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女子主张2]《麻烦败金女》 作者:元湘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下课钟刚响,老师还没喊“下课”前,同学们已经收拾好东西,坐立难安,迫不及待地想往门外冲。 “怎么了,琉薰,身体不舒服吗?”伍巧仪望着旁边一脸愁容的好友。 “我没事。”骆琉薰摇摇头,硬挤出一抹笑。 “那就好,小慕说最近新开了一家蛋糕店,里面的蛋糕款式多样又精致,而且还是吃到饱的耶,等等下课一起去?” “不了,我还要打工。”骆琉薰的声音饱含歉意。 “哎哟,每次约你都没空,今天是我生日……”伍巧仪嘟了嘟唇,怨叹她的不够朋友。 “对……对不起,礼物让我欠几天吧,我最近真的很忙。”不是她不愿意和一群死党到处玩乐,实在是她真的太忙,有时候甚至连吃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遑论抽空去买礼物。“巧仪,过两天我一定会补上礼物的。” “算了算了,我又不是跟你要礼物。”那不是她的目的。 “我知道。”她只是想和她一起出游,只可惜骆琉薰真的没空。“巧仪,不好意思。” “没关系啦!” 这时,老师总算喊“下课”了,同学们迅速拎起早已准备好的包包就直接往门外冲。 骆琉薰亦然。今天她有个家教课要上,时间就快来不及了,她得尽快赶上公车才行。 快步跑向公车站的同时,她的脑子里同时计算着这个月的收支。 母亲长年病痛缠身,住院医疗的费用不低,补品和生活所需更不可少,若不是她拿了许多奖学金,恐怕连书都没得念。 唉,不知道妈妈今天的状况怎么样,听姜医师说前两天还吐呢,如果她有钱可以让母亲开刀的话,那该有多好,也许她就不需要受那么多苦……让骆琉薰更烦恼的是,姜医师告诉她,最好尽快让妈妈动刀,再拖下去,恐怕情况会变得更糟…… 其实她何尝不想,只是现在她还是个学生,根本负担不起庞大的医疗费用。 如果她休学呢? 但她今年已经大三了,再一年就可以毕业,这时候放弃实在很可惜,何况她也不想放弃。 唉,若她能够变成有钱人该有多好,母亲的病就不是问题,她也可以无忧无虑地继续学业,甚至可以和同学、朋友们一起去吃吃喝喝,享受合该是多采多姿的大学生活。 如果可以变成有钱人多好,她什么都愿意承受,没有自由和绚丽多彩的生活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能尽快治愈她母亲的病 骆琉薰甩甩头。真傻,她是不是想钱想疯了,不然为什么会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她根本不可能变成有钱人,幻想无法解决眼前的问题。 算了,赶公车去,脚踏实地比较实在。若没搭上这班公车,她今天的家教薪资就得转送给计程车司机,她得赶快,脚步再快一点、再快…… “二小姐,近来无恙。” 啊,差点撞到人——骆琉薰及时煞住步伐。 这个突然挡住她去路的男子身穿笔挺西装,略显稀疏的头发梳得整齐,态度恭敬,猛一看,骆琉薰还以为自己眼睛有毛病。 谁不认识“达鸿金控”的董事长特助何方正?只是这个向来趾高气扬、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也懂得恭敬二字?尤其还是用在她身上,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二小姐?”骆琉薰拍拍胸口冷嗤。“你喊我二小姐?” 真是讽刺,没有比这个更好笑的称呼了。 看看他恭敬不阿的态度依旧,骆琉薰冷冷挑眉。 莫非上天听到了她的祈求,她的愿望就要成真了—— 第一章 如果一个锱铢必较的穷酸女孩,在一夜之间,摇身变成可以一掷千金、刷卡不眨眼的“闪灵刷手”,会是怎样的感觉? 骆琉薰扬起白净的小脸,一双澄澈水眸环视四周,娇唇微微地浮现讥诮之意。 这是间名媛淑女们最爱的精品店VIP室,此时,她坐在米色高级牛皮沙发上,耳里听着悦耳的轻柔音乐,桌上是以精致典雅的瓷杯盛装的蓝梅果茶和蛋糕。那是她最爱的口味。桌子的前方摆着几个人型模特儿,模特儿旁边的衣架上都是她喜欢的服饰。 这一切的准备全是为了迎合骆琉薰的口味,可见这家精品店对她这位顶级客户有多尊崇。 此时,她身边还有三位店员恭敬地站在一旁,专为她提供服务。 “骆小姐,跟您介绍一下,衣架上的全是我们首席设计师席欧的最新款春装,这里还有DM,您请过目。”一号服务人员打开设计精美的DM放在她面前。 “是啊,这些衣服都只留给VIP客户。”二号服务人员拿起其中一件价格最昂贵的衣服,大力推荐。“骆小姐,您看看这件洋装,限量的真丝雪纺洋装,质料轻柔、触感极佳,您可以摸摸看。” “没错,骆小姐,我看这件衣服真的很适合您,您穿起来一定优雅出众。要不要套在模特儿身上让您看看?”三号服务员知道这位骆小姐有个怪癖,她向来不喜欢自己试穿衣服,只好让人型模特儿试穿。 幸好骆琉薰的身材和人型模特儿一样标准,否则还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骆琉薰轻点头允诺,三个服务人员立刻快速将洋装套在人型模特儿身上让她过目。 “怎样,很不错吧?”三号服务人员还搬动、旋转人型模特儿,好让她看得更清楚。 “是不错。”骆琉薰娇美灵秀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事实上,她觉得不怎样,那件衣服典雅是很典雅,但她今年才二十二岁,那种款式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绝对只显得老气。 不过,何妨呢,购物只是为了让自己愉快。 当然愉快的不只是她,三个服务人员一听到她的附和,差点没笑咧了嘴光是售出这样的一件华丽衣裳,就能大大提升她们的销售绩效,谁能不开心。 “呵呵,骆小姐真有眼光,告诉您,这件洋装全台湾只有三件,黑、白、红各一,不但典雅好看,而且撞衫的机率极低。”一号服务员口沫横飞地补充。“请问您要什么颜色?” 三人静静站在一旁等她开口。 “三个颜色我都要。”骆琉薰口气轻松得犹如谈论天气。 一旁的服务人员同时暗自抽了一口气。 “三……三个颜色都要?”也就是说,这件衣服她全包了? “是啊,不想撞衫,这是最好的方法。”骆琉薰甜笑,展现出超级败金女的姿态。 “啊……是、是啊,您说的是。”真内行。三个服务人员喜不自胜地互望着。 天啊,这件衣服要价六位数字,三件全要 她真的是个超级有钱人,太猛了! “还有这件、那顶米色帽子、这两条皮带、这个包包、那件裙子……”骆琉薰翻了翻DM,纤指在商品上比来比去。 一旁的服务人员立刻专业地拿笔抄啊抄,抄得心脏猛跳、眉开眼笑。 她们这个月的业绩全靠她了,骆琉薰真是她们的衣食父母呀! 骆琉薰买够了,这才合上DM,端起蓝莓果茶润喉。 那酸甜适中的味道,正如她心里的感受。 金钱不是万能,但金钱却能将一个人彻底改变,包括她的外在和她的命运,而她正享受着金钱带来的一切。 几个月前,她还在为母亲几万块的开刀费烦恼,也为了要节省一顿中餐而饿肚子,想不到现在的她,光一件衣服就花了六位数字。 这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 骆琉薰莞尔。她明白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假的,这样地挥霍,总有一天还是得“偿还”的。 纤手无意识地抚着“被规定”留长的一头直发,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看来用力血拼也无法弥补她心中的惶恐。骆琉薰真的不知道如何偿还这一切,也想不出自己到底有何利用价值,会让骆老头这么多年后,突然愿意承认她这个女儿,还大方地让她挥霍。 骆琉薰不会天真地相信骆老头是真心想接她这个女儿进门。 现在的她,就像走在钢索上的人,随时都有可能跌落山谷。无法预测自己的未来时,那种心头上挥之不去的不安,只会更深,不会消失。 “好了,就这样,麻烦你们——”突然,骆琉薰包包里的手机响起,她边掏出白金卡结帐,边看着来电显示。 是骆老头身边的第一红人——何方正。 来了吗?偿还的那天到了吗?骆琉薰深吸了口气,接起电话 骆宅占地广大,走进镂刻雕花大门后,必须穿过一座匠心独具的造景庭园才能到达主屋,在寸土寸金的市区里,能拥有一间这样大坪数的豪宅,想当然主人自是非富即贵的人物。 骆琉薰无暇欣赏豪宅里的美景,她快速走进大厅,想知道这回骆老头究竟为何事找她。 “你来了。”骆崇达嘴里衔着烟斗,肥敦敦的庞大身躯坐在要价不菲的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呵呵,方正,你瞧瞧我这个宝贝女儿,是不是越大越漂亮了?” 骆琉薰穿着一套白色洋装,裙长至膝,长而黑直的秀发上戴了个镶有碎钻的发圈,甜美中蕴含几分典雅娇贵、灵黠脱俗。 这种打扮是骆崇达最喜欢的模样。他喜欢自己的女儿像个清纯娃娃。 “可不是,二小姐遗传了您,真是气质出众、娇美动人。”何方正不愧是骆崇达的第一特助,八面玲珑,拍马屁功力一流。 “哈哈哈哈哈,小薰哪里像我,要是像我就糟糕了。”骆崇达嘴里这么说,但是听见特助的赞美,还是乐得合不拢嘴。 骆琉薰差点没吐给他们看。这两个人够了没 “爸,你找我有事?”她的声音不冷不热,没有情绪。 没错,眼前这个男人骆崇达正是她的生父,却也是她最痛恨的人。 当年已婚并育有一子的骆崇达诱拐了她年少无知的母亲,害她母亲年纪轻轻十八岁就怀孕不说,还莫名其妙地当了第三者,让出身书香世家的母亲受到家人的不谅解,与她断绝关系。 但骆崇达和她母亲只是玩玩而已,根本不愿负责。 骆琉薰一出生,就和母亲被排除在骆家门外,受了不少的苦。 她高一那年,母亲出了车祸受重伤,才告诉她这件事,希望万一自己遭遇不幸,可怜的女儿有人可以照顾。 后来,她母亲幸运地逃过一劫,但车祸的后遗症让她的健康状况变得很差,几乎成了个药罐子,更惨的是,那也将她们所剩不多的存款几乎用罄。 骆琉薰在无计可施之下,只好找上骆崇达,要求他对她们母女负起责任。 起初骆崇达不想理会她,派何方正拿了几万块就要打发她,但外柔内刚的她为了母亲的病,毫不畏惧地威胁骆崇达,若他不肯对她们母女负责,她就要将这件事公诸于世,反正她也不怕验DNA。更重要的是,她早就看准了骆崇达这种人并不敢挑战社会,随便闹出负面新闻,否则对企业及个人形象定会造成严重的损害。 果然,一切如她所料,骆崇达拿她没办法,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低调认了她这个女儿,还派特助何方正每个月拿三万块给她们母女当生活费。 三万块对有钱人来说是九牛一毛,但对她们来说却是个大数目了。 可惜金额还是不太足够,尤其她母亲需要长期住院治疗,但说真的,骆崇达能够拥有今天这个地位,绝对不是白混的,骆琉薰也不想冒险逼他逼得太紧,宁愿自己辛苦一点。 其实,若不是为了她母亲,她才不会跟骆崇达低头,而且压根儿不愿回骆家认祖归宗。 没想到几个月前骆崇达主动找上她,并要她回骆家。 骆琉薰知道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可惜母亲重病,她没有本钱反抗骆崇达,只能接受他的安排,正式对外宣布她是骆家二小姐。 骆家二小姐,这个身分让她从平凡的大学生一跃成为人人称羡的千金小姐。 表面上,骆崇达对她这个女儿很好,不但给了她好几张额度惊人的白金卡,还请了礼仪老师教导她名媛淑女该有的应对进退,一派的慈父模样。 他对她唯一的要求是——将头发留长,而且不准烫鬈,他想将她塑造成一个清纯美少女。 但这一切只让骆琉薰更加怀疑,她不相信骆崇达会突然变成好人。 只是她没有办法抵抗他,这是她的选择。 当初是她自己愿意走进骆家,这些都是她必须承担的后果,为了母亲,她只能配合骆崇达奇+shu$网收集整理当个乖女儿,不过,她也用力挥霍他的财富做为发泄。 “怎么样?小薰,钱够不够用?”骆崇达又展现出一副慈父模样。 “如果我说不够呢?”骆琉薰做作地露出甜笑。 “没问题,明天我就让你方正叔再给你一张卡,额度一百万。”骆崇达呵呵大笑,展现自己的财力。 一……一百万?真的假的?这个老家伙心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骆琉薰忍不住怀疑。 “好。”既然有凯子爹要付钱,她当然没问题。 “二小姐,明天我立刻为您去办。”何方正涎着讨好的神色。 见风转舵的家伙!哼。 骆琉薰永远不会忘记,以前他替骆崇达送生活费给她时,那种像在施舍乞丐的嘴脸有多可恶。 “好了,两位聊够了吗?”骆琉薰一脸正色。“进入正题吧!” 她可不是来这里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相互褒奖,那让她有种恶心的感觉,而且她压根儿不想留在这里,跟这两个虚伪的人同处一室。 虽然她名义上是骆家的二千金,但是她坚持不愿意住进骆家,骆崇达只好买一层公寓让她独居,因此父女两人还是少有机会见面。 她毫不拐弯抹角的直接话语,让骆崇达和何方正脸色都有点难看。这么娇俏甜美的女孩,偏偏老是冷着一张脸,说话尖锐,实在很不可爱。 “好吧,那我就直说了。”骆崇达也懒得扮演慈父,他拿出生意人的精明本色。“小薰,再过一个多月你就大学毕业了吧?” “是。”这老头居然会关心她大学毕业的事,实在诡异。 “很好,下个月我会帮你安排个饭局。”骆崇达丢了本杂志在她面前。“记住,我的目标是他,你要想办法让他爱上你,嫁进他们家。” “什么”骆琉薰错愕,原来这就是他的目的。 他花了那么多心思在她身上,就是要她替他完成商业联姻,好让自己的事业更加稳固 哼哼,原来如此,原来她只是他的棋子,原来 骆琉薰看都没看杂志一眼,忿忿地丢开杂志便往外跑。 真傻!她怎么会对这种父亲还有一点点期待呢?她只是他操控的工具! “小薰、骆琉薰,我讲的话你听到没有?听到没有?”骆崇达站起身来,对着她的背影狂吼。 “知道知道!我知道!”骆琉薰一刻都不想留下。 看着她的背影,何方正拧起眉头。 “董事长,这……二小姐可不好控制,您看事情会成吗?” “由不得她。”她的母亲是她最大的弱点,骆崇达早就看准了。“东方集团的少夫人宝座非她莫属,为了她母亲,她不敢搞砸的。” 东方集团是他们“达鸿金控”的大客户,不但旗下的产业赚钱,而且政商人脉极广,如果能成功拉拢东方,与他们结为亲家,庞大的利益将会让他们享用不尽。 呵呵,这就是骆崇达愿意纵容这个“女儿”挥霍的目的。 当然,幸好骆琉薰遗传了她母亲的美貌,要不然他会考虑“买”个貌美的女儿来完成自己的计划。 反正和东方家结为亲家是势在必得的事,谁都无法阻止! 东方集团总公司里,众人各司其职,忙碌得不得了。 最近,旗下几间公司订单畅旺,一般员工想要排休假都十分困难,何况是他们的总监东方逸飞。 “总监,请在这里签名。” “总监,我这个是急件,拜托拜托请先审核。” “总监,这两个提案您看哪个比较适合,我看两个都不错,这个A方案……” “总监——” 忙忙忙,忙到东方逸飞恨不得自己变成三头六臂,每天有四十八个小时,永远精力旺盛,好处理掉所有的工作。 可惜他只是个平凡人。 “哈——”好累。 东方逸飞用力打了个呵欠。他简直快要累死了。 将宽大的旋转椅一转,酸涩的眼眸透过明净的玻璃看向窗外,夜色已黑,霓虹灯开始闪烁,那七彩绚丽的光芒,像在耻笑他的愚蠢与忙碌。 这是人过的生活吗?一天到晚,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他简直快要变成工作机器,快要活不下去了。 他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了,都是一时口快惹的祸,若不是他一年多前太过冲动,一时失言,现在也不会沦落这样的下场。 好怀念有麻吉好友邵泽靖鼎力相助的日子,他只要将事情全部丢给他,负责玩乐就好。 那时候,人称他为夜店王子、花花公子,每天生活多采多姿,逍遥快乐得不得了,哪像现在。 东方逸飞轻敲脑袋。他真傻,怎么会为了赌一口气就放弃自由,将自己困在办公室里? 浓眉用力拢起,东方逸飞第一千零八次懊悔。 救命,他需要呼吸,他需要自由,他需要抛弃一切的压力和烦恼,他需要很多很多的美女陪伴,需要时间致力于玩乐…… 不干了,他再也不想过这种非人的生活。 东方逸飞任性地丢下工作,离开办公室,驱车到最近的一家Pub。 他要将自己丢进五光十色、纸醉金迷,纵容自己恣意狂欢,恢复他的“往日风采”,重振他“夜店王子”的名号! 华灯初上,夜店里人声鼎沸,有人欢乐,有人喧哗,当然也有人只是静默地坐在角落,独自捧着颜色鲜艳的调酒,一杯接一杯,眼神茫然,不知所措。 骆琉薰正是如此。 从骆家跑出来后,她一直在街上游荡许久,直到腿酸、累了,才走进这家店里,独自一人坐在旁边喝闷酒。 她的眼眶含泪,心里酸涩。 真傻,她真不想承认,自己竟然对骆崇达还有一点点的期待,希望他是真心疼爱自己,而不是另有目的。 但这一点点小小的希望随着他的说法全部破灭了,她只是骆崇达手中的一颗棋子,他愿意让她认祖归宗,只是想利用她进行商业联姻。 对骆崇达来说,她根本是个待价而沽的商品,是可以拿来交易的。 可恶,太可恶了—— 不能喝酒,喝酒会丑态百出没气质,会影响形象?哼,她偏要喝,偏要—— “……喂,别这样,这样不好吧!” “哪里不好?帅哥,亲我一下,我就请你喝酒。” “喝酒算什么?跟我走,今晚的我是属于你的。” “拜托,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他是我先看到的!” “我先,他是我的——” 骆琉薰心烦意乱之际,旁边的人却大吵特吵,加上喝了酒,让她此时头痛欲裂,十分难受。 她循声抬头望去,才发现原来是几个女子为了一个大帅哥争风吃醋,差点没大打出手。 那男人西装笔挺,一副普通上班族模样,但是那张俊朗得足以媲美当红韩星的脸庞,却令人印象深刻。那对漂亮的桃花眼像会勾人似的,光是与他目光相接,就能惹人脸红心跳,而一头扒乱的发看来更是有种颓废的吸引力。 他光是坐在那里,就是个发光体。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我想喝酒会自己买。”东方逸飞整理了一下被拉乱的衣服,俊逸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现在是怎样?这群女人会不会太主动了,贴得这么紧,穿得那么露,噘起的红唇还想乱亲他…… 啧啧,有这么饥渴吗?那过度狂肆的热情几乎要将他淹没。 想不到自己才一年多没有踏进夜店,女人的豪放程度会令他如此叹为观止。 真是的,他知道自己长得很帅,但大庭广众之下,每个女人都是一副想将他生吞活剥的样子还真可怕,何况他虽然喜爱美女,但也是很挑剔的好吗? 噔——猎物出现! 东方逸飞不愧是一代猎艳高手,身旁众多女人围绕吵闹之下,依旧能够准确无误地找到他的猎物。 瞧瞧不远处那张桌子边的白衣佳人,那张迷蒙的脸蛋真可爱,一双圆圆的氤氲水眸直望向他,清纯俏脸上写满疑惑,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简直就像只小白兔,惹人爱怜。 旁边的一群女人不知情,还在你争我夺 “帅哥,你说,你要谁?” “当然是我,帅哥,今晚我要定你了。”一个染着红发的女子主动贴进他的怀里。“你说,要去你那里还是我那里?” “当然是跟我走!帅哥,这样吧,我出一万,今晚你陪我。”打扮时尚的女子贴近他的耳边轻声说。 东方逸飞离开公司后,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穿着西装前来夜店,脖子上甚至还打着领带哩。 这样的装扮好似一般的穷上班族,难怪会有人对他开价。 但他一点也没将那些忙着争夺他的女人放在眼里,他的眼中只有——她。 太可爱了,那个白衣佳人真的太可爱了。 东方逸飞的眸光直瞅着那女孩,见她如小猫般慢慢啜饮着色彩鲜艳的调酒,一会儿红唇轻嘟,一会儿贝齿又细咬着吸管,娇柔可人的模样尽入他眼里,让他没来由地热血沸腾。 他压根儿没注意身边这群吵死人的麻雀,直到他听见有人对自己开价,这才回过神来。 “一万?”东方逸飞的视线从小美人身上收回,连声怪叫。她当他是牛郎 “哎哟,一万块你也敢说出口?我给二十万。”另一个一身名牌打扮的贵气女子不甘示弱。“帅哥,只要你陪我一个月,我就给你二十万。” 东方逸飞错愕,俊脸滑下三条黑线。很好,他从牛郎“升级”,变成被包养的小白脸。 “二——二十万?”此话一出,引起一些骚动。 一夜一万已经够呛了,没想到居然有人出价一个月二十万要包养这个帅哥。 二十万耶,一般上班族一个月多少钱,二十万要赚多久? “我出三十万。”输人不输阵,出价一万块的女人决定“撒钱为帅哥”。 “三——那我出三十五万。”贵气女子得意地拿出皮包,那双涂着大红色甲彩且黏上水晶彩绘的手在众人面前挥来挥去,十分显眼。“怎么样?三十五万喔,只要你答应,我现在就可以开支票给你。” 众人心头一窒。三十五万天啊,真的假的? 骆琉薰就坐在他们附近,那些喧哗与争执自然也清楚地落入她耳里。 这群女人是疯了吗?居然要花三十五万买一个男人一个月。 真讽刺,一个人居然可以用金钱来衡量、买卖……就像她,她父亲要为她安排商业联姻,那和将她卖掉有何不同? 唉,真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为什么她要听骆崇达的,为什么她要任他摆布,她的不幸都是他造成的,为什么她到最后连婚姻自主的权利都没有?真是太过分了! 她要反抗,她要造反,她要 “一百万,我出一百万。”突然有人娇声大喊。 一……一百万 谁谁谁——谁说的,那个人疯了吧? 众人怀疑地转头,发现出声的是个气质纯净的青春女子。 骆琉薰甜美的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走向她的“战利品——” 第二章 “我出一百万。” 这句话震撼了在场的其他人,也包括东方逸飞。 是她!他看上的“猎物”。 真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看她年纪轻轻,一张脸蛋清纯得让人怀疑她到底满二十岁了没有,她有一百万? 东方逸飞原本被那群女人喊价喊得有些恼火,正想发作之际,没想到出现这个意外的结果。 东方逸飞的黑眸里藏着研究的神色,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朝他疟来。 因为酒精的缘故,骆琉薰站起来时摇摇晃晃的,脚步下稳,让众人皱眉。这个小妹妹是来乱的喔,众家姊姊们正摩拳擦掌想拐个帅哥欢度一夜良宵,谁知道临时杀出个小妹妹来搅局。 骆琉薰没有理会其他人的目光,一双水亮的眸子紧盯着她的“战利品”,一步步走向东方逸飞,净白的脸上挂着笑,笑容中却带着让人猜不透的复杂情绪。 围着东方逸飞的人不由自主地退开,让出一条路来。 “你要出一百万?小女生,真的假的,别乱吹牛。”贵气女子有些不甘心。 “当然是真——哎哟!”骆琉薰一下子脚步没踩稳,差点跌倒。 “小心——”东方逸飞很自然地伸手扶了她一把。 骆琉薰轻靠在他强健的臂弯里,傻呼呼地朝着他直笑。 刚刚出价只是因为她想造反,骆崇达用钱打造她,想将她卖个更好的价钱,那她就用这些钱来养个小白脸。 她想,骆崇达知道后肯定会气炸,不过……管他的,她就是故意要惹他生气。 只是这么近地望着他,他那双带电似的黑眸好像有某种力量,让她浑身发热,整个人虚软无力,只想一直靠在他的怀里。 呼,她该不会是喝多了酒?她不是这么外放的人呀…… “你还好吗?”东方逸飞声音低沉如美酒,薄唇微扬,一双桃花眼毫不保留地朝她放电。 好个清新娇丽的美女,外表清纯,内心火热。 东方逸飞是猎艳的个中好手,以往“夜店王子”的封号也不是混假的,他深明女人的多变面貌,有些女人外表看来清纯,其实内心热情如火的,有时开放的程度连他也咋舌。 或许眼前这一位也是如此,她在帅哥“有难”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力抗众家女子,勇敢地“拯救”他。 佯装清纯的女人太虚伪,热情过度的女人也会让人觉得少了些神秘感,而她外表清纯又带点热情,两者兼备,真是太对味了。 可恶……这一年多来他错过了多少这样极品的美女? 东方逸飞俊美的脸孔上写着懊恼。现在的他和以往相比,简直是换了个人似的,他剪去了原本略显过长的头发,将亚麻棕色的发染黑,也收起了花哨的时髦装扮,改穿成熟稳重的西装。 外表改变,态度的转变更大。 他没日没夜地工作及学习,带领集团往前冲,交出了一张又一张的好成绩。这么认真努力,为的就是能向好友邵泽靖炫耀,没有他在身旁帮忙,他东方逸飞也是行的。 可现在想起来,自己这种行为还真不是普通地笨。 幸好上天还是善待他的。想不到久未踏入“江湖”,竟然第一晚就让他遇到了极品,呵呵,他很乐意跟她来段一夜情,男欢女爱,快乐地度过良夜春宵。 “我……没事。”骆琉薰心跳加速,混沌的脑袋忽然有片刻的清醒。 理智告诉她,这个男人绝对不像外表那样单纯,虽然他穿着西装,还打了一条中规中炬、在夜店里看来蠢毙了的领带,但是他那双桃花眼却泄漏了他的秘密。 骆琉薰提醒自己应该要逃开,没有必要为了跟骆崇达作对,就这样胡乱糟蹋自己。但是在他黑眸的凝视下,她的心跳越来越快,理智也逐渐远扬。 “走,我买下你了,帅哥,跟我走吧……走啊。”骆琉薰带着酒意,纤手抓着他的领带,拉了他便往外走。 她喜欢他,这男人长得太俊美潇洒了,任何一个女人见了他都逃不开,她不想违背自己的心意。 与其让骆崇达将她卖掉,还不如先找个自己看得上眼的人,好好地享受一下金钱的魅力。 “喂,等一下等一下——”东方逸飞十分愿意跟她走,但是别用这种方法嘛! 她就这样扯着他领带往外定,活像在牵小狗,这姿态真的很难看,害他面子有点挂不住。 “小姐,等一下——” “走,走……跟我走……”骆琉薰才不想给他多说话的机会。 她决定了,她要任性地造反到底,绝对不后悔! “小姐,慢一点慢一点,慢慢——”东方逸飞抗议无效,为了保住小命,只好赶紧跟上她的脚步。 这个美女会不会太狠、太猴急了一点呀? 东方逸飞和骆琉薰走出夜店。 深夜的凉风迎面吹来,却没有吹散她浓浓的醉意和脸上的红潮。 “走路抬起头、挺直腰,不可东张西望,不可太快太慢;吃东西学小鸡啄食,喜莫大笑、怒莫高声……”骆琉薰轻笑,边走边喃喃自语。 她的脚步有些虚浮,跌跌撞撞,可小手依旧拉着他的领带不放。 东方逸飞一开始没听清楚,因为她的声音娇软轻柔,他还误以为她在唱歌。听出了内容后,忍不住想笑。 真可爱,都什么时代了,她还在念那些无聊的东西。 街道上霓虹闪烁,七彩光芒尽现,煞是好看。人潮和车潮也不比白天少,可见现代人是越夜越美丽,独守枯燥乏味的办公室真是傻。 他再也不想当个只会赚钱和工作的傻子了,眼前就有个小美女,他想和她共度良宵—— “小姐,你满二十了吧?”他虽然贪玩,但不想碰末成年的青苹果。 “……走路抬起头,挺直——满二十?满了呀,呵呵,我已经大四快毕业了,很老了吧,呵呵!”骆琉薰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一直想笑。 或许是五颜六色的调酒太好喝,她喝多了,难怪现在觉得头有些晕,而且晕眩的感觉还越来越严重。 “走路抬起头、挺直腰,不可东张西望——” “大四快毕业了?”东方逸飞笑咧了唇。不老,一点也不老呀。“呃!小心一点,别勒死我……” 杀人喔,差点忘了他的领带还在她手上。 “宝贝,乖,快把我的领带放开。”东方逸飞浅笑,轻易地改变称呼。好听的嗓音,俊逸的脸蛋,在在教人着迷。“放心,今晚我属于你。” “你属于我?呵呵呵呵……”也对,她用一百万买下他了咩。 骆琉薰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她连对自己都没有自主权,现在他说他属于她,她当然开心。 “好,那就跟我走。”她快乐地拉扯着他的领带。 “走?宝贝,你要走去哪?”她已经走了一大段路啦。 美好的良宵不该浪费在这种无聊的闲晃上,他们应该要好好把握这一晚才对。 “走去哪,要走去哪……”骆琉薰停下脚步,咬着下唇,状似认真地思考。 她甜美无辜的表情引得东方逸飞发噱,笑得有点内伤。 她可爱得像个清纯美少女,如果他们不是在夜店认识,如果他刚刚没有听到她跟贵妇、小姐们喊价,他一定以为她就如外表一般纯真无邪。 太坏了,这个小美女真是太坏了,她真懂男人心,知道男人受不了这种纯真的诱惑。这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太过热情还不如欲拒还迎。 “想好了没有?”东方逸飞俊雅的脸上含着浓浓笑意。 “回家。”骆琉薰唇边漾起开心的笑。“你是我的,当然要跟我回……回家。呵呵,走,我们回……” 她脚步一个踉舱,差点跌倒。 “小心。”温香软玉抱满怀,东方逸飞简直乐坏了。“好,回家。” 真是看不出来,她居然这么大方,要带他回家。 “我……我没事。呵呵……”骆琉薰挣脱他的搀扶,摇摇晃晃地伸手想招计程车。“计程车、计程车——” 既然美女都这么说了,那他恭敬不如从命。销魂的月夜,真令人期待—— “喂,小心、小心——”美女又踩着醉贵妃的步伐,伸手招计程车,却差点整个人跌到马路中央,又吓了他一跳。 美好的夜晚,美丽的女伴,一切都这么完美,但此刻东方逸飞却开始有点烦恼——她会不会醉得连自己住哪里都不知道? ※※※群聊社区制作※※※bbs。qunliao。com※※※ 东方逸飞以为她大概醉得分不清楚东南西北,没想到两人上了计程车,她还能准确无误地说出自家的地址。 看来,想要一个美丽的夜晚不是问题。 下了车,东方逸飞随着她定向一栋颇为高级的大楼,心里暗自点头。难怪她胆敢开价一百万,看来她背景不凡。 “进来,不用担心,这里……只有我自己一个人住而已,进来啊。”骆琉薰打开门,热情地招呼她的“战利品”。 她边说话边后退,脚步没踩稳,整个人跌倒在地毯上。 “你没事吧?”东方逸飞忍俊不禁地扬起嘴角。他知道,虽然这样笑她很不应该,但是没办法,谁教她跌倒的姿势这么爆笑。 “没事没事。”骆琉薰忽然想到什么似地坐起身来,水眸还带点诡异神色,声音轻细得像是要跟他分享什么大秘密。“怎样?想不想喝酒,我有好酒喔。” 她神秘兮兮地跑到橱柜的最下端,拿出两瓶美酒。 这些日子,骆崇达对她不错,但是有些怪规定,除了留长发以外,还不准她做出有违淑女行止之事,尤其不准在公众场合喝酒。 但叛逆心重的骆琉薰在好奇心驱使下,还是收藏了好些美酒在自己家里,只要心情烦闷,她就会拿出来喝个几口,过过干瘾。谁教她人在屋檐下,无法正大光明地反抗。 “来来来,不用客气,喝嘛!”骆琉薰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人可以陪她喝酒,郁闷的心情好多了。 “呵呵,宝贝,原来你喜欢喝酒,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她看来像个小酒鬼,刚从夜店喝完酒回来,现在竟然还要喝。 刚刚她打开柜子时,东方逸飞看到里头还有好几瓶酒。 环视屋内摆设,他更是大开眼界。瞧瞧,大包小包的精品店纸袋像是垃圾般地散落在室内各处,很多东西甚至还未拆封。 他想,她也许是个被宠坏的千金小姐吧? 不过不管她的个性如何,反正不关他的事,他们只是这一夜的情人。 “光喝酒没意思,我们边喝酒边跳舞。” 东方逸飞是个调情高手。他发现液晶电视旁有台造型精巧的高级音响,正好可以派上用场,为美好的夜暖身。 “好啊,喝酒、跳舞。来、来跳舞,来啊,呵呵……”骆琉薰喝了几口酒,白皙的脸蛋更加红润。 她主动地拉着他的手,开心极了。 骆崇达也请人教她跳社交舞,为将来嫁入豪门做准备,不过时机未到,除了教舞老师以外,她一直没有机会和别人跳舞。现在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他们随着优雅动人的音乐起舞,她纤细的手臂轻轻环住他的颈子,彼此眼中只有对方。 酒精发酵,暧昧的情潮在两人之间流动。 他们彼此相依,东方逸飞宽厚结实的胸膛紧贴着她的柔软。 她好香……东方逸飞一手轻抚着她柔亮的长发,一手揽着她的纤腰。柔顺的秀发和水嫩的肌肤散发的馨香,甜美得让人受不了,想要将她一口吞下。 他低头轻吻她的脸蛋,舌尖轻轻画过她眉眼、俏鼻及红唇,那软嫩的触奇+shu$网收集整理感,红晕温热的肌肤,香而甜美的气息,让他心神荡漾,热烫的情潮在体内浮动,紧紧抓住他的感官,几乎没办法自持。 他加深自己的吻,吸吮她的每一分甜美,毫不客气地狂肆掠夺。 “等等,我……我有点头晕。”骆琉薰被他吻得快喘不过气了,小手轻轻地推着他。 “呵呵。”她真可爱。 东方逸飞黑眸灼热,低声地笑,更加娇宠爱怜地吻着她。 他的吻越来越热、越来越猛烈,那灼热的气息从她身上往下延伸—— 酒精催化了一切,柔软的音乐更加点燃彼此的激情。 她嫣红如醉的娇躯令他血脉沸腾,大手褪去了她的衣裳,野蛮的热吻疯汪地烙印、勾缠着她,在那柔嫩的肌肤上印下一个个属于他的记号。 激情焚烧了他们的理智,美妙的娇吟,霸道的缠绵,情欲撩人。 夜,撩动了全部热情,缠绻销魂,谁也没办法停下来—— 第三章 “呃,痛……哎哟——”骆琉薰眼睛还没睁开,就先哀嚎出声。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浑身酸痛? 不对……她身边有人! 骆琉薰大惊。她向来敏感,因此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边还有别人,而且对方还是个—— “你——你是谁?”她睁大眼睛,表情惊愕。 没错,自己身旁真的有个男人。 骆琉薰一脸茫然。他是怎么出现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噢,宝贝,你醒了。”东方逸飞眼睫轻动,慵懒地张开了眼。他初醒来的模样单纯得像个男孩,十分无辜。“对不起,很不舒服吗?我不知道你是第一次。” 昨夜,她的一切表现都让他误以为她经验丰富,只是欲拒还迎地勾引他,他当然不能辜负美女的期望。谁知道她竟然未经人事,但她太过甜美可人,让他无法“煞车”,只能以加倍的细心做为弥补。 只是她看来还是有些不舒服,真的让他很愧疚。 “什么第一——”骆琉薰看到他的裸身后再度大叫。“你没穿衣服?” 东方逸飞一脸莫名其妙。睡觉不穿衣服很奇怪吗? “宝贝,别闹了,你不也没穿?”他原本还想多欣赏几眼美景,但看在她大呼小叫、很紧张的分上,于是好心地提醒她。 “啊——’骆琉薰连忙抓起棉被遮掩娇躯。“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需要我提醒你吗?”东方逸飞不喜欢碰像她这种酸涩的青苹果,就是担心发生这种情况。 他觉得男欢女爱是你情我愿的事,如果彼此成熟,一夜激情,大家都开心是最好不过。 只是事情遇上了,他还是得面对。 如果有他能为她做的,他都很愿意,当然——结婚除外,他还想自由自在地多玩几年,才不想那么快就被套住。 骆琉薰低头,脸蛋红潮未褪。 她想起来了,昨晚她花了一百万买下了这个男人,酒意加上暧昧氛围,让他们都失控了。 后悔吗? 其实骆琉薰的心里有些五味杂陈。想起昨夜的事,她也冷静下来了,她知道自己不后悔,不过也称不上高兴。 这个男人虽然俊朗有型,却不是她心爱的人,他们之间只有情欲,没有爱。 爱……她还有机会尝到这个滋味吗? “你怎么了,脸那么红?”东方逸飞没想到她这么害羞。 骆琉薰轻轻摇头。 不过,既然不知道骆崇达会将她卖给谁,与其和一个可能生得肥肠猪脑的在一起,还不如像现在这样,至少他很帅,而且看来也很顺眼。 骆琉薰眼睛偷瞄他,脸蛋更红。 昨晚因为喝了酒,记忆有点模糊,但是看他浑身青青紫紫的,甚至还有指甲抓痕,她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想不到自己也有那么狂野的一面。 “我我……我去洗澡。”她用棉被包裹自己的娇躯,低头像是做错事般地快步往浴室走去。 就在距离浴室两步远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回头。 “你放心,待会儿我会给你一百万,我不会赖皮。”话说完,她用最快的速度冲进浴室里。 门还没关上,就传来东方逸飞爆笑的声音。他笑得像是中了头彩,有够夸张。 怪了,拿到一百万这么开心吗? 嗯……是该开心的,骆琉薰想,对一般人来说,一百万真的很多很多呢。 ※※※群聊社区制作※※※bbs。qunliao。com※※※ 那个小美女居然真的要给他一百万? 哇哈哈,真是太爆笑、太可爱了! 东方逸飞到厨房里“寻宝”。幸好这个小女人看来并非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冰箱里有足够让他们填饱肚子的食物。 他手里忙着煎蛋,煎培根做早餐,漂亮的唇边却有隐藏不住的笑意。 想不到他竟然可以靠“美色”赚钱,若是让他的一票好友知道,尤其是说给邵泽靖听,不知道他会有什么表情。 他好快乐,美好的夜晚,美丽的女伴,娇俏的表情,可爱的言语…………简直教他乐不思蜀,直想大喊:我愿意,我愿意当你的小白脸。 所谓的一夜情,顾名思义是最慢天亮后他就该闪人,但是现在东方逸飞却一反常态地想赖下来,一方面是逃避工作压力,另一方面当然是为了那个可爱的小女人。 方才他已经传了讯息给他的两大特助,随即关机,断绝外头的一切。 偷得浮生半日闲,他准备好好玩个几天,舒展一下身心,度过这个很难忘的“假期”—— “哈喽,宝贝,洗完澡就快来吃早餐,能尝到本大师的手艺,你很有口福。”东方逸飞瞧她在门边探头探脑的,干脆直接喊她。 这个小美女很害羞,在浴室里磨蹭老半天还不出来,是不是想永远躲在浴室里不见人? 其实他大少爷会下厨,是在国外念书时练就的,不过由于下厨机会少,手艺当然不怎么样,但是看在她那么可爱的分上,他想亲手为她准备早餐。 早餐摆上桌后,他亲自将拖拖拉拉的人儿给请过来。 “快来吃早餐,你今天有课吧?”他记得她说过自己才大四。东方逸飞体贴地帮她拉好椅子,并将印有Kitty形状的烤吐司递给她。“快吃。” “谢谢,其实我……我的课业已经结束了,现在只差毕业典礼。” 骆琉薰想不到他居然为她做早餐,心头有一股暖流流过。自从母亲生病后,她就习惯自己一个人住,一个人吃早餐、吃午餐及晚餐。而回骆家认祖归宗后,情况也没有多大的改变。 她依旧忙碌,除了要应付学校的课业以外,还得接受她父亲安排的名媛课程,她仍是忙得没空和同学、好友相聚。何况,她也不知道自己这种千金小姐的身分何时会被剥夺、骆崇达会要她做什么事,与其说出真相让朋友替她担心,还不如独自承受一切。 现在有个人陪她一起吃早餐,感觉真的很不错,她有点感动。 不知道他手艺如何,方才见他挽起衣袖、手拿铲子,倒是有模有样。 轻轻咬了一口他递过来的烤吐司,她的脸色渐渐有些怪异。 培根太老,蛋不够熟,吐司则是烤得有点焦…… 算了,他有这份心,已经让她感动。 “你——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 “这个……”东方逸飞愣了一下,随即轻笑。“我叫你宝贝,那你就喊我亲爱的吧!” “亲……爱的?” 也好,两人萍水相逢,何必相识? 他们不需要知道彼此的名字,不需要知道对方的过去和背景,一切只是多余。 或许再过一个多月,她就要听从父亲的安排嫁人,到时候,她的人生会变成怎样,谁也不知道,倒不如好好把握当下,享受这一刻。 “亲爱的。”这样会不会很恶心……骆琉薰吐了吐舌头。 “宝贝,还有问题吗?”东方逸飞故意逗她。他跟她一样,萍水相逢而已,两人其实不需要走入对方的人生。 “没事。”只是有点尴尬。不过是一夜情,他……他怎么还留在这里。“喔,对了,那个……待会儿你要走之前,记得先把你的帐号给我,我想……直接汇款。”总不能叫她捧着一百万现金交给他吧。 “噗,咳咳咳!”东方逸飞差点没噎死。她以为他留下来是为了那一百万? “你还好吧?”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OK,再好不过。”他收敛笑意,电眼朝她一挑。“待会儿我不走,我想多留下来几天。” 骆琉薰瞠大眼睛愣了愣,随即双颊绋红。 他说他要留下来,难道……他们昨晚说的一百万是一个月的包养费?是这样的吗?她昨晚喝得有点茫,记得不太清楚。 也许真是这样呢……他看来是个幽默风趣的人,长得又俊帅潇洒,有他陪伴,这一个月说不定将是她这辈子最美丽的回忆。 “好……那你就留下来吧!”既然话都说出口了,骆琉薰必须遵守诺言。 反正这只是一个月的游戏,身边多个人陪而已,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她深吸了口气,给他一抹娇甜的微笑。 “亲爱的,希望这个月我们两个可以相处愉快。” “这个月?”要命,他是很乐意和美女在一起,但是一个月会不会太久?何况他哪来一个月的假期?“何必限制彼此的时间?大家在一起开心就好,如果哪天觉得感觉不对了,我们就分开,好吗?” 别说他太无情,一夜情讲求的就是新鲜。现在,他是很喜欢她,也很乐意跟她在一起,但是他不确定这种感觉能维持多久,自己能够喜欢她多久,既然如此,又何须订下日期? “……好。” 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这么说以后,她心里有点酸酸的。 但若他是个黏人的家伙,一直对她纠缠不清,到时候让骆崇达知道了,她自己是没关系,但连累了他也不好。 所以他们这样也好,就潇洒地在一起,到时候也潇洒地离开吧! “宝贝,别皱眉头,告诉我,你需要什么?”东方逸飞愿意做个体贴的情人,只要他做得到,都愿意为她做。 “我……需要爱,需要很多很多的关爱。”骆琉薰凝望着他,似真似假地故意要求。 “没问题,我会好好爱护你的。” “那我也会好好爱护你。” 两人相视而笑。这是个好的开始,美丽回忆的开端。 但他们不知道这个决定,即将改变他们的命运—— ※※※群聊社区制作※※※bbs。qunliao。com※※※ “哇,这是什么?那又是什么?” 吃过早餐后,东方逸飞好奇地在她的房子里闲逛,只是他越逛,眼睛就瞪得越大。 其实这问公寓坪数不算大,约莫只有三十多坪,但是她居然能在这么小的地方堆这么多的血拼战利品,着实让人大开眼界。 她比他所想像的还要败家。 东方逸飞在获得她的首肯后,开始替她拆开满地的商品纸袋,边拆边啧啧称奇。 她购买的品项琳琅满目,从头到脚,衣服、裙子、鞋子、包包、保养品、饰品……甚至还有天珠、水晶的,可说是应有尽有。更让他吃惊的是,相同的物品还不少哩。 “这是什么?”东方逸飞拎起一件衣服放在她面前。 “洋装。”骆琉薰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支着下颚看他拆东西。 “那这件呢?”他拎起另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 “也是洋装。” “那这件又是什么?”还是同样式的衣服,她搞批发的吗?“同样的洋装为什么要买三件?” “颜色不同。”她回答得理直气壮。 “呃?”颜色不同,所以她同一个款式的洋装买了三件?东方逸飞摇头。她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超级败金女。“我觉得这件洋装款式并不适合你。“太老气了,她穿起来至少成熟五岁,不符她的年龄与气质。 “没关系,我不一定会穿。” 东方逸飞完全败给她了。 “你家开银行的?”这样的花钱方式,实在让人傻眼。 骆琉薰半真半假地朝他点点头。骆崇达的确是开银行的,不过……她算骆家的人吗? 不会吧,她家真的是开银行的? 东方逸飞发现她说话时神情有些忧伤。真奇怪,她拥有这么好的环境,手边还有花不完的钱,有什么要感伤的? 骆琉薰也凝视着他。其实,不只是他对她感到惊奇,她也对他感到讶异。 刚刚他说自己不要她的钱,要的是一份快乐。这句话她非常认同,见他对她满屋子的战利品很有兴趣,也就由着他去拆,只要他喜欢,什么都可以给他。 但是她越看他越觉得昨晚自己真的是醉了。 这男人虽然穿着一般的衬衫、西装,但是就她看来,他身上的衣服质料绝不是一般上班族穿得起的。还有他的人,哪里像个小白脸,举手投足问尽是优雅。像他这样浑身充满贵族气质的男人,若说他是个普通上班族,实在教她难以相信。 东方逸飞转念一想,或许她只是好日子过久了,为赋新辞强说愁。 这样也好,既然两个人都是玩得起的人,也没有不上班就断炊之忧,或许他们将是最好的玩伴。 他现在很想知道,他们在一起时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找个地方度假吧,我不想一直待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城市。”东方逸飞提议,能与美女一起游山玩水可是最美好的事。 骆琉薰明眸含笑,大大赞同。 方才她应该是一时迷惑,忘记自己的身分和处境。如果骆崇达知道她偷偷“养”了个男人在家里,铁定会掐断她的脖子,因此他提出的建议再好不过,他们就找个地方度假,好好玩乐。 也许,她这辈子就只有这么一次机会。 走,度假去,这是属于她的日子,她要去过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日子—— 第四章 东方逸飞和骆琉薰两人开车到处跑,吃的用的穿的,买得堆满了后车厢。 他们不知道彼此的“假期”到底有多长,只能多准备。 原本骆琉薰想要支付一路上所有费用,东方逸飞当然不同意,最后两人达成协议,各付各的。 骆琉薰见他和自己一样出手大方,见到中意的东西完全不看价钱,拿了就走,这番豪气让她心里的疑问扩大。这个男人到底是何来历? 算了吧,他是何来历又如何,反正他们只是要一起旅游的朋友。 思及此,她露出一抹和他相似的灿笑。 他们就像期待旅行的小朋友,快乐到了极点。 什么都不要多想,什么都不需要烦恼,这是属于他们的假期。 东西采购齐全之后,他们开始往山上跑,在山问漫无目的地乱晃。 路程上经过不少知名饭店,温泉旅馆,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多做停留,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怎么办?天色都快黑了。”东方逸飞手握方向盘,故作愁眉苦脸状。 “是啊。”骆琉薰也有点饿。 车子开了许久,天边橘黄的晚霞提醒他们不能再任性、挑剔下去了,否则继续绕下去,他们今晚就得当“车床族”了。 “你想去哪里?” “都可以。”才怪,如果真的哪里都可以,他们现在是在瞎忙些什么?骆琉薰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视线却突然被窗外的景色给吸引。 “那里!” “那里!” 他们同时将视线落在同一个目标上,异口同声地嚷着。 然后两人眼神交会,不需要多说什么,东方逸飞已经将车子开往那栋坐落在山野间,被繁花包围的民宿。 这么好的默契,仿佛两人已经相识、相处许久似的,让他们都有些惊讶。 不过人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有些人朝夕相处,在同一间学校或同一间公司,但记不得对方的名字,连相貌都有些模糊;但有些人却只是看了一眼,便终生难忘,好像彼此原本就应该相遇,应该在一起。 而东方逸飞和骆琉薰的感觉,正是后者。 “花见弄”民宿,除了主人的住处以外,还有三栋各自独立的两层楼小木屋,外观风格皆不相同,可见用心之处。 三栋小木屋及主人的住处,将一大片绿草如茵的中庭花园团团围绕,在山间像个独树一格、遗世独立的小小世界。 天色渐渐昏暗,残留的橘红晚霞衬托不远处的群山,让人有种远离喧嚣的舒适。 将车停妥,东方逸飞和骆琉薰进门询问住宿的相关事宜。 负责招待他们的是一对钟姓老夫妻,十分亲切和善,一见面就问两人吃饱了没,让人很窝心。 由于今天是非假日,住宿的游客不多,东方逸飞和骆琉薰简单地吃过钟家夫妇准备的山林野味,他们热情地带领两人到其他的小木屋走走转转,为他们做介绍,让他们选择入住的地方。 钟家夫妇也和—般老人家一样喜欢碎碎念,由他们的谈话中,东方逸飞和骆琉薰知道他们两老已经退休,育有二子二女都已结婚,除非是特殊日子,否则小—辈的几乎很少回山上。 老人家们平常喜欢种花种菜和饲养小动物,开这间民宿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只是希望找点事做、交交朋友罢了。 东方逸飞和骆琉薰边听边点头。钟伯伯和钟婶婶都好亲切,可惜现在天色已黑,视线不太清楚,无法仔细领略他们巧手布置的一切。 不过没关系,他们打算明天早点起床,再好好欣赏。 最后,他们选定了位于主人住处右侧的小木屋。 这里好棒! 当东方逸飞和骆琉薰走进他们所选定的小木屋,心里都有同样的感受。 小木屋的原木质朴气息,和一般的水泥钢筋建筑给人的冰冷感觉完全不同,房间的摆设也很舒适漂亮,处在其中,似乎身心都可以完全放松下来。 “哇,好棒的地方!”骆琉薰毫不淑女地跳上床,呈大字形趴着。 她的小脸蛋直往棉被堆里钻,看来十分惹人怜爱。 “是啊,钟伯和钟婶实在太热情了,他们真的很可爱。”东方逸飞轻笑。 都市生活过久了,尤其他在商场上打滚,已经习惯戴着面具生活,但是在这里,他的身心舒畅安适,不必戴面具,不需要勾心斗角或担心,身边还有个美女陪伴,人生快意也不过如此。 “嗯,刚刚走过中庭花园,那些花好香喔。听说他们还有养小白兔和小狗,等明天天亮,我一定要去看看。”骆琉薰嘴里嚷着,身体却在床上滚来滚去。“好累,今天忙了一整天。” “再累也得先去洗澡。”东方逸飞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可不想跟个脏鬼睡在一起。” “你说什么?谁是脏鬼!”骆琉薰朝他扔了个抱枕。 “还有谁?’东方逸飞眼明手快地接住抱枕。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她又扔了一个。 “当然不一样,帅哥永远是香的。”怕她不信似的,他直靠近她。“你可以闻闻看,闻闻看——” “你这个自大狂!”骆琉薰笑骂,又想朝他扔枕头。 “呵呵,难道你不认同?”东方逸飞抓住她的手,那张俊朗的脸孔逐渐凑近她。“嗯,我长得不好看吗?” 两人靠得这么近,他那强悍又具侵略性的目光直盯着她,温热而暧昧的气息围绕着他们,情焰骚动,彼此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他轻轻地、以呵护的姿态吻上了她的娇唇,触摸她、挑逗她,慢慢地带领她领会原始的渴望。 夜,越来越深了—— ※※※群聊社区制作※※※bbs。qunliao。com※※※ 清晨,天色微亮,山上的雾气尚未褪去,大地仍有些朦朦之美。 东方逸飞是在一阵略显吵杂的声音中醒来的,那声音有鸡鸣、狗叫、鸟声,甚至还有不知名的虫叫,谱成了难得体验的山林乐章。 他慢慢睁开眼。动物的吵闹声和空气中传来的清新气息,让他一时间有些恍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身体动了动,他突然感受到怀中的馨香气息,沉静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扬起唇角。 是了,他在度假,怀中仍紧闭着双眸的美女正是他的好伴侣。 “起床,宝贝,快起床。”东方逸飞爱怜地轻拍她的粉颊。 骆琉薰长长的眼睫动了动,有些恼怒地皱眉,咕嚷了声,随即又睡去。 那可爱俏皮又带点孩子气的模样,让东方逸飞唇边的笑意更浓。 “宝贝,起来了。” “嗯。”她又继续睡。 “再不起来,你会错过很多新鲜有趣的事。”他伸手轻轻戳着她细嫩的脸蛋,看来昨天她累坏了。 但是将时间浪费在睡眠上真的可惜。长期住在钢筋水泥建[奇][书][网]造的都市丛林里,他想她会和自己一样,想早些造访山林之美。 “咕咕咕——”公鸡又传来强而有力的啼声,宣告一个充满活力的清晨。 东方逸飞继续轻摇着床上爱困的人儿。 “你再不起床,我可要先走了。”晨光无限好,教人期待,他迫不及待想要到处探险。 骆琉薰的眉头皱得更深。 哎哟,好累……到底是谁那么吵,扰人睡眠呀…… 慢慢地睁开眼眸,入目的是一张俊美的男子笑脸。 “早安,睡美人,睡得好吗?”他温柔的问候,配上俊朗的笑容,足以让人心旷神恰,精神大振。 骆琉薰着迷地看着他,随即回他一抹灿笑。 “很好,我很好。”刚刚醒来,她的脑袋还有些浑沌,笑起来有些傻呼呼的。“咦,我……我好像听见了公鸡……还有鸟叫。”她突然瞪大眼睛,惊奇地嚷嚷。 “不止,还有小狗和虫的叫声。” “小狗和虫?”骆琉薰眼睛瞠得更大,啧啧称奇。 住在都市里,根本很少听过什么鸡鸣、虫叫,尤其是在这种清晨时分,对她而言,这种体验真的很新鲜。 “还不快起床,小懒猪,准备好要跟我一同去探险了吗?”东方逸飞跃跃欲试的表情,非常生动诱人。 “Yes,立刻准备!”骆琉薰非常配合地朝他举手,像童子军般行个礼,逗笑了他。 两人火速地跳下床,美丽的假期正式展开—— 吃过乡间风味浓厚的早餐后,在钟家夫妇的带领下,东方逸飞和骆琉薰先参观了整间民宿。 昨晚来时天色已暗,没能看出民宿的特别,此时跟着钟家夫妇,他们才发现钟家夫妇慧心巧手,整个中庭花园由他们亲手载花植单,处处可见巧思,而那花团锦簇、繁花盛放的美丽景象,也教人着迷不已。 除此之外,花园的一隅还饲养了些动物,鸡、狗、兔子,小水池里也养了鱼和两对白鹅,整个民宿简直像个迷你动物园。 钟家夫妇一早就将鸡、狗和兔子由笼子里放出来,让它们可以自由在花园里四处活动。 小鸡低头在花园里觅食,几只狗狗互相追逐玩耍,而一对白白胖胖的小白兔跳来跳去,直绕着骆琉薰打转,模样十分可爱,让她惊叹连连。 当然,它们会一直绕着她,不可能是觊觎她的美丽,而是想要她手上的食物喽。 “好可爱,兔子真的可以吃高丽菜吗?兔子不是只吃红萝卜?”骆琉薰手上拿着高丽菜,边喂食边好奇地询问一旁的钟家夫妇。 在她的刻板印象中,兔子就是吃红萝卜的,怎么也吃高丽菜,实在很奇怪。 “呵呵呵,其实我们家的金免和玉兔喜欢吃的东西很多,高丽菜、苹果、木瓜、牧草,甚至我小孙子拿饼干给它们吃,它们也吃得很开心,可是它们就是不爱吃红萝卜,真是伤脑筋。”钟伯伯解释。 金兔,玉兔是两老帮兔子取的名字,老人家就是喜爱这种珠光宝气的名字,听来吉利又开心。 “真的啊?金兔、玉兔这么特别,不吃红萝卜吃饼干,真好玩。”骆琉薰边聊天边喂兔子吃高丽菜,一个不小心,手来不及抽回,被兔子轻啃了一下,吓得她连忙丢下高丽菜跳开。“啊!它——咬到我了。” “怎样?你没事吧?”东方逸飞原本在一旁逗狗狗玩耍,听她喊了声,立刻跑了过来,抓起她的手查看。 “没……没事,只是吓了一跳而已。”骆琉薰摇摇头。 “没事就好。”钟家夫妇也吓了一跳,不过见他们俩这么亲密,也暧昧地直笑。“东先生对东太太真好。” 东方逸飞在登记入住的资料栏填上“东方”二字,钟家夫妇误以为他姓东名方,加上他们两人举止亲密,在钟家夫妇眼中看来,就像一对新婚燕尔的甜蜜夫妻。 “呵呵。”东方逸飞和骆琉薰互看一眼,也没有多做解释。 误会也没关系,他们正享受这美好的一刻。 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 这几天,可以说是东方逸飞和骆琉薰生命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清晨,他们一起迎接曙光的到来,用过餐后,先跟民宿的动物们打招呼,而后他们会或散步或开车,到山上四处探险。 他们的足迹遍布附近的山林,兴致一来,还跟钟伯伯借来钓具,两人到附近的山溪钓鱼。有时候则和民宿的其他客人一起烤肉唱歌,日子过得不知有多惬意。 这么愉快的日子,让他们几乎忘了一切烦忧。 “哇,快看,有人在卖高山高丽菜,我们买回去给金兔和玉兔吃。”骆琉薰指着前方的小货车嚷着。 其实钟家夫妇自己也有辟了—块菜圃种些蔬菜,小兔子的食物不成问题,不过这是他们的心意。 “好啊,我们也可以顺便加菜。”东方逸飞笑咪咪地同意。 “思,我们可以做生菜沙拉,高山高丽菜的味道和营养应该很好。” “你会做生菜沙拉?” “当然,别小看我。”骆琉薰从小就很独立,烹调食物根本难不倒她。 “哇,说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东方逸飞记得那天在她家里,她的冰箱里也有许多食材,但他很难想像这种败金的大小姐会喜欢下厨。 “你现在才知道,呵呵……” 他们边聊边走向贩卖高山高丽菜的小货车。也许今日刚好遇到假期,货车边还有一群年轻学生,他们边挑高丽菜边抬杠—— “哇,高丽菜好大颗,看来很新鲜。我妈最喜欢吃高丽菜,刚好可以带回家让她加菜。”其中一个穿着短裤的小女生笑咪咪地道。 “说到这个就讨厌,为什么两天的假期这么快就过了,我好想继续放假,这里很好玩。” “就是啊,明天又要上课了,真讨厌,真希望每天都放假。” “哈哈,希望每天都是星期天,无忧无虑快乐去聊天;希望每天都是星期天,无忧无虑——”有人耍宝地开始唱起歌来。 几个年轻学生开心地笑成一团。 东方逸飞和骆琉薰互看一眼,会心一笑,可是笑容中又藏着忧愁。 假期有结束的一天,可是现在他们这么快乐,这么开心,两人都无法想像,到时候该怎么说再见。 再见。 这句话好沉重,在原本快乐的心底种下了不安的种子,心,开始有些惶惶无措。 真的,真的好想永远在一起,就像现在这样,水不分离。 这是他们彼此的想望。但他们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群聊社区制作※※※bbs。qunliao。com※※※ 不安一旦被挑起,就失去了最初的轻松自在。 东方逸飞和骆琉薰都一样,这几日,他们都有些刻意地更加贴近对方,就像害怕失去什么似的,他们强烈地想抓住这个不知道何时会结束的“假期”。 也许是因为心中那份不确定,东方逸飞也睡得不安稳。 一早醒来,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身边的位置,想要确定她还在。 现在,骆琉薰代表的不只是一个女人,也不只是美丽的女伴而已,她能帮助他忘却现实的压力,她更代表着快乐的日子。 她对他别具意义。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以往伸手可触的娇软身子竟然不见了,他的身边空无一人,只有空气中还依稀残留属于她的香味。 她走了?她走了—— 这个意识让东方逸飞有种想要发狂的感觉。 他火速下床,开始找人。 “宝贝、宝贝——”该死,他真恨自己为什么没有问她的名字。这一刻,他真的好想知道她的芳名。“宝贝,你在哪里,你还在——— “我在这里。”骆琉薰整个人蜷缩在阳台的椅子里,听见他焦急的呼唤,连忙回头,表情有些困惑。“亲爱的,怎么了?你作恶梦?” 相处了近半个月,他一直都是优雅从容的,她极少见他这么慌张失措。 “你在这里做什么,我差点以为——”东方逸飞毫不犹豫地上前抱住她,嘴里不断喃喃自语。 “以为什么?” “以为——”东方逸飞看着她写满疑惑的脸蛋,有些失笑,心情忽然稳定下来。他似乎太小题大作了。“没什么,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又穿得那么少,不冷吗?” 说到冷,向来习惯裸身睡觉的他这才感觉到些许凉意。 “还好。”骆琉薰偷笑。他穿“人皮大衣”都不怕冷了,何况是她。“你看,下雨了耶,雾蒙蒙的一片是不是很美?” 他们的房间位于小木屋的二楼,坐在阳台边就可以看到山上的风景。 现在下着蒙蒙细雨,加上薄雾,山林景色全都隐藏于朦胧之间,更别有一番风情。 “嗯,很美。”东方逸飞哪里有空欣赏美景,他只知道她吓坏了他。 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对她的重视竟然这么深,让他惊讶不已。 怎么会这样?他是怎么了,这是“假期”,不是永恒,虽然这些日子他们断绝了对外的连络,双双消失,但他的理智还存在。理智告诉他,他们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 这只是一段缘分,也许是今天,也许再过一个礼拜……这段缘分总是有走到尽头的一日,他们终究要分离。 东方逸飞皱眉,不自觉地轻叹。 骆琉薰会意地看着他。他们之间有一种不可思议的默契,常常,不需要言语,只要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她何尝不担心、不慌,他的假期也许不可预知,但是她的“时间”也所剩不多。 不过,就是因为这样,她告诉自己要好好把握每一天。 “亲爱的,我们去雨中散步好不好,我觉得这样很浪漫。”她脸上漾着甜笑,想藉由雨水的洗涤,赶走心头一切不愉快的念头。 “雨中散步浪漫吗?很白痴吧!” “那就当个白痴又何妨,难得糊涂。” “你确定自己难得糊涂?”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她嘟唇,气恼地追打他。 “字面上的意思。”他配合地闪躲。 小小的不安和惊惶,就在这一追一跑问,暂时消失了。 他们向钟家夫妇借来了一把透明雨伞,两个人在雨中手牵着手散步。 借伞时,钟家夫妇还揶揄他们连下雨天都要耍浪漫,真是如胶似漆。 东方逸飞和骆琉薰也不在意,只要快乐又何妨,何况,现在他们恨不得真的黏在一起。 身材高大的他为她撑伞。骆琉薰轻笑地抬头,透过透明伞,她可以清楚看见雨丝飘落在伞上。 空气中混合着雨水和泥土的大地气息,让人心情舒畅。 雨间,雾气也尚未褪去,站在雾气中,她觉得自己彷佛是腾云驾雾的仙人,十分有趣。 “你看,我这样像不像个仙女?”骆琉薰顽皮地轻笑。 她突然离开伞下,在雨中轻舞,薄雾围绕在她的脚边,让她开心极了。 “你在做什么,别闹了,小心淋湿。”东方逸飞拿着伞追她。“又不是小女孩,还作梦想当仙女?” “怎样,不行吗?”骆琉薰朝他扮个鬼脸。 她开始在细雨间、在轻雾中奔跑,疯得像个小孩。 东方逸飞也不再坚持。他原本就是个爱玩爱闹的人,撑伞也只是担心她会淋湿,既然她都不在乎了,那他也不需要这把伞。 丢开了伞,他加入她的行列,在细雨中奔跑玩乐,畅快淋漓地大喊大叫。 所有的不愉快和不确定消散了,这一刻,谁也不愿再多想。 第五章 山间的绵绵细雨仍然下个不停,雨虽不大,久了还是会淋湿衣裳。 当东方逸飞和骆琉薰落汤鸡般地出现在钟家夫妇面前时,老人家难免叨念。 “要你们各带一把伞就不听,两个都淋得一身湿。真是的,小心感冒。”钟婶边碎碎念边拿出大毛巾给他们。 人与人之间相处久了自然有感情,况且钟家夫妇对这对年轻夫妻原本就十分喜爱,加上他们住在民宿的时间又比一般游客长,自然获得更多的关心与照顾。 东方逸飞和骆琉薰相视而笑,不后悔自己做了那种幼稚的举动,反而觉得心头上的不愉快一扫而空,更开心。 “老太婆,这你就不了解了,人家是年轻人嘛,呵呵。”正在看电视的钟伯伯笑呵呵地,言语中带着调侃。“好了好了,快去洗澡,小心别真的着凉了。” “阿东,你就在我们这里洗好了,这样就不用等小贝。”钟婶非常好心地给予建议。 阿东是钟婶对东方逸飞的称呼,还有,她老是听他“宝贝”、“宝贝”地喊骆琉薰,还以为她的名字真的叫宝贝,所以都喊她小贝。 “哎哟,两个一起洗就好了,夫妻嘛!”钟伯笑得暧昧。 “钟伯!”骆琉薰被调侃得有些害羞,娇声抗议后,立刻走往小木屋。 “钟伯,你别老是逗她,小心她不理你。”东方逸飞身上披着钟婶给的大毛巾,找了张椅子坐在钟伯身边。 “小贝看起来开得起玩笑。”钟伯哈哈大笑,“你这个老婆不错。” “呵呵,钟婶也不错,人漂亮手艺又好。”东方逸飞调皮地挤眉弄眼。 “死孩子,连钟婶都敢亏!我抓了只放山鸡准备给大家补一下,没你的分。”钟婶故意放狠话。 “钟婶别这样,我是在称赞你,你真的很美,手艺很好,你做的菜真的好吃到我连筷子都想吞下去,担心以后吃不到怎么办。”东方逸飞的狗腿功力实在无敌。“钟婶我最爱你了。” “死小孩,嘴巴真甜。”钟婶笑骂着。这臭小子人长得帅,嘴巴又甜,实在是让人拿他没辙。 “我是说真的,句句真心。” “好了好了,你这小子就是嘴巴甜,难怪让人疼入心。”钟婶拍拍他。“我去准备东西,你待会儿快去换衣服,准备吃饭了。” “是,我知——”东方逸飞原本还想跟二老开开玩笑,眼角余光随意往前面的电视萤幕看去,没想到正在播出的新闻让他整个人愣住了。“钟伯,别转台!”’ “呃,你要看这个珠宝窃案?这个窃案从早上播到现在,已经播一整天了。”钟伯啧啧骂道。“现在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自己努力赚钱,却想要用偷的,实在不可取——” 东方逸飞已经听不进去钟伯愤慨的叨念,全副心神都放在这个窃案报导上—— 据本台了解,昨晚“东方珠宝行”发生的这桩窃案,初步评估损失至少高达上千万。被窃的珠宝包括钻饰、黄金和宝石等,详细的失窃珠宝明细还在清点中。 警方表示,窃贼利用深夜躲过守卫的监视,侵入“东方珠宝行”,破坏二十四小时保全系统和监控器,手法老练,警方不排除是职业窃贼所为,目前已成立专案,全面过滤可疑嫌犯—— 镜头前,出现了许多东方逸飞熟悉的面孔,包括珠宝行里的主管、员工,甚至连他的两大特助都在。 他们接受记者访问时,个个面目严肃、神情憔悴,似乎真的很累,而身为公司主管的他,竟然独自在这里逍遥快活地度假…… 东方逸飞的脑子一团混乱。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陷入了沉重的思考—— ※※※群聊社区制作※※※bbs。qunliao。com※※※ 骆琉薰敏锐地察觉身旁的人变了。 刚刚吃晚饭时,她发现东方逸飞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喝汤时差点烫到自己,连饭也没有扒上几口。 这种失常的举动让她很意外,相处近半个月了,无论何时何地,在她面前东方逸飞总是优雅而从容,似乎没有任何事可以难倒他。 但现在他是怎么了,心事重重地站在阳台边,看着下了一整天未停的细雨,夜色中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骆琉薰隐约知道似乎有什么事正困扰着他,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他们的关系特别,让她不知道怎么开口、怎么关心。 又过了一会儿,他依然动也不动地面向窗外站着,让骆琉薰更加焦虑不安。 不行,她受不了了,非得问问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可。 “哈喽,你怎么了?”骆琉薰见他没有反应,又喊了他好几声。“东先生、东先生——”她忍不住嚷。 东方逸飞这才回过头来,有点茫然地望着她。 “你……在叫我?”他有些不确定。骆琉薰从不曾那样喊他。 “你怎么了,有事吗?” 东方逸飞俊朗的脸上掠过一抹愧疚之色。 “没事,我很好。”他犹豫了一下再度开口。“外头在下雨,也不好乱跑,你先看电视,我想在这里站一会儿。” “喔。”她才不信没事。向来开朗活泼的人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沉默。 “你……我……” “有什么事吗?”她见他欲言又止。 “没……没什么。” 说完,他又转向阳台外的夜景。 龟龟毛毛、吞吞吐吐实在不像他的个性,骆琉薰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强烈地预感,他们就要分离了。 一思及此,她的心情便沉甸甸的。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是想起来还是有些难受。 她觉得头有些昏眩,沉重的气氛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身子也感到一些冷意,也许是山上的气温低,加上她淋了雨吧…… 嘶—— 夜里突然传来的煞车声,对于这间隐身山林的僻静民宿来说十分稀奇与怪异。 平常除了游客和钟伯偶尔会下山采买东西,这里几乎鲜少听见车声,尤其过了晚餐时间,更是从未听过。 骆琉薰心里有个底。她强抑自己不安、慌乱的情绪。 “我累了,要先睡了。”她佯装平静地说。 “不会吧,这么累,现在才八点。”东方逸飞的声音带着关切。 “嗯,跑了一整天,真的很累。”骆琉薰上了床,拉起棉被盖住自己,抵挡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冷意。 “好,你先睡吧。”原本东方逸飞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开口,既然她累了,那就算了,让她睡吧。 东方逸飞继续望着窗外的景象,一动也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转过身来,走向床边的人儿。 他仔细看着她沉睡的娇颜,似乎想将她永远印入脑海之中。 这种深刻的情感对东方逸飞而言非常稀奇陌生,从前,他也曾和其他女子一起到国外度假,在国外念书时也有个同居女友,但是从来没有人让他产生这种依依不舍的感觉。 可是挣扎过后,他还是决定要回到现实世界。该他的事,他不能放着不管,也不能一直逃避下去、继续玩乐,这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东方逸飞向来我行我素,不过投入工作的这段期间,他已经渐渐改变,学着负责任。 只是,他舍不得眼前的小女人,放不下她,这份依恋让他错愕,同时也懊恼起来。 他怎么会对她产生这种错觉?眼前这个小女人漂亮可爱,是个很好的伴侣,但仅此而已,他不该对她如此留恋,这不符合他的个性。 是他太久没有玩乐、没有美女陪伴,才会产生这种错觉。 对,一定是这样。 她并不特别,要找到像她这样漂亮可爱、喜欢血拼和逛夜店的女孩多的是,他的不舍一定只是因为假期就要结束。 他不舍的不是她,而是他美好的假期。 “再见了,我亲爱的宝贝,谢谢你带给我这么一个美好的假期,或许以后我不会再想起你,但是至少我们拥有了这段开心的旅程。”他在她耳边轻轻细语,与她道别。 东方逸飞在她额上轻轻—吻,算是最后的吻别。 然后他转身,潇洒地离开。 就在他打开房门的刹那,骆琉薰突然睁开眼,水气不自觉地往眼眶窜上。 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压下想哭的念头。 哼,哭什么,只是跟一个“路人”分别而已,有什么好伤心的? 再见了,我亲爱的宝贝,谢谢你带给我这么一个美好的假期,或许以后我不会再想起你,但是至少我们拥有了这段开心的旅程。 可恶!什么“或许以后我不会再想起你”…… 有什么了不起?不会想起她就算了,她也不会想他的。 外头传来的引擎声消失了,车子渐行渐远。 骆琉薰这才知道,原来他早有准备要离开,车子必定是来接他的。 真不够意思,居然用这种方式跟她道别,临走前还要忧郁,害她笨笨地替他担心。 什么嘛,好歹彼此也相处了将近半个月,当面说句“再见”会[奇][书][网]怎样吗?还是他怕她会死缠着他不放? 可恶!他以为他是谁,居然这样对待她! 他走了,那她也要走,就当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骆琉薰丢开被子下床。 反正他们都是成年人,他当这段日子只是一个愉快的假期,那她也是,假期结束,一拍两散,各自分离。 这很正常,那没什么的,根本没什么…… “哎哟——” 一不注意,她撞到床脚,痛得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唉唉叫。 抬头环视整间房,只有她一个人了,外头除了浙沥沥的雨声外,什么都没有,这夜宁静得有些可怕, 她好像被遗弃了,这感觉好难受…… ※※※群聊社区制作※※※bbs。qunliao。com※※※ 他有什么了不起?少了他也不会怎样嘛! 骆琉薰赌气,原本也想跟着他后头离开,但是越想越不甘心。 凭什么由他来结束她的假期?她偏要继续在这里待着,继续享受她的假期,否则过了这个月,以后她想要拥有这种逍遥日子也难了。 骆琉薰假装不在意。隔天天气还是一样灰蒙蒙的,带点黏腻的雨丝,她独自一人开车到处转,就像之前东方逸飞还在的时候一样,游山玩水。 但是不知为何,她的心情总是开朗不起来。 同样的细雨与美景、同样的住处、同样的她,心境却已不同。她感受不到之前那种出游的幸福,和民宿里的动物玩耍时也没办法真心微笑。 偶尔,她甚至有种想哭的感觉。 到底是哪里变了,哪里变了呢?她不知道。 算了,她也不想找出理由,现在的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当天晚上,骆琉薰带着行李出现在民宿大厅时,钟家夫妇都显得有些吃惊。 “什么,你也要走了?不是说要多住几天?”钟伯大嚷。“现在都这么晚了,要走也是明天再走。” “没关系,我想现在回去。”骆琉薰已经不想留在这里了。不过,她会永远记得在这里度过的美好假期。“这些日子,真是谢谢钟伯和钟婶的照顾,我会想念你们的。” “唉,真搞不懂你们夫妻两个在做什么,你先生昨天才走,交代我们不管你想住几天都要好好照顾你,我还以为你会多留几天。”钟婶百般不舍。 “不好意思,我真的有事。”骆琉薰轻咳了声,神情带着歉意,心里知道这对老人家对她很好,可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而且她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这么久,骆崇达一定急得跳脚,虽然她百般不愿回去,但不可能逃避一辈子。 “也对,你也不可能一直放假,而且你很想你先生吧,我看得出来。”钟婶抿嘴轻笑。 “哪有。”她怎么可能会想他,骆琉薰才不承认。 “脸这么红,是害羞还是着凉?”钟伯语带揶揄。“呵呵呵,好吧好吧,放你回去,你路上小心。” “我知道,那住宿的钱——” “你先生都付了,还多付了一些,既然你不住了,那我退给你吧!” “不了,钟婶别忙。”骆琉薰连忙制止。“那些钱就当作是我们谢谢你们这些日子的照顾吧!” “那怎么行?”老人家也不愿意贪小便宜。 “钟婶,咳咳……不然你多买点东西给金兔,玉兔吃,别退给我了。”骆琉薰摇头。她根本不认识东方逸飞,要去哪里找他,将他多付的钱退还给他?“我走了,谢谢你们。” 头有点痛,全身热烫,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淋了雨的缘故。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振作一下心情。 “小贝,我拿把伞给你,外头还在飘雨。”从大厅走到停车处还有十公尺左右,虽然不是很远,但总会淋到雨。 “没关系,又不是很远。” “可是……” “真的没关系,拜拜!”骆琉薰朝他们挥手道别。 踏出民宿的时候,她的脚步有些停顿,心情更加沉重。 来的时候是两个人,现在身边少了他,格外孤单, 真是奇怪,她和他原本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分开是早晚的事,何必这么牵挂和难过? 或许她只是害怕回到现实生活,而不是因为失去他—— 第六章 当东方逸飞一踏进“东方集团”,所有人几乎都忘记珠宝行遭窃的事,差点没大声欢呼、庆贺。 一大群人围着他议论纷纷——不,是奋力挞伐。 “老大老大,你终于回来了。” “你如果不是有传讯息,我们一定会报警。” “你是被外星人绑架了?” “什么外星人,老大最奸诈了,自己一个人躲在山明水秀的地方度假,却放我们在这里水深火热,真的很没有江湖道义!” “厚,老大,你真是不可取——” 东方逸飞瞬间受到千夫所指。 他一个人无声无息地跑去逍遥玩乐,害他们快忙翻了,这样的行为不谴责一下行吗? “好了好了,吵什么吵,我不是回来了。”东方逸飞皱眉,作状挖了挖耳朵。 “小白和小黄留下来,其余的可以滚了。” 小白和小黄原本是他好友邵泽靖的特助,但自从邵泽靖离开“东方集团”独自创业后,这对白黄二人组就跟着东方逸飞,变成他的特助。 他们两个年纪虽轻,不过三十多岁,但是能力很强,而且最重要的是对公司忠心耿耿,因此东方逸飞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放假。 东方逸飞走向自己的办公桌,看到上头堆积如山的公文,眉头皱得更深。 在山里的生活太过道遥自在,差点让他忘记自己是谁。 想到这里,脑海里又浮现骆琉薰的影子。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是继续留在那里度假,还是已经回家了? 昨晚才分离,他居然开始想念她。 怪,还真不是普通的奇怪。 “老大,老大——”小白的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召唤他的神魂。 “干嘛这么大声,吵死了,有什么事?”东方逸飞不悦地嚷。 小白和小黄互看一眼,都觉得他们这个顶头上司好像有点不对劲,以前的东方逸飞有时是有些懒散,但不会出神发呆,啧啧,好诡异。 “老大,关于珠宝行失窃的珠宝损失明细,经理都清点记录在这里。那些东西包括了……” “够了够了,这些消息我在电视上都看到了。”东方逸飞阻止他继续废话。“我想知道警方现在调查到哪里。” “根据警方表示,目前已经掌握了一些可疑指纹,正在比对,他们……” 东方逸飞甩了甩头,像是想将盘据脑海的娇影甩开。 真是的,刚刚居然一时失神,差点忘了他回来的目的。 公司目前面临困难,他不能胡思乱想,该收心回来放在公事上,好好处理这件窃案与损失才是当务之急。 ※※※群聊社区制作※※※bbs。qunliao。com※※※ 站在骆家门外,骆琉薰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鼓足勇气,才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没想到骆崇达一见到她,二话不说,先甩了她一巴掌。 啪—— 巴掌声在宽阔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响亮,也格外吓人,四周走动的佣人都停下脚步,不自觉地发抖,无法想像那一巴掌到底有多用力,会有多痛。 骆琉薰几乎摔到地上,痛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好啊你!这些天你到底死到哪里去了?”骆崇达震怒,说话时,肥胖的脸部肌肉上下抖动着,更加可怕。 脸上热辣的痛让骆琉薰无法开口,但她坚强地忍住不让眼泪滑落。她才不想当面落泪,让骆老头看笑话。 从山上开车下来,想回家好好休息并调整心情,没想到一回来才发现自己的公寓竟然被卖掉了,一直找人暗中监视公寓的何方正在第一时间出现,告知她必须回到骆家。想不到一进门就是巴掌伺候,看来他真的很生气。 骆琉薰戏谑一笑。无妨,他最好气死算了,哼! “快说,你到底去了哪里?”骆崇达见她冷笑不说话,更加气恼。“你说啊!你到底跟什么人去鬼混?快说——” “你不是很厉害,找人去调查我啊!”骆琉薰等到脸上没那么痛了,立刻回嘴。 “你还敢说——”骆崇达气得想再甩她一巴掌。 “董事长,别跟二小姐计较,她还小,难免贪玩。”何方正连忙阻止他,免得他真的气坏,将人打伤可不好了。 “哼,还小?都快嫁人了!”骆崇达冷哼,如果不是看在她有利用价值的分上,他才不想留着这个叛逆又不可爱的女儿在身边。“我告诉你,不管你愿不愿意,从今天起,你就给我好好住在这里,直到你嫁人为止。” “什么?”骆琉薰抗拒地摇头。“我不要。” “由不得你。” “但是我——” “爸——”突然,一个小男孩从外头跑进客厅,直冲向骆崇达身边。 小男孩今年只有五岁,是骆崇达新娶的小老婆所生的孩子,算是骆琉琉薰同父异母的弟弟,不过模样可爱的他在骆琉薰眼中,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恶魔。 “杰哥,你又玩得一身脏,一天到晚拿着笔乱涂乱画,还不快去洗一洗。”骆崇达面对小儿子时,简直像是换了张脸孔似的,十分慈爱,谁教这个小儿子嘴甜,特别会讨他欢心。 “杰哥”是大家对这个骆家小少爷骆允杰的昵称。 “咦,小薰你来了,怎么坐在地上?”跟着小少爷一起进门的骆家大少爷骆允豪见状,立刻将骆琉薰由地上扶起。“你没事吧……呃,你的脸怎么了?” 他才轻碰了她一下,就惹来骆琉薰痛呼连连。 这个大她六岁的大哥是个十足十的滥好人,和骆崇达完全不同,不管她怎样冷淡对待,他还是对她一样的好。 骆琉薰觉得这真是一个怪异的家庭,三个小孩全是三个不同的母亲所生,或许这正代表男人的本性喜新厌旧。 东方逸飞也是这样吗?他厌倦了和她在一起,所以连声再见都没有,情愿冒着细雨离开民宿? 骆琉薰突然眼眶泛红。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在意他,到现在仍未忘记他。 “怎么了?到底是谁打你?”骆允豪十分担忧。 “嘻嘻!”骆允杰顽皮地大叫。“一定是她不乖,被把拔打,把拔对吧!” “嗯,杰哥,你以后要乖一点,知道吗?”骆崇达宠爱地拍拍小儿子的脸。 “我最乖了。”骆允杰对着父亲卖乖,转身,小小的手指向骆琉薰。“不像她,凶巴巴的丑八怪,把拔讨厌她,我也讨厌她。” 被众人溺爱的杰哥,谁见了他都得让他几分,只有骆琉薰不买他的帐,每次看到他都叫他滚开,所以他最讨厌她了。 既然把拔也讨厌她,那他就帮把拔惩罚她。 骆允杰向来爱涂鸦,常常将贴上昂贵壁纸的墙当成自己的画布乱涂,手上也经常拿着画笔。 这时,他又拿出画笔冲向骆琉薰,毫不客气地在她的衣服和裙子上乱涂乱画。 “你干么?滚开、快滚开——”骆琉薰连忙推开他。 她在挣扎的同时,手也被画了好几笔。 “杰哥,不可以那么皮!”骆允豪一边要拉住小弟,让他别被骆琉薰推倒,一边要阻止他继续作恶,实在很忙。 而骆崇达就这样冷眼旁观,完全不制止儿子。 骆琉薰快气坏了,眼泪再也忍不住地往下掉,而且越哭越大声。 这一刻,她似乎想将心头的郁闷全部发泄出来,眼泪一发不可收拾。 “小薰,小薰——”骆允豪担忧地喊。 其他人也被她吓得愣住了。骆琉薰向来倔强,哪里这样当众大哭过?连顽劣的杰哥都胆怯地站在一旁,不敢继续淘气。 “你画、你画,让你画,你高兴了吧?你们高兴吧!呜——”骆琉薰突然一阵晕眩,整个人往后倒。 “小薰!”骆允豪慌忙地接住她。 这个意外,让骆家陷入一团乱—— ※※※群聊社区制作※※※bbs。qunliao。com※※※ 骆琉薰再度醒来时,已经是隔天中午了。 她似乎听到身边有个人一直喊着她的名字,那个声音十分温柔,触摸在她脸上、额上的大手也非常地轻,像是怕碰痛她似的。 是他吗?是偶遇的他吗?她睁开眼。 “你——” 她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骆允豪,心里浮上一股强烈的失落。 “你醒了,小薰,有没有好一点?”他担心地摸了摸她的额头。 骆琉薰摇摇头。她在想什么?东方逸飞消失了,他们或许永远都不会再见面,他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她真是傻过头了。 “你一直在照顾我?”骆琉薰有些诧异。这个和她根本“不熟”的大哥果然是个超级滥好人,对她好得过头。 “嗯。你不知道,你昨晚一直发高烧,快把我吓死了。”骆允豪凝视着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骆琉薰再度摇头。“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你在说什么,我对你好是应该的,我们……是兄妹。” 骆琉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她怎么觉得这个大哥怪怪的,那表情和态度,好像是对待一个情人—— 不可能,他们虽然不是出自同一个娘眙,但也是货真价实的兄妹呀! 骆琉薰觉得自己一定是烧过头了,否则怎会出现这种奇怪的想法。 是,这一定是幻觉,他只是对她好了点,不要乱想。 “骆允豪,你搞错了,我才不想当你妹妹。”她进骆家大门是不得已的,如果有选择的权利,她会逃得远远的。 当然,要她对骆家的人友善,想都别想。 “不想当我妹妹也没关系。”骆允豪还是露出一贯温和的表情,那双含带柔情的眼神直望着她。“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骆琉薰敲敲自己的头,唉,是她搞错了吗?她怎么真的觉得他怪怪的。 “你好奇怪。”她故意瞪他。“一点都不像你爸爸。” 骆崇达心机那么重,个性也很冲,怎么会生出一个平时沉默寡言,又不爱与人争夺,而且个性温和的儿子?她实在看不出他们的相似之处。 说真的,小恶魔骆允杰和她还比较像骆崇达一些,至少他们都有倔强的脾气。 “我——” “大哥的把拔不是你的把拔吗?”走进来的杰哥只听到后面那句话,小小的脸上露出一些疑惑。 厚,说起恶魔,恶魔到,骆琉薰一见到他就生气。 “谁准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死小鬼。她负气地别过脸去,不想看他。 “我马麻要我跟你道歉。”杰哥说得有点不情愿。“爱哭鬼,她说她会赔你的裙子啦,不用哭了,你哭起来好丑。” “小恶魔,你说什么?再说一次。”这是什么态度,这是来道歉的吗? 骆允杰这个小鬼真可恶,个性机车得要命,简直是骆崇达的翻版。 不过,骆琉薰也忘了检讨自己,她不够柔软、讨喜的个性,在别人眼中看来也是—样的机车。 “我不是小恶魔,你才是爱哭鬼。”杰哥对她扮鬼脸。 “你找死——”骆琉薰太生气了,差点想下床去扁他。 “小薰,别激动。”骆允豪赶紧做和事佬。“杰哥,你不是来道歉的,怎么又惹姊姊生气?” “是她自己爱生气,她骂我是小恶魔,我要跟把拔说,让把拔打她,很用力地打。”杰哥恐吓她。 “哼,他敢再对我动手试试看。”骆琉薰也不是好惹的,昨天她是一时没有防备,不代表她还会这样任人打骂。 “哇,你好凶,爱哭鬼……” “杰哥,要你来跟姊姊道歉,你怎么又跟姊姊吵架?”骆家刚上任几年的夫人林筱眉慢步进来。她正是小恶魔骆允杰的母亲。 林筱眉的年纪只大了骆允豪几岁,模样是骆崇达最喜欢的清纯女子,—头又长又直的乌黑秀发,配上—张娃娃脸,让她看起来根本像个初出社会的上班族,一点也看不出已为人母。 “是她先骂我……”骆允杰恶人先告状。 “小薰,不好意思,杰哥年纪小不懂事,别跟他生气。刚刚我让厨房做了点清粥,你饿了吧?”林筱眉人如外表,温柔可人。 “马麻,她骂我——” “好了好了,让姊柹吃饭,我们出去吧。”林筱眉将手上的托盘交给骆允豪。“阿豪,麻烦你了。” “没问题。”骆允豪接下托盘与餐点。 林筱眉连忙将爱捣蛋的小鬼给带走,室内顿时清静不少。 “吃饭吧。”骆允豪端起清粥,小心翼翼地拿起汤匙,准备喂她吃饭。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骆琉薰不想欠他们太多人情。“对了,骆允豪,我很好奇,你都怎么称呼林筱眉?” 以前她不住在这里,只见过他们几回,也不想跟骆家人有太多来往,所以也没多问,现在她倒是很好奇。 虽然他亲生母亲已经过世好多年了,但老爸娶了个只大他两、三岁的年轻新娘,她还是很好奇,身为长子的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喊她阿姨。”骆允豪不得不承认自己喊得也有些别扭,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真的?”这种称呼倒是很符合他温和、不与人相争的个性。 “当然,不然呢?” 骆琉薰耸耸肩。幸好她和林筱眉见面的机会不多,否则她也很困扰,那句“阿姨”她实在喊不出口,可是林筱眉又不是坏人,真麻烦。 “骆允豪,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你爸爸一样花心?” 就像东方逸飞,也是说走就走,不留余情, 骆琉薰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也没有任何可以找他的线索。他真的很无情…… 骆琉薰左一句“你爸爸”,右—句“你爸爸”的,让骆允豪有些哭笑不得。 “你看我有很花心吗?”他反问。 她边吃着清粥边打量他,表情有些困惑。 “我怎么知道你私底下是怎样的人?”她得再强调一次,他们根本不熟。 “那……既然你住进来了,就慢慢地了解我吧。” 这个家伙是怎么了,说话与神态真的怪怪的,如果他们不是兄妹的话,她真会误以为他喜欢她呢! 他实在是善良过头。或许,他真的和其他男人不同,而且他也是真心对她好。 骆琉薰开始认真检讨自己。也许,她该对他好一点才是。 第七章 不行,他快撑不下去了! 关于珠宝窃案,警方迅速在一个礼拜内破案,并找回了大多数失窃的珠宝,让他们的损失降到最低。 而两大特助也被他的“出走”吓到,能做的都尽量帮他做,让他这个大老板不至于那么辛苦,再度闹情绪。 况且集团最近接到了大订单,这一季的业绩一定会让股东们笑呵呵。 一切的一切都那么顺利,正常人应该要高兴欢呼才是,但是东方逸飞却异常地愁眉不展,而且越来越郁闷。 骆琉薰开心的、顽皮的、可爱的、美丽的……属于她的种种面貌,全都深刻地印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该死!怎么会这样? 他试过一些让自己忘记她的方法——下班后轻松地去喝点小酒,找个妖娆的美女共度良宵,甚至破天荒地到香港办公谈正事,身边也带个名模。 那些女人很美、很辣也很可爱,比骆琉薰更懂得讨男人欢心,温柔多情。但是见鬼地,脑海中那张俏皮的娇颜仍然未曾褪去,当他看见那些女人流露出些许和她相似的神情时,还会让他一时失神。 东方逸飞才恍然大悟,他竟然在每个女人身上寻找和她相似的神情。 这对他来说是件不可思议的事,他这个曾被“誉为”花花公子、夜店王子的男人,怎么会对—个女子如此眷恋,那份感觉如影随形,让他有些惊惶, 他强烈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骆琉薰所下的蛊。 这天,东方逸飞约了好友邵泽靖喝酒。在酒吧,他忍不住大吐苦水。 “哈哈,对对对!对极了,那是蛊,水远都无法解的蛊。”向来沈稳的邵泽靖一听好友这样形容,也忍不住大笑出声。 想不到这家伙也有这一天,真是可喜可贺,他得尽快将这个消息传给东方家的长辈知道,让他们一起开心。 “拜托,你是什么朋友,随便讲讲也乐成这样。”都什么时代了,东方逸飞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别不信邪,当初阿优失踪的时候,我也急得快跳脚,才发现她对我那么重要。”邵泽靖和老婆于舞优也是历经一番考验才学会珍惜,懂得把握每个与对方相处的时刻。 “我们的情况和你们不一样。”东方逸飞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他突然想起骆琉薰家里的柜子底下藏了许多酒,想起她音响里的那张CD很好听,那一晚…… 等等,怎么又是她,怎么又想起她? 他和她只是“度假情人”,假期结束,双方一拍两散,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的背景,可以说对她一无所知。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假期结束后,两人就各不相干。 可为什么他一再地想起她?甚至念念不忘? “哪里不一样?就算你们之前约好了要分开,但你还是可以后悔。”邵泽靖以过来人的身分拍拍他的肩。“相信我,世界上的人很多,但是要找到一个能让你真正打从心里喜欢的人却很难,既然‘她’已经出现,就该好好把握,否则你一定会后悔一辈子——不,我看得出来,你现在就后悔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意那些小节?你不行动,心里就永远有个结,无法解开。” 东方逸飞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轻摇头。 邵泽靖说的对,世界上的人的确很多,但是要找到一个能让自己真正打从心里喜欢的人却很难。 他见过的美女如云,每个他都喊她宝贝,却没有人能够真正地烙印在他心头,只有她。 “阿靖,你说会不会我只是太怀念那段美好的日子?你也知道,我现在和以前的浪荡性子已经不一样了,会不会只是好不容易有那么长的假期,所以我的情绪才会特别激动,也特别开心?”东方逸飞揣测这种可能。 “呃。”邵泽靖快晕倒了。 这个家伙居然到现在还在挣扎,他还不愿意承认自己内心的声音。 “你别一直笑,我是说真的!”可恶,东方逸飞横了他一眼。他找他出来是帮忙分忧解愁,不是找他来取笑自己的。 “你可以自己去寻找答案。”邵泽靖是个够意思的朋友,虽然这个小老弟曾经害他吃了些苦头,但是他愿意以德报怨,帮他解惑。“去吧,这些天处理窃案的事你也够忙了,你再去度个假,公司的事我帮你扛。” “真的假的?”东方逸飞想不到会有这种天上掉下来的礼物。 邵泽靖以前是“东方集团”的要角,对集团的内部事务非常熟悉,再加上他的责任感,把工作交给他暂代,一定没问题。 只是邵泽靖以前老是恨不得将他时时绑在办公室,现在竟然主动说要帮他,让他去度假,东方逸飞真是感动,交友如此,夫复何求?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他还客气什么?嘿嘿嘿。 “谢啦,阿靖,我会带土产回来送你。”他打算旧地重游,好好重温一下度假的快乐时光。 “我建议你带个漂亮美眉一起去,或许旅程会更开心。” “哇,好兄弟,你不愧是我东方某人的哥儿们,真是太了解我了。”东方逸飞拍拍胸膛。“以后只要你有需要,我一定义不容辞。” “那最好。”邵泽靖深邃的眼中透出某种异样的光芒。“你看来很开心?” “当然,要去度假谁不开心?”但是,东方逸飞又觉得有点不对劲。虽然心里藏着疑惑,但他仍扯出笑容。“不过我认识的美女太多,真不知道该带谁一起去才好。” “嗯,好吧,我等着你的土产。”邵泽靖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抹诡谲之色。 这小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中了他的计,呵,恋爱中的人都这么傻吗? 也许吧,看着他强颜欢笑的傻样子,邵泽靖突然想赶回去告诉娇妻,跟于舞优分享这件趣事。 虽然散布朋友的蠢行很不应该,但若能因此看见心爱的女人开心大笑,实在是件幸福的事。 ※※※群聊社区制作※※※bbs。qunliao。com※※※ 骆琉薰和骆允豪走出“东方珠宝行”。 两人并肩而行,男的高大,女的美丽,方才不知情的店员还以为他们是情侣,一直跟他们推荐情侣对戒,害得骆琉薰尴尬极了。 “骆允豪,你要买项链自己去买就好,为什么还要我陪?”骆琉薰嘟着红唇抱怨。“那些店员真的很白目,居然不相信我们是兄妹。” 当她表明骆允豪是她大哥时,店员们表情暧昧得不得了。他们一定是误以为她说的是那种干哥哥、干妹妹的。 “可能我们长得不像吧。”骆允豪耸耸肩,一派温和地解释。 “当然,我只像我妈。”她才不要和骆崇达有任何相似之处。 骆允豪的笑容中有些宠溺。她可能不知道吧,她和骆崇达虽然外表不尽相似,但是强硬的脾气却和骆祟达像了个十足十。 “好了,别气了。”骆允豪轻拉住她的手。“难道被误认和我是情侣有那么难以忍受吗?” 他在做什么?骆琉薰将手抽回来,害怕地看着他。 她对骆家的人没有好感,而且他的举动也让她感觉很不自在,很不舒服。 “我要回家了。”骆琉薰转身走向车子。 骆允豪低头看着自己曾经轻握那双柔荑的手,暗暗叹息。 “等等,不用那么急着回去,再多逛逛。”他想多和她单独相处一会儿。 “不了,我不想逛。”骆琉薰摇头。 自从那天度假回来后,她就一反常态地总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哪里也不去。 虽然骆崇达也不希望她到处跑,但她并不是因为他的命令而乖乖待着,是因为——他。 她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忘记东方逸飞,她好想好想找寻他,到每一个他们走过的地方和他再度相遇。可惜她不能。 骆崇达已经开始积极地帮她筛选对象,她难逃被“卖掉”的命运,这让她非常沮丧。 她和他已经不可能了,就算再见面又如何?何况他无情无义的不告而别也伤到了她。骆琉薰有些自怨自艾,这辈子,她恐怕都无法和他再有交集。 “那你先帮我试戴这条项链。”骆允豪拿出了刚才购买的项链,央求着。 “你直接拿给你女朋友戴就好,何必多此一举。” “帮帮忙。” 骆琉薰真搞不懂他,除了工作以外,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拿来陪她,甚至连买项链给女朋友都要她陪,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她没有见过他的女朋友,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而且他最近老是黏着她,怎么会有时间陪女友? 但是他很幸福,可以自己选择喜欢的对象,不像她—— “好吧,我帮你戴戴看。”骆琉薰心一软,伸手想取过项链。 “我来帮你戴。”骆允豪目光灼灼直盯着她。 “……好。”她还是觉得他怪怪的。“对了,骆允豪,有空约你女朋友出来吃个饭吧,现在不约出来,我怕以后就很难了。” 她还不知道自己会被“卖”到哪里去,未来的一切都是那么地不可知,教人无奈。 但是这段日子以来,骆允豪对她很好,他算是骆家比较不讨厌的人,所以她愿意请未来的大嫂吃顿饭,祝福他们。 “爸又逼你去吃相亲宴?”骆允豪替她戴上项链的同时,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还没。”骆琉薰扁扁嘴。“不过应该也差不多了。” “小薰,不要去。”碎钻项链的光华和她的美丽相衬,骆允豪看得有些痴了。 “我也不想去。”骆琉薰又感觉似乎有些不对劲,怀疑地左右看了看。 这次,那怪异的感觉不是来自骆允豪,她的奇异感受来自于他人。 到底是谁?那灼热狂放又带点杀气的眼神,究竟是从何而来? “那就别去。”骆允豪还想说服她。 “你大少爷说了算喔?”奇怪,她真的觉得哪里不对劲,只想尽快离开。“看够了吗?项链还你,走吧。”她转过身,一边将脖子上的项链解下还给他。 她的脚步有些急,像是后头有什么人在追她似的。 “小薰,你戴了很漂亮,这项链送给你。”骆允豪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脸色一变,连忙跟了上去。 “不要。”骆琉薰一口拒绝。“快走吧!” “小熏——” ※※※群聊社区制作※※※bbs。qunliao。com※※※ 东方逸飞发现自己完了。 他完全被邵泽靖料中,度假也无法填补心头上的缺口,骆琉薰的娇影还是如影随形。 旧地重游,他脑中总是映着当时两人玩乐的景象,身边的女子成了空气。而民宿里,钟家夫妇对他身边女伴的质疑,更让他心虚。 唉,说来真是丢脸,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那里,天知道他到底在心虚什么,他和骆琉薰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夫妻。 不过一天的时间,他就重新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没有她在身边,民宿的风景也不再美丽,不再吸引他。 他想,他真的是完了吧! 但是,今天过来巡视“东方集团”旗下的“东方珠宝行”,竟然让他意外瞧见一个和她相似的身影,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和她的一模一样。 当那女子身边的男人低头为她戴上项链时,他几乎要发狂地冲上前去揍那个该死的家伙—— 不,那一定是幻觉,哪会这么巧,想着她,就在这里遇到她,不可能。一定是他日有所思才会出现这种错觉,将和她相似的身影看作是她。 不过纵使只是他的幻觉而已,东方逸飞还是非常嫉护她身边的那个男子。他们太亲近了,近得让他难以忍受。 呃,他是怎么了,那个人不是她,不是她吧…… “唉——”东方逸飞拚命地揉着自己的额际,希望自己能够冷静一点。 “总监,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跟着他前来巡视的特助小白紧张地望着他,一脸担忧。 自从上次东方逸飞失踪回来后,他就得这个总监变得怪怪的,邵泽靖也交代要他多注意一点,小白当然不敢大意。 “没……没事,我好像看错了。”东方逸飞喃喃自语。 一定是看错了,不可能那么巧。 “总监,既然你那么喜欢她就去追,龟毛什么?”小白无法理解他。 他知道他的失踪是和某个女子在一起,不过以小白对他的认识,难以想像这个向来骄气自傲的上司,面对爱情时竟然会如此踌躇、犹豫不决。 “喜欢?”东方逸飞瞪大眼睛。 这就是喜欢吗?喜欢一个人就会随时随地想起她、念着她,见到相似的身影,便忍不住回头多看一眼? “是这样吗,我喜欢她?”东方逸飞的眉头皱得更深。“可是她并不是我认识的女人中最美的一个,也不是最好的。她很败家,你都不知道她可以一口气买下三件同款的洋装;她还很好笑,抱起小白兔的时候手会发抖,说小白兔摸起来像是只有骨头,很可怕。她也很笨,下雨天不好好撑伞,居然在雨中乱跑……对了,她还很傻,站在雾里,竟然问我她像不像仙女,她——” “呵呵呵,总监,你对她的事记得很清楚嘛。”小白不等他回味完,就忍不住大笑。他这种状况还说不是喜欢人家,简直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东方逸飞这才住口,突然发现他说的好像有道理。 原来,她在他的记忆中如此鲜明,从未消失。关于她的一切,他的心一点也不想忘记。 “去吧,去找她。找到她,你心中的疑惑就会有解答了。”小白建议。 东方逸飞点头。他对骆琉薰到底有什么样的感觉,找到她,就会找到解答,他也不需要在这里一个人胡思乱想,每天过得水深火热。 “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居然要想这么久……小白,谢谢你,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东方逸飞将手上的公事包丢给他,跑去招唤计程车。 “等等,总监,我们还没巡视耶,你不用那么急吧?现在是上班时间,总监、总监大人——”小白摇摇头。 他敢用自己全部的财产打赌,东方逸飞岂止是喜欢,根本是疯狂爱上对方了。 呵呵呵,他得赶快把这个八卦消息散布出去,让大家都感染一点“喜气”,也许他们“东方集团”很快就要办喜事喽! 东方逸飞曾经造访过骆琉薰的住处,所以想找到她并不困难。 至少,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 谁知当他满心期待地来到这栋高级大楼,得到的竟是这个晴天霹雳的答案—— “你是要问十二楼B座的黄太太?我记得她刚刚出门,还没回来,她家现在没有人在。”大楼管理员据实以告。 “不,她单身,不是什么黄太太。”东方逸飞再强调一次。“我问的是十二楼B座,可不可以请你帮我通知?” 他不知道骆琉薰的名字,也没有骆琉薰的联络方式,大楼管理员也不准陌生访客随意进出,只好请他帮这个忙。 “我就跟你说黄太太不在。” “她不是黄太太,她单身。”东方逸飞再次强调。那天晚上,他在她房里没有看到其他男人的用品,不会错的。 “先生,你要不要查清楚了再来?”管理员恍然大悟地拍拍额头。“或者你不知道黄太太结婚了?我听说他们是新婚,刚结婚不到半个月。” “什么?”东方逸飞如遭雷殛。 她结婚不到半个月,那不就是刚跟他分开,她就结婚了? 难怪他总是觉得有什么事困扰着她,偶尔她会叹氧或凝眉,也许这桩婚姻并不是她自愿的,当初她会在夜店“买下”他,也只是婚前的一个游戏。 “先生,如果你一定要见黄太太,那请你到旁边的沙发稍坐,我想黄太太很快就会回来了。”管理员见他脸色有些不对,赶忙请他到旁边落坐。 “不……不用了,不用了。”东方逸飞像条游魂般地离开了这栋大楼。 他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好像原本手上捧着珍宝,却在眨眼间消失,让他措手不及。 东方逸飞突然想起方才在珠宝行外头见到的身影,或许那真的是她,而她身边的男人正是她的新婚丈夫。 难道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惩罚他过去太爱玩了、伤了太多女人的心,好不容易遇上一个真正喜欢的人,她却已嫁为人妻。 东方逸飞现在才发现,原来他已经喜欢上骆琉薰而不自觉。 太迟了,真的太迟了。 如果他早点察觉自己的感情,或许能阻止她嫁给别人,但是,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所以,他真的该死心了—— ※※※群聊社区制作※※※bbs。qunliao。com※※※ 心里告诉自己要死心,但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 东方逸飞觉得人真的很奇怪,似乎非要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不管他怎么提醒自己,骆琉薰的影子在他脑海中还是鲜明依旧,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想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她老公对她如何?她开不开心? 但是知道又怎样,若她不幸福,他能为她做什么吗? 还是不了,他怕一见到她会控制不住自己,想带走她,到时候事情闹大,更难收拾。 “唉!”他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还没世界末日,别这样,振作一点。”邵泽靖得知他的遭遇后,非常同情他,三不五时就约他出来吃饭,免得他胡思乱想,真的跑去人家家里抢人可就不妙。 “我也想振作,可是——”东方逸飞懊恼地看着他。“我好后悔,如果我早点想通就好,或许我就可以阻止他们结婚——不,我一定会阻止,那么现在的状况就不一样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邵泽靖拍拍他的肩。“想开一点。” “我怎么想得开?我担心她被欺负,说不定她现在过得很不快乐,都是我害她的。”东方逸飞十分自责。如果她嫁给他,他一定会给她满满的幸福。“如果有机会重来—次,该有多好。” “东方逸飞,你是白痴,这种事怎么可能重来?”下辈子请早。 很多事,犯了错可以想办法弥补,但只有这种事是无解。 “算了,接受东方伯父替你安排的饭局,出去看一看吧!也许你能再次找到你的春奇www书Qisuu网com天。”邵泽靖不乐见他一直把自己困住,自怨自叹。 “哪有那么容易?我才不要。”他见过的女人何其多,也只有一个骆琉薰能让他心动。 “只是去吃个饭,又不是要你马上娶对方。”邵泽靖建议。“东方伯父和伯母都很担心你,你就当作是安他们的心,去看看吧!” 东方逸飞沉默了,转过头看着窗外。 下雨了。窗外不知何时开始飘起细雨,这景象就像他和骆琉薰刚分手的那一夜一样,雨下得让人烦躁极了。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问清楚她是谁,他会告诉她他喜欢她,他会阻止她嫁给别人,他甚至要跟她求婚, 从来没有人让他有过这些念头,和她在一起,总是那么温馨甜蜜,就像相识了一辈子,只要一个眼神,彼此就有默契。 可惜机会只有一次,他要永远错过她了。 东方逸飞还是无法释怀,他难过地将脸埋在掌心里,懊恼自己的错。 机会只有一次—— 第八章 我告诉你,机会只有一次,你给我好好把握,一定要成功,懂吗?你一定要成功,否则不用回来见我! 骆琉薰在造型师、发型师及化妆师的巧手妆点下,被打扮成一个美丽的娃娃,在骆崇达的带领下,款款地走进五星级饭店的包厢。 这几天骆崇达不断地告诫她,今天的饭局是多难安排,沟通许久,那位东方少爷终于首肯。 机会只有一次,如果搞砸,她就完了。 骆琉薰很想甩头就走,她讨厌被打扮成这种可笑的模样,但她不能。她听得出骆崇达话里的威胁,如果她没有达成任务,恐怕她母亲再也不能受到良好的照顾。 想起母亲,骆琉薰心里就难受。 当初拖得太久,医生已经告诉她,母亲开刀后仍旧无法痊愈,现在只能藉由药物和呼吸器延续生命,可是她不想放弃,她想再试试看,也许还有机会,她愿意等待奇迹出现。 只是这种等待需要的庞大开支不是她能负担的,顺从骆崇达的话,已经是无法避免了。 “笑。”骆崇达在推开包厢大门前,出声警告。“我不希望看到你愁眉苦脸的丑样子。” 骆琉薰硬挤出一个笑容。 “哼,还要我提醒?”骆祟达再度威胁。“别忘了你母亲。” “你——”这老头真讨厌,果真无情无义。 骆琉薰就算再不甘愿,也只能努力挤出甜美的笑容。她不能拿母亲开玩笑,这件事若搞砸了,她相信骆崇达真的不会放过她。 不过,听说对方是个花花公子,这样的人见过的女子何其多,会看上她吗? 更让她担心的是,万一对方是个脑满阳肥的男人,要她和那种人一起生活一辈子,有多痛苦? 骆琉薰甜美的脸蛋不自觉地又沉了下去—— “你们好你们好,久等了,这是小女琉薰——”骆崇达一进门便换上另一张脸孔,脸上的笑容简直像是和东方家认识许久,亲热得不得了。 但骆琉薰根本听不见他到底讲了什么,她努力地眨眼、再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个站在她面前,神情和她一样错愕的人不就是他—— 东方逸飞同样瞪大了眼,由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走向她。 那天在她家里,他曾看见她血拼的战利品,玩笑问她是不是家里开银行的,而她也回他说是。所以,对于这场相亲宴,东方逸飞原本是百般不情愿,但是听到对方是金控集团的千金,他这才勉强点头。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黄太太? “你怎么来了?”东方逸飞不顾旁人诧异的眼光,询问骆琉薰。“你不是嫁人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嫁人?”骆崇达对这位东方少爷的言论和举止充满怀疑。他怎么看起来好像早已认识他女儿?“东方少爷你真爱说笑,小女琉薰今年才大学毕业,怎么可能嫁人了?”要嫁也得嫁个像他一样身家不凡的。 “琉薰?”东方逸飞一听到她还没结婚,激动地握住她的手。“不是黄太太?是骆小姐?你还是骆小姐吧?” 骆琉薰刚见到他,被他吓了一大跳,还有些恍惚,现在他的问话更是让她完全摸不着头绪。 “我当然是骆小姐,谁是黄太太?你有病。”骆琉薰毫不客气地甩开他的手。 她还记恨于他的不告而别,现在这个家伙居然又乱扯她已经嫁人了,害她一时熊熊忘记自己身在何处,立刻反击。 骆崇达一听,差点没晕倒,立刻用力地捏了下骆琉薰的手臂,提醒她身在何处。 “厚。”好痛!一定瘀青了。都是这个讨厌鬼害的。 骆琉薰愤愤地瞪了东方逸飞一眼。 “怎么了,你怎么了?”东方逸飞只顾着看她,根本没注意她身边那只魔手。 “没事、没事。”骆崇达喜出望外地询问:“东方少爷认识小女?” “当然认识。”东方逸飞突然转过头,犀利的眼神直盯着骆崇达。“你保证她还没结婚?” “呃。”杀气好重的眼神。饶是骆崇达这种在商场上打混许久的人,都忍不住退了一步,额上冷汗直冒。“是,我保证、我保证!” 呼,那眼神太可怕了,咄咄逼人,简直让人喘不过气。 “你以为我结婚了?”骆琉薰从没想过会听见这么荒谬的话。 “我去你家找你,管理员告诉我黄太太刚新婚半个月。”东方逸飞注视着她,心头有种又爱又恨的感觉。“你为什么要骗我?是你要管理员这样告诉我的吗?” 真蠢,他居然会相信管理员的鬼话,没有多加求证。 这个顽皮的小女人害他白白伤心难过了那么久,简直是不可饶恕。 “你在胡说什么?那房子已经——哎哟,你要带我去哪里?放手,快放手!”骆琉薰很惊讶。他竟然当着两家长辈的面拉着她直往外走。 “这里气氛不好,我们换个地方。”东方逸飞才不想让那几个长辈竖着耳朵听八卦。 “等等!你怎么自己乱作主张,你以为你是谁?你——”骆琉薰根本无法抗议,直接被带走。 骆崇达没想到这场相亲宴竟然这么顺利,一张嘴差点没笑歪。 好个死丫头,早就认识东方逸飞,居然不吭声,害他担心得要命,回家非要严加拷问不可。 ※※※群聊社区制作※※※bbs。qunliao。com※※※ 雅致的咖啡厅一隅,骆琉薰原本满腹怒火,但是听完东方逸飞的话后,不自觉地心情好多了。 不过东方逸飞刚好相反。他觉得自己像个傻瓜,被摆了一道。 “你卖掉房子为什么没告诉我?” “我去哪里告诉你?”这个人真是不可理喻。 “你可以在管理室留言,这样我也不至于找错人。”越想越生气,怎么会有这么鸟笼的事? 想起自己近来的苦闷,东方逸飞越觉得自己是笨蛋。 “哼,我为什么要,而且你找我干么?”骆琉薰嘟了嘟唇。“大少爷,你要离开连再见都没说一声,倒是很潇洒。” “呃……”东方逸飞没想到她还记着那件事,连忙道歉。“对不起,那时候看到新闻,一时心急,所以才——” “我了解。”骆琉薰口气非常酸。“反正你和我只是露水之缘,对不起喔,是我不对,我要求太多了。” “不,那是我该做的,我没跟你道别,我愿意再度道歉。”东方逸飞知道她在生气,不怒反笑。 她会生气,表示她跟他一样,都很在意对方,这点让他高兴极了。 “不用了,承受不起,东少爷。”骆琉薰故意嚷嚷。今天她才知道原来他在民宿登记的“东方”是他的姓,而不是姓东名方。 “小贝,别生气。”东方逸飞一笑,轻握她的手。“给我个机会,让我向你证明我真的很有诚意道歉。” 还好她没有结婚,这表示他还有机会,真是感谢上帝,他一定不会辜负它的好意。 “不用,我说了我承受不起。”骆琉薰别过脸,将手抽回。 “琉薰,别这样,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东方逸飞认真地看她。“我以为你嫁人时,实在很后悔自己没有早点表白,没能让你知道我的心意。还好,现在我还有一个机会。” 如今见了她,他的情绪还是起伏不定,这证明自己对她和其他女人的感觉真的不同,他喜欢她,真的很喜欢她。 “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 “你在开玩笑吧?”骆琉薰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他怎么能轻易将这么重要的事说得像吃饭喝水一样? “我像在开玩笑吗?”东方逸飞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左胸口上。“我对你是真心的,答应我,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好吗?” 有一瞬间,骆琉薰因为他的话而感动,几乎要答应他。 只要答应他,也正好完成骆崇达对她的命令,她就可以跟他在一起,也不用担心母亲的医药费。 只是——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骆琉薰冷冷地将手收回。 不,她不信他的话。 男人都是这样,花言巧语说得动听,其实都只是包裹了一层糖衣的毒药而已。 如果他真的喜欢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走出来,愿意参加这种相亲宴? 她差点被骗了。 “我说的部是真的。”东方逸飞也不急,好整以暇地凝视着她。“总有一天,你会相信我。” 没关系,来日方长,只要她还没结婚,他就有机会向她证明自己的心。 “好,那你就慢慢证明吧。” “明天放假,我们到哪里度假?”东方逸飞微笑建议。“花见弄民宿如何?” 既然重逢了,他想好好回味两人在一起的感觉,尤其他们的关系不同了,应该会另有一番风味,或许可以提早感受度蜜月的甜蜜喔! 想约她哪有这么容易?“你想太多——” 骆琉薰正想拒绝,袋子里的手机突然响起,她连忙接听—— “小薰,小薰你人在哪里?”电话才接通,骆允豪焦急的声音立刻从话筒里传来。 “我在……喝咖啡。”骆琉薰水眸转了转,答得文不对题。 忙乱间被东方逸飞拉出来,她始终处于震惊的状态,直到刚刚心情才安定了下来,她怎么会知道这里是哪里。 “是爸爸对不对?他逼你去吃相亲宴?”骆允豪懊恼。“我就知道,他一定会这么做,不管我怎么求他都没用。” “算了,我知道你尽力了。”说真的,这个大哥对她真的很好,好到让骆琉薰开始觉得有压力。 “怎么能够算了!他有没有对你怎样?你还好吧,你没事吧?” “我没事,不用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听说东方逸飞是个花花公子,前些天还带了个女人一起去度假,他身边的女人从来没有间断过。”骆允豪气愤地大嚷:“我真的不懂爸在想什么,他明知道东方逸飞是个大混蛋,你是他亲生女儿,竟然还要将你往火坑里推,他实在太过分了!” “我说了我没事,真的不用担心。” 骆琉薰斜眼瞄了瞄东方逸飞。好家伙,原来他前些天还带别的女人去度假,现在居然敢在她面前说有多喜欢她,看来他的“喜欢”很廉价嘛……哼哼! 东方逸飞无辜地看着她。奇怪,她讲电话就讲电话,关他什么事,何必这样瞪他? “不行,我不放心,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接你。”骆允豪的声音难得地激亢。 “不用了,我会自己回去。”骆琉薰不明白,他怎么比她这个当事人还激动,活像被骆崇达陷害的人是他。 “那怎么行?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骆琉薰还来不及答话,已经有人很不满地发出噪音干扰。 “咳咳咳!”电话讲这么久,有没有搞错?她和他在一起,怎么可以将时间浪费在其他人身上? “我真的可以自己回去,不用担心。”骆琉薰瞪了那个不断发出噪音的人一眼,希望他节制些。 “咳咳咳咳咳——”东方逸飞才不管,继续发出噪音。 他实在太吵了,骆琉薰无计可施之下,只好匆匆结束手边的电话。 “喂!你干么?” “谁打电话来?你们很有话聊?”东方逸飞的声音酸溜溜的,表现得宛如一个妒夫。“男的女的?” “你很无聊。”骆琉薰嗔骂,顺手拿起皮包,“我要回家了。” “再多陪我一会儿,我们好不容易才见面。”他不想这么快就放她回家。 天知道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有多快乐,他舍不得轻易放她走。 “不好意思,我有门禁。”她还得回去向骆崇达报告今天的进展。“若你不送我回家,我就自己叫车。” 她没等他回答,迳自往外走。 这个女人,听听她那是什么回答? 她有门禁?那前些日子和他一起去度假的是谁?这么烂的理由亏她说得出口。 偏偏东方逸飞就是拿她没辙,真是的,被吃定了。 “等等,等等我!”他赶紧迅速付帐,追在她身后。“我当然要送你回家。” 佳人难缠,看样子他不会有好日子过。不过何妨,至少她还没结婚,他有的是机会。 他可是猎艳高手,要搞定一个小女人还不简单? 但是东方逸飞不知道,骆琉薰不是一般女子,所以,事情并不如想像的那么容易。 第九章 人来人往的百货公司里,大多数的人步调悠闲,慢慢走、左右看,便宜的商品不可错过,漂亮的衣饰一定要带回家,当然眼睛的福利也很重要,若有帅哥美女可欣赏,自然是目不转睛喽! 瞧瞧,眼前就有一对。 东方逸飞俊美无俦,身材高挑结实,无庸置疑地,人群中的他鹤立鸡群,教人不注目都难。 可低头一看——啧啧,他左手提着三袋鞋子,右手提着五袋衣服,虽然英俊挺拔,虽然气质不凡,但怎么看都觉得他的模样有一丝怪异。 东方逸飞俊脸在笑,但心里头却有些苦。 他是谁啊,堂堂一个“东方集团”的总监,名声轰动夜店的王子,女人见到他犹如蜂儿见到花蜜,个个前仆后继恨不得直接跳上他的床,跟他共度良宵。 可现在他在做什么?手上提了大堆的纸袋,小心翼翼地跟在那身材窃窕的小女子身边,只要她一个眼神或者说了句喜欢,他立刻得上前掏出信用卡结帐,然后再提着她的战利品,跟着她继续到各个楼层“征战”。 现在的他,活像电视广告里的受虐丈夫,只差身后没有打上“男人真命苦”五个大字。 受不了……到底是谁在恶搞他这个世界无敌的大帅哥? “东方逸飞,你快看,这个玩偶像不像玉兔?”骆琉薰宛如小女孩见到喜欢的玩具,抱着玩偶兔快乐得高声直呼,、 “不像,玉兔是真的兔子。”他是故意跟她唱反谓。 “真的不像?”美女发怒了,甜美的脸蛋开始变暗,怒瞪着他。 “呃,如果你喜欢兔子,可以养一只真的兔子。”东方逸飞声音变得好温柔。 唉,真没辙,难道他就这样被她吃定了? “东方逸飞,你很故意。”骆琉薰娇嗔。她很喜欢兔子,但若要她亲手抱,又会吓个半死,觉得兔子摸起来浑身是骨头,实在很可怕。 这么肉脚,她哪有本事养一只真的兔子? 又喊他东方逸飞,这个小女人真是没良心。 东方逸飞有些哀怨。他是怎么了,他们是怎么了? 他一直以为女人很简单,大多时候,他连手指头都不需要勾,对方就会直接扑过来。较棘手的,也只需要轻声哄一句,就让对方乐陶陶。 只有骆琉薰最大牌,每次约她都要好话说尽,才能获得她大小姐的点头同意。 而她也很不客气地把他当成“挑夫”,每次血拼都买上一堆东西,花钱不眨眼,根本就是个“超级女刷手”。 其实花钱是小意思,东方逸飞也很愿意帮她提东西,陪她逛大街,纵使受到旁人指指点点,只要她高兴都无所谓。 这是他的选择,谁教他就是喜欢她? 只是……她也太过分了吧,老是连名带姓地喊他,实在很心酸。 “逸飞,喊我逸飞。”东方逸飞抗议。他讨厌她对待他像个陌生人一般。 “嘻,我比较喜欢喊你东先生。”骆琉薰粉颊漾出灿烂的笑靥。 东方逸飞一看到她的笑容就投降了。 她怎么能笑得那么甜,笑得那么好看,笑得那么迷人?害他差点当众将她拉到怀里,亲吻她那看来娇艳欲滴的红唇。 “看什么?”骆琉薰被他看得心儿怦怦跳。她当然知道他那深邃的黑眸里藏着什么讯息。“不准乱来。”她拿起手上的玩偶挡住自己巴掌大的小脸,阻止他的遐思。 “谁乱来?”东方逸飞没好气地在她耳边说。“大色女,想太多。” 其实,想太多的是他。 说到这个就更哀怨了,一般情侣的正常程序是先认识交往,进而发展亲密关系。而他们刚好相反,先有了亲密关系,但现在她却不准他随便亲近,害他看得到吃不到,心里更加恼火。 “是我想太多?”骆琉薰轻笑,故意抱着手上的玩偶兔亲了又亲。“买了,快付帐。” 东方逸飞差点眼睛冒火。这可恶的小女人宁愿将吻浪费在一只玩偶兔身上,也不让他这个帅哥越雷池一步,真是暴殄天物,她简直就是个小魔女! 但他就是爱这个小魔女,只要能靠近她,他就觉得自己很幸福,只要看到她的笑容,他就感觉到世界的美好。 也许,她真的是上帝派来惩罚他的小魔女,这辈子他再也逃不开。 没办法,他只好依她,拿出信用卡为佳人结帐。 “等等,不是那张卡。”骆琉薰眼尖地发现不对劲,横了他一眼。 她放了几张自己的信用卡在他那边,每次她购买任何东西,其实都是使用自己的信用卡。可现在他竟然拿出了自己的信用卡,幸好让她及时察觉。 “让我出钱,这只该死的兔子就当作是我送你的礼物。”东方逸飞说得咬牙切齿。看在兔子能获得美人一笑的分上,他就买了这只兔子讨美人欢心。 一般女子都希望由男人付帐,希望男人送礼物让自己开心,而她恰恰相反,不但不让他帮忙付,甚至买给他的物品也会坚持由她来付。难道她以为她家开银行,钞票就可以自己印啊? “该死的兔子?”他居然会和一只玩偶兔吃醋,骆琉薰忍不住轻笑。“好吧,谢谢你,这只该死的兔子我收下喽。” 她承认,如果两人能在正常的情况下相遇,如果她不用背负那些责任,他对她这么好,或许她会很开心地接受他,享受被爱的幸福。只可惜,他是骆崇达看中的人。 骆琉薰并不是那么喜欢血拼,但是一想到骆崇达强迫她去相亲、命令她结婚,她就恨不得花光他所有的财产。 忽然,她敏感地转头朝身后看了看,墙角边的一抹影子立刻闪开。 骆琉薰的心直往下掉。连他们出门都有人监视,显然骆崇达一点也不放心她。 “你怎么了?”结完帐的东方逸飞转过身来,刚好看到她水眸带着忿忿之色。 他怀疑,是谁惹她不高兴吗? “没事。”骆琉薰轻轻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心中的阴影。 “没事就好。”虽然不信,但东方逸飞了解她的倔强,也不想逼她。“来,兔子给你。” “你帮我抱着吧。”她率先往前走。 “喂,琉薰,骆琉薰——” 他只是没跟她道别,并没有犯什么罪大恶极的错,何况他也诚心道歉了N次,她不用这样残忍地惩罚他吧~~ 堂堂男子汉,他实在不想抓了只玩偶兔在百货公司里到处跑。 奈何佳人心意已决,东方逸飞无奈之余,只好火速提起大堆提袋,顺便抓住玩偶兔的长耳朵,跟在她身后,和她继续血拼之旅—— ※※※群聊社区制作※※※bbs。qunliao。com※※※ 晚些,东方逸飞和骆琉薰来到地下楼的小吃部。 他帮她买来了双色冰激凌,有草莓和芒果两种口味,看来都十分可口。 “怎么,你不吃?”骆琉熏好奇他怎么没有买自己的份。 “我累了。”东方逸飞一脸可怜模样。 跟着她到处转,又提了那么多东西,两只手都快酸死了,真的没力气拿冰淇淋吃。 “呵呵,你也会累?”男人不都是最爱逞强,说自己有多厉害吗? “什么话,难道我是纸糊的?” 英雄也是会有累的时候,更何况是陪着到处血拼。 东方逸飞觉得这比在办公室工作还累上百倍,他对血拼根本没兴趣,平常都是型录看一看,决定了要买什么,售货员就会直接把商品送到家里,根本不需要自己亲自采买,他压根儿不了解血拼的乐趣何在。 若非身边的人是她,他早就拂袖走人了。 “好嘛,请你吃冰淇淋。”骆琉薰亲手喂他。 她知道自己很不应该,将对骆崇达的气发泄在他身上。以前她要买任何东西,都是直接交代售货员把东西送来,而现在,她承认自己是故意刁难他,但他竟然也都承受了下来。 这下反倒让骆琉薰有些心虚。 “算你有良心,我还要吃草莓口味的。”东方大少这下眉开眼笑了。 只要她对他有点示好与回应,他愿意为她鞠躬尽瘁。 骆琉薰凝视着他,神情有些不解。 “怎么了?发现冰淇淋没有我可口,想吃掉我?”他迎视着她好奇的水眸,故意逗她。“好啊,欢迎吃我,吃我吃我。” “你在胡扯什么?”骆琉薰娇嗔。“逸飞,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哇,喊他逸飞了,东方逸飞飘飘然的,觉得自己又充满了能量,只要她一声令下,随时可以跟她继续攻城掠地,再度血拼去。 “当然是因为我爱你,这还要问。”他回答得很直接,也很自然,仿佛这是普通常识,早该知道。 “那你会爱我多久?”他答得还真是理直气壮,教她好气又好笑。 “多久?”东方逸飞摇摇头。“不知道,小姐,你不会是希望听我说些花言巧语,比如爱你一辈子、爱你一万年、爱你到天荒地老之类的吧?” 他是可以这样说,说这种花言巧语对他而言比吃饭还容易,但他就是不愿意这样轻佻地对待她。 因为骆琉薰不一样,她是他这辈子最想珍惜的人。 “不知道?”骆琉薰笑得有点勉强。“也对,听说你是个花花公子,你家又那么有钱,长得这么帅,没有多结几次婚实在可惜。” 像骆崇达,他年轻的时候她是不知道,但是现在的他长得也不怎样,加上暴肥的身材,看了就让人厌恶,但他都能仗着多金和花言巧语骗到一堆女人,遑论是年轻的东方逸飞。 “什么鬼东西,多结几次婚?”她脑袋里到底装些什么?东方逸飞的俊脸浮现恐惧之色,猛摇头。“有你就够我伤脑筋的,我又不是嫌命太长,如果我没事和其他女人多说句话,恐怕性命不保吧!” 骆琉薰看来外柔内刚,跟他那麻吉好友邵泽靖的老婆于舞优有得比。 之前,于舞优误会邵泽靖和别人有染时,毫不手软地砸烂了他家,骆琉薰看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若他出轨,他担心的不是他家的财产,而是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我哪有那么凶?”骆琉薰撇撇唇。“而且我又没有说要嫁给你,你可以去娶个温柔贤淑的。” “我也想啊。”他皮皮一笑。 骆琉薰可不觉得有趣,恶狠狠地瞪他一眼。 “好了,别生气,除了你,其他人我都不喜欢,我就是喜欢你!”东方逸飞轻揽她的腰。“你想逼我说我喜欢你是吗?你直说就好,不用这样拐弯抹角。” “你在胡说什么?根本不是那样。”骆琉薰嘟唇。 他不会明白她心里的压力有多沉重。 “不然是哪样?你说。” “唉。”怎么说呢?她轻靠在他肩上,轻喃着:“你不会懂的。” “怎么回事?你到底有什么困扰,说出来我帮你解决。”东方逸飞拥着她,大手替她拂去额边的发丝,动作轻而温柔。 “没……没什么。”她不想增添他的困扰。 这些日子以来,他对她很好,不管她的要求有多无理,他都会答应,让她很感动。其实她也和他一样,恨不得两人可以立刻在一起,放假的时候就像之前那样到处游山玩水,过着优游自在的日子。 只是,如果她真的就这样和他在一起,岂不是让骆崇达称心如意?她才不想让他那么高兴,所以自己左右为难。 “没关系,琉薰,我会让你学会信任我的。”东方逸飞知道她心里有事,可惜她还不够相信他,这也代表他努力得还不够。 都怪他以往太过荒唐,难怪美女不相信他。 看来他得更加倍地努力,才能让她学会将问题交给他,让他帮她一起解决。 “真希望你能永远都对我这么好。”这是骆琉薰的心底话。“来,请你吃冰淇淋。” “谢谢。” “不客气——” 正当两人甜甜蜜蜜时,突然有一道她很熟悉的身影,慌奇www书Qisuu网com急地出现在她面前。 骆允豪以充满敌意的眼神瞪了东方逸飞一眼,随即二话不说拉起了骆琉薰的手就走。 “快点,跟我走。” “什么?要去哪……哎哟!”冰淇淋被他扯得摔在地上,骆琉薰根本不知道他在急什么。 “你是谁?快放开她!”东方逸飞不可能随便让他将人带走,急忙拉住骆琉薰另一只手。 “不用你管,你闪开!”骆允豪向来温柔斯文的脸色阴暗,毫不放手。 “该闪的是你——” “好痛——你们以为自己在拔河吗?”骆琉薰气坏了,奋力甩开两人的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你是谁?怎么那么没礼貌!”东方逸飞看着她小手上的泛红,十分心疼。 骆允豪没有回答他,他的注意力全放在骆琉薰身上。 “小薰,阿姨她——”他故意说得含含糊糊。“总之快跟我走。” “什么阿姨——呃,我妈?她怎么了?”这下换骆琉薰紧张了。“天,快走啊,还愣着做什么?” 一定是母亲出了什么事,否则骆允豪不会这么慌张。 不……她不能失去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她的母亲虽然长年卧病在床,最近这几个月更是几乎昏迷不醒,只能依靠呼吸器维持生命,但她仍是骆琉薰唯一的支柱。她无法想像,若是支柱垮了,她该怎么办? 骆崇达在她心中根本不是自己的亲人,她也不是骆家人,她母亲若有意外,她就会变成孤儿了—— 骆琉薰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地往外奔, 骆允豪也立刻跟在她后面离开, “琉薰,这是怎么回事?他是谁?琉薰——”东方逸飞一头雾水,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 “放心,他是我大哥。”骆琉薰没忘了他,离开前还回头告诉他这件事。 “大哥?”东方逸飞看着他们,喃喃自语。“那个人是骆允豪?” 不像,根本不像,骆允豪看他的眼神根本像是他抢了他老婆,那种怨恨和嫉妒的神态,他也曾经在他好友邵泽靖身上看过,不会错的。 这是怎么回事?骆允豪对自己的亲妹妹怎么会有那种狂热的眼神?这……太不正常了。 他担心地看他们一眼,心念一动,随即拨电话给骆崇达,想要搞清楚情况—— ※※※群聊社区制作※※※bbs。qunliao。com※※※ 医院的停车场里,骆琉薰端着一张臭脸,怒瞪着眼前的人。 骆允豪一再地道歉、轻声哄她,希望她别生气。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你知不知道吓到我了?”她怎么能不生气,这个可恶的家伙居然拿她母亲的病来开玩笑,把她骗来医院。 无论他怎么道歉,骆琉薰也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骆允豪道歉。 跟踪东方逸飞和骆琉薰的人正是他。当他亲眼目睹他们亲密相拥时,那嫉妒之火简直快将他焚烧殆尽了。 他已经无法再忍受自己只能看着她和东方逸飞在一起,他一定要拆散他们! “担心我,有什么好担心的?”骆琉薰不解。 “小薰,离开东方逸飞,离他远一点。”骆允豪抓住她的手。“他是个花花公子,他是你最痛恨的类型。想想爸爸,他—生沾惹了多少女人,让她们伤心,你自己也应该亲身体会过了,难道你还想尝试那种心痛的感觉吗?” 她和母亲都是爱情的受害者,她不能再执迷不悟了。 “逸飞他……或许他不是这种人。”骆琉薰感觉得出来。 东方逸飞对她是真心的,如果他不是真的喜欢她,又怎么会愿意让她捉弄,甘心成为她的“挑夫”? 她看得出来他眼中的真诚,那是骗不了人的。 “胡说!”骆允豪俯身从车里拿出一些照片,以及不少的报章杂志。“看看这些证据,这张是和女人同游夏威夷、这张是在酒会里和女人调情、这张是带名模出席剪彩;这里还有——” “够了够了,那些都是过去式了,你拿来做什么?” 骆琉薰搞不懂,为什么他比她还激动,为什么他那么讨厌东方逸飞,难道他们之间曾有什么过节? “以前会这样,不代表以后就不会。”骆允豪抓住她的肩用力摇着。“他现在是贪图新鲜,想要追你,等你一旦上钩了,将你吃干抹净后,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把你丢到一边去。小薰,你快醒醒吧,男人的个性我还不了解吗?” 骆琉薰被他摇得全身骨头都快散了。他一定要这么用力吗? 她和东方逸飞早就有过亲密关系,若说是他贪图新鲜,那新鲜期也早就该过了,他也该腻了吧?何况,骆允豪为什么对这件事反应如此激烈,她真的想不透。 “大哥,东方逸飞曾经得罪过你吗?” “别喊我大哥,我不想当你的大哥!”忽然,骆允豪转而深情地望着她,想要拥抱她。 骆琉薰下意识地退了两步。拜托,她也不想喊他大哥,若不是看在他对她那么好的分上,他这个骆家人一样会被她讨厌,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 “小薰,不要跟他在一起,别跟他在一起。”骆允豪皱眉,看见她惶恐退后的模样,似乎受了惊吓,心里十分难受。 骆琉薰觉得他们无法沟通。他怎么说不听呢?难道他不知道,现在选择的权力并不在她手上。 “不管我愿不愿意,不管东方逸飞好不好,我都得嫁给他。”他这么关心她,担心她的幸福,她是很感动,可是他也应该了解她的处境。 “不,你不能嫁给他,要嫁——也是该嫁给我!” “什么?”骆琉薰目露惊恐。 她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他……对她有感情?这太可怕了…… “不不不,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吧。”她瞪大眼睛,不断地后退,直到背抵着车子。 “别怕,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骆允豪叹了口气,这才说出真相。“我不是骆崇达的亲生子,我是我妈从孤儿院里抱回来的——” 当初,他母亲结婚几年始终没有怀孕,眼看丈夫四处拈花惹草,甚至经常列国外扩展业务,长年累月都不在家,让她几乎成了弃妇。 她为了挽回丈夫的心,在丈夫到国外工作时,佯称自己已经怀孕,希望丈夫可以多回来看看她。可惜计划没有成功,自私的骆崇达还是以事业为重,根本没将怀孕的妻子放在心上。 可是谎言已经说出口了,无法挽回,于是她在亲戚的建议下,只得算准时间,从孤儿院里抱了个孩子回家。 直到他母亲过世前,才告诉他这个秘密,她希望骆允豪将来在骆家若是不开心,可以顺着自己的意思出去闯,不必顾忌骆崇达,也不必事事听从他的命令,当个没有意见的棋子。 骆崇达是个自私自利的人,连亲生女儿骆琉薰都可以弃之不顾,对骆允豪也不见得有多好,只是他过惯了骆家这种富奢的日子,也习惯听命于骆崇达,因此他也一直没有想要离开骆家,出去独立,而且,他留下来反而遇见了骆琉薰。 这个美丽又倔强的女孩吸引了他,他几乎是对她一见钟情,为了她,他有勇气对抗骆崇达。 骆琉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虽然回到骆家没多久,但是她了解骆允豪,向来习惯听从命令的他绝对没有独立的能力。 “这件事你没有告诉别人吧?”骆琉薰问。“骆老头知道吗?” “不,我没有告诉过其他人。”如果不是为了她,骆允豪永远都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来。 “那就别再说了,答应我,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永远都别再提。”骆琉薰要求。“快答应我。” “小薰……”难道她就这么不喜欢他?他为了她,愿意说出这个秘密,她也不愿意接受他的心意? “别说了,我真的只当你是我大哥,不管怎样,我们都只是兄妹。” 骆允豪难过地垂下头。她好残忍,竟然这样否定他的感情,他不甘心—— 第十章 “你们回来了?”骆崇达在大厅踱步,似乎等了许久。他衔着烟斗,口气有些不耐。“搞什么鬼?这么久才回来,你们知不知道东方少爷打了好几通电话来?” 骆琉薰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要回房去。 “你这是什么态度?别以为现在东方逸飞宠你,就拿乔了,还不快先回电话给他!”骆崇达拦住她的去路。 她怨怼的眼神直盯着他,看得让他有些心虚。 “呃,那个——”骆崇达总算还有点良知,神色带点歉意。“你妈还好吧?我跟她的主治医师通过电话,他说她还是老样子。” 当然他会打电话到医院,最主要的目的是要确定骆琉薰何时回来,好给东方逸飞一个交代。 “嗯,就是老样子。”骆琉薰说着,眼眶有些泛红。 “好了,她没事。”骆崇达拍拍她的肩。 “我去打电话给东方逸飞。”她甩开他的手。她才不需要他的安慰。 “很好很好。”骆崇达也不在意她的反应,只关心自己的事。“对了,你们都交往两、三个月了,怎么样,他有没有说什么?你们有谈到婚事吗?你们进展到哪里了?我看他常常约你,他很喜欢你吧!” 骆琉薰就是讨厌这样,让她没办法全心接受东方逸飞,好像若她接受了他,只是因为他的身分。 当然最重要的问题还是骆崇达,她真的不想让他太得意。 “爸。”骆允豪看不下去,忍不住为她说话。“如果小薰不愿意打电话,不想跟东方逸飞交往,就别逼她。” “阿豪,你这是什么话?”骆崇达很不满。 好不容易东方逸飞看上骆琉薰,两家联姻有望,这是多让人高兴的事,这个小子搞什么破坏,怎么突然有意见了? “爸,你别逼小薰,那个东方逸飞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你为什么硬要小薰嫁给他?”骆允豪很激动。 “什么不是好人?东方逸飞可是‘东方集团’的接班人,前途无可限量!”骆崇达认为这是个最好的机会,一定要把握。 “可是他花名在外,就算嫁给他,小薰也不会幸福。”相反地,如果她嫁给他,他一定不会辜负她,只对她一个人好。 “呵,哪个男人不花心,像东方逸飞这种人,他不去拈花惹草,那些女人都会自己来找他。”骆崇达安抚女儿。“小薰,爸告诉你,只要你能嫁给他,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而且你是‘东方集团’的少夫人,谁敢不买你的帐?哪个人见到你不恭恭敬敬的,呵呵呵,若他身边有几个女人,就睁只眼闭只眼,不用太在意。” “爸,你怎么可以这样说?”骆允豪不敢相信有哪个父亲会这样交代自己的亲生女儿。 骆琉薰撇撇唇。她也很受不了这种大男人主义的说法。 “东方逸飞若敢在外面拈花惹草,我会跟他同归于尽。”她甜美的脸上挂着笑,听起来是个玩笑,但是旁边两人却不寒而栗。 “这是笑话吗?呵呵,呵、呵……”骆崇达差点冒冷汗。还好自己从来没有遇过这样刚烈的女子,否则老命不保。“别闹了,去打电话给他吧。” “不。”骆允豪抢上前,他想把一切都公开。“爸,小薰她是我——” “大哥,别说了。”骆琉薰使了个眼色,轻声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她会跟东方逸飞联络,让他安心,伹这不是为了骆祟达,而是为了自己,因为她也喜欢他。 回到房里,休息了好一会儿,骆琉薰忽然察觉有人在她房门外徘徊。 她疑惑地打开房门。果然是他。 “你有事吗?”他们刚刚不是都把一切说清楚了? “小薰,是不是只要阿姨走了,你就没有负担,可以不用嫁给东方逸飞,可以接受我?”骆允豪神情痛苦地看着她。 “不,不可能,那是不可能的事。”骆琉薰坚定地摇头。“还有,我妈会长命百岁,不准你诅咒她。” 骆允豪专注地凝望着她,而后落寞地点点头。“我知道了。”这才转身离开。 他走了,但骆琉薰的心里有种惶惶不安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霎时,她脑海里浮现东方逸飞的身影。现在,她突然好想、好想他…… ※※※群聊社区制作※※※bbs。qunliao。com※※※ 骆琉薰有心事。 东方逸飞知道,但是她不告诉他,他也没辙,只能以他的方式照顾她、宠爱她,让她感受他的心意,稳定她的情绪。 “怎么样,喜欢哪张图?”东方逸飞走到她身边,轻拥着她。 这里是他的办公室。今天放假,但可怜的他还有些工作要做,必须来加班。 骆琉薰十分体贴地为他送下午茶来,让他打从心里泛着甜。 其实最近有了爱情的滋润,东方逸飞每天都很快乐,除了工作以外,整个脑子里都是她。 骆琉薰那么漂亮可爱,他想亲手为她设计属于她的饰品,他希望无论她心里有什么难题,都能很快忘掉,和他一样快乐。 如果,她能跟他讨论、与他一起设计,那就更好了。 “看来每一张都很漂亮,怎么选……”骆琉薰说不感动是骗人的,他对她这么好,让她好想永远待在他身边。“哇,是兔子,好可爱。你会画兔子?” 他的设计独特又富时尚感,不知道成品是不是也这么漂亮。 她眸中灿亮的光芒犹如星于,十分吸引人,让东方逸飞忍不住放下工作过来轻揽住她。 “当然,我可是东方逸飞。”他故意扬起下巴,一副得意样。 那张兔子坠链设计图让他费了不少功夫,但能得到她的赞赏,再辛苦都是值得的。 “你可以再骄傲一点。”骆琉薰笑嗔。 “我骄傲有理。”他偷吻了一下她。“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妈?” “见她干嘛?” “你说呢?”明知故问喔。 “我考虑看看。” “琉薰——”东方逸飞警告地喊。他作势想掐她脖子,惹得她尖叫连连,到处闪躲。两人唇边的笑意不断,玩闹得像孩子般,也幸福得教人嫉妒。 “铃——”突然,骆琉薰手边的电话响起。 “好了,别玩了,我投降——”她边接电话边求饶。但是,原本还带着欢笑与幸福的容颜,听完电话后瞬间脸色惨白,双眼呆滞。 “怎么了?琉薰,到底怎么了?”东方逸飞也察觉不对劲,急切地拉住她的手。她的手突然变得好冰,脸色也好苍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妈……我妈她……呜……”伤心的骆琉薰忍不住放声大哭,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东方逸飞心一沉,赶紧跟上去。 希望不要出事才好……他暗自祈求。 骆琉薰戴了副大墨镜,掩饰自己伤心的神色,却也让她那张脂粉末施的娇颜更显苍白。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那天她赶到医院,听见医师宣布母亲过世的消息,她还是无法接受,眼泪如泉涌,不知哭倒了几次。 如今,都过了半个月,她母亲也入土为安了,可她还是有些无法适应。 现在她独自坐在骆家庭院里,双眼无神地凝视地面,眼泪还是无法控制地一滴滴滑落。 骆允豪慢慢地走近她,非常心疼。 母亲的离去,让骆琉薰一下子消瘦许多,再加上她原本就不胖,使她现在看起来更像是纤弱得快被风吹走了一样,让人看得有些心惊。 “小薰,别哭了。”他拿了手帕给她。“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骆琉薰疑惑地抬头望他,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 “阿姨死了,你自由了,再也不用被爸爸控制。”她不懂吗?这是她的机会,也是他的机会。 一思及此,骆允豪的表情显得有些激动。 “听我说,小薰,我手上有三千万的资金,有几个朋友也说愿意投资我,我们打算开一家科技公司。”说起自己的梦想,骆允豪显得更加亢奋。“你跟我走,我不会让你吃苦的。” 骆琉薰诧异地看着他,眼里写满质疑。 “我妈死了,你好像很开心。”她说得很直接。 骆允豪不愧是骆崇达一手栽培出来的人,他们一样自私,都以自己为重,一切都只想到自己。 “小薰,你别误会,我没有那个意思。但人总不能一直活在过去,你也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骆允豪解释。“阿姨过世我也很难过,可你还是要早点为自己打算。” “你说的对。”骆琉薰拿下墨镜,慢慢起身?“我是应该为自己打算。” 她的视线越过他,看向站在他身后的人,眼眶再度泛红。 但骆允豪的注意力只放在自己身上,他深情地看着她。 “真的吗?那你愿意跟我走?”他将手伸向她,想握住她的手。 “不,她要跟我走。” 后头的东方逸飞迈开步伐迎向她,骆琉薰立刻投入他怀里。 “你怎么来了?”骆允豪有些心碎。“小薰,难道你还要被骆崇达控制,照着他的指示嫁人?” “你错了。”骆琉薰神情坚定地告诉他。“东方逸飞是我的选择,早在骆老头为我安排那场饭局之前,我就认识他了。” “这——怎么可能?”骆允豪不敢相信。 骆琉薰和东方逸飞互望一眼。别说他了,他们也不敢相信,但事情就是这么巧,也许他们就是注定要在一起。 “走吧,车子在外头了。”东方逸飞牵起她的手,牵着她往外走。 这段日子,他一直陪着她,得知所有事情的经过,对她倍觉心疼。 这个傻瓜迟迟不肯接受他,除了是不想顺遂骆崇达的心意之外,也有一部分是害怕骆崇达觊觎东方家的财富,想藉着她而提出条件威胁他。 骆琉薰不想拖累他,宁愿让事情拖着,直到现在无后顾之忧,才愿意说出真相,真的好傻。 但她想得也没错,为了她,就算骆崇达提出多严苛、多不合理的条件,他还是会答应。 知道她那么为他着想,让东方逸飞很感动,为了弥补她所受的苦,他会加倍地宠爱她、照顾她。 骆琉薰点点头,跟着他的脚步走出庭院。 “大哥,再见。”她挥手向骆允豪道别。 走出了骆家大门,以后,骆家发生的事就和她无关了。 骆允豪已经是大人,不管他愿不愿意说出自己身世的秘密,都是他自己的事,他必须自己负起责任。不过,他对她的好,她还是记在心头。 以后有机会,她愿意回报他,只是感情这种事是不能勉强的,她只有一颗心。 而身边的男人就是她的选择,她已选择将自己的心交给他。 终曲 东方逸飞照着骆琉薰的意思,婚礼尽量简单低调,连蜜月地点都计划在国内,而“花见弄”民宿正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这里是他们相知相惜的地方,拥有两人太多、太多的回忆,两只白兔更是骆琉薰念念不忘的宠物呢! “金兔,走开,不要欺负玉免。”骆琉薰边说边跟着动。“玉兔快跑,跳、快跳啊——” 笨拙的玉兔被养得越来越胖,越来越跳不动了,反而是骆琉薰自己在一旁跳得又高又快,惹得朝这里走来的东方逸飞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他笑得一点形象也没有? “哼,笑什么?”骆琉薰不满地双手擦腰,瞧瞧他笑成什么样子,“我学免子跳有什么好笑的?” “兔子?你确定自己在学兔子跳?” “不然呢?” “我觉得你跳起来比较像青蛙。”他取笑她。 “你乱讲,什么青蛙?你自己才像青蛙!” “好啊,那亲我一下。” 骆琉薰瞪他。“为什么?” “因为青蛙亲—下就会变成王子。你没读过童话故事?” 骆琉薰嘟嘟唇,表情有点黯淡下来。 “怎么了,真的没看过?”不会吧? “我小时候家里很穷。”吃饭都成问题了,哪有钱买书看书。 “这么可怜,好心疼。I东方逸飞抱了抱她。“我答应你,过几天买一屋子的童书送给你,好不好?” 他干嘛,哄小孩吗?但她被哄得好开心。 “好……”骆琉薰倒进他怀里,边笑边流泪,“你好笨,我现在已经不需要看童书了。” “你才笨,哭什么。”东方逸飞连忙为她擦眼泪。“别害我了,一会儿让钟伯或钟婶看到,又说我欺负你。其实我才不会欺负你,都是你欺负我比较多。” “怎样,不满吗?”她抬头斜睨他。“我——咦,下雨了。” “真的?太好了,等等我们找钟伯和钟婶借把伞出去晃晃?”东方逸飞拉起袖子抓兔子回笼,免得它们被雨淋湿。 “好啊。”骆琉薰看着他,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那你去旁边等我一下,免得淋雨,我很快就好。金兔别跑,玉免,你往哪里逃——” “好,我会等你。” 两人在一起后,只要他有空,都会陪着她,她发现他哪里是花花公子,根本是个居家的男人。外面的世界对他而言似乎已经失去了吸引力,与其出去游荡玩乐,他更喜欢待在她身边。 他和骆崇达完全不一样。骆琉薰更加确定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东方逸飞搞定所有的动物,忙完了,一转身正好对上她深情又迷人的眸子。 “不是叫你先到旁边去躲雨吗?真不乖,看看你新烫好的头发都被雨淋湿了。”他揉揉她的发。 “不好看了吗?” “怎么会?你永远都漂亮。”他靠近她,在她耳边低声称赞:“因为你是我老婆,我老婆可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少来。”骆琉薰轻笑。 “我是说真的,薰薰,你现在更美了。”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这么包容她、宠爱她。 离开骆家后,骆琉薰立刻将一头长发剪短,也烫染了头发,代表着和以前的自己道别,要重新开始。 她失去母亲,也没有父亲了,可现在多了个亲人,那就是她的丈夫——东方逸飞。 他是她最爱的人,未来的日子,她要和他牵着手一起走下去。 两人目光交接、纠缠,几乎忘了此刻正在下雨,忘了自己会淋湿。 只因幸福在他们之间缠绕,传达彼此浓浓的情意—— 【全书完】 编注: ※有关邵泽靖和于舞优的爱情故事,请看花蝶986【新女子主张之一】《麻辣拜金女》。 后记 【新女子主张】迷你系列完成了。 写迷你系列就是有这个好处,写完第一本,接下来那本就是完结篇。 是不是有人觉得这两个故事和系列名不太搭? 呵呵,湘也这么觉得,不过这一切只有两个字可以解释,那就是——失控。 第一本是自然失控,而这本是顺势失控。 两本书的女主角背景都有点特殊、有点杂,不过重点并没有放在那部分,所以还好吧? 写这个故事的时候,写到了花见弄民宿,让湘想起了以前高中快毕业那年的冬天,我和另外五个朋友租了箱型车,就这样杀到北横去游玩。 其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拉拉山,不过不是拉拉山的景象让人难忘,而是我们所住的那家旅馆实在太特别了。 我们一行六人住在同一间通铺里。大家一起出去玩,第一晚的情绪一定都特别亢奋。 当晚也是,所有人都开心极了,蹦蹦跳跳、吵吵闹闹的,尤其玩起心脏病(扑克牌的一种游戏),更是High到最高点,惊声尖叫,差点没将房子给掀了。 隔天一早,大家起床正想打开窗户欣赏一下窗外的美景,没想到窗户一开——救命啊,外头竟然是悬崖!原来那间旅馆就盖在悬崖边。 真的有够夸张,窗户跟床的高度距离大概只有三十公分高吧,而窗户外头是悬崖就算了,也没有半点屏障,做个铁窗或什么的,要是有人不小心摔出去怎么办? 大家看得膝盖有些发软,回想昨晚玩得那么疯,好险没撞到窗,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现在只要地震,湘都会想起那间旅馆,不知道那里是否安好? 这本书里所提的雾,也是湘自己的体验。在拉拉山的那天早晨,走列旅馆外头,雾气很重,我们拍了些照片,照片中每个人的脚边都被云雾围绕,有种腾云驾雾的错觉,感觉很妙呢! 还有书里提到的兔子。其实以前湘的小妹很喜欢养小动物,她养过小狗、小鸭、蚕宝宝还有兔子等。 我们家那只兔子主食是高丽菜,水果也吃,我小妹还会喂它吃布丁和零食,嘿嘿,很不挑食的兔子吧。 湘向来很不喜欢跟动物亲近(我小时候被狗咬过,从此禁止所有动物靠近我),但我小妹一直强调兔子有多可爱,抱起来多好玩,一直希望我去抱抱它。 有一次,湘终于提起勇气,接过我小妹递给我的兔子,谁知道—— 那真的很可怕,兔子看来养得肥肥嫩嫩,但是一抱起来居然摸得到骨头,湘吓得立刻松手,可怜的小兔子就这样直接跌到地上去(我不是故意的啦)。 写故事的时候,常常因为故事的需要而想起以往曾经历过的事件或片段,回忆起还让人会心一笑,满好玩的。 好了,我们下本书再见吧!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