，老夫谢你了。”卫国公直白的道谢。

“忠飞如今的成就，晚辈不敢领了大功，那是忠飞本身有武将天赋，还有纪王殿下的重用，才使得忠飞获得了建功机遇。”陆七微笑回捧道。

石守信愉悦笑了，刚要说话，忽厅外急奔入一人，进来就喊道：“爹，太子殿下和曹王殿下来贺。”

众人立刻注目，石守信忙对纪王拱礼，道：“殿下，臣去礼迎。”

“叔叔快去吧。”纪王温和回应，石守信点头后，转身匆匆去了，大周太子来贺，不亚于是半个皇帝驾临，而且太子殿下很可能带来了皇帝的道贺。

“走，我们也去出见。”石守信一走，纪王又说道，偏厅里的人随在纪王和陆七后面，离开了偏厅。

陆七本心不想去凑了热闹，因为他可能会成为了瞩目人物，开封府的官员和家眷大多没有见过他，一旦他出现，必然会引起好奇的看观，那就会折了大周太子的颜面，所以行在途中，他借口出恭的躲了。

吉时，骑着高头大马的石忠飞迎回了花轿，鼓乐齐鸣，喜气弥漫，五六个锦衣小童欢呼雀跃，接着是入府仪式，拜花堂成礼，陆七夹杂在人群里微笑看着，看到了石忠飞晕乎乎的喜悦状态。

看着石忠飞的喜悦样子，陆七的思绪下意识的忆起了与辛韵儿成婚，那时的他，也是有着晕乎乎的喜悦，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小小的护军县尉，与辛韵儿的情意绵绵，让他有了人生最美好的得意。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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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花烛

午后，陆七坐车回返府宅，他在车里后靠，闭着眼睛，外表平静的身体里，恍若藏了一团火在烧，自从来了周国，他虽然常常有了思念亲人的惆怅，却是能够理智的面对了清愁，但今日，他忽然有了强烈的，难以抑制的思念情绪。

车驶进了府宅，陆七下了车，三个奴仆恭敬的弯腰问候，略远的十几米外，有陆七带回的将士卫立，为了低调一些，进入开封府的二百护军，陆七又调离了一百五十人，只留了五十人听用。

府宅里的奴仆很少，就是定国公府送的五个，其中有车夫，定国公府还送了十个奴婢，据说都是靠得住的府中老人，奴婢年纪最长的有四十岁，最年轻的也二十三岁，而且都是容貌普通的女人。

陆七自前府走去了后宅，他的西晋郡公府虽然不及卫国公府大气，但因为外城的地宅价钱低了内城很多，所以占地的规模也小不了多少，是四进的大府宅，宅基五亩上下，内有东西厢很多院宅，还含有一座长百米，宽四十米的玲珑园景。

一入后宅，人气缺少，让人感觉很空荡，陆七径直去了小蝶居住的东院，东院里有正房，耳房和左右各三间偏厢房，小蝶自然是居住正房的，而所有的奴婢都在了东院听用。

陆七一进东院，直接步去了正房，登阶叩门，很快门开了，开门的奴婢恭敬低头旁立，陆七迈步走了进去，进门就是外堂，小蝶自内室迎出。

“七郎，今日回的早了。”小蝶柔声说着，她穿了一身宽松柔软的白裙，秀发披肩后束，却是真颜的娇美人儿。

“与那些人喝酒累心，就早回来了。”陆七温和说道，小蝶过来服侍他脱去外袍。

“我与夫人说事，你们去吧。”陆七口气随意说道，堂中四个奴婢默然一礼，都走离了出去。

“七郎，有什么事吗？”小蝶柔声道。

“嗯，有件事情，我想与你说。”陆七温和说道，却是迈步伸臂揽抱了小蝶腰身。

“你说吧。”小蝶柔声回应。

“小蝶，我忽然明白，你与我是拜祭过祖宗的，拜祭祖宗，就等于是了夫妻。”陆七温柔轻语。

小蝶美目仰视了陆七脸庞，四目相对，看到了陆七眼中的温柔，她羞涩的垂目微低了头，细声道：“七郎，你怎么了？”

“小蝶，我想要了你，你的身子，我想你给了我。”陆七有些笨拙的，渴求轻语。

小蝶默然不语，陆七竟然有些紧张的看着小蝶，过了一会儿，忽小蝶的细声幽怨道：“傻子，不会抱了奴吗？”

陆七恍然，紧张立刻化为了欢喜，伏腰移臂的横抱起了小蝶，低头看了一下小蝶娇羞的美靥，转身奔了内室，入内室直奔了锦榻，轻轻放小蝶在了榻上，然后直腰自解内衣，不想小蝶却是坐起，下了锦榻走了。

陆七愕然追视，却见小蝶去了梳妆台，在梳妆台的盒屉取出了一物，然后返回来到了锦榻前，将取来之物抖开铺在了榻上，那却是一块两尺见方的白布。

陆七看了明白，身心忽而急剧的步入了亢欲，他猛的向前，自后面伸臂环抱了小蝶，胯下那物隔衣怒昂的顶了小蝶丰臀，陆七头一伸，对着小蝶雪白后颈和秀发，迷醉的摩动嗅吻。

“小蝶，蝶舞，蝶，你是我的，是我的。”陆七迷醉的喃喃自语，小蝶秀首微倾，玉颊飞现了淡淡的粉色胭晕，任由了陆七抱吻。

良久，陆七才抬起头，抽回右手轻抚小蝶的秀发，继而轻扭转小蝶身子面对了自己，手下移去解小蝶的裙衣，不想小蝶摇头，转身又走去了梳妆台那里。

陆七眼神温柔的随视，却见小蝶自梳妆台里，取出了一对有精美纹图的花烛，陆七一怔，忙迈步走了过去。

小蝶扭身，看了陆七，柔声道：“七郎，用了它好吗？”

陆七却是心头为之酸楚，他明白了，小蝶是非常渴望了嫁他的，这段日子，小蝶的芳心，必然是饱受了刺激和折磨，自己太委屈了小蝶。

陆七眼神温柔的凝望了小蝶，上前取过了花烛，又主动去拿了盒屉里的火石，花烛的首端有易燃油物，用火石很容易点燃了两支花烛，陆七放花烛在梳妆台，然后面对了小蝶。

“小蝶，我们拜祭了祖宗，今日花烛对拜。”陆七浅笑的温和道。

小蝶羞涩点头，与陆七面对的弯腰对拜，直腰后，陆七走前伸左臂揽抱了娇妻，一起走回了锦榻。

“小蝶，我们洞房吧。”陆七渴望的温柔轻语。

小蝶羞涩低首，伸玉手解脱裙衣，裙衣脱褪，露出了晶莹的玉臂和浅粉色肚兜，肚兜包裹着的身子玲珑曼妙，肚兜下的两条修长晶莹的秀腿，微曲的并拢在一起，无瑕之极。

“小蝶，你真的，好美。”陆七低头贪视，发自内心**的由衷赞美。

小蝶羞涩的扭身，伸出玉手为陆七脱衣，陆七也自然的配合脱去了衣物，裸露了健壮的身躯面对了小蝶的曼妙玉体，小蝶羞涩转身，将美好雪白的玉背给了陆七。

陆七压仰着体内暴动了的原始亢欲，伸出大手去解肚兜的束绳，他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下意识的伸舌舔着嘴唇，就好像看见了令他食指大动的佳肴。

手指捏了绳头轻轻一扯，束绳应扯而开，肚兜松扯的向前，陆七的一双大手也探伸而去，穿过玉臂，准确的抚抓了一双饱满坚挺的玉兔，小蝶娇嗯的后倾靠在了陆七胸前，两个身体紧密的贴偎了。

陆七低头伏吻了小蝶秀发，一双大手温柔的揉抚着饱满玉兔，小蝶的玉兔，他早就色心使然的把玩了很多次，但他为了尊重小蝶的意愿，一直克制的不去抚摸小蝶的秀腿。

小蝶有了轻细的急促娇喘，一双玉手后伸的抚摸了陆七，玉手触肤，陆七的亢欲本能勃发，下意识的一挺身，胯下那物立刻狠顶了玉人丰臀，小蝶轻哼的丰臀扭摆，却是使得陆七那物滑刺一旁。

“蝶，我要你。”陆七**如同了火山喷发，喉咙里发出低沉渴求，身一伏捞抱了小蝶玉体，大步一迈就到了锦榻边沿，弯腰伸臂送放了小蝶在榻上。

放了娇妻在榻，陆七迫不及待的抬腿爬上了锦榻，但他还是克制的，放慢了动作的爬到了娇妻玉体上，手撑锦榻俯视娇妻美靥，却是见了娇妻美靥粉胭，说不出的娇媚可人。

“小蝶，我会很轻的，你不用怕的。”陆七体贴的安抚轻语，却见小蝶粉胭的娇容，羞涩里含了浅笑，显得有些了古怪。

陆七却是欲火中烧，安抚的话一落，就伸臂捞起了娇妻的无暇美腿，捞在手中，虽然心急了鱼水之欢，却是忍不住先吻了娇妻的**，吻了一会儿，他才俯身挺枪的扎向了丰臀幽谷。

咦！陆七意外的失声，他怕伤了娇妻，所以动作很柔缓，可是胯下那物探入幽谷，竟然不能了深入，他伸手握了命根子上下寻觅，结果他脸色微变，因为娇妻的幽谷之道，好像没有可以深入之桃源。

陆七眼睛看了娇妻美靥，一眼就看见了淡淡浅笑，他迟疑一下，忽俯身过去，看着娇妻的笑靥，轻语道：“小蝶。”

“嗯！”小蝶轻应。

“你，那个。”陆七迟疑出言，他顾虑会伤了小蝶的心。

小蝶嫣然一笑，忽伸了玉臂搂了陆七脖子，美目看着陆七，柔声道：“七郎，奴曾经有过沦落，今日蓬门始为君开，奴想求个清白。”

陆七一怔，轻语道：“小蝶，你是什么意思？”

小蝶纤巧右手抚摸了陆七左颊，娇容现了迷离凄然，轻语道：“奴蒙君不弃，得以重归陆氏，奴感激涕零，只是奴沦落过，虽然保得了完璧，却是清白难以取信于人，今日侍君，奴的清白本应由婆母验证，但奴得不到婆母认可，故此，夫君应该先验了奴的清白，再行鱼水之乐。”

陆七一怔，继而苦笑了，轻语道：“那个，小蝶，我是在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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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尤物

小蝶娇靥羞涩，玉手向上轻推了陆七一下，陆七自然的挺腰起身，却见小蝶**曲收，玉手下移自撑了丰臀，继而**平直后探，丰臀幽谷自然朝上的进入了陆七眼中。

陆七的亢欲因为求欢受挫而低落，眼见小蝶主动摆出了撩人玉姿，不由亢欲又盛，又因心头不解而俯视朝上的丰臀幽谷，眼光到处，神情立刻流露了惊讶，小蝶的私密幽谷，竟然有了一个很圆的穴口。

“傻子，还不验了奴的身子。”小蝶羞涩的细声响起。

“啊！”陆七下意识回应，手一伸摸上了娇妻的幽谷。

“小蝶，我看见了，你是完璧。”陆七浑身燥热的如同了火烧，猛的长身再次俯扑，压了娇妻曲探的**之上，手撑锦榻，眼睛火热的俯望着小蝶的美靥。

“小蝶，你是怎么回事？”陆七温柔的问道。

小蝶美靥羞涩粉胭，美目娇媚的嗔了陆七一眼，细声道：“奴修过‘妙宫玉锁术’，所以奴能够随心变化了那里，奴进入江宁皇宫时，就自闭了那里，宫里的人见了，只能当奴是天生的石女。”

陆七听了，内心莫名之极的舒畅，想起当初在怡心茶阁，他在青芙的引领下，曾经偷窥过小蝶的柔术表演，但那时他不知道那会是小蝶，如今知道了，他也不敢说出来，但心里却是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快感。

心情的舒畅，使得陆七不自觉的面含了傻笑，就像一个贼偷到了梦寐以求的宝贝，甚至很不雅的咽了一下口水，小蝶当然不会知道陆七的龌龊心理，但陆七的傻笑模样，让她明白陆七是愉悦的反应，她的芳心自然是大为欣悦。

“小蝶。”陆七傻笑中轻唤，他本就是了跃马抬枪的压了小蝶**，亢欲使得他本能的挺刺，胯下那物昂然刺入了娇妻幽谷。

“嗯！”小蝶随之娇哼，陆七也觉得命根子猛的一紧，刺入一半竟然进入不得，只觉命根子被紧紧的箍住，陷入了进退不能，但被箍住的命根子，却是有了一种很爽的快感。

“七郎。”小蝶似悲似吟的轻唤，陆七立觉命根子上的箍劲一松，他下意识一挺没入了小蝶的身体。

“哦，唔。”小蝶呻吟摆头，玉手忽的伸起合抱了陆七脖子，陆七低头俯下了一些，下身却是轻轻抽挺。

“唔，唔，唔，............。”小蝶随着陆七的挺刺，亦是呻吟了起来。

而陆七的挺刺越来越用力，他的一张脸阳亢的有了红润，眼神流露出狂野的愉悦，命根子每一次深入小蝶体内，都会被箍握一下，那感觉刺激的陆七舒爽极了，忍不住加大挺刺力度，而力度的增大，命根子被箍握的力度也随之而强，小蝶的呻吟也随之高音。

“蝶，你受的住吗？”陆七虽然舒爽，却是担心伤了小蝶身子。

“唔唔!”小蝶点头回应，她的一双美目迷离若醉，娇容粉胭的恍如了盛放的桃花，就是雪白的身子，也香汗淋漓的泛现了桃色。

陆七轻喘点头，放开了胆子的肆意挺杀，小蝶随之哦哦哦娇呻，一双玉手死搂陆七脖子，两人的鱼水之欢进入了真正的狂野状态，身下的锦榻不知趣的有了作响，发出似要散架的吱呀怪叫。

“七郎，天风，哦，哦。”小蝶扭摆着秀首，忘情的发出了走音呼喊。

“蝶，蝶。”陆七喘息回应，瞪着眼睛身下用力，恍如成了冲锋的大将军，忘情的挺刺，在小蝶的呼喊中，忽的急促挺贴了小蝶几下，继而身体一伏趴向了小蝶玉体，头脸埋进玉兔间，一双玉手合抚了他的后脑，两人喘息声，细细可闻。

良久，陆七才一翻身仰躺在了一边，小蝶却是挣扎坐起，伸手收起身下的白布，陆七斜眼，看见了白布上有了点点殷红，他忽然动情的伸臂抚摸了小蝶细腰。

小蝶一抬手将折好的白布抛去，却是准确的落在了梳妆台上，然后扭身侧躺在了陆七身旁，秀首枕了陆七手臂，纤巧右手抚摸了陆七身体。

“蝶，你是尤物，是我的尤物。”陆七翻身面对了小蝶，伸手抚摸小蝶腰身，动情的轻语。

小蝶却是美目嗔了陆七一眼，细声道：“七郎不要乱言，尤物之意多指红颜祸水，媚骨女人。”

陆七听了浅笑，小声道：“闺房之乐，是夫妻人伦，尤物之意，亦是喜欢独宠之意。”

小蝶默然，过了一会儿，才细声道：“奴愿为七郎之尤物，但奴不喜欢成为别人口中的媚骚妇人。”

“我明白的，你的妙宫玉锁术，我不会说出去的。”陆七心里有些得意的小声说道，小蝶的妙宫媚术，着实给了他个惊喜，忍不住色心荡漾，就像是吸食鸦片，有了一次就欲罢不能。

小蝶玉手轻捏了陆七胸肉一下，陆七心儿荡春，忍不住伸手去捉了小蝶丰挺玉兔，小蝶默然由他，不想过了一会儿，陆七的大手又下移抚摸她的丰臀。

“七郎，奴受不得的，过两天吧。”小蝶羞涩的阻止道，她发现了陆七下身又起昂扬。

陆七轻嗯一声，手上移抚摸了小蝶雪滑细腰，小蝶仰靥看了陆七面孔，柔声道：“七郎，今日怎么没有忍得，是石忠飞的成亲，影响了你吗？”

陆七默然，大手轻轻抚摸小蝶腰身，过了一会儿才温和道：“小蝶，快过年了，我忽然非常的思念了亲人。”

小蝶轻哦，陆七又温和道：“回不得家，我才忍不了的，破坏了你的意愿，我需要一个家，过年。”

小蝶轻嗯，忽扭身移偎了陆七，陆七自然的抱拥了小蝶玉体，温存了良久，小蝶幽幽道：“七郎，奴一直很怕的，怕那个周皇帝突然起了杀机，奴觉得，七郎应该离开了开封府才好。”

“你放心，周皇帝如今骑虎难下，在没有解决了功臣隐患之前，不会了杀我。”陆七温和安抚。

“骑虎难下？”小蝶不解道。

“周皇帝对周国内的功臣隐患，一直是采取隐忍牵制的手段，我没有来周国之前，周皇帝不敢对付了赵匡胤和其他的功臣，但我一来周国，却是给了周皇帝打破僵局的机会，他利用我为外势牵制，威慑其他功臣不敢妄动，然后用皇帝的权威，一步步改变功臣把持禁军的格局，例如将赵匡胤弄去了江南，将亲赵的将帅调去进取巴蜀，调走了赵匡胤和一些亲赵军力，周皇帝才敢重新编制了开封府和一些重要地方的军力。”陆七温和解释道。

小蝶轻哦，陆七又道：“其实周皇帝的所为，在以前也是做过的，当年周国对禁军影响力最大的武臣是张永德，周皇帝受伤后，就外放了张永德，转而提拔了赵匡胤为殿前都检点，如今赵匡胤成了周皇帝的最大威胁，所以周皇帝外放了赵匡胤，打算另外提拔了开封府的禁军统帅。”

小蝶轻哦，又柔声道：“七郎，你看周皇帝是不是有心重用了云叔叔？”

陆七听的笑了，道：“周皇帝调云叔叔来了开封府，事实上就是牵制开封府的亲赵军力，一旦周皇帝完成了开封府和一些地方军力的重编掌控，云叔叔就会被调离开封府，甚至会有了性命之忧。”

小蝶点头，陆七想了一下，道：“小蝶，我曾猜想，周皇帝年后可能会对太原用兵，八成会让我参与了战事，等过了年，若是小青还没有回来，你回一次江南，传达我的一些战略布局。”

小蝶听了迟疑，柔声道：“奴不放心七郎。”

“我若是去领军了，那就脱离了周皇帝的杀机，而我若是去进袭太原，我反而不放心你在了开封府。”陆七解释道。

小蝶轻嗯点头，秀首一倾，玉颊贴偎了陆七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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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听音

与小蝶圆房的次rì，陆七心情惬意的留在了府宅偷闲，昨rì与小蝶的鱼水之欢，他是极为的尽兴，小蝶却是后反劲的卧榻难起，主要是不敢了走动，一走动就下身疼痛。

陆七是花丛老手，当然明白小蝶是真的疼痛，以前在平凉都督府时，阿依娜的破身就吃过大苦，若非受不住的昏厥了过去，陆七还不知道阿依娜是在死撑，过后阿依娜养了五天才能够服侍了陆七，而陆七也确实很喜欢阿依娜和阿古兰。

虽然在自家府宅，陆七也不能一直躲在了屋里，被小蝶‘赶’出屋透气，其实陆七一早就出屋晨练过了，晨练是他必须坚持不懈的根本，除非有事情耽搁。

陆七离开东院，开始了在府宅里溜达，这座府宅他还没有全部走观过，就是入府宅，待客的前厅，入后宅就直奔了小蝶的居院，他本心没有将这座府宅视为一个家。

散步了片刻，走过一个月亮门后，发现进入了一片园景之地，他信步走入了园景，这一走观才发现，园中有凉亭、水榭、暖阁、假山、走廊、拱桥、池湖、怪石、木植、翠竹，布置jīng巧，错落有致。

这园中的景观布局和特点，给陆七一种即陌生又熟悉的感觉，陆七驻足在一座八角亭中，看着园中的景观，园中大半覆盖着薄雪，亭外的池湖更是结冰，园中的一切，满是了冬rì的寂静。

陆七看了一会儿，忽轻哦点头，他想起来了，这里的园景，其实很像苏州王宫里的园林，只不过是冬rì，所以看着即熟悉又陌生。

陆七却是心里奇怪了，这座府宅的原主人，应该是一个向往江南之美的雅士，为什么要卖了这座很好的府宅，而这座府宅是杨洪帮助寻买的，他却是没有问过杨洪，这座府宅的原主是什么人。

这一想，陆七的心里有了jǐng惕疑惑，他转身离开了园林，回到东院与小蝶说了一声，之后离开府宅去了清风居，他要问问杨洪府宅的来历。

午时走到了清风居，门口伙计一看东主来了，忙不迭的点头哈腰，陆七微笑点头回应，迈步走进了清风居，进入之后，就看见了柜台后的杨洪，杨洪一看东主来了，忙转了出来，陆七摆手示意，直接去了二楼，杨洪忙跟随。

到二楼进入一个雅间，陆七让杨洪坐了，然后问道：“杨掌柜，昨rì我没有看到香月，香月没有去卫国公府吗？”

杨洪笑了，道：“香月小姐是十四小姐的姐妹，依府州那里的婚俗，若非陪嫁，姐妹可是不能伴去了夫家的，否则会是有去无回的成了陪嫁。”

陆七一怔，道：“我却是不知道这种婚俗，应该是党项人的婚俗。”

“是党项人的婚俗，不过开封府嫁女，娘家亲人是不能去了夫家府上的，两边都带亲的可去夫家，香月小姐是杨府亲人，去不得卫国公府的。”杨洪微笑说道。

陆七点头，道：“烦劳杨掌柜，知会香月一下，若是闷了，就去府宅与她姐姐说话。”

杨洪一怔，随即点头道：“东主放心，小的会亲自告知的。”

陆七点头，转言道：“杨掌柜，你买的府宅很好，我昨rì走了一圈，却是有了奇怪，是什么人愿意卖了那么好的府宅。”

“东主，那府宅是官府抄没的，而且也不是小的寻买的，是雨薇公主殿下相买的。”杨洪回答道。

陆七听了意外，道：“是雨薇公主相买的？”

“是啊，东主的来人说过，让小的帮助公主殿下买置了西晋侯府。”杨洪回答道。

陆七听了无语，他让那么的传话，自然是为了表现对周国的依附诚意，在他想来，香荷公主不可能会出宫的买什么宅院，而雨薇公主能够参与买置府宅，却是让他意外。

“府宅的原主是什么人？”陆七问道。

“原主是越国顺王，是以前越国皇帝的十三子，曾经被大周陛下封为了散骑常侍的官职，后来越国向晋国称臣的消息一传来，皇帝陛下就问罪了越国顺王，抄没了开封府的家财，听说贬去了代州做主簿。”杨洪回答道。

陆七听了恍然，他问道：“府宅是那个顺王自己建造的？建造有几年了？”

“是那个顺王自己建造的，是三年前建造的，当年那个顺王事实上就是个人质，不过自越国带来了很多的财富和女人，据说是不满意陛下赐给的府宅，就上请自己建造了府宅，却是建造的非常玲珑美观。”杨洪回答道。

陆七点头，这回弄明白了，那座府宅是越国王孙建造的，所以有了苏州的园林景观，不过陆七对周皇帝却是有了几分腹诽，觉得周皇帝未免过于现实了，对主动归降者无法宽容的善待，不过那个顺王在开封府过着奢华的rì子，只怕是让周皇帝入了眼，很不幸的成了肥羊。

陆七让杨洪弄两个菜和一壶酒，他在雅间里自斟进食，吃食中，隔壁雅间来了客人，他耳聪目明，清楚的听见那些客人的言语称谓，是一群官员。

“韩侯爷请坐。”一个人客气道。

“清风居，记得这是定国公府的产业，原来好像是清风酒楼。”一个男音说道。

“侯爷好记xìng，这里原本是定国公府的，如今被陆天风，哦，陆尚书买下了。”另一人回答道。

“这陆天风却是个人物，本军听了很多，有机会倒是想见一见，看看是什么模样。”韩侯爷说道。

陆七听见了微皱眉，感觉那个韩侯爷的语气有些不善，不由倾耳关注，耳听另一人道：“陆尚书可是位风云人物，侯爷见他不难，不过尽量不要失敬，因为陆尚书如今，圣眷正隆。”

“若说圣眷，韩侯爷为大周屡建功勋，一直都是陛下最为信任的功臣。”有一人忽接口说道。

陆七听了，猜度这个韩侯爷会是什么人物，他倾耳听了片刻，大略知道了与韩侯爷说话的两个人，似乎是太子相关的官职，那两个人是在宴请韩侯爷，在为韩侯爷接风。

陆七也听不出太多信息，他继续喝酒吃食，吃完了离开雅间去见了杨洪，在一楼与杨洪去了后面，打听韩侯爷是什么人，说那个韩侯爷说及陆天风，似乎语气不善。

杨洪一听就明白，回答道：“东主说的韩侯爷，名韩通，爵封忠勇侯，是一位大周的开国功臣，韩侯爷不但能征善战，而且非常擅长工部事，如今的开封府外城，就是韩侯爷主持扩建的，韩侯爷是保义军节度使，陕州刺史，步军司副都指挥使，兵部侍郎。”

陆七点头，杨洪又道：“今rì与韩侯爷一起的，有太子宾客和太子詹事，其他的是韩侯爷的军将。”

陆七点头，又细问了韩通的经历，知道了韩通当年曾经随周皇帝一起，参与了高平之战，获胜后一鼓作气的进攻到了太原城，韩通在太原城外，用挖地道的方法攻破了太原城。

得知了韩通的来历，陆七更认为了周皇帝会在年后对太原用兵，而且很可能是用韩通为主帅，不过太子宫的官员为韩通接风，陆七觉得，韩通被调来了开封府，只怕不只是为了进攻太原，很可能会成为京城禁军的最高统帅。

陆七离开了清风居，悠然自得的沿马行街南行，他心里却是想着，周皇帝若是用韩通替代了赵匡胤的殿前都检点，那赵氏会听之任之吗？

若是赵氏一直的任由周皇帝削夺势力，后果只会越来越被动，周皇帝若是完全掌控了开封府军力，那下一步就会对付了驻扎汉水的赵匡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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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胜似姐妹

次日，陆七一早起来晨练，发现外面正在下雪，飘飘洒洒的落雪，将房屋和院落化成了白色世界，陆七取来扫具在院中扫雪，忽四个奴婢自房中奔出，接过了陆七的扫雪。

晨练后，陆七回屋与小蝶用饭，之后与小蝶又下上了围棋，一时后，忽有奴婢来报，折香月来了，陆七迎了出去。

出内宅仪门，才看见了折香月和两个女婢，他走过去，微笑道：“香月，来了怎么不进来？”

折香月美靥羞涩，柔声道：“奴来了这里，不宜失了规矩。”

陆七笑了，走前捉了折香月右手，微笑道：“这里与河西的大将军府是一样的，不必了拘泥。”

折香月羞涩低头，陆七转身，牵着折香月的手儿一起回了内宅，陆七牵手踏雪的走着，默然中温情涌生。

“天风，奴过了年，该回去了府州。”走了几十步后，折香月忽然柔声道。

陆七止步转对了折香月，温和道：“香月，在开封府，我不宜了娶你，我觉得，在开封府与你成亲，会夹杂了太多的虚伪应酬。”

折香月一怔，随即羞涩点头，陆七又微笑道：“等到了夏天，我若是有暇，会去了府州与你成亲。”

“你会去府州？”折香月意外轻语。

陆七点头，道：“如果过了春天没有了什么牵扯，我会去府州，在府州与你成亲。”

折香月羞涩低头，过了数秒，轻语道：“天风，你应该娶奴离开府州的。”

“怎么？我不可以在府州买置了家宅吗？”陆七微笑反问。

“那却是可以的。”折香月细声回应。

陆七伸手轻拂去折香月棉衣上的落雪，手扶了她的肩膀，温和道：“香月，你回府州，多带些钱财，在府州买置或是建造一座家宅。”

折香月轻嗯点头，陆七又道：“年后你若是回去，一定要先去定州，由定州折而向西回去府州，原因是要避开太原的晋国公势力。”

折香月点头，柔声道：“奴明白的，奴自府州来开封府，就是向东先去了定州，才转来了开封府。”

陆七点头笑了，道：“去见小蝶吧，她也是想念你的。”

折香月点头，陆七转身与折香月去入了东院，进东院直接进入了正房，小蝶正在外堂等候，折香月一见小蝶，趋前过去女礼拜道：“香月给姐姐请安。”

“妹妹来了就好。”小蝶走前扶了折香月，柔笑说道。

折香月抬头看了小蝶，立觉多日不见，小蝶姐姐似乎愈发的明艳照人，芳心里不由自主的又自惭形秽了两分，她在河西时，就自觉不如了别的夫人美丽，好在天风一直关心她，让她没有感受了冷落。

小蝶浅笑的伸玉手为折香月脱了外袄，拿在手抖了浮雪，折香月脸儿嫣红，自摘了皮帽拂去浮雪，继而被小蝶拿去放了，屋里却是没有女婢，随折香月来的两个女婢，也被府宅女婢阻留去了别处。

“小蝶，香月过了年就回府州。”陆七温和说道。

“是吗，奴还想着，过年后迎了香月的。”小蝶柔声回应。

“我想去府州与香月成亲，在开封府获得不了多少真心祝福。”陆七回答解释道。

小蝶微怔，随即浅笑道：“那也好，香月也是喜欢草原。”

香月羞涩低头，小蝶过来扶了折香月，柔声道：“既然妹妹年后离开，那就留在这里陪伴姐姐吧。”

“姐姐，香月是愿伴了姐姐，不过香月不宜留下的。”折香月惶然轻语。

“没什么不宜的，妹妹已然是天风有名分的夫人，留下来不碍，而且眼看年关了，天风回不得家乡祭祖，却是需要在开封府立祖堂拜祭的，拜祭祖宗却是不宜了人气冷清，妹妹应该留下的。”小蝶柔声说道。

折香月听了，羞涩的点点头，小蝶姐姐说的挽留理由，她是无法回拒的，对于她而言能够拜祭陆氏祖宗，那意义甚至比成亲还要重要，能够参与祭祖，那就相当于有了妻的地位。

陆七听了微笑欣悦，他与折香月的姻缘，应该说是小蝶撮合成定的，眼见小蝶扶着香月去了内室，他自脱了外袍，走去了客几那里看棋，他与小蝶的棋局正下到胶着。

小蝶扶了折香月进入内室，折香月扫视了一下，见内室布置的很是雅致，锦榻，雕花桌椅，梳妆台，一尊细瓷大古瓶，其实折香月一进入府宅，就发现了这座府宅的建造，比定国公府还要精致。

“妹妹留下来，就与姐姐居住一起吧。”小蝶浅笑轻语。

折香月不明就里的点头，她在河西的时候，知道小蝶姐姐未与天风同居过，所以陆七与别的夫人同房，对她的刺激不大。

“来，让姐姐看看你。”小蝶又柔声说道，却是扶折香月去了锦榻。

折香月听的莫名，被扶走到锦榻，被扶转的面对了小蝶，接着小蝶的玉手解她的绣花内袄，她惊疑的看了小蝶，小声道：“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呀？”

“为你验身呀，女儿家入门，都会验身的。”小蝶浅笑轻语。

折香月脸儿嫣红了，迟疑一下，羞涩的自己解脱衣物，脱下了內袄和下裤，裸露了穿着绸制兰花肚兜的美好身子，折香月的身子匀称苗条，肚兜遮掩的胸部凸挺，细腰圆臀，裸露的肌肤白皙。

不等小蝶说话，折香月主动坐入锦榻，移身后仰卧在了锦榻上，脸儿嫣红的扭头朝里，小蝶走前倾身，为折香月验身，验了好一会儿，才转身斜坐在锦榻，看了折香月。

折香月扭头看了小蝶，羞涩的小声唤道：“姐姐。”

小蝶一倾身，小声道：“香月，告诉姐姐，你以前被男人碰过吗？”

折香月娇容惊变，一双秀眸大睁的惊盯了小蝶，小蝶美目平静的回视，过了一会儿，折香月才惶然轻语：“姐姐，你别吓香月好吗？”

“姐姐的话，你应该回答的。”小蝶小声说道。

“没有，姐姐，香月只与天风在一起过，只是被天风抱过，没有别的人。”折香月惊恐的摇头回答。

“明白了，姐姐信你，你的下身，应该是骑马的激烈动作，造成了伤害。”小蝶浅笑轻语。

折香月却是惶恐摇头，怯声道：“姐姐，不会的，姐姐。”

“没事的，姐姐知道你是清白身子。”小蝶柔和轻语。

折香月怔视了小蝶，小蝶玉手一伸捉了她手儿，柔声道：“香月，姐姐已然服侍了天风，所以想妹妹也服侍了天风，姐姐希望与香月，能够做了真正的姐妹。”

“姐姐。”折香月惶怯唤道。

“不要有了恐慌，姐姐会为妹妹解释的。”小蝶浅笑安抚，说完起身出去了。

折香月的脸儿却是有了苍白，秀眸含了委屈与无助，下意识的伸手去摸了自身私处，她当然明白验身一关的重要性，如果她嫁给了周国的勋贵公子，若是验身的结果不是了完璧，那绝对会是了噩梦的开始，可是她真的没有与男人合欢过。

惶恐中，忽见陆天风走了进来，她忙收手抱胸，身子也羞涩的曲蜷，陆七走到锦榻前，身心明显亢欲的看了榻上的半裸小美人，小蝶出去后，就让他进来与香月圆房，不等他多言，就被小蝶扯推的走入了内室。

“香月。”陆七轻语柔唤，折香月低头不敢看了陆七。

陆七一笑，折香月的羞涩反应，曲蜷的娇美体态，勾的他亢欲昂然，他微笑的伸手脱了衣物，爬上了锦榻，手一伸就捉过了香月娇美玉体，香月闭着秀眸，芳心羞涩与惶恐交织，有如木偶由了陆七摆弄。

“啊！”折香月突的痛苦尖叫，玉臂一伸去推陆七身体，结果不但没有推开陆七，陆七的身体反而前倾扑压了她的身上，从上到下与她紧密的合成了一体。

“香月，我不动了，一会儿就好。”陆七温柔体贴的轻语，双手扶捧了折香月秀首，低头方口吻封了朱唇，折香月嗯了一声，秀眸珠泪滚落，她玉臂一伸，抱住了陆七的**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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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应变而变

清晨，陆七在院中生龙活虎的修炼刚猛武道，他演练的还是祖传的伏虎拳法，但随着他的先天功境界不断提升，他的武道已然渐渐步入了随心所为的无招境界，他的六感反应敏锐，远超过他的身法动作，所以对战敌人时，他往往是采取最直接的攻击先发制人。

陆七一收式，口中喷出了一道长达五尺的白气，那是一番演练之后，体内的刚阳真气鼎沸，出口遇寒而凝成了气雾，但陆七吐出形成的气雾，却是具有一定的杀伤力，喷在人的身上，不亚于被拳头击中，当然，没有陆七的拳头杀伤力强大。

“天风。”正屋门前，传来娇柔喊唤。

陆七回身微笑的望去，看见折香月一身月白衣裤，娇俏可人的立在正屋阶上，正略为羞涩的看着他，他迈步走了过去，伸手扶去半抱了折香月娇柔身子，一起回了屋中。

折香月是来唤他吃饭，距离与折香月圆房已过去了两天，一次鱼水之欢后，这个有着草原野性的少女，变成了小鸟依人的娇柔少妇，与小蝶一起，温柔的陪伴着陆七。

一起用饭后，小蝶和折香月去前宅坐车，离开家宅在买备过年之物，主要是祭祖用物，等真正过年时，陆七会与属下将士去西风楼过年，还会去开封府外，与驻扎开封府附近县域的将士聚一番，由河西护送货物的两千将士，一直没有离开回返。

两位爱侣一走，陆七自己在屋里的桌旁坐下，用文房四宝开始了勾勾画画，思索着可能发生的军事变化，正所谓无知者无畏，陆七原本对赵匡胤的势力有所低估，但参与石忠飞的婚宴时，他才知道，赵德芳的夫人姓焦，岳父名焦继勋。

焦继勋是什么人，陆七却是知道的，那是镇守延州的延安军节度使，左武卫大将军，兵部侍郎，可以说是与王彦升一样的手握重兵的边防军臣。

延州与庆州毗邻，庆州与原州毗邻，延州驻扎有两万五千周军，主要就是防御夏国的绥州，盐州和夏州，原州和庆州是平凉都督府，主要防御夏国的灵州。

陆七在知道焦继勋竟然是赵匡胤的亲家，不由吃了一惊，他也更加明白了，为什么赵匡义对西部的私商能够一手遮天，赵氏在西部的势力，必然是掌控的非常广深，而周皇帝在夺得河湟之后，却是让王彦升移驻去了陇西数州，另行使人掌管了平凉都督府，事实上，就是破坏了焦继勋与王彦升互相借力。

在知道了西部的新情况之后，陆七已然使人去传军令，中止了一万骑兵调驻绥州的军令，他不想引起了赵匡义的先发制人，一万骑兵去了绥州，很可能让赵匡义生出了贪婪战心，若是赵匡义集结军力偷袭了陆七的一万骑兵，后果是陆七只能咬牙认亏，陆七不可能兵出河西的报复，河西大军没有得到周国朝廷的允许而出兵，那就是了造反。

就目前所知，王彦升的陇西都督军力，焦继勋的延州军力，以及身在汉中的潘美军力，都是亲赵的军力，如果以前陆七出兵河西造反，那事实上就是与亲赵的势力发生了战争，不过他一旦兵出了河西造反，只怕所有亲赵军力会采取退让战略，任由了陆七长驱向东。

而陆七的造反，绝对会成全了赵氏的野心，赵氏能够借机掌控和整合了更多的周**力，如今的赵氏，却是陷入了被动的，一步步被周皇帝用帝权削夺势力，所以周皇帝不会希望了陆七造反，大周一旦陷入战乱，周皇帝的圣旨就会成了废纸，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陆七在知道焦继勋是亲赵势力之后，不得不重估了进袭太原的军事变故，他的原本战略是引诱太原之军进袭石州，之后用驻扎绥州的一万骑兵反扑太原之军。

隆冬进取太原，说是能够出其不意，但那种出其不意的优势并不大，顶多能够封锁了几天的信息，甚至开封府的出军命令一下，用不了两天，就会被太原的晋国公得悉。

晋国公一旦得悉，其必然会先对毗邻的石州下手，进而解决了陆七率领的两万西路军，如果晋国公真的先发制人的对付陆七军力，陆七却是不会有什么担忧，打不过可以退避，只要牵制了太原军力，那就不算他贻误战事。

但如今身后有了延州的焦继勋大军，他就得考虑会不会陷入了前后夹击的陷阱，焦继勋若是在后面捅刀子，陆七的两万大军必然难脱覆灭的后果，只是周皇帝在没有对付赵匡义之前，未必敢无故调走了焦继勋，这进取太原的战事，事实上有了很大难度。

以陆七的推测，若是焦继勋真的在背后捅刀子，必然会事先与晋国公勾结，而他的两万军力只要一进入隰州，就会走入了伏击陷阱，那时候他进不能避去银州，退又会被了掩杀，所以一旦领军去进取太原，那就不能跑去了石州成为西路军，而是应该直接去与开封府军力会合，就是不与开封府军力会合，也要隔了不远的并进太原。

陆七放下了勾画的毛笔，摇了摇头，他知道周皇帝进取太原的战略，很可能成为赵氏起兵的导火索，陆七觉得周皇帝过于心急了，对付赵氏，最好的办法就是温水煮青蛙的一步步蚕食。

但陆七也明白周皇帝之所以急切，主因之一是周皇帝的身体有隐疾，主因之二是赵匡胤在江南，以及他在河西，时日拖的越久，就越容易坐大，陆七的河西军力还好说，毕竟边远，而赵匡胤在江南正在募军，一旦军力扩编至四五十万，那完全可以渡过大江北上，造反篡夺了周国江山。

周皇帝事实上陷入了两难的抉择，久拖祸患深重，急切的解决又容易迫反了赵氏，陆七也明白了周皇帝让他接管了河湟，其实最大的目地就是牵制赵氏，河西军力入驻了会州，兰州与河湟，对赵氏在西部的势力有了很大的威胁。

“陇西都督府。”陆七挑眉自语，王彦升驻扎的数州，是河湟通向巴蜀的必经之地，如今周军进取巴蜀的战事陷入了胶着，而晋国也采取观望的战略。

“该是拿下魏国的时候了。”陆七又自语道。

魏国的存在，如今成了晋国进军巴蜀，以及对付赵匡胤军的附骨之疽，陆七一直期望魏国能够发生了内乱，但至今也没有如他所愿，既然唐国已灭，晋国就应该尽早覆灭了魏国。

陆七起身走出了正屋，过院落离开了东院，却是走去了府宅里的园子，走来冬日景象的宅园，陆七本意是想散心透气，不想他才走进了宅园，一眼就看见了园中有人，他一怔疾步而又轻盈的走去。

只见园中的那座八角亭里，亭子里的蘑菇形石桌被放倒，有一个男人正跪趴在亭子里，陆七飞快的奔到了八角亭，一个箭步入了亭子，那个男子听了动静的猛的直腰回头，一见了陆七，立刻神情惊恐的爬起奔去。

陆七的手臂一探，极快的抓住了男人的头发一扯，那个男人怪叫一声后仰，砰的仰面摔在了地上，陆七抬脚踩了男人脑袋，那男人伸手抓搬陆七右脚，陆七一用力，男人嗷的一声拿开了手。

“不要踩了，饶命呀，大爷饶命呀。”男人惊痛的讨饶。

陆七扭头看向了亭子中心地上，亭子的地上有一个尺径圆洞，原本是插入石桌独柱撑腿的，陆七倾身探看，发现圆洞里还有很深的八寸径圆洞，洞里有一个方形物事。

“那里有什么？”陆七冷问道。

“大爷，那是一些珍宝，是顺王藏的，小的以前是顺王殿下的总管。”男人恐惧的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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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虞字之解

陆七一收脚，冷道：“取出来。”

男人畏怯应声，翻身爬到圆洞，倾身探手去抓洞里之物，却是抓出了一个长形木盒，男人畏惧的将长达两尺的木盒放在陆七脚下。

“打开。”陆七退后一步吩咐。

男人畏怯点头，伸手去开木盒的卡锁，缓缓打开了木盒，陆七一看，木盒里有一柄短剑，成卷的文案，一个明黄色的圣旨，还有十几件玉器宝珠。

陆七走前弯腰，伸手取了那柄短剑在手，短剑是鱼肠剑的造型，他伸手拔出了短剑观看，眼见短剑的刃体平若秋水，陆七识货，一眼就知道这是一柄超越上品的宝匕，他还剑入鞘，弯腰中顺入右靴，他很久没有了靴中藏刃。

陆七伸手取出圣旨和文案，先展开圣旨一看，看了为之一怔，这圣旨竟然是周国的圣旨，内容是册封越国的顺王为越王世子，这圣旨应该是越国向周国称臣之后，周皇帝给予越国顺王的，意思自然是支持顺王是越国的继承人，这圣旨其实已然是废纸。

陆七打开文案看了看，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冷视了男人一眼，上前探手抓起来，半扯半拖的弄去了前宅，交给了近卫，让近卫拿着圣旨和文案，将男人押去了大理寺。

*****

次日上午，在屋中观书的陆七，被急促的拍门声惊起，疾步走到屋门打开，见门外是一个中年奴婢，奴婢惊惶道：“老爷，前府来了传旨的大官。”

陆七一惊，问道：“传旨？来的是什么人？”

“是三位公公。”奴婢忙回答。

陆七点头，内室的小蝶和香月也闻声出来了，陆七回头温和道：“是宫里来了人，只是三位宦官，我自己去看看。”

小蝶回应，陆七自己去了前府，到前府一看，来的宦官认识，竟然是王继恩，另外两个眼生，但明显是跟班。

“王都知来了。”陆七微笑迎前拱礼。

“不敢，奴才给驸马爷见礼。”王继恩恭敬弯腰，他是天子家臣，对一般大臣可以摆了姿态，对皇帝女婿必须要是奴才卑礼。

陆七看了王继恩左手拿的圣旨，温和道：“王都知是来传旨吗？”

“是的，请驸马爷厅中接旨。”王继恩直腰恭敬道。

陆七点头，做了个请的姿势，转身迈步去了前厅，王继恩独自一人跟入了前厅，陆七回身撩袍跪下，恭敬道：“臣陆天风听宣。”

“奉天承运，皇帝旨意下，追封陆天风先父为虞城县公，辅国大将军。”王继恩宣旨道。

“臣叩旨谢恩。”陆七恭敬回应，之后举手接了圣旨。

陆七起身后，王继恩微笑道：“驸马爷，陛下说了，驸马爷来自江南，而江南是古时吴地，驸马爷自吴地而来归附了大周，为大周开疆拓土立下了赫赫功勋，陛下有感而思，就想起了一个虎头吴身的虞字，虎头意为善战帅才，陛下就将虞字赐给了驸马爷。”

陆七听的心下猜度，想了一下，道：“王都知，陛下是不是要书了虞字给我？”

王继恩微怔，道：“陛下赐封了驸马爷的先父为虞城县公，那就是赐予了虞字，驸马爷需要将赐封的圣旨，供放在县公爷的灵位前，万不可不放的。”

陆七点头，道：“多谢王都知指点。”

“不敢说指点，不过奴才却是知道虞城有一个很知名的典故。”王继恩恭敬道。

“哦，愿听王都知指教，请王都知坐下说。”陆七微笑说道。

“奴才就不坐了。”王都知推辞道。

“那请王都知指教一下典故。”陆七说道。

“那个典故是，虞城之地在古时曾经是虞国，而太原那里曾经是晋国，当年晋国想讨伐虢国，但需要经过虞国之地，于是晋国就用宝马美玉借道，虞国就借道给了晋国，让晋国灭了虢国。”王都知微笑说道。

陆七恍然，道：“你说的是唇亡齿寒的典故。”

“对对，驸马爷却是知道的。”王都知微笑道。

陆七心里明白了，微笑道：“唇亡齿寒的典故我是知道的，却是不知道虞国和虢国在什么所在，是不是洛阳附近的虢州，就是了古时的虢国。”

“驸马爷说的无错，如今的虢州之地，古时曾经是虢国。”王都知微笑说道。

陆七点头，道：“谢王都知指点。”

“不敢，其实在古周之时，周武王分封诸侯，那时的虞国之主和吴国之主是亲兄弟，所以江南吴地的祖先，出自中原黄河故地。”王都知又说道。

“哦，受教了。”陆七点头回应。

“驸马爷，奴才回了。”王都知恭敬辞礼。

“王都知来一趟辛苦，请稍候，我去取些小礼。”陆七温和说道。

“不不，奴才是从不受礼的，奴才告辞。”王都知推拒道。

陆七一怔，道：“王都知，我是个武人，喜欢了直白行事，你真的不能拿些辛苦吗？我在江南，一向是给予辛苦的。”

“奴才确实不要辛苦，绝无虚伪。”王都知正容道。

陆七点头，道：“那好，王都知的情分我记下了，日后王都知有了什么普通为难之事，可以说话。”

“奴才为主子做事，是应该的，奴才告退。”王都知恭敬说道，之后转身外走，陆七送了出去。

送走了王都知，陆七拿着圣旨回了东院，见了小蝶和香月，将事情说了一下，最后道：“我昨日将发现的圣旨送去了开封府，今日周皇帝竟然送来了追封先父的圣旨，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应该不是巧合，七郎是无心为之，抓了那人和得到无用的圣旨，当然是交出去为妥，否则人在府宅里杀了不好，放了也会有后患麻烦，而周皇帝见了七郎送去的圣旨，只怕是多心了，所以用追封先父的办法，用典故提醒七郎一下。”小蝶柔声回答。

陆七摇头，道：“唇亡齿寒的典故，是宝马美玉借道，后果虞国被灭，周皇帝这是在提醒我，若是与赵匡胤勾结，就会是虞国的下场，他是将我和周国的关系，比喻成了牙齿和嘴唇，问题是我与他，本身就不是一体，他的牙齿，反而随时能够咬了我。”

“明面上看，七郎和周皇帝是唇齿相依的关系，毕竟有着翁婿的亲近，周国若是被赵匡胤篡夺，那就会反过来对付河西，那应该就是周皇帝的提醒本意。”小蝶说道。

“这么的提醒，未免是一厢情愿。”陆七淡笑讽说。

小蝶想了一下，柔声道：“七郎，你说传话的有意解释了虞字，说虎头吴身，那是不是有什么隐义，吴地之说，多指常州附近。”

陆七听了若有所思，虎头吴身，周皇帝有意将一个吴字说成吴身，莫非真的是有所暗指，能够暗指了什么？难道周皇帝怀疑，他在常州的中府勇军力，还存在着。

“不管有没有隐义，我没兴趣猜了哑谜。”陆七寻思一会儿，忽不耐的说道。

小蝶一笑，玉手捧起圣旨，柔声道：“不管周皇帝有什么哑谜，这追封先父的圣旨，确实是加恩荣宠之事，一般的大臣，可是想得而不能的。”

陆七听了认可点头，折香月忽柔声道：“天风，若是祭祖，是不是应该请一下公主，若是不知会，有轻视之嫌。”

陆七一怔，随即淡然苦笑，轻语道：“公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知会。”

“奴可以去知会的，奴能够和十四一起进宫，十四如今是三品诰命。”折香月柔声自荐道，小蝶却是伸手扯了她，去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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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集英殿

过年了，陆七穿了一套紧身官衣，腰系玉带，足下薄底快靴，头戴梁冠，自觉舒适的离开府宅，去了内城皇宫，入皇宫直接去了集英殿。

集英殿是宴庆之地，主要用于策试进士和君臣大宴，周国崇尚武功，对文事也算重视，每年都会取一百进士，但相比之下，周皇帝并不非常重用进士，而是注重文人的实际政绩，所以进士放官，与贡生放官没有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进士已然是官，而贡生需要候补的机会，或者考成了进士。

陆七抵达集英殿时，已然接近午时，殿内已然有了好多的人，他被一个宦官引去了自己的座位，却是离了正中龙案不远的左侧，集英殿内中间是堂道，堂道左右摆了数百桌椅，陆七的座位是左侧第一排，他的后面还有数排桌椅。

陆七坐下后，立刻向上首的一位老臣起礼问候，那位老臣也微笑回礼，陆七又向下首那位问候，他下首那位的官服是四品，陆七一问候，那位忙恭敬执礼。

尽了礼数，陆七端然稳坐，有宦官给他上了茶来，他取茶品饮，其实他清楚的感觉到，周围很多的眼睛都在看他，他只能处事不惊的故作沉稳。

片刻后，忽然曹王，纪王，蕲王驾到，曹王独自的在前走入集英殿，后面是纪王和蕲王并行，蕲王是个十三岁的小少年，面容明显稚嫩，而只是年长了两岁多的纪王，却是显得气度老成，行走中步伐自然沉稳，面容带着亲和的淡笑，平易近人中，流露着一种贵仪轩昂。

陆七看着周皇帝的三个儿子，曹王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自觉高贵的傲行，纪王却是沉稳中自然流露着威仪，而在没有去西部之前，纪王给陆七的印象，是个坦率天真的少年，如今的纪王，在经历西部磨砺之后，自然而然的养成了万军统帅的威仪。

三王一进来，集英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三个皇子，而大多数人的眼光，下意识的集中在了纪王身上，尤其是很多的老臣，眼睛看着纪王，流露了意外的神情，陆七却是知道，纪王的亲和沉稳形象，隐然有着周皇帝的影子，那是一种气度的重合。

纪王在接近陆七座位时，忽扭头看向了陆七，温和的笑了笑，陆七也从容微笑的抬举了茶杯一下，两人的默然打招呼，自然落在了很多人的眼中，很多人的神情不由自主的有了古怪，一个是亲王，一个是形同逆臣，手握十几万大军的河西之主，都觉得大周未来的变数更多了。

陆七和纪王并不知道，他们友好自然的打招呼，却是会影响了很多周臣的心理变数，大周立国近三十年了，一直处于内承平，外强势的辉煌中兴，很多的周臣对周国是很忠心的，若非迫不得已，没有多少人愿意改朝换代，很多的周臣心理，都处于摇摆之中，例如沈轶伦，即感恩赵匡胤的知遇，也感恩周皇帝的信任重用。

三个皇子在最前的左侧落了座，与陆七成了一排，片刻后，有宦官高喊：“大周皇帝陛下驾到。”

声一落，钟磬鸣响，殿内所有人起身肃立，眼见周皇帝走进了集英殿，周皇帝左右各有一位雍容美丽的女人，落后半步相随，陆七知道，那必然是皇后和贵妃，一个是太子母亲，一个是曹王的母亲。

大周皇后的身后，则随行着大周太子，陆七特意看了一下，立刻发现了周国太子的容颜，明显比以前见过的时候憔悴，好像是生病了，看那样子，走路都有些发晃，后面有个宦官几乎是贴随，陆七一看，竟然是王继恩。

陆七看了没有什么杂思反应，他当然不知道周皇帝会让太子领军进取太原，若是知道太子领军，他就会更多了谨慎心思，因为失败的几率肯定增大了，一帅无能，会累死了万军，就算有人辅佐周国太子领军，但一遇战事，周国太子若是临阵跑了，那后果就会军心低迷。

周皇帝步伐沉稳，面带淡然亲和的走向了堂道尽头的龙案，与皇后和贵妃坐在了龙案后，周国太子坐在了左侧首位。

“参见皇帝陛下，吾皇万岁。”所有大臣都朝向龙案拜见。

“众卿平身，坐。”周皇帝平和道。

“谢陛下。”众臣回应，继而纷纷落座。

“开宴。”有宦官高喊，接着有宦官和宫婢拎着食盒有序进入，一人负责一桌的摆上了酒菜。

陆七一看为之感慨，竟然就是四菜一汤，菜式简单，都是耐吃的，没有什么装饰菜，量也很大，做的也算色香味俱全，这说明了周皇帝很节俭。

“众卿，大周能够国泰民安，开疆拓土，都有众卿的辛劳和尽心，朕敬众卿，愿众卿福贵天佑。”周皇帝举杯敬言，他手中拿的，竟然是装了葡萄酒的夜光杯。

“谢陛下，臣等亦愿陛下福寿天佑，大周永昌。”数百周臣举杯，按套路的回应周皇帝，齐声之下，却是有了一种宏大叩心的激昂。

“好，众卿随意。”周皇帝微笑说道，之后回杯饮了一口，皇帝一放下杯，数百大臣才开始了喝酒吃菜。

陆七自然的开始了吃喝，片刻后，曹王和纪王开始代皇帝敬酒，曹王在了左侧，纪王去了对面，对第一排的大臣一个一个的敬酒，今日之宴请，就是一些开封府的六七品官都能够参与，所以人数很多。

陆七吃喝中，见曹王到了邻桌，他不能了再吃，曹王微笑的敬过那位老臣，陆七听音才知道，那是一位退仕的老臣尚书，曹王很快就走到了陆七桌前，陆七忙起身。

“天风，本王敬你，一是贺你年年有福，二是谢你在西部的照顾。”曹王微笑的举杯说道。

“殿下言重了，臣为殿下做事是应该的，臣贺殿下年年顺达。”陆七举杯恭敬回应，两人推杯轻碰，各自喝了一口，曹王一笑转去了下一桌。

集英殿的聚宴并不久长，在曹王和纪王左右各自的敬过之后，酒宴就散了，陆七却是被留下了，宦官领他去了后苑暖阁休息，路上告诉他等候家宴聚会。

等陆七到了后苑暖阁，暖阁里已然有了赵普和一位五旬老臣，那老臣也是紧身官服，似乎是一品的，头顶束发的是大珠梁冠，须发斑白，面如古月，一双看向陆七的眼睛，神足含威。

“天风见过赵大人。”陆七先向赵普执礼。

“陆大将军客气了。”赵普微笑回应，又抬手介绍道：“陆大人，这位是张永德太尉大人，永德郡王。”

陆七面现吃惊的看了五旬老臣，随即恭敬拜道：“后辈陆天风拜见太尉大人。”

“哦，你就是陆天风，果然年轻有为。”张永德淡笑回应。

“后辈谢太尉夸赞，后辈对太尉大人，一直是景仰想见的。”陆七尊敬的回应道。

张永德微怔，淡笑道：“你却是会说话，不过听着不实。”

“后辈是由衷之言，后辈前来大周的途中，听林伯父对太尉大人推崇之极，所以后辈非常想见了太尉大人。”陆七从容回应道。

“你说的，是林之和？”张永德平和道。

“是林之和，林伯父是后辈发妻的伯父，一直在江宁做总镖头。”陆七回答道。

张永德听了平静，道：“你是大周礼部尚书，不用站着，坐吧。”

陆七一笑，转身去取了一只椅子，在略偏向赵普下首的位置，放下椅子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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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敢言

坐下后，宦官送上了茶水，张永德取杯喝了一口，捧杯道：“林之和见吾时，曾经推荐过陆大人，那时吾没有在心，因为林之和在江南建树不大。”

“太尉的评价，后辈不能苟同，因为深入敌心的潜伏建树，不能用战场上的军功标准去衡量，林伯父在江南的建树，就是在内部推波助澜的激化了唐国内斗，使得唐国的国力和军力急剧被削弱，那种建树，并不逊于几十万大军的出击。”陆七平和反驳。

张永德微皱眉，道：“你之言，有其道理，只是未免夸大。”

“后辈不觉得夸大，后辈有一个河西例证可以言解，大人可愿一听？”陆七平和道。

“你说。”张永德平和道。

“后辈进取河西甘州之后，就顿兵不前，因为瓜州，肃州和沙州，还有十几万的夏军，后辈没有乘胜进击，而是使出了千名将士混去夏军潜伏，后辈耐心等候了十几日后，十几万夏军自内部崩溃瓦解，让后辈获得了十几万夏军归降，同样的道理，大周能够轻易的渡江进取江南，原因就是唐国内部被各种矛盾瓦解离心，而唐国矛盾的发生，离不开大周潜伏之臣多年的建树，只是潜伏的建树，是无形的智斗，无法让血战的将士们认可，就像古人廉颇，不能理解认可了蔺相如的功绩。”陆七平和例证道。

张永德皱眉默然，过了一会儿，道：“你瓦解十几万敌军的做法，确实很高明，称得上是军事奇迹。”

“后辈不觉得是奇迹，而是必然之事，后辈在西部，自一开始就散布了是佛光转世，所以河西人在心理上就畏惧后辈，同样的道理，大周潜伏之臣，在江南一直就散布大周强势的不可匹敌，使得唐国的人心极度惧战，后辈在江南时，也曾经觉得大周的军力是不可匹敌。”陆七驳说道。

张永德挑眉看了陆七，淡然道：“你说曾经觉得大周军力不可匹敌，如今觉得大周军力很弱吗？”

陆七摇头，道：“大周军力确实很强，但与后辈曾经从军的兴化军相比，只能说势均力敌，但唐国最强的军力，事实上是林仁肇大人曾经统帅过的八万武昌军，唐国最弱的是京军，周国最强的，应该是禁军。”

张永德皱眉道：“林仁肇，那确是一员虎将。”

“林仁肇大人的治军，应该是不逊赵匡胤大人，只是过于愚忠，一再的触及主上逆鳞，不愿意明哲保身。”陆七可惜的说道。

张永德默然，举杯喝了口茶，看了茶碗一会儿，才平和道：“陆大人据有河西自治，看来是雄心不小。”

“后辈据有河西自治，主要是为了河西能够真正的归属大周，如今的河西人口，九成都是番族，想要番族归治，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以番制番，用尊敬番族的信仰和习俗使其归心，次之辅以清明的治政，若是由朝廷使官接管河西，河西的人心是无法归附的，朝廷的官员去了，只会实行朝廷的治政手段，结果会迫反了河西番族。”陆七平和解释道。

“这么说，你并非要久据了河西自治，一旦番族对大周归心，就会交给了朝廷接管。”张永德平和说道。

“也可以那么说，陛下问过我是不是要效仿了张议潮，后辈的回答说，若大周一直承平，后辈就是张议潮，理由是后辈不想做了安禄山第二。”陆七直白回答。

张永德听了皱眉默然，陆天风的胆大逆言，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当年的他，绝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但他却是明白，陆天风胆敢这么的逆言，一是拥有了独立的，完全不受周国朝廷影响的河西大军，二是周国如今内部看似平静，实则危机汹涌，三是河西是番地，对周国朝廷而言有放任的台阶可下，可以视为类同府州折氏，所以陆天风猖狂敢言。

一时间暖亭内寂静了，似乎陷入了话不投机半句多，良久，赵普才轻咳一声，微笑道：“陆大人可能还不知道，张太尉受命于朝廷，如今是殿前都检点。”

陆七听了神情意外的看向张永德，周皇帝竟然让张永德返回开封府，重新做了禁军的最高统帅，他之前听音，还以为周皇帝要用那个韩通。

“原来太尉大人职任了殿前都检点，后辈恭贺。”陆七起礼应酬。

“职殿前都检点，是陛下的信任，吾应该尽心。”张永德平和回应道。

“陆大人很意外吧。”赵普微笑道。

陆七点头，道：“是很意外，我原本以为陛下会用了韩通大人。”

赵普一怔，道：“陆大人怎会那么认为？”

“哦，我前几日上街，曾经看到了一些军将走过，就顺口问了身边随从，随从说那是韩通侯爷，说开封府外城，就是韩通侯爷督造的，也说了韩通侯爷很多事迹，我听后，觉得韩通侯爷能够来了开封府，可能是陛下想重用。”陆七回答道。

赵普点头，陆七又微笑道：“赵大人不要想的多了，我有日子没有进见陛下，只是随心说一句。”

赵普一笑，道：“吾没有多想，韩侯爷如今是步军司的都指挥使，确实是被陛下重用了。”

陆七轻哦点头，举碗喝了一口茶，转而与赵普和张永德，聊起了周国以前发生过的军事，说及周国往事，三人明显随意了，张永德对陆七的态度，没有了一开始的居高临下，陆天风虽然年轻，但强势才是决定高下的根本。

约过了半时多，忽有宦官传太后口谕，让了陆七去进见，陆七起身告辞走了。

陆七一走，赵普看了张永德，微笑道：“这位陆大人，说话未免张狂了。”

“张狂有张狂的好处，相比深沉的虚伪，能够让人有了信任的感觉，都知道了他是逆臣，那就不如逆的坦率，是为阳谋。”张永德平和道。

赵普一怔，道：“王爷此言，却是高看了他。”

“事实胜于雄辩，他进取了河西北庭，就容不得人小视。”张永德语气自嘲的说道。

*****

慈明宫，陆七是第三次进入，不过这一次进入，却是让他意外了一下，宫里比上一次，多了数倍的女人，他一头好像撞入了女儿国。

大周太后居中而坐，左右两侧成雁行坐了十几个华裙女人，最靠近大周太后的，却是大周皇后和贵妃，这场面显得非常隆重。

陆七一眼之后，恭谨的低眉行入厅中，跪地伏叩道：“臣陆天风叩请太后福安，贺太后岁岁寿比南山。”

“起来吧。”太后温和道。

陆七告谢起身恭敬伫立，太后温和道：“陆天风，上次老身将香荷许给了你，不想近日皇帝说，雨薇与你却是有了知心，你可愿与雨薇结了良缘？”

陆七立刻又跪下，恭敬道：“回禀太后，臣愿意与雨薇公主殿下结成良缘，臣能够迎娶两位公主殿下，是臣的荣幸，是陆氏的极大荣耀。”

宫内一片沉寂，所有女人和宦官大气不敢出，一双双眼睛吃惊的看着陆天风，所有人都听的明白，太后的意思是换成雨薇公主嫁给陆天风，但陆天风直接就说成娶两位公主，皇族公主地位尊贵，那有两个同嫁一夫的，公主同嫁一夫也有先例，几乎都是续弦的姻缘。

陆天风的胆大敢言，可以说有了藐视皇族的大罪，这涉及了大周皇族的颜面，也涉及了宗族的规矩，正常而言，太后应该驳了陆天风的狂妄，维护皇族的尊严。

良久，太后才温和道：“你既然不愿断了与香荷的姻缘，以后可要好生的善视了她们姐妹。”

“臣谢太后成全，臣立誓，愿与两位公主一生相敬如宾，不离不弃。”陆七恭敬回应，许下了诺言。

“雨薇，香荷，你们跪在陆天风左右。”太后吩咐道。

雁行椅子后面，走出了两位公主，至厅中分左右与陆天风并肩跪下，太后温和道：“老身今日为你们做主，雨薇封为虢国公主，香荷封为石国公主，一起与陆天风结为良缘，你们叩头吧。”

一个老宦官走过来，教导陆天风与两位公主，向太后叩礼，向皇后叩礼，向两位公主的生母叩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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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虞谋

在慈明宫做完磕头虫，陆七在一个宦官引领下离开慈明宫，去了一处暖阁休息，暖阁里摆有书架，他随手取了一本，坐下来观读，过了片刻，有宦官奉茶。

陆七漫不经心的看书耗时，心里却是想起与小蝶的聊天，关于虞字，小蝶告诉了他一个上古典故，上古的舜帝，是有虞氏，故名为虞舜，虞舜的帝位是尧帝禅让的，而尧帝传位之前，曾经将女儿娥皇和女英一起嫁给了虞舜。

小蝶只是聊天解说了有关虞字的典故，但陆七听了却是有所触动，身为了逐鹿天下的枭雄，他对各种有利的神迹很是敏感，神迹对于帝王而言，是一种天命所归的名正言顺，那是一种无形的号召力，尤其是上古的三皇五帝的传说，对后世的影响经久不衰，甚至成为引经据典，不可亵渎的准绳。

周皇帝赐给了他虞字，其用心是暗指唇亡齿寒的典故，提醒陆七不要三心二意的与别人勾结，甚至太后给雨薇公主的封号是虢国公主，就更是表明了唇亡齿寒的深意，虢国与虞国，是唇齿相依的关系。

周皇帝为了一步步削弱功臣内患，目前只能怀柔的迁就和笼络陆七，而陆七却是在想着一步步夺得了周国的疆域，周皇帝赐给的虞字，却是让陆七生出了改换国号的想法，晋国之国号，是在福州因为局势而定下的国号。

事实上，晋国的国号，对于逐鹿中原有了不妥，自从安禄山造反打碎了大唐皇朝的江山，中原曾经出现了很多短命皇朝，分别是大梁，大唐，大晋，大汉，和大周，如果陆七以晋国之名入主中原，那好像是为以前的所谓大晋复国。

虞字，即出于中原之黄河古地，又含了江南吴地，还能够勾连了上古有虞氏的舜帝，以前的大唐盛世皇朝，开国皇帝李渊，就是被隋朝封为了唐国公，所以立国之后，以唐为了国号。

陆七想夺取了周国的江山，军事手段不可或缺，上兵伐谋的手段也不可或缺，他想如果周国若是陷入了战乱，那他能不能利用了周皇帝赐给的虞字，大做文章的说成是周皇帝禅让，他可以在周皇帝死后，或者周皇帝大势已去的情形下，用伪诏之法继承周国正统，号召了周国臣民归附，强大的军力，加上正统的号召，相辅相成的逐鹿中原。

陆七觉得那是顺利夺取周国统治的一条捷径，拳头加上占理，就能够影响了人心向背，人心若是想归附，那就不会质疑了是不是伪诏，若是敌对，就是真诏也会被了诋毁，说到底，人心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假面，去谋求自身的利益，很多的官员，对做了逆臣是很有顾虑的，利益的权衡里，也会考虑了身后名声，身后的名声会关乎了子孙数代。

当然，这只是一个备用的策略，但改换国号为虞，陆七已然是有了决定，大晋的国号，有些让前人用烂了，若是几十年前没被用过，那可以一用，毕竟古晋国是很强大的，但几十年前的大晋，却是短命的。

由于有了伪诏的打算，陆七进而思索了周皇帝的儿子，大周太子文弱，曹王华而不实，纪王还可以，只是年龄才十五，其实若是以陆七的看法，周皇帝就应该壮士断腕的废长立幼，直接将继承的重任交给纪王，纪王若是做了周国太子，绝对能够在短时内成长起来，象大周太子和曹王那种废材，怎么教诲也是无用。

不过陆七倒是理解了一件事，龙生九子，子子难同，历史上的皇朝太子，德才兼备的还真不多，就说唐太宗李世民，一代明君，也是没有教育好太子，最后将帝位交给了一个懦弱的儿子，结果历史上出现了则天皇帝。

陆七如今考虑继承人的事情还早，但他也知道了，日后只怕会有的烦恼，就像周皇帝，明明知道太子无能文弱，却是不能了废长立幼，因为太子是皇后所出，又有张永德那种老臣支持，想废长立幼的阻力太大，而且身为父亲，他不希望日后出现儿子相残的后果，那是周皇帝再睿智，也无可奈何的顾虑。

坐耗中，忽然门外来了人，隔着厚厚的门帘娇柔道：“驸马爷，奴婢送点心来了。”

陆七一怔，道：“进来吧。”

门帘一挑进来了一个宫裙美人，左手托着木盘，袅袅轻柔的走到了陆七近前，放了木盘在陆七近边的桌上。

“是你呀。”陆七微笑轻语，来的美人曾经给他送过冬衣。

“是奴婢，这糕点，是公主让送来的，公主担心驸马爷在集英殿没有吃好。”奴婢柔声说道，美靥有些羞涩，玉颊淡淡粉胭。

陆七听了心暖，他伸手抓了一块糕点吃食，边吃边问道：“我离开慈明宫之后，是不是有很多指责的人。”

“没有的，只有祝福。”奴婢柔声回答。

“是吗？”陆七轻语置疑。

“是真的，太后做主了的姻缘，没人敢胡言乱语的。”奴婢解释道。

陆七恍然点头，他忽略了太后的权威作用，平常官家的老夫人都是权威至上，何况这皇宫里的女人，自然都会知趣的不惹霉头，而周皇帝让太后做主，事实上就是堵了悠悠众口，那个敢说太后做的不对，大臣可以向皇帝谏言，却是不能跑去太后那里谏言后宫事，不过涉及立储，大臣是可以去与太后理论的。

“你是什么名字？”陆七看着奴婢微笑问道。

“奴婢名雪娥。”奴婢羞涩回答。

“雪娥，雨薇，你的名字是公主取的吗？”陆七微笑问道，美人奴婢的羞涩娇态，却是勾动了他的怜爱之情。

“不是公主取的，是静贵人赐下的。”雪娥柔声回答。

陆七微笑看着雪娥，雪娥是个美人，鹅蛋脸儿，弯眉小口，皮肤白皙如玉，很是清秀可人。

雪娥被看的低垂了秀首，玉颊飞快的粉胭欲滴，玉手紧张的抓了身前裙衣，如此的过度羞涩，让陆七有些意外，怜爱之心也下意识步入了冲动，他身体一倾，伸手捉了雪娥玉手，一扯就带了雪娥扑来。

啊！雪娥意外惊呼，一个身子扑前中，被一双大手托弄了一下，身子一转坐入了驸马爷的腿怀，接着腰身被搂托，美目也看见了一张俯视的笑脸，她惊吓的咬了贝齿，缩身的不敢了动弹。

“我吓到你了吧？”陆七微笑轻语，却是自觉莽撞了。

“驸马爷，奴婢，奴婢。”雪娥惊惶的失了方寸。

“别怕，我只是想抱抱你，与你说说话。”陆七温柔轻语，雪娥轻嗯点头。

“你有二十岁吗？”陆七温和问道。

“奴婢二十一。”雪娥细声回答。

“你多大随了公主的？”

“奴婢八岁服侍公主的。”

“你的出身是什么家境？”

“奴婢的出身是罪奴，奴婢的父亲是庐州长史，不过是以前唐国的长史，后来死于战祸，奴婢就被押来了开封府做了宫里奴婢，不久就被静贵人看中，服侍了公主。”

“哦，你的家乡是江南？”

“不是的，奴婢的家乡是扬州，没有过大江的。”

“我的家乡是寿州，距离扬州是远了些，不过应该都是江淮之地。”

“嗯，奴婢知道驸马爷是寿州人。”

....................

与出身扬州的雪娥美人，亲昵温馨的聊了片刻，雪娥却是害怕被人撞见，羞涩的请离了陆七腿怀，陆七也不敢了继续胡为，将糕点吃了大半，让雪娥拿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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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家宴

雪娥走后，又坐候了一时多，忽宦官请陆七去家宴，皇族的家宴在升平楼举行，主持者自然是大周太后，参与的人数百，而且女人居多，基本上是皇族的本宗和外戚。

陆七一入升平楼，就被宦官领去见了两位公主，一见面，陆七拜见两位公主，雨薇大方的让陆七免礼，香荷羞涩的伴立在姐姐身边，陆七直腰后，很快发现了雨薇手腕上，有他送的玉镯，香荷的发髻上插着他送的玉钗。

两位公主身后各有一位宫人，雨薇的宫人自然是雪娥，香荷的宫人是个十三四岁的俏美少女，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陆七，却是不怕生，雪娥却是端容亭立，美目微垂的没有直视陆七。

两位公主带了陆七，开始了给亲人长辈拜年，最先见的是寿安长公主，就是张永德的夫人，一位四十多岁的雍容美丽女人，张永德是周皇帝的妹夫。

陆七恭敬拜见了寿安长公主，寿安长公主似乎不喜陆七，只是淡然回应免礼，继而又看着陆七，冷淡说了一句：“你太过贪心，未必是福。”

陆七愕然，他来拜年是礼数，这位长公主在周围有很多人的情形下，却是回敬了不吉利的话语，明显是成见很深，可以理解为很是厌恶他。

“姑母大人，晚辈却是觉得贪心有福，晚辈的家乡有个习俗，就是女婿算得半个儿子，晚辈贪娶两位公主殿下，有两位公主殿下的福气加在晚辈身上，晚辈自觉与皇帝陛下亲近了非常之多，所谓虎毒不食子，日后晚辈交出兵权之时，有两位公主的福气庇佑，应该能够平安一生。”陆七神情恭敬的反驳道。

寿安长公主脸色立刻阴沉了，陆七的话语犀利的直刺本心，明面上是辩解自己为什么贪娶两位公主，暗里却是讥讽，与张永德相比，他有了两个公主为庇护，更容易获得平安一生。

陆七恭敬一礼，转身自去，两位公主忙辞礼伴随，周围听到的人也忙装作没有听到，片刻后，一个宦官跑来，请寿安长公主去了太后身边。

接下来陆七拜见了很多亲人，得到了友好对待，没有再出现了找茬的，寿安长公主在这升平楼里，地位之高几乎能够与皇后平齐，隐形权威更甚于皇后，陆七胆敢言语反噬了寿安长公主，其他人在面子上，根本就不敢了怠慢陆七。

拜过了长辈们，纪王带了弟弟妹妹们来给陆七拜年，周皇帝有很多儿女，在世的儿子中有两个成年，就是太子和曹王，纪王不算成年，纪王之下有三个弟弟，四个妹妹，香荷公主事实上比纪王小两月，但女孩十五算成年，甚至十三四岁就可以嫁人，十六七岁是正常出嫁年龄，若是过了二十还没有婆家，那就让人说闲话了。

陆七微笑的接受了内弟和内妹拜年，之后说过了年，可以去他的府上做客取礼物，弟弟妹妹们那里知道什么逆臣之说，都觉得陆七这个姐夫非常好，欢喜的道谢后离开，纪王却是留了一会儿。

“天风，你不该惹了寿安长公主的。”纪王埋怨了陆七。

“我也不想惹她，是她非要给了我难堪。”陆七平和回答。

“寿安姑母是公主，她当然反感你娶了两个公主，她说你，你忍一下就过去了，你这么得罪了她，以后很难和解了。”纪王摇头说道。

“我已经得罪了，只能受着。”陆七平和回应。

纪王摇头，道：“天风，我去拜年了。”

看着纪王走了，雨薇忽柔声道：“天风，你与六弟却是很亲近的。”

陆七扭头笑了，道：“我与纪王殿下一直是朋友，纪王殿下性情仁厚，果敢，识大体，尤其能够吃苦。”

雨薇点头，忽小声问道：“天风，你会支持六弟吗？”

陆七看着雨薇，平静道：“雨薇，你不要关心了储君之争，我的态度是观望，陛下不希望发生了兄弟相残的后果，所以就算六弟是最适合的继承人，陛下也不会废长立幼。”

雨薇点头，柔声道：“我听你的，不会多言惹事。”

陆七笑了，又扭头看了香荷，香荷乍一被看，却是羞怯的低了秀首，陆七自然回头，温和道：“雨薇，明日府中祭祖，你和香荷明日去了府中可好？”

雨薇迟疑一下，柔声道：“我和妹妹能不能去，得上请了太后允准。”

陆七点头，道：“我明白，明日午前你们若是来不得，我就不能等候了。”

“我明白的。”雨薇柔声回应。

片刻后，升平楼内排桌入席，一家家的打堆在一片，男主和夫人在最前一桌，陆七和两位公主一桌，他随意扫了一眼，发现很多的男主与两三位华裙女人一桌，能够与男主同坐的女人，都得有夫人封诰。

而接近太后和皇帝那里，张永德和寿安长公主一桌，也就是说，张永德就长公主一个夫人，没有其他的诰命夫人，事实上，周国公主的地位，远远不如唐朝时期的公主，就是无权无势的贵族女人。

*****

陆七回到府宅时，已然是黄昏时分，回到东院，向小蝶和香月说了今日的事情，折香月听了娇容吃惊，难以置信道：“天风，你真的求娶了两位公主殿下？”

陆七一笑点头，又看了小蝶，温和道：“小蝶，你给我说过的虞舜典故，让我有了一个打算，所以我求娶了两位公主。”

小蝶一怔，继而讶道：“你莫非是想日后获得了禅让。”

陆七点头，道：“得人心者得天下，汉高祖自称斩白蛇，武则天自称佛的化身转世，而周皇帝当年为了罢免张永德的殿前都检点，不惜用了点检做天子的所谓箴言木牌为罪由，其作用都是为了人心向背，周皇帝若是无缘无故的削夺张永德的军权，必然会引起功臣将士的心寒。”

小蝶点头，柔声道：“你若想获得禅让，只怕是不易的。”

“禅让只是我的一个筹谋，就像当年的唐玄宗李隆基，一旦败逃他乡，最后结果是成了太上皇，如今的周国太子是个无能之辈，如果周皇帝去了，周国必然会发生了篡位之事，那时我或许能够伪诏获得禅让，禅让的筹谋，只能是应变而变，并非一定之事。”陆七回答道。

小蝶点头，陆七又温和道：“目前要做的，只能是散布一个信息，就是周皇帝赐了虞字给陆氏，用先入为主的办法，为日后的造势夯下基础。”

小蝶点头，折香月忽细声道：“天风，你是不是想做皇帝呀？”

陆七扭头看了折香月，温和道：“香月，我若是不想做皇帝，那日后就会是被杀的后果，现在周国因为内部的功臣隐患，不得不容忍了河西自治，一旦周国肃清了内患，那就会对付河西和府州了。”

折香月点头，迟疑一下，问道：“天风，若是你做了中原的皇帝，那会容了府州折氏吗？”

“我是能容的，香月，我已然承诺了日后封折惟忠兄长为折兰郡王，若是我真的能够入主了中原，府州一带，可以置立了都护府，与如今的河西一样。”

陆七微笑说道，他需要笼络了折氏，折氏的归附，最少能够壮大了他的声势，也能够影响了很多的人心向背。

折香月信任的点头，小蝶忽柔声道：“香月，今日之言万不可说出去，十四小姐也不能说，否则会给天风惹了杀身大祸。”

“姐姐放心，香月明白利害，不会外传的。”折香月柔声答应。

陆七一笑，温和道：“今日很累心，你们帮我松松骨。”

陆七说完起身走去了内室，小蝶起身，玉手扯了折香月，折香月有些羞涩的与小蝶去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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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乡信

次日，日上三竿时，忽来了班直告知，让陆尚书去东华门外接公主出行，陆七带了十名护卫去了内城的皇宫东华门外。

候了有半时，一辆双马轿车驶出了东华门，陆七迎上询问，知是公主出行，于是恭敬的隔车拜见，之后护车返回了西晋郡公府。

车进入了前府，小蝶和折香月迎候，自轿车里下来了两位公主和宫人，此次两位公主出行，竟然低调的只有两个宫人，加一个车夫。

小蝶和折香月女礼恭敬的拜见两位公主，雨薇和香荷受礼后，雨薇主动走前扶挽了小蝶，一起去入了后宅，只有随来的车夫留在了前府，自有奴仆招待。

到了后宅，在后随行的陆七，忽出言唤住了众女，然后正容的向两位公主起礼道：“两位公主殿下，臣有话想说。”

“驸马有话请言。”雨薇柔声回应。

“臣想说的是，后宅是臣的家宅，臣在家宅之外，应该遵守国法，家宅之内，臣希望公主殿下能够遵守家规。”陆七温和道。

众女愕然，雨薇柔声道：“不知是什么家规，请驸马直言。”

陆七温和道：“雨薇，香荷，小蝶是我的发妻，我希望你们在内宅，尊她为姐姐，小蝶在河西，就是大夫人。”

“天风，不可乱言的。”小蝶忙出言反驳。

陆七却是眼神温和的看着雨薇公主，雨薇公主迟疑一下，扭头问道：“香荷，你认为呢？”

香荷一怔，扭头看了陆七一眼，柔声道：”香荷觉得，驸马说的在理。”

雨薇听了点头，移步离开了小蝶，与香荷并立后，两位公主一齐女礼，柔声道：“拜见姐姐。”

“两位妹妹请起。”小蝶走前，伸玉手扶了两位公主。

“小蝶，你为雨薇和香荷安置了居处休息，我出去处置一下外务。”陆七温和道。

小蝶只能点头，她知道陆七是故意躲开的，其实她本心里，不愿在开封府争了什么大夫人地位，两位周国公主只是今日来祭祖，她没有必要惹了非议，陆七的做法不合规矩，那有让公主做小的，而两位公主能够迁就，却是让她有些意外。

陆七是真有事情，他离开府宅去了西风楼，与开封府外，聚集来的将官们见面喝酒，用感情笼络军心，对陆七而言是必行之事，只凭了钱财笼络，很容易被更多的钱财给策反了。

过午，陆七的心灵忽有所觉，他起身离开酒桌去了一楼，一下楼梯就看见了小青，不由得心头大喜，小青一身的普通衣裤，头上戴着皮帽，脸也蜡黄的化了妆，但陆七凭感应，知道就是小青。

“老爷。”小青跑迎到了陆七近前轻唤，陆七微笑的伸手扶了小青肩臂。

陆七带小青去了后面，进入一间客房，才愉悦道：“小青，你无事就好。”

“奴是没有事情的。”小青柔声回应。

陆七愉悦摇头，伸手摘下了小青的皮帽，问道：“来去遇了什么危险吗？”

“危险没有，奴跑的快，也不住店，都是在街头买吃食，一直跑到了青雯姐姐那里，青雯姐姐就不让奴出门了，奴一直等到了琴儿姐姐的回音，才又来寻了老爷。”小青柔声回答。

陆七点头，是他嘱咐小青那么做的，尽量的避开人群之地，就能够躲过人为的陷害，与野兽相比，**更可怕。

“老爷，琴儿姐姐和主母们没有书信，她们知道了老爷平安就放了心，老夫人身体很好，主母和孩子们都很好，双儿姐姐生了女儿，......。”小青一气说了很多，却是一句也没有提有关晋国的字眼。

陆七听了欣悦不已，让小青在客房休息，他回去应酬属下，一时后，陆七和小青离开西风楼，去了封冻的汴河说了片刻的话，自然是了解晋国的现状。

晋国的现状整体还算安治，晋国内最大的祸患就是匪人，有几百股之多，非常的难以剿灭，成为了通商的最大祸害，另外在赣州发生过一起兵变，有数千将士叛乱，多数是楚国降卒，但很快被张戟大帅给镇压了，因为赣州军力出现了造反，辛琴儿下令停止了对南越的进取，调回了一半军力驻扎了衡州。

另外陆七进取河西和北庭的事情，在晋国传播的很广，但不是晋国朝廷有意传播的，相反，晋国朝廷曾经有意的误导过，将晋王陆炳和陆天风说成是两个人。

不过陆七进取河西的信息传开后，很多知秘的军臣纷纷上了贺表，晋国各大军府的上呈公文也比以往严谨通达，辛琴儿告诉陆七，不要再冒危了，因为润州的周军，对晋国的渗透刺探一日比一日加强，用不了多久，就可能获得了对陆七不利的情报。

辛琴儿想尽早进灭了润州的周军，但被鱼华轩和王文和所驳劝，只有杜勇没有反驳，但也没有支持，好在辛琴儿也明白，王文和与鱼华轩既然都反驳进军，那必然是进军会陷入了不利，不过王文和却是建议，应该先进灭了魏国。

王文和不但建议进灭魏国，而且还给出了如何的进灭魏国，他指出魏国在唐国被灭之后，还拒绝了晋国的优厚劝降，那就不能指望了魏国会投降，但魏国的国力远不如晋国，所以魏国若想逃脱被灭的后果，只能是与周军联合。

王文和推测，魏国很可能会联合汉水的周军，对荆州发动了战事，只有在荆州重创了晋军，才能够使得魏国走出了活棋，利用周军夺取了荆州，进而威迫大江之南的澧州，而魏国在借力周军重创晋军之后，再发动对楚地的攻势。

魏国一旦进取了楚地，就能够获得了更多的军力和战争所需，毕竟楚地归属晋国不久，降卒军心摆脱不了墙头草的心态，所以荆州若是大败，就等于重创了晋国的‘蛇头’，一下子能够打乱了晋国的人心。

如今辛琴儿依据王文和的警示，给顾太尉和关冲送去了王文和的建议和布局，并且调了杜勇的三十万巴陵军开拔楚地，又调张洪波军力接替镇守了湖州，待年后，不管魏国会不会进袭荆州，晋国都会发动对魏国的攻势。

陆七听了小青背书似的转告，内心却是吃了一惊，王文和说魏国会与汉水的周军勾结，这是他从未想过的可能，他一直以为，魏国就算是投降，也应该是投降晋国，因为晋国能够给予了封王。

但王文和的推测，却是让陆七明白了，魏国还有一条死里求生的险路可走，就是帮助周军进取荆州，荆州和巴蜀有近二十万的晋军，一旦被周军战败，那后果会是全军覆没，因为有大江阻隔，荆州晋军很难退逃，荆州一失，那进占巴蜀的晋军，也会被周军给吞了。

魏国的宇文氏，真的会疯了吗？真的会走上了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险路？借周军之力重创晋国，就算是成功了，后果也未必能够夺取了楚地，但确实能够打乱了晋国的统治，最后却是为周国作嫁。

陆七心头有些沉重的与小青回家，心里盘算着若是魏国真的与周国勾结，那周国能够集结了多少军力？魏国能够出了多少军力进袭荆州？

魏国的洪州一带，面临着池州晋军和潭州晋军的夹击态势，应该只能分兵五万，由水路逆江去夺取江夏和江陵，使得荆州陷入南北作战，腹背受敌的境地。

而周军在汉水之北最少有十万军力，十万军力不可能进夺了荆州，除非调了巴蜀汉中的周军参战，巴蜀那里如今有三十万周军，不知道赵匡义能不能够调去了汉水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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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父命

一路走，陆七一路盘算，年后周皇帝很可能进取太原，那时赵匡义会怎么抉择？任由了太原的晋国公被灭，还是造反起兵，若是任由晋国公被灭，那赵匡义可能是想进取了荆州，一旦进取了荆州，就能够获得了更多的势力和威望。

一切都是假想，但又不得不未雨绸缪，陆七回到了府宅，立刻唤来十二个护卫，安排护卫们过年后，离开开封府去西部传达他的探查军令，他要掌握了西部各地的军力动向，在以前，陆七安排了很多的斥候成为了各地暗桩。

安排好了外事，陆七独自去了参与祭祖，府宅里本就建有供奉祖先的祠堂，简称祖堂，大户人家必有祖堂的存在，古人最敬祖宗，最不愿断了后代香火。

一应供品都已摆好，陆七的拜祭很简单，就是他在前，身后四位夫人并排亭立，等陆七执香祷告之后，一齐向陆七父亲灵位跪拜，拜后起身去敬插了香火。

离开了祖堂，小蝶才柔笑道：“天风，奴为雨薇和香荷择置了宅院，你先去看看雨薇那里。”

陆七听了身心异样，小蝶的意思，分明是给他与雨薇亲近的机会，他浅笑点头，温和道：“雨薇，我去看看。”

雨薇略羞的点头，默然走去，陆七迈步跟随，宫人雪娥也跟了去，三人前后错开的行走，雨薇一直走，却是不与陆七说话，最后转入了一个宅院，宅院也是东院，只不过是二进东院，位于小蝶的东院后面。

一直走进了正屋，陆七立觉暖气扑面，屋内却是生了炭火，再一看，外室的布局和用物，与小蝶那里是一样的。

“小蝶姐姐却是细心体贴，这屋宅是早就置备好的。”雨薇柔声说道。

陆七点头，却见雨薇脱了外裙，露了一身绣牡丹花的袄裤，一眼看去丽颜秀发，淑雅中散放明媚气息，陆七看的鼻息为之一滞。

“雪娥，去里面整理一下。”雨薇柔声吩咐。

雪娥轻应，过去接过雨薇的裙衣走去了内室，陆七也迈步走到了雨薇近前，浅笑轻语：“雨薇，你是位牡丹美人。”

雨薇娇容略为羞涩，细声道：“与小蝶姐姐比，我是不如的。”

“小蝶是蝶之丽，你是花皇之美，能得你们相伴，是我的福气。”陆七浅笑温柔轻语。

雨薇玉颊胭晕，垂了美目不语，陆七伸出双手扶了雨薇手臂，忽又手臂长伸揽抱了雨薇入怀，头一低吻了下去，方口印封了朱唇，雨薇嘤咛轻吟，玉手抓了陆七胸袍。

良久，陆七才松开了雨薇朱唇，雨薇羞涩的抬玉拳打了陆七一下，陆七心儿为之荡漾，身体飞快的出现了亢yù奋昂，但却是理智的压仰着，与这位明媚的公主**可以，不宜了逾越太多。

不想雨薇身子忽离开他，一只玉手抓扯了陆七左袍袖，扯了陆七走向了内室。

一入内室，陆七为之一怔，体内却是涌起了一股火热兽xìng，原来内室之中，锦榻那里玉立着一位一丝不挂的美人，美人秀首垂视，美好雪白的身子，有些拘谨的曲蜷。

雨薇回身扑偎入了陆七胸怀，陆七下意识环臂抱了她，低头俯视，顿了一下温和道：“雨薇，你怎么让雪娥？”

“天风，奴很想有了孩儿，你愿意给了奴吗？”雨薇偎贴着陆七，羞涩的细声道。

陆七被挑逗的身心亢yù，但雨薇的主动反而让他有所犹疑，他的眼睛下意识看向了锦榻旁的雪娥，雪娥却是在偷眼看他，四目一触，雪娥受惊似的低首，陆七一笑抛去犹疑，弯腰伸臂横抱起了雨薇，迈步走向了锦榻。

这一rì，本该祭祖之后返回的两位公主，留在了西晋郡公府过了年夜。

*****

次rì上午，陆七护送雨薇和香荷返回皇宫，至东华门止步分别，陆七心情不错的回去了家宅，雨薇入皇宫后，却是先去寻见了周皇帝。

周皇帝在养心殿休息，与贵妃在一起，雨薇请见后，周皇帝竟然离开养心殿，与女儿在了宫里散步。

父女走了一会儿，周皇帝温和道：“雨薇，你去了陆天风那里，还好。”

“也不算好，驸马有些无礼，他让女儿在内宅尊崇林小蝶为姐姐，女儿不好驳他。”雨薇语气委屈的说道。

“他那么做，虽然有失臣礼，但他尊崇发妻，也无可厚非。”周皇帝温和道。

“父皇却是向着他说话。”雨薇幽怨道。

周皇帝笑了，道：“他自己说了，女婿是半个儿子，他与朕的两个女儿结了姻缘，朕自然得高看了他。”

“他的乱言，父皇不会真的认可？”雨薇讶道。

“虽说是乱言，但也确实有他的道理，朕为了两个女儿的幸福，顾虑是多了许多。”周皇帝摇头轻语。

雨薇默然，走了五六步，忽说道：“父皇，陆天风身体，没有什么伤痕的。”

“哦，是你亲眼所见吗？”周皇帝温和反问。

雨薇玉颊胭晕，点头细声道：“女儿是亲眼所见，昨rì，女儿遵父皇之命，与他有了圆房。”

周皇帝平静点头，雨薇又细声问道：“父皇为什么想知道陆天风的身体，有没有伤痕呢？”

“父皇是听说，陆天风曾经重伤而得生，所以想知道他的身体曾经伤的有多严重。”周皇帝温和道。

“父皇是想求得治伤的法子？”雨薇吃惊道。

周皇帝点头，雨薇忙道：“女儿却是没有问他，女儿可以去问他的。”

周皇帝摇头，道：“你不要去问，你问，陆天风也不会告诉了你实言，父皇知道他能够治伤的原由。”

“父皇，他能够治伤的原由是什么？”雨薇细声问道。

“他应该是服用过一种奇异丹药，那种丹药出自茅山，朕会使人去寻取，所以你先不要问陆天风，你若是问了，会让他觉得你居心不良，从而厌恶了你。”周皇帝温和道。

雨薇点点头，周皇帝却是暗自摇头，他不让女儿去问，主要是不想惊了陆天风，他需要陆天风能够了安分，而且他自别人的口中，知道陆天风曾经说过服用了疗伤宝药，而他也相信疗伤延寿的丹药是存在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养了几个先天功的丹师，但那几个丹师炼的丹药，他根本不敢了服用。

除了丹药疗伤的解释，周皇帝根本不信什么佛光护持，不死金刚的推官之言，身在河西的推官就是那么给周皇帝上书的，周皇帝通过朝廷使任的御史和推官，对河西的一切也算了解。

“父皇，rì后驸马若是交出了河西，是不是不会了有事？”雨薇谨声轻问。

周皇帝摇头，轻语道：“雨薇，你的所问是没有意义的，陆天风根本不会交出了河西，他的想法就是两个，一是保守的成为河西之王，二是中原若陷入战乱，他会逐鹿中原。”

“那父皇却是难以容他了。”雨薇细声惆怅道。

“你那么说是偏颇了，父皇对于河西，自一开始就视为第二个夏国，或者是折氏第二，父皇让你也嫁给陆天风，事实上就是一种和亲，陆天风是个非常擅长审时度势的人物，他敢来了开封府，就是知道朕为了大局不会杀他，等朕能够杀他的时候，他应该早就跑回了河西。”周皇帝温和道。

“父皇若是不让他离开，他应该是走不了的。”雨薇细声道。

周皇帝听了摇头，道：“你还是没有听明白，陆天风是个人jīng，等父皇能够明面限制他出城之时，他必然是不在了开封府，就是现在，他要出城，朕能够使人扣留他吗？朕这时若是有了扣留他的举动，就会将他推给了逆臣的阵营，另外陆天风是开疆拓土的大功臣，朕若是不利于他，就会引起了人心惶惶，臣民都会担心，西部会起了战事。”

“女儿明白了。”雨薇细声回应。

“雨薇，对于陆天风的事情，你不用想的过多，父皇会为你和香荷考虑的。”周皇帝慈爱的温和说道。

“女儿谢父皇关心。”雨薇柔声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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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断腕战略

过了年关，纪王带着弟弟妹妹出宫去了陆七府宅，小蝶将备好的礼物给予，与小皇子和小公主们和睦的相处了一天，皇子公主们对小蝶和香月很是尊重。

元宵节，开封府热闹非凡，闲暇了多rì的陆七，与小蝶，香月和小青也去了大相国寺走走，到了大相国寺外，一看简直是门庭如市，上香的，买卖的，称得上是人cháo涌动。

陆七自然是诧异，向一个卖吃食的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大相国寺的热闹，竟然与他有很大的关系，因为他的敬佛施舍，使得很多的信佛者胆敢了来大相国寺拜佛，佛寺内有了取暖，也是大相国寺香火转旺的主因之一。

陆七听了后，却是没有去入了大相国寺，转而去了马行街一带走观，家人在一起惬意的，过了一个温馨的元宵节。

元宵节才过三rì，陆七突然接到了周皇帝的手谕，令他率领在开封府的所属，护送纪王去京兆府任职，陆七还被赋予了京兆府的禁军职权，统领调驻了京兆府的两万会州军。

周皇帝的谕令在陆七预料之中，他与香月依依惜别，不过小蝶却是建议香月也去了京兆府，自京兆府向北去往银州，香月表示了愿意，陆七虽然顾虑可能发生的战事，但觉得香月去定州，也是长途多危。

次rì，纪王在一千禁军的护卫下出了开封府，与在城外等候的陆七军队会合，三千军向京兆府进发。

回头看了一眼开封府城，陆七的心里多少有几分得脱樊笼的感觉，不过周皇帝能够让他离开了开封府，或许是为了进取太原，但也有保护纪王的用心。

开封府距离京兆府有一千多里，陆七一行一rì走百里，途中过洛阳城不入，经过虢州地域时，却是在虢州的州治弘农县多留了一rì，主要是休息，之后继续西行，一路顺利的抵达了京兆府。

到了京兆府，陆七先陪着纪王与沈轶伦做了交接，沈轶伦很尽职，带着纪王和陆七细致的交接了京兆府军政，仓储，宫禁，纪王此来带了十几个文武幕僚，帮助纪王核对了交接的一切，陆七主责就是护卫，始终伴随纪王不离。

交接了五rì，沈轶伦才两袖清风的启程去了开封府，他此去开封府能够进入政事堂，成为执掌国事的副宰相，正常而言有得有失，在京兆府他是老大，但rì子过的很辛苦，责任太大，到了开封府，就成了弯腰之臣，但能够轻松了很多。

沈轶伦一走，陆七才去接管了两万会州军，其实会州军的将帅第一rì就拜见过他，这一次是去军营留几rì，加强一下军纪和军心向背。

如今京兆府有军力七万多，有河湟回调的三万军，会州的两万军，京兆府原本的两万军，不过原本的两万军也是自开封府新调驻的，之前的原本两万军调去了原州，成为了平凉都督府军力。

除了长安城驻扎了七万多军力，以前的沈轶伦还是凤翔军节度使，在凤翔有一万节度使军，长安城之东南的商州还有六千永兴节度使军，不过周皇帝没有赋予纪王节制长安城之外的节度使军，也就是说，纪王的军权，不如沈轶伦，只能掌管驻扎长安城的七万多军力。

陆七在了长安城之后，只管cāo练两万所属军力，对纪王治理京兆府的事情，他不发一言，他唯一的要求，就是纪王不能脱离他的两千军护卫。

他私下明言告诉纪王，他的两千军护卫，比一千禁军护卫值得信任，其实就是告诉了纪王，对一千禁军要有提防，纪王接受了陆七的要求，但对三千护卫军，却是采取二比一的混合近卫，并没有疏远一千禁军护卫。

rì子一天天过去，陆七离了开封府已然有两个月，他在长安城驻扎了一月多，却是一直没有接到进军太原的旨令，眼看再不进军，那就要进入了早chūn，陆七觉得奇怪，难道是判断失误了？

陆七绝对是想不到，周皇帝确实有出击太原的战略，但计划的战略却是出现了大纰漏，大周太子病了，病的走路都难，太医诊断是重症风寒，需调理将养，结果，周皇帝搁置了出兵太原的战略。

进击太原的消息一直无音，但西部的各地军事情报却是悄然汇集了陆七手中，尤其有封来自河湟的军情，让陆七大吃一惊。

河湟那里的西宁都督府，给陆七送来了关于陇西都督府的军情，言发现陇西都督府的军力，正在做着开拔的准备，好像是要内调，但内调何方无法探知。

王彦升的军力要开拔内调，这个军情引发了陆七的种种猜想，王彦升若是军力内调，那必然会使得陇西都督府防御变向空虚，可是陆七没有接到周国朝廷的军文知会，难道王彦升是要私自的弃防了陇西数州。

若是王彦升军力弃防，那王彦升的三万军力想去了哪里？是响应赵匡义的造反，还是去辅助赵匡义进攻荆州，若是造反，王彦升的军力应该是直取京兆府，但王彦升若是直取京兆府，后果必然受到西宁都督府军力和会州军力的追击，因为陆七在京兆府。

陆七谨慎思索了良久，最后做出了一个断腕的抉择战略，他书了一份战略所想和建议，让小青送去了荆州交给青雯，由青雯向顾太尉和关冲转达。

陆七的断腕战略是，允许关冲根据军情放弃荆州，全面退守大江以南，意思就是进攻的周军若是势大，那就可以退离了荆州，将荆州军力集结到大江以南，陆七建议不宜与周军死战，放弃荆州之后，重点先覆灭了魏国。

陆七的建议里言明，魏国的存在掣肘了晋国的军力运用，先灭了魏国能够使得晋国人心更加趋稳，而就算晋国放弃了荆州，也不会失去了对周国的战争主动，因为他已然据有了河西与河湟，时机成熟，就可以呼应晋军进取中原。

陆七让关冲和青雯先做好放弃荆州的准备，将人口和粮食先行迁离荆州，但不要破坏了荆州建筑，做好军力最后能够渡江的准备，也就是坚壁清野，留给周军一片空域。

陆七的断腕战略，事实上还藏有一个yīn谋，yīn谋就是让赵匡义获得了功勋，赵匡义若是进取了荆州，最不好受的会是周皇帝，而赵匡义进取了荆州，其野心必然会进一步膨胀，而且赵匡义若是私调的王彦升军力，那后果只能是走向造反。

十rì后，小青返回，告诉陆七，关冲接受陆七的断腕战略，立刻实施荆州人口和粮食迁移，关冲也认为，应该集结优势军力灭了魏国，但没有陆七的去信，晋国任何人也不敢主动放弃了荆州，只能死战，敌不过才能够逃离。

陆七听了欣慰，他估计赵匡义若是进攻荆州，最少能够集结了三十万军力，不过陆七觉得赵匡义不该调动王彦升军力，王彦升一弃防，陆七只能让西宁军力去补防，不然对河湟的防御会有了不利。

而若是让陆七进占了陇西数州，那就与秦州和凤州相邻，凤州就是凤翔一带，而凤翔就是长安城的西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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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将计就计？

夜卧古都听风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四月的长安城，残雪在一场毛毛细雨中消失，柳条枯草，于春寒里勃发了生机，一支数百人的商队，缓缓离开了古都长安，踏上丝绸之路。

自陆七在长安城西市买了六家商铺始，却是引动了长安城人走河西的**，在人为财死的贪婪心理下，陆续出现了走河西的商队，而去了河西的安归商人，带回了河西非常安定的信息，于是引发更多的逐利商人走河西，长安西市重新成为了东西交汇的金地。

在长安古都再现了丝绸之路的同时，战争也在悄然迫近，一份份军情秘密汇集到了陆七手中，西部很多地方出现了军力开拔的事实，方向都是奔了汉水一带，而陆七最关注的巴蜀周军和王彦升军，终于有了动作，在汉中的三十万周军，突然有二十万开拔向东，而王彦升军力，却是提早了数日弃防了陇西数州。

陆七对周军的动向，事实上摸不清具体的首脑是什么人，表象看是赵匡义在发动对荆州的战事，但陆七不敢排除，是不是周皇帝暗下的旨令，这很可能是一场斗智的战事，陆七怀疑，是不是周皇帝故意稳住他，利用他的观望心理，达到将计就计的战略。

陆七的怀疑，是在安排了断腕战略之后萌生的，主因就是周皇帝没有如他预期那般，让他领军进攻了太原，既然不是让他进攻太原，那周皇帝就不应该放他来了长安城，护送纪王不是非他不可，周皇帝的作为，很可能是一种欲擒故纵的套路。

陆七原本以为，周皇帝不会希望赵匡义进取了荆州，但萌生了怀疑之后，陆七却是觉得，周皇帝是个能够放眼大局的人物，是一个渴望一统天下的君主，若是换成了李国主，必然是极度恐惧了边臣建功，但周皇帝却是能容了功臣的进取，就像他陆天风，进取了河西之后，得到的是周皇帝的一再怀柔宽容。

“也许真的会是将计就计，问题就是那个潘美，潘美如今可是武惠郡王，与赵匡胤是一个级别的大人物了，周皇帝对潘美，可谓是赐予极厚，潘美就算是与赵匡胤亲厚，但潘美已然是异姓封王，就算帮助赵匡胤夺得了周国江山，潘美还能够得到了什么？进一步封为王爵吗？潘美只怕会担心了无命承受，正常而言，与其做了逆臣，不如保守的做了忠臣。”陆七猜度着周国重权军臣的心理。

他离开军营去了长安城，向纪王禀告了王彦升不告弃防的军情，让纪王问问朝廷该怎么办，纪王果然大惊，忙使出八百里加急禀告朝廷，并且加强了长安城的防御，又知会了凤翔节度使军严加防范西部方向。

四日后，周国朝廷的才来了回音，命令陆七调会州驻军去接管了陇西都督府防御，陆七接了军令心下冷笑，他已然令调河西五万军力离开了河西，周皇帝也许就是想调河西军力离开河西，可能是‘引蛇出洞’而击之的策略。

又五日，周国朝廷又来军令，命令陆七率领长安城所属军力，开赴汉水归属潘美节制，周国发动对荆州的战事，陆七接令后，与长安城另两万军主帅，开拔奔了汉水襄州，而长安城只留下了河湟回驻的三万禁军。

纪王为四万将士践行，这位年轻的亲王，根本不知道朝廷对汉水战事的布局，践行中，陆七忽索要纪王身边的两千护军，纪王一怔后答应了，自开封府而来的两千护军，重新成为了陆七的护军。

陆七大军开拔出百里，有一万骑兵自西方而来，与陆七的两万军会合，而被陆七让先的两万禁军，根本不知道后面的陆天风军力，多出了一万骑兵，纪王是得报了，但没有在意，以为陆七是想建功，在陆七走后，纪王下令三万留守禁军，全部进入了长安城守卫，并且安排辎重军支援。

自长安城到襄城，也是有千里之遥，而汉中到襄城，也是有千里之遥，自汉中或长安城出发去襄城，就是并行的都向东走，最后汇集于襄城，陆七行军途中，却是接到了潘美的军令，让他率军去会合，一起去襄城。

陆七接令后置之不理，依旧直去襄城，而走在前面的两万禁军，主帅使人问过陆七之后，依然抉择了调头向南，去与汉中向襄城开拔的二十万周军会合，所以十日后，陆七的三万军，先抵达了襄城。

陆七将三万大军驻扎在襄城之北十里外，才扎下大营，就有程德玄在外求见，陆七亲自迎了出去，亲近的将程德玄迎进了帅帐。

程德玄有些受宠若惊，陆七的身份和势力，已然是高过他很多的大人物，入了帅帐，恭敬的执礼后才落了座。

“程大人对于我的大军到来，有些意外吧？”陆七开门见山的微笑说道。

“下官不意外的，陆尚书领军来襄城，朝廷是知会过的。”程德玄回答道。

“是后来知会的吧，陇西都督府的三万军力，可是不告而东来的，却是惊了我一身冷汗，以为王大将军要攻打京兆府呢。”陆七淡笑说道。

“陆尚书误会了，王大将军东来，是朝廷的军令，至于朝廷为什么没有告诉陆尚书，想是信使出了纰漏。”程德玄平和回答。

陆七听的笑了，道：“就算是信使出了纰漏吧。”

程德玄神情略现了尴尬，随即道：“朝廷让陆尚书也来参战，可以预见必能了获胜。”

陆七微笑道：“术有专攻，我对付西部战事还可以，这进攻荆州的战事，我就是来摇摇旗而已。”

“陆尚书谦逊了，善战之将，任何的战事都不会了逊色的。”程德玄说道。

陆七摇头，道：“此次的战事，我只是辅军，受潘大帅节制，所以应个景就可以，胜败与我的利益关系不大，胜了或许得个国公封赐，败了也罪不及我。”

程德玄点头，又问道：“据说京兆府发兵四万来了汉水，陆尚书的军力，好像是三万。”

“是发兵四万，有两万军半途接了潘大帅军令，折转向南去会合了，我的本是两万步军，临时自河湟调来一万骑兵。”陆七回答道。

程德玄点头，道：“武惠郡王没有让陆尚书去会合吗？”

“让了，我拒令没去，我怕去了，会成了阶下囚。”陆七直言不讳的回答。

程德玄脸色微变，继而正容道：“陆尚书多虑了吧，武惠郡王怎么胆敢对陆尚书不利，反而陆尚书的违逆军令，却是给了问罪的口实。”

陆七淡笑看着程德玄，微挑眉道：“我就在军营里，由他问罪，他若是不服气，可以先动了刀兵。”

程德玄摇头，道：“陆尚书不可意气用事的。”

陆七一笑，道：“我在河湟，曾经与潘美军力冲突过，结了很大的怨隙，所以不得不防了被报复，我只是不去见他，又不是临阵脱逃，他想罪也难。”

程德玄笑了笑，道：“陆尚书远途来支援战事，襄国公说了为陆尚书接风，请陆尚书午后入城亲近一叙。”

陆七摇头，淡笑道：“我就喜欢在自家军营，若是襄国公想亲近，可以来我营中做客，我自长安带了一坛好酒，愿与襄国公把酒言欢。”

程德玄苦笑了，道：“下官没有请得陆尚书，回去却是免不了被国公爷埋怨。”

“程大人若是不愿听了襄国公的埋怨，那可以归附了我，我可以给程大人刺史官位。”陆七平和回应。

程德玄脸色一变，正容道：“陆尚书不该调侃了下官。”

“我说的是实话，程大人是个能吏，为主奔波不辞辛劳，我当然愿意了真心接纳。”陆七看着程德玄，微笑说道。

“陆尚书既然不愿入城休息，下官只能是回去复命，下官告辞。”程德玄不敢再与陆七说下去，忙起身告辞，陆七客气的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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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赵匡义

程德玄回到了紧邻汉水的襄城，入府衙偏厅请见赵匡义，赵匡义良久才自后宅出见，赵匡义年约三十五六，一身锦袍玉带，容貌方正刚毅，只是身材有些富态。

“问得什么了？”赵匡义四平八稳的坐了，才随意问道。

程德玄叙说了与陆七相见之言，当然陆七的挖墙脚之言他不敢说出，最后道：“大人，陆天风却是谨慎，竟然拒命去见潘大帅，也不肯来见了大人。”

赵匡义点头，道：“他能够智取河西，就是个擅长谋略机变的人物，当然不会了自陷危局。”

“可他却是敢去了开封府，而且在开封府非常的嚣张，竟然求娶了两位公主。”程德玄说道。

“怎么？你是嫉妒他吗？”赵匡义竟然微笑调侃道。

“下官可没有什么嫉妒，只是觉得，未免莽撞了。”程德玄摇头道。

赵匡义摇头，道：“在开封府，皇帝不会了杀他，皇帝能够统治了中原，有一半靠的就是尊崇军功的名声，陆天风要两个公主，皇帝给了，只能显得皇帝对功臣的宽容和重视，皇帝最怕的，就是有了让军臣寒心的名声。”

程德玄点头，赵匡义又道：“那也是本军不能起兵的主因，本军担心，一旦造反会不得人心，后果会使得本军众叛亲离，因为本军造反，很难一鼓作气的获得胜利，战事一久，就会引起了军心的抵触。”

“可是大人若是不造反，后果也会越来越不利。”程德玄说道。

“所以，只能效仿了陆天风，先形成自立，避免势力被皇帝一步步的蚕食。”赵匡义说道。

程德玄点头，道：“若是顺利拿下了荆州，就可以对荆州实施了屯兵自治。”

赵匡义摇头，道：“不要想的过于乐观，关键是潘美，有可能与我们离心。”

“不会吧，下官去见潘大帅请军，潘大帅只是沉吟了片刻，就答应了发兵襄州助战。”程德玄驳说道。

“问题是，潘美只是巴蜀副帅，他竟然能够领军二十万来襄州，我的本意，十万军就可以。”赵匡义说道。

“大人，潘大帅领军进取过河湟，自然对巴蜀军力掌控的多过曹彬，是不是潘大帅意识到了大人想拥兵自重，所以将能够号令的军力都带来了。”程德玄解释道。

赵匡义默然，过了一会儿，他平和道：“你去见潘美，直接问他拥兵自重是否可行。”

“大人，潘大帅两日后就能够到了。”程德玄为难说道，等他去问了，潘美大军也到了附近。

赵匡义一皱眉，想了一下，道：“来人。”

厅外一个将官走入军礼，赵匡义吩咐道：“传令，让各军都虞侯来见。”

将官领命去了，程德玄问道：“大人有什么布局吗？”

“没有什么布局，本军就是安排一下退路，见势不好，就率军逃离。”赵匡义微笑回答，程德玄听了神情愕然。

“奇怪吗？陆天风都知道躲着潘美，本军也应该不得不防。”赵匡义语气自嘲的说道。

“大人若是离开，那能去了哪里？”程德玄有些失措道。

赵匡义笑了，温和道：“别费神了，本军只需要效仿了陆天风，就可以了。”

程德玄一怔，随即道：“大人是说，躲在军营不出。”

赵匡义点头，道：“若是潘美到了，你去请他入城，我不先去见他。”

程德玄一怔，道：“潘大帅若到，大人若是不去亲自迎接，那是失了礼数。”

“失了礼数，也比成了阶下囚要好，潘美若无异心，他自不会怪罪，与他亲厚的是我兄长，我失礼无妨。”赵匡义平和道。

“大人，陆天风的阶下囚之说，当不得真的，潘大帅绝不敢伤害了大人的。”程德玄劝说道，他觉得赵匡义若是不去迎接潘美，失礼的后果很严重。

“德玄，潘美带了二十万大军前来，已然是反客为主之势，万一潘美藏有皇帝的圣旨，我一去他军营，他就能够占据主动的接管了我的十五万军力，失了十五万军力，我就是一个生不如死的废物了。”赵匡义耐心解释道。

程德玄为人很忠心，也能够领军作战，擅长聚财治政，但心眼缺少诡诈，就是个能够做实事的人，所以赵匡义非常倚重。

程德玄脸色一变，惊道：“大人是怀疑，潘大帅倾向了皇帝。”

赵匡义点头，道：“有了陆天风的一通搅合，很多与我们亲近的势力，陷入了摇摆心态，潘美已然封为郡王，不是了当年的将军。”

程德玄神情沉重点头，赵匡义笑了，道：“不用担忧的，皇帝的谋略伎俩，我早就清楚的很，无非就是扶植利用，那是皇帝的高明手段，但也是皇帝的最大缺陷，也是皇帝不如我兄长的根由，只知道一味的利用，后果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也可说是作茧自缚。”

“大人是说，皇帝扶植了潘美为新的军臣势力。”程德玄道。

赵匡义点头，道：“八成是的，若是潘美真的倾向了皇帝，那皇帝的谋略就是利用潘美来夺我的军权，之后进夺荆州，夺了荆州之后，八成会大军西去，解决了陆天风在西部边疆的盘踞。”

“大人是说，潘美夺得荆州之后，还会率军去西击陆天风的势力。”程德玄吃惊道。

“八成是的，否则皇帝让陆天风来汉水凑什么热闹。”赵匡义说道。

“大人，皇帝让京兆府军力也来襄州，应该是因为潘美私自率军离开巴蜀，所以朝廷不得不采取的补救调令。”程德玄提醒解释道。

赵匡义摇头，道：“德玄，潘美能够率领二十万军过来，就已然是了不正常，曹彬也是军中老臣，威望比潘美只高不低，另外潘美大军开拔，朝廷却是命令京兆府军力去会合，那说明了什么？”

程德玄怔然点头，赵匡义又道：“德玄，我实言告诉你，我向潘美请军，就是为了吞掉巴蜀的部分军力，另外也是试探潘美的心意，现在潘美率领了巴蜀二十万军力前来，那八成是来吞了我的。”

程德玄神情有了意外，赵匡义又冷笑道：“只是皇帝过于的心急，还想借机一举解决了陆天风，只怕是算计不成，却是反被了陆天风算计。”

“陆天风反算？”程德玄不解道。

“本军让王彦升弃离陇西都督府，用意是不想被皇帝蚕食，而皇帝却是命令陆天风自河西调军接管陇西，皇帝的用意是为引蛇出洞，之后让潘美率大军去覆灭了河湟与陇西的陆天风军力，只是陆天风不但没有去见潘美，反而调来了一万骑兵随行，那明显就是为了脱逃而做的备战，陆天风若是逃回了河湟，潘美根本就不能了大军奔袭，皇帝这一次杀陆天风不成，大周江山就岌岌可危了。”赵匡义说道。

“陆天风会造反？”程德玄吃惊道。

“陆天风应该不会造反，而是皇帝与陆天风的决裂，会使得皇帝的威权大弱，很多摇摆势力，会重新倾向了我们和张永德，其实，皇帝让张永德重新做了殿前都检点，是非常愚蠢的决定，皇帝死了，大周太子必然会成为张永德的傀儡。”赵匡义解释道。

程德玄点头，道：“这么说，皇帝是不应该现在对付了陆天风。”

“扶植了潘美和曹彬为外势，自然是早除了陆天风为好。”赵匡义平和道。

“大人，下官还是觉得，潘美未必会完全倾向了皇帝。”程德玄抱着希望说道。

赵匡义笑了，道：“陆天风若是无事，我又坐拥大军不入陷阱，潘美八成会隐忍的不与我撕破脸，你知道为什么吗？”

“莫非是顾忌大人会与陆天风联军。”程德玄回答。

赵匡义摇头，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陆天风若是无事，潘美岂敢与我起战，不能起战，就只能中止皇帝的谕令，暂时求了和睦。”

程德玄点头，赵匡义扭头,高声吩咐道：“来的先进来。”

厅外应声走进三个将官，恭敬的向赵匡义军礼，之后坐去了客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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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急功之误

两日后，潘美的二十多万大军抵达襄城，赵匡义使出程德玄去见了潘美，潘美拒绝了入城赴接风宴，又传令陆七和王彦升去见，陆七告诉传令官，他是来辅战的，不是来听宣的，如果潘大帅生气，可以来他军营，他愿意恭敬受斥。

潘美自然是不会去了陆七军营，也心知肚明了陆天风和赵匡义的态度，三方陷入了彼此堡垒的境地，潘美无奈，只能让朝廷来的监军密使，使人八百里加急向了开封府请示。

一日后，周皇帝接到了秘密上书，打开看后良久不语，忽的右手捂了胸口，继而吐出了一小口鲜血在龙案上，侍立的宦官吓的急传了太医，周皇帝吐血后竟然没有昏迷，一张脸却是铁青的吓人。

“传张永德。”周皇帝吐声吩咐。

太医来了，为周皇帝针灸用药，张永德听传急至，周皇帝卧在文德殿的榻上，摆手让旁人出去，然后让张永德取了龙案密折，坐到了榻旁观看。

“永德，这次，是朕失算了，朕想不到，陆天风竟然会拒命与潘美会合，朕以为，陆天风一向遵从军令，朕想不通，他是如何知道的不利，让他去与主军会合，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周皇帝脸色苍白，轻语说道。

“陛下，臣也难解此事，但臣知道，陆天风是经历过很多凶险的人物，而据臣所知，有一些经历过凶危的斥候，会有了一种对危险能够敏感的异能。”张永德回答道。

但他心里却是另一种解释，就是周皇帝的策略看似自然，实则有些了牵强，换成是他在外领军，也会心生警惕的不去潘美军中，另外陆天风在离开京兆府时，已然调了一万骑兵归属，那就表明了，陆天风根本不会相信了任何的周军主帅。

“你说，该怎么办？”周皇帝轻语问道。

“陛下是想杀了陆天风吗？”张永德反问。

“朕没有杀他之心，而是想囚禁了他，之后袭灭调离了河西的军力，让河湟和陇西重归朝廷统治，然后押他回来开封府，做个安生富贵的驸马都尉，朕不想他占据了西部太久，陆天风在河西，被番族视若神明，若是容他久治河西，河西会越来越强盛。”周皇帝轻语道。

“陛下，密折言，潘美并没有对陆天风有过不利，只是发生了陆天风拒绝去见了潘美，臣觉得，陆天风未必知道陛下的策略，他只是出于本身的安危，不想受制于人，臣认为，陛下可以让潘美中止对付陆天风，先进攻了荆州。”张永德说道。

周皇帝点头，张永德又道：“陛下，陆天风如此机警，就是他进入了荆州，也不会给了潘美围困的机会，对付陆天风，只能是在开封府，陆天风若是不知陛下的策略，他可能还会大胆的回来开封府。”

周皇帝点头，轻语道：“朕此次想夺了赵匡义军权，想不到赵匡义也不去见潘美，应该是朕的心急，使得陆天风先达了襄州，让赵匡义有了提防。”

“陛下，臣觉得，就算没有陆天风先达，赵匡义也会提防的，因为潘美带去的军力太多，若是十万军力，赵匡义在心理上不会了吃惊。”张永德自解道。

周皇帝听了点头，轻语：“朕得了襄州密报，说魏国出使了襄州，谋求联合进袭荆州，朕听了后，就使人去给潘美下了密令，允许他响应赵匡义，朕让潘美带了二十万军力去了襄州，主要还是进取荆州，夺赵匡义军权是顺势而为。”

张永德点头，道：“陛下不用了忧心，其实陛下的策略进退自如，并没有明面落了口实，不会引起军心动荡的。”

周皇帝点头，又轻语问道：“永德，你说朕的治国，失误是什么？”

张永德默然，周皇帝轻语道：“你与朕是至亲，朕想听听你的见解。”

“陛下，臣以前是说过的，秦为何二世而亡，汉为何能够奠定了六百年的江山。”张永德回答道。

“你以前是说过，说秦国二世而亡，是因为不知变通，不该了继续法家为主的治国，而汉能够江山长久，是因为尊儒崇道，平衡了文武权柄。”周皇帝轻语。

“臣知道，陛下是想在有生之年一统天下，所以尊崇军功，轻儒抑佛，不想让文事和佛事削弱了大周人心的斗志，耗用了有限财力，但陛下的轻文抑佛，却是使得人心失去了信仰。”张永德说道。

周皇帝默然，过了一会儿，张永德又道：“自古以来，帝王的统治与天道信仰是相辅相成的，陆天风就擅长利用信仰笼络人心，他将番族信仰的佛与自身勾连，使得番族拜佛就是拜他，所以陆天风能够迅速的归治了河西，因为陆天风用番族信仰了数百年的神明，获得了数百年的人心威望，人与神相比，人为弱。”

周皇帝点头，轻语：“朕其实很赏识陆天风，但陆天风却是让朕有了恐慌，朕矢志不移的努力了很多年，却是有了不如他的感觉。”

“臣不认为陛下的努力不如了陆天风，陆天风只是机缘巧合的在西部获得了势力，中原乃四战之地，民生，外患都是重中之重，尤其北方的燕国，换成陆天风去应对，臣不认为他会比了杨业为强。”

周皇帝淡笑了，轻语道：“你也是不服气呀。”

“臣戎马一生，确实是不能服气了一个后生。”张永德温和道。

周皇帝嘴角有了笑意，张永德起礼道：“陛下，臣先回避一下。”

周皇帝点头，道：“卿去吧，明日再与卿说话。”

张永德起身将密折放在榻里，之后恭敬辞礼，转身走了出去，张永德一出去，殿外立刻涌进来十数男女，自然是皇后为首的后宫妃嫔和周皇帝的儿女。

“陛下。”大周皇后抓了周皇帝的右手，关切的望视喊唤。

“朕无事的，只是一时眩晕。”周皇帝微笑安抚亲人。

大周皇后点头，太医和宦官以前得过皇帝吩咐，不敢外传了皇帝吐血，但大周皇后事实上是知道的，周皇帝曾经的重伤一直没有完全康复。

“父皇，父皇，...........。”儿女们纷纷轻声喊唤，周皇帝扭头微笑的一一点头，最后目光落在了雨薇脸上。

“雨薇，陆天风离开了开封府，他的家业不宜失了主持，以后你和香荷，出宫住去西晋郡公府。”周皇帝温和道。

“父皇，女儿应该在宫里侍奉父皇。”雨薇关切道。

“这宫里，你们可以随时回来看了父皇。”周皇帝温和道。

“父皇，女儿和香荷，还没有出嫁，.......。”

“好了，是本宫做主让你们去的，不要多言了。”大周皇后忽出言打断了雨薇的轻语。

雨薇一惊，忙和香荷恭敬道：“女儿遵皇后娘娘懿旨。”

皇后点头，又转头看了周皇帝，温柔道：“陛下少说些话。”

周皇帝微笑点头，皇后扭头吩咐道：“贵妃留下，其他的都去吧。”

听了皇后吩咐，进来探视的亲人纷纷辞礼，离开了文德殿，皇后和贵妃留下，与皇帝说些不劳神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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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软刀子’

清晨，东北风吹过大江波涛，不算劲急，吹在身上却是寒意透肤。

九江口，鄱阳湖水流入大江的所在，千船泊排，一眼难及其尽，江岸上，密密麻麻的魏国将士正在登船，七万魏军登船后，九百江船升帆，逆大江而上奔了荆州。

次日，依旧是东北风，近午时，襄城的四十万周军，也开始强渡汉水进攻荆州，不强的东北风对周军有利，而风向就是魏国与周军约定进攻的信号。

两日前，周国朝廷的圣旨抵达了襄城，任命潘美为山南宣抚使，总管襄州与荆州军政事，赵匡义为前锋制置使辅理军政，陆天风为前锋监察使，亦是监察军政。

听了圣旨之后，陆七使人知会了潘美，自顾自的拔营东去，说是去了汉水下游寻找进攻之地，周皇帝已然秘谕潘美，无需继续谋求扣押陆天风，所以由了陆天风率军远走。

就是皇帝没有取消命令，潘美也奈何不了陆天风，他不能主动的刀兵窝里斗，皇帝的意思很明白，绝不能造成朝廷恶对陆天风的名声，就是想秘密扣押了陆天风，之后大军去接管了河湟和陇西，对赵匡义也是那么交待的，扣押赵匡义，收编襄州军力，之后皇帝让赵匡义和陆天风，都回了开封府做朝官，主观就是削夺军权，不是要命。

潘美真的很窝心，陆天风的机警让他很是意外，事实上他非常想拿下了陆天风，潘美对陆天风非常的嫉恨，潘美的嫉恨不是源于河湟之事，而是河西之事，当年他是进取河西的万兵主帅之一，结果遭遇了惨败，所属一万将士只剩了不到两千人，如今他听说了当年很多被俘将士的音信，那等于是揭了他的耻辱伤疤。

陆七的所谓寻找进攻之地，事实上就是为了避开周军，就在周军发动进攻荆州的前一日，他已然渡过汉水，踏足了荆州之地，三万将士则留在汉水之北，由易容的小蝶统领，他和小青过汉水，与前来迎接的青雯和关冲见了面。

见了面，关冲有些激动的军礼拜见陆七，陆七微笑扶起关冲，亲近的在一起叙话，大略了解了荆州的状况，荆州如今只有了七万晋军，人口迁离了大半，还有小半人口不肯离开家乡，青雯主政，下令不予强迫。

陆七换了一身校尉军甲，与青雯去了江夏，关冲回去主持军务，五万军力会在汉水适度的抵御一下，之后撤离，还有两万军力在江夏，也会在魏军进攻后，撤离去江陵城，自江陵城乘船去大江以南。

一坐入轿车，青雯就扑入了陆七怀里，有些歇斯底里的呜呜哭泣，陆七心头愧疚的，爱怜的抱了青雯，他知道青雯不但有着思念的苦楚，更有着巨大的压力和担心，小青坐在对面，也是了眼泪汪汪。

良久，青雯的情绪才有了平静，起身抱偎了陆七右臂，幽怨道：“老爷回来了，就不要走了，奴和主母们，非常担心的。”

“青雯，我不回去不成，河西与河湟那里，需要我的主持，应该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长久团聚了。”陆七温和回答。

“老爷，奴觉得，等灭了魏国，老爷就没有必要冒危了，我们的实力，足以与周国力战不败。”青雯劝阻道。

“青雯，我若是放弃了河西势力，日后晋国就会与周国陷入了持久战，十年，二十年，一年年的为战争耗损下去，就象汉末的三国，没完没了的久战不休。”陆七解释道。

“老爷若是再回去，始终是危险的，周国迟早会探查出老爷的真身。”青雯担忧道。

陆七微笑摇头，道：“若是再回去，无需我再冒危了，我已然在周国内部埋下了软刀子，只需以静制动的看着周国崩解。”

“软刀子？什么软刀子？”青雯不解道。

“软刀子就是无形的威望，通过佛教，商业，军势，官望，一步步的侵夺周国人心，周国是一个孔武有力的军神，但其内在灵魂却是脆弱多患，很容易灵魂分裂的在内部起战，而我，已然成为了周国灵魂的一部分，只需耐心一些，就能够主宰了孔武有力的身躯，最少，内部之争的逐鹿中原，不会让周国的人心极端敌视。”陆七形象的解释道。

“老爷是说，日后进取北方，只宜用了河西那里的军力。”青雯说道。

“也非一定，但用河西之军进取中原，会比江南出兵容易很多的获得胜利，内部之争，会使得周国的部分人心和势力处于观望，也容易获得了归附，若是江南出兵，就会使得周国人心同仇敌忾。内部之争就像是兄弟在争家主，奴仆和亲族在心理上会观望的等候结果，若是有外人来夺取，一家子都会操家伙与外人拼命。”陆七微笑说道。

青雯明白点头，道：“老爷若是又去了周国，能够多久见功，真的不会有危险吗？”

“也就一两年了，这次覆灭了魏国，就能够集结军力去攻灭了巴蜀汉国，而之前，周国朝廷已然让河西军力接管了陇西数州，而荆州战事结束后，我留在汉水之北的一万骑兵，会先离开回去西部，直接去占据了秦州，据秦州可以东望长安城，西俯巴蜀之地。”陆七回答道。

青雯点头，道：“老爷若是占据了秦州和成州，而晋国在进取了巴蜀的剑阁以西，那就可以有了一条狭窄通道，甚至再进夺了汉中，那就完全形成了整片晋国疆域。”

陆七笑了，道：“看来你是了解过陇右与巴蜀的地理，不过汉中暂时不能进取，汉中在周国手中，就能够牵制了周国驻军，有周国驻军隔离，才能避免被人怀疑，因为若是相邻，河西军力与晋**力，不可能毫无战事的发生。”

青雯点头，陆七又道：“我回去了周国，就不会再去开封府了，因为我去过了开封府，已然表诚了是周国之臣，所以我会留在河湟，以防御吐蕃的由头拒绝再去开封府。”

青雯点头，柔声道：“那奴就放心很多了。”

陆七一笑，伸手抚摸了青雯秀发，青雯又幽怨道：“老爷如今是万乘至尊，真的不该了亲身历险。”

陆七笑了，温和道：“我本就是一个斥候，最擅长的就是深入敌心斩首取胜，我需要自己有一颗勇心，去尽量获取了人生的辉煌，当我有朝一日贪生怕死了，也就只能成了所谓的万乘至尊，躲在深宫里指点江山，让几十万将士付出生命的去换回我的辉煌。”

“老爷，你这么想，是不对的。”青雯惶然道。

“没有什么不对的，因为我的出身本就是贱命，所以怜惜别人的贱命，汉武帝的出身是贵族，所以他只能贪生怕死的躲在深宫里指点江山，但我知道，也许过了十几年，我也会成了汉武帝，很难再亲临沙场了。”陆七淡笑说道。

青雯摇头，道：“奴觉得，老爷说的，有些偏颇，做了皇帝，当然要珍惜了性命。”

陆七笑了，温和道：“你说的是有道理，只是我不想过早的失去了勇心，其实，我如今已然是很珍惜性命了，不为我自己，也要为你们和孩儿去珍惜。”

“奴还没有孩儿的，雪心却是有了儿子。”青雯幽怨回应。

陆七大手移抚了青雯丰臀，暧昧轻笑道：“今夜，我可以种下的。”

青雯羞涩的扭身紧贴陆七，小青在对面坐姿拘谨，脸儿胭晕的偷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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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请来把酒

五百将士护着轿车抵达了江夏县城，陆七在江夏县城留宿一夜，次日才去了汉水入大江的夏口。

夏口驻扎有两万晋军，接近夏口地域时停驻，青雯使人传令两个主帅来见，片刻后，传令官带回了两个将官，两个将官亲见了青雯之后，回去禀报了主帅来见。

这种会见是陆七定下的规矩，主帅之间相见，必须先使了近卫互相探见，确认没有冒充和危险，主帅才可以互见，所以两个主帅没有及时来拜见，不算失礼。

片刻后，两个万兵主帅一齐来见，看见青雯恭敬的军礼拜见，陆七在旁，微笑道：“王小乙，夏长武。”

两个主帅忙扭头看向陆七，看了后都是一怔，随即一个主帅难以置信道：“晋王陛下？”

陆七微笑点头，道：“有日子没有见你们了。”

两个主帅的神情立刻转了惊喜，忙一齐撩战袍单膝跪地，军礼恭敬道：“臣拜见陛下，吾皇万岁。”

陆七微怔，身体却是迈步，倾身伸手扶起两位主帅，微笑道：“你们一向可好？”

“陛下，臣和长武，一直很好的。”王小乙有些激动道。

陆七微笑点头，道：“带我去看看夏口。”

“诺！陛下请。”王小乙侧身恭敬道，夏长武也恭敬侧身。

陆七点头迈步，两位主帅左右落后半步相随，行走中，陆七问道：“撤退的准备都做好了吗？”

“回陛下，都准备好了。”夏长武回答道。

“将士们的军心如何？”陆七又问。

“回陛下，军心很稳定，就是不理解为什么要放弃了荆州，臣也是舍不得放弃了这里的驻防。”王小乙回答道。

“我决定放弃荆州，主因是不想顾此失彼，因为魏国与周国达成了战略联盟，周国为了响应魏国给予的战机，集结了四十多万禁军进攻荆州，如果不放弃荆州，晋国就会陷入多线作战的境地，魏国一旦进袭楚地，楚地的晋**力就无法及时支援了荆州，所以我放弃荆州，集结优势军力覆灭了魏国。”陆七解释道。

两位主帅点头，陆七又道：“之所以放弃荆州，也与润州的几十万周军有关，魏国既然与周军达成了联盟，很可能会与润州的周军同时发动战事，所以，大江以南，必须要有足够的军力为用，等灭了魏国，我会进一步去灭了汉国。”

“陛下，为什么不先攻灭了润州的周军？”王小乙说道。

陆七笑了，反问道：“你觉得为什么不先攻灭了润州的周军？”

“臣觉得，是不是润州的周军不好拿下，而巴蜀汉国已然是国力大弱的苟然残喘。”王小乙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你说的是主因之一，如今巴蜀汉国确实是苟然残喘，润州的周军也确实是不好拿下，不过还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主因，就是润州的周军统帅名赵匡胤，那是一位在周国拥有很大势力的军臣，可以说掌控了周国的半壁江山，周国的皇帝希望我们与赵匡胤火拼，而我们不去火拼，可以坐视着赵匡胤与周国皇帝内耗。”

两位主帅听了愕然，陆七又道：“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们镇守荆州，应该知道汉水之北的周军统帅是什么名字。”

“是赵匡义。”夏长武脱口道。

陆七点头，道：“是赵匡义，赵匡义是赵匡胤的弟弟，我放弃了荆州的原因之一，就是为了让赵匡义拥有更多的权势和功勋，如今赵匡胤在润州拥有四十万军力，赵匡义在荆襄也拥有四十万军力，赵氏在周国还拥有更多的势力，对周国皇帝而言，赵氏已然是尾大不掉。”

两位主帅惊讶点头，陆七又道：“此事你们不要对士兵广传，容易被周国的细作探了去。”

“诺！”两位主帅恭敬回应，心里对晋王的运筹帷幄，几乎不败的善战形象又多了崇敬。

说着话已然走到了夏口，陆七走去高地远望，对面的鄂州没有什么集结军力的迹象，但青雯告诉他，魏国会自九江口那里逆江进袭荆州，可能是为了达成出其不意，若是自鄂州排船载运军力，夏口这里自然可以及时调增军力赶来助战。

青雯也告诉了陆七，宋老青和王勇都使人联系过晋国，两人还是三千军力的都尉官职，一直都在洪州军中，没有被外任了其它州域的镇守，而荣氏一直没有主动与晋国联系，都是荣庆儿单方面的使人联系，但荣氏没有回应了归附之意。

陆七估计若是魏国依照约定的出兵，那今日必然会来到了夏口，他想了一下，对两位主帅道：“魏**中有我的友好，你们去用木头为笔画，造几个大字排立，内容是陆天风在此，请来把酒。”

两个主帅对望一眼，应承的转身去吩咐造字立在醒目之地，片刻后夏口军营有了轰动，都知道了晋王陛下亲临，很多将士向陆七所在的高地翘望。

一时后，两人高的巨大木字造好立起，夏口将士看稀奇的猜度着，又一时后，却是看见了大江下游的大量帆影，有哨兵急速跑来禀报，两位主帅吩咐准备战斗。

陆七伫立在高地，极目远望着逆江而上的船队，他命令造木字，不是什么异想天开，而青雯告诉了他，王文和使人去策反过以前的老部下，另外陆七统帅过鄂州军，鄂州军未必知道陆天风是晋王，但一看陆天风的名字，多少能够乱了魏**心。

当然，陆七只是抱着姑且用之的想法，他不知道来袭江夏的魏军里，有没有以前的鄂州军老属下，也没有认为鄂州军见了他的名字，就一定会念了旧日情分，他只是有一种，尽量避免与老属下相残的念旧心理，如果见了字还兵戎相见，那就没有什么憾事可言了。

下游船队二十船一排，借风破浪的越来越接近夏口，船上的魏军也渐渐看见了夏口那里的古怪，江岸上竟然有一排镂空大字，同时也看见了夏口那里的林立将士，却是不知道有多少军力。

魏军的先锋主帅船在第一排，主帅是一名年近四十的彪悍男人，一身的金色帅甲，他看清了岸上的木字后，立时脸色一变的现了惊疑。

“陆天风？”主帅左侧身旁有人失声惊呼。

主帅船上的将士都神情意外的互相看看，但主帅右侧有一人冷道：“左将军，你如今是魏国大将，皇帝陛下待你不薄，你没有必要乱了分寸吧。”

彪悍主帅一皱眉，道：“某知道。”

“左将军知道就好，请下令进取夏口。”那人语气和缓道，却是一位相貌堂堂的中年将官。

“好。”主帅回应，声一落，忽的右手一探扣了那个将官胸甲，猛的一带甩，那个将官惊叫一声飞了出去，直接扑落了大江。

这一突变出乎其他人的意料，后面有四个低级将官随即惊叫拔刀，但其他十几个将士也拔刀相向，几声金铁交鸣之后，惊叫的四个将官死了两个，弃兵器投降了两个。

陆七眼神锐敏，在高地看清了敌船所发生的变故，他微笑了，自语道：“左云裳，竟然是他打头阵。”

陆七自语后转身去了江岸，上了一艘蒙冲船，吩咐入江去了魏军战船，蒙冲船顺江斜下的飞快，片刻就接近了魏军战船，直至顶在了魏军主帅船上。

魏军主帅攀搭船舷跳落蒙冲船，立稳后横臂军礼，恭敬道：“左云裳拜见大帅，愿意继续与大帅喝酒。”

陆七微笑走前扶起了左云裳，左云裳是鄂州军的主将之一，当初与陆七拼酒和角力都落败，曾言这辈子就跟着陆七混了，当时是酒话，陆七不能当真，但今日，左云裳却是兑现了当初之言。

而陆七也算了解左云裳，左云裳的性情类同王平，是一员骁勇悍将，但比王平在武略上为强，当得主帅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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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灭魏国

左云裳此次统帅了百只战船，一万多的将士，大半都是鄂州军的底子，他的任务就是进袭江夏，后面的船队会继续逆江的去进袭乌程和江陵。

左云裳投降后，立刻使人去劝降后面的战船，九百艘战船，七万多魏军，立时陷入了一片混乱，结果大半响应的愿意归降，七万多魏军的组成，有三万是出身鄂州军，有一万出身兴化军，其他的是宇文氏军力，而cāo舟水军都是出身宇文氏，但每船的水军占比不大。

一片混乱之后，只有一百多艘战船顺江回逃，近六万魏军归降了陆七，让陆七愉悦的是，王勇竟然也在其中，曾经一起出生入死过的战友相见，却是激动的来了个拥抱。

松开之后，王勇惭愧道：“兄弟，我是没有帮上了你。”

陆七微笑摇头，道“大哥能够了平安，就是最好的帮了我，其实我早就想让大哥去了晋国做官，但因为我没有在晋国，所以才让大哥在洪州困了很久。”

王勇一怔，陆七微笑道：“以后我在与大哥细说，现在大哥和左云裳一起收编了军力，大哥暂时为武昌军节度副使，左云裳为节度使。”

王勇退后一步，恭敬军礼道：“属下领命。”

陆七点头，与王勇去见了归降的将领，说道：“各位，今rì晋国发动覆灭魏国的战事，池州二十万军力水陆并进，赣州和衡州五十万军力，潭州三十万军力，现在各位都成为武昌军所属，我任命左云裳为武昌军节度使，王勇为武昌军节度副使，其他的将官依旧原职，听从节度使和节度副使的合议任命。”

“诺！”数百将帅恭敬军礼。

“武昌军编制后，立刻去进取鄂州，进取鄂州的过程中，归属顾太尉节制。”陆七又吩咐道，将帅们领命。

安排好了降军，陆七率领驻扎江夏的两万军力，开拔去了江陵，他没有让江夏的军力也去了鄂州，而是依照原计划行事。

陆七启程的时候，汉水之战已然激烈的交锋，潘美的主攻就在襄城与樊城之间的汉水，周军驾驭四百多的蒙冲船，以及数百扁底船，在汉水上搭建浮桥，时值chūn天，汉水的流量远少于夏季，襄樊二城之间的汉水也很缓和。

守御的晋军用箭雨和火箭阻击周军，陆七是要放弃荆州，但不能不战而退，所以守御的晋军将士，多数不知道即将放弃了荆州，否则军心必然毫无了斗志。

关冲就是在樊城主持守御，他需要接到陆七的命令才能撤退，但是周军的猛烈进攻却是让他大皱眉头，周军确实是骁勇，个个悍不畏死的渡水争锋，而且多重弓箭手，准确而又极远的利箭，压制的晋军伤亡惨重。

这么激烈的交锋下去，晋军肯定挡不住周军攻势，就在关冲考虑是不是该变通时，陆七的飞使到了，命令关冲撤退，关冲下令分批撤退，同时了解江夏战事，一听陆七竟然只凭立了木字，就使得魏国来袭的大军归降，关冲几疑是听错了，听了解释才明白，原来魏国进袭江夏的军力，竟然曾经是陆天风的部属。

因为撤退了，战前拔选好的五千阻击军力走上了前线，开始了疯狂的shè箭阻击，一炷香后，四千多的阻击军力掉头撒丫子奔逃，这些军力都是能跑的人，身上也没有披甲，事实上就是弓箭兵。

周军一看敌人逃了，立刻军心大振的冲到了汉水之南，上了岸立刻结阵采取守御，这是正常的军事行为，不可能一过河就追击，追击就成了孤军深入，但等得渡过汉水的周军有了数万之时，已然是过去了一时。

潘美自浮桥过了汉水，踏足了汉水之南，却是疑惑的望远，他明显察觉了不正常，而赵匡义更感到了不正常，他在汉水多年，发动过数次大规模战事，感觉这一次敌人的阻击，明显的弱势，但他是不会去接近潘美探讨的，潘美与赵氏是彻底了走向了敌视，周皇帝的一个郡王赐封，很容易离间了潘美与赵氏的亲近。

因为感觉了不正常，潘美采取了谨慎的推进，先使出很多小队斥候先行探路，大军在后推进，结果一直到了江陵城，却是顺利的没有遭遇了一个晋军，江陵城更是城门大开，没有任何的防御。

潘美没有先进入江陵城，而是去了大江那里，驻足江畔码头眺望，可见了对面排泊的大量船只，晋国的旗帜亦是迎风飘荡。

“想不到，晋国竟然会放弃了荆州。”潘美身后一个将官，不可思议道。

“简直胡言，若无大军进迫，晋军会逃吗？”潘美微扭头低沉呵斥，身后说话的，是他的一个侄儿。

“是，属下失言。”那个将官惊惶认错，他知道自己是错了，这若说晋国是弃的荆州，那几十万周国将士得骂死了他，占据的是弃地，军功就会了大打折扣。

“传令，前锋四军驻扎江畔，防御晋国反扑。”潘美下了军令，之后转身去了江陵城。

*****

陆七与两万军力在江陵渡江抵达了澧州，之后浩浩荡荡的奔去了朗州，经朗州入潭州。

陆七行途中，晋国大军也正在覆灭魏国，魏国水军离开九江口之后，次rì，魏国皇帝突然宣布御驾亲征，在洪州整军四十万，准备在周国大败荆州晋军之时，适时发动对楚地的进取。

但是池州康化水军已然载兵八万，逆江而上去进袭九江口所在的江州，江州是宇文氏盘踞了许多年的老巢，赣州的张戟，衡州的杜勇，也发兵进攻魏国，大军一到吉州边境，魏国的三万军力望风而逃，张戟率军去取抚州，信州，至饶州与燕魁山的池州陆军会合。

杜勇的三十万巴陵军自吉州进取袁州，下袁州直击魏国京都洪州，顾太尉也出兵进取了岳州，挺进鄂州时，得武昌军归属节制，大军东去奔了江州。

等陆七抵达了潭州的长沙府时，晋国的几路大军已然兵临洪州，洪州四十万魏军不战而崩，宇文氏苦心建立的魏国，完全经不住考验的走向了覆灭，魏国皇帝，在洪州城里的皇宫举火**，宇文氏一族投降成为了俘虏。

陆七没有去洪州，而是留在了长沙府等候消息，覆灭魏国在他意料之中，魏国就是一个拼凑而成的势力，根基是以前的唐国官势，大半军力存在着严重不稳。

例如鄂州军，那就是被骗去归属了魏国的，左云裳见了木字而能够倒戈，事实上原因很多，主因之一就是对魏国没有了信心，晋国的强大已然是不争的事实，而且还很有诚意的招降过魏国，魏国皇帝顽固的不肯放弃皇帝梦，其他人却是为了自身的利害，不愿跟了魏国皇帝一起发疯。

陆七放弃荆州还有一个次要原因，就是想加强了晋**力的稳定xìng，让荆州军力参与了覆灭魏国的功勋之战，将兵力收缩的在一起，形成一种浩大的军力演武，让很多怀有野心的将帅，感受一下自身的渺小。

另外的原因，是陆七要亮剑了自身的存在，加深一下军队对自己的崇敬和向心力，周皇帝的境况对他而言就是一面明镜，因为身体的原因，周皇帝不敢了出外，若是在军队面前出现了虚弱不堪，那更会造成了不良后果。

战报送到了陆七手中，陆七看了后，提起御笔书下了一道赦令：“宇文氏一族，均放为信州平民，不得无罪欺凌，至信州依人口授田，可求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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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讨封

信使拿着陆七的赦令，飞骑去了洪州城，陆七的这道赦令大出洪州军民的意外，顾太尉坐镇洪州城，接了赦令后，暗自赞许的点头。

晋王的这道赦令，明面上是赦免了宇文氏，实则是安抚了人心，尤其‘可功名’三字，对很多魏国降臣降将是最重要的，晋王对宇文氏都不纠过往，那降臣日后的前途，就不会有了瑕疵罪过。

顾太尉放了宇文氏的所有亲族，还根据实际情形让宇文氏带走了部分财物，另外根据陆七的口信，以他自己的名义，让人广告与宇文氏有姻亲的降臣，告诉了别乱放妻，晋王陛下不喜为官途而放妻的人，降臣听了后，果然不敢了与宇文氏‘划清界限’，洪州在陆七的赦令到来后，人心迅速由惴惴不安，变向了一片安宁。

赦令抵达洪州的次日一早，荣氏家主和儿子启程去了长沙府，至长沙府求见陆七，陆七会见了荣氏父子。

陆七是居住在楚国的前皇宫，如今是长沙行宫，他在祥云阁会见荣氏父子，一见面，荣氏父子跪地恭敬的叩见了陆七，陆七没有给了冷遇，微笑上前扶起了荣氏家主，然后让人赐座。

落座后，陆七微笑道：“许久不见，老家主健硕依如当年。”

“借陛下吉言，老臣的身体尚可。”荣氏家主恭敬道。

陆七微笑，平和道：“您老是庆儿的祖父，我依礼应该尊重，论亲可以，论君臣，就不必了。”

“陛下这么说，老臣不能苟同，老臣自问还有些功劳。”荣氏家主面不改色道。

“您老的功劳，怎么说？”陆七微笑问道。

“老臣最大的功劳，就是为陛下守秘，陛下去了唐国，去了周国，甚至魏国对陛下的猜疑，老臣也曾经为陛下掩饰。”荣氏家主正容道。

陆七听了微愕，随即扭头看向别处，过了一会儿，又听荣氏家主诚恳道：“请陛下不要怪罪了老臣没有作为，老臣的作为对晋国覆灭魏国，不会有了多大的意义，魏国的存在，事实上就是陛下故意放纵的，老臣心里不想获得了大的功勋，只求能够明哲保身，老臣若是立了大功勋，只会让了陛下为难。”

陆七回了头，微笑道：“老国公的口才，我是见识了。”

“臣谢陛下宽容。”荣氏父子忙起身跪地叩谢。

“您还是荣国公，以后迁去了湖州可好。”陆七温和说道。

“湖州濒临太湖，乃鱼米丝绸之乡，老臣求之不得，谢陛下恩典。”荣国公忙恭敬回应。

“荣国公请起，岳父大人请坐。”陆七温和道。

荣氏父子谢恩起身，尤其荣国公的儿子，神情有着颇为激动的惊喜，父子两人落了座。

“老国公去了湖州，望不要干涉了军政。”陆七提醒了一句。

“陛下放心，老臣会安分的，迁去了湖州，老臣在太湖畔自起一乡堡，与族人安生度日。”荣国公回答道。

陆七微怔，随即点头道：“做了耆老也好，老国公不宜过于闲了。”

“是，老臣会尽力造福一乡的。”荣国公恭敬道。

陆七微笑点头，他也不能将荣氏一棍子打死，荣氏在世家制衡上是很有用处，只能怀柔对待，这位老国公很是狡猾，但他的‘岳父’明显是个可以放心的人物。

“老国公对我的事情，知道多少？”陆七温和问道。

“回陛下，臣知道陛下进取了河西和北庭，做了周国驸马，礼部尚书，大将军。”荣国公回答道。

“那你觉得，周国会知道了我的真身吗？”陆七问道。

“陛下，所谓真真假假，扑朔迷离，以前的魏国距离晋国是最近的，可是也弄不清那个传言会是真的，关键是陛下的行为，完全颠覆了正常的认知观念，任何人若是听说晋国皇帝跑去了周国，第一个念头会觉得是无稽之谈，而且也会认为晋国皇帝若是不在国内，那岂不是会被别人篡夺了权柄。”荣国公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是那个道理，不过我知道，任何的秘密，都会有了被揭秘之时。”

“陛下说的是事实，不过晋国上下凡是知道陛下身秘的，几乎都会为了自身利益而守口如瓶，或者误导掩饰，而因为晋国的文官体系，大部分是萧氏举荐形成的，所以萧氏不叛，外来势力很难打入晋国官场刺探机密，陛下之所以能够瞒天过海，事实上就是因为晋国官场很纯粹，周国和以前的魏国探子，都无法在短期内混入晋国的官员体系，只能凭了道听途说去回报。”荣国公说道。

陆七点头，道：“我还需要回去了周国。”

“陛下既然进取了河西北庭，臣也认为应该回去，不过臣建议陛下不要以身犯险，只需经营了河西静候时机，依老臣猜度，陛下的下一步应该是进取了剑阁以西的汉国，进而使得晋国疆域能够与陇右十五州相通。”荣国公说道。

“老国公知道我据有了河湟和陇西？”陆七微讶道。

荣国公微怔，道：“老臣不知的，但陛下据有了河西，而河西是陇右道最重要的战略要地，进可夺取河湟和陇西，远可逐鹿中原，陛下既然在河西拥兵二十万，其中又有四万西凉铁骑，那只要出兵，拿下河湟与陇西是轻易之事。”

陆七点头，又微笑道：“老国公为何不建议我起兵一统天下？”

“老臣认为，欲速而不达，而只想用刀兵一统天下的雄主，后果九成会败，古时的西楚霸王，今时的周国皇帝，都过于依赖军队解决一切，缺少纵横家的怀柔手段。”荣国公回答道。

“我见过周皇帝，那是一位明君，只是他倚重的军臣多是智慧人物。”陆七评价道。

“老臣认为，周皇帝若是明君，他就不应该犯了以前数朝发生过的恶事，周国本就是武将造反立国，而周皇帝偏偏自大的纵容军臣坐大，老臣认为，并非勤政爱民就是明君，周皇帝进取江淮之后，最应该做的就是休养生息，加强文官的地位，让文官执掌一些军职，可周皇帝却是急切想去覆灭了燕国，燕国兵将骁勇，多骑兵，比当年唐国之军的战力强悍了数倍不止，后果可想而知。”荣国公没有苟同的据理驳说。

陆七听了默然，过了一会儿，荣国公又道：“陛下能够奉天承运，本身的能力是主因，但臣认为，也是得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人和，就说以前的唐国，几大世家占据了很大的权势，但却无一能够动摇了唐国的统治，原因就是世家之间互相制衡，唐国皇帝的眼睛也是时刻盯着世家。”

“老国公的意思，是劝我不要让了萧氏一家独大。”陆七温和道。

荣国公摇头，道：“陛下，世家的制衡是必须的，但若想国家强大而又稳定，最好的方法就是公平取士，广招天子门生，就能够渐渐取代了世家对朝廷的影响。”

“话是那么说，但真正有才能的读书人，多数都会是世家出身，普通人家，想读书的都难。”陆七微笑回应。

“陛下这话偏颇了，不说江南的大户比比皆是，就是陛下多立书院的举措，已然能够让了人才辈出。”荣国公驳说道。

陆七微笑点头，随即温和道：“其实我知道，晋国能够政通人和，是中府使的功劳，我所做的，是取天下，中府使做的，是治天下。”

荣国公神情微僵，迟疑一下，道：“陛下，后宫干政，日后会造成争储纷乱的。”

陆七微笑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等一统天下了，内廷或许会成了内阁，置九卿相主事，不过中府使依旧会是内阁之首。”

“老臣明白了。”荣国公起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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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战后

荣国公走后，陆七也走出祥云阁，伫立的望着南方，他在犹豫回不回福州去与亲人团聚，思量了良久，才摇头决定了不归，他担心河湟和陇西会生了变数，一旦去与亲人团聚，很可能会拖延了时rì。

对于荣国公的讨封，陆七只是做姿态的拿捏一下，事实上他需要荣氏的归属，花花轿子众人抬，多一个支持势力，比多一个敌对势力要好，世家的归附，具有风向标的作用，但他不能不防荣氏坐大，所以给弄去了湖州。

而洪州这里，陆七打算扶植了王勇坐镇，陆七需要旧贵族的支持，也需要新贵的拥护，达成一种平衡统治，至于荣国公所言的天子门生统治，那根本不是短期能够做到的，最少也得十年才能够形成气候，开科取士的统治，对他的长久统治和后代继任有重大作用。

陆七去御书房，给所有亲人书问候信，青雯劝他可以快马跑一趟福州，或者让福州亲人启程北来，与陆七在途中会见团聚一下，陆七摇头不允，说动静若是弄的大了，对他在周国不利，青雯一听不敢多言了。

次rì，陆七在长沙府会见诸军高级将帅，在一起把酒言欢，由于荆州是陆七主动命令放弃的，所以不存在晋国吃了败仗的说法，因此覆灭了魏国之后，军心稳定愉悦。

会见中，陆七阐述了晋国的军事布局，一要彻底解决了南越，二是对周国采取守御，三是依据战机进取巴蜀，四是大规模剿匪的力求安治。

*****

就在陆七回去了晋国之后，汉水之北的两万步军也渡过汉水，去了江夏一带‘作战’，而一万骑兵则留在了汉水之北。

占据了荆州之后，潘美使人让陆天风军力去江陵城会合，两万步军接令后，有一个主帅率军去了江陵城报到，另一个主帅却是留在了夏口‘镇守’。

一万军抵达江陵城之后，主帅使人去告诉了潘美，陆大将军率领一万骑兵在汉水之北，没有过来荆州，陆大将军说了，荆州有潘大帅主理即可，他就不添乱了。

潘美听了无可奈何，也不能因此难为和拿下了陆天风的一万步军，一万军主帅的使者，还说荆州战事已了，应该回去了京兆府向纪王殿下复命，请行离开，潘美答应了，于是一万军又开拔慢悠悠的离开了江陵城，而小蝶在得到步军主帅回报后，率领一万骑兵离开汉水，急行军的回去了西部。

*****

陆七会见了将帅之后，当rì夜里就离开长沙府，一身校尉军甲的与小青同骑，他已然任命王勇为南昌府留守，负责江州与鄂州的大江防御，关冲负责岳州以西的大江上游防御，顾太尉坐镇潭州长沙府，总管军事全局，随时发兵支援大江防御，或是支援进取巴蜀。

另外任职宋老青为剿匪镇抚使，官封镇国大将军，统军二十万和节制各州的地方军力，专门负责扫除一切匪患。

次rì，陆七渡过大江抵达了江夏，简单易容的藏在军中，开拔渡过汉水，过汉水之后，两万步军正常行军的返回西部，而之前的一万骑兵先行返回西部，事实上就是让人有一种，是陆天风率骑兵‘逃’回了西部的感觉，陆天风为什么要‘逃’回了西部？听说了的人，就会有了种种猜想。

周军攻克汉水，夺取了荆州的战报抵达了开封府，而来自荆州的一封密折，已然在了周皇帝手中，密折里详细记录了荆州发生的事情和状况，自然也说了陆天风顿足汉水之北，荆州之战才见结束，就率领一万骑兵先回去了西部。

“或许是打草惊蛇了。”周皇帝看了密折，只能是无奈的猜度。

“传张永德。”周皇帝吩咐，有班直去了。

片刻后，张永德来到了文德殿，见礼后，周皇帝赐座，将密折给了张永德观看，张永德仔细的看了一下，道：“陛下，晋军竟然能够主动放弃了荆州，主事之人很有魄力。”

周皇帝点头，道：“朕也是意外，晋军应该是有能力守御了汉水的。”

“也许是有能力守御汉水，但也必然会付出了惨重代价，晋军的主动退却，应该是出于人和与地利的考虑，收缩兵力据守大江，能够避免付出了巨大损失，毕竟军力折损的多了，会造成军心恐慌。”张永德见解道。

周皇帝点头，道：“避强而击弱，晋军放弃了荆州，主攻覆灭魏国，说根本上，还是因为了晋国的军心不稳，寻求了只胜不败，才能加强了晋**心的稳定。”

张永德点头，道：“晋军主动放弃荆州，使得军力没有受到损失，而覆灭魏国，却又能激励了军心昂扬，潘美若想乘胜追击，必然很难见功。”

“想乘胜追击也是不成，根本没有渡江的战船，若是自下游调水军逆江支援，就是池州和九江口的两关，就难以了突破，这晋国，真是成了大周的最大外患。”周皇帝轻语道。

“陛下，臣觉得，自荆州难以突破大江，那可以自巴蜀突破了大江，大江上游的水域，必然易渡的多。”张永德道。

“问题是，潘美大军若是回了巴蜀，晋国却是能够主动反攻荆州，而且还留了赵匡义在荆州，非朕所愿。”周皇帝道。

“若是不想留赵匡义在荆州，那就只能让赵匡义率军去了润州。”张永德道。

周皇帝默然，过了一会儿，轻语道：“朕再想想，你对陆天风的作为有什么看法？”

“臣觉得，可能是有人jǐng示了陆天风，才让陆天风这么的急于脱身。”张永德回答道。

“有人jǐng示？能够是什么人？”周皇帝平静问道。

“臣猜度是赵匡义，可能潘美那里，藏有赵匡义的眼线，对赵匡义而言，不愿坐视了陆天风被制。”张永德猜度道。

周皇帝点头，张永德又道：“陛下，臣还觉得，就算陛下没有那个策略，赵匡义也是有可能想办法行了离间之事。”

周皇帝微怔，若有所思点头，继而温和道：“先这样了，等战报来了，再议。”

张永德辞礼离开了，两rì后，纪王的上书和潘美的战报先后脚抵达了开封府，周皇帝看了两份上书后，脸sè立马yīn沉了，纪王的上书，是禀告陆天风的一万骑兵占据了秦州，理由是加大防御吐蕃的纵深，而潘美的战报里，压根没有提晋军主动退却，完全就是将士用命，浴血奋战的夺得了荆州。

朝廷上，众臣全部是贺词，将潘美的进取荆州，归为开疆拓土的大功，周皇帝微笑点头，谕旨兵部议功。

三rì后，依照功劳，潘美加恩太子太傅，赵匡义加恩兵部尚书，陆天风赐封为虞国公，陇右宣抚使，令赵匡义率所属军力开拔，前去润州支援江宁郡王，潘美留镇荆州至巴蜀的大江防御，职责重归曹彬节制，继续寻求战机的进取大江以南，或者进取巴蜀汉国。

朝廷上下对发布的功赏没有什么异议，就是有些意外对陆天风的功赏，由郡公加封为国公也算合理，怎么还改任为了陇右宣抚使，不过意外也不算大，因为陆天风已然接管了西宁都督府和陇西都督府，再加上河西，北庭，事实上都是陇右道的疆域。

在唐朝时期，天下疆域被分为了十五道，以东起陇山，西达沙洲的地域始设陇右道治下有秦，成，阶，宕，岷，渭，叠，临，兰，河，湟，廓，凉，甘，瓜，肃，沙，北庭三州。

如今朝廷改封陆天风为陇右宣抚使，虽然是名符其实，但却是将秦州，成州和阶州也划给了陆天风接管，划给的三州为相邻地域，秦州更是东望长安城，与长安城之间只隔了凤州，凤州就是长安西大门的凤翔，阶州已然是深入了巴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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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治陇右

陆七藏在两万步军，行军了十数日抵达了秦州的州治成纪县，与了一万骑兵会合，之后在秦州驻扎下来。

秦州是渭河流经之域，通过渭河能够顺流直达长安城，秦州下辖成纪县，上邽县，秦安县，清水县，伏羌县，长道县，秦州在西部，相比算得上是丰裕之地。

陆七抵达秦州之前，秦州的刺史和成纪县令求见了数次，当然不会被了陆七接见，退而求其次的询问将官，为什么要在秦州驻扎，可有朝廷的旨令，将官一律回答不知道。

陆七只在秦州留了一夜，次日就带了五百将士赶去了陇西都督府，陇西都督府设在了渭州陇西县，距离边境隔了洮州和岷州，可以说是最后方，而渭州原本是平凉都督府所辖，地域的民生境况相对最好，所以王彦升将陇西县当成了都督府所在，但与荆州和襄州相比，西部的州域就属于贫苦之地了。

陆七去陇西都督府，主要是巡查整军，关心生存，加强一下对军队的影响力，若是听之任之的久不理会，很可能会失控或军心生怨，这也是陆七不敢去与亲人团聚的主因。

在陇西数州一留就是六日，忽小蝶使人传告，周国朝廷来了使者，带来了赐封和任命的旨令，陆七立刻回返了秦州，结果竟然看见了纪王。

接了旨令后，纪王与他单独说话，直接就问道：“天风，你是怎么啦？为什么不回去了京兆府？”

陆七已然想好了说辞，回答道：“殿下，臣接到了一封警告的书信，说潘美会不利了臣，臣惊疑，只能是不得不防。”

“是什么人送的书信？”纪王问道。

“臣不知道，但是臣只能信其有。”陆七回答。

纪王点头，道：“天风，我是绝不会害你的。”

“臣也是，绝不会有心害了殿下。”陆七回应道。

纪王点头，道：“如今你既然心头有了惊疑，那不回去京兆府也成，我若是想你了，会来与你喝酒叙话。”

陆七听了心暖，温和道：“谢殿下理解，殿下若是来，千万要记住，最少带两千骑兵，对任何外来的军力，都不可任由接近。”

纪王点头，继而又苦笑道：“这是大周的疆域，却是让我感觉了，似乎那里都不安生。”

“就是在开封府，也是可能发生了刺杀，在这西部，隐匿的敌视军力更多，臣也是谨慎的不敢了大意，殿下回去，带上一千护卫吧，就是以前随护了殿下的将士。”陆七温和道。

纪王点头，道：“天风，谢谢你。”

“殿下，长安城若是发生了什么，记得向秦州求援，或者跑来秦州，但途中一定要小心了凤翔军。”陆七嘱咐道。

“凤翔军？凤翔军曾经是沈轶伦大人统帅的，应该不会了叛乱。”纪王置疑道。

陆七摇头，道：“沈大人是凤翔军节度使，但沈大人一直在长安城，对凤翔军应该没有什么影响力，凤翔军的都虞侯，我不知道会不会与赵匡胤亲近，在这西部，亲近赵氏的势力很多，而在开封府之东，亲近张永德的势力也很多。”

“张永德？姑父大人应该不会有了恶意。”纪王驳说道。

“会不会有了恶意，都是不好说的，殿下自己应该小心。”陆七温和道。

纪王点头，陆七又道：“殿下，若是开封府来了旨令让殿下回去，殿下最好先知会了臣，不要急切的启程离开长安城。”

纪王一怔，道：“天风，你的意思，是说有人胆敢用了伪令诓我？”

陆七点头，道：“臣觉得，陛下让殿下职任了京兆府留守，其中一个主因，就是担心了开封府会有变。”

纪王默然，陆七又道：“臣说的是关心之言，臣建议殿下，可以给皇帝陛下去信，约定一个辨别真伪的暗记，就像飞票那样，有一个约定。”

纪王点头，道：“我接受建议，会给父皇去信的。”

陆七微笑道：“殿下，与臣去喝几杯，明日再回。”

纪王点头，与陆七去了成纪县城里喝酒。

*****

纪王走后，陆七又返回了陇西都督府，继续加强对陇西和河湟的统治，一边整训军力，一边进行民生的恢复，实行屯田兴牧。

他之前驻军秦州，事实上就是一种得寸进尺的试探，看看周皇帝能不能够做出让步，如果周皇帝不肯让步，他也不会霸占了秦州，结果周皇帝做出了让步，还多给了成州和阶州，陆七猜度周皇帝的用意，是有了牵制巴蜀周军的心思，也就是对巴蜀周军将帅，不是非常的信任。

陆七已然知道赵匡义被调去了润州，周皇帝的做法是驱虎吞狼的延续，想让赵氏兄弟与晋国耗战，但周皇帝的做法也非全然内斗，而是只有润州才是进取江南的突破口，荆州和大江上游的巴蜀，都难以被突破，大江天险是阻碍，兵力不足也是事实，三十万军力去了大江防御，能够机动的只有十几万军力。

正如周皇帝所料，陆七接管了河湟之后，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人口回流，大量被强迁去河西甘州的河湟本地人，陆续回流了六万人，不过是陆七允许的回流，河湟需要人口恢复生气，有了大量的人口，才能够使得河湟有了繁荣，进而让守御河湟的将士获得了安心，没有人愿意守着一片荒芜，不只是枯燥，更缺少使命感，也就是感觉了不值。

陆七不只是让河西人口回流河湟，还自会州迁移了无田的佃农去往陇西与河湟，将田地用借卖的形式分给佃农，尽量能够让更多的田地赶上春耕播种。

忙碌的日子过的很快，一晃就是两个月过去了，这一日，陆七突然接到了来自汉中的求援信，信是曹彬书来的，言晋国出动四十万大军，在巴蜀万州和忠州的一带渡过大江，发动了对巴蜀汉国的进攻，据说已然进取了渝州（重庆），合州，兵锋锐猛一路挺进的奔向了成都。

由于晋国对巴蜀汉国发动的攻势非常突然，一反以往的保守观望，所以周军一时无法集结了大军，只能采取守望，但也能够寻机攻破了剑阁，问题是后继无力，所以曹彬来信请援，意思是他的十万军力一旦攻破了剑阁，去与晋军交锋争夺巴蜀，后方的汉中需要陆七出兵援守。

陆七看了请援书皱眉，晋国发动对汉国的战争，比他预期的早了，他在长沙府时，曾经与顾太尉和关冲说过，巴蜀汉国的国力大耗，已然是苟然残喘，在周军和晋军的威迫下，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了投降抉择。

这才过两月多，晋军就发动了进取巴蜀的战事，陆七心知肚明，八成是他身在陇右的事情，让晋国的亲人和将帅有了急不可耐，两个月，也就是晋国出使劝降失败之后，立刻出兵进取了巴蜀。

陆七也不能认为晋军的急切进取是错误的，事实上占据了巴蜀之后，会给周国造成了很大的战略劣势，巴蜀之地是大江上游，只要拥有大量战船，就可以自巴蜀发兵顺江而下，可以奇兵急袭了荆州，也就是‘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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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巴蜀之战

对于曹彬的请援，陆七回复是很难支援，自言陇西和河湟的兵力若是远离驻地，很可能会被吐蕃进袭，他言河湟刚刚迁入了十万人口，民生勉强安稳，经不起吐蕃的进袭祸害。

陆七言他只能将驻扎秦州的三万军力，移驻了阶州两万步军，一万骑兵他得灵活支援可能发生的战事，事实上阶州和成州，已然是与汉中相邻。

陆七当然不会支持曹彬进取巴蜀，但事实上，他就是说支援，曹彬也不敢了进取巴蜀，一是曹彬不可能完全信任陆七，二是进取巴蜀的晋**力太多了。

曹彬说的四十万晋军，那是初期探得的军情，而晋国事实上出动了七十万军力，关冲率领二十万军力进取了通州，兵锋直指汉中，主要作用牵制周军。

宋老青率领二十万军进取渝州（重庆），之后兵锋指向成都方向进军，杜勇率领三十万巴陵军，直接进袭成都方向，两路大军兵锋所指，势如破竹。

陆七根本想不到，他让宋老青剿匪，但福州的女人们一合议，改为了先进取巴蜀，宋老青虽然被陆七任命为了剿匪镇抚使，但也得遵从内廷的变通军令。

杜勇的军力进攻到了简阳，也就是成都的最后门户时，遭遇了汉国二十万大军的阻挡，他没有急于进攻，顿兵采取了守御，耐心的等候宋老青合兵，这一次出兵，杜勇谦虚的向顾太尉请教过，顾太尉给他八个字，稳扎稳打，莫要孤军。

杜勇的优点就是谨慎求稳，所以他虽然有三十万大军，军中还有一万神弩军，却是不肯了求功心切，他的想法就是，没有必要急功的先夺取成都，与宋老青部会合后，大家一起建功。

他一采取了守势，汉国大军却是发起了进攻，二十万汉军潮水一般向了巴陵军进袭，巴陵军的武备可以说是晋国最好的，披甲百分之百，盾牌，神弩，上品刀枪和弓箭，唯一的缺陷就是没有很多骑军，只有斥候和将官能够有马。

二十万汉军的斗志极高，最前面是一万骑兵，马蹄踏地如雷，万马奔腾的气势滔天，可以说汉国的不肯屈服，也是有着根本实力支撑的，巴蜀毗邻河湟，通过边贸向夏国换取了大量战马，夏国的贵族为了自身利益，出卖过非常多的战马，所以夏国的骑兵也是相对不多。

眼看万马奔腾的袭来，三十万巴陵军只是出现不多的动乱，杜勇或许称不上善战名将，但治军却是很有能力，这巴陵军的训练，都是杜勇亲自督训，经常的演武，用提拔和犒赏打造了巴陵军的向心力和强悍，巴陵军大半的将官和备身将官，都是凭了本事在演武中脱颖而出。

巴陵军队列开始变换，上千具轮车被推出了军列，每辆轮车都像是木箱安了轮子，车前的箱体面上，有三十个孔洞，每一个孔洞都伸出一个锋利的箭头。

“放。”中军官摆旗下令，每一辆的操弩兵，在瞄准中，纷纷解除了卡销，一阵弹棉花的声音颤响，每一辆弩车发射出了三十只劲弩，合在一起三万只弩箭，有如流星雨平飞贯去，目标大多是马上的汉军骑兵。

啊！..............。一万汉军骑兵，在悍勇的冲锋中遭到了惨烈屠杀，一波弩雨飞去，四千多的骑兵落马踉跄，射空的劲弩对后面的骑兵和步兵也造成了杀伤，甚至有的劲弩透杀前面的骑兵，继而又贯入后面骑兵的身体或马匹。

一波阻击就干掉了一半的汉军骑兵，剩下的骑兵亡魂般惊恐，但又不能停的只能前冲，眼见敌人的恐怖武器退后，接着是数以万计的托弩士兵走前，托弩敌军却是分批的交叉瞄射，每一批两千五百人，等万弩放过，冲锋中的汉军骑兵，只有了不足两千骑。

接下来却是有弓箭的巴陵军开始表演，向进入射程的汉军骑兵发出了夺命的箭雨，不足两千的汉军骑兵，有三百多骑见机不妙的拨马侧逃，后面的汉军步兵为之惊恐怯步，但后面的汉军步兵却是往前涌冲，结果出现了打堆混乱。

“擂战鼓。”杜勇一看，果断的下了进攻军令。

轰！轰！轰！..........。震颤人心的战鼓轰响，接着沉浑的牛角军号响起，杀！三十万巴陵军个个杀声出口，保持着军阵的飞奔向前冲杀，军阵中的弓箭手仰射出箭雨飞洒汉军。

汉军虽然惊乱，但也纷纷弓箭回击，却见敌军顶着大盾牌，三人一组，分别是刀盾，长枪和弓箭兵，组成了一条条长龙奔杀而来。

两国的步军激烈的碰撞在了一起，巴陵军的刀盾兵奋勇持盾撞击，后面的长枪兵凶狠而又准确的跟进刺杀，弓箭兵有的弯弓射击，大多数却是拔了锋利长刀，变成了刀兵的配合同伴。

初一接战，几乎一边倒的是汉军被杀，汉军虽然也是军阵，但都是单一的互相呼应，第一排都是长枪兵汉军，但巴陵军的第一排却是手持大盾的士兵，大盾撞击长枪兵，接着后面的同伴跟进刺杀，使得汉军的长枪兵被动的吃了大亏，等于是被两个打一个。

汉军二次受挫，军心为之动摇，更让汉军心寒的是，敌军个个身披甲衣，尤其是拿盾的甲衣最好，而汉军的披甲好的不多，甚至有一半汉军没有甲衣，二十万大军的一半，是乡勇集结的，不过半时，汉军就崩溃的逃奔，大批乡勇扔了兵器抱头趴下。

这一战，汉军逃跑了八万，战亡了两万多，其中有一万骑兵，巴陵军俘虏了近十万汉军，大多是没有甲衣的乡勇，杜勇并不乘胜追击，命令打扫战场，继续驻扎。

“大帅，这一战打的真是爽快，早知道巴蜀汉军这么孬种，以前的晋军，却是不该了保守不前。”中军虞侯方杰，伴随杜勇愉悦说着，方杰是当初的兵勇军成员。

“这话以后不要乱言，若是传出去，对你极为不好。”杜勇正容警告道。

“属下理会的，只是与大帅说一下见解。”方杰回应道。

“你这种见解，其实很多人都是那么想的，觉得为什么不早些的进取了巴蜀，觉得陛下太过的谨慎。”杜勇说道。

“属下可不敢质疑了陛下的决策，属下只是觉得巴蜀汉军为弱。”方杰回应道。

“陛下也知道汉军不强，但对陛下而言，是不愿意用出兵取得巴蜀的，这是顾太尉告诉本军的。”杜勇说道。

“陛下，为什么不愿意用出兵取得巴蜀？”方杰不解道。

“因为陛下是晋国之主，所以陛下不愿意巨耗了财力，此次出兵七十万进取巴蜀，获胜之后的犒赏，提拔官职后的官俸，抚恤，都会成为晋国财政的巨大负担，战争是最耗国力的，获胜的辉煌背后，会使得国家的民生和运转陷入了艰难。”杜勇平和解释道。

方杰明白点头，杜勇又道：“一路征战过来，可见了巴蜀的民生凋零，府库空虚，根本不能够弥补了此次七十万军力的损耗，其实我们不出兵，再拖个数月，巴蜀汉国八成会投降了，因为汉国本身耗不下去，人丁都用于了战争防御，没有人种田，等秋冬的时候吃什么。”

“那怎么此次出兵了？”方杰不解道。

“陛下是想耐心的等候汉国投降，但娘娘们不愿意等下去，是什么原因，本军不能说，你也莫问莫传，否则本军就算念旧，也不会让你在身边了。”杜勇说道。

“诺！属下理会，绝对会守口不言。”方杰保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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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陷成都

三日后，巴陵军等得了宋老青部的会合，四十万大军一起浩浩荡荡的奔了成都，杜勇没有收编降卒，所以留了十万军力在简州，而宋老青却是战时收编了五万多降卒，留了晋国将士镇守进取之地。

会合之后的大军行进，宋老青和杜勇并骑而行，宋老青笑道：“想不到兄弟，会等了我一起进取成都。”

“既然是建功，自然是一起获得了为好，另外我请教过顾太尉，顾太尉建议我稳扎稳打，莫要孤军。”杜勇微笑回答道。

宋老青点头，道：“此次进军具有压倒性的优势，是没有必要行险，毕竟汉中那里有周军的存在，一旦突破剑阁，就会有了变数。”

“宋大哥对周军也是惮忌的。”杜勇道。

宋老青点头，道：“虽然没有与周军作战过，但盛名之下无虚士，周国是个尚武的国家，所以将士的素质必然悍勇。”

杜勇点头，宋老青又道：“事实上，若非我们晋国的虎视牵制，周军早就能够进灭了汉国，而汉国大半的军力都用于防御周军，可以想见，周军的战力在汉军眼中，是强过我们的。”

杜勇点头，却又笑道：“依我看，汉国轻视我们，可能就是依仗了一万骑兵，以为能够轻易踏破击溃了我们的进袭。”

宋老青点头，道：“应该是的，但遇上神臂弩，骑兵对步军的冲锋优势大弱，而重甲骑兵又缺乏机动性，不过骑兵若是加上了神臂弩，那对步军依旧会有压制性的优势。”

杜勇点头，道：“这神臂弩的犀利，必须是我军的最高军秘，容不得外流。”

宋老青摇头，道：“瞒不住的。”

“瞒不住就禁用，凡私藏和贩卖神臂弩者，皆重罪。”杜勇道。

宋老青点头，道：“是可以用军禁之法，打击商贩军器，不过一旦实施严厉军禁，反而会使得很多的官员有了走私的贪欲。”

“那就抓住一个杀一个，举报者重赏。”杜勇挑眉道。

宋老青笑了，道：“没有那么简单的，既然胆敢贩卖了神臂弩，八成会与权贵有牵连，而且也会发生了构陷之事，与谁有怨，暗中在谁的家中藏了神臂弩，那却是说不清的。”

杜勇点头，道：“确实是复杂。”

宋老青一笑，道：“军禁的事情我们不宜操心，我们是领军的，管好自家不出事就成。”

杜勇点头，宋老青看向前方，道：“听蜀人说，汉国皇帝也是个风花雪月的人物，不过比李国主可是厉害多了，在后宫有三四千的美人，听说有个姓费的贵妃，不但容颜倾国倾城，而且是位才女，号花蕊夫人。”

杜勇一怔，道：“我也是听说过。”

“你也听说过，等拿下了成都，我看看那女人是不是花容月貌，若是个美人，我就收入房中。”宋老青微笑说道。

杜勇脸色一变，忙低声道：“宋大哥慎言，那个女人若是汉国贵妃，大哥收房却是犯忌的。”

宋老青扭头笑视了杜勇，道：“犯忌，兄弟是说，应该献给了陛下。”

杜勇摇头，道：“就是不献给陛下，你我身为臣下，也不能要了那个女人。”

“兄弟，你想的多了，汉国的贵妃，无关晋国的忌讳，汉国亡了，也就没有什么皇后贵妃了。”宋老青说道。

杜勇摇头，道：“大哥，或许汉国皇帝会投降的。”

“投降？兵临城下了才要投降，晚了。”宋老青冷笑道。

杜勇一怔，道：“大哥，陛下一向宽待归降的国君，我们不宜乱来的。”

“陛下是想安抚人心，不得不善待了归降的国君，这汉国皇帝一再的不识抬举，就不应该让他继续得了荣华富贵，到了成都，我们立刻攻城，理由是担心周军来袭，不能了拖延。”宋老青说道。

“大哥，不妥的，陛下若是知道，会怨了我们的。”杜勇忙摇头反对。

“兄弟，有些事情陛下是不好做的，身为臣属应该为陛下分忧的担下恶名，你想想，陛下愿意汉国皇帝继续拥有了巨多财富吗？而且此次出兵，若是不能获得了一定的财力，那对朝廷的压力是很大的。”宋老青解释道。

杜勇听了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点头道：“好，我听大哥的，事后的罪名，我们一起担。”

“能够担些罪名，是好事。”宋老青微笑回应。

*****

四十万晋军抵达了成都，大军立刻封围了所有城门，午时吃饱喝足，才过午，战鼓轰鸣，牛角军号沉浑响起，晋军发动了攻城战事。

看去巍峨的成都南城门，晋军士气高昂的奋勇向前，搭了近百的云梯，将士持盾悍不畏死的攀登，上万神臂弩军，对着女墙发射密集弩箭，压制城墙上的汉军，而城墙上的汉军，没有几个冒头的，而且也没有抛物反击。

事实上，成都的汉军已然没有了斗志，都传说皇帝已然准备了投降，简州的惨败，彻底击垮了汉国的抵抗意志，使得晋国之前提出的归降优厚条件，变成了巨大诱惑，就等着晋军使人来谈，可是结果，却是等来了晋军的直接攻城。

晋军攻入了成都，汉军斗志全无的要么投降，要么逃向城里，入城的晋军打开南城门，大量的晋军洪流一般冲入了成都，而且有目标的直奔太城区和皇宫，太城区是汉国官宦勋贵的聚居地，晋军没有袭扰了商区和民宅。

三万晋军到了皇宫，很容易攻破了皇宫，直接的冲进去开始了扫荡，将投降的宫卫和太监押出皇宫，将女人不分尊卑统统集中看押。

一个身穿明黄锦袍的中年人，在五六个太监和两名大臣的陪同下，急匆匆跑出承运殿，中年人面容冠玉，神情仓惶，双手捧举一个檀木盘，盘中有玉玺和降表。

“罪臣愿意归降大晋，罪臣愿意归降大晋。”中年人举起木盘，在承运殿外大声高呼。

忽的一只利箭掠空飞来，准确的钉入了中年人的咽喉，接着更多的箭雨飞洒，很快将承运殿前的人全部射杀，接着大批晋军冲向承运殿，飞快的拖走尸体，扔去别处，大半晋军冲入承运殿，继续扫荡皇宫，但没有发生一起奸杀，皇宫建筑也没有被破坏，只是财物都被晋军搜走，交到了录事将官手中。

宋老青走入了汉国皇宫，一路走观着皇宫里的景观，不时与引路的将官说话，说这里可是比南昌府的皇宫好了太多，将官只能谨慎附和，却是有些不敢乱言，因为宋老青的话，很是犯忌。

一直走到了一座阁楼，将官止步，宋老青自己走进了阁楼，入阁就看见了一名宫衣美人，那美人肤若凝脂，容光娇丽，神情惊惶的看着宋老青，宋老青走过去，眼睛自然的看着宫衣美人。

“雪肤花颜，你就是费贵妃？”宋老青微笑问道。

宫衣美人惶恐点头，宋老青走前伸手抓扣了美人右臂扯过，继而双手齐动的扯剥了美人的宫衣，美人惊恐的欲拒不能，很快变成了珠圆玉润的白羊美人。

宋老青眼睛贪婪的盯视，满意的微笑点头，大手抓了抓美人的丰盈玉兔，继而又下移抚摸了细腰丰臀，由丰臀移捞起了雪白修长**，抚摸了一会儿忽低头亲了美人额头一下。

“记住了，我是宋老青，以后是你的男人。”宋老青微笑道。

“宋老青？你不是晋王？”美人意外怯语。

宋老青一耸肩，微笑道：“晋王是我兄弟，我要你，不是什么难事，好生等着吧，我会带你回去饶州。”

宋老青品鉴了美人就离开了阁楼，自有心腹将士守住阁楼，美人在阁楼里，惶恐无助的等候命运的走向，不知未来是福？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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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方杰

成都破，据说汉国皇帝抵死不降，中了乱箭而亡，成都城里的许多官吏也遭到了抄家，但大部分汉国官吏没有受到兵祸，平民更是安生无事。

宋老青在成都主持了收编降卒和善后，将成都和简州的俘虏收编，所属军力扩编为四十万军力，五日后，杜勇率领三十万巴陵军离开成都，而在晋军进取巴蜀之时，大江下游已然有大量战船逆江而上。

杜勇率领巴陵军却是去与关冲会合，两军会合后直取剑阁以东的巴州，巴州已然被周国占据，曹彬得斥候急报后惊恼交加，他只有十万军力，而敌军却是有五十万，而且大半都是披甲精锐。

曹彬不只是向陆七请援，也下令潘美分军十万来汉中，潘美接令之后，只调了五万军力去援汉中，理由是他得镇守荆州，说晋国有大量战船去了巴蜀，随时都能够顺江而下的夺取荆州。

曹彬真的是无可奈何了，晋军的大势完全出乎了以前的预料，但如今来看也是必然之事，晋国覆灭了魏国，已然是没有了后顾之忧，而且还收缩了荆州军力，自然能够集结了海量军力实施人海战术。

反看周国是进取了荆州，但却是如同上当的被分割了军力，若是汉中还有三十万军力，曹彬就是面对晋国的七十万军力，他一样胆敢出击争锋，曹彬却是觉得，皇帝陛下不该急于调赵匡义军力离开荆州。

面临了五十万晋军的进迫，曹彬无奈的抉择了退避，疆域失去了可以再夺，若是十万军力被晋军覆灭，那对周国的打击可就严重了，他不得已放弃了汉中，退守了凤州，而纪王集结了近十万地方军力归属了曹彬，但汉中得而复失已成事实。

陆七也只能应景的向阶州和成州调驻了五万军力，与凤州的周军对汉中形成半包围态势，他的心里却是有着气闷，在长沙府时，他说过不要进取汉中，结果晋军进取了巴蜀之后，竟然又进夺了汉中。

陆七不让进取汉中的真正原因，是不想给周国造成了巨大外患压力，另外晋军据守剑阁，能够占得地利优势，无需付出太多军力，而守汉中，却是会牵制了晋国很多的军力，也容易与周国发生胶着的大规模战事。

晋军进取了汉中，很可能破坏了陆七所期望的结果，没有巨大外患压力的情形下，周国内讧的可能性很大，如今晋国给周国造成了灭国的威胁，周国内部分裂的可能性大减，也就是想篡位的军臣，为了避免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会压仰了野心。

气闷归气闷，陆七也得面对了现实，他感觉了晋军的主帅，或许不是关冲，也不可能是顾太尉，主事之人明显的霸气，也可以说是冲动，关冲和顾太尉知道他不欲早取汉中，会是谁呢？

方杰一身平民衣裤，有些紧张的进入了阶州地域，他万万想不到，大帅会让他进入阶州寻见陛下，陛下竟然没有在晋国的福州皇宫，这是方杰非常难以置信的事情。

深入了十几里，方杰成为了俘虏，他自言是陆天风，陆大将军的乡亲，有重要军情跑来禀报，逮住方杰的将士二话不说，就带方杰去见了陆七，那些将士本就是陆七吩咐等候的。

进入了军营帅帐，陆七就坐在一张桌子旁处理文书，陇右归属了他之后，河西外各州的刺史，都将本州一些不宜决策的事情，向陆七具文请示，说白了，就是在向陆七表达尊重和服从，陆七当然也明白，所以很认真的给予批复。

方杰一眼就认出了陆七，惊的呼吸一滞，继而忙上前单膝跪地，军礼恭敬道：“臣属巴陵军将虞侯，叩见陛下，吾皇万岁。”

陆七已然扭头看着，微笑道：“方杰，怎么是你来了，起来。”

方杰恭敬起身，陆七伸手一指桌旁凳子，道：“在军中无需拘束，坐吧。”

方杰起礼一下才坐在了陆七斜对，陆七看着他，平和道：“我记得你是随着杜勇的，莫非是杜勇领军来了汉中？”

“是，臣是随着杜大帅的，此次进取巴蜀，是巴陵军，宋老青军，关冲军，一共七十万，如今宋大帅镇守成都，杜大帅会合了关大帅，合兵五十万进取了汉中。”方杰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宋老青率军来了，他没有剿匪。”

“是的，是内廷发出的军令，令宋大帅和杜大帅先进取了巴蜀，进取巴蜀之后，宋大帅说，内廷的娘娘们让进取了汉中，所以杜大帅就率军与关大帅进取了汉中。”方杰解说道，眼睛有些紧张的看着陆七。

陆七听了皱眉，继而好气道：“胡来。”

方杰听了微惊，却是保持了沉默，陆七吁了口气，问道：“进取巴蜀的战事顺利吗？”

“很顺利的，.......。”方杰细致的说了一通，包括宋老青的收编降卒和没有劝降就攻城，汉国皇帝被杀死在了皇宫。

“陛下，杜大帅为了巴陵军的稳定，所以没有扩编接纳了降卒。”方杰说道。

陆七听了平静，点头道：“顺利就好。”

方杰点头，陆七又看了方杰，平和道：“不要以为我会怪罪了宋老青和杜勇，宋老青是我当年在兴化军的生死兄弟，他的做为，我不会有任何的猜忌，杜勇和你，也是我的老兄弟，关冲为人忠义，所以他们三个统帅，对我根本不会有了背离。”

方杰轻哦点头，道：“不瞒陛下，臣是觉得宋大帅的做法，有了逾越，让人看了担心。”

陆七微笑摇头，道：“有什么可担心的，不说宋老青与我的生死情谊，就是在巴蜀的几十万军力，降卒不说，其他的二十万来自晋国的军力，根本就不会背叛了晋国，离开了晋国就没有了根，背叛后如何在巴蜀立足，如今的巴蜀，你说过是很穷的。”

方杰点头，但又摇头道：“陛下误解了臣的担心，臣是担心宋大帅的逾越会惹祸，如今的晋**中，都是非常的尊崇陛下，宋大帅领军不久，没人会随他乱来的。”

陆七听了微笑，道：“杜勇有什么话吗？”

“杜大帅和关大帅想来叩见了陛下。”方杰恭敬道。

“他们还是别来了，等入夜，我与你过去。”陆七随意道。

方杰点头，迟疑一下，又问道：“陛下，臣觉得，陛下似乎不喜进取了汉中。”

陆七点头，阐述了缘由和战略所想，方杰听了点头，道：“陛下所言，是那个道理，一窝贼若是内讧争山大王，忽然来了官兵，那有七成会放下争执的先对付官兵，有三成会意见不一的散伙跑一部分。”

陆七听的笑了，温和道：“取汉中之事怪不得宋老青，事实上是我造成的，是内廷担心了我的安危，所以想让陇右与晋国疆域完全的合成一体。”

方杰点头，道：“臣也觉得，陛下孤身在外，是不妥的。”

陆七感动点头，道：“如今的兵勇军兄弟，都是官员了吧？”

“大部分都做了实职武官，属下也是实职的，是中军虞侯，少部分能力不行的，都在福州做了翊卫，属下们能够得了富贵实属幸事，是我们命好，能够成为了陛下的元从老兵。”方杰诚挚感慨道。

陆七微怔，随即明白点头，元从之意，就是最亲近的老部下，唐朝太祖李渊自太原起兵的部下，就是成为了元从禁军，子孙继任，意为皇帝亲军。

陆七与方杰聊了往事，也通过方杰更细致的了解了晋国的事情，方杰是中军虞侯，经常参与朝廷军秘往来，其在巴陵军的作用很是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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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良臣

黄昏之后，陆七换了一身袍衣，与方杰各骑一马离开了军营，向东奔行了二十几里，看见了一座马匹数百的军营，那是随方杰来的五百将士。

一看方杰回来了，营将放了心，但一看与方杰同归的陆七，不由脸色一变的有了迟疑。

“熊都尉。”陆七下马后，微笑唤道。

营将一惊醒悟，忙单膝跪地，恭敬军礼道：“臣拜见陛下，吾皇万岁。”

营将一跪，所有将士忙纷纷跪地，陆七平和道：“诸位请起，拔营。”

“诺！”熊都尉恭应，起身下令开拔，一营将士护着陆七赶去了嘉陵江畔。

阶州之东毗邻的是兴州，兴州境内有东西流向的嘉陵江，晋国五十万军力进取汉中，只是驻扎就覆盖了很多的所在，兴州嘉陵江畔驻扎了十万巴陵军。

七十万军力进取了巴蜀和汉中，最难的是后期的给养和民生救济，方杰说有战船运输军需，能够给养了大军和救济民生，只是陆七却知道，晋国的粮食并非取之不竭，支援巴蜀的粮食，必然动用了储备仓，储备的粮食若是用的多了，那明年若是老天爷不开眼，会造成了粮荒的后果。

奔了半夜，在子时前抵达了嘉陵江畔的大营，陆七在大营休息，次日一早军训后，各军主帅和高级将官秘密来见，陆七应酬了一番，午后，关冲和杜勇赶了过来。

三人见面，行过君臣礼节后，在帅帐里亲近说话，交流一下对军事的看法，以当前的形势看，巴陵军必须得返回湖州一带，加强对赵匡胤军的防御，巴陵军是晋国最强的军力，武备最犀利。

杜勇言，宋老青建议进行军力置换，将巴蜀降卒的大半弄去潭州和池州，让池州和潭州的军力来到巴蜀，最少也得置换一半，否则巴蜀很容易发生叛乱，目前宋老青就是在肃清汉国的残余军力。

陆七准允了军力置换，但在汉中的军力必须保持在五十万以上，以求能够震慑周国不敢轻易进夺汉中，陆七书了谕令，令青雯去巴蜀主政辅军，提拔伍海为成都留守。

伍海曾经在夺取江陵城时出使建功，陆七本想在军中重用，但伍海却是求为了县令，伍海做澧县令一年后，被朝廷升任了澧州刺史，陆七特意的问过，知道伍海确实是位勤政的能吏，伍海本是关冲的老部下，陆七不顾忌的重用伍海，让关冲很是感动欣悦，杜勇离开汉中之后，关冲就会成为了汉中军力的最高统帅。

与关冲和杜勇交流后，陆七就离开军营回去了阶州，陆七对陇右确实是很不放心，主要是吐蕃在青海一带屯驻了三个大部落，有吐蕃人十几万，他已然使人去与吐蕃部落谈判，以求重现茶马互市，用通商谋求和平互利。

另外陆七也不放心河西与北庭，担心辽国，夏国和黑汗回鹘的进袭，周国方面也不能不防，如今曹彬在凤州节制了二十多万周军，还有后续周军被征发集结，万一周国有了御外必先安内的决策，那很可能兵袭陇右。

对于晋国进取了汉中的事实，陆七很清楚是有利也有弊，弊端前言已明，利字就是能够获得了晋国对陇右的支持，支持是双方面的，一是军力能够及时支援，二是能够打通了江南对河西的商路，通商不但能够使得晋国出产获得价值，也能够缓解了晋国财政的压力。

陆七回到阶州军营，时刻关注各方面信息，让他最担忧的就是曹彬节制的军力在不断增多，原本驻扎在原州的两万平凉都督府军力，被抽调一万去了凤州，驻扎延州的两万五千军力，有两万军力调归了凤州，加上其他集结的周军，曹彬所属已然过了三十万军力。

陆七隐然觉得，周皇帝是在利用汉中的失去，晋国威胁的契机，在用正常的手段削夺了很多地方将领的军权，他已然接到了周国朝廷的军文，周皇帝任命纪王为了关陇大都督，总管西部所有军力，曹彬为关陇大都督府左军元帅，潘美为右军元帅，周皇帝终于不顾了兄弟相残后果，扶植‘幼子’接管大周重兵。

十几日后，宋老青忽然来到了阶州军营，兄弟见面，宋老青先恭敬的跪见了陆七，之后兄弟微笑的互相轻擂了一下，愉悦的一起去坐了。

落了座，陆七微笑道：“老青，巴蜀的官吏被清洗了很多吧？”

宋老青点头，道：“是，杀了两千多，我不喜欢留下那些聚敛了巨财的官吏，大肆抄没了一通，不过你放心，我事先查过的，只要是稍有善名的，或者颇有文名的，我都放过了。”

陆七点头，宋老青又道：“我听杜勇说了进取汉中的弊端，也听说周国因此出现了集结军力的后果，看来是我错了，我的想法，帮助周国内部形成了拳头。”

“进取汉中，只是让周皇帝有了借口的早些集结兵权，而且我知道，是内廷让你进取汉中的。”陆七温和说道。

“内廷只是建议进取汉中，我不知道周国内部有了分裂隐患，另外我觉得，进取了汉中，就能够迫使周国不敢了对付陇右，能够形成一种三足之势的互相牵制，周国若是没有外压，很难长久容忍陛下割据陇右。”宋老青说了自己的见解。

陆七微笑点头，道：“我也担心周国会突然发难的进袭陇右，任何事情都有利弊两面，晋国进取了汉中，还有一利就是打通了河西的丝绸之路，江南的丝绸，瓷器，茶叶，河西的药材，玉器，宝石，可以了互利。”

宋老青一笑，道：“已然进取了汉中，也只能是往好的方面想，若是周国真的进袭陇右，或者发动对汉中的大战，那就直接干他娘的，晋国的军力足够进灭了周国。”

“莫要胡言，周国若是好拿捏，我早就发动了进取中原的战事，周国是个尚武的国家，只是中原一带的潜在军力，就能够征发了数百万武勇男丁，一场逐鹿中原的战事完结，就算是晋国获胜，也是打残了中原，拖垮了晋国。”陆七好气驳说。

宋老青微笑点头，道：“我也只是说说，说到底，我还是一个兵匪，就是喜欢了痛快。”

陆七微笑，宋老青又道：“天风，我说下自己的事情，在成都有个费贵妃，号花蕊夫人，我看上了。”

“花蕊夫人？嗯，听说过，据说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才女，你喜欢就收了吧。”陆七微笑回答，他曾经探查过汉国皇帝的信息，信息里就有花蕊夫人。

“确实是个美人，不过年龄大了些，我这辈子能够出了头，就想有几个才情女人。”宋老青温和道。

陆七点头，道：“我知道，以前我们在一起避祸时，你说过的，我也说过的，如今，我已然妻妾成群。”

宋老青神情有了古怪笑意，忽而点点头，轻语：“那时真好。”

陆七浅笑，顿了一下，温和道：“老青，你留在成都做蜀王。”

宋老青听了平静摇头，道：“我若是想做蜀王，就不会了大肆杀戮，而且我不想离开家乡太远，我会在成都传言，说你恼了我在巴蜀的所为，之后我就回去，我喜欢信州，你先封我信国公，以后再封我信王，我以后会在信州起造一座大宅，让子孙在信州扎根。”

陆七想了一下，点头道：“也好，你回去继续剿匪，用别人节制地方军力剿匪，我不放心，而且你也适合剿匪。”

宋老青眯眼笑了，道：“再告诉你一件事，我聘了宇文氏的一个旁支小姐，我盯那小美人很久了。”

陆七微愕，随即好气道：“难怪你要去了信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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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北方战略

宋老青微笑摇头，道：“我想去信州扎根，是因为我在饶州是庶出，我在信州多年，所以想过去了开枝散叶。”

陆七点头，宋老青又道：“我看上的那个宇文氏小姐，我曾经护卫过，有十六岁，性情很善良，本来是许配了人的，宇文氏一倒，男家就毁了婚，我就要了她。”

陆七微笑点头，宋老青又浅笑道：“我在成都挑了四个美人，两个给费夫人做侍女，两个悄送给宇文小姐做陪嫁婢女，应该不会让人抓了尾巴乱咬。”

陆七一听好笑，道：“还有嘛？”

“以后还会有的，不过都会给了浑家房里管着。”宋老青温和说道。

陆七点头，温和道：“我这就给你书信，你让内廷看一下。”

宋老青点头，陆七取了批文用笔，书写：“封宋老青信国公，允许宋老青在信州择地起造信王府邸，请太后下旨，封宋老青之发妻为一品诰命，同贵妃仪礼。”

书完递给了宋老青，宋老青看了点头，道：“谢谢兄弟，我这也是位极人臣了。”

宋老青说完，起身跪伏叩拜，恭敬道：“臣宋老青谢恩，吾皇万岁。”

陆七起身扶起了宋老青，扶他坐回原位，坐下微笑道：“可惜是战时军中，我们不能喝一口。”

“以后有的是机会，兄弟在了陇右，却是不能大意了。”宋老青关心道。

陆七微笑点头，转言道：“老青，你回去后，告诉内廷，将朱武的水军情况传告于我。”

宋老青一怔，随即点头，道：“听说朱武是在准备海战，你莫非想自海路进袭了周国？”

陆七摇头，道：“不是进袭周国，而是要先拿下了高丽岛国，之后以高丽岛国为屯兵跳板，伺机进取燕国的燕京（北京），我要利用周国的牵制，直捣燕国的命门。”

宋老青听了神情一凝，道：“先灭燕国？”

陆七点头，道：“周国的存在，会使得燕国放松了海防，燕国一面应对周国，一面应对辽国，京城的军力应该不会太多，晋国二十万军力进入渤海登陆，能够出其不意的奇袭燕京，若是可能，我或许会亲率了四万西凉骑兵，沿长城去远征燕国。”

宋老青一怔，摇头道：“不妥的，太远了，而且四万骑兵去往北方，周国未必能够让了你去。”

“我与府州折氏是姻盟，可以让折氏虚称辽国进袭，向我求援。”陆七回答道。

“府州折氏？”宋老青道。

陆七解释了一下府州折氏，也说了晋国公，宋老青听了，讶道：“这么说，周国的内患可真够多的，我一直以为周国强大的不可撼动。”

陆七点头，道：“我以前也是觉得周国强大，所以冒危去入周国探听军情，想知己知彼的做出战略应对，但到了周国，才知道威武不凡的周国，内里却是病的很重。”

宋老青点头，道：“周国，其实应该尽早解决了那个晋国公，解决那个晋国公，对周国而言，应该是不难的。”

“是不难，但一直的不解决，事实上是周皇帝想牵制了其它军臣，另外发动内战，对周国朝廷在威望和国力上都会遭受损失，因为晋国公是开国老臣，本身对周国将官就有一定的影响，晋国公若是造反，周国的很多人心会观望，中原在唐朝以来，武将造反的朝代更迭，已然成了一种习惯，就是我造反的进攻到了开封府，也会有很多势力观望，但若是晋国出兵进取中原，周国上下只会了同仇敌忾。”陆七解说道。

宋老青点头，道：“内斗是势力之争，外战是护国不亡，汉中之误，就是我不知道周国的情形，出于有利于晋国的战略考虑，应该进取了汉中，使得陛下脱离孤悬。”

陆七一笑点头，道：“我说了，进取汉中利弊皆有。”

宋老青点头，又道：“天风，我也参与了进袭燕国可好，我认为，进袭燕国用二十万军力，有些不足，燕国是生地，战后的归治很难，而且疆域很大，最少应该是四十万军力。”

陆七想了一下，点头道：“明年你可以去，今年的战略，是争取拿下了高丽，明年才能进袭燕国，多一年的准备，能够让北征军力多一些的犀利武器。”

宋老青点头，道：“北方的冬天很冷，也应该做好了准备。”

陆七微笑点头，道：“我会将河西的羊皮，尽量运去的。”

宋老青点头，道：“我却是多虑了。”

“提醒是应该的，很多的细节，我未必能够尽知，都是与别人说话，才能触类旁通。”陆七平和道。

宋老青微笑，道：“陛下还有事情吗？若是没有，臣就回去成都，继续做事。”

“没有了，你日后回去剿匪，要采取剿匪和招抚并重的策略，不要轻易牵连了通匪者，很容易引起了恐慌。”陆七嘱咐道。

“陛下放心，臣知道分寸，不过臣认为，凡是通匪确证者，不能姑息，可以只诛通匪者，不抄家牵连。”宋老青说了自己的看法。

陆七点头，道：“可以，若是抄家，一是容易引起恐慌，二是会让很多的官兵将士起了歹心的故意陷害。”

宋老青笑了，道：“那是以前咱们做过的勾当，如今当然不能让别**害了自家，陛下放心吧，臣明白其中的利害，臣若是缺钱，可以直接去向中府使要一些，就说是兄弟赏的。”

陆七笑了，道：“你在巴蜀没有顺手牵羊。”

“臣只是牵了白羊，财物不会拿的，都当众上了明帐，若说拿了，也就是费夫人的私房和用品。”宋老青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你起大宅，让中府使出了用度。”

宋老青笑了，道：“不用了，臣以前剿匪，就存了三万银子的珠宝。”

陆七摇头，道：“起造一座王府，三万银子只怕是不够的，你可以自己买地，然后由工部按规制和你自己的喜欢起造，你自己起造，大了易让人非议，小了你吃亏，朝廷会发给你定额的起造银子，不足的你可以向朝廷支借。”

宋老青微笑点头，陆七又道：“起造之前，带上你喜欢的女人，去苏州的行宫看一下，你就知道有限的地方，也能够巧夺天工的有如仙境。”

宋老青一怔，道：“只怕是无暇去的。”

“你无暇去，你的女人可以去的，我会让人接了嫂嫂们，去苏州行宫住些时日。”陆七微笑说道。

宋老青摇头，道：“还是别去了，容易惹了非议，而且看了之后反而乱心。”

陆七摇头，道：“老青，你若想获得了女人的真心，却是应该给了女人想要的家园，否则弄一群同床异梦的美人，却是未必是福。”

宋老青看了陆七，微笑道：“天风，你却是变的太多，与你说话，我感觉不到了匪性，就是气度也温文雍和，你从里到外确实是皇帝了。”

陆七浅笑摇头，道：“与你说些家常，你却是说上了奉承话，你也是变了，应该是很多人奉承过你。”

宋老青微怔，随即点头道：“是那么回事，自从我在江宁做了都尉，耳朵就没断过好话，开始听了有些厌恶，甚至起鸡皮，感觉说话的好生虚伪，日子长了，就习惯了。”

陆七微笑点头，宋老青又道：“不过我还是尊重有真本事的人，话说的再好，本事不成，也得扔出去。”

陆七庄容点头，宋老青起身礼道：“陛下，臣告辞。”

陆七浅笑点头，送宋老青离开了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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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掀开一角

宋老青走后三日，有三十万来自楚地的将士，替换了巴陵军驻守汉中，随后成都又有十万军力开赴汉中，共六十万军力归属了关冲统帅。

又十日，在巴蜀成都的宋老青与伍海和青雯做了交接，之后率领混杂了六万巴蜀降卒的二十万军力，开拔回去了大江以南，开始了剿匪的征程。

而归属关陇大都督府的周军，也达到了四十万军力，但没有进攻汉中的迹象，依旧是驻扎防御的态势，陆七猜度，周军短期内不会有了主动起战，除非江南的赵匡胤发动了进攻。

转眼进入了六月中旬，陆七接到了有关朱武出兵的信折，朱武率领二十万军力出海远征高丽，几乎动用了晋国所有能够远航的海船，陆七看了信折有些担心，古人没少征伐过高丽（新罗），失败却是居多，但愿朱武能够获得了名垂史册的丰功伟绩。

其实若没有江**军熟悉高丽的情形和气候，陆七是不会冒险进取高丽的，进取高丽的战略意义，就是为了奇袭燕国，陆七心里很清楚，与周国战争了很多年的燕国，日后对他而言也会是纠缠不休的噩梦。

与朱武信折同来的还有关于亲人的信息，青雯言皇后娘娘已然启程来了巴蜀，而其他有儿女的后宫娘娘，太后不允出行离开福州，理由是孩子小，易患水土不服。

陆七看了心头温馨，他也想与小馥和一众爱侣团聚，但他很难放心了陇右和汉中的安危，为了不生泄密变数，陆七对陇右的将帅采取了隐瞒。

陇右将士之中，难免会有夏国的细作，也免不了被周国策反之辈（沦陷河西的战俘周军），所以他才一直的坐镇阶州，一是防止陇右军力被周军策动进袭汉中，二是周军一旦发动战事，需要他的随机应变。

*****

开封府，垂拱殿内，周皇帝与政事堂和枢密院的大臣，正在商议曹彬的请战上书，曹彬言应该乘晋军在汉中和巴蜀立足未稳，请求继续增兵的进夺汉中和巴蜀。

对于曹彬的上书，大臣们却是反对者居多，户部尚书认为正是农忙时期，若是征发了过多的男丁，会造成了农收锐减。

已然是中书侍郎的沈轶伦也反对，认为急于进取汉中和巴蜀不智，他说汉中和巴蜀因为战乱，以及汉国君臣的奢华盘剥，已然非常穷困，晋国进占了也是成为巨大负担，他认为周国应该据守凤翔，等来年春天进取为宜。

而支持者认为，周国对汉中农事已然投入了很多，今年肯定会有收获，不能拱手让给了晋军，另外巴蜀汉国的一些将官，因为晋国杀戮了汉国君臣，怀恨的遣使京兆府，表示愿意为内应的对付了晋军。

薛居正没有说话，态度持中，赵普却是反对进取汉中，他认为西部采取守御为宜，也认为晋国进取了巴蜀和汉中，事实上会牵制了巨量的军力和国力耗损，可以抽调地方节度使军增援京兆府，逼迫晋国也增军汉中，在对峙中巨耗晋国的国力，待明年春天发动进攻。

周皇帝采纳了防御为宜，继续抽调地方节度使军增援京兆府，散朝后，赵普留下陪了周皇帝散步说话。

走入了后苑，赵普道：“陛下的身体，大好了很多。”

周皇帝点头，道：“是好了很多。”

赵普点头，走了几步，周皇帝又道：“卿能够体会朕的用心，朕甚慰。”

“臣为陛下尽心，是臣的本责。”赵普恭敬回应。

“汉中之失，是朕纵容的，想你也是明白的。”周皇帝温和道。

赵普一惊，迟疑一下，道：“臣没有明白，只是觉得，以陛下的英明，不该出现了疏忽。”

“晋王知道收缩军力，避强取弱，朕为了大周的稳定，也不得不收缩军力诱敌稳内，如今西部建制了关陇大都督府，假以时日，会形成新的禁军体系。”周皇帝语气微冷的说道。

赵普脸色凝重，道：“陛下难道，想了废长立幼。”

“朕不想废长立幼，但太子却是仿佛了阿斗，让朕忧心，朕想过了，以后他们兄弟能够相安最好，不能相安，那只能是优胜劣汰。”周皇帝说出了残酷的话语。

赵普默然，他身为臣属根本不能了乱言，只能保持沉默，走到了暖亭前，周皇帝平和道：“赵卿，朕要西巡，你可愿意随去。”

赵普吃了一惊，意外道：“陛下要离开京城出巡？”

周皇帝点头，道：“朕想去河西看看。”

赵普脸色一变，他以为皇帝是要去京兆府，迟疑一下，谏言道：“陛下若是出巡河西，臣认为不宜。”

“为什么？担心陆天风挟天子吗？”周皇帝平和道。

“是的，陆尚书明显不臣，而且河西路遥，陛下去了，身体不易适应，另外臣之所以反对重夺汉中，也是担忧陆天风渔利。”赵普回答道。

周皇帝默然，迈步进了暖亭，转身望向亭外，平和道：“赵卿，朕去出巡河西，原因很多，有两个主因，一是朕想在有生之年去看看河西北庭，二是朕去见陆天风，是想稳住了他。”

“陛下，京兆府集结了大军，陆天风是不敢了妄为的。”赵普说道。

“若是陆天风归降了晋国呢？”周皇帝道。

赵普皱眉默然，周皇帝又道：“陆天风是晋国吴王的事情，卿知道吗？”

赵普一惊愕然，道：“陛下之言，臣没有听说过的。”

周皇帝看着远方，道：“朕使往江南的班直前几日回来，告诉了朕很多江南的事情，其中就有陆天风的信息，信息显示，陆天风在常州和苏州，可能有很大的势力。”

赵普一怔，置疑道：“不能吧，据臣所知，常州是江阴张氏盘踞之地，后来陆天风是在常州拥有过势力，不过被清河郡公破坏了。”

周皇帝摇头，道：“朕特意让班直查探过，又唤了江南来的赵卿细问了一番，朕才知道了很多真相，原来以前陆天风在常州拥有势力时，不久江阴张氏就进夺了苏州，当时张氏竟然提出了一个苏州是吴城公主封地的借口，而提出借口的不是江阴张氏家主，而是江阴侯的一个庶出孙子张洪波。”

赵普脸色惊变，道：“那是不合常理，张氏若是进取了苏州，那应该是张氏家主才有资格对外说话，那能轮到了庶孙出头，难道？是陆天风与那个张洪波进取的苏州。”

周皇帝点头，道：“朕依据了所知，也推出是那种情形，另外以陆天风之善战，再加上张氏的部分军力配合，确实有可能夺取了苏州，还有后来大周的进兵失利，也必然是与陆天风作战的结果，而那段时期，陆天风正在茅山养伤，而陆天风却是说过，他在常州根本没有受伤，所以他那时应该是暗度陈仓的人在苏州。”

赵普脸色凝重，周皇帝又道：“陆天风据有苏州和常州，拥兵应该有三十万，所以他被晋国之主封为了吴王，朕也是眼拙，竟然被他蒙混了这么久。”

“臣不觉得陛下眼拙，而是陆天风太过的大胆，另外也太难让人置信了，如果真的拥有了常州和苏州，怎么还会愿意冒危的来了大周。”赵普说道。

“陆天风的事情，赵匡胤应该有所耳闻和推想，他却是没有向朝廷回报一句。”周皇帝淡然道。

赵普迟疑一下，道：“陛下，臣说句公道话，陆天风已然是大周驸马和功勋之臣，江宁郡王若是凭了所闻而回禀朝廷，那却是有陷害之嫌，江宁郡王需要顾惜了名声。”

周皇帝默然伫望，良久才平和道：“卿回去准备吧，三日后西巡。”

“是，臣告退。”赵普恭敬辞礼，内心复杂的离开了皇宫，陆天风可能据有苏州和常州的信息，让他大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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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西巡

三日后，大周皇帝不顾朝臣和后宫的谏言劝阻，离开了十年未离的开封府，随护的有三万禁军，数百班直，五位大臣，十五个太监，四位太医。

大周皇帝谕旨太子监国，薛居正为首辅大臣，张永德为次辅大臣，一文一武辅佐太子治国，也就是赋予了太子部分的皇帝权力，凡不与大周皇帝谕旨抵触之军政，太子可以决策。

宽阔平坦的官道，盔明甲亮的长龙大军，护行着一串的车队，车队最前的是一辆宽大如阁的精致车辆，车辆四方全都是身穿明光甲的班直，明显就是皇帝的车驾。

周皇帝是坐在车里，他的手中拿观着一只淡青色的玉瓶，神情淡然中流露着迷茫，这只玉瓶就是去江南返回的班直交上的，说是在茅山朝阳观，逼迫道士交出的‘九转大还丹’。

因为陆天风身体无伤的缘故，周皇帝对茅山的丹药有了渴望，他使出了最为信任的两个班直，跑去了茅山寻求疗伤丹药，但是丹药寻回来了，周皇帝却又有了疑心，瓶中的丹药只有一颗，他根本无法让别人试药，也不敢让太医剥皮验药。

所以，他西巡主因之一，就是向陆天风求证，周皇帝无法指望了陆天风回开封府，故此没有下旨招归，因为一旦陆天风拒奉了圣旨，周国朝廷将无法面对后果。

周皇帝在以前，就怀疑过陆天风在常州隐藏了势力，听了江南回归的班直禀报后，周皇帝又找了赵员外郎仔细了解一番，才推断出陆天风坐拥常州和苏州，不过周皇帝没有怀疑陆天风就是晋王，而是认为，陆天风和江阴张氏联合坐拥苏常二州，是在越国被灭之后，独立的归附了晋国。

陆天风坐拥苏常二州的事实，不但没有让周皇帝恼火，反而有了一种宽慰心态，也可以说是一种五十步笑百步的心态，大周内部有不臣的祸患存在，迅猛崛起的晋国一样有着强大的内部祸患，所以周皇帝的心情忽而好了很多，就仿佛心头压了很多石头，忽然被拿走了一块。

在阶州坐镇的陆七，忽接到了周皇帝的谕令，谕令内容让他吃惊加意外，大周皇帝西巡至京兆府，令他五日后，率领一万骑军去凤翔接护圣驾，大周皇帝要巡视陇右。

“周皇帝竟然会离开了开封府，他这是要做什么？”陆七接了谕令惊疑猜度，西巡陇右，这难道是要乘机进攻了陇右？

陆七思索很多，最后决定去见周皇帝，主要是周皇帝让他在凤翔接驾，也就是出了秦州即可，不会陷入了凤州大军的重围，看来周皇帝是有所考虑的。

到了日子，陆七一早就率领一万骑军东出秦州，在接近凤翔驻军的五里外等候，等候中，陆七与一众将帅聚一起谈笑，以加深对军心的影响力。

事实上，河西军力是存在不稳的，二十万军力，不可能都对陆七死心塌地的崇敬，所谓现官不如现管，能够与陆七接近的将士不可能很多，所以各军实权将帅若是有异心，却是能够架空了陆七，所以河西一开始就实行军府轮驻制，以求削弱将帅对将士的影响力。

河西军力最不稳的，就是当年陷落河西的周军战俘，所谓思乡心切，很多战俘都想回去了故乡，所以很容易为了能够归乡而背叛陆七，而陆七却是需要那些战俘平衡河西统治，回鹘和党项人毕竟不是与陆七同族，就算对陆七崇敬，但陆七若是久不在河西，一些有野心的党项人和回鹘，就可能叛乱造反，信佛只是辅助的统治手段，主要的统治手段还是牢握军政权柄。

陆七能够放开了对江南晋国的统治，那是因为形成了一个利益集团的统治，爱侣，战友，姻亲，老部下，恩义，等等关系建立了一个向心的统治集团。

而在河西，陆七却是没有多少可以信任之人可用，也无法完全都用了汉族将士为骨干，所以陆七暂时不能用晋**臣入主河西，用一个杨鲲不会引起了回鹘和党项人的抵触。

等候近午，才有周皇帝的班直前来告知接驾，陆七下令骑军牵马排立道旁候驾，周皇帝既然来巡视，陆七只能依臣属给予尊崇。

足足候了半时，才见了东方出现了大队车马，陆七看清是数百将士护着一串车辆行来，周皇帝竟然没有让大军护随，陆七单独远离了骑军数十米，立在道中等候。

数百将士护着巨车接近了陆七，巨车前面只有四名并骑将士，接近陆七后左右一分让了开去，让陆七直接面对了拉车的骏马。

“臣陇右宣抚使接驾，吾皇万岁。”陆七对着巨车，单膝跪地军礼，大声礼告，声音传的很广。

“陛下口谕，陆尚书请起，引路至成纪县落足。”一个太监尖声回应。

“诺！陛下请行。”陆七恭敬回应，起身后再弯腰一礼，才转身走去，后面巨车开始随行，陆七走回骑军，有将士牵马过来，他上马继续西去，皇帝的队伍走入了骑军，在骑军排立的道路上通过。

周皇帝隔着车窗帘外望，神情平静的看着车外的骑军，他驾临京兆府之后，在长安城的大明宫休养了数日，他的身体确实不经折腾，很容易疲倦。

在大明宫休养中，纪王白日一直忙碌，巡军理政，到了晚上才陪伴了周皇帝，与周皇帝说着很多关于大都督府的军事，纪王能够随口说出很多指挥使将官的名字，也对各军的情形基本清楚。

周皇帝与儿子纪王夜聊后，更加坚定了扶植的念头，太子在即将出征前大病，让周皇帝苦心落空，感觉太子是心恐而致病，使得周皇帝有了深深失望。

看着道旁威武成片的骑军，周皇帝的心里很复杂，陆天风在西部的崛起，可以说是他一手造成的，陆天风能够为大周解决了西部边患，是周皇帝能够容忍的主因，次之是牵制军臣内患。

因为纪王与陆天风的关系很好，也是周皇帝想扶植纪王的原因之一，他希望陆天风能够为友情而压制了野心，虽然那是一厢情愿的虚妄，但周皇帝因为了解过陆天风的信息，所以知道陆天风极重信诺和情义，他隐然觉得，陆天风日后就是造反，也能够放过了纪王的性命。

周皇帝的神情忽而有了淡淡苦笑，扭头后仰的闭上了眼睛，心头却是有着无力的悲哀，一向强势的自己，为什么会有了懦弱的念头，为什么会一再担心儿子们会遭了不幸，纪王很有治军的天赋，应该是能够继承了大周基业的。

皇帝的车驾抵达了秦州成纪县，秦州刺史和所属官员恭迎了大周皇帝，而陆七却是主动伴护了皇帝车驾，入城抵达了一座富户府宅，皇帝下车时，陆七亲自过去扶了皇帝下车，弄的太监不敢抢前。

下了车，周皇帝看着陆七，微笑道：“天风，朕来陇右，你很意外吧。”

“陛下，臣是非常意外。”陆七微笑回应。

“你敢去了开封府，朕亦敢来了陇右，朕要告诉你，朕的胆气，不逊于你。”周皇帝温和道。

“陇右是大周疆域，臣是大周之臣，陛下出巡陇右，是天经地义之事，亦能载入史册，千秋万代的令后人景仰。”陆七语气敬意的说道。

周皇帝微怔，继而点点头，道：“天风，扶朕去休息。”

“是，陛下驾临了陇右，臣会一直随侍，不敢疏忽。”陆七恭敬道，说完伸手又扶了周皇帝左臂。

“你有心就好。”周皇帝温和回应，在陆七的扶持下一起走去。

赵普等大臣也是随来，看着陆天风扶着皇帝走去，不由得互相看看，彼此是眼神即古怪，也有着松愉，陆天风说一直随侍，那就表明了陆天风，不想大周皇帝在陇右出了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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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问解

扶皇帝进入了一间雅致的阁厅，早有太监先一步在了阁厅迎候，其中就有王继恩，陆七扶周皇帝落座在一只雕花大椅上，周皇帝神情虚倦，点点头。

有太监奉上了水和丸药，周皇帝接过吃了丸药，陆七立在一旁，待周皇帝吃了药，才轻语道：“陛下一路劳顿，先歇息为好。”

周皇帝摇头，摆下手，所有太监都出去了，周皇帝看了陆七，轻语道：“朕有不解，不言难以静心。”

“请陛下示下。”陆七温和回应。

周皇帝伸手自怀中取出了玉瓶，道：“此瓶中是九转大还丹，你听说过吗？”

陆七微怔，摇头道：“臣没有听过。”

“这是朕让人自茅山求得的，你真的不知？”周皇帝看着陆七，语气加重道。

陆七明白了，道：“陛下，臣不会欺骗您的，茅山是有很多治病丹散，但臣与师兄交流过，绝没有听过什么九转大还丹。”

周皇帝眼神流露了失望，看着玉瓶问道：“那为什么你能够伤势自愈，朕知道，你曾经被人暗算了腰部。”

“陛下，臣的受伤能够自愈，不是什么丹药作用，臣那么说只是为了震慑人心，臣能够自愈的原因，是臣修炼了‘金刚虎禅术’，那是一种源于天竺功法为基，而又经过中土高僧自悟的奇术，事实上就是武道先天功。”陆七解释道。

“先天功会有自愈之能？”周皇帝置疑。

“先天功的作用，事实上就是激发了人体潜能形成一种元力，人的手若是割破了口子，都能够自愈，臣修炼的‘金刚虎禅术’，就是将人体自愈的潜能增强了数倍，但臣若是被伤及了要害，一样很难自愈的，那次腰部受伤，是臣故意为之，臣的‘金刚虎禅术’，能够使得身体如披重甲，而且中了毒，臣也能够用元力迫离了身体。”陆七解释道。

周皇帝怔望着手中玉瓶，静了一会儿，周皇帝才轻语：“竟然骗了朕。”

“陛下，或许是使出之人担心无法交差，所以才献上了这丹药，这丹药或许是一种疗伤的丹药。”陆七说道。

周皇帝点头，将玉瓶放回怀中，轻语道：“天风，朕在这里修养两日，后日启程去河湟。”

“是，臣会准备好的。”陆七回应。

“不要大张旗鼓，朕不想扰民，也不喜喧闹。”周皇帝吩咐道。

“是，臣明白。”陆七回应，继而又道：“陛下劳顿，先休息一时，臣可在门外守着。”

周皇帝摇头，道：“朕的话还没有说完，你坐吧。”

陆七听了无奈，礼谢了一下，转身取了一只椅子坐在了周皇帝斜侧，坐下后，陆七道：“陛下，河西番族用祁连山的药材制成一种内服疗伤散，陛下可以试试服用。”

周皇帝微怔，点头道：“河西确实有治伤的药散，朕服用过，效果一般。”

陆七道：“河西的药散臣没有用过，不知效果，臣是听属下提起过。”

周皇帝点头，看了陆七，问道：“天风，你在江南，是不是拥有常州和苏州。”

陆七一怔，迟疑一下，道：“陛下知道了。”

“是了解了你在常州的所为，以及是张洪波提出的吴城公主府封地，所以朕猜度你夺得了苏州。”周皇帝道。

陆七点头，道：“陛下英明，臣的所为，以前的唐国朝廷却是看不破蹊跷。”

“以前的唐国不是看不破，而是心态苟安的不想看破，或许还有人为你做了遮掩误导。”周皇帝说道。

陆七点头，周皇帝道：“天风，你有可能与赵匡胤合兵吗？”

“臣不会与赵匡胤合兵，也不会让江南的势力归属大周。”陆七轻语回答。

“你想逐鹿天下？”周皇帝问道。

“会不会逐鹿天下，臣无法回答，臣需要生存，需要江南的亲人获得了很好生存。”陆七平和回答。

“你终究不会归属了大周。”周皇帝冷道。

“臣已然是归属了大周，但臣却是知道，既然有过了割据的事实，就没有了回头的路，就像了赵匡胤，既然拥有了权臣势力，就再也不能与陛下有了和睦，主忧臣造反，臣惧主难容，涉及性命攸关，灭族之祸，那个也不敢了退让。”陆七诚恳说道。

周皇帝扭头看向门外，过了一会儿，才道：“你对安远县公很好，就是为了迷惑朕吗？”

“不是，臣对安远县公很好是出于真心，臣没有必要做什么姿态迷惑陛下，臣在开封府的所为都是率性而为，陛下若是不愿顾及大局，臣做什么都没用。”陆七回答道。

周皇帝点头，道：“你很坦率，朕心里很舒畅。”

“陛下不恼臣的江南之事吗？”陆七温和问道。

周皇帝微笑了，道：“没什么可恼的，那本就是你获得的成就，又非自朕的手中夺去的，不过朕也有不解，以前你在歙州也有势力，那为何不进夺了唐国疆域，是顾忌晋国吗？还是自觉兵力不足。”

“陛下所言的原因都有，还有两个主因是，臣不想弑君，也不想成为江南大规模战乱的源头，当时与张洪波夺得苏州之后，唯一想的就是割据自保，其实臣进取苏州的动机，是被清河郡公给压迫的，只能破釜沉舟的博一下，用五千中府勇奇袭了吴县，活捉了在苏州主事的越国信王，进而夺取了越国中吴军。”陆七说道。

周皇帝点头，道：“你在苏州，是不是主持了对大周进袭的战事？”

“是，臣据有苏州之后，是曾经覆灭了进袭的大周军力，如今那些军力都在苏州，臣给了他们田地和官押银契，还将嘉兴俘获的女人配给了那些战俘，让他们在苏州扎了根。”陆七回答道。

周皇帝点头，道：“只是一江之隔，竟然被你封锁了这么久的消息，那些去了江南的军力，没有一人能够脱逃回了江北，据班直回报说，你在苏州实施军府制和边禁，很难混入，也很难离开。”

陆七微怔，心里却是暗自感激辛琴儿，晋国灭亡越国很久了，辛琴儿竟然还保留着苏州的封禁，难怪周皇帝会以为他只是据有了苏常二州，也就是说，保留了苏州的封禁，就是为他遮掩的手段之一，任何不知内情的人知道后，就会觉得苏州是割据态势。

另外陆七说当年的大周战俘在苏州，其实苏州只有三成的大周战俘的存在，有两成被弄去了海州（多数是战俘将官），五成在楚地或赣州军中，大周战俘在晋**中占比很少，而且也不知道陆天风就是晋王，主要是大周战俘就是凭功成了将官，也是低级将官，陆天风的堂兄除外。

“你与张洪波是什么关系？怎么会放心让他镇守了苏州？”周皇帝问道。

“臣曾经救过张洪波的性命，如今的安远县公是张洪波的表弟，张洪波奉命去江宁拜见安远县公，离开时遭到清河郡公使出的骁骑卫劫杀，臣那时奉了上命去救了张洪波，所以后来臣才能与张洪波一起进夺了苏州。”陆七回答道。

周皇帝明白点头，道：“你去休息吧。”

“是，臣在外值守，陛下可随时召唤。”陆七起身礼道，看周皇帝点头后，转身出去守在了门外，太监和太医忙涌入了阁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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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巡游

大周皇帝在成纪县城修养两日，陆七确实是值守少离，大部分时间在门外盘坐，其他时间偶尔去洗漱出恭，用餐则是被皇帝唤去一起，离开时会换了‘林风’率领十名将士值守，其他班直也是照常值守，对陆七的介入默然由之。

日上三竿，大周皇帝车驾离开了成纪县，直奔了河湟方向，此次大周皇帝出巡陇右，就是去河湟与河西，北庭或许会去。

车驾出行，陆七骑马耐心的伴车左侧，他这么的尽忠表现，原因很多，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尽量避免周皇帝死在陇右，当然是指被刺身亡，周皇帝若是病死，那就算不得他弑君。

由秦州到渭州，在陇西县城修养了一天，由渭州至河州，在途中的兰州边域县城驻扎了一天，之后再行抵达了河州临夏县城。

陆七早就给皇帝准备好了居处，次日皇帝没有修养，兴致很好的出了临夏县城，去巡视大夏河附近的田地，河州一众文武官员随行，萧知礼自然也在，而且如今的萧知礼，隐然是河州的最高长官，驻军和地方军政官员，都以他马首是瞻，河州刺史知趣的不争权威，但陪伴大周皇帝，萧知礼自然是低调的成了跟班。

周皇帝看着成片郁郁葱葱的粮田，心情明显的大好，陆七和五位朝臣，加上河州刺史在近前伴行，陆七却是与赵普挨着，这几日走来，赵普却是与陆七主动说过两次话，而且明显流露随意性的亲和，陆七对赵普也颇有好感。

“天风，今年河湟的粮食，应该能够自足吧。”看着粮田，周皇帝忽温和问道。

“回陛下，若无意外，自足是一定的，也能够富余很多，估计富余可养军三十万，不过臣为了激励河湟农事尽早恢复，臣对河湟的粮赋是三年内，每年只取三成，其他的归为地主所有，允许商卖。”陆七回答道。

周皇帝听了点头，其他大臣互相看看，陆天风的粮赋收取，比大周少了一倍，眼看河州的粮田长势喜人，若是能够收取六成粮赋，那可以解决了很多的军粮消耗，尤其屯驻京兆府附近的大军，面临着长久耗粮。

“等秋收了，朕使人来买粮。”周皇帝平和道。

“若是为军粮采购，臣会让河湟军民以低于京兆府三成粮价卖出。”陆七回应道，周皇帝点头，君臣达成了口头协议。

在大夏河走观了一时后，皇帝回了临夏县城修养，两日后，皇帝起驾去了湟州，驾临青唐城后，青唐城暂时戒严了一下，不许吐蕃商人和居民出行。

周皇帝坐在车里外望，见青唐城里店铺林立，而且建造的颇为古意美观，湟州刺史已然上书禀告，说陆天风与吐蕃部落达成了重开茶马互市，所以青唐城的商业出现了兴旺之象。

不过湟州刺史也密告了一事，就是有大批来自江南的茶叶，丝绸，瓷器，抵达了青唐城与吐蕃交易，那说明了陆天风与晋国有了往来，周皇帝接报后，更想西巡了陇右。

周皇帝在青唐城修养了有五日，常让太监去城中买一些商货回来，其中就有来自江南的货物，陆七当然知道，却是装糊涂的不予解释，他根本不想掩饰，一旦掩饰反而欲盖弥彰。

吐蕃对江南来的商货非常渴求，除了茶叶大量自用，其它的商货可以卖给其它部落的贵族，其它部落又能够远卖，丝绸和精美瓷器，是贵族最喜欢的物品，尤其是丝绸做的衣物，绝对是显贵的象征。

五日后，周皇帝起驾离开湟州，去往了兰州金城，在兰州金城驻留了四日，看看流过城中的黄河，登上高大的城墙远眺，君臣在一起饱览黄河孕育的西部风光，虽然疲累，却是心情都很好的其乐融融。

四日后，皇帝起驾去了凉州，走过古浪峡，在和戎城驻留了一日，君臣走上城墙，谈论着陆七智取古浪峡的事情，对这座易守难攻的天险，君臣说了很多，陆七却是为当年十万周军的失败做了辩护。

一日后，皇帝起驾去了武威城，对于武威城的建筑，没有见过的君臣很是向往，古往今来，凉州一直是中原人心中的传奇，有关凉州的故事很多，提起凉州，就让人想起金戈铁马，醉卧沙场的豪迈情怀。

大周皇帝在武威王宫驻驾，武威王宫已然又收拾了一番，不过王宫内的奴婢都是普通女人，没有了异族美人的存在，对曹王可以用美人计，对周皇帝只能规矩的应对。

陆七自然随护的在了王宫里，周皇帝很有兴趣的，在武威王宫里与臣下走观，领略着异族建筑的特色，陆七确实没有进入过这座王宫，也好奇的扭头游观。

“天风，这里你没有进来过吗？”周皇帝微笑问道。

“陛下，臣没有进来过，这座宫殿曾经是夏王的行宫，臣只是让奴婢进入打扫布置了一下。”陆七回答道。

周皇帝点头，忽问道：“上次曹王是居住了这里吗？”

陆七点头，道：“是的，曹王殿下是亲王，应该入居这座王宫。”

周皇帝扭头他顾，赵普轻语道：“陆尚书，皇帝的行宫，亲王也是不能入居的。”

陆七微怔，随即道：“这是以前夏国公的别府，算不得行宫，如今陛下来了，才是行宫。”

赵普听的笑了，道：“陆尚书说的有理。”

周皇帝听了没有说什么，迈步继续走观，走了一会儿，陆七忽然道：“陛下出巡凉州，可愿留一碑亭手迹。”

周皇帝闻声止步，却是伫立未语，忽随行大臣宋琪恭敬道：“陛下西巡，是为大周皇威浩荡，陆尚书之言，臣附议。”

“大周武威凉州，陛下当留名千古，陆尚书之言，臣附议。”赵普也起礼说道。

“臣等附议。”其他大臣明白的表态支持。

“卿等，也各留手迹吧。”周皇帝微笑回应。

“谢陛下恩赐。”所有大臣都跪下了，一个个的有些激动，身为臣属，一旦位极人臣之后，若说权力之外的最大诱惑，必然是求得千古留名，那是惠及子孙的一种久存名望。

次日，大臣们和皇帝将书好的手迹交给了折惟忠，由折惟忠建造碑亭，折惟忠自己也书了手迹，陆七老套路，就是葡萄美酒夜光杯的凉州词，折惟忠却是简单自述了某年某日进取凉州，类同了到此一游，文臣们都是妙笔生花，有抒情的，有记叙战事的，有写游记的。

碑亭留手迹之举，可不是陆七想拍了皇帝马屁，而是赵普暗中建议他做的，陆七从善如流的接受了建议，其实他本心里有些抵触，他只想让周皇帝平安的旅游一遭，那就可以啦，不愿留下拍马屁的名声。

在凉州驻留了四日后，皇帝起驾又去了甘州，抵达甘州之后，君臣走观了甘州的绿洲粮田，对甘州拥有大片水稻很是吃惊，周皇帝虽然看过御史上书，但亲眼见了也是惊讶，看着甘州田牧兴旺的景象，估计只凭了甘州所出，就能够养了五六十万人口，据记载，唐朝时期有甘州丰，河西足的言辞，确实不虚。

周皇帝在张掖城竟然驻留了十日，而且亲自在城中便服出游过数次，看到的是安居乐业，商业繁荣的景象，没有了战乱的破坏，又大力实施重农兴商，使得甘州的长驻人口和流动人口激增，张掖城隐然又是河西的统治中心。

十日后，周皇帝起驾去了居延海，游观了美丽的居延海，离开居延海回张掖城休息一日，又起驾去了肃州，瓜州和沙州，还余兴不减的去了北庭，见到了已然在北庭安家的石忠飞。

周皇帝在北庭驻留了十五日，才起驾回返了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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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守护

九月的河西，正是收获的之时的尾声，气候也转为了寒冷，周皇帝驾临张掖城有六日了，却是身体不适的驻留修养。

陆七虽然一直陪护周皇帝，却也抽空理会传来的信息，信息多数是军政之事，凤翔的周军一直没有什么军事行动，只是屯驻的军力达到了六十万，而汉中的晋军也增至了八十万，两国的交锋仅限于斥候的互探和拼杀，而显得诡异的是，晋军和周军都没有斥候进入陇右地界，陇右明显成了一块安宁净土。

政事方面，汉中粮田已然顺利收获，估计收获可给养八十万大军四个月，巴蜀的局势也基本稳定，曾经发生过五起造反，但都被镇压剿灭。

青雯来信言，对伍海的能力颇为嘉许，伍海对巴蜀的治理策略井井有条，另外皇后娘娘已然抵达成都，传告陆七以国事为重，陆七看了来信即感愧，也思念愈重，只是周皇帝没有离开陇右之前，他无法脱身去与爱侣团聚。

河湟也顺利收获了粮食，由于陆七实施的是军队屯田，所以河湟的大部分田地是归属军队管制的，军队只需要上缴了一定的粮赋给官仓，其它的粮食就有了很大的可操作空间，有近十万石粮食被买去了巴蜀，二十万石粮食被周国买去了。

得了大收获的河湟军民，自然是人心稳定，额手相庆，而河湟粮食的丰收，也使得商人来的更多，带来各种商货换取粮食和钱财，还有很多迁民跑来河湟寻求获得田地。

甘州的粮食，陆七悄然运去了巴蜀十万石，其他的富余公开外卖，而且外卖的价钱高过中原三成，但还是买卖兴隆，原因是甘州稻米非常的好吃，大批前来河西的走商，卸下运来的商货，必然会急买了甘州稻米运回去，甘州稻米成了奇货可居。

皇帝不走，陆七只能耐着性子等候，这一日他在门外坐守，近午时忽然来了朝廷信使，朝廷信使隔个五六日就会来临，都是太子和纪王送来的述职，陆七已然有所觉察，周皇帝可能是想废长立幼，不然为什么赋予纪王那么大的军权，纪王可不是虚领的关陇大都督。

陆七是盘坐在阁门外的阶侧，那个一身明光甲的信使一来，他挑眼随意看了一下，而那个信使也在上阶时看着陆七，四目相对，那个信使忙扭头正视前方走向阁门。

“请等一下。”陆七忽开口道，那个信使迟疑一下留步，回头看向陆七，疑惑道：“大人，是喊卑职吗？”

“是，你是那位殿下使来的？”陆七问道，守护阁门的二十四个班直也盯了那个信使。

那个信使剑眉虎目，生的甚为威武，见问忙转身，起礼道：“大人，卑职是曹王殿下的近卫，奉命来给陛下送信。”

“各位识得这位兄弟吗？”陆七扭头问道，班直们都摇头。

陆七扭头看了那个信使，道：“陛下身体不适，请兄弟将曹王殿下的信件交给班直，兄弟就不要接近阁门了。”

信使迟疑一下，随即点头，伸手自甲衣里取出一个竹信筒，转身向一位立在阁门口的班直虚送，那个班直走前接过，才接过，陆七却是走了过去，手一伸，那个班直忙将接过的信筒转交给陆七。

陆七撇了信使一眼，见信使神情平静，他拿着信筒看了看，问道：“曹王殿下在什么地方呢？”

“曹王殿下已然接任了洛阳留守，卑职原本是彰德军营卫，由都虞侯大人举荐归属了曹王殿下。”信使平和道。

陆七点头，忽转身走去，走了五六步后又回身，竟然冷道：“这人是刺客，拿下他。”

班直们听的一怔，但很快有十几人拔刀奔了信使，将那个信使围住了，那个信使惊道：“大人，我不是刺客的，我真的是曹王殿下的信使。”

“捆了。”陆七冷声吩咐。

班直立刻听令将那个信使绑缚了，拿走了信使兵器，那个信使没有反抗，只是惊惶不解的看着陆七那里。

陆七摆手唤过一个班直，将信筒递过去，道：“贴耳听听。”

那个班直接过信筒贴耳，过了一会儿惊疑道：“大人，这里好像有动静。”

陆七点头，不想那个信使忽的低吼一声，其被反剪的双臂猛的挣断了绳子，身形一弹扑向了阁门，班直们大惊的奋勇阻杀，不想那个信使勇猛异常，砰砰两声击飞了两个班直，两个班直身体飞撞向阁门，砰的一声撞开了阁门。

陆七大吃一惊，信使的武道出乎他的意料，他以为信使的刺杀主要是信筒暗算，忙弹身箭步扑向了那个信使，而班直在同伴被击飞之后，一个个红了眼睛的拼命扑击，破了阁门，已然惊了圣驾。

砰！信使步伐灵活的欺近一个班直，一拳击中班直脖间，探手夺了班直军刀，但陆七也快，疾扑中长刀拔出，化成一道寒光暴劈信使，那个信使身体一旋，手中刀反挥扫斩后面扑来的班直，刀光掠过，两个班直闷声中招，脖颈被开了口子。

当啷!信使的长刀划击在陆七的刀上，两刀相碰，竟然在金铁交鸣中齐折，陆七只觉虎口震的一痛，有一股力道透臂攻心，不由得勃然色变，这个刺客的武道竟然类似了关冲的力道。

“你也得死。”信使吐声中，已然弹步欺近陆七，反应的速度似乎在陆七之上，一柄断刀如毒蛇吐信的暴刺陆七咽喉。

陆七眼中杀气迸发，不退反进的踏步向前，手中断刀斜横点刺敌刀，信使眼中急现了诧异，突的刀势一沉刺向了陆七腹部，但依旧没有躲过陆七的点刺，当啷一声，信使军刀被击开，信使虎吼一声，左拳暴捣陆七，陆七却是突然蹲身只手撑了地，两足几乎同时平行踏踹信使双腿。

信使惊的弹身上窜，手中断刀猛的下抛飞刺陆七，陆七臂一撑动，竟然旋身飞起，不但避过飞刀，而且是斜身空中侧踢信使，信使身在空中无法躲开，关键是敌人的速度太快，信使仓促的抬臂去格踢来的腿击，砰的一声，信使的身体横坠摔去。

一柄飞刀随后飞刺，正中信使左大腿，锐利的透穿而过，却是陆七抛出了手中断刀，那个信使惨叫一声摔在阶下，陆七的转旋身体也单足落地，那些班直厉吼的扑了过去。

“要活的。”陆七吩咐道，扑过去的班直制住了信使，残酷的断了刺客的手足筋，信使刺客的一条腿已然是废定了，大腿骨被断刀穿过。

刺客被制住了，信筒也被军刀砸开了，里面是有信卷，但却是藏了一只黑色的蜘蛛，班直领军忙去向皇帝禀报，片刻后回来，带了刺客去审问，而大臣们已然闻风赶来，听了班直的叙说后，赵普先向陆七表示了感谢，其他的大臣纷纷附和。

大臣们请见后，皇帝让了进去，陆七自然也在列，入阁拜见了皇帝问安，陆七见周皇帝神情淡然，没有任何的愤怒或惊悸，称得上是气定神闲。

“天风，这次多亏你了。”周皇帝在大臣们问安后，看了陆七微笑道谢。

“能够护卫陛下，是臣的本分。”陆七恭敬回应。

周皇帝点头，继而看了别的大臣，平和道：“看来是有人想朕回去了，明日起驾回京。”

次日，周皇帝起驾离开了甘州，抵达凉州看过了碑亭后，次日离开了凉州，经会州，原州，陆七至凤翔留步，让三千骑军护送皇帝抵达了长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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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团聚

送周皇帝安离了陇右，陆七自是长吁口气，周皇帝的西巡陇右，实在是让他辛苦，明明是敌对，偏偏得当成一尊神护着。

陆七回去了阶州，本打算悄然跑去成都与爱侣团聚，但到了阶州，陆七又无奈的打消了去团聚的念头，原因自是放心不下汉中和陇右，他担心周皇帝会发动了对汉中的战事。

不过陆七思念之情已然泛滥，他折中的给成都去了问候信，让爱侣们来汉中相聚，届时他去汉中的兴元府，为此他又给关冲去了封信，一是告知又坐镇了阶州，二是让关冲安排一下。

去了信，陆七耐心的等候消息，一晃六天过去了，这一日，忽然河西有人来寻见，名高雄，陆七听了一怔，吩咐让人进来。

帅帐外走进来一位身穿校尉衣甲，容貌威武的汉子，一进来就单膝跪地，军礼恭敬道：“属下高雄，叩见主上。”

陆七微笑点头，道：“起来，过来坐。”

高雄起身谢座，走到桌旁与陆七斜对坐了，陆七微笑道：“高县尉，你远途来见，是沙州有了什么事情吗？”

“主上，沙州没有问题，非常稳定，属下远来，是因为邱刺史让属下转告一事，邱刺史请主上小心李勤司马。”高雄回答道。

陆七神情微变，道：“怎么说？”

“主上，邱刺史说，李勤司马暗中联络了一些周国老兵，说大周陛下有了谕令给他，还说大周在京兆府屯兵了六十万。”高雄回答道。

“什么谕令？”陆七问道。

“邱刺史只知道李勤说有谕令，但不知道谕令是什么，不过很多人都知道李勤进见过大周陛下，护卫过大周陛下。”高雄说道。

陆七冷笑了一下，在张掖城，李勤身为河西都护府司马，确实进见过周皇帝，但却是随大流进见的，周皇帝也与李勤说了几句话，周皇帝在张掖城里出游时，李勤也是随护过，但只是配角，李勤也根本没有单独进见过周皇帝。

李勤成为战俘之前，是潘美军中的营指挥使，因为在陆七陷张掖城时，主动内应的打开了城门，后来又深入敌心的散布谣言建功，所以陆七重用的成为了河西都护府司马。

象李勤这种具有领导能力的武将，陆七是谨慎为用的，原本李勤建功后，论功成为了五千军的都虞侯，等周国朝廷准置了都护府，陆七又让李勤成为了都护府司马，官是大了，但却是失去了直接的统军权力。

高雄的远来传告，陆七认为八成是真，邱林那个人虽然是中原人，但对河西已然是生根的眷恋，而且邱林在沙州的政绩很好，另外陆七陪周皇帝抵达沙州时，独处时对身为刺史的邱林做过嘉勉。

不过人心难测，也不能排除邱林是不是别有用心的想了立功，陆七与高雄说话后，书了一份调令去了河西，调李勤来见，另外也给杨鲲去了密信。

让高雄回去后，陆七也没有忧上心头，象李勤这种内患，他早就有思想准备，周国皇帝的西巡河西，加上京兆府屯兵六十万，必然会让一些周国老兵觉得陆天风难敌朝廷天威，从而墙头草的生出异心，而高雄是云锦东发展的团体，知道陆七是晋国之主，所以听闻晋国已然进占巴蜀和汉中，那就更坚定的愿为了陆七效力。

六日后，来了成都的回信，皇后小馥会启程去汉中，但因为路途原因，估计得十日才能抵达汉中兴元府，小馥一行只能乘车，也不能走的很快。

高雄离开的十日后，有将士自兰州快马来报，说李勤在进入兰州途中，忽然跑了，不知道跑去那里，因为没有军令吩咐，所以杨鲲派出的随行将士没有追寻。

陆七听了禀报，吩咐不必了理会，他猜度李勤不会得了周皇帝谕旨，李勤的所为，八成是野心使然的妄想内应河西建功，就是真有周皇帝的谕旨，陆七去追究真相也没有意义。

****

下雪了，陆七在雪花飘舞的日子里，悄然离开阶州军营，赶去了汉中与爱侣团聚，他悄离后，由小蝶代他处理文书事务，他不能让陇右军力知道了他不在。

马行两日，陆七在次日过午抵达了汉中兴元府，关冲早就使人在西城门外等候，此次晋国皇后驾临汉中，是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秘事，晋王能来就更是秘事。

入了城，关冲没有来见陆七，一切都由心腹将官接待晋王，因为是晋王吩咐过，陆七被五十名将士护送到了东城区，进入了一座规模尚可的府宅。

陆七独自入府走过堂道，到了前厅叩门，厅门很快开了，门里立着一位清丽的蓝裙美人，陆七脱口唤道：“玉竹。”

“老爷。”美人惊喜回应，继而猛扭身向后，惊喜喊道：“老爷来了，娘娘，陛下来了。”

陆七情难自禁的迈步入门，伸臂揽抱了玉竹，低头伸颈的亲了玉竹一下，接着抬头里望，却是看见五个美人迎了过来，最前的美人眉目如画，肤若雪玉，正是小馥。

玉竹挣推了陆七向前，陆七顺势走前，急步的迎上了小馥，伸臂的将小馥抱入了胸怀，口中哑声道：“小馥，我回来了，回来了。”

“老爷。”小馥本来是矜持迎来，一入陆七怀中，被陆七一唤，却是哀怨轻唤，继而在陆七怀里抽泣。

厅内弥漫了喜极而泣的气氛，五位美人环顾落泪，片刻后，小馥才轻推开陆七，仰靥痴望陆七，伸出雪白巧手抚摸陆七面颊，陆七也眼神温柔的俯视着心爱的女人。

过了一会儿，小馥才柔声道：“姐妹们都牵挂着老爷，日日祈祷老爷能够平安。”

“谢谢。”陆七感动轻语。

小馥柔和笑了，离开陆七揽抱，摆手道：“香兰。”

一个美人柔应，陆七扭头看去，见是萧香兰，萧香兰是以前赵县丞送给他的妾婢妙玉，他进厅已然看清了诸女，也微笑唤道：“香兰。”

“老爷，陛下圣安。”萧香兰恭敬回应，陆七微笑走去伸臂揽抱了萧香兰，低头吻了秀发一下。

“老爷，香兰是妻的一母妹妹。”小馥柔声道。

陆七一怔，随即讶道：“小馥，你的母亲，是香兰的母亲？”

小馥点头，柔声道：“妻谢老爷，让妻寻得了母亲，妻的母亲，是嫁给了常州萧氏的旁支。”

陆七明白点头，低头又吻了香兰秀发一下，才松开的移步去揽抱了近旁的另一美人，却是在孔雀楼名青芙，赎身后恢复了本名的玉兰。

陆七揽抱玉兰低头亲一下，温柔道：“秀兰和孩子好吗？”

“秀兰妹妹和小石头都好的，小石头长的壮实，可有气力呢。”玉兰愉悦柔语。

陆七微笑点头，玉兰手儿轻推陆七，柔声道：“思玉思竹两位妹妹，非常思念老爷的。”

陆七顺势走去了思玉思竹的近前，很久不见，思玉思竹已然出落的花容月貌，陆七没有想到这对孪生姐妹会来，面对了一双花季美人，陆七感觉了陌生。

“大哥。”左侧美人羞涩的轻唤，一双美目秋水般凝望了陆七。

“大哥。”右侧美人也轻唤，却是羞涩的垂目抓弄裙衣。

唤声入耳，陆七的心头一热，乍见所萌生的陌生感觉，如阳春融雪化去，他微笑的看了左侧美人，轻语：“你是思竹。”

左侧美人羞涩点头，忽迈步倾身扑在了陆七胸怀，右侧美人抬眼看了一下，羞涩的迟疑未动，陆七却是揽抱思竹移了一步，伸右臂揽抱过思玉入怀。

“等大哥回去了，会娶了你们，一生一世的相伴到老。”陆七温柔轻语，思玉思竹几乎同时轻嗯，秀首贴偎了陆七肩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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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三道圣旨

温存了一会儿，思竹玉手拉了思玉，主动退离了陆七的拥抱，陆七自然的转身，温和问道：“小馥，蝶衣怎么没有伴着你？”

“蝶衣陪伴青雯呢，青雯有了身孕，不能过于操劳，而且成都那里还有潜伏的敌对，已然发生过四次入宫刺杀之危，妻不放心了青雯。”小馥回答道。

陆七点头，那就是不接受汉国皇帝投降的不良后果，汉国皇帝就算是个昏君，但依旧会有很多世代蒙恩的忠心之辈，宋老青杀了汉国皇帝和很多大臣，必然会造成了以牙还牙，如果换成了陆七，陆七会接受了投降，之后将汉国皇帝弄到晋国去养着，汉国皇帝的投降，基本上会瓦解了蒙恩忠心之辈的不甘。

不过宋老青的做法也非错误，霸道的行事是能够获得了很大的近利，能够减轻了晋国的负担，若是以前的陆七，也喜欢用山大王的方式去求取收获，他在石埭县任职护军县尉时的心态，就是一个贪图近利的山大王。

小馥过来为陆七解脱袍衣，陆七温柔道：“小馥，汉中很冷，你们很难习惯吧？”

“是很冷，比江南冷的早，也寒的多，不过多穿一些就可以了。”小馥柔声回答。

“以后若是不习惯，你们可以冬日回了江南，夏日来了这里。”陆七温和道。

小馥微怔，轻语：“老爷是要迁都吗？”

陆七点头，道：“若是进取了中原，肯定会迁都长安。”

“若是迁都长安，那福州会是陪都吗？”小馥说道。

“当然会是陪都，如今的晋国疆域都大的很难治理，日后肯定也会如同唐朝时期，将天下分成十五道，陪都能够决策了几道疆域的治政。”陆七微笑说道。

小馥点头，柔声道：“也不知道中原，什么时候能够归为晋国版图。”

“想要一统天下，是需要耐性的，需要各种手段的积累，唐朝开国皇帝李渊，就是在太原隐忍了很多年，冷眼观望别的势力打碎了隋朝江山，最后获得了关陇贵族的支持，一击而定鼎了大唐江山，那些隋末时期，叱咤一时的草莽英雄，最后都成了李渊的踏足石。”陆七平和说道。

小馥轻嗯，陆七伸手扶了她肩膀，凝视轻语：“小馥，不说国事了，我很思念你们的，好想与你们能够了在一起。”

小馥美目涌现了泪光点头，忽扭头轻语：“玉竹，快去准备热汤，让老爷洗尘。”

玉竹柔应，与思玉思竹离开了，小馥玉手扯了陆七，去了后宅叙说离别之苦。

*****

周皇帝回到了京兆府，在纪王陪同的情形下，于大明宫召见了随行的五位大臣和曹彬，取出两卷空白圣旨，让六位大臣在圣旨上盖上了官印。

取回圣旨后，周皇帝平和道：“六位卿家听了，这两道旨意，朕书文后，会密封交给纪王，日后纪王可以抉择的依照圣旨行事，朕在河西遇了刺客，不得不防患未然。”

“臣等遵行。”六位大臣恭敬回应，大臣们都明白皇帝的意思。

“宋琪，张齐贤，你们以后留在京兆府，辅佐纪王理政。”周皇帝说道。

“臣遵旨。”两位大臣恭敬回应。

“朕累了，卿等退离吧。”周皇帝温和道，六位大臣辞礼离开了。

...................

次日，周皇帝唤了纪王在身边，将三道圣旨交给了纪王，让纪王展观，纪王打开一道圣旨看了后，立刻神情意外的看了周皇帝。

“父皇要封了陆天风为虞王？”纪王诧异道。

“另两道也看了。”周皇帝平和道。

纪王又低头展观了另两道圣旨，看后吃惊的看了父皇，周皇帝温和道：“很吃惊吧？”

“父皇想将大周江山禅让给陆天风？”纪王难以置信道。

“朕不想，但朕不得不留了后手，日后你若是觉得难以与陆天风抗衡，可以将封王和禅让的圣旨交给陆天风，若是你觉得能够继承了大周江山，那就用另一道圣旨，在京兆府称帝吧。”周皇帝温和说道。

“不，父皇，四兄是太子，儿臣不会称帝的，儿臣会辅佐四兄继承了大周江山，请父皇收回旨意。”纪王跪下，手捧三道圣旨激动说道。

周皇帝慈爱的看着纪王，摇头微现了苦笑，道：“朕也曾期望过，你们兄弟能够齐心合力的保住大周江山的继承，但你的四兄过于文弱，他担不起大周江山。”

“父皇，有儿臣帮助四兄，四兄可以的。”纪王坚定道。

周皇帝摇头，道：“文弱的人，不但处事无能，还会因为自身的无能，而对有本事的人心生了恐惧和猜忌，你想帮你四兄，但你四兄却是不会信任你，很可能还会要了你的命，就象那个李国主，眼光狭隘，只知道愚蠢的内斗。”

“父皇，四兄不会的。”纪王惶恐驳说。

周皇帝摇头，道：“不要寄望了你的四兄会容情，你的四兄若是继承了皇位，他宁可信任依赖张永德，也不会信任你的，而朕一旦去了，你的四兄很可能会成为了张永德的傀儡，所以朕还不如让你继续了皇位。”

纪王摇头，忽脱口道：“父皇为什么有禅让陆天风的想法，难道陆天风比儿臣的四兄还值得信任吗？”

“若对你而言，陆天风比你四兄值得信任，因为陆天风是强者，他对弱者的威胁不会过于在意，朕给你的圣旨，其实就是一种换取生存的筹码，陆天风获得了正统的继承，他就没有必要起了杀机。”周皇帝回答道。

纪王怔然，周皇帝又道：“朕的禅让圣旨，也只有陆天风能够领情，因为陆天风需要正统名分，而张永德或赵匡胤一旦篡夺了大周江山，他们是会斩草除根的，朕很了解他们，因为在他们的心中，大周江山能够定鼎，是他们出力奠定的，而事实上朕也承认，大周江山能够不败，是朕与他们一起努力的结果。”

“父皇，赵叔叔和大姑父真的会篡位吗？”纪王置疑道。

“他们已然是势大根深，对大周的影响力甚至是超越了朕，他们不敢篡位，无非就是互相顾忌，那个也不敢先对朕下手，但是朕一去，你们兄弟的威望不足以与他们抗衡，这京兆府集结的大军，大半会被他们所策反，你毕竟掌军不久，如果你有信心能够掌控了京兆府的大军，那就不必将圣旨交给陆天风。”周皇帝说道。

纪王神情惶然，周皇帝又道：“熙谨，你也不必过于惶恐，朕是悲观的留了后手，若是张永德和赵匡胤没有造反，那就是你们兄弟的幸事，若是他们造反了，你却是要果断的有所抉择。”

“儿臣谨记。”纪王只能惶恐回应。

“朕想给陆天风的圣旨，原因很多，朕出巡这段日子，陆天风一直敬朕如父，他与朕说了很多他父亲的事情，也与朕谈论了治国和治军的见解。”周皇帝温和道。

“哦，原来父皇是对天风有了亲近。”纪王恍然道，精神立刻转了清明。

周皇帝道：“是有了亲近，但主要是陆天风有一统天下的能力和优势，陆天风不只是占据了陇右，他事实上还占据着苏州和常州，在江南拥有几十万的军力。”

“什么？”纪王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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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父子言

周皇帝淡笑道：“很意外吧。”

“原来天风在江南占据了苏州和常州，不只是歙州。”纪王吃惊道。

“朕也是意外的，想不到陆天风拥有了常州和苏州，还愿意来了大周冒危，朕若是没有听得他的承认，也是无法确信。”周皇帝道。

“天风是怎么占据常州和苏州的？”纪王好奇道。

周皇帝叙释了一下，纪王恍然，道：“若是天风愿与江宁郡王的军力联合，晋国肯定会被覆灭。”

周皇帝摇头，淡然道：“陆天风不可能与赵匡胤合兵的，而且赵匡胤若是覆灭了晋国，那就更可能造反了，陆天风说过，他不会让江南之军为大周所用。”

纪王怅惘点头，周皇帝又道：“陆天风拥有陇右和江南根基，若是获得了朕的禅让，他就有了与赵匡胤或张永德争雄的优势。”

纪王听了欲言又止，周皇帝道：“熙谨，你想说什么？”

纪王迟疑一下，道：“父皇，儿臣觉得，若是让陆天风得了大周江山，那也是江山易主，....。”

周皇帝听了平静，道：“你忘了，朕是先帝的义子。”

“儿臣没有忘的。”纪王惶恐道。

周皇帝眼神温和的看着纪王，道：“朕也想大周江山是自己的血脉继承，但你年龄尚轻，你的四兄文弱，你的五兄华而不实，朕此生最大的失误，就是过于崇尚军功，造成了领军将帅坐大，你的两位兄长偏偏都不擅长笼络军心，你的四兄更是开封府都不愿出离，朕若是不做变通的准备，怕是会有了灭族之祸。”

“儿臣明白了。”纪王恭敬道。

“朕说过了，给你的圣旨是一种筹码手段，如果你认为能够掌控了京兆府的军力，你就可以成为皇帝，抉择在你，随机而变。”周皇帝道。

“儿臣谨记。”纪王有些惶恐回应。

周皇帝顿了一下，道：“熙谨，父皇的禅让想法，一是为了你们兄弟的生存，二是为了大周的延续，陆天风若是接受朕的禅让，他就得奉父皇为先帝，在日后的史书上，父皇多少能够留下些好的名声。”

纪王一怔，道：“父皇是倾向禅让的？”

周皇帝摇头，道：“朕说了，禅让是变通的准备，若是父皇能够多活几年，你自然能够多获了军心支持，若是不能久，你自己抉择。”

“父皇一定长寿的。”纪王坚定道。

周皇帝浅笑不语，纪王忽一皱眉，道：“父皇，河西的那个刺客，会是什么人指使的？”

“不知道，那个刺客自杀了，不过听陆天风说，那个刺客拥有军武先天功，应该不是个无名之辈，朕会使人去查。”周皇帝道。

纪王点头，道：“天风的武道确实是厉害，也是儿臣最不能企及的能力，天风只要一带兵，一次演武就能够慑服万军，父皇想禅让天风，最少有一半是因为天风的武威吧？”

“只占两成，匹夫之勇，再能也就是个霸王，陆天风最可怕的，是擅长谋略和平天下，你看他在西部的战事，次次都是谋略为先，武力为辅，你不要以为他是侥幸，真正的善战名将，就是擅长利用了天时地利人和，化平凡为神奇。”周皇帝说道。

纪王若有所思点头，又听周皇帝道：“不要被父皇说的没有了信心，父皇只是提醒你，与陆天风斗，要学司马懿的谨慎，不要禁不住诱惑，你想到的军事破绽，陆天风不可能会疏忽，如果你真的能够掌握了京兆府军力，那就发挥大军团的优势进攻，陆天风如今的弱点，就是兵力不足，所以你一进军，他肯定会退走河西。”

纪王听的想了一下，摇头道：“能够与天风相安最好，天风的骑军机动性太强，就是有六十万大军，也会陷入了战争被动，北方的战事为什么总是打不赢燕国，就是燕国的骑兵难以应付。”

周皇帝点头，道：“你却是明白的，不过大周若是内部靖平，陆天风也只能安守陇右，若是战争打的残酷了，他对陇右的统治就会出现动摇。”

纪王点头，又问道：“父皇，赵匡胤在江南，却是迟迟没有进展，如今赵匡义也去了，他们应该有所进展吧？”

“不会有进展的，顶多象征性的进攻一下，今年润州的农事获得了丰收，赵匡胤会继续守成的理顺军力的归附，主要是江南募兵整训。”周皇帝回答道。

纪王听了点头，心里也明白，赵匡胤事实上是割据了润州，但他已然是知道，赵匡胤若是在开封府，父皇对军力的控制没有信心，担心妄动引起了反噬，赵匡胤走后，父皇才调了云锦东成为虎翼左军，也将开封府的部分禁军调去了北方，另外为了压制可能出现的兵变，不得不让张永德重任了殿前都检点。

“今年，黄河下游雨量太大，齐鲁之地又闹了灾荒。”周皇帝语气沉重道。

纪王脸色微变，齐鲁之地对大周而言是非常重要的疆域，是重要的产粮地和兵源地，他忍不住问道：“父皇，江淮呢？”

“江淮尚可，只受了小灾，但为了支撑战事，对江淮的征赋已然是过重了。”周皇帝回答道。

纪王默然，过了一会儿道：“父皇，儿臣建议不要往京兆府运军粮了，尽量救灾吧。”

“怎么？你想向陆天风求粮？”周皇帝道。

纪王点头，道：“儿臣亲自去求粮，让天风支持一下冬粮。”

“陆天风对朕推托过，他只卖粮，你去，也未必有用。”周皇帝说道。

“儿臣想去试试。”纪王执着道。

周皇帝点头，道：“今年河西和河湟都获得了丰收，尤其是河西，除了凉州差一些，其他四州都获得了丰收，其中以甘州为最，沙州为次，等朕离开，你可以去阶州。”

纪王点头，周皇帝轻叹道：“都说中原是物华宝地，其实农业却是要靠天恩典，而河西有祁连山融雪成河，只要经营的好，绿洲必能丰收。”

“中原若是遇上好年头，河西的收获是比不了的，河西是人少，若是人多，一样自给不足。”纪王轻语驳说。

周皇帝微笑点头，道：“明年若是无战事，应该治理黄河。”

纪王点头，不想周皇帝又道：“黄河的治理拖了数年，明年也未必能够治理。”

纪王的脸一僵，周皇帝看着他，淡笑道：“治国，很难的，到处都需要钱财和人力，朕在位这么多年，最愁的不是边患，而是缺乏财力治国。”

纪王点头，道：“儿臣在西部为宣抚使时，已然感受了缺乏财力和粮食的困顿，任职大都督之后，最愁的也是军需的分配，各军的耗损和用度，汇总上来非常惊人，朝廷运来的军需，也只能满足三四成。”

周皇帝点头，道：“你还没有与汉中的晋军作战呢，若是战事一起，后续的耗用会是几倍的付出，所以，只能是与汉中对峙。”

纪王点头，周皇帝又道：“你知道大周的将帅，为什么对军队的影响深重吗？”

“儿臣听天风说过，一是军队很容易出现抱团的情谊，在一起出生入死之后，就会义气的如同了兄弟，二是将帅会用以战养战的办法，激励和笼络军心，将帅会将劫得的财物或者女人，分给属下善战将士，所以属下将士会记恩，而将帅分给属下的财物，往往高出朝廷赐下的犒赏很多，所以大周军臣都会有很多的老部下和铁血情谊的战友，就算军臣不在统帅军力，也依旧能够号令了原本的部下将官。”纪王回答道。

周皇帝点头，有些落寞道：“朕不能御驾亲征，所以造成了军臣坐大，你日后不要犯了父皇的错误。”

“儿臣谨听父皇教诲。”纪王温和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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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约定

陆七在兴元府隐居，与江南爱侣们温馨的过着安宁日子，一晃就是半月过去，小馥却是催促他多次，让他莫大意了国事，回去阶州主事，陆七也是不放心，恋恋不舍的辞别了爱侣，回去了阶州坐镇。

回到阶州军营，大略看过小蝶处置过的事情记录，做到心中有数，之后才与小蝶叙话缠绵，小蝶建议让甘州的夫人们过来，去拜见一下皇后，陆七谨思后答应了。

五日后，忽然纪王抵达了阶州军营，陆七听报诧异，亲自出去迎了进来，纪王一身宝蓝棉袍，进帅帐后摘了皮帽，小蝶过去接了。

纪王一怔，忙见礼道：“原来嫂嫂在此，熙谨有礼。”

“兄弟与天风说话吧。”林风妆扮的小蝶，随意的柔声回应。

纪王也不做作，径直走去桌旁坐了，陆七也坐了，笑道：“离过年还远，殿下不是来拜年的吧？”

纪王笑了，道：“我是来求粮的，中原的黄河泛滥，齐鲁闹了灾荒，我不想齐鲁万民无粮过冬，所以想求你接济了京兆府军粮。”

陆七听了微怔，他身为晋国之主，当然不愿意接济了京兆府军粮，他迟疑一下，道：“殿下是想买粮？”

“我没有钱的，朝廷也拨不出买粮的钱。”纪王很正经的说道。

陆七默然，纪王迟疑一下，道：“天风你若是为难，可以算是借粮，我以后还你。”

陆七摇头，道：“我河西有积财，可以买粮给你，以六十万军力算，只能给你三个月军粮，不用你还。”

“天风，谢谢你。”纪王诚挚道。

陆七一笑，道：“我念着兄弟情谊，尽力给了粮食，日后我做了一件事情，你不能怨了我。”

纪王一怔，道：“我听父皇说，你在江南的常州和苏州有势力，坐拥数十万军力。”

陆七点头，道：“是，陛下问我，我就实言了。”

“天风，你以后，是不是要争夺天下？”纪王问道。

“应该说有那个心，但争夺天下绝非易事，我目前是观望。”陆七回答。

纪王默然，过了一会儿，才道：“天风，若是我做了大周的继承者，你能够辅佐我吗？”

“我不愿欺哄殿下，只能说不能辅佐殿下，请殿下见谅。”陆七直白回答，他已然明白周皇帝有心废长立幼。

纪王平静点头，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若是我强势，希望天风能够与我相安，如果我弱势，希望天风能够容下我的投附，待我还如兄弟。”

陆七微怔，想了一下，点头道：“好，殿下之言，我愿接受。”

纪王一笑，忽扭头看了小蝶，微笑道：“今日之言，还请嫂嫂做了见证。”

小蝶一怔，迟疑不语，陆七微笑道：“小蝶，你就做个见证。”

小蝶点头，柔声道：“好吧，奴记下了。”

陆七看了纪王，微笑道：“殿下，就目前看，我的军力加起来，可能是多过关陇大都督府的。”

“不能那么说的，我若是继承了大周江山，肯定会比天风的军力为多。”纪王微笑反驳。

陆七点头，道：“以后再看吧。”

纪王一笑，道：“可以喝酒吗？”

陆七点头，扭头道：“小蝶，吩咐下去，今日纪王殿下驾临，全军犒酒。”

小蝶回应去了，很快取回酒坛酒碗，陆七接过拍去封泥，倒上了酒，之后举碗与纪王干了，小蝶接过卫兵送来的卤肉和腌菜，放在了桌上。

*****

周皇帝顺利回到了开封府，却是身体不适的在后宫静养，继续由太子监国，开封府上下一直很安宁，只是自相州一带涌来数以三万计的难民，好在有很多勋贵和大相国寺布施救济，没有发生什么乱子，开封府依旧的繁荣太平。

皇宫暖亭，周皇帝靠在大椅上，手里把抚着青色玉瓶，略显憔悴的面容流露了烦躁，他回到开封府有十日了，一直在后宫静养，只是在太子叩安后，大略了解一下国事，没有流露了任何想换继承人的口风，或许周皇帝没有废立太子的意图，只是做了由纪王自择的后手。

周皇帝手中的玉瓶，如今成了周皇帝烦躁的心结，在希望与失望的情绪中摇摆不定，虽然经过了陆天风的解释否定，周皇帝依旧是难以摆脱了希望心理，这玉瓶里的丹药，好像了一根救命稻草。

“陛下，赵普大人来了。”一个班直在暖亭外禀报。

“进来吧。”周皇帝回应，手中玉瓶收入了怀中。

亭外走进了一身官袍玉带的赵普，赵普进来后见礼，周皇帝赐座，赵普坐下后，微笑道：“臣公事已毕，过来看望陛下。”

“朕难得清闲了几日，太子的治政如何？”周皇帝温和道。

赵普迟疑一下，道：“回陛下，臣觉得，太子殿下的治政，缺乏果断，对一些紧要事情举棋不定，可能是担心陛下见责，所以很是谨慎。”

周皇帝听了平静，道：“太子还是需要磨砺的，而且很多的朝政是不好抉择，朕有的时候，也是顾此失彼。”

“是臣过于忧心了。”赵普回应。

周皇帝淡笑，赵普又道：“陛下，纪王殿下上书言，可以减少对京兆府军粮的征发，将抽搐的军粮用于赈灾，纪王殿下说自河湟取得了三月军粮，臣却是有些担心。”

“有粮赈灾是好事，卿担心什么？”周皇帝温和道。

“陛下，纪王殿下没有说河湟军粮是如何获得的，臣担心，纪王殿下会不会答应了陆天风什么条件，例如让陆天风干涉京兆府军事。”赵普说道。

周皇帝平静摇头，道：“纪王给朕来信，说他去找了陆天风，直接说齐鲁之地需要赈灾，求陆天风能够支援京兆府三个月军粮，陆天风听了就答应了，愿意用河西积财买粮送给纪王，陆天风没有提任何条件。”

赵普听了，迟疑一下，道：“陛下，若是这么说，莫非陆天风是支持了纪王殿下？”

周皇帝摇头，道：“不用想的复杂，陆天风能够答应纪王，只是为了以前在会州时的友情，陆天风说过，他不会支持纪王，日后会如何，他自己也不知道。”

“是臣多心了。”赵普说道。

“不只是你会多心，朝廷里有很多的人会了忧心猜度。”周皇帝说道。

赵普点头，道：“臣是担心纪王殿下，会被陆天风利用了。”

“有朕在，陆天风不会做什么的。”周皇帝说道，赵普点头，又转言与皇帝聊了些别的事情。

赵普走后，周皇帝眼睛看着亭外，神情淡然。过了片刻，忽有兵部员外郎求见，周皇帝吩咐进来。

兵部员外郎进来礼见后，恭敬道：“陛下，臣已然仔细的普查了官册，找到了一百四十三名特征附合者，经排查后，没有发现具有武道先天功的将官。”

周皇帝脸色阴沉了，冷道：“那个刺客，应该不会是无名之辈，画影注文发往各军各州，凡能够投书大理寺上报刺客来历者，朕会秘密赐赏。”

“臣领旨。”兵部员外郎惶恐回应。

兵部员外郎走后，周皇帝平心静气了片刻，起身走出了暖亭，吩咐道：“朕要出去走走，调王琼和王继恩，换了便袍过来。”

亭外有班直领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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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虞美人

周皇帝换了一身锦袍，乘车自东华门出了皇宫，在东华门外的闹市下车，之后徒步走逛，王继恩和指挥使王琼各穿了普通袍衣，一左一右伴护皇帝，后面还有十个普通袍衣的班直。

王琼有些紧张，皇帝以前都是在皇宫里不出，但今年却是有了出游的兴头，第一次突然去了西风楼，第二次却是西巡，这第三次却是出了皇宫散步，而且带的人很少。

“朕去马行街走走，去清风居坐一下。”周皇帝温和说道。

“是，臣知道清风酒楼。”王琼恭敬回应。

王琼以前去过清风酒楼，皇帝说去，他就成了向导，沿着马行街北走，一路散步观景，偶尔说话的走到了清风居，周皇帝没有让清场，进入清风居，杨洪却是没在，由主事伙计带到了一间雅间。

皇帝坐下后，让王琼也坐了，王继恩只能是侍立，其他的班直去了隔壁雅间，不过有一面隔壁雅间已然有人，因为皇帝吩咐过，班直不敢去撵走了，但问了一下，知道是八位贡生在聚会，班直也就有了放心。

“这清风居的买卖还真是兴隆。”皇帝微笑说道，他为什么出来，就是为了排解心头的纠结。

“是很好，臣以前来的时候，还是定国公的家业，那时的买卖就很好的。”王琼回应道。

伙计送入了茶水，王继恩接过放在了桌上，用银针验了后，才给皇帝和王琼倒茶，王琼看着王继恩倒茶，却是不敢了道谢，若是没有皇帝在场，他肯定得恭敬一下。

皇帝取杯品了一口，点头道：“不错，清风居竟然用如此上品茶待客，应该价钱不低。”

“陛下，奴才在东华门外的闹市听说，清风居在马行街一带的酒楼，要价很公平的，从不因为客多而抬价。”王继恩细声回应。

皇帝点头，道：“朕也听说，西风楼的要价也不算高。”

“西风楼的地势，不及清风居很多，不过陛下去过了西风楼之后，西风楼的买卖一直是兴隆的很，也使得西风楼附近的商家都发了大财。”王继恩细声道。

皇帝没有再言，但心里却是舒畅了很多，这时伙计送上了现成的酒菜，皇帝让王琼喝酒，他自己以茶代酒，王琼不敢拂逆圣意，放开了的吃喝。

吃喝了片刻，忽隔壁有人大声笑道：“清河郡公的新词你们知道吗？”

“哦，什么新词？”有人回应道，声音有些微弱，隐约可闻，周皇帝立刻皱了眉头。

“虞美人。”

“虞美人?什么文词，说来听听。”

“你们听好了，这文词绝对是好。”

.............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明月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

隔壁雅间有人声音略高，用曲折回旋的语气诵了一首词文，最后问道：“这词好不好。”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好词，这词写的好呀，意境叩心，听了让人有一种愁上心头的悲凉，恨不能一壶浊酒买醉，此词就是古人亦不能及，当能流传千古。”

...............

“词是好词，只是中间两段明显有犯忌之嫌，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明月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这两段足以表明，清河郡公心有不甘的怨愤，做梦都想还做了国主。”

“是呀，这词我等可不能再言了，会有碍的。”隔壁短暂的评词之后，转说了别的话题。

王琼偷眼看了皇帝一下，他是武人耳聪目明，隔壁的话听得真切，见皇帝的神情明显有了阴沉，不由暗恼隔壁的贡生胡言乱语，说什么不好，偏偏说了犯忌的罪臣词文。

周皇帝很快神情恢复了平淡，似乎没有受了什么影响的继续夹菜吃食，但王琼和王继恩却是很了解皇帝的性情，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这种平淡的反应，其实是隐忍了恼怒。

吃完了，王琼护皇帝离开了清风居，小心翼翼的陪着皇帝回行，他听说陆天风一直守护了皇帝两月多，很少的离开，不由心里佩服，日夜不离的守护皇帝两月，竟然没有崩溃。

顺利回到了皇宫，皇帝直接去了后苑暖亭休息，王继恩和王琼没得吩咐不敢擅离，与班直们立在亭外候着。

暖亭里，周皇帝看着手里的玉瓶，怔怔出神，良久，忽出声唤进了王继恩，一举玉瓶道：“王继恩，这玉瓶里的药是有人贡上的，朕需要有人试了药性，你拿去一个给清河郡公，让他为朕表一次忠诚，看着他吃下去，然后等一时看看效果，回报。”

“奴才领谕。”王继恩恭应，走前接了玉瓶。

“与王琼一起去。”周皇帝又道，王继恩恭应。

王继恩离开后，周皇帝后靠了大椅，如释重负的吐口气，过了一会儿，自语道：“你既然不知安分，那就赌一次命吧。

*****

王继恩领了谕令，招呼王琼一起出宫去了，急匆匆赶到了金水河畔的清河郡公府，叩门后进入了府宅，去入了前厅，李国主和夫人惶恐的自后宅到前厅会见。

“清河郡公，陛下新得了一种珍贵补药，只有三颗，陛下想让你表忠一次，代陛下试试药性，你可愿意？”王继恩很威风的说了来意。

李国主夫妻听的面现了惊恐，夫妻二人困守府宅，日夜的担惊受怕，梦回百转的怀念过去的幸福岁月，后悔没有强兵护国，更后悔没有倚重林仁肇等善战武臣。

“怎么？不愿向陛下表忠？”王继恩阴声威迫道。

“不不，臣愿意表忠。”李国主惊惶回应。

“好，拿着吃了，小心别掉了，药很珍贵的，是一位仙长献与陛下的。”王继恩正容道。

“是是，臣会小心。”李国主伸手小心的接过了玉瓶，手有些颤抖的拔塞倾出了一颗滚圆金丹，约有半寸径直。

一看了金丹，李国主立刻有了镇定，若是周皇帝想毒死他，用的应该是鸠毒，这丹药看去，明显是方士所炼的品相，他不敢了迟疑惹罪，送去了口中吞咽了下去。

“好，陛下让咱家候一时看看药性，上茶吧。”王继恩说着话，自顾走去主位坐了，李国主忙吩咐上茶。

厅中沉寂了，王继恩也不与人说话，王琼立在一旁更不会主动说话，李国主夫妻不敢坐，就立在厅中候着，时间流去，李国主的神情有了一种放松的愉悦，精神头明显饱满。

半时后，王继恩问道：“有什么感觉？”

“回上使，臣感觉很舒适，有种热乎乎的感觉，感觉身体饱满有力，这金丹，应该是宝药。”李国主恭敬回答。

王继恩点头，一时后又问，李国主还是那么回答，见无事，王继恩和王琼回宫复命，入宫去暖亭，与王琼一起见皇帝，一字不漏的做了回报，周皇帝听了平静，让他们退离了。

“陆天风，难道你是骗朕？”周皇帝在无人后，靠着大椅自语，眼睛流露着复杂的情绪，似悔，似恼，更多的似迷惘。

次日，一份紧急折子送到了周皇帝榻前，周皇帝昨夜精神不济的有些犯病，可是看了折子后，立刻眼睛大睁的流露了震惊，折上言，清河郡公在晨寅时死亡，据其夫人交待，清河郡公入夜后一直亢奋难眠，房事后不久突然昏迷，继而脉竭而亡。

“赵匡胤，你这个逆臣。”周皇帝的手狠抓了折子，发出了低沉的吼言，吓的皇后，宫女，太监，个个变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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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王继恩

清河郡公死了，大理寺介入查验后，得出是酒后纵欲造成的猝死，主因是清河郡公一直身体欠佳，忧郁造成了身有隐疾。

大周皇帝知悉后，悯惜清河郡公的才华，还追封为吴王，世袭罔替，但又恼清河郡公的女人们不知相夫，降罪的拿入教坊为奴，结果，只有安远县公一人处理了李国主的后事，之后又住回了原来的吴王府。

就在李国主死的第二日，王继恩受命离开了开封府，与五个班直快马奔去了京兆府，抵达京兆府交给了纪王一道密旨，之后又赶去了陇右见陆天风。

陆七还在阶州坐镇，他刚以轮戎的理由调防了军力，以防止各军将帅坐大，如今来了阶州的五万军力，都是新到的军力，原来的调去了河湟和河西。

王继恩的到来让陆七很意外，听报后亲自出去迎了进来，王继恩对陆七姿态摆的很低，依旧是驸马爷的尊称，奴才自称，陆七吩咐人招呼五个班直。

进入帅帐，陆七微笑道：“王都知远来，莫非有什么急事？”

“奴才是来给驸马爷送谕旨的。”王继恩说道，说着取出圆筒，双手捧给陆七。

陆七恭敬的双手接过，却是没有立刻打开，而是问道：“王都知，陛下传谕，莫非是开封府有了事情？”

王继恩细声道：“驸马爷，清河郡公死了。”

“什么？”陆七意外失声。

“却是让驸马爷意外了，清河郡公不是陛下赐死的，据说是酒后纵欲的猝死。”王继恩细声道。

陆七一皱眉，质疑道：“真的吗？”

王继恩迟疑一下，扭头看了小蝶一眼，小蝶默然走了出去，王继恩这才细声道：“不瞒驸马爷，清河郡公是被毒死的，但算不得陛下毒死的。”

“那会是什么人？”陆七皱眉问道。

“驸马爷应该记得陛下身上的那个药瓶子。”王继恩细声叙说了一下。

最后道：“陛下让清河郡公试药，说实话是清河郡公咎由自取，他好端端的写了什么虞美人反词，而偏偏赶上陛下的心情非常不好，一怒就让奴才拿药去给清河郡公吃，而奴才回报后，陛下竟然犯病的卧床不起，但次日一听清河郡公被毒死了，陛下惊怒的差点背过气去。”

陆七皱眉点头，他也觉得李国主是自己找死，既然身陷了囹圄，就应该知道保命为上，愿意写词就写呗，为什么不知道避祸的藏好了。

“驸马爷，奴才看的出，陛下是后悔毒死了清河郡公的，所以又追封了吴王，还赐予了世袭罔替，不过清河郡公的女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都被降罪的抓去了教坊为奴，陛下是不想泄露了毒死之秘。”王继恩又道。

陆七一怔，道：“你说，清河郡公的女人被抓去了教坊？”

王继恩点头，微笑道：“是的，驸马爷莫非是有相识的。”

陆七一怔，摇头道：“没有相识的。”

“驸马爷，奴才是见过那个清河郡公夫人的，真的是位如了天仙般的美人，奴才见过的开封府女人，没有一个比的上的。”王继恩细声道。

陆七微怔，他敏感的听出了王继恩的殷勤之意，他微笑道：“王都知，我们喝酒说话。”

“奴才可不敢与驸马爷同坐。”王继恩卑微道。

陆七一笑，道：“到了我的地盘我做主，我愿当你是客。”

王继恩恭敬道：“驸马爷抬举了。”

陆七微笑扭头，喊道：“小蝶，取酒。”

喊完伸手扶了王继恩，微笑道：“来，入座我们喝几杯。”

王继恩客气一下，与陆七去坐了，陆七这才打开了信筒，取出密旨看去：“天风，朕令你调军八万屯驻隰州和石州，候朕旨令。”

陆七收了密旨，有近卫进来摆上了酒菜，王继恩起身为陆七倒酒，自斟后，陆七举碗微笑道：“我们先喝一个。”

王继恩举碗响应，一起喝了，陆七举筷请菜一起吃食，吃食中，陆七道：“陛下令我调军八万屯驻隰州，莫非是要拿下了太原？”

“不一定的，陛下让驸马爷屯兵隰州，可能是为了对付赵匡胤。”王继恩回答。

“对付赵匡胤？怎么说？”陆七意外道。

“就是那个玉瓶丹药惹的，驸马爷是不知道，陛下在知道清河郡公被毒死后，立刻愤怒的说了一句，赵匡胤，你这个逆臣，陛下是认为了，是赵匡胤弄的毒丹。”王继恩说道。

陆七想了一下，道：“陛下那么认为未免武断，丹药虽然是自江南取回的，但未必会是赵匡胤做的手脚，取药的人，可是自开封府使出的。”

“人是自开封府使出的，不过赵匡胤对开封府的禁军影响极深，所以陛下使出的班直，很容易会被赵匡胤策反做事。”王继恩说道。

陆七点头，道：“陛下让我调军八万屯驻隰州，我根本就做不到，八万军力一旦离开陇右，陇右就空虚了，不说晋国对陇右的威胁，就是吐蕃和夏国，一旦发现陇右空虚，必然会进袭，当年的唐朝就是抽调了陇右军力平叛安禄山，才使得陇右沦陷于吐蕃进袭。”

王继恩笑了，道：“奴才觉得，驸马爷心里最大的敌人，应该是大周，陛下让驸马爷调军去了隰州，那就有了被分割击破的危机。”

陆七微笑点头，道：“我是有那个顾虑，陛下说赵匡胤是逆臣，而我更是明目张胆的逆臣了。”

王继恩点头，道：“驸马爷，陛下能够容了您的臣逆，最主要的就是驸马爷占据的陇右，本就不是陛下打下的疆域，在陛下的心里，只是将驸马爷所占之地，视为第二个夏国，或者是折氏，所以为了西部无患，陛下愿意怀柔的容忍驸马爷，就像当年容忍党项人的自治，只要称臣，就能够容之。”

陆七点头，王继恩又叹道：“赵匡胤就不同了，陛下对赵匡胤的心态是非常复杂和无奈的，甚至可以说是极其痛心的，因为陛下一直视赵匡胤是最亲近的兄弟，不只是君臣那么简单。”

陆七轻哦了一声，王继恩看了陆七，又道：“驸马爷，其实您与赵匡胤很像，勇武而又重义，当年的赵匡胤，就是因为重义而获得了很多将官的拥戴，也因为重义和与陛下出生入死过，所以陛下极其喜欢赵匡胤。”

陆七点头，王继恩又道：“陛下因为喜欢而信任，当年陛下重伤，因为担心死后张永德篡位，所以提拔赵匡胤取代了张永德的殿前都检点，并且对赵匡胤说过托孤之言，当年赵匡胤流泪答应过陛下。”

陆七轻哦，王继恩取碗喝了口酒，又道：“后来陛下没有驾崩，但因为身体虚弱，所以很倚重赵匡胤兄弟，结果造成赵匡胤兄弟的权力越来越大，赵氏的不臣也越来越明显，所以驸马爷直白的做了逆臣，陛下反而不怎么恼火，因为陛下想听真话，最恨了被人欺骗。”

“若说欺骗，我也是欺瞒了陛下的。”陆七说道。

“奴才说过不一样的，奴才知道驸马爷据有了常州和苏州，但那都是驸马爷早就获得的，若说是欺骗，也是欺骗了清河郡公，而赵匡胤不一样，赵匡胤是直接利用陛下的信任，伤害了陛下的心，驸马爷应该清楚，被亲近的人背叛，是最为痛心的，绝非战场的失利可比。”王继恩说道。

陆七认可点头，举碗与王继恩干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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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王继恩（二）

放下碗，王继恩道：“驸马爷，陛下调驸马爷的军力去屯驻隰州，依奴才猜度，应该是起到威慑和牵制的作用，牵制太原，威慑开封府的禁军。”

“依你之言，陛下并非是要对付了赵匡胤，还是怀柔为主。”陆七说道。

“想要对付赵匡胤谈何容易，陛下和赵匡胤之间，那个先动手，那个就会陷入了劣势，陛下若是先下手，就会造成大周军心动荡，后果会造成大周分崩，赵匡胤若是起兵造反，一样会引起了军心的唾弃，两虎相争的后果就会为别人摘了桃子，但陛下若是驾崩，那赵匡胤八成会造反，陛下的儿子没有一个能够获得军臣尊崇的，纪王殿下看着是行，但年轻不压众，若是陛下能够寿延五年，纪王殿下自然能够成长起来。”王继恩说道。

陆七点头，想了一下道：“八万军力若是离开陇右，肯定会造成了陇右危机，我只能调军四万去了隰州，然后在石州和银州凑够了兵力，号称八万军。”

王继恩点头，道：“驸马爷那么的变通，应该可以。”

陆七微笑点头，取碗与王继恩喝了一半，王继恩放下碗，道：“奴才不瞒驸马爷，赵匡义曾经收买过奴才。”

“哦，赵匡义不是一直在襄州吗？”陆七说道。

“人是在襄州，可是赵匡义对开封府的渗透是很深的，赵匡义与赵匡胤不同，赵匡胤确实勇武重义，做事也很君子，所以深受军心崇敬，而赵匡义却是最擅长玩弄阴谋，常以利益收买势力归附，依奴才猜度，那颗毒丹的事情，八成是赵匡义做的，赵匡胤做不来。”王继恩说道，脸色已然有了酒晕。

“你是说，赵匡义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陆七说道。

“对对，就是那种人，赵匡义做事就是不择手段，只要能够收买，银子，女人，官位，他绝对是慷慨的很，驸马爷你是不知道的，当年赵匡胤与陛下，那真的是亲如兄弟，但后来赵匡义外放了襄州之后，赵氏就越来越势大了，也渐渐与陛下有了猜忌敌视。”王继恩说道。

陆七点头，微笑道：“你与我说这些，莫非有什么想法？”

王继恩点头，道：“奴才是有想法，想日后伺候了驸马爷。”

“你不是投效赵匡义了吗？”陆七平静道。

“奴才是收过赵匡义的交好银子，但奴才从来没有做过背叛陛下的事情。”王继恩正容道。

陆七点头，道：“你既然是忠心的，那就不要有了别的想法为好。”

“驸马爷与赵匡义不同，奴才也是公主殿下的奴才。”王继恩恭敬道。

陆七微笑道：“你就这么看好我，我的势力应该是不如赵氏。”

“不瞒驸马爷，奴才找过刑云，听刑云说，驸马爷之所以救他，是因为以前刑云帮助驸马爷，得到了宫里喜欢的女人，而驸马爷就给了刑云一个承诺。”王继恩细声道。

陆七微怔，王继恩又道：“是奴才好奇，忍不住去问的。”

“你倒是有心。”陆七平和道。

王继恩恭敬道：“奴才之所以不愿为赵匡义做事，一是不想背叛陛下，二是不想落个过河拆桥的下场。”

陆七默然，过了一会儿才道：“好吧，日后你若是归附我，我可以重用你，让你还拥有如今的地位。”

王继恩忙起身，陆七伸手一摆，道：“现在你是我的客人，以后你归附了再拜，坐。”

王继恩点头又坐了，陆七举碗微笑道：“来，喝了。”

王继恩取碗响应，喝了后起身倒酒，两人在帅帐里继续说着话，深聊之后，陆七才知道王继恩竟然通晓军事，对领军的章程知之甚详。

*****

一通酒，王继恩喝醉了，被近卫扶走了去休息，小蝶进入帅帐，手上拿着醒酒汤，陆七虽然只有四五分醉，却不能拂逆了小蝶的关心。

喝了醒酒汤，小蝶柔声道：“想不到李国主竟然会被毒死了。”

陆七摇头，道：“他的那首虞美人，那个皇帝听了都会着恼的，已然成了囚徒，想活命就应该有个顺从的样子，既然不甘为臣，那当初何必投降，没有骨气还不知检点。”

小蝶点头，陆七又悯惜道：“他还真不如了那个宇文氏家主，宁可一身皇袍的**求死，也不愿了苟且屈膝。”

小蝶点头，却又道：“不过李国主这一死，那首虞美人的词必然会成了绝响，让后世叹息。”

陆七一怔，随即点头道：“应该会的，因词而亡，反而会让那首词让人缅怀，有如了伯牙摔琴。”

“伯牙摔琴的比喻，好像不大恰当。”小蝶柔声轻语。

陆七笑了，道：“我又不是文豪大家，用错典故也没什么。”

小蝶一笑，转而道：“那个王继恩要投附七郎，会不会有诈，别是周皇帝的什么图谋？”

陆七道：“我正想往北方调兵，周皇帝就是有图谋，也合了我的战略。”

小蝶点头，道：“进取高丽的文书奴看过了，伤亡了四万将士，未免太残酷了，那个高丽很难攻克吗？”

“很难，高丽是生地，不象中原和江南自古就是一个整体，我进取河西为什么没有遭到激烈造反，一是统治手段得当，二是有以前古人打下的底子，河西人不排斥来自中原的入主统治，因为河西在汉朝和唐朝已然归属了中原朝廷的统治，尤其是唐朝，河西人以是唐朝人为荣。”陆七回答道。

小蝶点头，陆七又转言道：“伯父还没有回信吗？”

“没有，奴担心伯父不肯去做了那件事。”小蝶担忧道。

“我这是给伯父建功的机会，伯父若是不做，我只能另外使人去做。”陆七皱眉道。

小蝶点头，道：“在等十日，若是还无回信，七郎另使人去吧。”

陆七摇头，道：“那件事不能拖，只能再等三日。”

小蝶点头，道：“七郎打算让寿县的亲人去做。”

陆七点头，道：“我付出了粮食，间接的就是用于了救灾，我需要灾区的万民知道，是陆天风在纪王的请求下，无偿的给了救命粮。”

“奴明白很重要，这样吧，七郎现在就给寿县去信，多些人宣告，能够快一些的传开。”小蝶说道，陆七点点头。

陆七坐在桌旁提笔书信，书好了忽想起了什么，道：“小蝶，我以前好像听说，唐国的吏部尚书徐铉，是在了青州做刺史。”

“是的，奴也记得的。”小蝶回答。

陆七点头，又取纸给河州的萧知礼书了一信，小蝶道：“七郎是想让那个徐铉帮助宣传。”

陆七点头，道：“寿县的亲人只能在民间传言，影响有限，若是徐铉肯说话，很快就会传开的，而且可信度不容置疑。”

小蝶点头，将信收好，使人送走，陆七又书了两份调军令，一份是给杨鲲，调三万步军和一万骑军，年后开拔隰州，一份发往晋国，择军十万，高级将帅要是原宁**将士，年后开拔至巴蜀，之后由巴蜀分批来阶州，再悄然去河西屯驻在草原地带。

陆七的做法自然是防患未然，不管出现任何的内外军事危机，都能够有后备军力应对，而三十万巴陵军一回去了江南，陆七也就不担心了江南的战事会败阵。

次日王继恩离开了，又过了三日，在河西的夫人们都来到了阶州，带来了各自的儿女，雅兰生了儿子，夏国郡主采雪生了女儿，阿依娜和阿古兰以前因年轻没有被陆七准孕，王瑶如却是没有与陆七圆房。

萧三小姐，白玲儿和流珠也来了，白玲儿已然生育了儿子，流珠也生育了女儿，萧三小姐也为阿亚生了个弟弟，阿亚很可爱，天真的伴着陆七说话，父女温馨的享受了半日的天伦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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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借道

河西的夫人们在阶州县城只留了半日一夜，次日天色蒙蒙亮，就在一千将士的护送下，向河西方向绕道去了汉中，小蝶也去了，依旧是夫人们马首是瞻的大姐。

夫人们一走，陆七也离开阶州去巡视河西之外的州域，了解关心民生，看望各军将士，临近年关返回阶州，又悄悄跑去了兴元府的家宅，与爱侣和儿女们过了一个温馨的新年，自然也与汉中的高级将帅见过面，喝酒亲近。

平静的日子流去，转眼寒冬走离，春天在南风的吹拂下降临了陇右，河西的四万军力已然抵达了隰州驻扎，来自晋国的十万军力，分成十批驻扎去了河西草原地带。

在青州任职刺史的徐铉回应了萧知礼的请求，为陆七做了救命粮的随口宣传，林之和却是一直没有回信，寿县回了信，说使人以行商的办法，去了齐鲁一带走告。

朱武的述职也转到了陆七手中，朱武言已基本归治了高丽大半，而且为了能够获得长久安治，防患出兵燕国之后高丽造反，他将高丽二十万人口分批迁去了晋国，又接宋老青军增援了高丽岛，目前估计，高丽岛还有人口百万。

看过述职，陆七知道朱武的战略是登陆后，一举进夺了高丽开京，俘虏了高丽皇帝和很多高丽贵族，因为高丽一直只关注中原局势和燕国，根本想不到会从海上来了那么多的敌军，高丽在措不及防的情形下，被攻陷了中央政权。

朱武攻陷高丽开京之后，就将投降的高丽皇帝立为了傀儡高丽王，依照陆七之前的允许置立了安东都护府，对高丽岛实施军事与招抚并行的占据，并且对出征将士宣称，进占高丽岛，是为了能够配合江南军力进取中原，有了实际的军事目的，才能让将士们认可进占高丽岛的重大战略意义。

朱武说基本归治了高丽，陆七是相信的，因为朱武所率领的远征军里，有一万五千神弩军，只要占据了高丽开京立足，高丽的勤王军力就会陷入了飞蛾扑火的境地，神臂弩的防御杀伤力极强。

为了防患迁去晋国的二十万高丽人造反，陆七去信给辛琴儿，建议将大半的高丽人迁去巴蜀，自巴蜀在分流八万迁居河西。

陆七还没等到辛琴儿的回音，隰州军力却是来了紧急军情，周皇帝传谕隰州军力，准备配合朝廷进袭太原，陆七接报后，立刻率领两万骑军赶去了隰州，让小蝶坐镇陇右和协调陇右与汉中军力的配合。

陆七率骑军顺利抵达隰州，使得隰州拥有了三万骑军，陆七只留了一万骑军在秦州驻扎，河西那里没有了成建制的骑军，但却秘密屯驻了十万晋军。

因为陆七常常调防军力，所以十万晋军在身裹羊皮，头戴皮帽的情形下，走入河西之后没有引起注意，而且涉及军事，平民和官员都不敢犯禁关注，只知道自河西外调来了很多军力，驻扎在了祁连山附近草原，而河西内也离开了很多军力。

陆七才到隰州，隰州各领军主帅来见，主帅张岩为陆七引见一个党项人，那个党项人一身皮甲，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有着浓密的胡子，样貌很威武。

“房当氏沙耶，拜见国公爷。”党项人恭敬拜见陆七。

陆七笑了，道：“你是房当氏，有什么事情吗？”

“国公爷，沙耶是奉命来告诉国公爷，会有辽军绕过府州折氏的防御，自平夏草原进入绥州，据说是晋国公与辽军勾结的。”沙耶回答道。

陆七平静点头，道：“这么说，夏国与辽国联盟了。”

“国公爷，夏国只是借道给了辽军，没有与辽军联合出兵，我们房当氏是绝对不愿与国公爷为敌的，党项八氏的大半都不愿再与国公爷起战，就是王族拓跋氏，也是分歧很大，所以夏王只能借道给辽军。”沙耶解释道。

陆七点头，问道：“辽军能来多少军力？”

“这个不知道。”沙耶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我记你功劳，日后可以去雅兰那里领取功赏，也代我谢过房当氏领主。”

“是，沙耶谢赏，沙耶告退。”沙耶恭敬回应后离开了。

沙耶一走，张岩道：“主上，如今黄河刚见解冻，若是辽军真的进军了绥州，那是可以过黄河进袭了石州和隰州的。”

“辽军借道而来，难道不怕钻了口袋，夏国与辽国也是长久的敌对，完全可以翻脸的背后下手，那时北方有府州折氏阻路，想脱逃都不成。”另一主帅赵可说道。

“有晋国公的勾结，辽军自然不愿放过了进袭中原的机会。”张岩说道。

听了张岩的话，主帅们都看了陆七，若是辽军真的借道而来，那首当其冲的就是驻扎隰州的军力，战与不战只能听从主上决策。

陆七神情平静，什么也没说，直接去巡视驻军，巡军之后回了帅帐里，让近卫取了文房四宝，他拿着笔勾勾画画的思索战略。

陆七心里明白，晋国公若是与辽国勾结，那有一半是被周皇帝逼迫的，周皇帝让他屯兵隰州，等于是摆出了进取太原的架势，周皇帝还是想先解决了晋国公，而没有对付了赵匡胤。

不过也有可能是晋国公使人去与辽国勾结，让周皇帝在太原的暗探给知道了，所以周皇帝才在毒丹之事发生后，让陆七调军屯驻隰州，但不管真相是什么，晋国公与辽军勾结已然是事实。

另外周皇帝送达隰州军中的谕令，明确指明了是太子为进取太原的大帅，这让陆七很是不解，周皇帝明显是有了扶植纪王为继承人的行为，为什么还让太子领军进取太原，陆七认为周皇帝的做法非常不智，立储就应该果断的择一而扶植，扶植两个儿子的后果，不是相残也会造成了分裂。

一番勾画之后，陆七传出了命令，命令两万步军离开隰州去往银州，命令石州军民尽量迁移去银州城避一下，也让隰州居民走避，明言太原军力很可能会进袭石州和隰州，只字不提可能来自夏国方向的危机。

五日后，绥州驻军仓惶逃到了隰州，禀告说最少有十万辽军进袭了绥州，其中骑军得有五万，陆七没有采取抵御，而是下令大军开拔向东，离开隰州向洛阳方向退却，陆七才退却半日，来自绥州的辽军和来自太原的五万军力，几乎同时进袭到了隰州。

辽军和晋国公军力扑空后，两军驻扎在隰州一日，才起兵向洛阳方向追击陆七军力，而就在陆七退却中，京兆府的纪王已然接到陆七的军情禀报，立刻果断的发兵二十万奔东北方向支援洛阳。

陆七一边退却，一边不断的发出告急军情，知会州县的军民辽军和晋国公军力的进袭，也请求洛阳留守立刻集结地方军力来与他合兵，洛阳留守如今是曹王，接到陆七的求援信之后，竟然回信命令陆七阻击辽军，不许退向洛阳。

陆七看了回信恼怒，下令斩杀了送信的使者，大军继续向洛阳退去，陆七真的是很生气，他怀疑是周皇帝有意陷害，虽然辽军借道夏国出人意料，但周皇帝很可能知道晋国公勾结辽军，那就应该提醒一下，但他却是不知道，周皇帝那日愤怒之后，却是卧病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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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血战王屋山

陆七大军一直退到了王屋山一带，才止住退却，因为有河阳，保义，彰德，义成，忠武等各路地方节度使军，以及州县官兵集结而至，加上洛阳的一万守军，合有近四万周军。

有了四万周军的集结，陆七不能再退，与各军主帅沟通后，就据守了王屋山一带与辽军和叛军展开了对战，王屋山可以说是洛阳城的最后一道屏障，陆七若是再退，必然会让辽军兵锋攻击了洛阳。

辽军与叛军合有二十万大军，一直就是咬着陆七军力追击，陆七也挺纳闷，辽**队进袭中原，一般都是抢劫为主，怎么这支辽军不顾一切的往中原腹地追杀，好像与自己有着深仇大恨。

陆七是不知道，辽军的统帅是与他有仇，这支借道入袭中原的辽军统帅，就是在居延海失利退军的那个统帅，名耶律齐格，居延海沙漠的失利，让耶律齐格归国后备受非议辱骂，所以耶律齐格不顾与晋国公的约定，执意要追杀陆七的军力。

晋国公是要求耶律齐格一起直击开封府，只要攻陷了开封府，周国就会陷入混乱，但耶律齐格执意追杀陆七军力，而且陆七军力正好退向洛阳，洛阳距离开封府不算远，也算是殊途同归，晋国公的十五万大军已然过了潞州，与开封府发出的十万禁军陷入了对战。

王屋山这边，集结的地方军力只能以陆七马首是瞻，因为洛阳留守曹王竟然没有亲临前线，而是龟缩在了后方的洛阳城里，陆七是虞国公，怀化大将军，大周驸马，曹王不来，陆七任何一个官职都拥有临战统帅的资格。

陆七在王屋山采取的是守御为主，利用山地与辽军和叛军展开了阵地争夺战，陆七的军中虽然没有神臂弩，但弓箭武备的很足，他更是身先士卒，亲自在最前沿用弓箭攻敌，而且专门shè杀敌人的将官。

陆七身为统帅不宜冲锋，但所属的几十员悍将却是冲锋陷阵，与涌来的辽军对冲厮杀，李宝和鲁海更是悍将里的最勇，铁锤巨斧，浑身浴血，根本分不清自身是否受伤，有悍将就会有勇卒，陆七五万步军个个奋勇不怯，三万骑军则是压阵。

陆七军力卖命，其他军力主帅不敢了怠慢，也严令部属主动冲杀，半rì下来，山地上成了修罗地狱，尸体遍布叠压，刺目的鲜血染红了土地草皮，一场激战之后，双方付出了近三万生命，伤亡半斤八两。

呜！一声沉浑的牛角号响彻，辽军的五万骑军动了，有一万骑开始了向山地进攻，陆七咬牙垂下大弓，吩咐步军退守洛阳，敌众我寡，又不能跑入山中凭险战斗，这么的对耗下去，只会越来越不利，最后要么军心崩溃，要么全军覆没。

陆七上了战马，亲自率领一万骑兵迎战辽国骑军，辽国骑军开始了冲锋，因山地不平不阔，所以骑军无法展开雷霆之势，只能杂乱的前冲，陆七看了后，下令留下了一万步军。

一万步军领命坚守山地，其它的军力急忙退离，说是退离，却是一个个如同惊恐的野羊狂奔，眼看辽军骑兵如同野牛群接近，一万步军的弓箭手开始了攻击。

一波箭雨之后，只shè落了千骑，陆七一挥大枪率先冲了出去，其它骑兵立刻驭马追随，一万骑兵的斗志昂扬，怪吼着挥舞手中的兵器。

两片如同野牛群的骑兵轰然撞击冲杀，陆七一身明光帅甲，大枪凶狠的刺入敌人的咽喉，一刺一拨一退，大枪吞吐的有如毒蛇吐信，将辽军杀落马下，他的战马也披了甲，整个人马已然成了重甲骑兵。

而辽军的骑兵大半都是皮甲，兵器也几乎都是长刀，那是草原骑兵的特sè，重机动xìng，按理说在冲锋中的灵活xìng非常强，但今rì作战的所在是山地，无法展开太多的灵活军势，双方的骑军只能数百人交锋。

两下在山地一顶牛，陆七后方的步军主帅很有战略眼光，立刻命令弓箭手奔前仰shè，大量的箭雨越过陆七率领的骑军，落去了敌军的后阵，敌军受了箭雨攻击，立刻死伤很多，不由惊怒的也摘弓仰shè反击。

近搏的状态下收刀shè箭，辽军很快付出了错误的代价，以陆七为首的一群骑兵，有如利箭穿透了辽国骑军，冲到了收刀shè箭的辽军近前，陆七大枪一摆残忍刺杀，后阵的辽军一片惊乱，纷纷拨马躲避，结果互相碰撞陷入了混乱，辽军纷纷扔弓拔刀，但乱象一现就难以有序，很多辽国骑兵只能掉头回奔，意图展开距离反攻，但一退就出现了溃退。

结果一万进攻的辽国骑兵，竟然出现了几千骑被追杀的现象，陆七冲杀了百米，忽然拨马回头，其他所属骑军自然也拨马回转，而辽国骑军也退了回去，一场马战有些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陆七一跑回阵地，立刻下令一马双骑，他亲自抓了一个步军上马，然后驭马向南奔逃，其他骑军也纷纷抓带了步军兄弟上马，就是伤兵也被带上了，还有很多步军抢得了辽军一千多匹马。

辽军的骑兵一回去，造成了辽军的攻势有了隔断，等发现山地那面好像没有敌人时，已然是过去了近半时，辽军统帅勃然大怒，下令追击。

断后大军虽然是最后走的，但奔出几十里后，已然是见到了退逃的周军，陆七下令退逃的周军可以迂回退去洛阳，不必走直奔洛阳的路线，数万大军得令后，立刻分了左右的退逃，那个也不愿被敌军追上掩杀。

不过陆七却是命令另两万骑兵，带上所属的两万步军，一马双骑的直奔了洛阳，一共六万大军，在次rì上午抵达了洛阳。

到了巍峨的洛阳城下北城门，却是被封闭的吊桥和城门挡在了外面，陆七亲自到了护城河，在马上仰面喊道：“吾是虞国公陆天风，立刻打开城门。”

城墙上有个将官下望，大声回应道：“曹王殿下有令，不给临阵脱逃的败军开城，你等若想无罪，速去阻击敌军，否则rì后会有问罪抄家之祸。”

陆七抬手一指，厉声怒道：“狗贼真敢胡言，你告诉曹王，辽国二十万大军用不了一时就会兵临洛阳，他若是想做了俘虏，就不必了开城。”

那将官听了立刻离开了城墙，片刻后才又出现了城墙，高喊道：“卑职没有听清是国公爷驾到，请恕罪。”

吊桥吱呀呀的放下了，北城门也打开了，陆七摆手吩咐了一下，立刻有大批步军涌入了城门，入城后上马道接管了北城门防务，原本的周军都被赶离了城门。

一直进城了五千步军，陆七才进了洛阳城，如今洛阳城应该还有两三千的守军，但陆七进城后，才知城中竟然有六千守军，而那个喊话的将官却是溜走了不见。

陆七才进城，就见了一辆车驶来，车前还有两个骑将大声喊曹王车驾，让路，陆七听了迎上去，车一停，有随行的护卫打开了车门，露出了车里的曹王和一个女人。

“臣拜见曹王殿下。”陆七恭敬拜见。

“哦，天风，辽军真的有二十万吗？”曹王木然问道。

“可能是二十五万，有五万是太原叛军。”陆七回答道。

曹王脸皮微动，顿了一下，道：“天风，本王这就去开封府请援，洛阳你代守一下。”

陆七一怔，迟疑一下，道：“殿下亲去请援，自然能够速来援军，只是臣的兵不多。”

曹王一皱眉，迟疑一下，道：“本王带一千护军即可，其他五千军留守洛阳。”

“臣领命，望殿下速请了援军过来。”陆七恭敬道。

曹王点头，摆下手，护军关了车门，车夫掉头驭车急去，陆七望着离去的车摇头，立刻带人亲自去接管了洛阳城的防务和五千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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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耶律齐格

曹王一胆怯逃离，陆七就成了洛阳的主宰，他让所有步军进入洛阳城，近三万骑军却是留在了城外远离，成为灵活的机动战力，然后清点洛阳仓储，为守城做准备。

辽军追杀的并不快，辽军统帅不敢了让骑军孤军深入，所以在陆七接管了洛阳的次日，才抵达了洛阳，立刻兵围了洛阳城，而在之前，有三万周军进入洛阳城归属了陆七统帅。

陆七立身在北城门，看着外面的敌军摇头，扭头说道：“这个辽军的统帅很蠢，竟然还有心围城。”

“主上说的是，二十万军围困七万军守御的洛阳城，短期内根本难以攻破，而且根本围不牢，而辽军没有后援的情形下，用不了多久就会陷入重围难逃。”张岩回答道。

“让他们围吧，我们静观其变。”陆七淡然道，这就是他退守洛阳的用意，王屋山那场战事，事实上不应该打，但陆七面对了四万援军的抵达，只好咬牙做出了牺牲，却是断送了一万所属将士的性命，验证了一将成名万骨枯的古来名言。

围城的辽军中，一身华贵衣甲的辽军统帅，皱眉的看着巍峨的洛阳城，这是一位面容刚毅，联络胡子的威武男人，年龄有三十一，他是大辽皇帝的十七子，名耶律齐格，封号海勒王，是一位纵横北方草原的善战统帅。

“王爷，赵将军求见。”将官禀告道。

耶律齐格点头，将官回身摆手，很快有一位身穿周军帅甲的中年人走入卫队，起礼恭敬道：“外臣拜见王爷。”

耶律齐格点头，用生硬汉语道：“赵将军，你是来劝本王移军的。”

“是，但也不是。”中年人恭敬回答。

“直接说。”耶律齐格道。

“王爷，外臣认为，这么围城是不妥的，也是不可能攻破，而且拖下去只会对我们不利，另外也根本围不住洛阳城，城中周军的用心，就是想牵制了我们，所以我们不能耗下去，应该引蛇出洞击之。”赵将军道。

“说下去。”耶律齐格道。

“外臣建议王爷拔军东去进攻开封府，开封府是周国京城，一旦王爷挥军去攻，洛阳城里的守军必须出击牵制，否则就会是大罪，而洛阳城军力只要出离，王爷就可以发挥骑军的优势灭之。”赵将军说道。

“说的好，明日拔营。”耶律齐格从善如流的接受建议。

“王爷，不知上国的另外三十万大军何时能够突破府州？”赵将军又问道。

“放心吧，应该是与府州折氏战上了，而且我请求过的，若是短期攻不下府州城，大军就会舍府州而直来与我会合，我在了中原，三十万大军不可能置之不理。”耶律齐格回答道。

“那臣就放心了。”赵将军恭敬回应。

耶律齐格又看了洛阳城，问道：“赵将军，你说陆天风是在城里吗？”

“肯定在的，外臣问过俘虏，说陆天风就是王屋山一战的统帅，他肯定是退守了洛阳。”赵将军回答道。

耶律齐格点头，道：“本王是想攻他个出其不意，却是不想这个陆天风跑的比狐狸还快，让本王很是遗憾，他应该是个勇士。”

“王爷那么看陆天风，外臣认为是错误的，我们中原有句至理名言，就是能屈能伸，尤其陆天风绝对是个诡计多端，狡诈之极的枭雄。”赵将军道。

“枭雄？本王认为，你的大晋皇帝才应该是位枭雄，是个为笑到最后，而不惜一切的雄主。”耶律齐格直白道。

赵将军一怔，随即尴尬无语，耶律齐格一笑，道：“本王的汉文有所不通，言辞不当的，你莫在心。”

“外臣不敢。”赵将军恭敬回应，随即迟疑一下，又道：“王爷应该是对大晋皇帝有所误解，大晋皇帝陛下其实对上一代周国皇帝是非常忠心的，但这一代的周国皇帝却是惮忌我家陛下功高震主，想杀害了我家陛下，我家陛下迫不得已才反了周国。”

“本王知道的，你放心，大辽皇帝陛下一向言而有信，绝对会容下大晋皇帝。”耶律齐格正容道。

“我家陛下也一定会言而有信，一旦定鼎了中原，会帮助上国对付了燕国。”赵将军也正容回应。

“赵将军少说了吧。”耶律齐格冷道。

“外臣是少说了，我家陛下一旦定鼎中原，会将大名府以北和太原归属上国。”赵将军恭敬回答。

耶律齐格满意点头，赵将军恭敬道：“王爷，外臣告退。”

“去吧，小心夜里的防御。”耶律齐格道，赵将军一礼后离开了。

赵将军一走，耶律齐格身边的将官道：“王爷，这家伙根本不可信，那个大晋皇帝一旦得了中原江山，八成不会守了信诺。”

“弱国无话权，所谓的信诺，最后都得靠了兵威才能兑现。”耶律齐格冷笑道。

将官点头，不想耶律齐格又道：“大辽答应出兵，主要是想让中原陷入混乱，中原一旦陷入混乱，燕国就会倾力进取中原，我们在胜州的三十万军力，是不敢轻易过来的，需要防备燕国进袭中原的军力，会突然掉头的去进袭大辽。”

将官恍然点头，道：“是应该防备燕国，若是三十万军力离大辽远了，就来不及回援了。

耶律齐格点头，眼睛又看了洛阳城，看了一会儿，忽道：“你去城下喊话，说本王要见陆天风说话。”

将官愕然，几疑听错道：“王爷要见陆天风？去城下？”

耶律齐格点头，道：“快去。”

将官不敢了拒绝，忙出去骑马奔了洛阳城下，冒危的小心接近了护城河，仰面高喊道：“陆天风，大辽海勒王要见你，回个话。”

洛阳城上的将士听了，以为是来了敌使，不敢了乱放箭，使人去知会陆七，陆七听了知会讶异，重回了北城门城墙往下看。

“我就是陆天风。”陆七喊道。

“陆天风，大辽海勒王想见你说话，你可愿见，若是愿见，能不能不放箭？”辽国将官高喊，他自己都觉得王爷的做为荒唐。

陆七听了奇怪，喊道：“可以一见，不会放箭。”

辽国将官点头拨马去了，片刻后，一身华贵衣甲的耶律齐格，在四个持盾的骑兵跟随下，来到了护城河旁，仰首看向城墙上。

陆七朗声道：“你想见我。”

“是，本王听说陆天风是个言而有信的河西雄主，所以愿意来见。”耶律齐格朗声回答道。

“你我敌对，你为何要见我？”陆七朗声问道。

“在居延海，本王曾经败北，故此非常的想见你一次。”耶律齐格回答道。

陆七恍然，道：“你这么做，未免不智，走吧。”

耶律齐格深视了陆七一下点点头，拨马从容离去了，四个护卫平臂用盾牌虚护王爷，陆七抬手要来大弓，取箭弯弓射出了一箭，那一箭去如流星，飞去后正中一个护卫平伸的盾牌，砰的一声透盾而过，继而射在地上几乎没羽。

耶律齐格一惊回头，见城墙上的那人手拿大弓，正转身走去，辽军里飞骑奔出数十，到了耶律齐格近前呼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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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夺军转战

次日，围城的二十万敌军在日上三竿时，突然开拔奔向东方，明显是去进袭开封府，陆七得报后去了城墙外望，各军主帅也聚到了一起。

“辽军很可能是诈退，用围魏救赵的策略引我们出城，之后用骑兵伏击，我们先守城，由我的三万骑军去与辽军周旋，三日后若是辽军真的远去了开封府，我们必须得出城勤王。”陆七故意对各军主帅解释道。

各军主帅纷纷点头，没有异议，这种时候，出头说话很容易犯错误，而且虞国公说的合乎军事逻辑，步军出了城，是很容易被辽军骑兵杀个回马枪，若是辽军真的走的远了，步军出击之后一旦遭遇回马枪，能够有时间寻地凭险拒敌。

辽军走后半日，就有各地的官兵和乡兵陆续抵达洛阳城报到，都是接到洛阳留守曹王的命令集结而来，三日后，集结而来的官兵乡兵人数达到了六万，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成批向洛阳城报到。

陆七当然不能遣归了官兵乡兵，反而大肆的整编给予官职，带来五百军的就是指挥使，以此类推，形成了以他马首是瞻的十几万大军的军团。

陆七下令开拔，因为他已然得报，纪王应他请援，命曹彬率领二十万大军东来，再有一两日就能够抵达了洛阳，陆七当然不能与曹彬合兵，曹彬是枢密使，有权接管了洛阳集结的军力，而陆七没有权力接管了陇右之外的周军。

十四万大军，在曹彬军力抵达前向了开封府进发，洛阳城的留守职责，陆七交给了张岩，让张岩继续接收乡兵整编成军，满一营就开拔向东，陆七尽可能的掌控更多的周**力，也就是霸占人力资源，这些集结的乡兵，多是没有靠山的地方良民武勇，一旦归属了那个统帅，那就只会兵随将转。

等曹彬大军抵达洛阳时，张岩又陆续编发了两万军力向东，而且还带走了一半的洛阳仓储，曹彬一到洛阳，就驳夺了张岩的妄为权力，张岩知趣的离开了洛阳城，率军东去与陆七会合。

曹彬在洛阳也只留了半日就大军开拔，二十万大军以急行军的速度向东，而陆七率领大军走到中途，突然折而向北，竟然奔了太原方向，放弃了勤王开封府。

北去大军直接杀去了晋州，现晋州而奔了汾州，汾州和隰州毗邻，陆七大军轻易陷落了汾州，兵锋直奔了太原府，而晋国公正率领十五万大军，在潞州与十万开封府禁军大战，陆七的大军北上路途，可以说是与潞州擦肩而过。

十万开封府禁军的统帅是大周太子，韩通为监军使，事实上就是韩通在领军，韩通在潞州指挥大军战斗的颇为惨烈，与叛军展开了拉锯似的交锋，完全阻击了晋国公进袭开封府的步伐，双方已然战亡了六万多人。

晋国公恼恨之极，恨韩通阻路，更恼辽军的不配合，辽军的借道之举，最大的用途是与晋国公合军，之后兵贵神速的进取了中原，只要拿下开封府，在迅速的占据了大片疆域，晋国公就能够以战养战的扩编军力，这么的拖下去，周国能够集结的军力会越来越多，那本来是能够为他所吸纳的地方军力。

若是辽军能够与晋国公合兵，那韩通的军力一战就能够被击溃，辽军统帅执意的去追击陆天风军，使得晋国公军力优势不显，怎么也挫败不了前面的拦路虎。

陆七大军北上陷落晋州之时，曹彬的急行前锋军力在奔去开封府的途中，遭到了辽军五万骑兵的迎头痛击，五万辽国骑兵本来是奔了陆天风军，不想陆天风军突然折而北走，曹彬心急勤王，想不到陆天风竟然胆敢临阵脱身，结果很不小心的一头撞上了石头。

五万辽国骑兵憋着火的要发泄，那管来的是什么敌军，在一马平川之地展开了大规模的冲锋，万马奔腾的踏地如雷，个个左臂有尺径圆盾，有的挥舞着雪亮战刀，有的弯弓抛射。

曹彬的前锋五万大军来不及退守险地或城池，迫不得已展开了阵势迎战，长枪排立，箭雨飞洒，面对汹涌奔腾的辽国骑兵，在尚武潮流养成的彪悍性子，在这一刻得到了迸发，五万周军个个悍不畏死的与骑军展开了殊死搏杀。

五万骑兵，不亚于十五万的步军战力，除了前面的辽国骑军被步军阻杀，后面的骑军一冲入周军阵列，立刻马踏刀劈，悍勇的周军被无情屠杀，辽国骑兵的马战技巧发挥的淋漓尽致，五万辽国骑兵冲过，地上几乎全是周军尸体，辽国骑兵不过折损了三千，伤两千。

曹彬得报惊的五内如焚，下令顿兵据险而守，更是毫不克制的大骂陆天风是无耻国贼，五万周军的覆灭，陆七确实应该担上几分的罪过，但是最大罪过的人是曹彬和周军的前锋主帅，陆七的临阵率军走离，事实上周军的前锋主帅是得了斥候回报的，既然知道就应该知机的及时后退，但周军的前锋主帅死脑筋，一心的执行了曹彬军令。

但话说回来，陆天风的本人就是周国的敌对，他做任何的决策都会为了自身利益最大化，他本心里，曹彬的军力与辽国的军力都是敌人，他也想不到曹彬会犯了心急的错误，而曹彬为什么会失误，一是用人有误，二是他根本想不到陆天风会临阵跑了。

曹彬被迫陷入了顿兵守势，而陆天风军却是进击了太原府，晋国公在太原城留驻了三万军力，应该说是三万老幼弱军，基本没有披甲，由晋国公的二儿子镇守。

一听说十几万周军进袭了汾州，晋国公二儿子震惊之极，他一直在盼望辽军能够突破府州过来支援，结果三十万辽国援军没到，周国的大军却是逼近而来，忙使人向晋国公告急，人去了不到一日，十几万周军也到了，却是兵围了汾河以西的城门，没有过汾河围封了东面城池。

晋国公二儿子扶立西城门的城墙外望，只见城外大军如海，大半都是披甲军人，不过没有看见有骑军，但他却是知道太原留守的军力甚为不堪，大半都是临时征用的老幼，有三成兵器都没有。

“若是进取中原的战事久无突破，只怕难逃了败局，是不是应该尽早逃离的隐匿了。”三十出头的晋国公二儿子，心头惶恐的寻思。

原来晋国公在十年前不朝之后，就担心了日后会有灭族之祸，所以暗中在太原之外置下了两处家宅，那两处家宅只有晋国公和二儿子知道，事实上那两处暗宅，就是晋国公二儿子去买置的。

陆七兵至太原府城，却是没有急于攻城，而且让各军准备多一些的攻城器具，两日后攻城，他通告各军将官，如今兵围了太原府城，太原府城肯定会向在外的叛军请援，那样就能够乱了叛军的军心，会让叛军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随陆七北进的周军将帅没有异议，已然跟随了陆天风，那就马首是瞻为妥，而且进袭太原的战略更容易建功，另外陆天风的不臣之事，地方上的将士知道的不多，就是知道也会置疑，因为陆天风若是不臣，皇帝陛下怎么可能会去河西巡视。

陆七在太原城外驻扎后，陆续接到了各方的情报，夏国在辽军进袭隰州之后，确实没有出兵跟进的趁火打劫，府州那里好像与辽国大军有着对峙。

但来自开封府那里的军情，让陆七意外了一下，考虑后，他给曹彬去了封信，解释说移军北上，他使人知会过曹彬军力，没有不告而走，毕竟是死了五万将士，陆七为了名声只能补言了‘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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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乱起

辽军十五万步军都屯驻在开封府城的西面，开封府城里还有五万禁军，张永德自然是守城的最高统帅，曹王在辽军到来前，总算是跑回了开封府城。

曹王进了皇宫，自然是去请见周皇帝，周皇帝却是在后苑的暖亭，与赵普在一起，周皇帝的气色很不好，晋国公勾结辽军造反的事情，他以前就有所预知，只是辽军借道夏国的事情，确实出乎周皇帝的意料。

曹王在暖亭外请见，让神情平静的周皇帝猛的愕然，让曹王进来，曹王进来拜见了周皇帝，然后急道：“父皇，辽军有二十五万进迫洛阳，陆天风在王屋山被辽军战败，退到了洛阳城，儿臣特来禀报，请父皇发兵去援洛阳。”

周皇帝眼睛怔视着曹王，曹王被看的心惊肉跳，忙又道：“父皇，洛阳只有了五千军，陆天风带领残军退守洛阳，所以儿臣亲来求援。”

“你将洛阳交给了陆天风？”周皇帝回应道。

“是的，因为退守洛阳的军力，都是陆天风的所属，儿臣只有五千军，而陆天风有五万军。”曹王怯言道。

周皇帝垂目默然，过了片刻，平和道：“你去吧。”

“是。”曹王惶恐回应，随即又道：“不知父皇什么时候发兵，儿臣好领军回去洛阳。”

“你去候信吧。”周皇帝道。

“是，儿臣告退。”曹王恭敬辞礼的离开了。

周皇帝后靠了大椅垂目默然，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苦笑道：“朕，怎么会有如此愚蠢无能的儿子，洛阳乃大周西都，是为军政中枢之地，有权征发十二州的地方军力，他竟然胆怯的将洛阳给了陆天风。”

“陛下不宜伤神，曹王殿下也是顾虑辽军势大。”赵普劝解道。

周皇帝失望摇头，道：“朕是失望他的愚蠢，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辽军就算是势大，但孤军深入大周，根本就不能持久，而且洛阳城坚，岂是二十多万辽军能够攻破的，他竟然是如此的缺乏勇气。”

赵普默然，过了一会儿又道：“陛下，陆天风退军去洛阳，用心或许不良。”

“就算有不良，他的做法也是合乎诱敌深入的军事良策。”周皇帝道。

“可是他可以往西引。”赵普说道。

“往西引，辽军就不会去追了，而是会去与叛军主力合兵，如果是那种情形，韩通就会全军覆没，可以说陆天风的诱敌，使得叛军完全失去了勾结辽军的战略意义，朕却是不解，二十多万辽军为什么不去与叛军合兵，辽军若是与叛军合兵，开封府如今危矣。”周皇帝说道。

赵普默然，周皇帝又道：“陆天风退守洛阳，应该牵制不了辽军多久，辽军很快就会转来进攻开封府，或者去攻潞州的韩通军力，应该知会韩通军力做好退守相州的准备，只需拖过十日，各地的军力就能够集结了五十万。”

赵普点头，道：“辽军若是东来，陆天风应该能够出兵牵制。”

周皇帝摇头，道：“陆天风不会出动步军牵制的，只能用骑军扰袭，陆天风的战术不愿以弱击强，他若战不过辽军，就只会观望。”

赵普点头，道：“可惜燕国也出动了二十万军力寇边，不然定国公就能够西击潞州。”

“叛贼既然与辽军有了勾结，那燕国的寇边也八成是叛贼所勾结的，为了野心而不惜勾结异族，实属丧心病狂。”周皇帝冷道。

赵普点头，顿了一下，周皇帝道：“朕累了，卿也去休息吧。”

“臣告退。”赵普起身辞礼离开了。

赵普走后，周皇帝的神情有了忧色，眼睛看着亭外，良久才自语道：“赵匡胤。”

*****

晋国公勾结辽军的造反，燕国二十万大军在北方寇边，两大军事信息飞快的送达了江宁，赵匡胤和兄弟赵匡义有了分歧之争。

“二哥，这应该是假勤王之名，起兵回江北的良机。”赵匡义看了军情，立刻建议起兵。

赵匡胤却是摇头，道：“这两个军情，对大周并不能造成了撼动，我们若是起兵回了江北，很可能才过江，晋国公的叛乱就会平息，那时我们会进退两难。”

“二哥，若是等下去，只会越来越被动，我们在江北的势力会一步步被蚕食，二哥应该知道，这一次的晋国公叛乱，已然给了皇帝借机调整军力的机会，皇帝肯定会大肆调动了各个军力的归属，我们必须主动的出击，才能够登高一呼的将亲近军力聚集在一起。”赵匡义驳说道。

“不成，皇帝若是还在，我们的造反只能是为他人作嫁，也可能造成中原陷入了四分五裂的战乱，后果会类同了晋国公。”赵匡胤顾虑道。

“二哥，乘乱才能火中取栗，我们不能等了皇帝死后再动，若是拖下去只能是坐以待毙，我们必须表现出了强势，才能够及时获得了军力的归附。”赵匡义挑眉劝道。

赵匡胤默然，赵匡义又急道：“二哥，皇帝这一次是大规模征发了地方军力，我们必须要与皇帝争夺了地方军力，我的建议是，过江之后，占据了江淮，先不造反。”

赵匡胤起身伫思，良久才道：“让二十万江南募兵，和你的十万军力过江勤王，见机而为。”

“好，二哥不过江吗？”赵匡义道。

“我需要守御润州，润州如今是我们的根本，另外我不过江，皇帝的宣召就可以拒绝，若是在了江北，抗旨不妥。”赵匡胤道。

赵匡义点头，赵匡胤想了一下，道：“陆天风在寿州有族亲，你记住不可拘押强迫，那些族亲威胁不了陆天风，不如善视。”

“二哥放心，我明白，陆天风若是观望，我们与他自然相安。”赵匡义道。

赵匡胤点头，道：“现在就起兵，走。”

陆七在向太原府城进发的途中，江南的赵氏兄弟最终以勤王为借口，由赵匡义率领三十万军力渡过大江，赵匡义渡过大江之后，迅速分军接管江淮州县，以勤王之名征集乡兵武勇。

太原城，陆七在城外驻扎两日后，发起了对太原府城的攻势，太原府城又名晋阳城，在唐朝时为龙兴北都，原本是一座横跨汾河的古城，后来唐太宗李世民扩建了东西二城，使得太原府城巍峨广大，易守难攻。

但晋国公的造反，却是使得这座巍峨的古城出现了难得的防御薄弱，陆七调集军力，对西面的城池发动了攻城，上百具云梯搭靠了城墙，数千将士有如蚂蚁，密集的向了城上进攻。

太原府城留守的军力，虽然老幼居多，但老者也多是有把力气的男人，晋国公统治太原多年，积威深重，而且对太原城的百姓也算不错，所以没有出现溃败现象，守军勇敢的，卖着力气的抛下滚木，石头，一时间使得攻城战陷入了激烈残酷。

陆七皱眉的看着城墙，晋阳城守军的斗志，出乎他的意料，本以为一攻城就能够得手，但大量攻城将士的伤亡，却是给了他当头一棒。

“大人，让属下们去吧。”身旁的李宝请战道。

陆七点头，吩咐道：“所有弓箭手辅攻。”

李宝和一众悍将率军去了攻城，先前攻城的都是周军，陆七是有意让跟随的周军建功，以求获得归心，但现在却是不能让周军伤亡过多。

李宝等悍将一去，加上陆七亲自与善射弓箭手辅攻，立刻在城墙上撕开了口子，晋国公的二儿子本就没有信心守城，见势不妙立刻跑了，主帅一跑，晋阳城守军随之而溃，巍峨的太原府古城，归属了陆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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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据太原

陆七攻下太原古城的时候，潞州战事也发生了变化，辽国骑军在覆灭了五万周军之后，只休整一日，就奔了潞州去进袭韩通大军，韩通大军虽然折损很大，但后续军力的补入，使得军力反而达到了十五万，对晋国公军力已然形成了优势。

但朝廷的一道军文，让韩通吃惊，才知道竟然还有辽军进袭了开封府，军文里让他小心辽国骑军的奔袭，可以先退守相州，等待齐鲁一带的地方军力集结，估计十日后会有五十万援军，不等韩通抉择，太子就发话退守相州，韩通只好听从。

韩通一退走，晋国公大军得以继续挺进开封府，在途中与辽国骑军会合，但也接到了十几万周军进攻太原的军情，晋国公看了军情恨的差点撞树，恼恨辽军的失信，辽国三十万大军，竟然没有及时的突破府州折氏。

晋国公权衡后，知道不能回去了太原，回去了也必然是城池易主的结果，若是让属下知道老窝被端了，军心必然动摇崩溃，因为大军骨干的家眷，都在太原晋阳城里，只能咬牙进军开封府，拿下开封府就能够获得了战略优势。

晋国公抵达开封府的时候，开封府已然接纳了十几万的地方援军，城中武勇更是踊跃入军，开封府城里可以说斗志昂扬，没有一点的恐慌混乱，能战军力很快达到了二十三四万，很多将士请求出城与辽军血战。

辽军统帅耶律齐格并非庸者，他只是习惯草原作战，对中原作战只是听别人说过，在开封府城外驻扎几日后，耶律齐格根据回馈的军情感觉了不妙，他知道了周国在集结越来越多的军力，这与他的见识不同。

草原军力的计数是男丁皆兵，而中原的军力竟然分成数种，在正规军之外还有官兵乡兵，以中原的可能千万人口计算，只怕能够集结了二三百万的军力，就算二三百万的军力是乌合之众，但蚁多也能咬死象，耶律齐格萌生了脱身的退意，辽国答应晋国公的勾结，本心就是想让中原陷入了混乱，根本就不愿为‘大晋皇帝’折损军力。

辽军在开封府附近开始了大肆劫掠祸害，而叛军抵达开封府后，只攻城了一次，之后就全军开拔，去占据开封府东方的州域，也大肆的劫掠祸害。

五日后，驻扎开封府外的耶律齐格突然撤军北去，直奔了太原方向，而与辽军在一起的五万叛军，五日前已然随主军去征伐劫掠，所以辽军的突然撤退，等于是将叛军抛下了不顾。

辽军才一走，曹彬大军也挺进到了开封府，军力已然扩编为三十万，曹彬匆匆入开封府进皇宫见驾，在垂拱殿见到了皇帝。

“陛下，臣有罪，请陛下严惩。”曹彬一见皇帝，当着一众朝臣，跪地咽声请罪。

“卿无罪，起来吧。”皇帝平和道。

“谢陛下恩赦。”曹彬咽声叩首，起身后又道：“陛下，臣愿去剿灭叛军，以赎罪过。”

“卿随朕来。”周皇帝道，起身走出龙案，向外走去，曹彬忙跟随。

周皇帝一直走入了后苑，才止步回头道：“朕立刻回军洛阳，为洛阳留守。”

曹彬一怔看了皇帝，周皇帝道：“赵匡义率领三十万江南募兵回到了江北，如今正以勤王为名接管江淮疆域，很快就会伸展到襄州，卿替朕去守住洛阳，遏制赵匡义的势力扩大。”

曹彬吃了一惊，道：“赵匡义造反了？”

“已然形同造反，卿这就去吧。”周皇帝说道。

“臣遵谕。”曹彬恭应，之后迟疑一下，道：“陛下，陆天风阴了臣一道，造成大周五万将士战亡，臣心恨之。”

周皇帝看着曹彬，道：“卿恨也无用，卿应该知道陆天风也是形同叛臣，他不可能愿意与辽军死拼，朕目前也无法罪他。”

曹彬无奈点头，但又道：“陛下，陆天风的大军北上，如今应该是占据了太原，若是任由了他盘踞太原，那就更是大患了。”

周皇帝平和道：“卿认为，如果朝廷再与陆天风起战，会是那个得利。”

曹彬默然，周皇帝道：“赵匡胤已然是造反了，赵氏兄弟既然是反了，日后就不会容下朕的亲族，朕只能继续对陆天风怀柔。”

“莫非陛下要与赵氏兄弟起战？”曹彬有些吃惊道。

“朕还没有决定，等叛军被剿灭后，朕再权衡下一步，卿速去洛阳吧。”周皇帝道。

“是，臣告退。”曹彬恭应后离开了。

曹彬走后，周皇帝眼睛看向南方，自语道：“你们反了也好，免得朕闭眼也有着遗憾，朕就算败了，你们一样也会步了后尘。”

*****

辽国十几万大军带着战利品，一路向太原疾走，陆七自然是得了斥候的回报，他让所有步军留守了晋阳城，亲率了三万骑军去寻求战机。

出战后将骑兵分成两千一军，对奔来太原途中的辽军展开了阻击袭扰战，陆七已然清楚，自己的骑军素质不如辽国骑军，这支进犯了周国的辽军，应该是辽国最精锐的军力，骑射精湛，彪悍善战。

陆七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不可能愿意付出三万骑军的代价与辽国骑军血战，他若是拼光了骑军，那等于是让周国渔利，但他也不甘心就任由辽军大摇大摆的来去，所以展开了对辽军步兵的袭战。

可惜辽军的骑兵远多过陆七的骑军，使得陆七的袭扰战收效甚少，甚至是吃了亏，等辽军抵达了太原城下，陆七的骑军竟然折损了三千，而辽军的损失也就三千军，这让陆七有了挫败感，知道若是没有犀利的神臂弩，就是与辽军的兵力数量相当，他也难以获胜，除非借助地利，但辽军也极其狡猾，行军路线都是平坦地势，也不远追袭扰的敌人。

辽军兵临晋阳城之后，耶律齐格立在军中看着巍峨的城池，心里却是有些了后悔，后悔应该分军先拿下了这座雄城，只要占据了这座雄城，就等于能够占据了黄河以东的疆域，不过之前若是来占这座城池，那却是毁盟的行为，那个‘大晋皇帝’就不会进军了中原。

城墙上的林立军力，也冷视着城下的浩大辽军，陆七占据了太原府城之后，不但接管了有十万人口的太原府城，还分军去占据了西北诸州城池，所以在太原府城只有了六万军力，但就是六万军力，也足以抵挡了辽军的攻城。

辽军在晋阳城下只留半日，就开拔北去，陆七只能率领骑兵一路‘相送’，至岚州而止，眼看着十几万辽军离开，陆七落足岚城等候消息，不想三日后接到了辽军的来信。

“陆天风，希望日后还能与你一战，耶律齐格。”

陆七看后回了一信：“可以，应该不会让你候的太久。”

辽军使者走后，府州折氏也来人告知，辽军已然自代州那里过长城，他们也无法阻击，这一次辽军来势太大，在没有中原大军支援的情形下，府州折氏只能据城自保。

陆七回转了晋阳城，等候来自中原的消息，第一个消息就是赵匡义自江南回军，率领三十万军力回到江淮之后，立刻以勤王之名大肆接管江淮州县，集结州县的地方军力。

第二个消息是大周太子正在围剿叛军，第三个消息是，曹彬成为了洛阳留守。

十几日后，一道圣旨和朝廷公文抵达了晋阳城，大周皇帝任命陆天风为太原留守，所有在太原的军力皆归属陆天风统帅。

大周皇帝的圣旨，让节度使军无法回转了原驻地，不管以前与那个势力亲近，都不敢擅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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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陆七坐镇了晋阳城，在接到圣旨的半月后，又接到了周国朝廷的宣告，宣布赵匡胤和赵匡义为大周叛逆，任命张永德为东路招讨使，曹彬为中路招讨使，潘美为南路招讨使，宣告大周臣民归附各路招讨使平灭叛逆，韩通率军回开封府镇护。

皇帝的发文宣告，彻底与赵氏兄弟走向了决裂，周国上下在难以置信中，陷入了动荡混乱，也将周国推向了分崩的境地，各路招讨使成了地方势力归附的首领，而亲赵势力也明显的出现了归附。

在接到了宣告的十日后，陆七接到了来自西部的动乱信息，驻扎在凤翔的四十万周军出现了分裂，成建制的开拔奔了江淮方向，最少走了二十万，而西部州域也出现了自立的现象，也就是很多州域的刺史征兵成军。

“周皇帝真是过于刚烈了。”陆七看了信息只能那么想，周皇帝的做法，明显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接到西部的信息，陆七却是陷入了抉择，该不该出兵进取了西部，若是出兵，是河西出兵为好，还是汉中出兵为好，汉中出兵会不会造成了周国的混乱情形归为稳定，若是河西出兵，却是有着叛乱之实，周皇帝既然宣布了赵氏为叛逆，若是河西出兵，周皇帝必然也会刚烈的反击。

“不要急，先观望为好，过早的主动，会引来反弹。”陆七做出了抉择，先观望，随机而动。

陆七是不能急，他需要整编了太原军力，这段日子，有自中原逃回的三万多叛军，都归降了他，晋国公败的很惨，陷入了几十万大军的重围，最后被活捉，却是被韩通砍了脑袋。

陆七在太原强行整编了周军，将所有节度使军都打乱了重组，直接废除了节度使军的军号，以五千步军为一军，每军置都虞侯统帅，最后整编了二十万步军，原来的节度使军主帅，所领军力是比以前多了，可是所属的各营指挥使，都不是原来的部下，却是没有人敢了与陆天风理论。

半月后，根据陆七抵达的军令，晋国突然发动了对荆州的进取，十万大军自巴蜀乘船顺江而下，轻易登陆进攻了荆州，而在大江南岸的三十万晋军，也随后渡江进攻荆州。

面对晋国的海量大军，镇守荆州的十万周军不得不败退，过了汉水，晋**力也不乘胜进取，而荆州的得而复失，却是让周国上下的形势为之变化，很多观望势力对赵氏的不臣有了强烈不满，赵氏的造反，使得周国人心担忧了晋国会乘乱进取中原。

而因为周皇帝的讨逆宣告，使得赵匡义的势力扩张被遏制在了江淮，虽然有外面的军力赶去江淮归附，但江淮之内的军力同样也外流了很多，赵氏的不臣，让很多的周**力有了恼恨，尤其经历了晋国公叛乱之苦的地域，对赵氏的造反痛恨不已。

荆州的失去，让剑拔弩张，互相争夺军力归附的赵氏和周国朝廷，都陷入了克制起战的境地，而陆七的目的，就是希望周国内部不要速战速决，只要拖久了时日，就会对赵氏越来越不利，对周国朝廷也会越来越不利，但对各个领军的招讨使，却是越来越有利。

开封府，卫国公府里，石守信在屋里一杯一杯的喝着闷酒，旁边坐着愁眉不展的发妻，石守信的发妻有五十多岁，比石守信大了有八岁，所以石守信十四岁就有了儿子。

“老爷，你这么的躲着不出门，也不是办法。”卫国公夫人劝说道。

“我不出门，才是办法的办法，我出去了，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自处，我是马军都指挥使，你说我还能够去管军吗？老实呆着吧，只能置身事外。”石守信苦涩道。

“老爷心里有抉择吗？这么躲着，日后只怕是两头不讨好，很可能会被秋后算账。”卫国公夫人担忧道。

“放心吧，有忠飞在北庭，那个得势也会有了顾忌的。”石守信道。

“若是陆天风也造反了，那怎么办？”卫国公夫人问道。

“陆天风？陆天风早就造反了，那小子跟狐狸似的，已然又占据了太原府，正在眯着眼睛俯窥中原，也就是赵匡义那个蠢货，愿意做了踏足石。”石守信摇头道。

“老爷是说，赵氏兄弟会败？”卫国公夫人吃惊道。

“皇帝一直深得民心，皇帝没死他们造反，怎么可能获胜，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好名声，一朝败个精光，大周内乱的战事，只会让人心越来越恨他们，民心若是唾弃，军心也会随之背叛，除非他们能够立刻就来拿下了开封府，否则只有失败。”石守信愤懑道。

“可是他们若是不造反，皇帝却是步步紧迫，结果还是会失败的。”卫国公夫人说道。

“皇帝再紧迫，还能夺了他们江南的军权吗？几十万大军在手，皇帝一崩，我们这些兄弟那个不能帮他，这下可好，他火燎屁股的造反，弄的人心生恨，弄的我在开封府进退两难，我就知道赵匡义那小子去了江南，准没好事。”石守信恼恨道。

卫国公夫人点头，道：“这么说，他们是心急了。”

卫国公摇头，喝了口酒，道：“如今皇帝外放授官建军的权力，摆明了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却是恨极了赵氏兄弟，皇帝的身体明显不佳，他自己都知道挺不过一两年，偏偏他们等不得，这若是皇帝一崩，曹彬，潘美，韩通，张永德，还有北方的定国公杨业，陆天风，都会成为手握重兵的雄主，这大周江山，已然是分崩不远了。”

卫国公夫人听了皱眉，道：“若真的分崩，我们还是应该早作打算，不然很容易被兵祸灭门的。”

“放心吧，我戎马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最少也会有几百个带兵将帅能够给我面子，那不是短期就能够背叛我的，就是这开封府，只要我说话，少说也会有两万军力听令，所以皇帝就是免了我的都指挥使，也一样拥有军权。”石守信自信道。

卫国公夫人点头，石守信喝了口酒，又皱眉道：“不过有件事情我始终不理解，皇帝提拔了云锦东为副殿前都检点，并且让云锦东所属的五千军接管了皇宫和内城门防御，让韩通接管了所有外城防御，云锦东是与陆天风亲近的人，皇帝为什么对陆天风那么放心呢？”

“皇帝当然会对陆天风放心了，皇帝西巡河西，陆天风始终守护不离，让皇帝平安回来了开封府。”卫国公夫人说道。

石守信摇头，道：“那是两回事，皇帝若是死在了河西，那陆天风就会担了弑君的骂名，皇帝死在河西，可以说对陆天风只有害处，但皇帝崩在开封府，那对陆天风就只有好处了。”

“妻觉得，可能是两害择轻，毕竟皇宫里的将士，与赵匡胤亲近的居多。”卫国公夫人说道。

石守信点头，随即又骂道：“他奶奶的，那些西北来的家伙，老子一问话，开封府话都不会说，一问就知道摇头。”

卫国公夫人没有反应，她知道丈夫是在发泄烦闷，也确实是烦闷的，自从皇帝宣告赵氏兄弟为叛逆，却是造成了卫国公府门可罗雀，以前常来走动的夫人们，十个有九个不登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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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陆天霖

陆七在太原虽然是观望，但也没有闲着，一边操练军力，一边将太原府的无主田地分给了将士们，所谓的无主田地，都是陆七大笔一挥就成了无主。

分了田地，陆七抓紧时间的在太原数州开展了抢种，二十万军力除了晨训，其他时间就是翻地修水渠，骑军则是出动去河湟买来大量种子。

陆七承诺，这第一年的收获全部归将士所有，收获时他会出钱买一部分的粮食为军粮，所以重赏之下干劲高，太原数州不但是军队在忙着种田，就是平民也忙着种田，因为今年收获后都归自己。

陆七在太原的承诺，飞快的在太原附近的州域传开，甚至洛阳哪里也有听说，于是出现了大量的移民潮，有二十几万人跑去了太原数州，原因很简单，战乱是让人恐惧的，没有吃食也会让人恐惧，既然太原在大肆种粮，那跑去最少能够饿不死。

可以说赵氏兄弟的造反，最直接的受害者就是平民，大量的青壮被征发入军，带来的后果就是田地缺少劳力耕种，田地一旦欠收，那就是饿殍遍野的严重后果，因为军队会毫无节制的盘剥平民粮食。

陆七使人安置迁民，能够给田的就给，反正太原府因为晋国公的造反和盘剥，使得人口严重不足，可以说晋国公在太原的统治，绝对是个不知治政恤民的军霸。

安置迁民中，忽然北方的定国公给陆七来了一封信，陆七一看皱眉头，原来定国公的军中缺粮了，请求陆七能够借粮，这定国公不向周国朝廷请求，竟然直接来求陆七，陆七与定国公没有见过，这借粮之事，陆七却是不愿了借。

不过不借也不好，定国公出身麟州，又是折氏的姑爷，可能就是因为陆七与折氏的关系，定国公才直接的借粮，如今周国经过了叛军的祸患，齐鲁之地去年又闹了灾荒，周国朝廷根本无力供应了北方军粮。

陆七思索后，他让定国公来使，跑一趟麟州，问问麟州家主怎么说，使者只好去了麟州，两日后返回，送上了麟州家主的一封信。

“致虞国公爷，北方防御事关中原得失，若为燕国攻破，则中原必然易主，国公爷若是也有逐鹿之志，麟州杨氏愿意支持，可以替国公爷守住国门。”

这回信很直白了，意思是陆七若是逐鹿中原，那么镇守北方的杨业会一直在北方守御，杨氏的支持就是不参与中原之争，也就是中立，但前提是陆七必须得支持粮食，才能让杨业处于了中立。

陆七看了回信暗自摇头，麟州杨氏想中立观望，换而言之也有了坐山观虎斗的用意，说是给了粮食就支持了陆七，但杨氏若是有野心，何尝不能翻脸相向，想要陆七给了粮食，杨氏就应该直接的俯首称臣。

陆七取笔回了一信：“逐鹿中原之志，人人皆可，请定国公大人，向朝廷请求。”

陆七将手书和杨氏家主的信，让使者都带回交给了定国公，使者只好回去了，五日后，却是自定州来了一位让陆七意外的人物，他的族兄陆天霖。

听了近卫的禀报，陆七亲自出府衙迎了出去，族兄陆天霖是族伯陆东生的长子，陆七知道是在北方军中，在杨业的义武节度军中为都尉。

一见面，陆七见陆天霖一身明光甲衣，是位三十岁的汉子，圆脸，容颜明显的有几分风霜，与伯父陆东生有五六分的相像。

近卫已然验过军牌，陆七微笑走去，起礼道：“天风拜见天霖兄长。”

陆天霖意外，他刚要向陆七见礼的，陆七见了礼，微笑道：“兄长，进来说话吧。”

陆天霖轻哦点头，与陆七走进了府衙，到了偏堂，陆七让陆天霖在旁边主位坐了，微笑道：“想不到兄长会来。”

陆天霖迟疑一下，道：“那个，天风，你是国公，我应该向你见礼的。”

陆七笑了，道：“自家兄弟，长者为尊，我就是做了皇帝，也只能是受了兄长拜礼。”

陆天霖脸色一变，看了陆七，正容道：“兄弟，你说话要谨慎的，这么的逆言很不妥。”

陆七微怔，随即笑了，道：“兄长，如今的大周已然是内乱起战，兄长难道不知？”

陆天霖点头，道：“知道的，不过朝廷应该能够平叛除患。”

陆七听了无语，他发现了这位兄长缺乏那种野心的敏锐，他只好转言道：“兄长能够来了太原，我很欣悦，兄长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我来，就是求粮，北方军中眼看就要断粮了，而朝廷那边因为叛乱和去年的灾荒，暂时筹不出军粮北运，所以国公爷想向兄弟借粮。”陆天霖道。

陆七点头，道：“定国公怎么说的？”

“国公爷没有怎么说，就是让我过来借粮。”陆天霖说道。

陆七皱了眉头，心里很是不悦，他已然很直白的回复了定国公，定国公竟然还没有任何的表示，陆七要的就是一纸归附的文书，没有任何的凭证，陆七给粮的后果，很可能是在养虎反噬。

“兄长，我的粮食也是不多，定国公无缘无故的让我给粮，我有那个责任吗？”陆七说道。

“兄弟，北方的将士抵御燕国，你身为大周重臣，应该有责任支持的。”陆天霖说道。

“兄长，我是大周之臣，但我的粮食是我自己的，我的粮食只会为自己而用，我没有责任为他人付出。”陆七耐心说道。

“兄弟，若是北方守不住，燕国进占了中原，你有粮食又有何用？”陆天霖有些激动道。

陆七苦笑了，道：“兄长，我的粮食，可以自己募养了军队，燕国进入了中原，也自有我的军队去征战，难道定国公不知道，我陆天风是陇右和太原之主，我自己就拥有五十万军力。”

陆天霖一怔，点头道：“我是知道你是陇右宣抚使，如今又是太原留守，只是燕国若是攻过来，对你也是不利的。”

陆七听了无奈，理了一下思绪，道：“兄长，我直言与你说话，燕国和周国，对我而言都是一样的，因为我与赵匡胤事实上是一样，只不过周国皇帝不得不对我的势力怀柔，而我也是一直称臣，是名义上的大周之臣。”

陆天霖看着陆七，道：“兄弟，你是说，你也是造反的。”

“我还没有造反，因为我没有主动进攻过中原，而赵匡胤和以前的晋国公，已然造反的逐鹿中原。”陆七解释道。

陆天霖点头，陆七又道：“兄长想想，我若是给了北方军中粮食，但过段日子，张永德命令定国公率军来进攻我，那你说我是不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陆天霖想了一下，道：“你是担心，给了我们粮食，结果事后我们会奉命来征伐你。”

“是那个意思，定国公什么也不表示的就要粮，我怎么支援他，我听说定国公与张永德亲近，若是日后我与张永德起战，定国公会怎么做？可能支持我吗？”陆七耐心解释道。

陆天霖默然，过了一会儿才道：“兄弟，定国公爷是一位忠义的大帅，国公爷没有说什么就让我来，依我想，是国公爷不愿背叛了朝廷，不过我相信，兄弟帮了国公爷，国公爷一定会记恩的。”

陆七苦笑了，道：“定国公不愿背叛朝廷，那他还向我要什么粮食，他既然忠于大周朝廷，而朝廷若是让他与我作战，他不遵是不忠，若是遵行，那对我记恩又有什么意义。”

陆天霖皱眉默然，一时不知该怎么与陆七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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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折衷

陆天霖皱眉默然，过了一会儿，陆七道：“兄长跑一趟府州折氏吧，求折氏借粮给定国公。”

陆天霖一怔，道：“府州折氏的境况也不好，应该是支援不了定州。”

“兄长，我与府州折氏是姻亲联盟，所以我只能借粮给府州折氏，兄长跑一趟府州吧，问府州折氏愿意借粮给定国公吗。”陆七说道。

陆天霖迟疑一下，道：“兄弟，定州军中已然是缺粮了，我若是跑去府州，又得耽搁了数日。”

陆七无奈，道：“兄长去吧，我会将粮食备车，折氏若是愿意，兄长回来可以立刻押走。”

“好，我这就去府州。”陆天霖猛的起身说道。

“我让人陪兄长同去，顺道护了折香月过来。”陆七说道。

“折香月，那是弟媳。”陆天霖笑道。

陆七微笑点头，送了陆天霖外走，在外唤了四个近卫吩咐了一下，让陆天霖与四个近卫骑马走了，陆天霖也有两个随来的将士。

看着陆天霖一行离去，陆七无奈摇头，他才知道伯父的这个儿子，竟然是个实心眼的武将，与伯父陆东生的善谈睿智，很不相称。

陆天霖走后，陆七吩咐备两万石粮食装车，陆七在太原有粮食，一部分得自洛阳仓储，大部分是太原城里的仓储，够二十万军力吃半年，半年后太原疆域必然有了新粮，河西与河湟也会有粮，甚至汉中和巴蜀，今年也会获得粮食丰收。

其实陆七传军令夺回了荆州，有一半是不想荒芜了荆州，周国进取荆州之后，根本无力顾及了荆州农田的耕种，因为荆州的大半人口都被弄去了江南，周国一时也不能向荆州迁民，荆州迁民在大江南面没有获得定居分田，还得靠晋国养着，所以迁回荆州越早越好。

三天后，有一个近卫返了回来，说陆天霖和折香月在途中，两三个时辰后也会到了，府州折氏愿意‘借粮’给定国公，陆七听了，吩咐粮车出晋阳城外候着。

陆天霖和折香月抵达了晋阳城，与陆七说了几句话后，愉悦的押粮离开了，陆七使了五千军护送押粮。

陆天霖一走，陆七与折香月回了府衙，一入偏堂，陆七就回身揽抱了折香月，眼睛温柔的俯视了娇俏脸儿，折香月也仰视了陆七，一双秀眸深情凝望，四目相对了一会儿，折香月的秀眸转现了幽怨，忽的倾首偎贴了陆七胸口。

陆七拥抱了佳人温软身子，温存了良久，折香月幽怨轻语：“府宅置下了，你到了岚州，也不过去看看。”

岚州与府宅相邻，陆七温和道：“香月，我初得太原，不敢了离开一时，在太原的军力，有十万都是我诓来的，我不在，他们就会跑了。”

折香月轻嗯一声，又温存了一会儿，陆七轻语道：“香月，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没有岳父和兄长相陪，我不敢去了府州。”

折香月听了离开陆七胸口，仰望的讶道：“你不敢去了府州？”

陆七点头，道：“若是在石州时，我去府州没有什么顾虑，可如今我是陇右和太原之主，很容易被扣留或灭杀。”

“不会的，你是我的夫君，折氏没有人会对你不利的。”折香月立刻反驳道。

陆七摇头，道：“香月，府州折氏为什么占据府州自治，就是想拥有势力，太原与河西之地，对折氏掌权者的诱惑太大，折氏不可能不想进占了太原与河西，也许折氏的家主，会认为拿下了我，就可以使得折氏占据了河西与太原，因为折惟忠兄长是河西的掌权人之一。”

折香月扭头发怔，过了一会儿，点头道：“奴觉得折氏不会害了天风，不过奴也认为夫君是不宜了冒危。”

陆七微笑，温和道：“等过几日的，我去岚州迎娶你，你让亲人送嫁到岚州与府州的边界，我迎娶你回来晋阳城成亲。”

“在这里成亲呀？”折香月羞涩的说道。

“我本来想与你在胜州的草原成亲，但我今年去不得草原。”陆七温和道。

折香月想了一下，柔声道：“在这里成亲，奴觉得不大好，奴想有了姐妹亲人的祝福，最少也该有小蝶姐姐在才好。”

陆七微笑点头，道：“那先等等吧，不过你不要回去了，帮我在太原治政。”

折香月轻嗯点头，陆七想了一下，又道：“香月，你对定国公熟悉吗？”

“定国公？奴小时候见过两次，不过没有接触过，但姨奶却是很好的，奴的姨奶是位很直率的女人，对晚辈可亲切呢。”折香月柔声道。

陆七点头，折香月又道：“天风，你问定国公，是因为粮食的事情吧？”

陆七点头，道：“定国公与我不认识，却是一再的向我要粮，如今周国战乱已起，我也养了几十万的军力，而定国公要粮却是任何的表示也没有，让我很无奈。”

“天风，定国公是在守御北方，如果北方被燕国突破了，那中原就会落入燕国之手。”折香月说道。

“香月，就是燕国攻入了中原，你觉得对我有什么不利吗？”陆七问道。

折香月一怔，想了一下，道：“天风，你是希望燕国攻入中原？”

陆七摇头，道：“我没有那么的希望，只是以我如今的境况，燕国和周国都是我的敌人，我没有必要支持周国对付燕国，说白了，我应该观望，而不应该养虎反噬。”

“养虎反噬？你是说，给了定国公粮食，结果日后定国公会反过来进攻你。”折香月理解道。

“是的，因为定国公是大周的忠臣，等周国平定了内乱，下一个就是对我用兵，太原距离定州不算远，周国随时能够命令定国公的军力奔袭太原。”陆七回答道。

折香月忧容点头，陆七温和道：“香月，你替我去一趟定州，问问你姨奶，日后定国公会不会投靠了张永德。”

“投靠张永德？”折香月不解道。

陆七点头，道：“周国因为晋国公反叛之后，赵匡胤兄弟也进据江淮反叛，大周皇帝为了对付赵匡胤的反叛，就置立了几路招讨使，张永德是东路招讨使，招讨使的权力极大，能够授官建军，所以周国已然陷入了割据之势，张永德会是一个独立的军政势力，就算赵匡胤被平灭了，几个招讨使也会成了尾大不掉的地方雄主，换句话说，大周已然分崩。”

“大周皇帝，为什么给了招讨使那么大的权力？皇帝应该知道后果呀。”折香月不解道。

“皇帝给予招讨使授官建军的权力，就是为了与赵匡胤争夺军力的归附，赵匡胤对周**力的影响力很大，皇帝若是不给予招讨使重权，后果会使得招讨使斗不过赵匡胤，甚至会造成招讨使投降了赵匡胤，给予了招讨使重权，招讨使的权柄一重，就不惧了赵匡胤势大，而且权柄在握之后，也很难再念了与赵匡胤的旧日情谊。”陆七解释道。

折香月明白点头，道：“奴这就去定州见姨奶。”

陆七却是低头吻了她秀发一下，抬头俯凝，微笑轻语：“明日再走，今晚你陪我。”

折香月羞涩的脸儿扑偎了陆七胸前，温存了一会儿，陆七忽低头亲吻佳人的秀发，俏脸儿，片刻后，忽抱起佳人去了后宅。

次日，两千骑兵护送折香月去往定州，陆七在城外望送，他需要定国公有个表态，只要定国公有了个归附态度，那怕是模棱两可，他就可以率领骑兵去了北方助战，算算日子，朱武王平和宋老青的军力，也快奇袭燕国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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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封王

十rì后，折香月回来了，告诉陆七定国公不会归附了张永德，但定国公依旧会尊崇朝廷，如果有一rì朝廷命令定国公进攻陆七，定国公会卸任回去麟州。

陆七听了后，书了一道军令去了河西，抽调三万军力来太原镇守，并且让三万军押来大量粮食，他开始为三万骑兵的北征做准备。

而就在陆七准备北征之时，京兆府那里突然又发生了大规模兵变，二十多万驻扎在凤州的周**力，突然有七八万开拔去进袭京兆府，而京兆府有五万军在城中镇守，也发生了近万军力的造反，但却被纪王及时的觉察镇压，使得内外呼应的夺城失败，守卫长安城的军力，多数都是原驻扎河湟的禁军，却是没有背叛纪王。

叛军夺城失利，却是转而去占据长安城东南方州域，进军态势明显是为了呼应江淮的赵氏军力，而襄州一带驻扎有潘美的十几万军力，洛阳有曹彬大军，陆七接到消息时，不知道曹彬和潘美是否出了兵，因为京兆府以东的疆域，都涉及了曹彬和潘美的利益和责任。

陆七陷入了抉择，想着该不该出兵去对付了京兆府的叛军，他考虑的是潘美军力，在江淮和京兆府叛军的夹击下，很可能会投降了赵氏，毕竟潘美原来就与赵匡胤亲近，若是曹彬不出兵对付叛军，那潘美会陷入别无选择的境地。

若是潘美归降了赵氏，那会严重影响了周国的军心向背，会使得赵氏的声势大振，而陆七不希望赵氏迅速的具有压倒xìng的优势，只是他若出兵，却是会吸引了很多的敌视，最后，陆七决定了继续冷眼旁观，就算赵氏造反成功，他也会有了夺取中原的军力优势。

陆七刚决定了冷眼旁观，三天后突然来了一道令他极其意外的圣旨，令他去京兆府接任关陇大都督，纪王卸任为京兆府留守，只负责京兆府政务，赋予陆七任免大都督府军职的权力，以及关陇所有州域的治政权。

陆七接了圣旨几疑是听错了，周皇帝竟然会让他去取代了纪王掌军，还让他执掌关陇州域的军政，这道圣旨，等于是将关陇地域划给了陆天风。

陆七虽然吃惊周皇帝的决定，但知道事不宜迟，立刻下令骑军开拔，将太原的军政交给了折香月，这些rì子他已然让折香月接手了太原军政，同时让折香月广告周皇帝的圣旨，以震慑太原的不稳定军力。

陆七一路rì夜兼程，并且给河湟，陇西都去了军令调兵，还令调往太原的河西三万军力，改为前去凤翔，他去接掌关陇大都督府和地方军政，没有自己军力的配合是很危险的，合法加上大棒，才能够威服收编了凤翔驻军。

太原晋阳城距离长安城有千里，三天后，陆七和两千骑兵抵达了长安城附近，其他的骑兵在后面匀速行军，马匹不宜了长途劳奔，否则很容易伤马，而且一旦遇上敌人，也会因为强弩之末而吃了大亏。

陆七没有急于去长安城，而是使人去长安城见纪王，他和两千骑兵在十五里外驻扎休息，两时后，使者和二百多的将士返回了驻扎之地。

陆七一看随来的将士，却是有二十多位熟悉的将帅，都是曾经在河湟那里驻扎的将帅，一见面，陆七微笑的点头，然后取出圣旨让将帅们都传看了一下。

将帅们看了圣旨，都明显的激动愉悦，分明是有了主心骨的反应，纷纷恭敬的拜见了陆七，之后与陆七说话，陆七才知道周皇帝的另一道圣旨已然抵达了长安城，纪王已然宣布了陆天风即将是关陇大都督。

陆七了解了一下情况，知道了凤翔叛军造反，是以凤翔节度使军的都虞侯，以及来自延州的两万军力为主，反叛了七万多军力，而长安城里也有一万军反叛，但因为发现的及时，而守城门的都是曾经驻扎河湟的军力，所以城内反叛被镇压。

如今凤翔那里还有十二万没有造反的军力，多是自洛阳之东疆域调来的军力，也就是与赵匡胤不亲近的军力，虽然凤翔还有十二万军力没有造反，纪王也不敢去巡军，只是使人去嘉勉安抚，让十二万军力继续镇守凤翔，抵御来自汉中的威胁，但事实上，若是汉中的晋军进攻，那十二万军力铁定会撤退，与晋军的数量少的过于悬殊。

陆七了解之后，下令长安城的三万军力准备出动，他直言要去收编了十二万凤翔军力，他需要去与陇右军力会合，之后在凤翔进行大规模整军，将帅们明白，领命回了长安城准备，陆七则与骑军去与陇右军力会合。

三rì后，陆七率领来自阶州，陇西，河湟，河西的十一万步军，来自秦州的一万骑军，来自太原的三万骑军，来自长安城的三万军力，合计十八万军力兵临凤翔，几乎是半包围了十二万凤翔驻军。

而纪王也离开长安城，随军抵达了凤翔驻军，发令十二万凤翔驻军的将帅来见，包括各营指挥使，副指挥使，录事参军。

强军虎视，上令见召，十二万驻扎凤翔的军力，本就是没有统一阵营，他们不动是因为没有归附的军令来临，当然也有不愿反叛的忠心武臣，所以上令一来，纷纷应令离军去见。

纪王令人搭了一个十米见方的一米高台，来自十二万凤翔驻军的近千名将帅，到了之后才知道，还有另外近两千的将帅在排立，他们被穿插的排立在了高台四周，等候着谜底的揭开，都觉得不会有好事。

都站好了，没有让将帅们久等，眼见纪王出现走向了中心的高台，纪王身后跟着一位身穿帅甲的青年，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上了高台。

纪王面对东方，取出一卷明黄圣旨，大声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旨意，朕谕令虞国公陆天风接任关陇大都督，执掌关陇地域的所有军政，赋予任免官职权力，钦此。”

四周很多将帅的神情有了意外，几疑听错的看着台上，甚至怀疑圣旨是否真实，纪王一转身，道：“陆天风接旨。”

“臣陆天风接旨，吾皇万岁。”陆七跪下接了圣旨，之后起身。

纪王转身，朗声道：“诸位将士，请拜见新任关陇大都督。”

四周将帅和外围的一万将士，纷纷低身单膝跪地，有些不齐的喊道：“拜见关陇大都督。”

“诸位请起。”陆七高声喊道，将士们纷纷起身，再次看向了高台。

陆七身一转给纪王见礼，刚要说话，忽纪王朗声道：“陆天风接旨，跪。”

陆七一惊，怎么还有圣旨？只能顺势跪下，恭敬道：“臣陆天风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旨意，册封陆天风为大周虞王，钦此。”纪王朗声宣读。

陆七愕然抬头，周围也是一片失声传来，纪王微笑看着陆七，道：“天风，接旨。”

陆七忙低头，恭敬道：“臣陆天风接旨，谢陛下恩赐，吾皇万岁。”

纪王走前，将圣旨放在陆七伸起的手中，然后扶起陆七，看着陆七微笑道：“天风，以后你与我是一样了，以后我听你的。”

陆七怔视纪王，一时心头有着迷惘，纪王一转身，朗声道：“请诸位拜见虞王殿下。”

四周将士纷纷再次单膝跪地，高声喊道：“拜见虞王殿下。”

“恭贺虞王殿下。”却是有部分将士多喊了一句。

纪王转身微笑看了陆七，陆七也看着纪王，四目相对，陆七忽点头，道：“熙谨，我们是兄弟，永远会是。”

纪王有些伤感的点头，陆七一转身，朗声道：“诸位请起。”

将士们纷纷起身看向高台，每一人的眼神各不相同，但九成都是兴奋，今rì竟然见证了大周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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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得关内

陆七在接旨之后，纪王就回去了长安城坐镇，陆七就留在凤翔开始了整军，地位不同了，权柄也如同了皇帝，十二万凤翔驻军将帅，被拆的七零八落，却是只能乖乖听令的接受新的所属。

陆七一边整军，一边去接管了关陇地域的州县，大肆调任各州官员，收缴各州私自募集的军力，因为有强大的本属军力为后盾，纪王不敢做的，陆天风大刀阔斧的去做。

凡接令不遵或者迟延过三日不动者，一律发去大军征讨，一月中，陆七杀了一个刺史，四个州军都尉，三个县尉，五个县令，斩杀官兵将士数百，用雷霆血腥手段，迅速的掌控了关内地域。

据有了关陇，使得陆七的势力范围急剧扩张，太原数州在唐朝是河东道，关陇为关内道和陇右道，陆七据有了关陇和河东道，已然据有整片的广大疆域，若论疆域之广，已然是周国的半壁江山。

*****

开封府，周皇帝让陆天风接管关陇地域的决策，以及册封陆天风为虞王的作为，有如惊雷震撼，其震撼程度，丝毫不亚于皇帝宣布赵氏兄弟为叛逆。

不过对于皇帝让陆天风接管关内的决定，开封府的多数臣民是能够理解的，因为都知道驻扎凤翔的六十万军力，如今反叛了大半的走离，关内之地已然陷入了空虚境况，若不及时补救，必然会被了晋军所进夺。

但臣民对皇帝册封陆天风为虞王，却是惊疑的猜度不解，赐封为郡王就可以彰显了皇恩，怎么一下赐封王爵，王爵的意义太高了，大周只有皇族才能封王。

而让人意外的是，皇帝册封了陆天风为虞王，却是废夺了曹王封号，以临阵脱逃的罪名，贬曹王为济水伯，周国的封伯，那是只能得些勋俸的勋封，没有任何的权力，对曹王而言，等于是天上的星宿，一下子成了地上的凡人。

对于曹王被贬，很多朝臣和有关的亲贵，纷纷跪求皇帝开恩，皇帝只回了几句话：“熙让无勇，贪色倨傲，朕不想他日后遭了不幸，他愿意贪欢求安，不如做了衣食无忧的济水伯。”

‘曹王’生母贵妃不再苦求，因为求过了太后，太后也不肯说话，大周皇后劝她过些日子再说，等平叛之后才好回旋，言‘曹王’的兄长太子，怎么也能念了兄弟情分的。

暖亭内，王继恩为周皇帝换了新茶，皇帝品了一口，道：“继恩，你却是对朕忠心的很。”

“陛下待奴才甚好，奴才应该忠心还报。”王继恩恭敬道，前些日子，他立了一功，在皇帝的一道膳食中验出了毒药，结果有五个人丢了性命。

王继恩为什么忠心，却是陆七嘱咐的，尽量不让周皇帝遭到了刺杀，而事实上王继恩之所以能够查出有毒，却是赵匡义的人，让他辅助毒杀皇帝，也就是打马虎的让毒膳过关，只是王继恩已然抉择了陆七为新主子，自然就不愿冒危的让皇帝被毒死，皇帝若是被毒死，他王继恩有一半可能会被罪杀。

周皇帝欣慰点头，自从赵氏兄弟造反，开封府皇宫就被无形的危机笼罩了，皇帝可以换了皇宫的禁军防御，却是不能换了皇宫里的奴婢，太医和嫔妃，所以王继恩的忠心，就非常的难能可贵了。

“继恩，朕给你个外职，登州防御使，散阶游击将军，虽然你目前不能上任，但可以有了官俸和地位。”周皇帝欣慰之下，给了王继恩官职。

“奴才谢陛下天恩。”王继恩忙跪地谢恩，给了外官职，对太监而言确实是大的恩赐。

王继恩跪叩后起身恭立，周皇帝看向亭外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轻语：“继恩，你觉得朕对陆天风，有什么不同吗？”

王继恩一怔，道：“陛下，奴才只是觉得，对陆天风是不是有些荣宠为过了。”

周皇帝淡然笑了，轻语：“朕荣宠他，也不过是为了亲族能够得了生机。”

王继恩吃惊的看了皇帝，他原以为皇帝重赐陆天风，是出于应对了赵匡胤的造反，但皇帝这么说，却是在认可陆天风，日后会得了大周江山。

“朕的两个成年儿子无能，朕若是不知变通，就会有了灭族之危。”周皇帝淡然道。

“陛下，陆天风也未必能够善心的。”王继恩有意说道。

“陆天风是未必能够容了朕的儿子，但相比赵氏叛逆和其他的军臣，能容的几率是大了很多，与朕在一起多年的军臣，一旦篡位，绝不会对朕的儿子容情。”周皇帝冷漠道。

王继恩轻哦，周皇帝又道：“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陆天风有统一天下的优势，如今他据有了关内与河东，就更有优势了。”

王继恩点头，道：“陛下又赐给了陆天风关内道，确实让陆天风如虎添翼了。”

周皇帝默然看着亭外，过了一会儿才轻叹道：“只能给他，也只有他才能保住了关内道不失，若是不给他，关内道就会被赵氏逆贼夺去，或者是被晋国进取，若是关内道被赵氏逆贼占有，潘美很可能被迫投降了赵逆，如今有陆天风控制了关内道，潘美有了希望自保，就不愿投降了赵逆。”

王继恩点头，道：“奴才听说，赵逆对西部的军政渗透很深，凡是去了西部做官的，免不了会被收买和胁迫，也只有沈轶伦大人把持住了。”

周皇帝默然，过了一会儿，道：“是朕的失误，不该让赵匡义任职了襄州防御，赵匡义在襄州那几年，利用与荆州的交易积财，却是让他的势力迅速的壮大。”

“陛下信任赵氏，也是出于制衡别的军臣，是赵匡义太狡猾，竟然利用了荆州至夏国的商道积财，不过陛下让陆天风接管了关内道，赵匡义在西部发展的多年势力，必然是彻底失去了。”王继恩轻语道。

周皇帝默然，过了一会儿，高声道：“宣云锦东。”

亭外有承旨班直回应，片刻后云锦东匆匆来见，入暖亭恭敬礼道：“臣拜见陛下。”

周皇帝点头，道：“卿安排一下，近日秘密送朕的儿女和几位嫔妃去京兆府。”

云锦东一怔，想了一下，道：“陛下，臣不敢分军过多，分军少了难保殿下平安，臣建议，让京兆府使大军来接，臣负责送到百里外。”

周皇帝点头，道：“由你去与天风联系，告诉天风，不要张扬。”

云锦东迟疑一下，道：“陛下，若是送殿下去京兆府，一路很难瞒过臣民，尤其是洛阳附近，驻扎有曹彬大人的军力，京兆府的大军一来，若是没有陛下的圣旨，只怕是过不来的，臣建议，先让殿下去了太原，太原那里有二十万军力，而且晋阳城巍峨，易守难攻，殿下到了太原，随时可以折转去京兆府。”

周皇帝想了一下，点头道：“可以，由你联系吧。”

“是，臣会尽快让殿下们去太原，臣告退。”云锦东恭说后离开了。

周皇帝取茶了喝了一口，轻语道：“陆天风进占了关内，赵逆很快就会起战了，你亲自去传谕韩通，加强开封府的防御。”

“是，奴才就去。”王继恩恭应，对外的军事传谕，周皇帝不用了承旨班直，但原本护卫皇帝的班直依旧都留用，只是防御皇宫的禁军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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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陆天勤

齐州历城，古时齐国之地，位于黄河中游之南，自古就是中原兴旺之域，人文底蕴悠久。

一个身穿破旧布衣的干瘦男子，进入历城之后匆匆奔入了北城区，北城区是历城的贫民聚居地，居户鱼龙混杂，而且杂乱拥挤。

干瘦男子在北城区的胡同里一阵跑奔，最后停在一座宅院前，对着有些破旧的门一通急敲，很快门开了，干瘦男子急切的冲了进去。

一入门，就看见十数男女在院中，他疾奔到一个五旬布袍老者近前，急道：“大伯，南边起战了，听说叛军向开封府方向进发，张永德已然率领大军去迎战了。”

布袍老者听了平静，眼睛看向了远空若有所思，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布袍老者，片刻后，布袍老者才道：“收拾一下，去太原。”

“去太原？”有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愕然。

布袍老者点头，道：“只能去投靠天风。”

“为什么去投靠他？我们背井离乡的逃亡，就是他害的。”中年人忿然道。

“你胡说什么？就是没有天风的关系，你留在了寿县也得被抓丁入军，战乱一起，不走就等着被祸害。”布袍老者恼斥道，原来他竟然是陆东生。

中年人一滞，继而道：“投靠他也不见得安生，还不如去定州让了天霖护着。”

“去定州，如今燕国二十万大军已然进夺了霸州和雄州，北方边军因为大周内乱，已然是陷入了缺粮和军心低迷，你去定州，那你去吧。”陆东生冷道。

中年人语塞，陆东生扭头不愉道：“还不去知会收拾。”

周围的亲人忙匆匆走散，院里只剩了三人，陆东生抬手一指中年人鼻子，低声恼道：“我怎么嘱咐你的，不要说陆天风任何不满的话，你偏偏乱言。”

中年人被指斥的一惊，有些畏怯的迟疑一下，道：“以后不说了。”

陆东生摇头，道：“祸从口出，你的无心怨言，日后会让你吃了大亏，陆天风如今已然是占据了陇右和太原，他已然有了做皇帝的根基，你今日的话若是让陆天风知道，陆天风未必会杀你，但肯定不会认你这个叔父。”

中年人迟疑一下，忍不住驳道：“陆天风就是占据了陇右和太原，日后也未必能够斗的过朝廷。”

陆东生摇头，道：“朝廷？大周已然陷入了内战分崩，朝廷的存在，已然是苟延残喘，如今的朝廷用不了多久，就难以号令地方了。”

中年人怔然，陆东生又道：“我们必须尽快的离开，否则以后想走都走不了，战乱一起，会到处募兵入军，你这身子骨硬实，肯定能够被挑了去。”

中年人脸色一变，忙道：“我去收拾。”

看着中年人的背影，陆东生无奈摇头，中年人是他的亲弟弟，名陆东贤，名字有贤，为人却是庸碌，而干瘦男子名陆天勤，是他的族侄，父母都已不在，为人很有外事能力，陆东生颇为倚重。

三百多人一起离开了历城，因为陆东生有寿山县公的勋封圣旨，所以这么大规模的走离，历城官兵也不敢阻挠为难，毕竟大周朝廷还没有丧失威严。

而陆东生之所以会在历城，却是听说赵匡义率领大军回到了江淮，他立刻果断的举族迁离，寿县那里只留了少数不愿走的族亲，陆东生之前就让陆天勤来过齐鲁，所以很顺利的在历城落足隐居，在官府的备案是去定州投亲途经。

等陆东生带族人抵达了晋阳城，才知道陆七已然又接管了关内道，并且还被大周皇帝封为了虞王，陆东生听了惊喜不已，却是知道来的对了，而且很及时。

到了晋阳城，折香月安置了到来的亲人，却是尽量的照顾，并使人去通知陆七，不想陆天勤也要去，折香月随口答应了，陆东生也没有反驳，由了陆天勤离开。

*****

陆七一直在凤翔的军营坐镇，由于接管了关内道，汉中的晋军就没有必要继续屯驻八十万，有二十万军力调去了荆州驻扎，若是赵匡义意图进取关内道，晋军就过汉水予以袭击。

从明面上看，陆七所占疆域的军力数量明显吃紧，不排除赵匡义不甘心西部势力的失去，而意图先进取关内道。

陆天勤的到来给了陆七一个意外，事实上陆七在得知赵匡义率军回到江淮的消息时，立刻使人去寿县告诉尽量走避一下，去的人回禀说，寿县的陆氏一族几乎都走了，只知道是去了北方，具体去了那里不知道，陆七听后放了心。

族兄弟见面，自然很愉悦，开始陆天勤很拘谨恭敬，被陆七亲和的说话后，渐渐放开了，显出了擅长与人交往的能力，陆天勤长相老成，不过只比陆七大了两岁。

军中不能随意喝酒，两兄弟以茶代酒的在帅帐说话，陆七了解了一下陆天勤的情况，陆天勤十岁丧母，十二岁时父亲与人行商死在了外面，是陆东生将陆天勤当成儿子一样养大的。

陆天勤十五岁就帮陆东生打理商铺，开始是卖货，随着年长渐渐记账和运货进货，陆七听的出来，陆天勤事实上就是陆东生的一个外事管家。

“兄长来我这里，是伯父之令吗？”了解之后，陆七微笑问道。

“不是的，是我自己想来的，我向那位折香月夫人请求，夫人就让我过来了，不过大伯是知道的。”陆天勤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兄长来我这里，想做什么？”

“天风，我不会武，不过我会记账，验货，你这里应该是需要我这种人。”陆天勤说道。

陆七点头，道：“兄长的能力，我是需要，兄长就留下做个军中录事。”

“好，天风，我谢谢你。”陆天勤愉悦道。

陆七微笑，继而又正容道：“不过兄弟有话说在前面，兄长在了这里，只能遵守军纪和本责，不要有逾越和张扬的行为，要将自己当成是普通官员，若是兄长有了逾越，法不容情。”

陆天勤神情一懔，起礼恭敬道：“是，我会谨记。”

陆七又微笑点头，问道：“兄长说奉命去了齐鲁宣告，效果如何？”

陆天勤神情也是一松，无奈道：“我是去了齐鲁之地，成为货郎走告，但是收效甚微，遇上的人听了都很麻木，也可以说是不信，不过后来我又听到很多人议论我宣告的事情，本以为是有了效果，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青州有个姓徐的刺史，喝醉酒写了一首词，那词的内容我不清楚，但意思是赞颂纪王殿下有济民之心，为赈济齐鲁灾民不惜去河湟弯腰求粮，词的名字是‘河曲赋’，听别人说，第一句是‘九曲黄河天上来’。”

陆七点头，微笑道：“那个姓徐的刺史，是我托人相求的。”

陆天勤轻哦点头，道：“怪不得呢，不过还是人家大官好使，提笔一写，就能够像风一般吹的尽人皆知。”

陆七听的笑了，他自来到了凤翔，日夜的为归治操劳谨慎，难得能够有了松愉的心境，却是与远来的这位兄长，相谈甚欢。

次日，陆七让陆天勤做了大都督府的仓曹参军，是一个八品官职，相当于地方县丞或主簿，不过在大都督府军中却是一个顶重要的职事，官品是不大，但却掌握了一部分的仓储进出，可以说是个很容易**的官职。

陆七虽然对陆天勤的印象不错，但他身为了王者，本能的就顾虑族亲坐大之患，他的族亲一旦掌重权，会很容易的获得了势力投附，俗称狐假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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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家族

六月末，赵匡义率领四十万大军挺进中原，在寿州一带遇张永德的军力阻拦，双方对峙了五日，赵匡义使出谈判的人被张永德斩首。

见张永德不肯让路观望，赵匡义下令进攻，四十万大军与张永德三十万军力，在寿州一带发生了大战，结果是不分胜负，双方各死伤了五万将士之后，进入了对峙，都不愿继续拼下去。

大战后，张永德上书要军粮，周皇帝转而向陆七要粮，问陆七苏州可有粮食，苏州的军力能不能够去入江淮夹击叛军，陆七的回答是苏州可能有粮，但苏州的军力不能离开，他目前可以用河西存粮解给朝廷。

才送走回复，周皇帝的第二封问谕又到了，却是北方告急，问陆七能不能够自太原分军去支援北方，陆七回复愿亲率骑军和太原五万将士去北方，关陇军事可交给河西都护杨鲲，举荐杨鲲为关陇大都督府副都督。

五日后周皇帝圣旨到，任职杨鲲为关陇大都督府副都督，陆天风加封为镇北宣抚使，总管北方军政。

得了周皇帝的加封圣旨，陆七心里更加理解了周皇帝的用意，这分明是将大周江山一步步的送了他，陆七以前还有过伪诏禅让的阴谋打算，但现在，周皇帝的给予，竟然让他有一种难言的抵触心态，因为周皇帝的主动给予是为恩，恩对陆七而言会是一种负累，因为他不是个忘恩负义之辈。

走到了如今的境况，陆七也是别无选择，他以前不愿打残了周国江山，才有心寻求一种谋略为主，军力为辅的办法进取中原，打残了周国江山，周国存活下来的人心会仇恨他很久，后果会让他付出几十年的光阴去归治重建，所以他才萌生了伪诏禅让的阴谋念头，谋求获得周国的正统。

周皇帝的圣旨到来之前，杨鲲已然抵达了两日，陆七本就有计划去北方助战，目的就是增大朱武进袭的成功率，奇袭燕国京城的战略并非毫无风险，弄的不好反会成了瓮中之鳖，所以陆七很是担心。

陆七率领三万骑军离开了凤翔，临行前接受了杨鲲的建议，给河西的折惟忠去了一封道歉信，也可以说是坦白信，让折惟忠知道了他是晋国之主，另外陆七又调了汉中的十万军力去了河西，以弥补河西军力流失后的空虚，用晋国的二十万军力，占据了河西镇守的主导。

其实杨鲲的建议，就是告诉陆七，去了河西的十万晋**力，不可能瞒的过折惟忠，都明显了的事情，应该主动求得谅解，如今陆七据有了关陇和太原，大势已成，进取中原已然是指日可待。

五日后，陆七和小蝶抵达了晋阳城，陆七打算让小蝶主管了太原事务，原因是寿县的亲族和周皇帝的年幼儿女，以及年幼儿女的生母，还有与陆七有婚约的两位周国公主，那些人居在了晋阳城，折香月肯定应付不来。

折香月一见了小蝶，却是欢喜的跑过来抱了小蝶右臂，亲昵的喊着姐姐，当知道小蝶会留在太原主事，折香月的秀眸成了月牙，小手愉悦的自抚胸前，完全是一种解脱了的俏模样。

接下来陆七与小蝶先去城中的行宫，拜见周皇帝的嫔妃问安，如今他是虞王，论官阶应该是一品，论爵位也是仅次于皇帝和太子，但皇帝的嫔妃见官大一级。

陆七是以虞王和虞王妃的自诩请见的，小蝶成为了虞王妃，一是陆七的由衷尊敬，二是虞王妃的地位不亚于他的存在，是尊贵与权威的象征，就是周皇帝的嫔妃和儿女，以及陆东生等长辈亲族，都得尊敬有加，摆不了长者的身份。

请见后不久，却是雨薇和香荷，带着弟弟妹妹迎了出来，见了面，一齐恭敬的向陆七和小蝶见礼，小蝶走前一一扶起，陆七在后微笑伫立，这时候，小蝶才是主导。

进入行宫后，陆七并不好奇，这座行宫还是前朝时期的建筑，晋国公在时没有入住，后来晋国公造反前，才在这座行宫举行了登基仪式，不过这座行宫建造一般，占地比陆七的开封府宅大了三倍，但建筑物和布局，让进观过的陆七很是贬低。

在一座所谓的天福殿，陆七和小蝶拜见了诸位娘娘，然后陆七以军务紧急为由，告辞离开了行宫，留下了小蝶应酬，小蝶会在晋阳城主事，今日能够问问娘娘们的居食意愿。

陆七离开行宫就去拜见了族亲，他需要抓紧了时间会见，明早他就得赶去北方，族亲被折香月安置在了晋国公府，晋国公府与太原府衙是相邻的，两者有门户相通。

陆七回了府衙，转去了晋国公府去见亲族，亲族们已然在一座宽敞大气的厅中候他，却是有二十多位，长辈有六位，其他的都是与陆七平辈，陆七通过与陆天勤的说聊，大略了解了族亲的情况和能力。

陆七一进入厅中，所有人忙起身迎立，这一次陆七没有亲和的对待，而是略为淡笑点头，径直的走去了厅中主位，在主位前转身面外坐下了，才开口道：“各位亲人请坐。”

陆氏亲人们小心的落座，人人大气不敢了出，他们本来就是平民，在寿县那里就是见了坊正也得低声下气，虽然陆天风是亲人，但却是陌生的亲人，对陆天风更多的认识是大周虞王，是拥有几十万大军的大将军。

陆七扭头向左，看向坐在左首客位的陆东生，他对陆东生的知趣很满意，厅中有两个主位，陆东生身为家主却是没有坐在主位，这就是睿智的表现，没有自以为长的喧宾夺主。

“伯父，请上座。”陆七微笑说道。

“不可，侄儿如今是虞王殿下，我不能失了礼仪。”陆东生温和回拒道。

“今日是家族聚会，伯父身为一宗之主，理应上座，请伯父上座。”陆七微笑再请。

陆东生起身，对陆七恭敬礼道：“谢虞王殿下赐座。”

陆七点头，陆东生迈步走去另一主位坐了，陆七扫了一眼，他只是正常扫视，不想有个中年人竟然畏惧的低头，明显是怕了陆七的望视。

陆七微怔，下意识的心道：“这人不会是陆东虎吧？”

“哦，天风，那是你东贤叔父，人有些庸碌，见不得大场面。”旁边陆东生介绍解释道。

陆七微笑点头，他听陆天勤说过陆东贤，也就不在意了，扭头道：“伯父，这座府宅是以前晋国公所居，虽然很好，却是很易惹了皇帝陛下的不悦，我是大周虞王。”

陆东生点头，道：“我明白的，今日就都搬出去。”

陆七微笑点头，又道：“伯父，虽然我是大周虞王，但却是不宜照顾了亲人们，请伯父安排亲人们，在太原做些力所能及的营生，尽量的保持原本，不要有高人一等的行为。”

陆东生点头，道：“放心吧，我会约束大家，重新过上自食其力的生活。”

陆七点头，扭头看向亲族，道：“今日就这样了，我与伯父说些事情。”

厅中亲族纷纷起身，对陆七恭敬辞礼后离开了，亲族一走，陆七扭头道：“伯父，我初得根势，不宜惹人诟病，需要了人心不厌。”

“放心吧，自从来了太原，我就没有让人离开过府宅，若是张扬了是容易惹人反感，亲族们的富贵日子，尽量让他们自己去获得，我不主张全都由你荫贵，那对你和亲族都不会是好事，亲族日后会越来越多，在财力上会形成很大的负累。”陆东生正容道。

陆七听了欣悦点头，有这位睿智的家主为他压制亲族的妄为和非议，却是幸事，亲人事是最难应对的，说是法不容情，但操刀总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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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杨延昭

次日，陆七率领八万大军开赴北方，四日后进入了定州境内，陆七顿兵不前，原来定州的定县竟然被燕国十万大军围困了，杨业的三万军力据守定县。

北方的战局确实陷入了危机，原本周国与燕国的分界线是拒马河，如今拒马河以南的霸州，雄州，莫州，瀛洲，沧州都已被燕军攻占。

北方防御一直是张永德在大名府总管，在北方的前线镇守的有两大军势，一是定州为中心的定国公杨业，一是沧州为中心的容国公傅潜，如今定国公死守定县不退，而在沧州的容国公军则以退守德州，已然距离大名府不远，其属拥有十万军力。

陆七顿兵不久，就有杨业部属来见，是两千多的骑兵，领军的都虞侯名杨延昭，是杨业的六儿子，陆七在帅帐令见，很快自外面进来一员年轻的将官。

“定国公麾下骑军都虞侯杨延昭，拜见虞王殿下，镇北宣抚使大人。”杨延昭进帅帐后，单膝跪地的恭敬军礼拜见。

“杨将军请起，过来坐吧。”陆七平和说道，他听说过杨延昭，定国公杨业有很多儿子，最出名的就是六儿子杨延昭。

“谢殿下。”杨延昭起身，恭敬一礼后，走前坐在了陆七侧首的椅子。

陆七微笑的看着杨延昭，杨延昭很年轻，也就二十多岁，比他还年轻，浓眉大眼，皮肤略黑见粗，而杨延昭也打量着陆七，心里很惊讶陆七的年轻普通，就是这个比自己略长的人物，却是战功赫赫的在西部翻云覆雨，甚至被大周皇帝封为了虞王。

“延昭，你年龄多少？”陆七微笑问道。

“回殿下，属下二十三。”杨延昭恭敬回答。

陆七一笑，道：“你我是亲戚，说话可以随意些，你是驸马都尉，我也是驸马都尉。”

杨延昭有些拘谨的点头，他也是大周皇帝的女婿，娶了皇帝女儿金花公主，金花公主出嫁后封为了赵国公主，所以说，周国皇帝与定国公是姻亲。

“延昭，我听说镇守沧州的傅潜，退军去了德州。”陆七转入了正题。

杨延昭点头，道：“傅潜大帅是弃守了沧州，退去了德州，沧州军力与定州军力，本是互为犄角，沧州军力一弃守，定州就成了孤军，只能据城固守。”

“听说傅潜所属的军力有两万骑军，八万步军，他为何不能据城守御，若是守御住沧州，不坏了犄角，自然能够扼制了燕军的攻势。”陆七问道。

“属下已然使人去求援过了，但傅潜大帅的回答是缺少军粮，不宜陷入了燕军困守，所以退守了德州。”杨延昭回答。

陆七点头，问道：“延昭，你与我说实话，傅潜那个人是不是在保存实力，他是个善战之人吗？”

杨延昭一怔，迟疑一下，道：“属下不能乱言的，傅潜大帅原本是开封府内殿直都虞侯，后来外放了镇守沧州，他那个人用兵很保守，除非接到上令，否则他是不会主动出击的。”

“原来是内殿直都虞侯，这么说傅潜是张永德的属下。”陆七道。

杨延昭摇头，道：“也不能那么说，傅潜是护卫皇帝陛下的内殿直。”

陆七笑了，道：“内殿直也是归属殿前都检点管辖，那自然是张永德的属下了。”

杨延昭点头，道：“那么说也是。”

陆七点头，道：“延昭，你熟悉北方的地理和战事，依你看，应该如何对付燕军？”

杨延昭精神一振，看着陆七，道：“属下认为，对付燕军有两个办法，一是奇袭燕军后方，迫燕军回师，二是集结军力反击燕军，属下认为两者可以相辅作战。”

陆七点头，道：“你说的在理，等我去过了德州，就依你的建议用兵。”

杨延昭一怔，道：“殿下要去德州？”

陆七点头，道：“有了傅潜军力的合兵，才能有把握战胜了燕军，若是只我和定国公合兵，并不占优，甚至会吃了大亏。”

杨延昭迟疑一下，点点头，陆七又道：“我说会吃了大亏，不只是来自燕军的威胁，还有傅潜军力的威胁，如今赵匡胤在江淮造反，一旦我与燕军拼的两败俱伤，傅潜八成会跑来摘桃子，甚至会借机灭了我们。”

杨延昭脸色微变，陆七又微笑道：“你去定县知会守城的定国公，就说我先去收拾了傅潜，然后挥军共战燕军。”

“殿下要去收拾了傅潜大帅？”杨延昭吃惊道。

陆七挑眉点头，道：“我是镇北宣抚使，他若是不听调军之令，我有权罢免了傅潜军职。”

杨延昭点头，陆七又道：“记住了，飞信里要写上，虞王恼怒傅潜弃守沧州，已然亲率援军先去德州夺取傅潜军权，另外飞信之后你速归来，我与你一起去德州，还有让去过德州的将士来我帐中说话。”

“诺！”杨延昭起身军礼恭应，之后离开了去往定县城，用箭信射送，燕军围城，不可能散开的围城，主要是重兵堵城门，对城墙只能采取机动围击。

杨延昭走后，很快有两个将士来见陆七，陆七仔细问过了德州驻军的情形，知道了傅潜的军力主要驻扎在安德县，两万骑军驻扎在县城北面，在北面分成一左一右两座军营，步军大部分在东西南的城外驻扎，城里有两万军力，陆七对这两个使者将士很满意，去一趟却是不忘了解军情，这就是一种斥候能力。

半日后杨延昭回来了，陆七命令杨延昭率领他的三万骑军南下，迂回绕道的去往贝州，贝州在德州与大名府之间，而他率领五万步军直去德州，经镇州，赵州，冀州而达德州。

陆七的计划是先出其不意的夺取安德县城外的驻军，他告诉杨延昭，他会吸引德州军力的注意力，三万骑军抵达贝州之后，就向德州进发，到了德州要兵迫军营，声称圣旨到，让军营将帅接旨，之后将军营将帅控制住，陆七将皇帝任命宣抚使的圣旨，和罢免傅潜的军令交给了杨延昭。

杨延昭当然明白陆七的计划，这是釜底抽薪的夺军战略，如果直接用军令去罢免傅潜，傅潜八成不会乖顺的交出十万大军，甚至会造反的与陆天风起战，但先用圣旨直达了军营，军营将帅一般情形下肯定听从，这就是先手策略。

杨延昭当然愿意帮助陆七，不说别的，他老爹就困在定县，所以毫不犹豫的就率军走了，陆七也拔营浩浩荡荡的奔了东南方向。

在途中，陆七又使出十骑，执宣抚使军令去德州告知，告诉各个军营他来合军，让各军做好反击燕军的准备，目的一是让傅潜军力知道他这个宣抚使来了，二是吸引傅潜的注意力，给杨延昭的突至创造出其不意。

安德县城里，四十多岁的容国公傅潜，坐在偏堂里，皱眉的看着宣抚使军令，他身任沧州刺史，横海节度使，在沧州镇守了有十年，其实他早就接到了来自朝廷的告知公文，知道有了一个顶头上司宣抚使，而且这个顶头上司让他极为意外，竟然是陆天风。

陆天风大名在周国已然是广为人知，虽然傅潜隐瞒了陆天风成为镇北宣抚使的公文，但因为接近了大名府，所以陆天风被大周皇帝封为虞王，和成为关陇大都督的事情，却是瞒不了驻扎在德州的将士。

傅潜看着陆天风送来的军令，内心陷入了难以抉择的境地，陆天风若是到了德州，他却是没有把握与之对抗，他弃守沧州的事情，曾经有一部分将帅是出言劝阻过的，所以陆天风送来的军令，会造成一些将帅可能的叛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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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夺军

傅潜皱眉看着军令，实则是在抉择对策，偏堂里还有十几位将官，都看着大帅等候说话，他们也都知道了宣抚使的军令，因为城外的军营，已然直接得到了宣抚使的军令。

“大帅，不能让陆天风来到德州，不如出动骑军先发制人，据探报，陆天风此来只有五万步军。”有一个将官忍不住说道。

傅潜听了没有反应，有另一将官道：“你这主意可不好，两万骑军未必能够灭杀了陆天风，以陆天风如今的势力，一旦脱逃，必然反噬的报复，大帅如今又不能造反，却是不能对宣抚使攻击。”

“那你说该怎么办？若是容得陆天风来了德州，陆天风却是有权调动德州军力，十万军力，不可能与我们都是一条心，很多都是墙头草的心态。”先说话的将官反驳道。

“依我看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拔军离开德州，去投附了永德郡王，既然陆天风来了北方，我们离开去对付叛军，也能够说的过去。”另一将官道。

“你说的是个办法，只是永德郡王没有军令前来，我们擅自去归附，未必会让了郡王接受，而且也会被朝廷降罪。”有一个将官说道。

“我们去投附，郡王肯定会接受的，郡王如今需要军力，而朝廷为了平叛已然是不顾一切，我们去了，朝廷只能沉默认可，总不能迫反了我们吧。”另一将官道。

傅潜终于有了反应，手一抬扔军令在几上，吩咐道：“传令下去准备开拔，大军向南，就说朝廷让我们去平叛。”

“诺！”将官们军礼回应，离开去传令。

传令后的次日一早，德州城外的军营纷纷忙碌的收拾，杨延昭却是率领着三万骑兵，突然降临了安德县城外的军营，德州军力根本没有注意南方会有军力到来，就是在外有了流哨，也会以为是自家军力。

城南军营突然被数不清的骑军半包围，营中将士惊觉的纷纷抓兵器准备战斗，忽听见营外几十人的声音高喊：“大周皇帝陛下圣旨到，营中将士勿惊，请主官接旨。”

一听是皇帝圣旨到了，营中将士也看清营外骑军都是周国甲衣，这才趋向了平静，营中主帅也是惊疑不已，使出中军去验证，有一个中军将官到了营外，隔一米外看过展开的圣旨，最后拿着宣抚使的军令回转了营中。

营中主帅一看了军令为之变色，军令竟然是指罪傅潜弃守沧州，宣布罢免了傅潜军职，令见了军令的德州将士直接归属宣抚使麾下，营中主帅陷入了抉择，此时如果还向傅潜请示，那就等于抉择支持了傅潜。

营中还有其他实权将领，见主帅的神情阴晴不定，自然猜度出了几分，有个都虞侯起礼道：“大人手中的军令，莫非是宣抚使的军令。”

“是，你们看看吧。”主帅只能回应，他并不能够一手遮天。

陆七的军令被传看了一下，看过的人神情有些古怪，原来陆七的军令里列了一堆的官职，大周虞王，礼部尚书，驸马都尉，怀化大将军，河西北庭宣抚使，太原留守，关陇大都督，镇北宣抚使。

“各位怎么看？”主帅问道。

“当然应该向大帅请示，这宣抚使的军令应该向大帅下达，怎么可以越级号令。”录事参军立刻挑眉道。

“卢大人这话说的谬误，宣抚使已然罢免了容国公爷的军职，我们还怎么请示？”一个都虞侯将官冷言驳道。

“你这么说是要背叛了大帅？”录事参军盯视恼说。

“卢大人这话什么意思？大周皇帝陛下的圣旨就堵在营外，你的意思是让我们与圣旨对抗，造反吗？”那个都虞侯挑眉反驳。

录事参军一滞，道：“不管怎么说？我们应该问过了大帅。”

“那卢大人去问吧，在下是大周武臣，只会听从圣旨行事，但愿卢大人能够进城。”那个都虞侯冷道。

录事参军扭头看向了主帅，忽又有一个都虞侯冷道：“卢大人还是安生了吧，外面有数万骑兵，大周虞王此来是有备而至，就是来夺军权的，我们要么起兵对抗，要么就归属，已然是见不到大帅请示。”

录事参军脸色一变，这座军营驻扎两万军力，主帅直辖五千军力，中军虞侯相当于主帅军的都虞侯，其他一万五千军力，分别是由另外三个都虞侯领军，如今另外的三个都虞侯，竟然有两个说话认可宣抚使的军令。

主帅无奈的看了录事参军一眼，继而正容道：“我等不能抗旨，随本帅出营归属。”

安德县南城门一里外的两万军力归属了杨延昭，杨延昭立刻兵分两路，令两位都虞侯领军，与五千骑军一起，各自奔了东西军营传达宣抚使军令，东面军营的两万军力顺利归属，西面的军营主帅却是不肯承认宣抚使军令，但营中出现了混乱，似乎有了内讧。

杨延昭得报，立刻命令所有军力都去了西城门集结，而城中的傅潜也获得了禀报，大惊之下匆匆传令各军拒令，理由是来者是伪诏诓军。

但等傅潜军令出城，西面的两万军力在被围的情形下，大半军力自发的投降了宣抚使，杨延昭一问才知道，军营里的领军都虞侯被扣在了主帅那里。

因为大半军力的自发投降，主帅所属军力在喊话下，也自发的投降了宣抚使，中下层将官很少有愿意对抗皇帝圣旨的，而高级将帅手握重兵之后，才会有了野心的形成军势集团，傅潜能够笼络高级将帅，对中下层将官不可能普遍笼络。

杨延昭在获附了六万步军后，大军开拔奔了北边城脚的一万骑营，一万骑营的主帅接到了傅潜军令，自然非常吃惊，而宣抚使的军令也随后而到，看着两道军令，骑营主帅陷入了抉择，最后决定归附陆天风。

骑营主帅的抉择也是有根由的，因为陆七当初支援北方的一万战马，自然是由张永德做主分配，当时张永德在大名府留了两千匹，分给了定州三千匹，而给了傅潜却是五千匹战马，从战马的给予上，就显出了傅潜是张永德的势力。

傅潜军是得了五千战马，但陆天风的大名也在傅潜军中广知，军人最崇敬善战的名将和悍将，陆七的威望随着战马侵入了傅潜军心，如今陆天风来了，骑军主帅是想支持傅潜，但现实是残酷的，在知道六万步军已然归属了宣抚使的消息时，骑军主帅明白傅潜已然是大势已去，若是强行对抗，属下必然会出现背离，所以杨延昭大军一到，城西角驻扎的骑营主帅毫不犹豫的遵令归附。

杨延昭又率军去了城东角骑营，也获得了顺利归附，但送入安德县城里的宣抚使军令，却是没有获得回应，守城的将士甚至拉起吊桥关了城门。

杨延昭也不急，在城北驻扎下大军，请了各军主帅和都虞侯聚在一起，名为议事喝酒，实则是软禁，归附的将帅也都明白，安然的就留在杨延昭的骑营里等候。

两日后，陆七率领五万步军抵达了安德县城，先与各军将帅见面，喝了一通酒亲近，次日才用箭书传出五十道军令，言傅潜已然被罢免了军职，令城中将官自己向宣抚使大营报到，黄昏前没有报到者，视为反叛了大周。

军令射入城中不足半时，西城门就被打开，大量的军力离开安德县城，转去北城门外向宣抚使大营归附，午时前，城中两万军力几乎全部归附宣抚使。

陆七也没有扣押傅潜，使人告诉傅潜，带十个近卫走吧，傅潜还有近千将士没有背离，却是郁愤无奈，收拾些财物，只能带上十个亲近之人离开德州，去了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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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袭幽州

陆七在德州进行了整军，所有傅潜军的原主帅都成了他的参军府帅，也就是成为了临时统帅，骑军和步军以营为基本做了调整，与陆七带来的军力做了混编，但还是五千步兵为一军，两千骑兵为一军，依旧是都虞侯领军，直接受命宣抚使。

杨延昭也成为了参军府帅，陆七与杨延昭和骑军都虞侯在一起，进行了一次秘密军事会议，他告诉将帅们，他已然安排了军力在海上奇袭燕国京城。

而进袭周国的燕军有二十万，其中十万是骑军，一旦出现燕军回撤的现象，那应该是海上的军力进袭了燕国京城，陆七命令杨延昭率领五万骑军，赶去北方寻地埋伏，伺机袭击回撤的燕军，具体怎么布局陆七不管，一切由杨延昭做主。

陆七当然不会亲自去了北方作战，他如今身担掌握全局的重任，既要威慑归附军力的听用，也要随时兼顾周国疆域发生的变化，以能够及时做出相应的决策。

另外陆七有自知之明，他去了北方作战，肯定不如了杨延昭善战，定国公父子在北方与燕国作战多年，积累的地理和军情必然丰富，他去了北方因为陌生地理，所以很难做出最好的用兵战略。

陆七的北方战略主要是辅助朱武军力的奇袭，他要做的就是对付进入周国的燕军，陆七自太原出兵之时，已然使出五十名jīng干斥候，分成了十组赶去黄河，在黄河买船顺流出黄河口入渤海，争取能够给朱武军送去军情。

杨延昭等将帅对陆七的海上奇袭自然疑惑，陆七直言他事实上据有苏州和常州，大周陛下也是知道的，所以大周陛下才会封了他为虞王，虞字含吴，大周陛下让他海上出兵进取燕国，不知真相的将帅们吃惊中，遵奉陆七军令开拔离开了。

骑军走了五rì后，陆七也率领十三万步军开始了对燕军的反攻，他采取步步为营的战略，尽量不与燕军在平地开战，避实就虚的夺回县城和堡城，然后留军固守，而燕国步军主力多在定州对付定国公，虽然有大量骑兵，但却是不敢孤军太深。

陆七的反攻进展虽然缓慢，但却是一步步的夺回疆域，与燕军陷入了胶着的捉迷藏，你攻我守，分军夺土，陆七发挥步军数量的优势，只分军攻取城池固守，就是不与燕国骑兵进行大规模的会战。

*****

海上，刮了几rì的东南风，一望无边的波涛之上，数千艘大船顺风破浪，每艘大船上都载有数百至一千的将士，一共是二十万出征的晋国大军。

朱武，宋老青和王平，都聚在一艘帅船上，自从攻占了高丽半岛，一直没有获得真正的归治，各处小规模造反和偷袭不断，迫的朱武一再后延奇袭燕国的rì期，并且又强行迁走了十多万的高丽人口。

“报！大帅，前锋船带回了一些斥候，说是主上使来的。”舱外有人急喊禀报。

朱武正在与一个属下下棋，宋老青和王平在另一侧仰卧在竹椅上望天，王平神情萎靡的恍如了半死不活，出海之后就不能了喝酒，王平就成了病夫，宋老青却是半眯着眼睛望天，就象一个老爷子在打盹。

报声一落，舱内一片动静，王平和宋老青有如被蛇咬一般猛的弹离而起，朱武也起身立起，但显得沉稳很多，三位大帅也没有谦让，都奔了舱门走了出去。

舱外甲板外，依旁着一艘中等的舱船，正有一些周国衣甲的将士被扶上了帅船，被扶上了甲板的将士，一个个面sè难看，都是一副险死还生的余悸模样，他们受命进入了大海，结果入海之后，四顾茫茫，就陷入了一种难以回去的恐惧，没办法，陆七使出的将士，大半都是旱鸭子，没有一个熟悉大海的。

“喂，能说话吗？”王平xìng急的问道。

有两个将士点头，王平忙问道：“是主上让你们来的，主上在那里呢？”

“你们是什么人？我们要见主帅？”一个将士回答道。

“你晕头了，这不都是主帅吗？”王平一拍金甲，好气说道。

那个将士一怔，道：“主上让我们见朱武大帅，王平大帅，宋老青大帅。”

“我就是王平，这个是朱武，那个是宋老青，你快说正事。”王平摆手点指，有些了急火。

那个将士点头，军礼道：“属下拜见三位大帅。”

“嗯，你还有别的话吗？”王平瞪了眼睛。

另一个将士一看不妙，忙道：“没有了，主上是在太原，急令我等赶去黄河入渤海，来给大帅们送信，主上如今是镇北宣抚使，已然率军开拔北方与燕军作战，主上说会牵制住进攻了周国的二十万燕军。”

朱武点头，道：“来，坐下慢慢说。”

朱武带头坐在了甲板上，与来送信的斥候仔细的做了询问，三个大帅听后惊喜之极，王平忍不住愉悦道：“这可是应该喝酒了。”

朱武愉悦点头，道：“进去喝。”

话音一落，王平兔子似的弹起奔了舱内，朱武也望向前方大大的吁了口气，其实他拖后进军燕国，有一半是顾虑进军的危机深重，因为进取了高丽之后，他对燕国的情况了解的更多，而战船一次只能载兵二十万，他不愿冒进的造成惨败，若非晋国又支援了五千神弩军，他很可能会放弃奇袭燕国。

五rì后，晋国大军突然抵达燕国海岸，也不管是什么所在，急速的登陆作战，登陆大军很快抓了当地渔民，知道登陆之地属蓟州，蓟州在幽州东北，朱武得报，立刻下令大军奔了西北方挺进，在行军中部署战略方案。

二十万晋军一路挺进，沿途袭灭了驻扎的一座有三千兵的军镇，之后大军一路几乎无阻，朱武在沿途获得了燕国的军情，燕国确实有二十万军力进袭了周国，还有十万军力驻扎在拒马河，燕国京城只有三万军力镇守，燕国还有四十万军力布防西北和北方，可以说不但燕国京城处于了空虚状态，对海防也是掉以轻心，或者说没有余力重视了海防缺口。

晋军自大海的登陆军情，一rì就飞报了燕国京城，燕国朝廷立时由欢喜坠为震惊，之前燕国朝廷还庆贺进取了周国数州，还品味着前方大军送回来的战利品，想着此次最少能够夺取了黄河以北的疆域，也就是唐朝时期的河北道。

燕国朝廷不知道是晋**力进袭，猜度是不是周国或高丽人的进攻，燕国与高丽一直仇恨不和，燕国曾经数次出兵征战高丽半岛，但都没有成功夺取，所以朱武夺取了高丽半岛之后，燕国长时间也没有发现高丽半岛易主。

由于军情来的急迫，燕国朝廷一边调军救援京城，一边激烈的争论是不是应该退避一下，也就是朝廷和皇帝离开燕国京城，躲避一下敌军兵锋，避免皇帝和朝廷被俘虏。

最后，退避的声音占了上风，燕国皇帝和朝廷大臣仓惶逃离了燕国京城，向拒马河那里跑去，燕国皇帝一走却是带走了两万羽林军护驾，古来就是巍峨雄伟的幽州城，竟然只有了一万燕军镇守。

朱武率领大军奔袭到了幽州城，根据斥候的回报，知道了这座巍峨的幽州城竟然只有一万守军，不由喜出望外，若是能够攻下了幽州城，那就有了立足不败的根基。

大军围堵了幽州城门，驻扎休息了两时，午时才过，朱武就下令四面攻城，王平不顾朱武的劝阻，亲自上阵攻城，一见一身金甲的大帅亲自攻城，却是激励的军心奋勇，一次进攻就攻陷了幽州城的南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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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擒王

幽州城的南城门一陷落，等于是幽州城易主，幽州城庞大，自燕国建立后，也学了周国的开封府扩建了外城，可以说与开封府的大小相近，一万燕军守城，每一面只能有两千多守军，怎么可能抵御二十万大军的进攻。(即可找到)

陷城后，十万晋军入城接管镇守，十万晋军在城外驻扎休息，朱武要给驰援的燕国骑兵迎头痛击，而在高丽半岛，朱武之所以有心放弃奇袭燕国，就是因为很难对付了燕国骑兵，担心孤军无援的被困死在燕地。

十万大军开拔向西南十里，排开了军阵等候燕国骑兵，朱武知道拒马河那里有燕国的十万军力，其中有三万骑兵，而幽州城面临了危机，燕国三万骑兵应该会先来驰援，朱武就是要用神臂弩，一举重创了燕国骑军。

rì近黄昏，西南方果然来了大量骑军，一见了严阵以待的浩大步军，燕国骑军略一停息，一炷香后发起了冲锋，原因是朱武的列阵阻击，让燕国骑军主帅出现了误判，以为幽州城还没有失去，那自然要尽快的突破驰援。

数万骑军万马奔腾，踏地如雷的震颤大地，扬起漫天尘土，燕军一个个手持刀盾，面容狰狞的悍勇向前，可以说燕国的人口远少过周国，但燕国的骑军却是多过周国数倍，若是没有强大的骑军，燕国早就被周国或辽国给灭亡。

“变阵。”朱武沉声下令，军阵为之移变，露出了三排神弩军，共一万二千将士，有八千神弩军留在了高丽半岛镇守主要城池。

“放！”朱武下令，中军摆旗，立刻有四千神弩军shè击，四千支弩箭劲急而去，无情的shè入燕军骑兵的身体，立刻有两千多骑燕军坠落。

接着第二波弩箭shè出，而第一波的弩军低身上箭，等第三波弩军shè击后，第一波弩军又起身发shè，一连六拨弩箭雨shè，有一万多的燕国骑军坠马或马亡，形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但还有一万多骑军冲近了步军，步军立刻飞洒箭雨招呼，刀盾兵和长枪兵大声嗬嗬的勇敢向前，摆出了阻击的阵势，轰的一声，近万燕国骑军撞上了步军阵营，一场残酷的血腥近搏展开了对杀。

燕国骑兵冲入步军阵中，马踏刀劈，但很快就出现了噩梦，那些神弩军在远处，夹杂在其他军种里，不断的袭杀燕国骑兵，而燕国骑军遭遇的步军不仅悍勇，而且还太多，在经历了冲锋中的折损，剩下的骑军一入步军阵中，简直是泥牛入海，冲不出几十米就被阻碍围杀。

当夜幕降临之时，三万燕国骑兵几乎全军覆没，只跑了一千的主帅军，朱武下令打扫战场，并且连夜组建骑军，将俘获的两万好马带回幽州城，择各军会骑马的将士集结建军。

次rì午前，朱武和王平率领十二万军力进发拒马河，主动去对付拒马河的七万燕军和越国皇帝，留宋老青镇守幽州城。

燕国皇帝和朝廷惊恐不已，一面加急调归在周国的军力，一面过了拒马河抵御来自国内的敌军，朱武和王平大军抵达拒马河，却是只能望河兴叹。

夏季的拒马河很宽且深，若是强渡必然伤亡很大，朱武与陆七相似，军战一向惜兵，另外燕国东北方和北方还有大军，也够朱武三人应付的，朱武出兵拒马河的目的，就是逼迫燕国皇帝过了拒马河。

朱武留军五万驻扎拒马河，防御燕国皇帝还回了拒马河北岸，他和王平挥军去进攻东北方的蓟州，开始一步步进占燕云十六州。

*****

陆七与燕**力胶着的战斗了大半月，让斥候严密注意燕军的动向，终于有一rì的午时，斥候紧急来报，说燕国骑军突然集结的北去，陆七估计是朱武奇袭了燕国京城，他下令继续谨慎推进，却是防备燕军的回马枪。

但燕军退的是真快，连占据地的守城军力也不留，骑军步军全都北去，陆七根据斥候十数次回报的军情，终于能够确信燕军是真的在收缩军力北归，但他依旧谨慎，命令大军积极推进，但一定要先拿下了城池为立足，再寻敌继续追击。

如今归属了陆七麾下的北方镇守将士，被燕军突然的退却弄的即欢喜又担忧，虽然陆七下令谨慎推进，但还是有很多将帅提出了惊疑，陆七只回答了一句，也许杨延昭已然在了幽州城，将帅们为之恍然，是呀，杨延昭率领五万骑军走了很久，并没有参与了收复之战。

*****

杨延昭没有能够抵达了幽州城，但却是绕道抵达了拒马河的中游，沿着拒马河谨慎的行军，寻求伏击的适合地点，行军中，斥候给他带回了一个战机，发现有七万燕军驻扎在拒马河畔，有一部分燕军是羽林军，可能那些燕军里有燕国皇族。

杨延昭听了回报，思索了一番，使人请来各军都虞侯，虽然宣抚使任命了他为五万骑军主帅，但他年轻，还与五万骑军从未认识过，可以说任何一位都虞侯都比他年长，所以他不宜了独断专行。

都虞侯们到了后，恭敬的军礼拜见杨延昭，杨延昭自一开始就觉察了都虞侯对他的尊敬不同，陆天风骑军的都虞侯，对他非常尊敬，没有任何的怠慢，而来自傅潜军的都虞侯，却是有些应付的姿态，不过因为有陆天风军都虞侯的尊敬，渐渐的，傅潜军出身的都虞侯，也收起了怠慢。

杨延昭说了斥候的回报军情，问都虞侯们该不该抓住战机的去灭了，都虞侯们多数都赞成去灭，少数担心会因小失大，但赞成的都虞侯认为七万军就是大鱼，而且做了之后，可以快些的掩了尾巴。

杨延昭也是想进灭了七万燕军，因为各个击破是上策，若是让燕军集结了十几万大军，只怕反而吞不得了，于是五万骑军奔袭向了燕国皇帝所在的七万燕军。

五万骑军，那声势大的震天动地，七万燕军的注意力一直是防御河对岸，对其它方位只是简单的放过巡哨，但五万骑军自拒马河上游来的快速，巡哨发现后禀报也迟了，七万燕军仓促调整军力应战，却是被五万骑军踏破营盘的一通冲杀。

杨延昭身为主帅没有先锋冲杀，但也很快的进入了敌军营盘战斗，他使的是一杆大铁枪，盯着敌军紧护的一片营帐冲杀过去，护着那片营帐的都是羽林军，却是被一拨拨骑军冲杀的乱了阵脚，但却悍勇的奋力抵御。

杨延昭一冲入燕国羽林军，立刻破开了一道血路，他身后的骑军也都是定国公军中的矫健，随着主帅一起刺入了敌军，一直杀透了过去。

数只利箭袭向了杨延昭，杨延昭大枪一摆凤点头，将来箭击飞，身下战马却是冲到了一座大帐，直接就撞踏大帐闯了进去。

几声厉喝响起，雪亮的刀锋交错奔了杨延昭人马，杨延昭大枪疾划扫击，砰砰砰爆响金鸣，一下就击退了四个袭击的武人，而杨延昭的人马却是继续前冲，眼睛却是锐利的看见了一个身穿明黄锦衣的人物，他大枪一挺刺去。

“不要杀朕，不要。”那个明黄锦衣的人物惊恐大叫，却是一个面如冠玉，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带血的大枪在刺喉中一斜错搭在了中年人脖颈。

“下令投降。”杨延昭挑眉威吓。

“投降，快放下武器。”中年人惊恐大叫，一张脸惨白如纸，周围的护卫，以及冲进来救驾的燕军，都成了木偶，互相看看后，不甘的放下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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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杀威

杨延昭非常的意外，他竟然能够抓住了燕国皇帝，之后在审问之后，才知道幽州城被海路敌军给进夺了，那自然是虞王陆天风的苏州大军。

杨延昭逼迫燕国皇帝写下降书，降书内容却是向虞王陆天风投降，又让燕国皇帝书了让燕军向虞王投降的圣旨，之后将燕国皇帝和俘虏都送去了对岸，交给了‘苏州军’继续利用，两军已然交流好了，是陆天风所属的都虞侯过河交流的。

杨延昭做完后急速迂回退军，因为燕国的十几万大军已然迫近，他不能独挡锋芒，只能率军去与陆天风和父亲合兵，十几万燕国大军到了拒马河，各军营却是接连收到来自对岸的归降圣旨，对岸的敌军也渐渐有了十几万的态势。

而杨延昭迂回归军后，向陆七献上了燕国皇帝的降书，陆七看了后一笑，将降书收起，却是告诉杨延昭，降书是国书级别，称谓应该是向大周皇帝陛下归降，杨延昭笑了笑没有说话，之后辞礼去与亲人团聚。

陆七的军力与定国公军力并未合军，定国公也没有来拜见陆七，陆七也不摆虞王架子，对定国公的军令皆带请字，定国公虽然没有拜见陆七，但对陆七发去的军令却是奉行不违。

在杨延昭和五万骑军归来后，大军继续挺进，一直迫近了驻扎在拒马河畔的燕国大军，而燕国大军在接到皇帝的归降圣旨后，却是没有投降，自然是大军统帅在维持着燕军不乱。

但等陆七率领二十万大军迫近后，燕军出现了分化，有步军将帅开始使人见陆七谈条件，并且告诉了陆七，燕军的征南大元帅意图自立，但如今的军力境况，已然难以抗衡了周军，最主要的是，燕军将帅的家眷都落在敌手，十几万燕军就是拥护大元帅做皇帝，也是突破不了拒马河去夺回幽州。

陆七回复的条件是只能保富贵，不给军权，凡投降的燕军将帅，他会酌情给予相应的官职和财富，也会在军中录用，但不可能再统帅原本的军力。

使者回去后不久，就有五万燕国步军归降了虞王陆天风，归降燕军的高级将帅主动入见陆天风，之后不再离开，任由陆天风去接管归降燕军。

五万燕国步军的归降，使得拒马河畔的燕军更加不稳，燕军统帅也使出了使者谈归降条件，要求封为燕北郡王，让他率军去燕北之地自治，愿替周国戎守北方，与辽国作战。

陆七的回复就是：“本王给予降将的条件你应该知道了，你若不愿接受，那就用战解决。”

陆七回复的同时，在陆七使出的军力接应下，王平也率领八万军力在下游渡过了拒马河，却是带来了所有神弩军，王平率军才与陆七会合，燕国的军力也动了，近十万燕国铁骑排开了冲锋的态势。

陆七一看却是明白，燕国的征南大元帅，必然是十万燕骑的直接统帅，而燕国步军是另有直属，虽然起战会造成巨大牺牲，但陆七不可能妥协的让十万燕骑回去了拒马河北岸。

王平号令军力排兵布阵，陆七还是做了最后的努力，让几十降卒将士跑去敌阵前纵马高喊：“虞王殿下有令，若是你们不遵大燕皇帝的旨意投降，战后你等在幽州的亲人，会成为了罪奴，投降吧，为了你们的亲人。”

一通箭雨飞洒，几十喊降的将士死伤了近半，陆七一皱眉，忽驭马奔了出去百米，勒马高声喝道：“李怀宁，本王不会再接受你的归降，让愿意为你效忠的将士出击，开战。”

陆七喊话后回马阵前，很快敌军阵营响起沉浑军号，接着两万燕骑开始了冲锋，陆七手一伸，后面近卫忙驭马出去送上大弓，陆七就在阵前开始了弯弓shè箭。

但见他一取就是三支箭，箭去必有三个燕骑中箭，而燕骑也有善shè者，冲锋中用强弓shè向陆七，却被陆七用大弓轻松的拨打开去，而且对陆七的shè箭影响不大。

王平出声下达军令，一万两千神弩军亮相，开始了表演般的一**弩箭屠杀，燕骑在冲锋中一拨拨的惨叫坠马，那种被屠杀的场面出乎大多数人的意料，一向是骑兵浩荡无敌的屠杀步军，今rì却是骑军还未冲到步军，就被屠杀的恍如不堪一击。

最后，还是有五千燕骑冲锋到了步军，而陆七却是先一步回了阵营，但见步军阵营分出一条条道路，使得燕骑顺利的冲入了军阵，但进入了军阵，立刻陷入了排盾阻挡，长枪暴刺，弩箭飞袭的死亡陷阱，五千燕骑有如泥牛入海，片刻后都没有了动静。

陆七又驭马出去了百米，立在尸横遍地的修罗战场上，高声喝道：“李怀宁，你背叛大燕皇帝，不是要自己做皇帝吗？让忠于你的将士再来。”

对面燕骑却是没有了动静，片刻后忽然燕骑出现了动荡，有一万燕骑离开了燕骑阵营，斜向飞快的奔去了定国公军阵，一万燕骑一离开，立刻有数万燕国步军也奔随而去，接着又有燕骑走离奔去，最后燕骑阵营那里，只有了数千燕骑，而陆七身后的大军，却是阵线前移到了陆七后面。

片刻后，数千燕骑奔来了一名骑兵使者，到了陆七十米外，起礼道：“我家大元帅承认败了，请问王爷想怎样？”

“告诉李怀宁，他拿人头来见，本王不牵罪他的亲人和死亡将士的亲人。”陆七威凌回应。

那使者回去了，片刻后，见前面数千燕骑下马，朝中心的单膝跪在了地上，又片刻，那个使者抱着一颗人头转来，陆七也不找人辨认，挥手大军前行，接收了最后的数千燕骑。

大军前行，王平却是跑到了陆七身边，陆七已然下马，两兄弟相见，愉悦的互相轻擂了一下，继而又拥抱了一下，之后彼此感慨的对视。

“兄弟，你是真厉害呀。”王平由衷赞叹。

陆七一笑，道：“哥哥也应该是很好的。”

“不好，兄弟以后万不可再让我入了海，简直是上刑呀，快要熬死我了。”王平忙摇头说着，神情很是余悸。

陆七一笑，道：“如今燕国算是占据了，哥哥rì后可愿留在了幽州镇守。”

王平一怔，道：“让我留镇幽州，那老朱你打算放哪里去？”

“那得问朱大哥自己，不过我让哥哥留镇只是建议，哥哥若是不喜北方，那就遥领幽州大都督。”陆七微笑道。

王平点头，忽道：“你不如让宋老青那小子留镇北方，那小子的才能不比老朱差。”

“老青以后是信王，他得替我留镇信州一带。”陆七回答。

王平点头，陆七又笑道：“等我们去了幽州，在幽州商量一下。”

大军并没有急于过了拒马河，而是在拒马河之南进行了整军，归降的燕军和定国公军力，以及陆七的军力，进行了大规模的调整归属，统称虞王府军。

陆七任职杨延昭为马军都部署，总管虞王府马军事务，而对定国公则是没有赋予虞王府官职，拔给两万整编过的步军和一万马军，让定国公去镇守与定州毗邻的易州，当然还是定州刺史，定国公接令后就率军走了，也没有向陆七辞行。

陆七在整编军力之后，立刻犒赏了大军，与归属的燕军将帅把酒亲近，燕军归降的将帅基本都保留了原本的官位，对陆七的善待多少有了归心。

其实燕国这些年越来越困顿，连年的战争造成燕国生存物质缺乏，燕国与周邻皆敌，以前有江yīn军的商船能够运来粮食，所以燕国之内人心安定，但近几年江yīn军商船忽然不来了，结果使得燕国闹了粮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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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作茧自缚

次rì，陆七接受杨延昭的建议，没有让整编后的全部大军渡过拒马河，而是率领了七万军力过河去往幽州，而王平早就率军过拒马河去了幽州镇守。

抵达了幽州，与朱武和宋老青相见，兄弟自然是感慨愉悦，兄弟四个在一起喝酒说话，朱武告诉陆七，凭了燕国皇帝的圣旨，如今燕国的一半疆域都已归降，就差平州和营州（辽宁）还没有回音，可以说燕国的疆域还真是很广。

酒中说话叙旧，也谈好了燕国的接管，宋老青成了幽州留守，王平非要和朱武去继续征战，平州和营州有三十多万的燕**力，燕国皇帝的圣旨去了未必好用，不过那些燕**力的将帅都有亲眷在幽州，所以具有要挟的收降条件，只是不能拖的久了，一久容易发生自立，所以明rì朱武就率军远征。

宋老青成为幽州留守，陆七又任职杨延昭为幽州副留守，陆七对杨延昭的印象良好，而且杨延昭已然表过了归附之意，虽然定国公躲着陆七不见，估计是与顾将军一样，惜身后名声。

次rì，朱武和王平率领十万本军，加上二十万混编后的大军北去，急切的去收取燕国的疆域和军力，昨rì就北方战略已然达成了共识，必须在辽国反应过来之前，获得了北方疆域的稳定防御。

朱武一走，陆七传令杨延昭前来幽州镇守，主要负责幽州对外的防御布局，而宋老青为留守总管，主要归治内部军政，陆七却是提醒了宋老青要怀柔，宋老青笑了，让陆七放心，他不会清洗杀戮的。

杨延昭抵达了幽州城，与陆七和宋老青探讨了北方的防御战略，最后陆七将幽州附近数州为一防御区域，雁门关以外的云州，蔚州等数州为一防御区域，调定国公杨业去了雁门关外驻扎防御辽军，他直言告诉杨延昭，他愿意定国公为雁门关外的数州镇守，就是为了让他们父子能够及时互援，杨延昭感激陆七的信任。

才定好了北方的防御战略，陆七正要给周皇帝送捷报和重新书好的降书，突然有南面传来了紧急军情，陆七看了军情为之愕然，简直是非常意外。

军情是张永德忽然弃守了寿州防线，率领大军退向了大名府方向，如今应该是抵达了大名府，陆七很无语，张永德竟然会突然撤军去大名府，那肯定不会是周皇帝的军令，而依据时间推断，张永德是在他步步为营的与燕军作战时，退离了寿州防线，也就是说，张永德还不能知道他覆灭了燕国。

“张永德既然退兵让路，那意味着张永德背叛了周皇帝，不过张永德的退兵，八成是傅潜引起的，可能张永德恼恨我夺走了傅潜的军力，而我能够夺走傅潜的军力，根由自然是周皇帝的镇北宣抚使任职，只怕赵匡义的大军已然进攻到了开封府。”

“张永德退兵让路的奔了大名府，目的一是不愿再为周皇帝效力，二可能是想夺回被我夺走的傅潜军力，只是傅潜的军力已然被我拆调整军，而且大半都归属朱武去了北征，他想夺回是不可能了。”陆七看了紧急传来的军情后，暗自猜度了一番。

陆七在猜度后，与宋老青说了一下，之后下令调了十万步军和五万骑军，离开幽州南下，他此去主要是阻止张永德北上，如今燕地初得，必须封锁中原内乱变化的信息，否则出身傅潜军的将帅和归降的燕军，很可能生出不甘心思的造反。

大军过了拒马河，南下奔了德州一带防御张永德北上，另外也传令太原集结十万军力备战，更是远令了关内发兵十五万来北方，同时沿途传告燕国已然被大周覆灭的消息。

陆七大军抵达瀛洲，才使人避开大名府的路线，绕道去给开封府报北方大捷，而他也得报张永德的先头五万军力进占了安德县，领军的却是傅潜。

陆七不急于夺回德州，十五万大军一起行军的向德州进发，傅潜在德州已然得到燕国被战败的消息，听了几疑是做梦，也根本就难以相信，命人再探消息真伪，结果却是探来陆天风自燕国回师，率领着大半燕国衣甲的十五万大军，正奔了南来。

傅潜听了回报心惊肉跳，热锅蚂蚁似的煎熬抉择，最终自觉若是被陆天风大军困在安德县城，只怕张永德也难以救援，他主动撤军去了大名府，陆七大军一至德州，就驻扎不前，而驻扎易州的定国公杨业，也已然遵令的去蔚州一带接管镇守。

*****

大名府，北方总管府军衙，张永德坐在军衙内的书房里，脸sèyīn沉的看着傅潜送来的信息，与傅潜一样，他看了信息也是难以置信，但难以置信也得信，傅潜不可能送来假信息，而陆天风的善战，也是张永德深为所知。

张永德起身走出了书房，伫立在门外仰望远空，天空是晴朗的，万里无云，但张永德的心里却是纠结生寒，陆天风能够进灭了燕国，却是给了他当头一棒，他以前一直是对付燕军的北方总管，与燕军征战了多年，却是从未获得过大胜，而陆天风却是出师就灭了燕国，这种事实不但狠打了张永德的脸，也让张永德心生恐惧。

伫望了远空片刻，张永德忽恼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张永德却是在怨恼傅潜，他之所以退军让路的来了大名府，确实与傅潜有很大的关系，是傅潜去了寿州见他，愤恨的说了失军之事，张永德听了自然生气，周皇帝让陆天风去北方助战他知道，却是没有想到陆天风会夺走傅潜的军力，多种不忿因素叠加之下，他退军来了大名府。

但现在听说陆天风覆灭了燕国，张永德却是知道自己犯了致命的错误，竟然将自己陷入了进退不能的危机，本心是想坐山观虎斗，但如今自己反成了困虎。

退兵让路造成了背叛朝廷的事实，与赵氏也存在着水火不容，而陆天风覆灭了燕国的事实，会使得陆天风的威势如rì中天，而他在大名府，军力数量不如，人心和军心也会趋向了背离，而且他还缺粮，大名府所在的地域，因为晋国公的反叛祸害，农事却是没有得到及时的恢复，没有粮食为立足之本，一切都会成空。

*****

开封府，如今却是陷入了兵戈肃杀，赵匡义的大军进攻到了开封府，却是没有兵围了开封府，而是在距离开封府一里外的南面扎下大军，所以开封府其他三面依旧能够出入，但对进入盘查非常严格，而出去却是容易，据说是皇帝允许开封府的人随意离开。

陆七使出的六位报捷军使抵达了开封府，进城时被扣住严查，当听说大周虞王陆天风已然覆灭燕国，立时如同惊雷震撼传荡，军使说是虞王殿下亲率步军牵制燕国二十万军力，暗中让定国公的六儿子杨延昭，率领五万骑兵奇袭幽州，俘虏了燕国皇帝。

军使被盘查后，韩通亲自带着军使去报捷，这绝对是天大的，能够扭转局势的消息，如今的开封府人心动荡，开封府里藏了太多的亲赵势力，韩通rì夜的巡查城防，将亲信安置城门密切监视，但他却是知道，开封府太大，城内若是真的发生了造反，他很难及时镇压，因为敌我态势过于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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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报捷

韩通带着军使匆匆跑进了皇宫，而在途中就让近卫去通知开封府各处将士，告知虞王陆天风已然覆灭了燕国，等近卫们去通告已然是晚了，北方大捷的消息飞也似的传开，很多勋贵和重臣都得了眼线飞奔禀报。

开封府鼎沸了，听了禀报的勋贵和重臣却是信者居多，陆天风已然铸就了不败神话，而且实施的战略也确实合乎军事逻辑，定国公父子的善战也是众所周知，于是纷纷出门去见皇帝。

定国公府，一个将官砰砰砰拍门，门一开就冲了进去，开门的家丁却是恭敬侧礼，一抬头见人都快到了前厅，将官冲进了厅中，却是看见了卫国公石守信和夫人都在，另外还有七个身穿将甲的武将。

“国公爷，来了大消息了，陆天风北方大捷了。”将官急喘气的吐说。

石守信猛的站起，伸手抓了茶碗走前递给将官，将官接过茶碗咕嘟咕嘟的喝了，然后吸口气，道：“大人，陆天风自北方遣来报捷军使，说已然覆灭了燕国。”

“什么？”一个将官立刻脱口惊疑，其他人也都惊愕的看着报信者。

“应该是真的，军使将燕国玉玺和向大周皇帝陛下投降的国书，送来了开封府，军使说，虞王夺取傅潜的军力后，就让杨延昭为五万骑军统帅，绕路去奇袭燕国后方，而陆天风率领步军进攻牵制二十万燕军，结果杨延昭奇袭幽州，俘虏了燕国皇帝。”将官回答道。

石守信怔了数秒，点头道：“应该是真的，陆天风却是知人善用，杨延昭那小子很有本事，又熟悉北方的地理和军情，是能够乘虚得手。”

“军使说，奇袭战略就是杨延昭献上的，虞王听了后，就将河西的三万骑军，加上得自傅潜的两万骑军都给了杨延昭统帅，虞王只留了十三万步军与燕军捉迷藏的战斗，吸引了燕国十万骑兵。”将官又说道。

石守信点头，不想将官又道：“军使还说，虞王已然率领二十万大军回师，奔了德州去了，而燕国那里的善后交给了定国公和杨延昭。”

石守信一怔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才道：“陆天风大军回师，应该是张永德逼迫的，张永德这回可是要倒霉了。”

“难道陆天风是去进攻永德郡王？”卫国公夫人起身惊道，她的女儿嫁给了张永德的一个儿子，是薛居正为媒，就像赵普给石忠飞和杨十四小姐牵了红绳。

“陆天风回军有二十万，八成是带回了十几万的燕军降卒，回军未必会与永德开战，但肯定是要阻止永德接近北方，陆天风若是任由永德进军到拒马河，那后果会造成燕军降将反水，十几万降卒离开了燕地，就不容易了反水，而且还能够先发制人的威迫大名府。”石守信说道。

“大人之言在理，陆天风应该还没有掌控燕地，也不可能很快就平定了燕地。”有一个将官说道。

石守信点头，道：“你们都回去，没有我的命令那个也不许妄为，如今的形势乱动就是找死。”

“诺！”将官们军礼恭应，之后离开了。

将官们一走，石守信吩咐换衣入宫，朝服一直备着，卫国公夫人忙服侍石守信穿戴，石守信边穿边道：“这帮家伙猴急的催我，还好我明智，否则麻烦大了。”

“你不帮赵匡义得了开封府，难道你是倾向了陆天风？”卫国公夫人问道。

“之前我是观望，所以躲着不出，现在不得不倾向了陆天风，陆天风既然自燕国带回了二十万军力，那就能够与太原关陇形成了呼应，而且威望也会暴涨。”石守信说道。

“你前些日子说过，陛下是有心将大周江山给了陆天风，如今看来，不给也是不成了。”卫国公夫人感慨道。

“早就不成了，陛下的两个成年儿子过于无能，换成是我抉择，是要权位还是要儿子，陛下是不想绝后。”石守信说道。

卫国公夫人点头，道：“永德郡王的事情，以后你能够帮助脱危吗？”

“我现在能够顾了自己就很吃力，咱女婿是长公主的儿子，我可以说话保住女婿的性命，永德郡王是福是祸，我只能旁观，他却是昏了头，既然听令阻击了赵匡义，那又何必再抽身。”石守信说道。

“你不是说过，是因为陆天风夺了傅潜的军力吗？”卫国公夫人道。

石守信摇头，道：“所以说他昏了头，军力既然被陆天风夺走了，那根本就夺不回，却是天真的想去抢回来，如今他只有三十万军力，落在关内和别处的亲近军力也弄不回来，他是进退两难了。”

石守信说完就匆匆离开了府宅，赶去了皇宫凑热闹，如今去见皇帝是一种态度，他估计很多摇摆的大臣勋贵都会去了皇宫。

果然，等石守信到时，来皇宫的人数已达二百多，一见石守信来了，很多大臣勋贵或多或少的神情异样，因为石守信自从赵氏兄弟被宣告为叛逆，就托病在府不出，如今竟然为了北方大捷出府，那就有了风向标的意味。

周皇帝本来在后宫养身，被韩通急吼吼的求见给请到了前殿，听了韩通的禀报，周皇帝的眼睛为之有神，王继恩过去接过军使奉上之物，打开仔细检查后，才捧送给了周皇帝。

周皇帝直接捧看了打开的降书，看了后，点头道：“天风有心了。”

韩通一怔，一时没有理解皇帝的言辞，见周皇帝又看了一封书信，观看中轻轻点头，那是陆七书写的信函，告诉了周皇帝为什么能够覆灭了燕国，因为他利用江阴军的战船，载‘苏州军’去奇袭了幽州，等等具体战况。

看完了，周皇帝轻语道：“朕与燕国征战多年，却是想不到有生之年，能够看到北方十数州域归入大周版图。”

“陛下，此次陆天风，哦，虞王殿下建功非小。”韩通说道。

周皇帝一笑，道：“他已经是一人之下了，建功也是无赏。”

韩通听了不敢再言，自从陆天风被封为虞王之后，开封府就有了一个传言，说皇帝陛下在河西之时，已然认了陆天风为义子，而陆天风也曾经说过一种大逆之言，就是女婿当得半个儿子，他能够娶了两位公主殿下，与皇帝陛下更加的亲近了，而事实上，皇帝真的是允婚了两位公主殿下给陆天风。

由于请见的大臣勋贵太多，皇帝举行了朝会，驾临紫宸殿接受众臣朝拜，宣告陆天风的北方大捷，王继恩将燕国皇帝的降书拿去给众臣传看，最后众臣道贺北方十余州域归为大周版图。

次日，周皇帝又举行了祭天大典，继而八百里加急传告天下。

随着陆天风北方大捷的军报之后，开封府的气氛悄然变化，最明显的就是城中将士都有了尽心的表现，城中的人心也由动荡不安趋向了稳定。

北方大捷的信息，在军使抵达开封府的当日，就被人飞骑送去了洛阳，曹彬接报后大吃一惊，却是盘问了送信之人数遍，打发了之后在书房良久，最后取出秘藏的赵匡义和张永德的来信全部焚毁，之后让送信息之人飞骑去告潘美。

潘美还在襄州驻扎，正在准备西征关内，原来张永德退军让路后，赵匡义大军一到开封府，就使人给曹彬和潘美送了策反之信，一是向两位郡王做了承诺，二是抨击皇帝竟然要将大周江山给了陆天风。

曹彬和潘美与陆七都有过嫌隙，而且身为大周赫赫战功的老臣，内心自然抵触大周江山落入陆天风之手，所以潘美和曹彬都口头做了回应，答应开封府落入赵匡义之手，他们就进攻关内，因为曹彬和潘美的家眷都在开封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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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大宋’

潘美一接了信息，也是大吃一惊，而且让他无奈的是，曹彬明确中止了进攻联盟，也就是赵匡义攻陷了开封府，曹彬也不会再进军关内。

曹彬的毁约，让潘美也只能陷入观望，陆天风能够覆灭了燕国，对人心的冲击太大，领军者不由自主的心生畏怯，事实胜过雄辩，陆天风的诡诈善战，以及拥有的疆域军力，已然让曹彬和潘美的心头有了很深惮忌，两人心里的天平又倾向了做忠臣。

开封府城南面驻扎的赵氏大军，赵匡义和很多将帅也很快得报了北方大捷，听了陆天风覆灭燕国的信息，赵匡义有如身落冰窟，神情诧愕，继而脸色转白。

呆坐了良久，赵匡义才反过神来，立刻与幕僚商议对策，幕僚有的主张立刻进攻开封府，有的主张赶紧使人去联合张永德，程德玄却是主张，让赵匡胤赶快过来主持大局，最好称帝，称帝才能稳住了人心。

赵匡义采纳了三大建议，一是使人联合张永德，二是请兄长过来称帝主持大局，三是兵围开封府开始进攻，于是在周皇帝祭天的次日，赵匡义大军兵围了开封府，开始了攻城。

却不想攻城遭到了顽强守御，开封府里的内应没有发动了造反，更让赵匡义惊心的是，在大军攻城之时，竟然有五万多的外围军力跑了，军力的大规模跑路，吓的赵匡义息兵不敢了继续攻城，令大军又回到了原地驻扎。

这一下，赵匡义完全意识到了不妙，军心离散是最恐怖的危机，军心若是弃他，那他必然是走向灭亡，他惶恐之下只能使出亲信军力监视其他军力，此时他才自知，自己对军心的驾驭很是肤浅，也就是军心对他缺乏崇敬。

一晃半月过去了，陆七大军驻扎德州不动，张永德占据大名府也不动，曹彬和潘美也镇守洛阳没有动，但曹彬却是上书请求勤王，周皇帝的回应是继续守好洛阳，没有允许曹彬发兵开封府。

不过关内的十五万大军却是抵达了太原驻扎，雁门关外，定国公杨业刚接管了十万军力，就与压境的辽军在云州干了一场，拥有府州，代州和部分胜州草原的折氏，及时出兵与杨业一起与辽军对抗。

而负责幽州一带防御的杨延昭，在宋老青的支持下也灵活的支援云州战事，周皇帝已然赐封杨延昭为镇北侯，左屯卫大将军，幽州副留守。

不过北方发生的战事信息，还没有传到陆七手中，陆七也交待过防御军事不必向他请示，一切由杨业，杨延昭和宋老青自主，只是高级将帅的任免权力没有给予，给养和犒赏由宋老青负责，各军之中有宋老青使出的录事参军和刑官，专门负责军纪，记功和给养，杨业和杨延昭父子只有指挥权。

半月的时日，赵匡胤匆匆自江宁渡江赶到了宋州，江北的局势出乎他的意料，尤其陆天风覆灭燕国的消息让他吃惊，他谨慎思索后，决策了放弃润州，将军力和粮食运去江淮，集结军力发动大规模战事。

所以赵匡胤抵达宋州时，润州已然陷入了一片哀鸿遍野，原本秋毫不犯的赵匡胤军露出了獠牙，象狼群一般大肆劫掠润州的粮食，财物，壮丁，有姿色的女人。

润州的异动很快让晋军知晓，王文和立刻下令进攻润州，润州外的各路晋军大规模出战，但赵匡胤军却是做好了应对，竟然在大江上用船搭成了浮桥，一通劫掠之后。及时的让大军退去了江北，等晋军战船攻到时，却是只劫下了大批的女人和壮丁，那是赵匡胤军实在无法运过大江，不得不有所放弃。

赵匡胤抵达宋州之后，与属下商议后，在宋州黄袍加身称帝，因为赵匡胤是宋州归德军节度使，所以国号称大宋，将宋州更名为应天府。

赵匡胤称帝后，并没有立刻进攻开封府，而是实施了大规模整军和建制朝廷体制，五日后，张永德接受了赵匡胤的赐封，成为大宋齐王，而陆七和周皇帝却是一直没有主动进军平叛，任由赵匡胤称帝和张永德联合。

陆七不动，自然也是在理顺自家的军力和疆域，朱武和王平的北去并非顺利，与营州的燕国边军发生了十几次的战事，刚平定了营州，十多万辽军又进袭营州，而与辽军交锋中，又发生了一次数万燕国降卒叛乱，所以朱武和王平完全被牵制在了营州。

而幽州和云州与辽军的战事，开始是吃了亏，但后续的战事却是连连获胜，四十多万辽军对上六十万的‘周军’，被杨业和折氏联军战的节节败退，已然占据了整个的胜州草原。

陆七接到军报后，谨慎思索后，书了一份统帅调整的军令，在营州置立渤海大都督府，令杨延昭为渤海都督府大都督，率领五万骑兵去援营州，命令朱武和王平率领本部晋**力回师，但给杨延昭留下五千神臂弩，弩军空手回来。

军令之外还附有给朱武王平的解释信，内容是夏季快要过去了，一旦进入秋冬季节，来自江南的晋军会无法适应了北方的苦寒，酷寒也会造成犀利的神臂弩失去威力，另外来自南方的将士，很难与北方人建立和睦共处，也就是无法用本兵整军了降卒。

还有陆七需要朱武军力回去高丽，为奇袭江淮或登州做好伏兵，军令发出后，陆七伫立门外望着远空，为了大局，他只能完全的信任了杨延昭，杨延昭此去营州，固然能够比了朱武为强，却也容易坐大，但陆七只能用人不疑的重用利剑，否则就会与辽军陷入战争的泥潭。

杨延昭接令后率军北去，而朱武和王平已然先接到了陆七的军令和信函，两位大帅没有感到不悦，反而都松了口气，北征以来，南方来的将士明显有了疲态，有很多将士水土不服的生病，尤其降卒的不稳，让朱武和王平非常头疼。

两位大帅开始做交接的准备，与一些北地参军将官商量之后，决定了自陆路返回高丽半岛，主要是王平愿意走陆路，朱武也就由他，其实南方来的军力大多数适应乘船，王平是少数的旱鸭子。

杨延昭抵达营州之后，恭敬的拜见了朱武和王平，朱武和王平没有急切的离开，而是召集了所有营将及以上将帅聚会，在聚会上，大家除了把酒言欢，王平还借着喝酒吐露了晋国之秘，亲热的告诉将帅们，晋国的疆域已然是如同了大唐时期，要什么有什么，欢迎将帅们去长安城聚会，去河西北庭喝酒，........。

杨延昭听的吃惊不已，朱武拉他单独解释了一下，告诉杨延昭，日后晋国会是大虞帝国，因为中原的大周皇帝已然决定禅让陆天风，所以封陆天风为虞王，陆天风不存在篡位，而是会继承了大周皇帝的基业，禅封为大虞皇帝。

杨延昭明白点头，其实他早就有了明白，因为大周皇帝一再赐封陆天风的作为，已然是表明了‘交给之心’，他父亲杨业也是说过的，但杨业不愿在大周皇帝宣告前，就巴结的投附陆天风。

聚会后，朱武留了五日，帮助杨延昭建制渤海大都督府，将五千神臂弩交接给杨延昭的骑军，之后才率领八万本军和七万降卒去往了高丽半岛，给杨延昭留下了二十六万北方军力。

朱武带走七万降卒，一是去加强高丽统治，二是减低营州存在的反叛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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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徐铉

八月中旬，秋高气爽，太原数州人心欢悦，到处可见忙碌的收获身影，有农民，有士兵，有互通有无的商人，有买粮的官员。

虞王陆天风确实言而有信，太原数州产出的粮食全部归属田主，可以随意买卖，不过只能卖给官府和合法的商人，理由是不能让粮食流向了叛逆。

陆七依旧是在德州坐镇，德州的农事却是欠收的结果，德州以北地域因为燕军的入侵，也是灾荒一片，齐鲁之地也是灾荒，大量的人口向北逃难，因为北边有虞王放赈，能够有粥喝，听说是太原那里获得了丰收，虞王用银子买了粮食救济河北。

陆七坐镇德州，德州的东南方毗邻河南道的齐州青州，如今被张永德的势力侵占，陆七却是没有出兵去争，张永德占据了齐州一带之后，只是每州驻扎了两千军力镇守，没有取代原本的治政官员，但却是逼迫各州县交上税赋。

这一日，陆七的军营外，忽然来了一位客人，自称徐铉，陆七听报后亲自迎了出去，一看辕门外立有十数人，最前一人一身普通布袍，年过五旬，须发斑白，面容略显清瘦，但气度却是儒雅若青竹。

“徐大人竟然来了，请入内叙旧。”陆七微笑走前起礼，他在江宁见过徐铉，却是没有说过话。

“徐铉不敢，虞王殿下抬举了。”徐铉恭敬回礼，之后与陆七进了军营，随来之人有门将招呼。

入了帅帐，陆七请徐铉落座，然后微笑道：“徐大人的‘河曲赋’，我是听说了，铭感于心。”

徐铉微怔，道：“能够为殿下尽微薄之力，徐铉幸甚。”

陆七微笑点头，道：“徐大人来见，可有什么事情？”

徐铉点头，道：“徐铉来见殿下，是想请求殿下进取了青州，如今青州农事欠收，而张永德却又兵威盘剥青州，青州万民实是苦不堪言。”

陆七点头，道：“不瞒徐大人，我如今还不能与张永德起战，因为没有准备好。”

“殿下没有准备好，莫非是在燕地的军力被牵制了？”徐铉说道。

陆七点头，道：“燕地基本平定了，如今主要是在与辽军征战，虽然定国公在雁门关外战败了辽军十数次，但与辽军依旧是胶着不休，而营州那里也是与辽军征战，但只能防御不败。”

“营州？殿下的大军竟然伸展到了营州，据吾所知，营州那里在唐朝时期是安东都护府，而营州之北的广大疆域，就是渤海都督府（吉林，黑龙江）。”徐铉讶道。

“徐大人却是见识广博，我如今在营州置立渤海大都督府，让杨延昭任职了大都督，统帅三十万军力与辽军作战。”陆七说道。

徐铉一怔，道：“殿下置立渤海都督府，让杨延昭统帅了三十万军力，杨延昭的父亲定国公，不是在雁门关外与辽军作战吗？”

陆七点头，道：“定国公父子都是善战名将，熟悉北方作战。”

徐铉听了欲言又止，陆七看了一笑，道：“若是不用定国公父子，我未必能够抵御了辽军进夺燕地，所以我愿意用人不疑。”

徐铉明白点头，陆七的意思，就是说值得冒危重用定国公父子，虽然重用定国公父子会有反叛隐患，但相比了辽军进夺的外患，内患为轻，这却是与李国主完全相反的做法。

顿了一下，徐铉又道：“殿下如今据有了关陇，河东河北和燕地，应该只差了逐鹿中原，殿下是要取代了周国吗？”

陆七微摇头，道：“日后不会是我亡周，因为大周皇帝陛下封我为了虞王。”

“殿下的意思是，大周皇帝陛下真的会禅让于殿下？”徐铉说道。

“应该是的，所以皇帝陛下在，我不会取代。”陆七回答。

徐铉点头，道：“如今殿下已然是占据了大势，若是能够获得了大周皇帝的禅让，那是值得去等的，毕竟弑君会有很多不良后果，自古以来，权臣登位都会求得禅让的仪式，那能够使得新旧势力达成了融合。”

陆七微笑点头，道：“赵匡胤已然整军百万，快要与我起战了，徐大人若是还想回了青州，我希望徐大人能够随波逐流。”

徐铉苦笑点头，道：“吾是一介文人，乱世只能是随波求生。”

陆七点头，想了一下，道：“徐大人，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助，只是有些不好开口。”

徐铉一怔，道：“殿下请说，吾能够做的，不会推辞。”

陆七点头，道：“徐大人知道我的正妻是吴城公主，我想请徐大人承认我的正妻，是徐大人的亲生女儿。”

徐铉神情现了诧异的看着陆七，道：“殿下怎么会有这种请求？”

“因为我不想以前的雍王，成为皇后的父亲，我需要皇后的父亲，是一位有德行，有才华的高雅之人。”陆七直白说道。

徐铉听了摇头，道：“这事不成的，雍王出身尊贵，远非吾可比。”

“我对雍王的印象很恶劣，我在江宁时，雍王从未见过我，后来雍王被困开封府，我到开封府去拜望，结果雍王竟然在书房里故意写字，让我立候了良久，之后又自傲尊贵的，对我居高临下的说话。”陆七说道。

徐铉轻哦，陆七又道：“后来我自河西回到开封府，带了夜光杯和葡萄酒又去拜望，结果他竟然自以为是皇帝的让我辅佐他，我当时真是哭笑不得，都身陷了囹圄，还想着做皇帝。”

徐铉皱了眉头，陆七又道：“我能够有今日，是借了小馥的福气，我与小馥也是真心情深，所以，小馥永远都是我的正妻。”

徐铉迟疑一下，道：“殿下，吾与雍王争女儿，未免荒唐，会让人非议质疑的。”

“徐大人，小馥不是雍王的亲生女儿，是雍王想利用小馥获得势力，所以才认了小馥为女儿，小馥的生母是一名舞姬，生父已亡，我可以让小馥的生母说当年是陪侍了徐大人，才怀孕生下了小馥，徐大人只要不否认就可以。”陆七说道。

“殿下的正妻，不是雍王的亲生。”徐铉讶道。

陆七点头，道：“这事情是千真万确的，小馥的生母如今在常州萧氏，是当年雍王妃送去的常州，雍王妃当年谎称小馥生母已死，但我在开封府拜望时，雍王妃说了实话，因为她怕小馥为报母仇的杀她。”

徐铉明白点头，雍王府的事情他是听说过很多，听说过吴城公主与雍王妃有杀母之仇，但不是雍王的亲生女儿，却是头一次听说，他沉吟不语。

陆七也不再多说，他是需要给小馥换个出身，若是让雍王成为了国丈，一是他不喜，二是会形成外戚坐大的隐患，他不可能让李国主的皇族有机会崛起，就是善待，也会限制权势。

而择了徐铉为小馥的父系出身，一是徐铉在江南很有名望，二是徐铉为陆七做了事情，陆七想回报，三是最重要，陆七需要快速建立起新的文官势力，徐铉若是成了皇后的父亲，就能够很快获得一批文官的支持，文治武功，需要尽早的有了平衡。

良久，徐铉点头道：“吾愿意为殿下分忧，能够成为殿下正妻的父亲，是吾的荣幸。”

陆七微笑点头，徐铉想了一下，道：“殿下说赵匡胤整军了百万，殿下可有信心应对。”

陆七一笑，道：“我的军力比赵匡胤只多不少。”

“可是殿下的军力被牵制在了燕地，太原，关内和这里的军力能够及时互援吗？”徐铉担忧道。

“不怕，我有晋国。”陆七随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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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发动

宋州商丘县城，如今的大宋京城应天府，将士林立，商铺皆开，进进出出的车辆川流不息，一派京都气象。

城中最大的一座府宅，如今的大宋皇宫里，几十大宋臣属与皇帝在议事，商议军事主攻的方向，而且分歧很大。

赵匡义主张先进取襄州一带和洛阳，再进取关内道，但兵部尚书李晔却是反对，认为进军西部起战，很容易被了晋国渔利，应该主攻北方德州，他认为陆天风对燕地的归治不可能很快达成，应该趁燕地不稳兵进北方，让陆天风陷入顾此失彼的境地，而且大军北去，可以与齐王张永德合兵。

赵匡义还是坚持大军西进，认为进取关内之后，能够迅速接管了西部，不但摧毁了陆天风的根基，也能够吞并更多的军力，而进军北方，固然能够让陆天风顾此失彼，但北方的燕地一旦再次复国，那就会牵制了大宋军力防御北方，而且北方灾荒欠收，很难获得了战略补给，另外大军北去，大宋疆域就会面临来自西部的威胁，而北方毕竟有张永德在阻挡。

当然也有提议分军进取的，却是遭到了大多数人的反驳，大宋是有百万军力，但出征不可能会是百万，最少得留四十万军力镇守应天府和江淮，事实上留四十万军力守土也是很吃紧的，晋国有大量的战船，随时都能够载了重兵渡江，大宋已然使人去与晋国谈判，只是一直没有回音，而如今入秋，听说太原和关陇都获得了粮食丰收，若是任由陆天风持续加深了占据地的统治，那对大宋会越来越不利。

而对于开封府的进攻，大宋内部已然达成共识，就是不进攻开封府，一是开封府有二十多万军力镇守，二是开封府里的诸多勋贵影响力很大，赵匡胤军中有很多与开封府勋贵亲近的将官，三是一旦占据了开封府，那就帮助陆天风有了名正言顺的独立正统，所以只能先战败了陆天风，才是获得一切的关键，但是应该向那里进军，分歧太大。

最后，所有大宋臣属都看了皇帝赵匡胤，赵匡胤微挑下眉，道：“齐王张永德愿意向朕称臣，其心是迫不得已，若是大军北去，必然会让张永德有所误会，反而会与朕形成互相顾忌的牵制，所以只能向西，那样才能让张永德放心的抵挡来自北方的进攻。”

众臣点头，赵匡胤又道：“朕谕令，赵匡美为应天府留守，赵匡义为江淮防御使镇守大江，三日后拔军六十万，朕亲自西征。”

大宋群臣起身拜礼回应，各自散去备战，赵匡胤留了两位赵氏兄弟，说了很久的话。

*****

陆七送走了震惊难平的徐铉，回到帅帐思索了片刻，他书了两封信，让人送去了开封府交给卫国公石守信，北方捷报抵达开封府后的反应，陆七已然得到了详细回报，知道一直不出府的石守信，为北方大捷出了府。

信使抵达了开封卫国公府，将信交给了石守信，石守信打开一看：“请卫国公大人帮我，用入室抢劫的手段造成陇西郡公一人亡，天风。”

石守信看了信发怔，好一会儿才将信还给了信使，说句知道了，信使带着陆七的书信离开了卫国公府，次日，陇西郡公府遭了贼匪，陇西郡公被贼人一刀刺中咽喉毙命，府中贵重财物被贼人劫走。

事后，开封府衙接手案件，一番调查后，定性为普通劫杀案，根本没有引起刑部和大理寺的重视，因为陇西郡公就是一个无用的囚徒，开封府城发生的偷劫案子很多，那会为陇西郡公大张旗鼓的寻凶，陇西郡公一死，门外值守的八个将士也撤了，值此非常时期，也没有上官究罪值守的将士，调走了事。

陇西郡公死后次日，那个信使又来了，交给了石守信第二封信，内容是解释为什么杀陇西郡公，陆七言明了正妻的出身秘密和陇西郡公的德行，直白告诉石守信，他不能让陇西郡公成为日后的国丈。

石守信看了第二封信，什么也没有说，将信让信使带回去，而此事他却是烂在了肚子里，夫人也没有告诉，他明白陆天风没有使人刺杀，而是让他代诛，事实上就是一种亲近的倚重问询，他做了，就等于明确回应了亲近，说白了，有些投名状的意义。

*****

陆七在为日后统治策划的时候，也得到了赵匡胤起兵向西的军情，他看了军情有些遗憾的摇头，事实上他是希望赵匡胤大军北上，或者进攻开封府。

不过只要赵匡胤大军离开了根本疆域，就注定了走向加速灭亡，陆七一直没有急于让晋**力渡江，就是在等赵匡胤的军力分离两半。

陆七给大名府的张永德去了一封信，劝张永德交出军权，他承诺会保住张永德的郡王地位，但张永德拒绝了他的劝降，直言告诉陆七，陆七没有资格让他投降。

陆七明白，张永德这是不服气，既然不服气那就只能付诸武力，他传军令去了海上，命令在海中待命的二十万大军在青州海岸登陆，之后战船长途绕回江阴，若是能够赶上渡江进攻淮南，那就参与运兵。

二十万军力应令在环渤海南岸的青州（山东）登陆，而陆七事先已然发兵去夺取了齐州，青州，济州，莱州，登州，驱逐或覆灭了张永德的驻军，所有州县的官员对陆天风军力的到来，都是欢迎的态度，表态尊崇朝廷。

二十万海路援军与陆七军力在齐州会师，而来自太原府的十万关内军力也抵达了齐州会师，近五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杀奔了大名府。

张永德接到军情回报大吃一惊，他根据军报，一直估计陆天风最多集结三十万军力，如今竟然多出二十万，难道是自燕地调来的？但据探报，燕地那里正与辽国大军激战。

由于军情严重的出乎意料，张永德不得不放弃与陆天风直接争锋的战略，他的三十万军力，马军只有一万，步军有很大一部分是征发的乡兵，战斗能力不如正规禁军很多，主要是军备简陋和缺少，没有披甲的军力，在战力和斗志上都会弱势。

张永德被迫分军守城，大名府留军十万镇守，其他州域分军占据主要城池据守，有属下劝他分军不如退去江淮与大宋朝廷合力，张永德没有采纳，也没有向大宋朝廷告急请援。

陆七大军一到大名府，用二十万军力围困了大名府，三十万军力开始攻克其他州域，基本上大军一围城，射入朝廷不究罪名的劝降书，据守的张永德军力就开城投降。

而大名府这里，陆七围城了三日不攻，三日后才射入了一封信，守城将官忙飞奔送去了总管府，交给了张永德，张永德一身金甲，神情冷漠的打开了来信。

“我与郡王在暖亭茶话，曾经是相敬和睦，我知道郡王是怨恨我在德州的嚣张行径，故愿向郡王道歉，郡王戎马一生，为大周镇护北方多年，我想郡王有生之年应该去幽州看一看，虞王陆天风。”

张永德怔视着手中信，两旁的将帅神情有了愕然，忽张永德抬手给信，将帅们接信传看了一下，神情都有了意外。

“开城。”张永德起身吩咐。

大名府南城门打开，张永德率领将帅出城归降，陆七得报后亲自出迎，在接受了张永德与将帅的跪拜后，迎入军营与张永德喝酒说话。

三日后，张永德率领十万步军，一万马军的本部军力去了北方，陆七任命张永德为幽州副留守，接替杨延昭原本在幽州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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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大奸

张永德走后，陆七整编了一下张永德留下的军力，淘汰了弱兵归乡，多余的将官归并其他军中为副将，得军十万，被淘汰的弱兵发给免税文书，回乡后可以抵消官府的部分税赋。

陆七整军中，向开封府上报了军情，说永德郡王本心没有背叛朝廷，只是因为与他怄气才走了歧途，如今已然归回朝廷，去了幽州抵御辽国。

等陆七的上书抵达开封府时，开封府已然事先知道了大名府发生的事情，陆七书给张永德的信文，也几乎是尽人皆知，张永德这一向陆天风低头，开封府上下多数人觉得，赵氏的宋国难以长久了。

在陆七上书抵达的次日，开封府发生一个让人意外，但又心知肚明的事情，大周太子向皇帝请求辞位，自言能力不足以担起大周江山，请皇帝另立贤能，大周皇帝准太子辞位，封郑王。

太子的辞位，等于宣告了大周皇帝禅让虞王之意，因为曹王成了济水伯，纪王不是了关陇大都督，皇帝其他的儿子更不可能做继承人，大臣们进宫劝皇帝不要让太子辞位，却是被王继恩挡驾，说皇帝陛下身体不适，不宜劳心，大臣们只好回了。

后苑暖亭内，郑王煕训泪流满面，跪在周皇帝近前哀泣，大周皇后坐在皇帝左侧，也是黯然垂泪，周皇帝神情淡然，明显有些倦怠。

“父皇，就算儿臣无能，父皇可以传位给熙谨呀，大周江山，怎么能够给了外人呢？”郑王哀痛哭诉，事实上根本不是他主动请辞，而是他的父皇直接宣告的。

“煕训，父皇问你，你自认为，你们兄弟的本事，有胜过张永德吗？”周皇帝轻语道。

郑王神情一僵，垂目无语，周皇帝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为愚蠢，张永德都向陆天风低头跪拜，你还有什么可委屈的。”

“父皇，儿臣是觉得，大周江山给了别人，愧对太祖在天之灵。”郑王苦楚道。

“就是愧对，也是朕愧对，朕若是不想你们兄弟惨遭杀戮，朕何须愧对。”周皇帝突的恼说，一张脸涌现了潮红，神情激动含厉。

郑王一看吓的忙俯首叩头，惶恐道：“父皇息怒，儿臣知错，儿臣知错。”

“训儿，你先退下。”皇后惊声吩咐，起身扶了周皇帝。

“是，儿臣告退。”郑王忙叩头回应，起身转去离开了暖亭。

“陛下平心，不要动气。”皇后惊惶道。

周皇帝眼神一黯，神情萎靡的后靠了大椅，过了一会儿，才虚弱道：“阿兰，朕做错了吗？”

“陛下，臣妾明白的，陛下一向刚强，是为了臣妾们和儿女们，才不得不委曲求全的。”皇后柔声道。

“你也看到了，张永德背叛了朕，朕是让陆天风有机会侵占了他的军力，但他若是比干之忠臣，就不会因为军力的损失而背叛了朕，说到底，他还是有着不甘为臣的野心，失去了军力他背叛朕，若是朕去了，煕训登基，他张永德必然会篡位，野心才是背叛的诱因，我们的儿子，没有能力驾驭了野心之臣，主弱臣强，臣会不甘屈居人下。”周皇帝轻语说道。

皇后点头，柔声道：“臣妾明白的，臣妾只是有些担心，陆天风能够容了煕训他们吗？”

“你放心吧，陆天风得了朕的正统，他只会善待你们的，因为他不必过于顾虑了朕的儿子会造反，朕传的位，煕训他们若是造反就是大逆不道，以后煕训他们不掌兵，就都能够做了富贵闲王，以后的陆天风，眼睛只会盯着手握重兵的军臣，他让张永德去了幽州，一是压制燕地的不稳，二就是制约定国公父子。”周皇帝温和道。

皇后点头，柔声道：“陆天风却是大胆，竟然让张永德率领本部军力去了幽州，他难道不担心张永德在幽州反了吗？”

“张永德的余生是不可能再反了，除非是陆天风死了，因为一个人想要成事，威望是非常重要的，陆天风怀柔的给张永德台阶下，放了张永德生路，又尊敬有加的重用，张永德若是不知趣的造反，肯定会众叛亲离，就像了赵匡义那种货色，根本拢不住太多的军心，军人骨子里都有义气血性，多数会鄙视阴谋算计的人物，什么是大奸之辈，就是指陆天风和赵匡胤，能够用堂堂正正的阳谋笼络军心，就是用了阴谋手段，也尽量的无迹可寻。”周皇帝轻语道。

皇后默然，周皇帝又轻语道：“正因为他们善用阳谋，才使得朕落入了败局，养虎成患。”

“陛下没有败的。”皇后柔声安慰。

周皇帝一笑，轻语：“朕是败了，但朕不是被赵匡胤和陆天风战败的，而是被自己战败的。”

皇后一怔，眼睛不解的看着皇帝，皇帝轻语：“是朕的治国有误，重武功，轻了文治，就像太医说的，一个人的内在若是阴阳失调，就会生病。”

皇后轻哦，皇帝又道：“武功壮力，文治拢心，陆天风之所以崛起西部，就是擅长文治拢心，陆天风称之为信仰，儒家的信仰能够使人尊师重礼，佛家的信仰能够使人万众一心，道家的信仰能够使人清静无为，民心归附则军心忠诚，民心怨弃则军心枭乱。”

皇后听不懂也点点头，迟疑一下，柔声道：“陛下若是有心传位给陆天风，那不如收他为义子，昭告天下。”

周皇帝摇头，道：“他如果做了朕的义子，那对煕训他们有害无利，陆天风成了朕的义子，那就会造成了事实上的皇储危机，也就是说煕训他们有了皇太弟的资格，那日后可能会引起了陆天风的不安。”

皇后轻哦点头，皇帝又道：“另外，我传位义子是父业子继，属于天经地义，父亲给儿子家业，就不会有了重恩的存在，而禅让，是朕对陆天风的恩赐，他陆天风就会背负了一个恩字。”

皇后明白点头，皇帝又道：“以后，一定要约束好了子孙的言行，不要以皇族自居，让子孙多读书，少习武。”

皇后默然点头，皇帝又道：“朕说的少习武，非是禁武，而是要以习文为主流，这天下的事情变化无常，一味的让后代趋向文弱，也非福事。”

皇后点头，周皇帝轻吁口气，眼睛半睁的望着亭外，皇后却柔声道：“陛下，臣妾觉得，对熙让是不是贬的狠了，不如恢复曹王之封吧。”

周皇帝摇头，轻语：“阿兰，朕说实话你听着，熙让若是还为了曹王，他会成为了一大祸害，会害的你们被诛杀，熙让无德无能，偏又自以为有帝王之能，他在河西的时候，毫无避讳之心的入居行宫，更是急功近利，贪婪女色，赵匡胤在江南使人给他女人，他却是愚蠢的认为是军将的巴结，若是熙让还为曹王，日后就会成为一些枭臣利用的傀儡，他太容易上当，别人只要给了他诱饵，他就会不顾一切的咬钩。”

皇后惊凛点头，周皇帝又苦笑道：“洛阳之事，是朕彻底对熙让失了望，也彻底死心的放弃了让儿子继位，煕训过于文弱，也缺乏帝王应该具有的智慧，不说陆天风，就是张永德他都驾驭不了，最后只能成为了汉献帝那样的傀儡，若是那种后果，还不如做了富贵闲王。”

皇后点头，周皇帝轻吁口气，轻语：“等陆天风与赵匡胤决出了胜负，朕就迁都长安城，禅位给陆天风。”

皇后一怔，道：“陛下想去长安禅让？”

周皇帝点头，轻语：“这开封府的皇宫，朕不愿给了陆天风，你身为长辈居住，他不能说什么，日子久了，也就能够世代传下去了。”

皇后点头，柔声道：“陛下养神吧。”

皇帝点头，闭上了眼睛，只是面容，隐约有着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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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势不可挡

就在张永德在大名府投降北去之时，赵匡胤的大军也挺进到了洛阳，镇守洛阳的曹彬拒绝投降，收缩兵力二十万打算死守洛阳。

赵匡胤使去襄州的使者也碰了钉子，潘美也拒绝归附大宋，赵匡胤没有下令攻击洛阳城，而是围困了洛阳城，之后分军夺取其它州域，大军驻扎洛阳城外，等候来自关内的最新探报，事实上，赵匡胤是不放心后方大本营，他也在等候张永德那里的状况。

而陆七整军后，六十万大军兵发向南，他没有直袭向宋州的应天府，而是向南进军，兵分两路并进，一路二十万大军进据沿海地域直奔大江，一路略为偏向西南的进据，最后进攻到了与宋州毗邻的徐州，而沿海一路进据了泗州之后，继续进入淮南地域，兵锋直奔扬州。

陆七亲率四十万军力占据了徐州驻扎，等候着晋**力渡江参战，如今他大势已成，没有什么必要遮掩了，可以集结优势军力覆灭了赵匡胤的大宋。

陆七大军的南下，让赵匡义和赵匡美两兄弟惊惶之极，赵匡美发出急信让赵匡义放弃大江防御，收缩军力回到宋州合兵，赵匡义在滁州接信后，果断放弃防御大江，收缩军力打算回师宋州应天府。

而陆七却是不会任由赵匡义回师宋州，已然分军二十万，自徐州奔去了濠州，直奔了清流关，封住了赵匡义回军之路。

而就在赵匡义收缩大江防御兵力之时，陆七的沿海一路大军进取到了扬州，陆七的军令也得以送过了大江，江南晋军接令后，立刻开始了大军渡江，池州与京口为大军渡江之地，两路大军共六十万军力抵达江北。

三十万巴陵军自京口渡江到了扬州，立刻尾随江北的陆天风军去进击赵匡义军，赵匡义收缩集结了十八万军力，匆匆开拔到清流关，下令出关强行突破封锁清流关的敌军。

清流关易守难攻，是过关不易，但自清流关突破外围封锁也是不易，冲锋了数十次，死亡了近万人也无法突破另一面的封锁，部下建议不要突破了，另一面的敌军数量也得有十几万，就是平地对战也不会弱势，建议绕路回师，赵匡义愤恨无奈，下令绕路。

只是这一绕路，却是被来自扬州的敌军给追上了，一场大战在滁州境内发生，双方激战中，渡过大江的巴陵军也赶到的，却是排山倒海的进攻赵匡义军，赵匡义惊疑不解，只能仓惶败逃，却是在王彦升和亲信军力的拼护下逃了一命，率领不到两万的军力逃去了西北方向，却是去寻赵匡胤军会合，不敢了去往宋州。

陆七得到回报后，立刻兵发向西入宋州，进围了宋州的应天府城，应天府城却是有二十万军力据守，陆七也不急于攻城，就等着自家大军集结，最后与回师的赵匡胤军决战。

赵匡胤得知了军情，一颗心为之寒颤，张永德竟然不战归降了陆天风，而陆天风率领了六十万军力南下进袭，赵匡义逃回带来的军情，更是让赵匡胤惊心不解，为何晋军渡江不攻陆天风军，难道陆天风与晋国之主合好了？还是暂时的合作？

不管是什么，赵匡胤别无选择的只能回师，六十万大军开拔回返，在抵达宋州边缘时，遭遇了陆天风的大军阻挡，军力足有六七十万，双方排开了长达一里多的阵势，摆出了百万以上大军对决的架势。

赵匡胤军飞奔出一骑，接近了两军阵的中线，勒马高喊道：“虞王陆天风，我大宋皇帝久闻你是善战军将，愿与你一决胜负，你可敢战。”

陆七在军中一皱眉，他扭头吩咐了一下，一个近卫将官驭马出去至中线，高喊道：“虞王殿下说了，他这里有大军百万，洛阳与关内也有六十万大军赶来，已然是必胜之局，没有必要再与赵匡胤角斗，奉劝赵匡胤能够投降，虞王殿下不会杀戮。”

这一挑战一拒绝，都含了斗智的意义，赵匡胤的挑战是出于劣势翻盘和振奋军心，而陆七的拒绝却是反击了赵匡胤的阳谋，用军力的绝对优势打击赵匡胤军的军心斗志。

那个传话挑战的将官回去了，但很快又有一骑出来，到了中线勒马，高喊道：“陆天风，你在原州说过日后会与某比试，今日一战，某可能没有机会等你践诺，可否先与某一战？”

陆七一看是王彦升，他眼神一冷驭马出去了，周围将官想劝阻却是不及，眼见虞王提着大铁枪奔去了敌将那里。

“来的好。”王彦升一声大喝，胯下马也应声前奔，他手中是一柄朴刀，两马头对错，朴刀凶狠斩向陆七，陆七大铁枪却是迎刀暴刺刃吞口处。

铛的一声金铁交鸣，王彦升的朴刀竟然生生被点刺回弹，王彦升脸色惊厉的脱手弃刀，右手急速的探抓了腰间剑柄，拔剑而出削斩陆七后颈，那一剑快的化为了惊虹寒芒。

但王彦升却是闷哼一声，陆七的大铁枪已然先一步刺穿了他的咽喉，陆七也同时俯身的避过了剑斩，大枪随马的奔势一横摆，王彦升被挑落了马下，两人的生死之战，基本上就是一个照面。

王彦升一死，赵匡胤军忽然响起了沉浑号角，接着战鼓轰响，赵匡胤军开始了出击，大批马军冲出阵列奔了陆七，空中也出现了飞洒的箭雨。

不等听到主帅下令，陆七军将士已然愤怒的主动出击，大军如同汹涌海潮扑奔向前，陆七立马原地，大枪拨击飞洒的箭雨，眼睛冷视着扑来的赵匡胤马军。

忽然他的身后飞来密集的弩箭，无情的贯入眼看冲至的赵匡胤马军，赵匡胤的马军立刻一片人仰马翻，在第一波弩雨之下就死伤了数千，大量的死伤让后面的赵匡胤军为之惊惶，步军和马军都是下意识一缓，随即陆七军就冲过了陆七立马之地，去与赵匡胤军接战。

喊杀声震天，双方触撞后激烈厮杀，但不过片刻，忽然赵匡胤的后军出现了大批军力掉头，接着赵匡胤军发生了大崩军，近六十万军力的大半不战而逃。

赵匡胤军的中军那里，赵匡义急红了眼的大声喝令，周围的将士个个惊惶不知所措，而一身金甲，肩披明黄大氅的赵匡胤，却是神情平静的看着前方。

“二哥，快走吧。”赵匡义回头惊恐道。

“你走吧。”赵匡胤平静道。

赵匡义迟疑一下，继而咬牙驭马掉头，向后逃去，数百的护卫却是伴随赵匡胤伫立不离，一个个咬牙肃杀的盯着前方，恍如没有看见别人的溃逃，不过片刻，就被冲杀过来的兵将层层围住。

陆七驭马到了赵匡胤那里，在将士的簇拥下看着十米外的赵匡胤，赵匡胤看着陆七，高声道：“吾败了，只是想见你说次话。”

“郡王既然认败，那以后与我说话的机会有很多。”陆七朗声回应。

赵匡胤一怔，道：“你称我郡王，是要放生？”

陆七道：“大周皇帝陛下，或许不愿听到你的死讯。”

赵匡胤迟疑一下，斜身下马走前，边走边解去了明黄大氅，摘下头盔，走到陆七马前，单膝跪地，恭敬道：“赵匡胤愿降虞王殿下。”

陆七下马走前扶起了赵匡胤，四目相对，陆七一笑，道：“以后再与郡王喝酒说话，先委屈几日吧。”

“臣谢殿下不杀之恩。”赵匡胤恭敬回应。

陆七点头，转身肃手，赵匡胤点头走去，有陆天风的将士随押离去，陆七命令赵匡胤的近卫，速去传令结束战事和制止逃亡，传达一律无罪的赦免，赵匡胤的乱军若是逃亡入山落草，会成为了很大的地方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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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沟通

赵匡胤投降后，过了两个时辰才使得战乱平息，仓惶逃亡的赵匡胤军陆续回转了大半，其中就有赵匡义，赵匡义被带到了陆七近前。

“罪臣拜见虞王殿下。”赵匡义恭敬拜见了陆七。

陆七冷视着他，问道：“你为何要弃兄独逃？”

赵匡义一怔，想不到陆七会突然问罪这个，伴随赵匡义回来的有很多‘宋国将士’，听了都看向了赵匡义，有一些人的眼神有了鄙夷。

“是罪臣的兄长不肯逃。”赵匡义只能回答。

“本王说过一律无罪赦免，不过我不愿用你这种人，以后你可以做个散官。”陆七冷言道，说完摆手，立刻有将士过来扯押走了赵匡义。

陆七的眼睛看向了别的归降之人，眼光很快定位了一个文官，他开口道：“程德玄，过来。”

程德玄一怔，忙走过去起礼恭敬道：“罪臣拜见虞王殿下。”

“程德玄，我很欣赏你的做事能力，所以说过想用你，以后你去做襄樊刺史，去了后先修好了汉水之桥。”陆七温和道。

程德玄一怔，继而激动的忙跪地，恭敬道：“臣谢虞王殿下恩赐。”

“起来吧。”陆七说道，程德玄起身恭立。

“代本王去告诉降臣，本王以后会用他们，目前只能保留散阶，等本王理顺了整体，一年之内，会用了他们。”陆七说道。

“是，臣会告知的。”程德玄恭敬回应，陆七点头，转身离开去了应天府。

应天府，因为赵匡胤的投降，留守赵匡美接到赵匡胤的手书后，开城率领宋国官员投降，标志着建立不久的大宋国灭亡，成了历史长河里的一朵小浪花。

陆七就在应天府坐镇善后，原本‘大宋’的官员和高级将帅，分批送去了长安城候用，也大规模的整军散归，失去了属兵的中下层将官，都成为其他军营的副将，而赵氏三兄弟都押去了晋国分开软禁。

陆七给周皇帝去了一封信，坦白了自己就是晋王，请周皇帝能够谅解，周皇帝没有回信，也没有对陆七战败赵匡胤有什么表示，陆七让‘宋国’的地方政事向开封府上书，军事却是只能向关陇大都督府请示。

在应天府半月后，陆七启程去了长安城，潘美依旧是在襄州拥军十几万，曹彬也是在洛阳，陆七没有让他们归附交出军力，但曹彬在宋国覆灭后，主动散军还乡，如今镇守洛阳的就是正规的八万禁军。

陆七经过时，使人给潘美和曹彬带去了问候，别的什么也没有说，潘美和曹彬也没有回应什么，而陆天风就是晋国之主的消息，已然在周国传开，还有一个传言就是，大周皇帝陛下在西巡之前，已然知道陆天风就是晋国之主。

传言是会让人质疑的，但很快传言得到了证实，晋国用海船，运了很多的粮食抵达齐鲁赈灾治河，齐鲁一带的地方官，在青州刺史徐铉的指挥下，积极的开始治理黄河，陆天风调去了三十万军力辅助治理黄河，若是秋末冬初的一段时日能够治理好了黄河，那来年就能够获得了粮食的收获。

周国陷入了和平而又怪异的状况，都被晋国与周国成了事实上的一国而不可思议，周国上下没有任何的反抗现象，陆天风已然掌控了周国的大半军力和疆域，只有开封府的军政能够不受了陆天风的影响，但开封府城里，却是平静的又恢复了安宁繁华，中下层的官民欢颜笑语的过着自己的日子，原因是没有了战争威胁。

陆七与三十万巴陵军抵达了长安城，纪王率领长安城文武在延兴门外迎接，远处也有数万之众的百姓观望，陆七驭马出列先走了出去，到了纪王近前下马。

纪王恭敬执礼道：“熙谨恭迎虞王。”

陆七走前扶起，温和道：“你我兄弟，不要这么生分，以后喊我七兄。”

“七兄。”纪王感动轻唤。

陆七微笑点头，伸手拍拍他左肩，道：“我们说过的，所以你得做我兄弟。”

纪王点头，道：“却是想不到，七兄会是晋国之主。”

“我是晋国之主，但以后不会有晋国了。”陆七微笑回应。

纪王明白点头，陆七一笑面对了长安城的文武官员，接受了礼迎后，与纪王一起进入了长安城。

入长安城之后，陆七却是没有去皇宫，而是去了虞王府，那是他事先吩咐置立的，如今的长安城军力有十万，归属杨鲲统帅，七万是来自汉中的晋军精锐，而杨鲲却是去了河湟镇守。

原来中原发生战乱时，吐蕃也在河西与河湟收获粮食之时，吐蕃赞普集结很多部落军力入侵河西与河湟，却是遭到了河西与河湟守军的顽强防御，吐蕃大军没有占得任何的收获，却是不肯退军，陆七此次带来了杜勇的巴陵军，就是想给予吐蕃军沉重打击。

在虞王府，陆七与纪王和长安城十七位文武重臣聚会，饮宴后，陆七留纪王，宋琪和张齐贤喝茶，有些事情需要通过纪王和周国老臣沟通。

虞王府位于大明宫外长乐坊，布局和景致尚可，最早以前是唐朝鲁王府，后来几易其主，甚至被分割成了数家，得了陆七的通告后，陆天勤择了宅区，紧急修缮了一番，重现了广大的王府。

四个人坐在花园的敞厅里，围桌而坐，有侍女上了茶，陆七微笑请茶，纪王神情随意的取饮，两位老臣却是拘谨的取碗浅品。

放下茶碗，陆七微笑道：“你们有什么不解的，尽管问。”

两位老臣谨慎不语，纪王平静道：“听说七兄一直是晋王自诩，不知七兄打算什么时候登基？”

陆七看了纪王，道：“熙谨，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是自诩晋王吗？”

纪王摇头，道：“请七兄见教。”

“因为我不想弑君，所以我在江南，一直没有覆灭唐国。”陆七回答道。

纪王和老臣都看了陆七，陆七又道：“我做人有一定的底线，弑君的行为我不愿去做，所以我没有为了统一南方而进灭唐国，当初我来周国，本意是刺探周国的军情，却是不想会成为了大周真正的重臣，时至今日，我依然不会以臣弑君，我愿意等下去。”

纪王和老臣默然，过了一会儿，陆七又道：“熙谨，你也应该明白，陛下一再的赐封我，应该是有心禅让于我，陛下的恩赐我铭感于心，所以我不想急切的做了皇帝。”

纪王默然点头，宋琪迟疑一下，问道：“虞王殿下若是受了禅让，是不是会让皇帝陛下为太上皇？”

陆七摇头，道：“虞字是皇帝陛下恩赐我的，大虞帝国的建立，应该由皇帝陛下宣告，我愿奉皇帝陛下为大虞太祖皇帝，不会有了大周太上皇。”

两位老臣明白点头，陆天风说的很明白了，日后的大虞帝国的第一任皇帝是当今陛下，陆天风愿意屈居二世，陆天风的让步可以说是非常之大，也就是说，当今皇帝陛下在日后的史册里，会是一位统一了天下的皇帝，以陆天风如今的势力，能够如此让步实属不易，古人最惜身后名，尤其是帝王将相。

“七兄，谢谢你，我会给父皇书信问询的。”纪王诚挚感谢道。

陆七笑了，道：“我说过的，我们永远会是兄弟。”

纪王点头，道：“我也会永远尊崇七兄和七兄的后人，若是三心二意，天地不容。”

陆七听了摇头，道：“兄弟言重了。”

做了根本的沟通，四人转入了日后的治国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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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惜情

纪王与老臣离开后，陆七才得以有了放松，在侍女的引路下去了后宅，他只是得府中将官告知，夫人们在后宅，却是不知道是那几位爱侣。

进入后宅，却是见了很多的奴婢和婆子，足有几十之多，显出了大贵人家的气象，一直走入了一座颇为幽雅的阁院，宽敞的院中建有很多玲珑精致景观，一座二层阁楼错落的耸立在院中。

陆七才入院中十几步，阁楼里就走出了五个美人迎来，陆七微怔，随即惊喜的疾步奔去，很快就与五女迎上，他伸手急抓了最前美人的手臂。

“韵儿，是你们来了。”陆七明显失态的惊喜莫名，辛韵儿竟然来了长安。

“七郎。”辛韵儿咽声柔唤，一双美目涌现了泪光。

“哦哦。”陆七惊喜点头，忽伸臂拥抱了辛韵儿入怀，鼻子发酸的几欲涌泪。

抱了一会儿陆七才松开，伸手捧抚了辛韵儿娇靥，深情的凝望，很久不见，辛韵儿的脸庞比以前丰润了几分，有了妇人成熟的艳美，陆七俯首吻了爱侣的秀额。

辛韵儿羞悦不已，忽伸手扯了陆七转身，让陆七面对了其他的美人，陆七顺势走前，另外四位美人是玉竹，双儿，云娥（绿娥）和云裳。

陆七愉悦的凝望着四位美人爱侣，玉竹主动柔声道：“老爷入阁休息吧。”

陆七轻嗯点头，迈步伸左臂半抱了玉竹腰肢，右手回伸捉了辛韵儿玉手，迈步走向了阁楼，一起进入阁楼后，见阁楼里有六个奴婢侍立。还摆着一只汤桶。

“都出去。”陆七平和吩咐，六个侍女忙行礼退了出去。

门一关，陆七就转身微笑摆手，让五位美人亭立了一排，他眼神温柔的一一凝望，五位美人也羞悦含情的回视着陆七。

互望良久，陆七才温和道：“我想你们，是真的。”

五位美人秀眸涌现了泪光，纷纷轻点头，陆七走前拥抱了云裳，大手抚摸着云裳丰腴身子，云裳小鸟依人般的贴偎了陆七，她本是辛琴儿房里的妾婢，一个为别人取悦的玩物，卑贱的人生因为陆七的接纳而转了福贵，她曾经做解语花，触动了陆七军营挣命的悲苦心弦，她已然为陆七生育了女儿。

“云裳，一会儿为我梳发。”陆七温柔轻语，云裳轻嗯。

陆七轻松开云裳，移步面对了双儿，他凝望着双儿的美靥，双儿的娇容却是变化甚微，仰靥迷离的回视陆七，那哀伤婉约的神情，深深触及了陆七内心的柔软，陆七忍不住古怪浅笑，忆起了当年与双儿发生的缘分。

陆七伸臂抱了双儿入怀，轻语：“双儿，第一次的相见，你的哭泣让我一生难忘。”

韦双儿咽声轻嗯，抱了一会儿，韦双儿主动离开了陆七胸怀，陆七一笑移步，面对了云娥，伸手捧抚了云娥的美靥，云娥泪眼莹莹的痴望着陆七，陆七伸臂拥抱了美人入怀，他与云娥的故事起于色心，也因为同情云娥的不幸，和强烈的占有欲作祟，他自王二夫人手中偷走了云娥，云娥奴名绿娥，出身常州书香李氏，是小馥给她改了一字。

“一会儿用心服侍我，不许偷懒。”陆七暧昧轻语，大手轻轻抚抓了云娥丰臀，云娥轻嗯，忽羞涩的挣退离开了陆七怀抱，垂目亭立，玉颊胭晕娇艳。

陆七一笑移步面对了玉竹，玉竹姐姐笑吟吟的柔视陆七，陆七也浅笑凝望，过了一会儿才道：“谢谢姐姐当年的信任和垂青。”

玉竹笑容一敛，美目幽怨了盯了陆七一眼，陆七伸臂抱了美人入怀，温柔道：“一直想问姐姐，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是那曲西江月吗？”

玉竹轻嗯，陆七轻语：“我那时却是没有对姐姐生情，因为自觉给不了姐姐想要的幸福，若无姐姐的垂青，我不敢有了非分之想。”

“是奴配不上老爷。”玉竹苦涩轻语。

“我和姐姐应该是前生的缘分，否则一介武夫是配不上姐姐的，缘定了此生，彼此就没有了所谓般配，只有了一生的琴箫和鸣。”陆七抱着玉竹美人，诉说了情缘心声。

玉竹轻嗯，陆七俯首心悦的轻嗅美人体香，在他的内心深处，其实是非常喜欢玉竹的，这位美人姐姐带给他的不只是软玉温香的享受，还有一种难以忘怀的虚荣情结，玉竹也是他在江宁获得势力的根由之一。

拥抱了片刻，陆七才松开玉竹，扭头看向辛韵儿，温和道：“韵儿，我先洗浴一下。”

辛韵儿柔和点头，走来服侍陆七脱衣，其他四位美人在旁辅助，却是没有主动服侍陆七，这就是妻的特权，没有辛韵儿的吩咐，玉竹四女不能主动服侍陆七。

陆七脱个精光，转身走去汤桶迈入，轻轻坐入了汤桶，却是舒服的吐了口气，头后颈靠了桶沿，很快一双玉手摸了他的头发，解开发髻，轻轻的被梳理，陆七闭上眼睛，放松的享受着五位美人对他身体的玉手抚摸。

良久，陆七才出声道：“韵儿，娘亲身体还好吧。”

“娘亲的身体一直很好，有孙子孙女相伴，心情也愉悦，不过妻感觉的出，娘亲非常担忧七郎。”辛韵儿柔声回答。

“我也是思念娘亲，上次我在长沙府，没有回去叩见娘亲，是我不孝。”陆七自责道。

“七郎是因为国事不归，娘亲和姐妹们都是理解的，此次妻们来了长安城，小馥姐姐却是嘱咐不要通知七郎，怕七郎分心而误了大事。”辛韵儿柔声道。

陆七轻嗯，辛韵儿为他搓洗左臂，过了一会儿，柔声道：“妻自福州北来，本想带上高丽郡主来服侍七郎，娘亲知道了不允。”

“高丽郡主？”陆七疑惑道。

“是高丽王的女儿，生的非常美丽，是宋大帅送到福州王宫的，另外还有一百高丽美人，如今都留在了王宫啦。”辛韵儿轻语。

陆七无语，宋老青可真会给他添乱，他温和道：“韵儿，那些高丽女人以后都成为绣女军，嫁给将士们为妻。”

“那不好吧，宋大帅说了，主上与高丽王的女儿联姻，有助于高丽人的归治。”辛韵儿轻语。

陆七默然，过了一会儿，辛韵儿轻语道：“七郎在河西娶了回鹘郡主和党项郡主，不是也为了联姻归治吗？”

“不一样的，我那时在河西是孤立无援，只能用联姻减低回鹘人和党项人的敌视，如今我几乎一统了天下，势力能够通达无阻，联姻的作用已然是不重要了。”陆七温和说道。

“不重要也是有用的。”辛韵儿轻语。

“韵儿，其实有你们相伴一生，我已然很知足了，有你们陪我说话，弹琴，游玩，我的心情会是惬意轻松，以后我的起居就由你们亲自照顾，无需奴婢在旁侍候。”陆七温和说道。

辛韵儿轻嗯，忽玉手被大手反抓，接着见夫君自汤桶里起身迈出，才落地就扯她扑在了湿漉漉的身上，继而一张微笑的脸庞俯来，很快的印封了她的朱唇，她轻嗯一声，迷醉的闭上了美目，一只大手伸入了她的衣内游抚抓摸。

.....................

一早，陆七在院中晨练，院里只有了双儿和云娥亭立旁观，没有了一个奴婢，玉竹和云裳去了外面取备早膳，辛韵儿在楼阁里。

陆七收势吐气，转身微笑的走向了两位美人，两位美人迎前，双儿取手帕为陆七拭面，云娥为陆七整衣，忽身子一紧被抱了过去，一只大手伸入了胸衣，抚摸了丰盈玉兔，云娥细声轻嗯，绣臂一伸勾搂了陆七后颈，身子挺起，主动的送上了香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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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战吐蕃

陆七在虞王府，只享受了五日的家宅温馨，五日后他离开长安城，与杜勇的巴陵军开拔奔了河湟，他得去解决了吐蕃进犯的边患，身为事实上的皇帝，他应该抓住御驾亲征的机会，以获得普遍的军心崇敬。

一路行军，陆七沿途也会见地方官，了解民生，对有做为的官员给予嘉许，关内地域也存在一些匪患，很多都是当初陆七血腥接管关内时，脱逃的赵匡义势力，那些逃入山中成匪的乱军很难剿灭，也不肯接受招安。

陆七了解后，命令在长安城的三万禁军，也就是在河湟驻扎过的军力，进行大规模的在关内剿匪建功，陆七有意让那三万军力离开长安城，毕竟是自开封府调驻京兆府的禁军，留在‘心脏’不妥，难免会发生意外的兵变或者刺杀，陆七却是不想亲人遭受了危机。

陆七的担忧并非是犯了疑心病，而是他对那三万军的影响力，主要是高级将帅，中下层的将官与他接触不多，就是高级将帅，也会受到旧日关系的影响而与陆七为敌，例如周皇帝的命令，有六成能够号令了那三万军力。

巴陵军抵达了河州，河州刺史萧知礼在临夏城外迎接陆七，原本的河州刺史被陆七调去延州，萧知礼如今不仅是河州刺史，还是西宁都督府的转运使，执掌西宁都督府的财权。

一入临夏县城，陆七就看见了大兴土木的景象，城中分成了南北十字大街，宽达四十米的大街两旁正兴建商铺，萧知礼介绍说，他想在任期内，将这座临夏城改造成宜居宜商的好所在，他想在乱石垒就的城墙外包层青砖。

陆七明白萧知礼的心意，萧知礼是想一方留名，他顺势说临夏县城相比青唐城小很多，建造的也远不如青唐城美观，而临夏县城的城池建成了斜口形，他建议萧知礼拆掉两面城墙进行扩建，让临夏县城变的方正广大，改造后的城池可以改名大夏城。

当然陆七的支持也非全为了成全萧知礼的愿望，大半是为了河州的繁荣和防御，城池扩大和建造的雄伟，就能够容纳了更多人口，若是宜居，也能够吸引更多的人口迁居河州，人口是一地繁荣的根本，河湟广大缺人。

陆七在河州驻留了一日，次日去往了湟州，抵达青唐城时，杨鲲和西宁都督率众相迎，陆七已然封杨鲲为秦王，在秦州立府，加恩在青阳县置别府。

进入青唐城，陆七在湟州与营将及以上的将帅聚会，聚会后，留下高级将帅商议军事。

杨鲲言，吐蕃在青海一带有三十万军力，进攻河西与河湟失利后，吐蕃遣来使者，提出了罢兵的条件，条件是要粮食和牛羊，若是不给就继续起战，杨鲲用请示托词暂时让吐蕃息兵。

杨鲲言吐蕃军很是悍勇，骑兵约有十万，河西与河湟的军力虽然守御住了疆域，但折损很大，已然死伤了五万多的将士，眼看入冬，对吐蕃军却是更见有利。

陆七表态不会向吐蕃妥协，此次三十万巴陵军西征，有三万神弩军可用，还有神弩车，可以在寒冷来临之前给予吐蕃重创，战略是回绝吐蕃的索求，采取守势诱敌，等候吐蕃军主动进攻。

五日后，吐蕃大军进犯湟州，三十万大军铺天盖地的发动攻势，吐蕃赞普恼怒之极，进攻河湟与河西的失利，让他蒙受了威望与军力的双重损失，引起了很多部落的不满，因为自从青唐城恢复茶马互市，让很多部落获得了很大利益，这一起战，却是只有了损失。

吐蕃赞普已然知道河湟来了三十万的援军，据探报几乎都是步军，所以吐蕃赞普不甘心撤军，对河湟的贪婪，让吐蕃赞普决定了继续战争，只要打败了河湟的周军，他会获得了粮食和大量的奴隶，甚至能够让吐蕃再次拥有了广阔的陇右。

陆七的军力也摆出了不甘示弱的阵势，大军在大通河东面十里外驻扎，吐蕃赞普听报敌军竟然没有据守大通河，而是在河东十里外摆出了迎战架势，不由大喜，下令渡河进击，他要的就是与周军正面大战。

十万吐蕃骑兵络绎不绝的涉水过大通河，开始还担心敌军会来个突然袭击，但过了三成吐蕃骑军，也没有见敌军来袭，于是过河的速度激增，吐蕃步军也搭好了十座临时木桥，大批的渡河。

陆七这面有军力六十万，排开了长达两里多的阵势，在得报吐蕃军大半过河的禀报后，陆七传令，此战不要俘虏，因为多数吐蕃人野蛮残暴，俘虏之后很难归治，往往成为不稳定的地方祸害。

随着吐蕃军的过河，陆七在军中已然能够看见接近的吐蕃骑军，他已然知道，吐蕃本族人口约三百万，附属的其它种族有四五百万，吐蕃在东方的战场，被党项人夺走了河湟，但在西方的战场却是耀武扬威，统治了包括吐火罗和一部分天竺的广阔领地。

吐火罗地域曾经是安西都护府的一部分，位于如今的黑汗回鹘南面，吐火罗之西就是大食国（阿拉伯人），吐火罗地域的大多数种族的祖先，是月氏人和楼兰人。

吐蕃在西方久据吐火罗地域，与西方的大食人时战时和，与北方的黑汗回鹘却是无休的战争，黑汗回鹘的疆域大半就是唐朝时期的安西四镇，而吐蕃在唐朝时期就与唐朝激烈的争夺过安西四镇地域，所以吐蕃总想着覆灭黑汗回鹘，而黑汗回鹘因为受到来自大食和吐蕃的威胁，所以对北庭无力去占据。

终于，吐蕃军过河摆好了出击的阵势，陆七知道吐蕃军也擅长火油攻击，但他有神臂弩为依仗，能够及远杀敌，只要挫败了吐蕃骑军，六十万的步军足以湮灭了吐蕃步军。

吐蕃骑军开始进攻了，万马奔腾的潮涌扑来，巴陵军也动了，上千具轮车被推出了军列，每辆轮车都像是木箱安了轮子，车前的箱体面上，有三十个孔洞，每一个孔洞都伸出一个锋利的箭头。

“放！”掌旗官应令摆旗，一阵弹棉花的声音颤响，每一辆弩车发射出了三十只劲弩，合在一起三万只弩箭，有如流星雨平飞贯去。

一波弩雨飞去，数千吐蕃骑兵落马踉跄，射空的劲弩对后面的骑兵和步兵也造成了杀伤，接着弩车后移，三万神弩军出去，开始了波段射杀，一批批弩箭射去，悍勇怪叫的吐蕃骑兵成批的人仰马翻，前方骑兵的大量死亡，让后面的大批吐蕃骑兵惊恐勒马。

吐蕃军都是各个部落集结的，缺乏军纪军阵的素质，一看前面死了数万同伴，后面的立刻惊恐的不肯了冲锋，纷纷掉头回跑，陆七见了有些意外，下令大军推进，三万神弩军率先出击，追杀逃走的吐蕃军。

杀！数十万大军争先恐后的冲锋，片刻后超越了神弩军向吐蕃军杀去，神弩军的射击是需要瞄准的，不会乱放弩箭，而且必须保持阵列，所以别的军力一冲上去，神弩军就落后的一步步推进。

骑军的被屠杀逃回，让后面的吐蕃步军和吐蕃赞普惊魂皆冒，一见敌军潮涌般杀来，不等吐蕃赞普下令，吐蕃步军纷纷掉头逃跑，结果大通河成了要命的阻碍，一批批的过河能够平安，一窝蜂的过，很快木桥塌陷，涉水也因为人多而造成河水阻塞变的汹涌，大批的吐蕃军被冲倒，而且互相的抓扶，结果却是求生不成，反而互相扯拉的淹死在了河里。

两时后，吐蕃赞普带着五万多的马步混合军逃离，二十多万的吐蕃军死于大通河战役，因为陆七的军令，乞降的吐蕃军也被屠刀夺命，战后杨鲲率领军力进据了整个青海湖的周边地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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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移驾

大通河的战报，陆七没有官文发往开封府报捷，但却是发往了福州报捷，由福州朝廷广而告之，以加强他的威望，震慑不安定的野心之辈。

战后他回去了长安城，大通河战役俘获了四万多战马，西宁都督府能够有了五六万骑军，基本就不惧了吐蕃的反扑，边界守御也能够远达过了青海湖。

与巴陵军回到长安城，陆七就让巴陵军继续驻扎在长安城东南方数州，三十万军力的人数太多，战后和平时期，应该让将士们过上正常的生活，暂时成为了陆七能够速调的常备军。

大通河战役半月后，开封府的周皇帝终于有了反应，宣布迁都长安城，开封府成为陪都，开封府上下一片哗然，大半为开封府失去了京城地位而彷徨，京城的意义是繁华尊贵的根本，一旦成了陪都，很可能会走向萧条。

虽然彷徨不愿接受，但皇帝宣布后，却是没有引起大臣和勋贵的反对，郑王成为了开封府留守，韩通为副留守，薛居正坚持要留在开封府辅佐郑王，被留下了主持政事。

周皇帝车驾离开了开封府，开封府在宋灭之后也进行了散军还乡，所以只有了军力十万，留下五万镇守，五万随护周皇帝和大批的文武百官，以及数百的勋贵代表。

车驾抵达洛阳城时，曹彬出城接驾，潘美也自襄州赶来见驾，潘美已然知道周国大势已去，就凭了他的十几万军力，根本就成了四面楚歌的境地，但周皇帝和陆天风都没有来了军令，所以只能等候，不过襄州那里的地方军政，已然被程德玄接管，襄樊之间的汉水，也修好了通桥，汉水两岸的军民也正常的走动和通商，根本就不存在了敌对。

次日，周皇帝起驾，曹彬和潘美也随行，算是解脱了囹圄一般的‘割据’，重又成为了周皇帝的重臣，大军浩浩荡荡的去往了长安城。

十一月，寒风刺骨，陆七与纪王率众和两万军力，出长安城十里迎驾，迎得周皇帝车驾，恭敬的双膝跪地叩迎，之后同返了长安城。

抵达长安城，护行的五万禁军接到皇帝谕令驻扎在了城外，只有近卫班直和云锦东的五千虎翼左军进入了长安城，有长安城的官员为大臣和勋贵安排居处休息。

陆七和纪王，以及一些重臣，则是伴随着周皇帝车驾去往大明宫，长安城有三座主要的宫殿群，分别是太极宫、大明宫和兴庆宫，大明宫是最大最好的宫殿群，位于城北的龙首塬上，而太极宫是唐朝初期的权力中心，位于城北的中心，唐太宗李世民发动的玄武门之变就是太极宫，李世民做了皇帝后，给李渊修建了大明宫，而唐高宗继位后，就由太极宫搬去了壮丽广大的大明宫，使得大明宫成为了唐朝的权力象征。

车驾抵达了大明宫的丹凤门，陆七观望着这座比开封府皇宫大上太多的宫城，这座大明宫比开封府的皇宫大上十倍还多，陆七虽然没有进过，却是听别人说过，听说这座广大的宫城，因为战乱破坏和年久失修，已然很是破败。

进入丹凤门，沿着御路前行，大明宫分为三大殿，分别是前朝的含元殿，中朝的宣政殿，内朝的紫宸殿，紫宸殿就是内宫区域了，内宫的太液池可泛舟游乐，环池有美丽的园林景观，不过陆七听人禀报过，大明宫的内宫非常荒芜破败。

车驾抵达了含元殿，皇帝传谕陆七和重臣们离开，候旨宣召，陆七和重臣们知道周皇帝这是劳累了，遵谕的离开了，只留下了纪王陪伴周皇帝，云锦东和班直则镇守了宫城。

陆七离开大明宫，直接就回去了虞王府，没有去见大臣们和勋贵，这时候不宜惹来猴急诟病，他也没想很快的成为了皇帝，如今的他拥有数百万军力，那才是皇帝的权力根本，军权失控的皇帝，只能是摆设。

周皇帝既然来了长安城，陆七可以耐心的等候，依旧在虞王府处理各地送来的公文，原本归开封府处置的地方请示，陆七没有发令改变，也就是说河南道与淮南道的政务，依旧归属开封府权决，涉及军事的却要送来长安城。

一晃五天过去了，周皇帝在大明宫那个也没有召见，只是让纪王陪着，五天后周皇帝谕令陆七去见，陆七赶去了大明宫，不想周皇帝竟然是在丹凤门的城门楼上。

上了城门楼，陆七见有三十几位周国重臣和勋贵，陪着周皇帝外望长安城景致，这也是大明宫的优势之一，可以一览长安城的风貌与繁华。

“臣拜见陛下，吾皇万岁。”陆七过去恭敬拜见。

“天风，过来吧。”周皇帝温和招呼，陆七走了过去，边走边向重臣和勋贵点头，赵普和石守信也在，重臣和勋贵也纷纷微点头。

陆七立身在周皇帝左侧，纪王在周皇帝右侧，周皇帝看着陆七，温和道：“天风，你能够一直尊敬朕，朕心甚慰。”

陆七浅笑，温和道：“臣曾经向陛下说过，是真心的敬重陛下，是陛下的体恤民生，以身作则的务实强国，才使得中原政通人和，万民安居，陛下唯一的失误，就是过于刚强，不肯对外妥协。”

周皇帝苦笑，继而转言道：“朕有一事不明白，以你之能建立晋国不算稀奇，但晋国初立，应该是隐患众多，为什么你不在晋国，也能够让了晋国的军臣不反，据朕所知，晋国的军力都是降卒，你是怎么压制不反的？”

“陛下，臣是没有在晋国主事，但臣有一位堪比萧何的夫人代臣主事，另外臣也有很多良臣挚友的支持，张洪波就是臣的一位挚友，臣曾经救过他，如今张洪波是海东郡王。现在镇守西宁的杨鲲，是臣的父辈世交兄长，镇守凤翔的关冲，是关羽的后人，绝对是位重义男儿，还有臣的几位生死战友，都执掌着晋**权。”陆七说道。

“听你之言，你的情形，与朕当年是相似的。”周皇帝道。

“是与陛下的当年境况相似，唯一的不同，就是臣有一位擅长治国的夫人代臣掌舵，另外晋国建立之后，一直有机会休养生息，若是建国之后与外发生了死伤惨重的战事，晋国必然崩乱，那也是臣愿意来了周国的主因，臣担心周国会发动对晋国的大规模战事，所以需要了解周国的军情。”陆七回答道。

周皇帝点头，道：“你身为晋国之主前来周国，是不智之举，但却是火中取栗的大勇之人，你若不来，结果或许会是当年曹魏与孙吴的争霸再现，最后败的会是你，因为你的晋国初立，确实经受不住残酷战争的对耗，尤其是降卒军心，极易出现崩军。”

陆七点头，但又道：“陛下之言，臣只能认可一半，臣认为就是再现了南北争霸，臣却是未必会败，因为臣有海路进袭的优势。”

周皇帝摇头，道：“你的陆战若是陷入了残酷对耗，那你的晋国就会出现了严重的内患造反，那个时候，你会陷入顾此失彼的境地，财力，兵员都会陷入了穷于应付，一旦你的晋国出现了不稳，你认为江**军还会支持你吗，强者恒强，晋国若是陷入战乱，很多归附势力就会弃离了你。”

陆七点头认可，周皇帝微笑道：“今日，朕就宣告大周易名大虞帝国，年号太平兴国，摆驾含元殿。”

陆七和纪王退离三步，与其他大臣勋贵向周皇帝行礼遵谕，之后陆七伴扶着周皇帝下了丹凤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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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大虞帝国

大明宫，在明显残旧的含元殿内，周皇帝高踞龙椅，接受了文武勋贵的朝拜后，宣诏大周易名为大虞帝国，年号太平兴国，定都长安城，诏谕虞王陆天风监国。

次日，大虞皇帝应虞王陆天风所请，定开封府为上都，池州为中都，太原为下都，苏州吴县为东都，福州长乐府为南都，幽州为北都，甘州张掖为西都。

陪都之下是府，州，县，乡四级行政，乡官耆老为正九品官阶，辅官从九品官阶，武为巡检，文为亭长，皆由朝廷认可或下任。

府级分为王府和国府，王府直属京城内廷管辖，国府归属陪都和京城外朝政事堂管辖，王府所出皆为皇贡，国府所出皆为国赋。

每个陪都皆置立内廷和外堂，外堂执掌陪都六部治政，内廷主管监察和掌判平常军事，陪都外堂主官称使相，由政事堂具有宰执资格的大臣轮任，陪都内廷主管由京城内廷任命，称为府宰，地方王府的主官称为府相，地方国府的主官称为府尹。

陆七大略参照唐朝的十五道行政治理，置立府级行政归属陪都和京城管辖，开封府称为上都，基本管辖唐朝时期的河南道和淮南道，陆七没有在开封府置立内廷，只是划定了那些府州归属开封府朝廷治政，也明确的告诉了周皇帝和大臣，日后开封府会是周皇之封，既是上都，也是王府之地。

不过陆七也明确了封王的权限，封王能够有五百翊卫，五千护军，但封王的护军却是归属内廷管理，护军将士的任免和给养皆由内廷负责，护军只是奉内廷军令，在职责范围内保护封王，但翊卫由封王私募和给养。

在宣告大虞帝国建立的五日后，大虞皇帝起驾离开了长安城，依旧由五万禁军护驾返回了开封府，皇帝回到开封府后，先传旨封韩通为成国公，任职殿前都虞侯，率领八千将士镇守皇宫和内城门，之后传谕开封府的军力将帅，向监国上书述职，归属监国调令。

陆七接到开封府的上书和皇帝谕旨后，承认韩通为成国公，国公和郡王可以拥有三百翊卫，三千护军，加上镇守开封府皇宫的五千王护军，陆七认可了韩通镇守开封府内城，而外城的军力，他都予以了调离，自关内调去了三万军镇守开封府，在军权的控制上，陆七不可能让步太多。

皇帝主动交出了开封府军权，那只是陆七国事中的一部分，过渡时期，他只能允许周国朝廷的存在，薛居正事实上就是大虞上都使相，但皇帝存在开封府，陆七就没有必要去明面改了开封府的治政官称。

皇帝离开长安城不久，也就是还没有回到开封府之前，陆七的政令已然是传向了大虞帝国的所有疆域，先将体制和新政告知全国，让大虞帝国的官民知道一下。

陆七的朝廷体制基本与周国类同，是政事堂和枢密院，不过外加了一个内廷，内廷置中府使和九卿相管理天下王府的军政，兼顾监察地方和掌判平常军事，内廷之首是中府使，其他卿相多由九寺之卿出任，例如太常卿，卫尉卿就是了内廷卿相。

内廷的置立事实上就是一个家天下，每个王府之地有五千护军，将官和治政官员皆由内廷使任，王府之地的府相可以是女人，宦官和文官，王府之地的税赋成为皇贡，陆七的做法使得九寺卿的权柄大增，用意就是让地方势力被分割，也将皇族的财力获得限制在一个范围，而不是垄断盐铁或者其他大利行当。

当然内廷的最大作用还是为了直接掌控了一部分的军权，以及监察地方，但并没有取代了御史台的职权，应该说御史台是皇帝的左耳目，内廷是皇帝的右耳目。

随治国体制一起发布的，还有开科取才的公告，陆七定制了开科取才的条件，在文武考生之外开工科举，朝廷置立天工贡院，凡能工巧匠，通农事水利，精音律的皆可参与天工科举，例如烧瓷器的，若是能够烧出极品，就可以带来作品参与天工科举，中举即可获得天工贡生的资格。

对文科举和武科举，陆七也做出了与以往不同的条件，参与文科举的，诗词歌赋算一门，农桑牧渔的知识也为必考，还要会理账，之后才会是考文章，前面的若是不会，后面的锦绣文章也不用写了。

而武科举，陆七规定必须三十岁以下，在军中历练两年以上的士兵，才可以参与武科举，武科举每年录取千人，取前五名为殿元，第一名武状元，文韬武略要最好，赐御剑和将军官阶，第二名榜眼，要是军武第一，赐夜光杯和美酒，第三名探花，要箭术最好，赐宝弓和美人一名，榜眼和探花均赐予五品校尉官阶。

第四名殿尉和第五名殿士，要综合成绩前茅，均赐与宝珠和美人一名，七品校尉官阶，除武状元得御剑外，其他九百九十九名录取者，皆赐予千牛刀一柄，获得武备官身，另外所有的赐予和用度，皆由内廷负责，三大科举由内廷和礼部，工部，兵部共同举办和监察。

文科举录取四百进士，工科举的贡士录取暂时不限名额，赐予暂时未定，所有想参与三种科举的才能之人，可以向最近的王府或陪都参加初试，以前大周和晋国的秀才和举人，大虞帝国予以承认，但若想谋求官身资格，需要考核一次。

发出体制和取才的通告之后，陆七又发布了基本税赋制度，宣布实行唐朝时期实行的一种两税制，即户税和地税之外没有了别的税赋，根据户口和田地的估值进行征税，两税制的特点是富户会多交税赋，贫户会少交税赋，能够让流民和贫民尽快安居，商税不属于基本税赋。

两税制是晋国早就实施的税法，两税制的缺点是容易良田低估瞒报，但在重罪的高压之下，地方上的地主和官吏很少愿意因小失大，官吏是会调任的，地主行贿了之后，并不能保证自家田地一直偷利，偷得的利益，还不够给官的，而晋国官员的福利很高，所以很少有愿意为地主低估了田地惹上后患，就是想捞好处，也只在打官司里获些好处。

陆七在周皇帝走后，也一直在虞王府理事，一是在明面上不能显得猴急，二是长安城的三大皇宫都很破败，他身边的人也不多，若是入居了大明宫，真的会很冷清。

不过陆七很快就尝到了治政的麻烦，各地的文书云集而来，让他陷入了忙碌不休，主要是周皇帝回去时，纪王和朝臣也都随了回去，他又不好出言留几个，而晋国的朝臣一时分不过来，他又不能随便找人代劳，萧知礼在河州也在忙碌。

好在有辛韵儿她们帮助分类，使得陆七的处置速度快了很多，忙碌了七八天，地方来的文书明显见少，陆七才松口气，却是想去汉中看望小馥，如今外面下了雪，而小馥已然身怀六甲，所以一直没有来长安城。

不过去汉中也只能是想想，陆七根本离不开长安城，只能盼着亲人和信任的臣属过来，最好是辛琴儿能够来了长安城，只是江南的治政也是不容疏忽。

这一日，张洎和伍海同时抵达了虞王府，陆七见帮手来了自然欢喜，张洎却是告诉陆七，开封府的很多官员奉了皇帝谕令，已然快要抵达了长安城，纪王却是留在了开封府，据说不肯离开皇帝。

陆七听了微微感伤，他为了不让皇帝有了失落，所以才没有提出留下朝臣，而那些朝臣当然不能做了势利小人，所以无人向陆七明面暗里的表归。

一百多的朝臣抵达了长安城后，陆七不得不搬去了大明宫主政，政事堂和枢密院，加上各自的所属运作，长安城正式成为了大虞帝国的最高权力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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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家天下

一百多的前周朝臣来到长安城，十日后，晋国的几十朝臣也抵达了长安城，而且是王仲良为首，陆七有备的安置了职位，为了不生嫌隙，陆七让晋国来的宰执主管南方事务，前周宰执主管北方事务，但只是主管，必须一起议政才能生效的交给六部执行，政事堂的宰执有十三位，赵普成为了右相，王仲良为左相，一主北，一主南。

枢密院的枢密使是曹彬，副枢密使是伍海，潘美被陆七打发去了南方，去进攻南越和大理，南越那里已然攻占了一半，但因为赵匡胤的原因，晋国对南越的进攻暂时停滞了很久，陆七让潘美率军去了巴蜀，自巴蜀向南进攻，巴蜀的南面就是大理（云南），大理的西边有一个吴国（越南），潘美率军去了，能够与徐明军力形成两路拳头。

让陆七最愉悦的，是贵五叔也来了长安城，贵五叔是卫尉寺卿，而在太原的陆东生也奉召来了长安城，任职为宗正寺卿，前周的司农寺卿潘佑也来了长安城，陆七不计前嫌的接纳，潘佑曾经是唐国的司农寺卿，曾经激烈弹劾过陆七在常州的官押银契。

前周的鸿胪寺卿和太仆寺卿，陆七也予以了接纳，韦浩也被陆七调来任职了大理寺卿，孟石也被陆七给调来了长安城，任职太府寺卿，太常寺卿和光禄寺卿需要交给后宫任职，中府使为内廷总管。

九寺卿的本职是太府（户部—钱）、司农（户部—粮）、宗正（礼部—皇族）、太常（礼部—祭祀）、光禄（礼部—膳食）、鸿胪（礼部—外交）、卫尉（兵部—军器储备）、太仆（兵部—马政）、大理（刑部—司法）。

九寺衙门的存在有分权六部的作用，但陆七置立内廷形成独立的家天下，却是赋予九卿一使执掌地方王府军政的权力，更是让内廷直接的参与科举人才拔选，其目的就是形成‘天子门生’，让优秀的人才成为皇家学员和势力。

例如陆七制定的武科举，能够把军中底层的军武人才挖掘出来，虽然只是录取一千人，但初期参与拔选的军武人才会是数达十万，那些参与初选的军武人才，只要达到规定的军武标准，都会被记录入内廷文案，内廷会根据需要优先予以吸纳为王府护军，那才是武科举的真正作用。

若是只由了兵部和枢密院主持武科举，那拔选的武举多数会是靠关系才能参与，平民和普通武官家的儿子，层层阻碍排挤之下，很难进入武举拔选。

有了七位寺卿，就有了内廷事务处置的基础，陆七让七位寺卿尝试处置内廷事务，主要是先将科举之事运作起来，形成内廷对各个王府的事务过问。

南方的王府已然形成了内廷辖管，北方的王府，陆七指定了洛阳府，石国府，虢国府，天锦府（成都），兴元府（汉中），江陵府，南阳府，寿山府（寿州），扬州府，大名府，蓬莱府（登州），河间府，幽州府，云中府（云州），会宁府（会州），敦煌府，伊吾府。

这些置立为王府之地，属于了中央内廷直辖，成为皇家用度的来源和支出，皇家的赐赏，建造，各种支出，皆取自王府之地，与国库财力予以分割，形成了一种国中之国的统治。

如今这些指定的王府之地的长官，由刺史改称了府相，直接向了长安城负责，如今有了七位卿相，陆七就将王府之地的事务转交了内廷，但官吏任免和军力调动的权力没有给予，就是回应正常的述职和请示文书，整理王府之地呈报的各种信息。

有了政事堂，枢密院和内廷接管了日常军政事务，陆七得以解脱了繁琐事务的纠缠，他抽身巡视长安城的防御，走访了一下民生，又去凤翔驻军巡视了一番，最后去了汉中兴元府见小馥。

十二月，又下上了大雪，这是今年第四场雪天，迎着呼啸的风雪，陆七的心里却是温暖愉悦，瑞雪兆丰年，明年西部的农事应该有了好收成，今年为了河南与河北的赈灾，以及治理黄河，却是耗费了太多的粮食，还有支援北方的战事和归治，也耗用了河西很多的羊群，只有让北方疆域的将士和平民吃饱，才能获得了真正的归心。

陆七来汉中兴元府之前已然使人通知，镇守兴元府的府相和驻军将帅在迎候，陆七耐着性子会见了一下，还是近卫将官理解主上心思，暗中知会主上累了，府相和将帅们知趣的主动告辞。

陆七回到了他的‘家宅’，一进前厅，就见到了思玉思竹，两姐妹明显是在候着他，娇靥欢喜的左右扶抱了陆七手臂，继而为陆七拂去身上的雪，解下大氅和皮袍，为陆七换上舒适的袍衣，又为陆七整理了一下头发，陆七微笑的接受照顾，享受一种温馨。

最后去了后宅，陆七进入小馥的居屋外室，立觉暖意扑面，却也看见了萧香兰，陆七走前迎抱了香兰入怀，低头亲吻了秀发，但只抱了一会儿，香兰就主动离开，玉手扯了他去入了里屋。

进入里屋，陆七看见了小馥立在榻前，右手抚着隆起的腹部，左臂被玉兰（青芙）扶着，一张娇靥愉悦浅笑，美目柔和的望凝着陆七。

陆七忙走过去，伸手扶了小馥，温柔道：“怎么没有在榻上？”

“也不能久卧的。”小馥轻语，被陆七扶坐了榻沿。

随进来的思竹搬了凳子过来，让陆七与小馥对面坐了，陆七温和道：“香兰，你们去外面一会儿，我与小馥探讨一下国事。”

香兰轻嗯，与别人一起出去了，小馥浅笑道：“有什么国事，还得撵了她们出去。”

“我说的事情让她们听了不好。”陆七微笑回答。

“你说吧。”小馥轻语。

陆七说了请徐铉认女的事情，最后道：“小馥，事先没有与你商量，我很抱歉。”

小馥浅笑摇头，道：“妻知道七郎的作为，事实上是为了妻好，雍王若是做了国丈，日后会给妻带来无尽的烦恼祸患，雍王若是野心不死的想要积势造反，最后妻只能退位让贤，国母是天下之表率，七郎想护也是不成。”

陆七微笑点头，又说了内廷之事，最后道：“小馥，日后你小蝶，韵儿和琴儿，负责王府之地的治理，目前我不许内廷卿相任免王府之地的官员。”

小馥担忧道：“七郎，后宫干政会有很多的后患，我本想让你废置了内廷的。”

“后宫干政是有后患，但权臣和边帅的祸患更大，我不想学了李国主派去文人监军或领军，造成军队的战力大弱，也不能如了周皇帝用制衡的手段牵制军臣，我的做法就是建立一个家天下势力，以后各个王府之地的主管，要逐步的换成宦官或女官去管理，不许外朝干涉，而内廷也不得干涉外朝事务。”陆七平和解释道。

小馥想了一下，道：“七郎的意思是，将皇宫的势力扩展至了天下各处，用宦官和女官形成一个直属皇家的地方势力，却又限制了宦官执掌国之重权，另一面也限制了外朝重臣对全国势力的影响。”

陆七点头，道：“周皇帝就是我的明鉴，当年的周皇帝与军臣们共患难的奠定了周国江山，但后来却是隔心的互相猜忌，所以我要尽快的建立一个家天下的拳头，主强臣弱，才能相安无事，不然过个五六年，军臣们都会步入势大根深，皇帝是高高在上，但也远离了军力，而且国家如此之大，很容易形成土皇帝的地方势力，我在全国散置了王府之地，多少能够皇威震慑一方。”

小馥轻嗯，陆七看着小馥，微笑道：“我的做法未必是正确，但我的目的，就是避免走了李国主和周皇帝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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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回开封

陆七在兴元府一留就是十日，十日后被小馥‘赶’离了兴元府，陆七不舍的离开，匆匆返回了长安城，眼看又近年关，他有很多的事情要准备，今年他需要去开封府给皇帝拜年。

在长安城批示了积累的奏折，由于有政事堂，枢密院和内廷的预先过目议政，每一份奏折都附有处置建议，所以陆七只需要略思即可，然后定出准否或者再议，准的就御笔一书，盖上玺印，送去六部执行。

处置了奏折，陆七又召集前周大臣商议去开封府拜年的事情，定下了八十四位大臣去开封府，其他的留守长安城，大半留守的都是年高或身体不适，这大冷天的赶去开封府，很多大臣受不住折腾。

定下了人员，陆七次日就启程去往太原府，他让大臣们量力而行，在年关前抵达开封府就成，陆七去太原府却是接小蝶，香荷和雨薇，皇帝其他的亲人都已回去了开封府。

陆七带着两千骑兵抵达了晋阳城，太原府如今成为了大虞帝国的下都，虽然名为下都，但与其它的陪都一样没有高低之分，开封府为上都，是在名义上尊敬皇帝，池州为中都，一是陆七父亲的埋骨之地，二是陆七成长之地，三是地理位置对大江南北而言也算居中，正好能够辖管了东至润州，西至洪州，南至睦州，北隔江的淮南地域。

当然，如今的淮南地域归属开封府治政，日后也未必会归属中都，其实南昌府的地理位置和城池适合做陪都，不过一是陆七不喜，二不是龙兴之地，只是在池州置立陪都，想建成一座都城却是需要时日和财力。

进入晋阳城，陆七去府衙见到了小蝶，折香月，雨薇和香荷，见面自然是愉悦，雨薇和香荷听说陆七会带她们回去开封府，却是感动的美目含了泪光，这些日子在晋阳城，香荷没有什么恐慌反应，自然的与小蝶和折香月友好相处，雨薇却是明白大周已然不存，所以面对小蝶也就谨小慎微，私下里更是芳心忧惶。

陆七在晋阳城留了两日，白日出巡驻扎的军力，接见了地方官员，又在晋阳城里走了一番，却是引起地方上的轰动，‘皇帝’驾临了晋阳城的消息，上下官民自然是颇为关注。

晚上与夫人们卿卿我我，说笑快活，还抚弄琴箫的自娱音律，却是温馨和睦，雨薇明显的安心了很多，两日后启程去往了开封府。

陆七在途中，得到了开封府的探报，说皇帝陛下在得知虞王率群臣来开封府拜年，却是谕令外城的一万将士接管了内城与皇宫的镇守，成国公韩通率领八千将士去镇守了东侧外城，陆七听了很欣慰，若是皇帝没有调换了军力，他就是到了开封府，也只会驻留外城。

抵达开封府后，雨薇和香荷去了内城皇宫请安，陆七与小蝶，折香月去了原本的家宅，那座曾经的郡公府，如今的虞王府。

虞王府是不大，但周围居宅却是成了军营，驻居了五千将士，还是皇帝下令达成的。

陆七令人去卫国公府问候了一下，如今的卫国公成了真正的虚官，所有的官职都没有被免，但开封府的原本禁军都被调走了，皇宫和内城的防御有成国公韩通把持，外城三万驻军也没有让定国公去统帅，陆七使人去问候，就是告诉定国公，年后他去登门拜望。

抵达虞王府的次日，皇帝的年幼儿女，在纪王的带领下来见虞王妃小蝶，纪王与陆七在一起，免不了把酒说话，陆七让纪王年后还回长安城，入政事堂议政，纪王说想多陪伴皇帝，两人在一起说起了陆七内廷和科举政令，陆七解释了一番。

次日上午，皇帝忽使人召陆七去见，陆七在五百近卫的跟随下去入了皇宫，到了皇宫畅通无阻，镇守皇宫的都是晋**力，领军的都是陆七的兵勇军兄弟，入皇宫却是见到了王继恩相迎。

一见是王继恩，陆七微笑点头，王继恩恭敬见礼，之后引领陆七去暖亭见皇帝，途中，陆七问道：“继恩，听说你因为立功，被陛下职任了登州防御使。”

“是的，那是陛下对奴才的恩典。”王继恩恭敬回答。

“登州我指定为了王府之地，你以后可以任职登州的府相。”陆七说道。

“奴才谢殿下恩典，不过奴才想继续服侍了陛下。”王继恩回答道。

陆七点头，道：“你先伺候陛下也好，你任职府相是一定的了。”

王继恩恭应，陆七却是明白，王继恩目前根本不能离开了开封府，若是真的要去登州做官，必然会激怒了皇帝，目前王继恩只能在开封府的皇宫，但陆七不宜漠视了王继恩的投附。

“陛下的身体怎么样？”陆七问道。

“陛下的身体尚可，就是自长安城回来开封府，卧榻修养了半月，陛下的身体经不得劳累。”王继恩回答。

陆七点头，又说了些别的，一直到了暖亭，王继恩进去禀报，继而出来让陆七进去，陆七走进了暖亭，见只有皇帝一人，王继恩留在了外面。

“天风，坐吧。”陆七拜见后，皇帝温和说道，陆七坐在了皇帝左侧前。

“在长安，很忙碌吧。”皇帝微笑问道。

“开始是很忙碌，陛下使去的大臣到了，臣才有所解脱。”陆七微笑回答。

皇帝点头，道：“你的治政方法，朕听说过，昨夜熙谨也与朕说过，朕觉得你置立内廷，会不会造成了宫乱，置立内廷是可以制衡外朝，但因为皇帝的亲近掌了重权，所以也容易发生了挟君的恶果，例如汉代的皇后，唐朝的武则天，另外你分封王地，会不会造成了诸王尾大不掉的叛乱。”

“陛下，臣置立内廷，最大的原因是想尽快建立起皇权强势，内廷的置立，就如同了一张覆盖天下的蛛网，能够让臣随时了解地方官势的变化，另外置立王府之地，一是能够固定了内府的财源，二是能够获得直属皇帝的军力，避免皇帝被军臣隔离了对军队的影响，内廷所属的军力，是不会让功高军臣统帅的，而善战的功勋军臣，臣也不会使出监军钳制，臣的想法是不能削弱了边军战力，而不能削弱边军，那就只能让中央也拥有强势军力。”陆七解释道。

“你的说法朕明白，你就是想内外皆强，内强是想用宦官掌军，外强是不想边军形成内耗，让将帅能够放开手脚的用兵，不过朕说了，你置立内廷，最大的祸患是容易发生挟君的恶果，宦官掌军也未必能够效忠皇帝，反而会发生弑君另立的恶果，也就是所谓的后宫干政祸患。”皇帝提醒道。

陆七道：“陛下，就目前而言，置立内廷利大于弊，有了内廷积势，臣就不用过于担忧重臣的权柄与威望日高，不需要扶植了军臣形成牵制，只需要理顺了内廷的权柄，不让宦官久掌权柄，臣收拾宦官，应该不会有什么顾虑，说杀就杀了，若是收拾宰相和军臣，却是会牵扯了太多。”

皇帝默然，过了一会儿轻叹道：“治理小家是比治理大国容易，若是忽略宫乱的危机，确实是非常高明的统治手段，内廷的置立，直接就分割了外朝对部分地方的权柄，也成为了监察和威慑地方的眼睛。”

陆七道：“陛下，以前朝代发生的宫廷政变，多数是皇族或重臣勾结京军叛乱，而宦官能够为祸，多数是发生在乱世，尤其是鱼朝恩开始的唐末。”

皇帝点头，道：“若是皇权不稳，确实会是内忧外患，你的做法就目前而言是利大于弊，你可以留训子孙，不可独宠专信。”

“是，臣受教。”陆七温和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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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帝术

皇帝取茶碗品了一口，微笑道：“你对科举的做法，却是颇为高明，也很有趣，会让很多的贵族不能获得了太多势力，汉代以来独尊儒道，三国后的魏晋又实行九品中正制，而你的做法，应该是想百家争鸣。”

“也算不得百家争鸣，臣只是尊崇了天工开物，凡能工巧匠，臣就想给了官身，臣最反感读书人不知五谷，不通百事，一个个迂腐的不能为民生出力，而臣的武举之道，就是想将底层的军武人才弄进了皇家势力，凡能够通过初试的士兵，日后多数能有机会成为王师。”陆七温和道。

皇帝点头，道：“你用层出不穷的新贵，削弱老贵族的势力，确实是巩固皇权的上策，比朕的禁军分等要好的多，朕在禁军将士里拔选置立上军，但结果却是免不了被军臣把持，而你的做法，却是集结军武精英归属各个王府之地，用皇家内府的财力给养，成为帝王家的真正私军。”

“臣的做法是有私军之意，但不会让王府之军比外朝军力显得尊贵，臣置立内廷，就是形成两套朝廷互相的震慑和分权，就像是相邻的州治，各管各的，但主官都向皇帝负责。”陆七回答道。

皇帝点头，道：“天风，你的王府之地，包括异姓王吗？”

“原本是不包括的，但赵普大人和几十位大臣，强烈请求不许封王拥有太多私军，请求实行勋俸制，臣就顺势采纳了。”陆七微笑回答。

皇帝点头，道：“你是应该夺了王臣的大半军政，依地位给予勋俸和翊卫，不然对你的子孙统治会形成很大的不利。”

陆七点头，皇帝又道：“朕知道赵普，对朕是有很大怨心的，当年他谏言国家转入全面内治，对军队实行文官监军或者领军，但朕却是不想委屈的处于挨打境地，执意的北征燕国，结果朕不但无功而归，还受了重伤险死，但朕不悔。”

陆七点头，道：“不瞒陛下，臣也曾经想过，若是抉择治国之道，是倾向李国主，还是倾向陛下，臣的抉择是，不愿让了后人只求苟安。”

皇帝看着陆七，温和道：“所以你置立了内廷，建立两套朝廷的统治，一套用于巩固皇权，一套用于治国图强。”

陆七想了一下点头，皇帝微笑，道：“其实你建立内廷的做法，与你在河西的统治策略类同，不同的是，你在河西是借佛造势，而内廷的作用是造神立势，你是在打造自己的天子威权。”

陆七一怔，想了一下，浅笑道：“臣却是没有想的那么多。”

皇帝道：“你的做法，会引起士大夫贵族的强烈不满，因为你打破了士大夫和文人自傲的地位，不过你现在拥有强权和新贵军威，而士大夫贵族却是散沙状态，一时形成不了能够与你对抗的阶层，若是等到新贵成为了根深的老贵，你的做法，就会阻力重重了。”

陆七点头，道：“新贵若是与老贵有了合流之时，皇权就会弱势了，那时触动贵族的利益，会引发了激烈反弹。”

皇帝点头，道：“朕就是你的前车之鉴，老虎养大了，那个都不敢了去动，你的那些诸王兄弟和亲近属下，日后反而会成了你的心腹之患，在情感上，顾虑上，都会让你畏首畏尾。”

陆七点头没有说话，皇帝品了口茶，温和道：“天风，你想让熙谨入政事堂。”

陆七点头，道：“熙谨很有才能，为人我也信得过，所以不想让熙谨做了富贵闲王，以后可以入政事堂，再年长几年就去江南做中都使相，若是陛下不反对，目前可以让熙谨做开封府尹。”

皇帝点头，道：“可以。”

陆七又道：“还有一事臣不好做，臣想处置了一个人。”

皇帝看了陆七，道：“赵匡胤？”

陆七摇头，道：“是赵匡义，臣不想杀赵匡胤。”

皇帝点头，道：“朕也想杀了赵匡义，上次的毒丹，和后来的毒膳，八成都是赵匡义指使的，那种阴毒算计的人是不能留下。”

*****

中午，陆七留在皇宫与皇帝，皇后，纪王母子，雨薇母女，香荷母女，在一起吃了家宴，之后在纪王的相送下离开了皇宫。

回到虞王府的次日，陆七又去拜访了吴王，也就是以前的唐国太子，吴王见了陆七，明显的惊喜加上惶乱，有些失措的话都不会了说，还是陆七主动言明，日后兄弟相称。

在吴王府叙话，吴王告诉陆七，江阴的外公给他送了信来，说若兰还活着，一直在等着与他成婚，他想去了江阴成婚，之后再回来开封府，陆七答应吴王去江阴成亲，然后可以留在了江阴生活。

陆七又言明了曾经答应于将军封他为唐皇，不过目前不能册封，而且就是册封为了唐皇，也只能获得王爵的勋俸和翊卫，能够获得了江宁府两成税赋，以及江宁的皇宫。

吴王却是不想受封为唐皇，言获封唐皇反而让他有了不安宁，陆七一笑没有深说，赐封唐皇的姿态他必须要做，吴王就是拒绝，也得在受封后上请收回，若是吴王没有上请收回，那就别想要江宁的两成税赋了，若是没有巨财收入，只怕江宁的皇宫维护都难，如今陆七拥有了广阔的国域，愿意损些财力做仁君形象，俗称以德服人。

离开吴王府，次日陆七又去拜访了卫国公府，有了石忠飞的关系，他拜访卫国公不显唐突，而卫国公在开封府勋贵里威望很高，卫国公与虞王有了明面亲近，具有风向标的作用，陆七的做法就是要团结大多数，尽量减少潜在的不稳定。

石守信对陆七的到来，亲自迎到了门外，恭敬的见礼后，与陆七回到了客厅，不想客厅里竟然有一位陆七认识的年轻人，赵德芳。

赵德芳一见陆七进来，忙恭敬的大礼道：“罪臣恭迎虞王殿下。”

“德芳，你这么说却是不对了，我已然赦免了立宋造反的官员无罪。”陆七虽然意外，却是温和纠正，他与赵德芳有过和睦的一面。

“臣谢殿下不罪。”赵德芳恭敬回应。

“殿下请上坐。”石守信说话道，陆七点头去做了主位。

坐下后，石守信和赵德芳在客位相邻坐了，陆七微笑道：“我来给卫国公拜个早年，却是遇上了德芳，当初忠飞成婚，我与德芳在一起很好。”

石守信点头，道：“不瞒殿下，德芳来臣这里，是想求臣能够说话，请臣问一下他父亲的事情，如今年关了，他却是不能尽孝。”

“国公说的我明白，德芳若是想尽孝，只能年后去江南看望赵郡王，我不会加害了赵郡王，但近一年是不能放归，就是解除了软禁，也未必能够离开江南做官，八成会在江南做几年的刺史。”陆七做出了承诺。

赵德芳忙起身伏跪，恭敬道：“臣谢主上宽恕家父。”

“起来吧。”陆七温和说道，赵德芳谢过起身，坐回了座位。

陆七迟疑一下，看了赵德芳，道：“德芳，我能够保你父亲无事，不过前日我与陛下说话，你的叔父赵匡义，只怕是不好的，因为赵匡义指使人毒杀过陛下。”

赵德芳一惊，忙要起身去跪，不想身左的石守信伸手拦下了他，看着赵德芳道：“殿下的话你听着就是了，不宜过于奢求。”

赵德芳一听点头默然，石守信转头与陆七话了家常和一些国事见解，一时后，陆七离开了卫国公府，陆七走后，卫国公嘱咐了赵德芳几句，赵德芳受教离开了，却是守口了赵匡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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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亲人

过年，开封府一片热闹喜庆，与往年一样，君臣在开封府皇宫会宴，会宴人数比往年只多不少，不同的是道贺国号变了，往年的太子变成了郑王，往年的陆天风变成了虞王，取代大周太子穿上了类似太子服饰的王袍。

会宴的气氛很自然，虞王陆天风与纪王一起代陛下给群臣敬酒，虞王妃林小蝶也是盛装华裙，与三位虞王夫人一起给长辈拜年，给小辈礼物，一切是和睦的景象。

过了年关，陆七与爱侣，群臣陆续回转长安城，而在离开之前，宣告了虞王谕令，赐上都开封府五成税赋归属郑王，由郑王自理家族用度，祭祀永依帝制。

还有一道谕令是正式任职薛居正为上都使相，纪王职任开封府尹，开封府其他官员和衙门职能，一律转为陪都官制，上都内廷也置立，王继恩任职府宰，韩通为内廷所属的五千军都虞侯，韩通的国公三千护军也是属于内廷。

自此，开封府虽然还是原本的权力所属，归于大虞皇帝管理，但名义上的职能都成为了陪都，另外异姓王的，郡王的，国公的，侯爷的，等等护军，都归属了内廷卫尉寺调驻和给养，一众新旧勋贵只能拥有了等级数量翊卫，和受命驻护的内廷军力。

陆七回到了长安城，继续为大虞帝国的稳定归治而忙碌，很多不完善的制度需要他及时的予以补缺，尤其内廷的置立，引起了很多地方上的不适应，北方国域的求询和禀告文书源源不断，好在陆七的内廷置立，得到了赵普为首的北方宰执支持，帮助陆七理顺内廷的建制，没有抵触的冷眼旁观。

转眼春暖花开，陆七根据实际情况，推迟了文武工的科举三个月，给参与者的初试做出准备时间，因为陆七的要求，让很多的文科举考生上书请求给予时间学习，也有上书辩驳陆七的做法，陆七很直接的回复，若不能有利民生，吾为何要开科取官，直接让人举荐就是。

陆七不能抽身回去福州见亲人，在回到长安城时给亲人去了问候信，给娘亲书信叩首愧罪，问娘亲能不能在春天来了长安，陆母回信让他安心，言不愿去了长安，等开春时会回去了石埭县，让陆七以国事为重，不要分心误事，等真正稳定了可以去池州团聚。

这一日，陆七的亲人忽然来了长安城，给了陆七一个惊喜，娘亲没有前来，但妹妹小妍，五位爱侣和儿女过来了，儿女们可爱的喊着爹爹，陆七欢喜的一一抱亲，此来的五位爱侣是陈湘儿，陈雪儿，陈竹儿，小梅和宋玉儿，而辛韵儿五女和小蝶她们，却是回去江南与儿女团聚和叩见陆母，折香月回去了府州。

喜欢了片刻，陆七让爱侣和儿女去拜见小馥，独留了妹妹小妍，小馥已然生了儿子，来了长安城大明宫之后，一直在还算完好的万春殿居住，其他的居殿在简单的整修中，江山初定，陆七不可能大规模的整修大明宫。

看着儿女们在回头摆手中走的不见，陆七才看了妹妹小妍，微笑看着亭亭玉立的小妹。

很久不见，妹妹小妍已然是十八岁的妍丽美人，鹅蛋脸儿，弯眉小口，秀眸挺鼻，皮肤脂白似雪，气质清丽婉约，娇美可人。

小妍被兄长看的玉颊飞晕，略羞的轻语：“七哥。”

陆七心悦笑了，伸手扶了妹妹走去座椅坐了，微笑道：“七哥听小馥说，你一直在苏州居住。”

小妍点头，柔声道：“我喜欢与小云嫂嫂在一起，也能够偶尔与四小姐见见，也去过福州给娘亲请安，是小馥嫂嫂知道我不喜留在福州，就与娘亲说，让我回去了苏州。”

陆七点头，浅笑道：“七哥知道天月姐姐嫁人了，你有喜欢的人吗？”

小妍玉颊胭晕，细声道：“没有的。”

“真的没有，对七哥不用瞒着的。”陆七微笑道。

他听小馥说过，晋国向小妍求亲的有过二十多家，但娘亲一直不允，而小妍之所以不愿留在福州，原因是巴结小妍的人太多，尤其是陆七的女人们，身为嫂嫂，却是一个个对小妍尊敬，让小妍非常的不自在。

“七哥，真的没有的。”小妍轻语。

陆七点头，他知道小妍之所以一直没有定亲成婚，是娘亲有意留给了他做主，娘亲出身官宦，当然重视姻亲的关系，而天月姐姐的年龄不宜了久拖不嫁。

“小妍，七哥说过的，只愿你嫁给喜欢的人，你若是遇上喜欢的，可以暗中告诉了七哥，七哥给你做主。”陆七温和道。

小妍轻嗯点头，继而又柔声道：“七哥，我去看望小馥嫂嫂。”

陆七点头，微笑道：“去吧。”

妹妹走后，陆七起身走出了紫宸殿，立身在后宫看着满目的破败，以及远处忙碌的工匠，心里大略的思索着，小妹的年龄不小了，再拖两年就难择了如意郎君，因为二十以上还没有成婚的俊杰并不多，但陆七想过之后为之苦笑，他脑袋里的人物多是军将和大臣，那有适合的，看来只有在科举之后看看了。

五日后，石忠飞和十四小姐抵达了长安城，石忠飞一是回来述职，二是带儿女回去开封府探亲，三是奉了陆七之命，带回了三千多的，通过了初试的武举参与者，都是在河西与北庭拔选的，但未必是河西与北庭人，一半是来自江南的士兵，陆七根据实际情形，对河西和北庭，燕地出身的士兵，取消了两年兵龄的限制。

陆七与石忠飞把酒言欢，说聊北庭的事情，也关注黑汗回鹘的情形，石忠飞建议进取了安西四镇，陆七说等后年的，他需要先稳固了北方和国内，若是今年对辽国的战事获得大胜，那明年可以进取安西四镇。

石忠飞离开长安时，陆七让他顺便护送三位贵人和儿女，还有小妍去开封府，陆七让亲人回去寿县，代他去祭拜一下祖墓，显示一下敬祖，他两个年关都没有归乡祭祖，好说不好听，而在太原的大部分族亲回去了寿县。

另外太后的寿辰又要到了，小馥去不了，小蝶或许能自江南赶去开封府，而小妍是他亲妹妹，也去给太后拜寿，能够彰显了他的敬意，陆七要留在长安城筹备主持武举，而文科举和工科举，却是定在了开封府举行。

石忠飞领命护送，一路顺利的抵达了开封府，途中女人们却是相处的颇为融洽，十四小姐与小妍很近乎，小妍很喜欢十四小姐的坦率自然，而石忠飞在北庭还娶了四个当地女儿，却是陆七事先建议的，用意自然是分化北庭人的敌对。

石忠飞抵达开封府，负责的送贵人们去了虞王府，过了两日，小妍和嫂嫂们准备启程去寿州，不想卫国公府送来了请帖，原来卫国公见了重孙，欢喜之下却是要请宴庆贺，也邀请小妍，小妍被请不好不去，她当然不会明白卫国公的请宴，是含有重修威望的用意。

次日，卫国公府使了车来接小妍，小妍却是不明白，卫国公府为什么只请她，而没有请了嫂嫂和七哥儿女，她当然不知其中的忌讳，在卫国公的立场，一是不宜有了弃旧投新的巴结名声，二是身为臣属，最好不要与皇子有了瓜葛，若是宴请了陆七的儿子，或许会给石忠飞造成了站队的后患。

而宴请小妍，小妍是长公主，地位之尊贵绝对是仅次于‘皇帝’，请了小妍又不会有了什么诟病和后患，因为小妍是与石忠飞的夫人亲近，当然适宜参加十四小姐儿女的庆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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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姻缘

小妍不愿参与官宦的宴会，她不喜成为很有人注目的焦点，倒不是她非常喜静，而是一直不习惯被尊崇巴结，所以她要求了不能声张，她只想真心的道贺一下。

卫国公得了回报，却是正合心意，主要是对虞王的妹妹不好定位，尊为公主肯定不妥，尊为郡主又有些了怠慢，既然贵人不愿显贵，那就好办了，等宴后传开就成了。

小妍到了卫国公府，一看人好多，才一下车，就见十四小姐和一位秀丽妇人迎来，走近后，十四小姐做了介绍，小妍恭敬女礼拜见了石忠飞的母亲，石忠飞母亲也还了半礼，之后请了小妍入内。

周遭看见的人很诧异，也惊讶小妍的美若天人，猜度这是那家的女儿，竟然能够得了卫国公府的尊敬，看脂白似雪的肤色，像是来自南方。

小妍入府后，被请去见过了卫国公夫人，之后被安置在了一座偏厅，恰好是陆七当初落座的所在，卫国公为了贵人能够获得清净，没有安置在夫人会聚的所在，不然小妍的身份一公开，却是会成为了最尊之女，那反而不美。

虽然是将小妍安置在了偏厅，卫国公夫人也安排了一个聪颖婢女守侍，小妍芳心暗松，就在了偏厅坐候时辰过去。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忽自外面走进来一位锦袍少年，少年进来后就奔了小妍的桌子，但走到了桌子，少年的眼睛却是意外的讶视小妍。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少年很快温和问道。

“坐吧。”小妍被盯看的刚有不悦，但少年的礼貌让她的不悦立刻散了，柔声回应。

少年坐下了，马上有奴婢奉上了茶水，少年取茶碗品了一口，之后看了小妍，温和道：“以前我曾经坐在过这里，所以就直接过来了，却是惊扰了小姐。”

“这里本就空着的，谁都可以入座的。”小妍轻语。

少年点头，神情有些惆怅的扫望了一眼，似乎在追忆着什么，小妍在旁感受到了少年的失落，身后的女婢神情迟疑一下，想提醒小妍，最后没有做了什么。

小妍对少年的失落神情有些好奇，却是不知以前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少年惆怅难忘，这个少年的年龄也就十六七，容貌俊秀，却是给了她一种沧桑的感觉。

沉默了片刻，少年忽想起了什么，扭头看了小妍，温和道：“这位姐姐的口音，似乎是江南吴语，姐姐是江南人氏。”

小妍点头，少年脸上有了浅笑，道：“姐姐是那一位贵人的女儿，是江南来的官员吗？”

小妍轻摇头，轻语：“我不想说。”

少年点头，没有不悦反应，忽旁桌有人过来，恭敬的向少年礼拜道：“下官拜见纪王殿下。”

少年转身，微笑道：“是李员外郎，李大人回座吧。”

来人恭敬一礼回去了，看少年转回身，小妍柔声道：“你是纪王熙谨。”

纪王一怔看了小妍，微笑点头道：“是的，我是熙谨，姐姐却是知道我的名字。”

小妍嫣然浅笑，她在长安城与兄长在一起叙过几次家常，却是听七哥详细的说过纪王，小妍一笑，却是让纪王为之呆视，小妍被看的笑容收敛垂目，玉颊生胭。

“姐姐好生美丽，是我见过的最美小娘。”纪王由衷赞道。

“不要胡言。”小妍下意识的柔嗔了一句。

纪王诚挚道：“我从不乱夸人，说的是真心话。”

小妍一颗芳心有了鹿撞，却是没有觉得纪王轻薄无礼，因为七哥说过，纪王熙谨的年龄虽然不大，为人却是颇为坦荡豪气，性情也仁厚。

“是我唐突了姐姐，请恕罪。”纪王道歉道。

“我没有怪你的，熙谨弟弟。”小妍抬眼柔视了纪王，自然轻语道。

纪王一怔看着小妍，讶道：“姐姐喊我熙谨弟弟，莫非与我家的亲人相熟。”

小妍点头，轻语：“我有两位嫂嫂是你的姐姐，我名陆天妍，是陆天风的小妹。”

纪王神情吃惊的看着小妍，小妍下意识的浅笑回视了纪王，有种姐姐看了弟弟意外的好笑心态，却是少了羞涩的隔阂。

“姐姐是七兄的妹妹小妍。”纪王梦呓似的轻语。

小妍点头，轻语：“在长安城时，听七兄说了熙谨弟弟的很多事情。”

“我也听七兄说过小妍妹妹的很多事情。”纪王脱口而出。

小妍美目嗔了他一眼，轻语：“我是姐姐。”

“对对，是小妍姐姐。”纪王忙回应，神情洋溢了愉悦笑容。

小妍柔和的看着纪王，感觉纪王是很坦荡，纪王笑意中也在看着小妍，四目相对，纪王感觉了一种莫名的温暖，就好像被了最亲近的人在望视，他的心跳有了加速，有了晕乎乎的醉意。

“那个，姐姐怎么在了这里？”纪王明显嘴拙的脱口道。

小妍听了好笑，轻语：“那你怎么在了这里？”

纪王恍然，微窘道：“对了，是忠飞为儿女庆生，他请我来的。”

“我是十四小姐请来的。”小妍回答。

“十四小姐？姐姐与十四小姐，哦，姐姐怎么来了开封府？”纪王言语有些失措道。

小妍说了东来的两大事情，纪王明白点头，又问小妍怎么没有在夫人那里会宴，小妍说不喜与夫人们应酬，也问了纪王为什么对这座偏厅有留恋。

说着话，忽又有五位客人走来落座，恭敬的向纪王见礼，纪王只能转而应酬，小妍在旁浅笑默然，很快上宴，默然吃过后，小妍向纪王辞别先离开了。

小妍走后，纪王失了魂似的没有离开，坐了片刻让婢女去请石忠飞，石忠飞匆匆过来，纪王询问小妍的事情，石忠飞却是听夫人说过小妍的情形，详细的告诉了纪王。

听了小妍的情况，纪王告辞离开了，在开封府街路上彷徨游走，陪伴的属下不知殿下怎么啦，也不敢多问的只能随护，不知不觉，纪王竟然出了内城，最后走到了虞王府前，伫立在府门阶下望视，守门的将官认识纪王，下阶恭敬的请问。

纪王说要见小妍，将官却是知道小妍是什么人，忙入内通报，很快出来请纪王入内，在前厅，小妍和三位嫂嫂一起接见了纪王。

见礼后，纪王直接就道：“小妍姐姐，明日我护送了嫂嫂们和姐姐去寿州可好？”

小妍一怔，小梅，雪儿和湘儿看了小妍，却是见小姑的脸颊生了胭晕，见小妍迟疑不语，小梅柔笑道：”纪王殿下既然有暇护送，我们自然是愿意的。”

“好，嫂嫂，明早我就过来。”纪王欢喜回应，之后告辞离开了，小梅三人询问小妍，小妍说了纪王与陆七的关系，说是在会宴时偶遇的。

次日，纪王率领十个班直护卫小妍一行，但开封府的主帅却是害怕出事，使出了五千军尾随护送，一路顺利抵达了寿县，小妍与嫂嫂和亲侄拜祭祖祠，次日，小妍应途中之邀，与纪王去了八公山游玩。

...................

长安城外，陆七正在勘定武举的比武校场，忽得报纪王求见，他为之一怔，忙亲自出了营外去见，一见纪王吃了一惊，眼见纪王风尘仆仆，简直成了土人，只有一张脸明显的擦拭过。

“熙谨，有什么急事吗？”陆七走前讶问。

纪王看着陆七，身一低伏跪在地，恭敬道：“七兄，我是来求亲的，你将小妍姐姐给我吧。”

陆七意外，忙弯腰扶起了纪王，纪王看着陆七，诚挚道：“七兄，我喜欢小妍姐姐。”

“你见过小妍？”陆七温和道。

纪王忙点头，陆七微笑道：“熙谨，小妍的年龄比你大有两岁吧。”

“我知道，可是我喜欢小妍姐姐，七兄，你将小妍姐姐给我吧，我愿意做了赋闲之人，可以不做官了。”纪王急切说道。

陆七看着纪王，温和道：“小妍说过喜欢你吗？”

纪王点头，道：“姐姐在八公山点过头的，可是我怕与姐姐的姻缘，会有很多忌讳。”

陆七笑了，温和道：“只要你与小妍是真心的喜欢，什么忌讳都是乌有。”

“嗯，谢谢七兄成全。”纪王咽声喜言，一双眼睛却是涌现了泪光。

“傻小子，去浴身吧。”陆七伸手拍拍纪王右肩，亲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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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科举

转眼武举开科了，长安城外，多达七万武考生展开了角逐，先进行比武，之后是武略文考，愿意参加武略文考的只有近五千人，因为陆七要求是士兵武举，而士兵的出身多数贫寒，而且武人很少愿意读书，会写字识数的就不错了。

以录取士兵为主的武举，是陆七笼络军心和人才的手段，出身普通的士兵，会很珍惜皇家给予的好处和富贵，就象猎人自小养大的猎犬，对猎人绝对的忠诚，而参与武举的士兵考生，对陆七而言就象是一个个没有主人的小猎犬，成长后对皇家的忠心度会很高，事实上，陆七的做法，类似于世家的手段，在打造皇家的底蕴。

虞王亲自的日日坐镇校场，半月后才结束了比武，之后是武略文考，五日后公布了结果，来自河南的一位武生夺得了武状元，来自幽州的两位武生夺得了榜眼和探花，来自江南的两位武生获得了殿尉和殿士，一千名获得武举的考卷和评判被公布，任由所有武生观看。

武生们看后有很多人都乐了，敢情榜眼和探花的武略考卷竟然只写了名字，评语得分为零，但虞王录取的条件摆在那里，获得榜眼的武生确实是军武第一，获得探花的武生确实是箭术第一，而武状元和殿尉殿士的考卷，也确实答得很全。

中举公布的次日，城外校场举行了盛大的典礼，虞王在校场中央的高台上，所有武生环高台排立，眼见虞王赐给了武状元一柄御剑和将军鱼鳞甲，另外内廷的一位女官也宣布赐给武状元之母三品诰命，之妻四品诰命，皆有勋俸，武状元恭敬接过赐封的诰命。

接着是榜眼，陆七赐给了雕刻御赐字的夜光杯和葡萄美酒，内廷赐予榜眼母亲四品诰命，妻五品诰命。接着是探花，陆七赐予一张宝弓，内廷赐予探花母亲四品诰命，妻五品诰命，另赐予五品诰命夫人一位，与探花原配平坐。

眼看着一身诰命华服的美人走向探花，袅袅拜礼，探花也忙抱拳回礼，之后美人走前伴立在了探花身旁，这一幕让台下七万武生一个个兽血沸腾，很多棋差一招的武生，在心里郁闷的骂娘。

陆七淡笑伫立，他给予美人，其实就是明白底层军人的心理，财与色是底层军人最渴望的白日梦，因为想做官是很难的，所以发财和得到女人，就成了底层军人相对易得的梦想。

殿尉和殿士获得了宝珠，被赐予母亲为五品诰命，妻五品诰命，另赐予五品诰命夫人一位，与原配夫人平坐，诰命最低五品。

五位殿元获得了赐赏之后，接着是给中举者赐下千牛刀，这却是由臣属普遍发下，之后又发生了让武生意外的惊喜之事，从后排开始向前传发了铜钱，每个武生五贯，这让武生们的心里很暖，自从参加初试开始，吃住都免费，而且顿顿有肉，在比武中受伤，也按照军规抚恤，这武举即将结束了，还给了五贯赏钱，可以说此行不虚。

七万多武生得了赏钱后，恭敬的单膝跪地叩拜高台上的虞王，陆七接受跪拜后，起驾先行了，此次武举有些仓促，有很多事情需要重新规范，但陆七开科武举的目的已然获得了成功，两年后，会有下一次的武举，而不能一年一次，陆七举行的武举耗用，远高过文科举。

武科举结束后，陆七匆匆又赶往了开封府，去参与文科举和工科举，文科举有很多年的举行经验，虽然加了科目，但也容易举行，而工科举却是从未由朝廷大规模的举办，多数的历代统治者也视匠人为贱业，因为匠人是商人的一部分。

文科举的主考官依考题做了分工，诗词歌赋的主考官是张洎，副考官若干，农桑牧渔的知识和理帐的能力，由司农寺卿潘佑为主考官，给考生每人发一个账本，依结果对错多少而定分数。

陆七对文科举的加考举措，让非常多的文官和考生心有抵触，认为是有辱斯文的践踏了读书人尊严，尤其理帐能力，分明是商人之能，也只有不入流的胥吏才应该去学，但因为陆天风是武功立国的皇帝，杀伐之名让人心寒，所以没有人敢聚众的公开叫板。

陆七抵达了开封府，文科举在次日举行，却是定好的日子，不是陆七到了才开考，但定的日子就是为了能够让虞王亲临，陆七亲临了考场，但却穿了一身普通袍衣，衣物普通，考场上下见了，却是个个的不敢出大气。

文科举考过后，陆七让人透了风出去，意思是以后地方上的胥吏，也会由朝廷派任了，不许了地方官私募，比如县衙里的各房曹官，都是由州官下任，或者是县官提名，以后不许了地方官任命，都由朝廷和陪都下任，官阶是从九品，最低的芝麻官阶。

这风声一出，考生们处处惊喜欢颜，芝麻大的曹官也是难求的，若是有了官阶，那就更值得了去任职，只要是官身，对读书人而言就是一个有尊严的职事，陆七的做法，自然是为了安置多一些的读书人，同时削弱地方胥吏的地头蛇统治，胥吏的出身，大半会是本地富户，所以地方上很容易出现官绅勾结的黑恶势力。

文科举之后是工科举，工科举的考试就是展示作品，在开封府的御街上摆出独具匠心的作品，陆七亲自带着考官们走观，作品也大略分成了品类，瓷器类，农事类，雕刻类，机巧类，等等很多类，而工科举的主考官是工部尚书，副考官一堆，其中有王继恩，因为王继恩是上都内廷的府宰。

陆七抵达御街，在接受众官的拜见后，王继恩上前恭敬道：“殿下，奴才发现一个有利军事的物事，不宜让多人看观。”

陆七点头，唤了工部尚书，一起去看王继恩的举荐，副考官的作用就是发掘精品上报，而所有经过了各地初试的作品，都会记录在册，供以后品鉴拔选，毕竟作品的功用，有可能短时期发现不了，陆七的工科举，就是集结匠心独具的能人为国家出力，让民间的匠人成为官匠。

王继恩带陆七离开御街，进入了一座宅院，让陆七看到了他举荐的物事，陆七走过去仔细观看，那是一个如同大肚长颈瓷瓶的铁物，横放在一辆小铁车上，长一米，大肚处有八寸径，肚顶有孔，孔处有绳探出，而长颈的端口有瓶口，这明显就是一只铁铸的瓶子。

“殿下，这铁瓶子能够发出雷石，请殿下移步观看。”王继恩说道。

陆七点头，转身随王继恩退去了一堵镂花墙的后面，自墙上通透的镂花，看见一个干瘦汉子走去铁瓶子，手里拿着火炭，到了铁瓶子那里伸出火炭去触肚顶上的绳子。

眼见那绳子火花一闪，那干瘦汉子掉头就跑，跑出十几步，就听砰的一声，铁瓶子口在一声闷响中喷火，火中有一物急速飞前，砰的一声击在一面墙上，却是在墙上打出一个透洞，而墙上已然先有了两个透洞。

陆七看的脸色微变，随即从容走了回去，王继恩和工部尚书相随，那个干瘦汉子一看陆七来了，忙恭敬的跪伏在地。

“你以前是道士吧。”陆七问道。

干瘦汉子身体一颤，忙叩头道：“是是，小的以前是龙虎山的道士。”

“你这雷药是不是有着不稳定？”陆七问道。

“回殿下，小的造的雷药很稳定的，就是雷瓶有时受不住雷药的凶猛，所以小的跑了。”干瘦汉子恭敬回答。

陆七点头，道：“很好，你的雷药丹方本王接纳了，不得外传，本王会重用你继续完善雷药，雷瓶的铸造，本王会使人去做，不过此次你只能直接入将作监为六品铸造官，赏钱一万贯，不必入天工贡院了。”

“小的谢殿下恩赐。”干瘦汉子惊喜的猛叩头。

陆七一转身回了御街，工部尚书却是深看了铁瓶子一眼，对铁瓶子的威力非常吃惊，这物事若是能够量产，绝对会比弩箭可怕，虞王开置工科举，竟然能够得了如此潜力巨大的军器。

陆七一回了御街，王继恩奉命亲自带走了铁瓶子和干瘦汉子，严密的看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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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北巡

工科举结束后，陆七进皇宫给皇帝叩安，请皇帝主持殿试，皇帝的心情明显非常好，陆七却是自王继恩的口中，知道皇帝为什么心情好，就是小妍与纪王的姻缘，让皇帝和皇帝的多数亲人非常满意。

小妍入皇宫叩见婆家人，她的美丽可人，温柔知礼，让纪王的母系长辈很是愉悦，而小妍对陆天风的重要性，以及与纪王是互相喜欢才结成的姻缘，让笼罩在皇帝家族心头的阴霾散去了大半，小妍隐然有了护族符的重大意义。

皇帝虽然身体虚弱，但在陆七的一再请求下，答应了主持殿试，也定下殿试后，纪王就与小妍成亲，陆七来开封府时，在虞王府与小妹说过话，知道小妹是喜欢纪王，所以陆七也愿意小妹出嫁。

在开封府的虞王府为小妹送嫁后，陆七返回了长安城，在长安城只留了十日，就又率领三十万大军北去，此去北方一是与折香月成亲，二是巡视北方的军力和民生，尤其第二个原因，是陆七不能拖延的必行之事。

离开长安城之前，陆七给娘亲和在江南的爱侣书了愧疚的道歉信，言明不得不北去加强了统治，定国公杨业和府州折氏的获胜，固然消除了辽军外患，但也有了独立建国的可能，所以陆七要御驾亲临草原，震慑一下北方的不稳定因素。

三十万巴陵军向北进发，才离长安城，陆七就使人去了夏国，威胁夏国向大虞帝国称臣归附，如果称臣归附，可以置立平夏都护府自治，夏王降级为平夏郡王，陆七对平夏党项人倾向于怀柔，平夏草原他没有必要武力夺占，只要归附称臣，日后自然会一步步融入了大虞帝国。

大军行至石州时，出使夏国的使臣和夏国使臣来见，夏国接受了陆七的招降条件，献上了降书和国玺，换取了平夏都护府和平夏郡王的官印，之后陆七令平夏都护府出军八万，随他北上护驾，‘夏国’使者回去后，平夏郡王出军八万与陆七军力会合北上。

陆七大军在石州止步的五日，小蝶和小青忽然赶到了石州，陆七自然欢喜，小蝶说答应过折香月，为她成婚祝福，所以自石埭县急赶了来，告诉陆七在石埭县的亲人都好。

近四十万大军抵达麟州，麟州刺史是杨氏家主，率众出迎叩见了陆七，并表示麟州日后愿意归属朝廷任官，陆七接受了归属，封杨氏家主为麟国公，依旧任职麟州刺史，而麟州杨氏的三万军力，却是都去了杨业的麾下，已然算是归属了朝廷。

陆七在麟州驻扎了一夜，次日继续北上，抵达府州时，府州折氏家主折御勋，官封府州刺史，永安军节度使，率众出迎二十里见陆七，折香月也是随行。

陆七在军中接见了府州折氏，他见折御勋约五十多岁，身材魁梧，面色红润，连鬓胡子，却是一位老当益壮的勇武人物。

接受了折氏的拜见，陆七下马去扶起了折御勋，然后回礼道：“天风拜见伯父。”

折御勋一怔，忙道：“臣不敢当。”

陆七微笑道：“伯父不必生分，我与香月是未婚夫妻，与折惟忠情同兄弟，我尊您伯父是应该之事。”

折御勋起礼道：“殿下抬举，是臣的荣幸。”

陆七平和道：“伯父，我曾经与香月说过，日后会让府州折氏置立都护府，以后府州和胜州，就置立河曲都护府，军政可以由了折氏自治，不过朝廷会使任了都护府的御史和转运使，适当的平衡都护府的财力和军力的数量，都护府若是进项多，就向朝廷交税，遇到天灾或兵祸时，进项不足的情形下，朝廷会予以支援，伯父可以接受吗？”

折御勋迟疑一下，道：“殿下守信的给予，臣感激，不过折氏一直是辖管府州，代州和胜州。”

陆七道：“代州的方位不适合归属了都护府，不过此次能够击败辽军，进取了云州和胜州全部，折氏是有功的，朔州在雁门关外，本为燕国之地，与府州毗邻，我将朔州划归河曲都护府可以吗？”

“臣谢殿下宽容。”折御勋知趣的接受了。

陆七微笑点头，道：“还有一事，我已然封折惟忠兄长为折兰郡王，以后回来胜州镇守可好。”

“当然可以的，惟忠日后就是下一任的折氏家主，这是族议过的。”折御勋立刻回答道。

陆七微怔，随即笑了笑，扭头看了折香月，道：“伯父，我答应过香月，以后会在草原成亲，云州与胜州和朔州毗邻，是我指定的王府之地，王府之地的事情伯父应该知道，请伯父使人送嫁香月去云州，与我成亲。”

“臣遵命。”折御勋恭敬回应，折香月羞悦的柔视了陆七一眼，垂目俏立。

与折氏一起抵达了府州城外，陆七就在城外驻留了一夜，小蝶和小青却是去入了城中，与折香月相伴，以及拜会折氏的母系长辈。

次日小蝶和小青回来后，陆七大军拔营向东北方进发，过朔州去往云州，四日后进入云州，午后抵达了云州的州治云中县（大同），如今却是直属长安城内廷管辖的云中府。

云州在历史上是很有名的，是中原皇朝与北方游牧民族战争之地，隋唐时期的隋炀帝和李渊都曾经来过云州一带，也都险些被突厥给俘虏，今时却是与辽国战争不休的主战场。

云州虽然被陆七指定为了王府之地，但并不影响北方军事的防御运作，定国公杨业军力的后方大本营就在云中城池，所以陆七的大军抵达云中城外，杨业已然与其他官员在迎候，陆七在军中会见了杨业和其他官员将帅。

陆七头一次与杨业相见，见杨业年近五旬，须发半白，容貌明显风霜刚毅，与杨延昭有四分相像，杨业对他执礼恭敬，而来自府州折氏的领军也是恭敬拜见，之后入了云中城把酒亲近。

宴后，陆七和杨业细说与辽军作战的事情，知道辽军在接连的挫败后，却是发生了主帅内讧，辽军的一位驸马与海勒王耶律齐格起了争执，辽军驸马一怒领着本部残余的八万军力走了，辽军因此只能放弃了继续战争，杨业与折氏乘胜进占了胜州之北的丰州大草原，也就是唐朝时期的受降城疆域，而陆七已然获得过捷报，因此给杨业加了丰州防御使的官职。

三日后，陆七出云中城去迎亲折香月，在十里外迎得送亲队伍，陆七自然是一身明黄锦袍，头戴珠冠，而折香月也是骑马，一身的党项女人盛装，发髻挽起，头戴花帽，脖颈挂着五圈珍珠长串，与陆七相见，羞悦含情，陆七驭马过去，伸手扶抱了折香月离马，让折香月斜坐在了身前，之后驭马掉头的回转了云中城。

在云中城陆七与折香月又用汉礼成亲，之后与道贺的官员将帅一起饮酒同欢，在云中城有很多燕地降将，被虞王的豪爽和一视同仁而感心暖，北方的将士爱憎分明，当你是朋友，那你就是值得掏心窝子的大好人。

陆七在云州一带巡视了十五日，十日后东去奔了幽州，在幽州一带巡视了十几日，本想至幽州就回去，但陆七考虑后，带了五万骑军去了营州巡视抚军，结果等陆七自北方返回长安城，已然是秋末冬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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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为梦立传

砰！一声震耳轰响，一个长达一米半，瓶体上有六道箍圈的铁瓶子，口处喷出火光，火光喷吐中飞出很多的砂弹，沙弹散射出了一百多米。

在二十米外观看的陆七点头，他身旁伴立着一位身穿丽鸟官服的美人，却是青雯，陆七一回到长安城，才三日就跑到城外验看将作监秘造的雷炮。

“很好，距离要再远为好，继续完善。”陆七肯定和吩咐道，将作监官员恭应。

看过了雷炮，陆七和青雯坐车回返，在车里，青雯柔声道：“陛下，那雷药的用途很多，可以用于开山修路，采石为用。”

陆七微笑点头，道：“你说过的，这雷炮若是武备了海船，那绝对会是海上无敌。”

“那妾身也说过这个世界是个圆体，陛下相信了吗？”青雯柔声道。

陆七一笑，道：“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影响了大虞帝国的统治，等我的统治不可动摇了，才能让一些颠覆天理的事情有所传播。”

青雯点头，陆七又微笑道：“不过你说的那个日不落帝国的故事，我很有兴趣。”

青雯讶道：“陛下想征服了世界？”

“有什么不可以的，有了雷炮和海船，日后去占据更多的疆域是有可能的，最少我会征服了辽国，大食和天竺，让大虞帝国的都护府多置立一些。”陆七平和道。

青雯点头，陆七又道：“我不会做了好大喜功、穷兵黩武的帝王，没有犀利的武备，我是不会发动远征的开疆拓土，有了犀利的武备，才可以对外扩张的获取了更多，若是穷兵黩武的造成了国内不稳，我开疆拓土就是在自取灭亡。”

青雯浅笑点头，柔声道：“天工开物，会让陛下获得了更多。”

陆七点头，转言道：“青雯，我该回去石埭县，去给娘亲叩安，长安城的重大事务，还由你辅佐小馥决策，以后你就是内廷中府使。”

青雯一怔，道：“老爷，奴不该夺了琴儿姐姐的职事。”

“不要胡说，中府使是内廷职位，不是一定属于琴儿或者是你，我随时可以换了别的人出任中府使，你若不是中府使时，或许会去了王府之地任府相，总之，内廷的职事除了九卿相不轻易换任，其他的都会常换，就象各州刺史，在任不会超过四年，任期一满会不会续任，都得朝廷决定。”陆七正容道。

“是，奴明白了。”青雯柔声恭应。

陆七道：“朝廷的运作职事，还需要一段时日的完善补缺，内廷置立是巩固皇权的基础，但与外朝也有些不协调的现象。”

“老爷，内廷与外朝的不协调，奴认为是习惯造成的，有些官员不习惯内廷的存在，也可以说是厌恶内廷的存在，因为内廷的存在，让外朝的官员在心理上有了不安，在潜意识里已然习惯了一人之下的治国方法，本来除了皇帝，就是大臣执掌天下，但现在却是被内廷夺走了部分的天下权柄，另外，外朝的大臣也抵触女人和宦官执掌地方权柄。”青雯柔声道。

陆七一笑，道：“以后琴儿是南都府宰，我回石埭县之后，就会去南巡。”

青雯点头，忽陆七伸了手臂，抱她坐入了怀中，耳听道：“我还要做一件事情。”

*****

立政殿，中书侍郎张洎奉召来见虞王，进殿后，张洎恭敬的拜见道：“臣拜见殿下，拜见雯贵人。”

陆七坐在龙案后，青雯旁立身左，他温和道：“张侍郎，你应该是认识雯贵人的。”

“回殿下，臣是认识雯贵人。”张洎恭敬回答。

“本王宣你来，是有一事想托你去做，你若是觉得不妥，可以回绝。”陆七温和道。

“请殿下示下。”张洎恭敬道。

“李国主的第一任皇后，你是知道的，本王很景仰那位出身江阴张氏的皇后，本王知道张侍郎文采出众，故此想请你为那位皇后立传歌颂，张侍郎可以做吗？”陆七说道。

张洎抬头愕视了陆七，他万想不到虞王会为李国主的前皇后立传，一位帝王为不相干的女人立传，简直是匪夷所思。

“臣可以做，臣领谕。”张洎很快恭敬回应，皇帝想做的事情，那就是应该之事。

“好，立传的文名是阿亚传，可以自出生时记传，可以加些神迹修辞，要为阿亚歌功颂德，书成一位奇女子，具体的，你可以和雯贵人探讨，如果你的文采足够，可以将阿亚的功绩，说成是大虞帝国能够建立的根由之一。”陆七温和说道。

张洎吃惊的看着陆七，陆七又道：“一句话，阿亚皇后是媲美圣人的存在，是海的女儿，千古流芳。”

张洎听了背脊发毛，他只能暗咬牙，道：“臣会尽力，书好即呈殿下御览。”

陆七又道：“涉及李国主的方面，重点歌颂李国主的文采就成，加些风花雪月的情史也可，昏庸误国的方面你看着写。”

“臣谨记。”张洎恭应。

“不要急，阿亚传在本王登基之后，才会流传。”陆七说道。

“臣明白。”张洎恭应，却是暗松口气，却是能够有了时间文思。

“好，卿忙去吧。”陆七道，张洎辞礼离开了。

张洎走后，青雯忍不住问道：“老爷为什么？会为张氏女儿立传。”

陆七扭身伸臂抱了青雯坐在腿怀，温和道：“只是为了一个梦，我小的时候，偶尔会梦见一个名阿亚的女人，而你说过，李国主的前皇后，曾经自忆前生好像名阿亚。”

青雯吃惊的看了陆七，陆七微笑道：“不用这么看我，我可不记得有没有前生。”

青雯轻哦，陆七又道：“不要说出去，那个梦我很久没有发生过了，真也好，幻也好，都只是过去了的梦。”

青雯点头，柔声道：“奴谨记。”

陆七微笑点头，收臂紧抱了青雯，温存了片刻，青雯芳心有所顾虑的主动走了，如今大明宫居住了很多的女眷，宦官和侍女，她不宜在老爷治政的所在卿卿我我，容易引起了诟病不和。

青雯走后，陆七坐在龙案后审议奏折，置立了内廷之后，陆七赋予了政事堂和枢密院很大的地方决定权，他出巡的这段日子，除了重大人事变动需要小馥点头，其他的都由政事堂和枢密院的宰执们合议，而陆七现在做的，就是大略看一下所有的朝廷决策，发现不妥和做到心中有数。

两时后，小馥来到了立政殿，给陆七奉上了新茶，然后浅笑的立在陆七身旁，陆七已然放下了御笔，伸手捉了小馥玉手，轻扯娇妻坐入了腿怀，浅笑的揽抱了温软身子。

“七郎，妻是来与你说件事情的。”小馥柔和道。

“什么事？”陆七微笑道。

“是湖州刺史周伯父（陆天华岳父）上书给妻，请求能够让七郎接纳了周氏女儿。”小馥柔和道。

陆七脸色微变的一皱眉，小馥说的周氏女儿就是李国主的皇后，曾经落入了开封府皇宫教坊，而陆七在返回开封府去巡视科举时，才知道王继恩竟然将那位‘周皇后’给弄出了皇宫，送藏在了虞王府，对于王继恩的巴结行为，陆七当时没有在意的怪罪王继恩，也出于尊重，令人送了‘周皇后’回了江南娘家。

“小馥，我与那个李国主的皇后没有发生什么，就是在一起说了几句话，之后我就命人送回了江南周氏。”陆七解释道。

“妻相信陛下所言，不过是周伯父来信请求的，妻认为不宜拒绝，陛下多一位贵人，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小馥柔声道。

陆七摇头，道：“周氏有了我兄长联姻，没有必要再与我联姻。”

小馥美目柔视陆七脸庞，浅笑道：“七郎真心的不想要。”

陆七点头，道：“绝对真心。”

小馥伸玉手搂了陆七脖颈，浅笑道：“七郎不要，妻却是愿意了接纳。”

陆七微怔，好气道：“不要胡闹。”

小馥美目柔和仰视，轻语：“妻没有胡闹，信是娘亲让人转过来的，七郎可以说不要，妻却是不能回绝。”

陆七的神情为之一滞，随即嘴角有了苦笑，继而收臂紧抱爱妻身子，将娇软的身子贴偎了自己的胸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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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回家（结局）

八月初，陆七轻装简从，只带了三百骑卫抵达了安庆，自安庆乘船渡过大江，踏足了池州地界。

池州康化军节度使佟光听报虞王驾到，急忙离开行辕跑去了江岸，见面一看果然是陆天风，惊喜的迎上叩见，节度使一跪，在江岸的康化军将士俱都跪下。

陆七走前扶起佟光，继而朗声让将士们平身，将士们起身后，陆七才又亲近的伸拳轻擂了佟光一下，微笑的问佟光可好，佟光自然是非常好，不但成为了康化军节度使，还被封为了义国公，他的叔父佟河，如今是南都使相。

既然到了军营，陆七虽然心急回石埭县，却是不得不以国事为重的笼络军心，去康化军节度使大营与营将及以上的将帅宴会，在贵池县的官员闻讯也跑了来见驾。

如今池州是中都，刺史官位变成了府尹，不过池州的官制职能基本没有改变，因为中都还处于虚置状态，陆七原想在青阳县，石埭县和贵池县，三县会聚的中心择地起造一座中都府城。

不过小馥和辛韵儿认为，石埭县才是龙兴之地，不如学了开封府，也起造外城，陆七听了建议却是不能苟同，开封府原本就是都城，城中的建筑规划无需再动，石埭县就不同了，做为中都就要有都城的气象，改造扩建的耗费，也不下于建造一座新的都城，不过陆七需要征求母亲的意愿，母亲若是不愿离开石埭县，那就只能改造扩建石埭县城为中都府城。

午后，陆七抵达了石埭县，却是见了人山人海的景象，陆七见了暗自苦笑，只能耐着性子装出微笑，以前他有过一次荣归，那次荣归曾经为了建势而忙碌，这一次荣归，他却是只想见到亲人，安静的与亲人在一起。

随行的近卫驭马向前，分两侧前行开路示威，彰显帝王的高高在上，陆七驭马慢行，微笑深沉的目视前方，他没有必要左顾右盼的点头，那么做只会显得是轻浮炫耀。

一直到城门，接受了官员的跪拜后，陆七驭马进城，陆七在石埭县的家宅没有变动，但家宅周围的邻居却是都搬离去了别处，陆七接近家宅坊街时，看见的是甲士林立的景象，见不到了往日的平民身影。

陆七在家宅门外下马，独自迈步走进了家门，立刻看见了满院子的女人和孩子，扫眼间只识得小半，他脚步不停的走了过去，眼睛温柔的扫视前排的女人们。

“爹爹好。”忽很多清脆的童音响起，陆七忙低头，微笑的俯视了自己的儿女，其中最大的两个男童女童，有五六岁，并肩站着仰望陆七。

陆七心暖点头，柔声道：“等爹爹见过了你们的祖母，再与你们说话。”

孩儿们纷纷点头，陆七抬头看了一位美妇，柔声唤道：“宁儿。”

宁儿美目隐现泪光，强忍泪水的愉悦点头，轻语：“进去见娘亲吧。”

陆七微笑点头，女人们和孩子忙分开了道路，陆七迈步走向了正屋，看着已然又翻新过的正屋，陆七恍惚忆起自军中归家的那一日，满眼的破败，惶恐的心情，以及思儿白发，甚至有些了呆滞的娘亲。

门忽然开了，一位身穿了华服的雍容贵妇映入了陆七的眼中，容颜正是陆七的娘亲，陆七一怔，却见娘亲眼睛慈爱的看着他，不由心头一片宁静。

“回家了，进来吧，都进来。”陆母声音平和，平淡的话语，却是隐然不可违逆。

陆七只是脚步一止，听了娘亲的话立刻继续走前，一直走进了屋门，外面有名分的陆七女人分年龄长幼，带着孩子陆续的随入了屋厅。

“娘，孩儿不孝。”陆七进屋后，立在娘亲身前温和说道。

陆母浅笑看着陆七，温和道：“别说傻话了，你能够平定天下，就是对娘的最大孝顺，若是天下烽烟四起，你就是在娘的身边，娘也是日夜的担忧难眠。”

陆七点头，道：“娘，儿子归来心切，没有与韵儿她们同行。”

“娘说过的，不要频繁的折腾，每年能够赶上祭祖就行，那么的折腾，不但对孩子身体不好，也会惊扰了地方，娘在家乡，有几位孙儿轮流陪伴即可，多了心乱。”陆母怨怪道。

陆七点头，他知道娘亲不会回去了寿州，一是习惯了池州，二是不愿久对寿州族亲，三是父亲生前说过，死后不想葬回了寿州，古人讲究入土为安，葬了就不宜迁移，而陆七起于石埭县，所以石埭县有龙兴之意，而寿州却是陆七父亲曾经的颓败之地。

陆七与娘亲说了片刻后，就举行了家宴，宴后陆七去了东院休息，先汤桶洗尘，儿女们都留在了陆母那里，宁儿，秋棠，李雪心，冰儿，婉玉，舞儿，李韶华（李川女儿），秀漪（罗三夫人），八位贵人服侍陆七。

次日一早，陆七在东院晨练，晨练后儿女们跑来了见他，长女揽月很活泼，一点也不认生的与陆七亲近，长子宁王却是腼腆，一双大眼睛好奇的在旁看着父亲，却是没有象姐姐那般贴着，其他的儿女还小，虽然会走路，却是互相玩碰，就是走到了陆七身边，也是伸出小手抓陆七裤子玩耍，没有讨喜的主观意识。

陆七愉悦的与儿女们在一起，直至贵人们起身梳洗出来，他的儿女们立刻叛变的纷纷走离，各自奔了母亲，之后一家人去给母亲请安，用早膳。

一晃半月过去了，在辛韵儿和身边贵人抵达石埭县后，过了两日，陆七离开了温馨的石埭县家宅，赶去了福州的家宅，同时也要实行皇帝的职责，巡视南方疆域，尤其是楚地和南越那里。

陆七南下依旧是三百骑卫随护，一路悄然行走，所谓的悄然就是不泄露皇帝途经，遇上盘查就报号国公，所以一路顺利，波澜不惊的抵达了福州。

才入福州地域，看见前面道旁有一座云亭，陆七忽下令止行，他神情有了微笑，下马独自的向那云亭走去，忽一缕细细的箫音传荡，陆七的步伐为之一缓，继而又闻叮咚的琵琶音应和。

柔细的箫音有如潺潺细流，叮咚的琵琶音清脆跳跃，有如细流在下行中偶尔飞溅，箫音渐渐响亮，忽高忽低，忽轻忽重，有若山中清泉盘旋飞泻，琵琶音也随之繁音渐增，有如小小的山泉渐成洪流，击石拍木，.........。

一曲终了，陆七已然立身在云亭外，他的眼睛温柔的看着亭里，忽一个身影奔出了云亭，扑入了陆七怀中，呜咽道：“老爷。”

“小云。”陆七合臂环抱，低头亲和轻唤，怀中佳人轻嗯。

陆七抬头又望亭里，见了一双并肩亭立的浅笑美人，一抱琵琶，一握玉箫，美目温柔的凝望着他。

...................

十日后，陆七身在了一艘巨舟之上，在茫茫大海里驶向了海州，巨舟之上，俏丽的小云，妍丽的辛琴儿，清丽的蝶衣，一起陪伴着他。

舟过澎湖，抵达了海州船坞，陆七登岸后独自去了海州云府，留下了辛琴儿应付海州官员。

还未到地头，云溪已然得信的迎来，乍一迎见，云溪失措的看着陆七，陆七神情浅笑，脚步不停的走到了云溪身前，大手一伸捧了云溪美靥，温情的俯凝，很久不见，云溪也如同了小云，长成了花容月貌的妍丽美人。

“云溪，我来了。”陆七温柔轻语。

“老爷。”云溪的美目涌现了朦胧泪光，咽声吐唤，忽倾身扑抱了陆七，呜呜的哭泣。

陆七愧疚的抱着这位苦守着海州的美人，自上次一别，云溪每月都给他书信，他能够收到的很少，都是被辛琴儿代藏，而他身在周国，自然是无法书信给了云溪安慰。

*****

一年后，大虞皇帝在开封府皇宫暖亭里休息，合眼后却是一睡逝去，驾崩时没有留下任何的话语，陆七闻讯千里急驰开封府，以女婿身份为皇帝送葬。

皇帝大葬后，陆七在长安城登基称帝，大赦天下，封郑王为周皇，封吴王为唐皇，郑王和吴王一起跪请不受皇封，陆七去了皇字，封为周王和唐王，赐郑王妃和唐王妃得贵妃仪礼。

尊周王祖母为太皇太后，生母为太后，赐济水伯为郡公，尊其母贵妃为太妃，纪王生母为太妃，任职纪王为东都使相，允准纪王接了生母去东都苏州奉孝。

一年后，杨鲲带五百雷炮，二十万马步军和一万神弩军，和石忠飞领军进灭了黑汗回鹘，又进军吐火罗大败吐蕃，次年，陆七御驾西征吐蕃，仗恃一千门雷炮所向披靡，一年进夺了吐蕃所有聚居地域，使得大虞帝国疆域伸展入了天竺，石忠飞进封为天山郡王，职任安西都护府大都护。

灭吐蕃两年后，陆七又御驾亲征北方，历时一年半覆灭了辽国，战后在辽国地域置立三个都护府，在丰州置立安北大都护府，杨业为大都护，封杨延昭为渤海郡王，杨业其他儿子个个封侯，甚至杨业夫人也被大虞皇后赐予贵妃仪礼，独杨业一直是定国公。

而南越那里的战事在犀利的神臂弩支撑下，也势如破竹，使得大虞帝国的疆域伸展到了天竺，而海路的征伐也是一直在进行，隔海的东南诸国一一被征服，不过陆七对海路疆域的获得采取放任态度，都是置立都护府高度自治。

十五年后，天工贡院的十几位机巧类贡生，在雯贵人的模糊提示下，历时十年的积累研造，终于利用水蒸汽为动力，制造成了能够连续转动的火轮铁车，两年后，在皇帝的谕令下，开始了浩大的铁轨建造和制造火轮战船，先是京城与上都之间，接着是京城与中都之间，继而是通往其他陪都的铁轨全部开工。

（全书完，谢谢支持《枭风》的朋友，愿朋友们过年快乐，事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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