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雪二1]《恋冰调》 作者:元湘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雪霁谷--位于高山峻岭深处,峰峦叠幛;谷里终年云雾缭绕,雾霭山岚间看来氤氲空灵,美景脱俗,加上满山遍谷嫣红托紫的奇花异卉及许多灵巧可爱的珍禽鸟兽,于是造就了这座宛如仙境的绝致幽谷。 不过由于地处偏僻隐密,一般百姓根本无法抵达此谷,因而谷中虽美景尽收,可岁月寂寥,这对于正值二八花样年华又活泼好动的雪舞凝来说,简直是件残酷至极之事。 她在一大片青翠的草地上时而躺、时而坐;有时候跑来跑去、有时候故意附庸风雅地抬头仰望那变化万千的云絮或赏花…… 然这些终究无法满足她那颗囚禁不住、想飞的心,她已经受够这种终日无所是事的日子了。 “无聊,我好无聊啊——”数不清这已经是第几千、几万次的呻吟了,雪舞凝一双翠眉紧锁,双手捧着脸蛋,眨着一双汪汪大眼好不惹人怜爱。 只可惜回答她的仅是清风、仅是旁边几只小动物的呜咽,除此之外再无声息。 她顿时小脸一垮,摆出更加哀怨之姿。 “人生多无趣,岁月多寂寥……”她干脆吟起诗来了,结果,还是没人理会,她的话宛如空气,一飞即散。 啊啊啊——她终于沈不住气了,恶狠狠地瞪视那只占据她义姊所有心思的兔子。 “冰姊,别再管那只兔子,你看看我嘛!好心一点理我一下啦。”在这人气少得可怜的地方,竟然出现“人不如兔”的情况,关于这点雪舞凝可大大的不满了。 雪冰凝在忙碌中抬起头来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垂下眼睑,继续手上未完的工作,不过她总算有点回应了,可惜说出的话却是:“下次别再伤害它了。” 两人虽然个性上有一静一动的截然差别,但同样都有出尘脱俗的美貌,而她们正是江湖上轰动一时,人称“邪判官”——雪魁的义女。 雪魁之所以会让人称邪判官,正因他身怀两大绝技,一则是医;另一则是毒。江湖上都知道,只要雪魁出手,没有医不好的病人;当然如果他要使毒,谁也逃不过,也就是他要谁死谁活,全凭一念之间,就如同地府里手执生死簿的判官,又他众人十分古怪邪气,既不属于正道;亦不属于反派,故在判官称号前加邪字称之。 由于他的两个义女志向相异,冰凝自小体弱,故雪魁将一身精湛的医术传之;舞凝则由于生性好奇,对于各项毒物十分有兴致,因此由她继承了雪魁的使毒绝技。 可惜在此座漫无人烟的雪霁谷里,纵使拥有一身再好、再高的本领,没有对手也是枉然,总不能因为没有对手可试毒,就叫雪舞凝去毒害自己的义父、义姊吧? 因而雪舞凝时常把谷里的一些小动物当成实验品,每每发明了一种新毒配方,就捉山谷里的动物来做实验。若非雪冰凝一再地阻止和帮忙医治这些遭毒害的小动物,恐怕这座山谷最后除了他们义父女三人外,再无其他生物。 “不玩它们,难道你要我活活闷死?”她又恶劣地拔了根草欺负那只被她毒害,正奄奄一息躺在雪冰凝怀里包扎救治的小兔子。 “你可以去荡千。”她抢走她手上的草建议。 “玩腻了。” “放纸鸢。” “也玩腻了。” 雪冰凝轻摇头,深谙这个妹子活泼好动的性子,只好提议。“那就去研究新的毒物吧,可记住,不许再伤害谷里的动物了。” “我……”要她研究毒物却不许找实验品,那还有什么好玩的?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她水亮的大眼睛顿时充斥熠熠光辉。 “有了,冰姊,我不伤害谷里的动物,咱们出谷去玩玩可好?”她不知道有多希望去见识一下外头的花花世界呢!这可是她从小到大的心愿。 “不。”想都没想,雪冰凝二话不说地拒绝。 “冰姊,难道你一点也不羡慕外面的繁华世界吗?” 雪冰凝温柔的眼光一从兔子身上移开,便化作一片冷凝。 “繁华世界吗?那又如何?”扬起了一抹冷笑。“太过无情和奸险,那样的世界并不适合你我。”她淡然说道。 她一出生便因体质孱弱,总是大病小病不断,更由于家里的环境并不好,她母亲因备觉受累而将所有不满发泄在她身上,侮辱、责难对她来说根本是家常便饭。 她始终忘不了,在她六岁的那年冬天,狠心的父母将咳的岔气的她当作死去,丢弃荒野,若非正好雪魁经过救了她,恐怕早已香消玉殒。 自己最亲的家人尚且如此无情,他人就更不用提了。 因而雪冰凝十分安于现状,她喜欢雪霁谷,甚至希望能永远在此与遍野香花、珍禽鸟兽相伴,平凡地度过一生。 “我又没去过,你怎么知道不适合我?”她抗议道。 嗟!那些人有多奸诈,能骗的过她吗?她才不信。 雪舞凝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从小被雪魁收养入谷,因而她根本没见过除了义父和义姊以外的人,自然对于谷里这片人间仙境并不以为喜,反而对于外面的世界充满幻想与冀望。 “再说你整天与这些兔子、飞鸟相伴,难道不觉得烦吗?”雪舞凝不死心地继续说道。 “不烦,人心难懂,只有兔子和飞鸟才是最忠实的朋友。”终于将兔子的伤口包扎妥当,她轻柔地抚摸着它,继而放它离开,临走前兔子还频频回头望着她,感觉到心里的波动,雪冰凝更加认定动物才是人最好的朋友。 “才怪!”她暗自偷偷地扮了个鬼脸。 眼看着雪冰凝收拾药箱准备离去,她赶紧挡住她的去路。 “别走!冰姊,求求你,求你去跟义父讲,请他让我们出谷嘛!” “不行。” “行啦!”她撒娇兼耍赖地道。“求求你,冰姊,我保证玩一下下就回来,求求你嘛,求你……” “那你为何不自个儿去跟义父说?” “哼!”她唇儿噘的老高道。“谁不知道义父比较疼你,你说什么他哪一次不答应的,只有我最可怜,没人疼爱,没人要理我,连兔子都不理我哩!” 见她这副哀怨模样,雪冰凝冷然的脸上终于浮现一抹淡淡笑容。“谁要你老是欺负那些兔子。” “好啦!我答应以后都不欺负它们就是。”她双手合十虔诚恭敬地道。“冰姊,拜托啦,你答应我吧!去跟义父说说,求求你……” “不行——” “可以啦!拜托拜托……” 第一章 “冰姊,你快看!哇,好热闹好热闹哟。”站在大街上,雪舞凝目不暇给地张着一双灿亮的生动美眸朝四处看,外头世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奇的,这当然也包括路上川流不息的行人。 呀!雪舞凝实在太兴奋了!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男女老幼都有。 原本爱笑的樱唇更从没停过地上扬;澄澈的眸光里也不时地跳跃着喜悦的火苗,这里的一切和雪霁谷完全不同,她爱极了这热闹的繁华景象。 “小舞,别乱闯。”雪冰凝瞧她喜色忘形的样子,不禁皱起眉头。 “冰姊你别担心啦!呵呵……” 可惜雪舞凝兴奋过了头,要不她一定会发觉,其实不只是她对路人有兴趣,路上许多行人同样对她们这对漂亮的姊妹花看得目不转睛。 瞧!现下就有个人为了多看她们几眼,眼睛不直视前方,就这样硬生生地撞上了路旁的柱子,那副蠢样,害得雪舞凝更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呢! “好玩,好好玩喔!”她娇滴滴的笑声回荡在四周。 为何雪冰凝却始终蹙着眉头,一点也不以为然。 “冰姊,别这样嘛!好不容易能够出来玩,你何妨敞开心胸,大玩特玩一场呢?”她俏皮地朝她挤眉弄眼道。 “我不觉得有什么好玩的。”雪冰凝冷着一张脸,对于人群,她觉得既陌生又带着一丝怯意,这许是幼时的伤害太深所造成的。 “冰姊,义父不是说了吗?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否则你永远也不会快乐的呀。” 三天前雪魁送她们出谷时,除了殷殷叮咛着她们要注意安全外,还要雪冰凝忘掉过去,尽兴的玩,想必他老人家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形了。 “如果你现在和我回雪霁谷,我一定会很快乐。” 可是我不会快乐啊!雪舞凝偷偷扮了个鬼脸暗自说道。 “冰姊,义父说过了,随我们玩个三五年的,你可别打坏主意啊。”所谓的坏主意当然是将她绑回雪霁谷啦! “三五年?”这怎么可能?“义父是开玩笑的,你还当真。” 开……开玩笑谑!我看开玩笑的人是你吧! 不行,看样子她随时都有可能反悔,硬将她拉回雪霁谷。 雪舞凝的小脸顿时一垮,她才不要这么快就回去,慧黠的脑袋瓜子不停地转动,她得想一个好方法才是——“冰姊,你瞧,那里好热闹。” 雪冰凝不为所动,毫无兴致。 嗟,诡计失败,雪舞凝一双美眸又转呀转地,没关系,一次的失败不算什么,她可以再接再厉。 “冰姊,快看啊!那匹马伤的好重,还要背驮那么沉重的货物,真的好可怜喔!它的主人还真狠心。” 这下雪冰凝再也不能无动于衷了,她立刻朝舞凝所说的方向转头而去—— 嘿嘿!就不信你不中计。 诡计得逞,雪舞凝露出个奸诈的笑容,而后清灵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人群里。 左看右看,瞧了老半天的雪冰凝根本找不出她所说的受伤的马,这才惊觉自己中计了。 可恶!这小妮子居然敢唬弄她…… “小舞——” 一回头,雪舞凝的身影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才一下子而已,她到哪里去了? “小舞、小舞……”她四处寻着。 可惜任她喊破了喉咙,芳人影踪依旧杳然。 “大姊姊,刚刚有个穿红衣的姊姊,拿了这封信叫我交给你。”忽地,一个模样可爱的小男孩将一封信交给她。 雪冰凝怀疑地看了那小男孩一眼,在这里她人生地不熟的,怎么会有人拿信给她?难道是…… 她立刻将信抢了过来—— 亲爱的冰姊在上: 莫气恼呀莫气恼!并非小舞不想跟你在一起,只是你脸上的千年寒冰吓着了胆小的我,害的我在炎炎夏日里也差点被冻成了冰棍。 我实在是不想离开你呀,但这一切都是不得已的,为了让你更接近人群;让义父不再为你的心病而担忧,我只好含泪地离开你了。 保重了,好好的玩玩吧,嗯,我答应你,若有空我一定会常常想你的,当然你也要想我喔……不,你就不用太想我了。 你最亲爱的舞妹无奈留 无奈?哼,还真无奈呢! 雪冰凝咬牙切齿,谁有心病啊?她才没有呢!还敢说是含泪离开她,谁不知道这小妮子只是怕被逼回雪霁谷罢了。 看完后雪冰凝立刻将这封不伦不类的信撕个粉碎,而后任其随风飘扬。 “告诉我,拿信给你的姊姊在哪里?”她冷然地问。 原本当她是个温柔可爱的大姊姊,没想到她居然那么凶,那小男孩随即被吓得哇哇大哭,什么话也没说就惊慌地逃开。 “喂——” 雪冰凝知道是自己太过分了,她不该那样吓那孩子的,何况雪舞凝那鬼灵精既然是存心逃离的,要找到她就更加困难了。 但……不行啊! 舞凝虽然聪慧且脑子古灵精怪的,但她毕竟还是个单纯无比的姑娘啊!万一她遇上坏人或者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出了什么意外那怎么办?何况她就这么的失踪了,她又该怎么跟义父交代呢? 真是恼人!不管了,她决定只要让她找到雪舞凝,就算是用绑的,也非将她绑回雪霁谷不可。 后院里,一个身材伟岸的男子手执长剑挥舞,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他的动作扎实而沉稳,出手利落且精妙。 金黄色的阳光映照在他那绝妙的漫天剑花回旋间,格外地刺目显眼,招招式式都淩厉强劲地让人由衷赞叹。 “好,好啊——”一个身穿白衣,潇洒俊尔的男子走近,像是没瞧见那锐猛的剑锋正袭向他而来般,径自地连声叫好。 练剑男子一惊,立即要收回剑式。 可在他未来得及收势前,只见白衣男子神情不变地扬起清朗笑容,他手上羽扇仅轻点而已,袭向他那疾厉的剑式随即被化开成无形,所有的动作快速且一气呵成、绝无懈怠,身手之利落完美令人不得不佩服。 “师父,刚刚多有得罪了。”练剑男子铁痕收剑恭敬地道。 “放轻松,我只是在试你武功,不必要这么拘谨。”司徒未央展开羽扇轻扇,豪放不羁地笑道。 其实他与铁痕的年纪相差无几,不同的是他年纪虽轻,却早已练就了一身惊世骇俗的绝佳武艺,而这全都得拜他两个师父所赐,当年他那两位师父在仙逝之前早已算到自己将不久人世,于是将毕生的内力全部传渡给他,再加上他自身天赋聪颖地善加运用练习,因此功力之深自然非常人可比。 “敢问师父,徒儿的武功如何?” “武功嘛!还不错,可是……”他故意停顿。 “请师父教诲!” 司徒未央无奈地揶揄道:“可是就那脑筋死了点。” 他觉得生平最大的错事,就是收了这么个一板一眼的徒儿,真是无趣至极。 铁痕哪里会不知道师父的话中话,只是满脑子都是深仇大恨,又如何能与师父说说笑笑? “算了,为师知道你已经尽心了就是,别再给我摆个苦瓜脸了。”算他怕了他。 “徒儿不敢。” 司徒未央咧出了一抹诡谲笑容。“很好,既然如此,那你就笑一个给我瞧瞧。” 这对他人来说,或许是个简单任务,但对铁痕来说却相反。 他根本笑不出来。 就在司徒未央想发作前,突然看见聂诺端着一张大笑脸迎向他。 “司徒公子,你就别为难我家少爷了,你喜欢看笑容,那聂诺就笑给你看。” 忠心的仆人十分努力的展现出大大笑容道。 “去!你的笑容不值钱,给我收回去吧。”司徒未央是故意要捉弄他这正经八百的徒儿的,没想到总是被聂诺这家伙给破坏了。 他摇摇头转身往外走,再待下去只会更无聊。 “师父,你要上哪儿去?”铁痕以为自己气走了师父,忙不迭地问。 “行侠仗义!”司徒未央俊美的脸上挂着微笑。“这是你师祖、我师父的遗言,我岂可违背? 说话的同时,人已经消失在他们眼前了。 “行侠仗义?”聂诺讪讪然地吐槽道。“我看是四处游耍还差不多。” 忽地,天外飞来一把树枝,不偏不倚地塞进刚说完话、尚未来得及闭口的聂诺嘴里。 “臭小子,在说我坏话前,请先左右观之。”司徒未央的声音由远处传来道。 “呸呸……要命的,耳朵这么利。”这次聂诺可不敢造次,手捂着嘴小小声地说着,一双眼睛还四处瞄来瞄去,深怕天外再度飞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塞进他嘴里。 “阿诺,对师父要尊敬一点。”铁痕告诫道。聂诺对他一向唯命是从,除了这点以外。 聂诺举手做发誓状。“天地良心,少爷,我是很想对他尊敬的,但是……我尊敬不起来啊!” 谁要司徒未央天生一张稚气的娃娃脸,人又风趣好玩,虽然有时邪气了点、爱捉弄人了点,但大多时候都很和善,像这种毫无距离感的人,要他如何尊敬的起来? 他想,还是下辈子吧! 两个月了,整整过了两个月。雪舞凝就像平空消失了般,芳踪杳然。 雪冰凝从恼怒转变成了慌急和担忧,毕竟除了义父外,世上她就只剩下这么个亲人了,虽然舞凝十分淘气也时常惹恼她,但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所培养的情谊绝对不容否认,何况她也有其可爱之处。 “在哪里?她究竟到哪里去了?” 猛炙的烈阳狂肆燃烧,她却恍若未觉,一颗心全系在舞凝身上,只见她整日在大街小巷、热闹的市集四处寻找任何一个可能之处。 可是没有,她始终都没再见过她。 “小舞……”你究竟去了哪里? 早该知道这小妮子贪玩的性子,都怪她一时太过心软,如果当时她能坚持一点不答应她的要求;不带她出谷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唉!万一她真的发生了什么事,那她要如何跟义父交代; 又如何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自责和疲累像是海浪般地袭涌向她,令她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不行,没找到舞凝,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正当她凝思出神之余,身边悄悄地围近了几个身着玄色衣衫,表情奸邪、不怀好意的男子。 “哟!想不到这么好运,竟然能够遇见这么美的姑娘。” 这一群着玄色衣衫的男人皆用着垂涎的奸邪目光望着她吞口水。 哇呀!眼前这女孩肌肤赛雪、清灵出尘,比凤仙楼里的纤纤姑娘不知道要美上多少倍,简直惹得人心痒痒啊! 寻人已经用尽了雪冰凝所有精力,她根本再无精力去搭理这群恶汉,连眉眼都没看他们一下,便要转身离去。 “等等,相逢即是有缘,不如好好陪陪大爷们吧!”这群人不死心地立刻又围了上来。 雪冰凝二话不说,即刻拔出随身软剑指向他们。 “要命的就快给我滚。”她的声音冷的连一丝温度都没有。 众人想不到这娃儿性情竟如此刚烈,有人被她那冰冷的模样给骇了一下;不过有人对她的兴致反倒更浓厚了。 “呵呵……有意思。”其中一位留着山羊胡的男子根本不把那长剑看在眼底,照旧欺近她。“小姑娘,收起你尖锐的爪子,乖乖地跟大爷走吧,大爷保证会好好疼你的。” “凭你。”雪冰凝红唇冷淡地一撇,手里的软剑毫不客气地朝他攻去。 雪魁的绝技在于医和毒,所以武艺并不怎么样,自然雪冰凝的武艺也有限,可是要对付一些混混与无赖,倒是绰绰有余。 山羊胡男子还以为她只是做做样子,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她下手毫不留情,一时大意竟被她的剑锋刺过,鲜血随即流下。 “小美人,功夫不错嘛!”山羊胡男子没有一点惊讶,仍露出邪淫笑容。很好,这么有个性的女子玩起来才有征服的快感。 “哼!”雪冰凝并不恋战,她转身即想离去。 “可恶!死丫头,伤了人就想走,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一个体型肥硕的男子怪声地怒吼,持刀朝她砍来。 雪冰凝轻妙的身形一闪,躲过了他这致命的攻击。 旁边几个男子见状也上前附和。 一时间刀光剑影,双方你来我往打得难分难舍。 由于雪冰凝这些日来寻人过于疲累;再加上这么多人齐攻她一个,而她的武艺也仅能算普通而已,因此很快便败阵下来。 倏地,袭来的刀锋从她手臂轻轻划过,血立刻将她身上那淡蓝色的衣裳给染红了。 “哈哈,还以为你多厉害,不过尔尔嘛。”那体型肥硕的男子十分得意的大笑。 虽然手臂流着血,但从雪冰凝傲然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一丝的痛楚,她仿佛对于自己的伤毫无所知qi書網-奇书,也对于眼前的危机不以为意,反正她的命是她义父向上天抢来的,既然输了,死又何惧。 就在众人更进一步地要再次伤害她时,那山羊胡男子飞快地出掌化开大伙的攻势,且赏了每个人一巴掌。 “堂主。”被打的人都非常不服气,但也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原来这山羊胡男子是这群人的首领。 “笨蛋,谁要你们伤了小美人的?”真是的,也不晓得要怜香惜玉,再说美丽的姑娘足以销魂;但美丽姑娘的尸体可一点用处也没有啊! 一向面无表情的雪冰凝也不由得暗暗吃惊,刚刚那山羊胡男子出手之快,足以证明他的武功绝对在她之上,那方才她伤了他,是侥幸还是他故意的?而他出手救她,难道是良心发现? 可惜她仍是太过天真了,这些人若有这么好心,也不致拦下她。 “别害怕,我的小美人,只要你乖乖的,我邢卫一定会像宝贝似的疼爱你,让你吃香喝辣。”他带着奸淫的笑容一步步欺向她,口中用着让人疙瘩竖起的温柔语气道。 “哼!废话少说,要杀便杀,技不如人我认了。”雪冰凝冷淡地道。 听了这话,众人不由得大肆讪笑起来。 “好可爱的姑娘,我喜欢。”邢卫伸手触向她脸上那细嫩诱人的肌肤。 “该死!”她的命可以不要,但绝对不容许这群恶心的家伙碰触。 她手上的软剑毫不留情地再度出招,同时眼前突然飞来许多橙色的粉末,她一惊,反应急速地闭气连连退了好几步。 “薰魂散!”她平静的表情不再,花容失色地喊。 她义父是使毒高手,她自然知道这薰魂散是罕见的催情药,只需要吸进一点点,就足以让贞节圣女变成荡妇。 一想到自己等一下可能的遭遇,她不禁眉头紧蹙,赶紧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解毒丸吞下,暂且抑制薰魂散的毒性扩散。 “好个小美人,想不到你不但样貌迷人,还满有见识的。”邢卫诡谲地笑着。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对付你,只是你的个性太过刚强了,我怕伤了你,只好出此下策喽!” 说的还真无奈?难不成她还得谢谢他的大恩大德? “无耻——”她气急地骂道,想不到有人下流到这种地步,居然用这方法伤害她。 “哈哈哈,骂的好,不过等会儿你在我怀中承欢求爱之时,你可能会爱极了我的无耻呢!” 邢卫说罢,所有羽党跟着讪笑出声。 雪冰凝从没想过自己会中这艳毒,所以并无准备,而刚刚吞下的解毒丸也只能拖延一点时间而已…… 怎么办?该怎么办? 她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燃烧般,即将沸腾;而且全身开始感觉燥热不堪,不由得用力喘息。 惨了,这药太过厉害了,让她几乎无力招架。 “呵呵!小美人,是不是觉得全身虚软无力?”邢卫邪笑敞开臂膀。“来吧! 到我怀里来,我会好好安抚你的。” “哼!别想,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这么做。”说着她提起一掌就往自己的天灵盖上拍下。 只是邢卫哪有可能这么容易放过她,他要的可是个活生生的美人呵! “啧啧!好勇气,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跟你一起销魂,看看在床上的你,是否也如这般的强悍。”他及时抓住了她的手道。 雪冰凝气恼地缩回自己的手,太恶心了,他居然可耻地想要偎近她,可惜又求死不得,难道她真要这么毁在这群恶徒手上吗? 不!不要,这太残忍了。 她不怕死的,但是若让这恶心的男人摧残了她的清白,她会比死还要痛苦,此时她也不得不抖瑟起来。 “别怕,我的小美人,相信我,我会非常温柔的。” 那邪恶的声音就像在催魂似的,骇得雪冰凝步步后退。 不,就算是死,她也不愿这个人碰她一下,绝不! 她立刻转头就跑,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她不想见到这些人。 “老大,她跑了。” “跑?呵呵!很好,想跟我玩,我就看她能圣洁到几时。”邪佞的笑容让邢卫看来更加像个恶鬼。 阻止了手下的跟随,他独自迈开自信满满的步伐,像是在捕捉猎物般,邢卫知道猎物跑不了多远的,因此他也不急,慢条斯理的跟在后头,看着她跌跌撞撞的狼狈模样。 眼前的女孩跟刚刚那不可一世、明艳照人的样子相差太多,可是纵使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却无损她的清灵脱俗,反而为她冰冷的芳颜,更增添了不少柔弱气韵,真是我见犹怜呵! 想着,他全身也不由得紧绷起,迫不及待地想要拥有她—— 雪冰凝知道那些人是故意要放她走的,他们想要看她狼狈不堪的模样,但她就是无法停止脚步,她实在怕极了。 薰魂散的毒性随着她的跑动,更加快速地在她体内窜流,她的喘息不由自主变成了呻吟,她拼命地咬住唇,企图抑制发抖不已的身体,从来不曾如此不知所措。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呵呵!没想到你还真能跑。”邢卫没想到她的忍耐力居然这么够,不耐烦的他纵身一跃,立即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他身上那男人的气味,令她有些呼吸困难。 “乖宝贝,你需要我的。” “不……” “别再抗拒了,没有用的。”就在他伸手欲将她拉进怀里之际,突然不知哪里飞来一块石子,打痛了他的手。“谁?哪个混蛋敢偷袭老子我?” 啪!一把羽扇毫不客气地往他头上敲。 “你才是混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良家妇女。”司徒未央原本只想到处逛逛游玩而已,没想到真给他逮到个行侠仗义的机会,他焉能辜负在天上那两个老人家的嘱咐。 没有预期的侵犯,雪冰凝抬起头来,因媚药发作而迷蒙的双眼直视着眼前高大的男子,瞧他俊眉朗目、风采耀人,一袭白色衣衫更衬出他的潇洒与倜傥不群,不自觉地她轻轻呻吟了声,脸蛋更加嫣红如醉。 “臭小子,居然敢挡老子的好事,看我不劈了……哎哟!”邢卫才一出手,那只手立刻脱臼,他惊骇地望着自己的手,再看看眼前白衣男子,不由得浑身冒冷汗。 邪门了!他到底是人还是鬼,那神乎其技的动作快到简直让他无法相信。 “还不走?难道另一只手也不想要了?”司徒未央轻松泰然地问。 邢卫无可奈何,看了到口又飞了的天鹅肉——雪冰凝一眼后,这才十分不甘心地转身离去。 真好,做了一件好事,司徒未央心中真是快活。 回头看看那受害的姑娘的情况,只是才一眼,司徒未央整个人就愣住了。 哗!没想到天底下竟然有如此这般的绝色。 瞧她秋眸黑白分明,凝睇生姿;樱唇小巧而嫣红诱人; 脸蛋姣美而清雅,尤其两颊还隐隐泛着桃红,那娇艳如花的容貌足以迷醉每个人的视线。 就连他也不例外,才一眼,他的呼吸就差点儿停止。 可说也奇怪,那姑娘怎么也毫无掩饰地猛朝他放电,莫非那姑娘也“觊觎”他的男色。 他想这是非常有可能的,否则她现在怎么会化眼神来行动,整个人朝他猛扑过来? “姑……姑娘,你没事吧?”天地良心啊!他真的是怕她跌倒,才不敢闪开的呀,并不是有意吃她豆腐哟。 “救我。”她虚弱地朝他媚眼一掠道。 在他强健的怀里,顿时一股舒适感油然而生。 “救……没错,那混蛋已经走了,你没事了。”倒是他,这姑娘没事干嘛朝他猛抛媚眼,害得他有些心慌。 雪冰凝抬起已被毒性迷乱的双眼道:“我的意思是——要我。” “什……什么——”他整个人差点儿跳起来。“要要……” 这这这……不太好吧?他师父交代他要行侠仗义,可没交代他可以这样行侠仗义啊? 客栈里—— 司徒未央坐在床铺的角落边,用着“戒备”的眼神,望着眼前神情妩媚、娇艳动人的女子,丝毫不敢松懈。 “看什么?过来啊!”娇媚的声音含嗔,雪冰凝伸手朝他唤道。 她觉得浑身像是被虫蚁啃咬般,又痒又难受,喘息也越来越急促,她知道这是薰魂散发作的症状了,因此虽然意识还算清楚,但行为却无法控制。 被这么绝美的姑娘催着上床,这对司徒未央来说,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呢! “不用,我坐这里就可以了。”他故作沉稳地回复。然而只有天知道,他此刻心里有多挣扎。 雪冰凝嗔怨地瞪了他一眼,这种万蚁蚀心般的痛楚实在难耐,她不由自主地主动靠近他。他那属于男性的气息,令她急促的呼吸稍稍缓和了些,一双玉手像是有自我意识般地抚上了他的衣衫。 呵!好舒服。 体内窜动的不安血液,似乎因接近他而舒缓了些,下意识里,雪冰凝开始动手解开他的衣衫。 这这这……虽然眼前的女子绝对是绝色中的绝色,足以令所有男人为之痴迷,连他也不例外,然而现下的情景对他来说,却是莫大的考验。 “姑娘,你这样拉我的衣服不好吧!”他的理智依旧与情欲在两端拔河。 “废话少说。”他以为她喜欢啊? 司徒未央紧拉着自己的衣服不放。“等等,你手上有伤。”他眼尖地看到她衣衫上的伤处,哼,一定是刚才那混蛋所为,早知道该多修理他一顿的。 “无妨!”那小伤口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可……我还没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这人还真不是普通的罗唆。 “我……我会害羞!” 雪冰凝真想干脆掐死他算了,若不是全身难受到几乎快要爆炸,她宁死也不愿这么做。 她实是控制不住自己啊!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雪冰凝迷蒙水媚的眼眸望着他,声音隐隐含着啜泣。 “你必须要我。” 瞧她的表情如此楚楚可怜,尤其那令人心碎的声调,更是足以打动所有的铁石心肠,更何况司徒未央还是个怜香惜玉之人,他又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着绝色佳人泪眼汪汪呢? “好……好。”几番挣扎下,他终于点头允诺,但随即又补上一句道:“可是我真的需要心理准备。” 他想要她,但一定要两人都心甘情愿的情况下,绝非此种情景,可偏偏她现在又中了薰魂散之毒,这样的毒纵使他武功再高也帮不上忙。 难道……难道真的要…… “还要准备什么?”她的耐性几乎要用罄。 冰样的容颜上燃起一抹怒火,使她的娇颜更加鲜明诱人,完了,连他都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你叫什么名字?” “雪冰凝。”她不耐地回答,小手继续拉扯他的衣服。 司徒未央一面死拉着自己的衣服,一面叮嘱道:“冰凝儿,那你要记住,我叫司徒未央。”他可不希望春宵一夜后,对面不相识。 她才不管他是阿猫阿狗哩! “你别再拖延时间了,我快死了。”全身就像被丢入熊熊火焰燃烧般,她觉得自己好像快被火焰吞噬,痛楚不已。 他也不想拖延时间,可是可是…… 眼见他如此为难,在身体的痛楚外,她的自尊心更是备受煎熬,什么时候她竟如此寡廉鲜耻地也需要强迫起男人来。 “算了,你不要我没关系。”她一咬牙,突然转身往外走。 “冰凝儿,你去哪?” “去找别的男人。”她已经快支持不下去,滴滴淌落香肌的汗珠证明了她快被体内的情火折磨地焚烧殆尽,比死还痛苦,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需要男人为她解毒,立刻! “不。”瞧她如此痛苦不堪,司徒未央又怎么忍心呢? 豁出去了,救人就救到底吧! 雪冰凝一见他不再紧抓着衣衫,随即快速地用力将他衣服扯下。 “喂!冰凝儿,你温柔一点嘛,我的衣服都被你扯坏了。”他抱怨道。 媚眼朝他淡扫,娇软的语气道:“我赔你。” 被撕开的衣服露出了坚实的胸膛,她倒抽了一口气,明知道不该的,但那双毫不听话的纤纤玉手还是主动地抚摸上他的胸膛。 好冰凉,那熨烫在肌肤上的感觉好舒服喔! 她随即立刻用脸蛋去感受,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随即朝她袭来,身上的痛楚似乎也消褪了一些,让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更多—— “哎哟……”她用力太过猛烈将他往床上一推,来不及反应的司徒未央的后脑勺就这样撞上了墙。“温柔,你要对我温柔一点呀!冰凝儿。”他的语气不知道有多哀怨呢! 雪冰凝此刻已经听不进任何话语,她全身燥热需要借助他来抚平,拉开了他的衣衫,她的小手开始在他身上胡乱“蹂躏”。 “冰凝儿,别急!”她这般热情让他几乎要招架不住。 行侠仗义啊!难道这也算? 恐怕就算他两个师父在世,也无法回答这么困难的问题吧! 雪冰凝不语,似乎在责怪他太多话,她张开口用力地朝他肩膀上咬下去。 “哎呀!”一股又痛又舒服的感觉立刻传遍全身,司徒未央第一次怀疑自己有被虐待狂。 雪冰凝似乎也觉得全身舒畅,于是更快乐的张口咬了他几下。 如此曼妙的娇躯与他紧紧贴合,尤其她还那么的热情,像团火球似地纠缠着他不放,司徒未央不是圣人啊!霎时他的脑袋突然停摆,所有的理智在瞬间全被抛向九霄云外。 “冰凝儿,我来教你吧!” 他可不想一夜风流之后,被咬的浑身是伤,于是翻身将她抱到身下,俯首堵住了她那正咬人咬得不亦乐乎的小嘴。 呵!她的红唇如同他所想的那般甜蜜香馥,他的舌尖慢慢挑弄,轻画着她的贝齿,在她嘤咛地抽气之时,随即入侵了她的唇里,与她的小舌交缠。 她的脸蛋桃红如醉,全身火焰不但没平息,反而越烧、越狂、越炽,不过先前的痛楚已经减低了许多,迫使她更极力地向他要求更多的怜爱。 “别急,慢慢来。”他低哑的嗓音很有安抚人心的作用。 大手慢慢地解开她的衣裳,随之轻抚上她那一身细嫩白皙、滑玉凝脂般的香肌。 那种柔细的美好触感蔓延他全身,震动了他的心弦。 “冰凝儿,你好美。” 衣衫尽解,她浑身轻轻一颤,明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她还是无法控制地惧怕着,毕竟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褪尽衣衫。 “别怕,我会小心温柔的。”察觉到她的惧意,司徒未央更加细心地呵护着,把怀中的玉人当作是无价珍宝。 在他充满柔情的触摸下,雪冰凝感觉全身四肢百骸都酥麻的难以言喻,最后的一丝理智在此时宣告殆尽,她无法隐忍地在他身下狂野地扭动身子,藉以平复欲火燃烧,并学习着他所有的举动回应他;十分热切地强索他。 “快,给我。”她急喘地呼喊。 赤裸裸的欲望燃烧,她的动作益加放浪形骸。 她好热情啊! 褪下两人的衣裳,肌肤与肌肤做最亲密的接触,她的狂野让他无法再思考,勃发的欲望无法控制地立刻侵入了她——难以形容的痛楚和满足同时袭击向她,她的眼泪立刻掉下,连她都分不清这是喜悦,还是痛楚的泪。 “对不起,我还是不够温柔。”司徒未央歉疚地吻着她的泪珠,身下的动作也放慢、放轻,深怕伤着了她。 两人结合慢慢地解开了薰魂散的毒,让她全身舒坦了许多,雪冰凝不由自主地主动地将手攀上他的颈子。 “要我。” 司徒未央给她一抹安定的笑容。“是的,冰凝儿,我要你。” 知道她能够适应了,他也不再隐忍,身下的动作越来越快。 两人的喘息和激情的汗水交融,直到攀上销魂蚀骨的最顶峰—— 长长的睫毛动了一下、两下…… 还没张开眼,雪冰凝即感觉到全身骨头几乎都快散了的酸疼,令她不由得呻吟了一声。 “醒了?” 低沉有力的声音似乎就在耳边,而听那声音——是个男人。 咦!男的? 倏然一惊,她快速地张大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张眉宇轩昂、英气逼人的脸。 “冰凝儿,早。”司徒未央咧出一抹笑容,很有礼貌的道。 不过,雪冰凝可没那么好的心情,她全身戒备地望着他。 他……他是谁?又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还靠她这么近…… “怎么?别告诉我你忘了我呀?”那么陌生的眼神让他好难过,司徒未央一副受伤模样。“昨晚我可是很努力的,尽心又尽力喔!你怎么能忘了我呢?” 昨晚?昨晚…… 断断续续的回忆如同潮水向她涌来,她记得了,昨天她遭受到一群卑鄙小人的暗算,而后中了薰魂散,就是他,是他救了她的。 当然,她也没忘记昨晚自己是如何的放浪形骸,热情的两人一次又一次地结合,也难怪现在她全身骨头会像快散了那般,无一处完整。 “我……”张开口,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我再自我介绍一次好了。”他不怪她的冷淡回应,谁叫她是个惹人怜爱的小美人呢!“我叫司徒未央,你的未婚夫。我说娘子,咱们什么时候成亲比较好啊?” 其实他从没想过要这么早定下来,然而人家姑娘虽然中毒是事实,却也冰清玉洁,他的确该为她的清白负责。 “未婚夫?娘子?”她吃惊地大喊。 “没错啊!昨晚我们已经先行夫妻之实了,虽然这有些不对,但是我不会介意的。” 谁理他介不介意? 雪冰凝才没空听他鬼扯呢!她现下只想离开这里。 第二章 但当她正想掀开棉被离开之际,才发现自己竟然全身赤裸,而且躺在身边跟她“闲聊”的他也是如此。 “啊——”她忍不住大喊出声。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你……我……”她紧抓住棉被盖住自己,至于他…… “怎么?难道你嫌弃为夫的身材不好吗?”司徒未央哀怨地望着她道。“可是昨晚你明明很满意。” 听见他这般露骨的话,一抹红云让雪冰凝从头皮红到脚趾。 “无耻,闭嘴!”她立刻跳下床去,想寻找自己的衣裳穿。 然而一跳下床她才发现,两人的衣裳丢了满地,而且交杂堆叠,不分彼此,可见得昨晚他们是如何的“恩爱”啊! 想到这里她不禁头皮发麻,心跳的速度之快更加无法控制。只知道赶紧在衣服堆里找寻属于自己的,可惜由于手颤抖的太过厉害,根本抓不住衣裳,若非司徒未央帮忙,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呢! 好不容易终于穿戴妥当,她一咬牙转过头去面向他。 “记住,走出这个房门后,我们彼此都不再记得昨晚的所有事了。”她的脸上恢复了以往的冷凝,不带一丝情意地道。 两人的亲密接触只是不得已的权宜之计,当然离开这个房门后,从此天涯各自一方,谁也不需要记得谁。 司徒未央愣住了,不对啊!那应该是男人的台词,怎么让她给说去了;还有她的模样……明明是同一个人,怎么昨晚那性感热情的女子和眼前这冰点佳人完全不同,让他好迷惑呀! 到底什么样的个性,才是她的真面目呢? “什么?你的意思是——要对我始乱终弃?”他佯装哀怨表情呼天抢地。 他这是什么话?活像自己吃了多大的亏似的? “反正你又没有任何损失。”她都不叫了,他在叫什么呀? “谁说的?我……我的贞操没了。”司徒未央不怕丢脸,豁出去地道。 他这个人天生就反骨,若她死缠着他,或许他还会有点迟疑,但是一见她这么坚决地想要逃离他,他就故意非缠住她不可。 “男人有什么贞操?”雪冰凝冷嗤。 决定不再与这男人继续纠葛,转身想走,她非去找那群混蛋算帐不可。 司徒未央立即挡住她的去路,抗议道:“谁说男人没有贞操?我可是守身如玉的好青年呢!” 哼!说得跟真的一样。 “昨晚不知道是谁说要教导我?”别以为她中毒就神智不清了。 “这……天赋异禀,是每个男人与生俱来的本事。” 听他在鬼扯!雪冰凝撇撇嘴。 “让开。” “不让。” “你救了我,所以我不想杀你,可是你最qi書網-奇书好别得寸进尺。”她的脸色越来越冰冷难看。 呀!实在伤透了他的心,亏他长得玉树临风、俊美无俦,简直是女性杀手,没想到今日竟然会落得这般地步,叫他如何不英雄泪满襟。 “冰凝儿,不要抛弃我。”他还是无赖地挡在门前,活像是个弃夫。 雪冰凝对于他的行径简直气急败坏。“别叫我那么恶心的名字。” “是!”他乖乖地应允。“那我叫你娘子总可以吧?” “不可以。”这无赖总是有办法惹她气恼。“我们是陌生人,陌生人你懂了吗?” 司徒未央摇摇头。“不,我不懂,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娘子。我说亲亲娘子啊,请你不要抛弃我,让我疼爱你一辈子吧。” 哼!他以为她会那么天真的相信吗? 这只是一夜的错误罢了,若非她中毒又或者今日遇见的不是他……他们俩根本不会有交集。 她可没有那么单纯好骗,原本对人就够失望的她,在经过这次中毒事件后,是更加的绝望了,试问叫她如何相信仅仅一夜,他就会付出他的心? 可笑的谎言呵! “我不需要你的疼爱。”她冷漠地道。“快让开——” 司徒未央一向吊儿郎当,但那并不表示他粗心大意,相反的在隐约中他察觉到了,方才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苦涩,勾起他的好奇心。 “好……好吧!你要我让、我就让。”他像小媳妇般地说着,并退了一步让她走。 他决定好好静观其变! 雪冰凝没再多看他一眼,她一心一意只想赶快找到那群下毒害她的人,她发誓一定要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第三章 从一出房门开始,雪冰凝就发觉司徒未央一直跟在身后,而且他的举止明目张胆,似乎根本不怕她发现,这情形惹恼了她。 “你一直跟着我是什么意思?”她寒着脸转身问。 “冰凝儿,人家说嫁鸡随鸡,你是我娘子,既然你不跟着我,那就只好换我跟着你喽!”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啊!司徒未央说话同时脸上还扬着阳光般的清朗笑容,着实让人无法狠下心责怪。 可惜雪冰凝对于他俊美的长相根本无动于衷,她脸上的寒霜始终未曾融解。 “我再说一次,我不是你的娘子,而且你我各不相干,我不想再见到你,你也最好别跟着我。” 她早已打定主意在雪霁谷里与香花和飞禽为伍,就此终老,所以压根儿没想过要嫁人。 “你的话实在太令我伤心了。”话虽如此,不过他脸上根本找不出一丝伤感神情。 “哼!”作怪!她不想理会,转身便走。 谁料他仍不听警告,依旧紧跟在后。 雪冰凝就算有再好的修养也全告用罄,她气极地转头,但还来不及说话,对方已经先行开口了。 “怎么?既然我俩莫不相干,那你又在气恼什么呢?”他饶富兴致地反问。“莫非你已后悔?想跟我共结连理。” 雪冰凝心神一震,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是的,她既然打定主意将他当成陌生人,又何必去理会他呢? 正思忖之余,远处突然传来阵阵马蹄声,一时间尘土飞扬,旁边的路人像在逃命似地胡跑乱闯。 久居深谷的雪冰凝哪里曾见识过这种阵仗,她就这样傻傻地站在大街中央,眼睁睁地看着大伙逃窜。 司徒未央真是被她打败了,就在马匹即将把她当成“路障”踩过前,迅速地把她拉到路旁去。 “你……你干嘛拉我?”像是怕他有毒似的,她拼命地拍着被他拉过的衣袖。 真是好心没好报!心痛啊! 他负气地道:“我是怕你被马踩成肉酱,那我岂不变成鳏夫?” “我自己会注意,用不着你鸡婆。”冷冷地说完,她转头就走。“别再跟着我了。” “喂!冰凝儿你有点良心好不好?对待救命恩人该客气一点的。” 雪冰凝停下脚步,斜睨了他一眼。“我有请你救我吗?”若不是想要报那下毒之仇,她根本就视昨晚为屈辱,早就不想活了。 这这这……她是什么态度? 不过好有个性呀!他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别生气,我道歉,我承认自己千不该万不该去救了你。”司徒未央端出讨好的笑脸道。“不过救都救了。怎么样?肚子饿不饿,我请你吃饭,算是赔罪吧!” 雪冰凝绝对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不过既然人家都那么诚心诚意的道歉了,她也就没什么好气的了。 算了,就饶了他吧! “不用。”她淡淡地道。“你只要离我远一点就好。” “为什么?难道你不觉得我很养眼?很美化环境?”他可是对自己的长相很有信心的。 雪冰凝非常不给面子的摇摇头。“我只觉得你很吵、很烦。” 司徒未央愣在当场,很吵、很烦?多陌生的词汇呀,怎么会那么不幸的用在他身上呢?而且还是由他的未婚妻口中说出。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他深奥难测的黑眸闪过一丝兴味。 真是令人讶异的变化啊!昨晚那热情如火的人儿,原来冰冷才是她的真面目? 可他不明白,他认为每个人都该快乐的,除了他的徒弟铁痕例外,然而铁痕是因身负深仇未雪,而她呢?她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是为什么? 第一次,他发觉自己竟迫不及待地想要探究一个人。 唇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冰凝儿呀!寒雪似的容颜并不适合你,相信我,你若灿笑如花一定更加美丽。 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让你快乐;让你不再觉得我吵、觉得我烦。 既然命运安排了我们相识,今生今世你是休想逃开我了—— 艳阳高照,炎热的气温中连一丝丝的清风也没有,炙闷的空气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连路旁的小狗也伸长了舌头,恹恹一息地躲在树荫下,动都不想动。 在一座小茶棚里,可能由于天气过于燥热,又日近中天之故,所以根本没有半个客人,连掌柜都呵欠连连地打起盹来了。 就在他口水差点儿滴到桌子前,突然一阵人声杂杳,把他从周公那儿吓醒。 “他娘的,什么鬼天气?想要闷煞人啊!” “就是说,我都快给晒成人干了。” “还不都怪那可恶的偷儿,要不然我们也不必在这见鬼的天气下四处奔波。” 众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边走还边指天骂地,由于他们所穿皆是同式同样的玄色衣衫,因此可见他们属于某个门派。 “几位客倌,里面请坐。”跑堂的小二低着头,十分勤快地赶紧擦了张桌子招待客人。 “小二,快拿一些酒菜来。” “是,小的这就去。”小二转身走进后头,在经过掌柜身边时,眼睛暗示性地朝他一眨。 掌柜这下所有残存的瞌睡虫全给跑光了,他在心里为自己默哀了几秒钟,随即先送上一壶茶水。 “客倌慢用。”虽然天气炎热,但若细听可发现他的声音略微带着颤抖。 就在掌柜转身要走之余,突然有个大汉喊道:“慢着。” “啊——”掌柜惊慌失措地连盘子都掉了。 “老家伙,你干嘛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人。”满脸横肉的大汉说着,大伙人随即哄堂大笑。 “对不住,客倌请吩咐。”他挥汗如雨地陪笑道。 “我问你,这几天有没有看到一个个头不高,长得很漂亮、身穿红色衣裳的小姑娘走过这里?” “红衣的漂亮姑娘?”老板斜眼朝内部看了看,有些犹豫道。“红衣的小姑娘是有几个,就是不知道她们是不是几位大爷所说的人。” “真的?快形容给我听听。”为首的邢卫一脚跨在椅子上,揪着掌柜的衣领说道。 掌柜怯怯懦懦地绞尽脑汁形容所见过的人,可惜答案尽不如人意。 “嗟!你说得都只是一些平凡的小姑娘,我说的那姑娘是有武功的。”邢卫讪讪然地将他放开,径自喝茶。 “这……这倒没见过。”不过淡蓝色衣服的却有一个。 掌柜苦着脸唯唯诺诺地应声。 站在厨房门前,那小二水亮的眼眸突然闪过一丝精光,心里思忖着:难道他们要找的人是…… “来了这么久,酒菜呢?小二是昏了,还是死了?”有人已经不耐烦地开始用竹筷敲着桌子大骂。 “啊,别急,来了、来了。”掌柜赶紧乘机逃离魔掌,跌跌撞撞地滚到后头厨房高声嚷道。“小二,还不快送东西出去给几位大爷。” “是。”小二压低了头,端着一个大盘子走出去。“几位大爷久等了。” 山野间自然没有多精致的东西可食,不过在这热死人的天气下,有杯水酒可喝就算不错的了,几样粗薄的酒菜上桌后,邢卫等人开始大快朵颐。 吃食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怀疑地开口。“小二,你站在这儿做什么?参观老子们吃饭啊?” “参观?是啊!顺便送你们下地狱。”原本有些低哑的嗓音,突然变得清亮又好听,只不过声调有些冷凝。 “是个女的。” 众人一听放下筷子,所有视线全都集中在她身上,各个脸上摆明着一触即发的怒气。 “嘿嘿!死丫头,难道你不知道老子的名号,居然敢跟我们开玩笑,难不成是活得不耐烦了?” 小二……也就是雪冰凝冷冷一笑,将头上的帽子一撤,慢慢抬起头来—— “活得不耐烦的——是你们。” 等了好几天,也亏得他们那么爱出风头,她才能这么轻易的找到他们,并布下这陷阱。 该死的,居然敢用薰魂散对付她,她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原来是你,小美人。”邢卫邪邪一笑,他也认出她来了。像她这么清灵娇美的小女人,是很难让人轻易遗忘的。 “怎么,那天薰魂散的滋味很够劲吧,你还想要吗?”另一位满脸横肉的大汉淫笑问。 “不对,我看是那天那个男人无法满足她,才让她又回头来找我们。”另一个鼠头锐面的男子讪笑道。 雪冰凝脸色一寒,二话不说伸手给了他一巴掌。 “臭丫头,你居然敢打我。”那人掀开了桌子,欺向她而来。 不料才催动内力,整个人就仿佛棉絮般连一点力气也没有。 “你……你在酒菜里下毒。”他惊慌地道。 “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何需大惊小怪。”她冷淡地道。 众人一听顿时愕然,纷纷运气试试,这才发现糟糕。 “这是化骨散!”有人认出来了。 原来着玄衣的这群人是千恶门的帮众,千恶门里使毒的功夫在江湖上也算赫赫有名,自然他们知道的也不少。 “原来这毒叫化骨散!”雪冰凝从怀里拿出一个翠绿小瓶,眼波平静地道。“那就多谢你们告诉我了。” 这瓶毒药是她怕雪舞凝毒害雪霁谷里的动物所没收来的,由于她只会解毒,所以并不是很清楚这些毒的名称。 “臭丫头,那日饶过你,想不到你今日竟然自动送上门来,那我们还客气什么?”邢卫邪佞的眼神瞅着她绝美的容颜,露出淫笑。 “你尽管说大话吧!否则等到你全身溃烂,可就说不出口喽。”雪冰凝凉凉的讽刺。 她十分清楚这毒药会有的症状,用来对付这群恶煞,那是最适合的了。 “呵呵!”邢卫搓搓手走近她。“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不是在说大话。” 雪冰凝心里盘算着:她亲眼见过小兔子中了毒之后全身软绵绵的,刚刚那横脸大汉也是如此,没有理由邢卫会例外。 这个人想要诓骗她还早的呢! “小美人,你放心,我一定比之前那个男人更能满足你的,哈哈……”邢卫脸上的笑容奸淫到了极点。 雪冰凝实在无法忍受他嘴里吐出的肮脏字眼。“如果你这么迫不及待想死,我就成全你。” 提起手中软剑,她立刻朝他攻去。 可没想到中了毒,邢卫竟然还有力气反抗,连连闪过她好几招,而且动作之轻浮像在捉弄人一般。 “想不到你居然还有力气反抗。”她就不信邪,提起软剑再度猛攻。 就在剑端指向邢卫之际,突然一把羽扇挡在前端,让剑锋硬生生地偏了个方向,仅仅在邢卫脸上划下一道血痕—— ? “是你。”在看清楚来人后,雪冰凝恼怒的眼神几乎要喷火。 这死无赖怎么老是像幽魂似的,纠缠着她不放? 司徒未央似乎没有感觉到自己并不受欢迎,他展开了最诚挚的笑容,有礼地对她做个揖。“娘子,别来无恙。” “谁是你娘子?”不要脸的家伙。“让开。” 这么气愤!司徒未央脸上的笑容不变,规劝道:“杀人……这不好吧?” 他可从来不崇尚暴力喔。 这人还真不是普通的罗唆。“滚。”此时雪冰凝脑中只充斥着报仇的念头。 “呃!了解。”司徒未央羽扇往邢卫的头上用力一敲。“我娘子叫你们滚,没听到吗?” 又是这臭小子,邢卫跟他交过手,当然知道眼前这看似潇洒文弱的男人究竟有多大本事,权衡之下知道不能招惹,于是赶紧带着帮众离去。 “别走……”雪冰凝好不容易威胁掌柜并设下这个陷阱,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放过他们,可惜她追了两步,即让司徒未央挡下。 “别追了。” “你……”她冷睨了他一眼道。“你一再的阻挡到底什么意思?” “保护你。”司徒未央正襟危坐地道。“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她冷哼道:“他们已经中了毒,我要取其狗命根本易如反掌。” “冰凝儿呀!你真是太天真了,他们几个是千恶门的人,对于毒也相当有研究,你怎么会单纯的以为他们武功真的那么不济呢?” 雪冰凝才不管他们究竟有没有中毒,或中毒的深浅,她只知道自己要报仇,而计划了那么久的事,竟然让这个无赖给破坏了,叫她如何不气恼。 “我的事不用你管,反正他们非死不可。”雪冰凝说着立刻要追上前去。 “冰凝儿,我可不希望当鳏夫,别追了。” “你敢再阻止我试试。”她警告道。 本来他救了她,雪冰凝应该是要心存感激的,可惜这个人太爱多管闲事,一再阻挠她行动,那就不能怪她无情了。 “别这么凶,我可是为你好。” “哼!”佳人根本不领情。 司徒未央不死心地分析道:“先别说你武功实在不怎么样好了,就对方是千恶门的人,你也惹不起啊!” 他居然敢大言不惭的说她武功并不怎么样,难道他就很厉害?她不信。 “很好,既然你一定要阻止我,那就别怪我无情。”她的软剑出招,决定先给这无赖一点教训。 “冰凝儿,这不好吧!你要谋杀亲夫啊?”司徒未央一脸惊吓地到处乱窜。 亲夫?可恶,这家伙一天到晚将那句话衔在嘴边,简直叫她越听越恼。 “你敢再胡说一句试试。” “我没胡说。”司徒未央朝她暧昧地挑了挑眉道。“亲爱的冰凝儿,刚刚那群人可都是我们的‘见证人’呢!” 真是可恶,他居然得了便宜还卖乖,看她如何还能留他。 “该死,我非杀了你不可。”她咬牙切齿地道。 只是,一转眼,司徒未央早已脚底抹油,落跑了。 “别走——” 第四章 气死了!真的会被司徒未央那混蛋给气老。 雪冰凝灵美的俏脸含霜,坐在客栈里的一隅处,手里的杯子几乎快让她给掐碎,只因为她想起那个可恶的人。 她不是笨蛋,这几日的追杀下来,她发现其实司徒未央这个人并非像表面所见的,只是个喜欢胡闹的无赖而已,虽然他逃命的样子总是跌跌撞撞看来十分笨拙,不过她试过了,用尽所有的力量出招就是无法撼动他分毫,她该明白的,这个人不简单。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为何越认识他,越觉得他深不可测? 雪冰凝轻咬了咬下唇,决定一步步从认识他起开始分析—— 对了,还记得那一次她中了毒落在邢卫手上,就是被他所救,虽然她根本没机会看清楚他究竟怎么出招的,但从邢卫再次见到他时,那惧怕的眼神看来,他的武功恐怕绝非一般。 可奇怪了!他到底是谁?接近她的目的又何在…… 哼!她当然不会傻傻地去相信,他是因为爱慕她爱慕的不得了,非娶她为妻不可,所以死缠着她不放。 娶她?她的红唇忍不住噘起,不要脸的死无赖,她才不要嫁给他。 “冰凝儿,想谁想得这么入神?”司徒未央突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面前,还顺手夺去她手中的杯子,仰头将杯里的茶喝个涓滴不剩。 “你还敢来。”还喝她的……茶水。 雪冰凝情绪一向少有起伏,只有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遇见他总觉得火冒三丈,连自己都无法控制。 “等等……”司徒未央主动地拿起筷子。“饿死了,让我先吃个饭吧,待会儿再战。” 说着也不等主人应允,他就这样风卷残云似地狂扫桌面上任何可吃的食物。 其实认识她越久,他就越喜欢逗她,尤其看她平静无波的脸上因他而燃起熊熊火焰,那副蕴涵怒气的俏模样,真是令人爱极了。 爱逗她,竟然变成了个习惯,只要一天不见她,不逗她生气,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呢! 雪冰凝愣愣地看着他,完全没想到竟然有人脸皮可以厚到这种程度。 实在太胡来了,他真的以为他是她的夫君,所以可以如此为所欲为吗? 脸色一沉,她手握向身上佩带的软剑—— “好吃。”解决了桌上的食物,司徒未央笑得一脸满足地道。“要打到外头打,否则伤到无辜的人就不好意思了。” 在她软剑提到他脖子前,他又像泥鳅似的溜走了。 “哪里走。”雪冰凝立刻追了出去。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一下子就不见了他的踪影,正当她四处寻找之际,他又像幽魂似地拍了一下她的肩。 几次的经验告诉她,根本不需要看,雪冰凝回头就是一剑。 “哎呀!不错不错,看来是我调教有方,最近动作利落多了。”他嘻皮笑脸地偏过头去闪躲剑招。 为什么话?好像她以前很迟钝似的。 “该死——”她手中的剑不留情地再度朝他攻去。 司徒未央轻笑,身形滑溜地转身往人烟较为稀少的街角窜去。 “还想往哪里逃。”雪冰凝自然也跟着,她就不信自己真的那么不济,动不了这死无赖半分。 知道这里不致伤到无辜路人,司徒未央随即停下脚步。 雪冰凝翩翩身影也飞奔而至,二话不说地朝他面门连连出了几招。 “冰凝儿,你的脚步不够扎实;手部的力量也不够,这样怎么打得到我呢?” 司徒未央谈笑风生地边躲边评判。 “哼,是吗?”她就要叫他尝尝她的厉害。 “你的姿势不太对,偏一点,对,偏一点……” 看她的身手实在是块练武的料,不过还需要一段时间调教呢。 这人真是欠扁,居然敢质疑她的武功,就在她气愤地想狠狠教训他之时,突然眼前掠过一道熟悉的人影。 “小舞?”她惊喜地低喊。 一定是她,她不会看错的。 回头看了司徒未央一眼,权衡之下还是决定先找回舞凝比较重要。 没多说,她立即朝那条红影追去。 “喂!你不是要杀我吗?怎么走了?”不甘被忽略的司徒未央在后头高声大喊,却唤不回佳人的回眸。 奇怪,小舞是谁?看她样子好像很紧张似的。 太过分了,在她心目中竟然还有人比他这个准夫君还要重要?真是孰不可忍呀! 他非得去瞧瞧看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不可。 ? “小舞,你别生气。”阎慎阳苦着脸,追着那道红色身影。 “我没有生气啊。”这呆子要是能惹她生气,那天可要下红雨了。 “是吗?既然你没生气那么什么要走?”他拦下她的去路问。 “我只是突然觉得嘴馋,想要吃悦来客栈那位王大师傅的手艺,这也不成吗?”呆子就是呆子,雪舞凝无奈地反问。 “原来如此。”阎慎阳温良的脸上扬起一抹笑。 “那简单啊!你只要告诉我一声,我会吩咐下人去帮你张罗的,你根本不需要亲自走一趟。” “那你就不懂了,王大师傅的手艺虽然好,但也要在他做好东西,热腾腾地吃才好吃,若是经过一段时间才送达,就算手艺再好,那味道肯定还是会大打折扣。”雪舞凝滔滔不绝地说着。 阎慎阳连连点头。“说的是。” “那你懂了,干嘛还挡在我面前?”想让她踹两脚吗? “我……”阎慎阳还是不想让开。“其实只要你喜欢,我可以叫那位王师傅到我‘阳居’当主厨,天天吃你做可口的食物。” “哟!你是强盗还是土匪?这么大势力?”雪舞凝含笑地推开他。“再说人家干嘛听你的?” “这你别管,只要你喜欢就可以了。”而他只要能够时常看到她,也就满足了。 “不必不必,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会腻,更何况我喜欢的不只是王师傅的手艺,难不成你要将全天下所有好手艺的师傅全给网罗到你的居处不成为” “只要你喜欢的话,我一定为你做到。” “呆子!”她笑着嗔道。 她笑起来的样子好可爱,就像整个世界都即将为她而融化,阎慎阳觉得自己幸福的难以言喻,就算被骂呆子也甘之如饴。 “告诉我,你要我这样做吗?” “不用了。” “小舞,无需要客气的。” 她更是格格笑出声,其实她雪舞凝从来就不知道客气该如何书写,这呆子真是太不了解她了。 “放心,我跟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客气的,有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利用你的,行吗?” “只要你开心,什么都可以。”阎慎阳爽朗答道。 雪舞凝真拿这呆子没办法,不过算他倒楣,因为他只会将她越宠越坏而已。 她清新甜美的笑容扩大,不安分的美眸证明了,她正打着一肚子坏诡计。 “小舞?真的是你。” 就在她开心之际,突然由背后传来一道宛如天籁般的女声,雪舞凝那张清美脸蛋顿时皱起,几乎快变形。 想都没多想,她立刻拔腿就跑,然而雪冰凝的动作更快,瞬间已挡在她面前,这下就算她想当作没听见都不成了。 “冰……冰姊。”她很努力地挤出一抹笑容道。“好巧啊!在这里遇见了你。” “巧?是啊,巧了。”她以为她看不出来吗?若非她眼明手快,此时早让她给溜了,还巧咧! 原来来人是位犹如出水芙蓉般的美人,阎慎阳还以为来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人,竟能让一向恶霸的雪舞凝吓得花容失色,真是奇怪。 他好奇地一双眼珠子,直在这两大美人之间转动。 “别来无恙啊!冰姊。” “你也是。” “当……当然。”有阎慎阳这呆子兼凯子爷在,她当然快活极了。 “那玩够了,该走了吧?”雪冰凝可没那么闲的工夫陪她聊天。 走?别开玩笑了,她正玩得不亦乐乎,况且身旁还有个呆子任她差遣,日子逍遥极了,她怎么舍得回那无聊透顶的雪霁谷? “走,是啊、是啊,我正好想去前端的悦来客栈大快朵颐一番,一起去吧?” 雪舞凝刻意展现讨好的笑容邀请。 “你该知道我来的目的,别跟我玩花样了。”从小一起长大,雪冰凝焉会不晓得她在打什么主意,再说若这次让她给逃了,下回要逮到这小滑头恐怕难了,所以就算用绑的也要将她绑回去。 天不怕地不怕的雪舞凝,就怕她这位义姊,尤其她那莫测高深的表情,就好像早已看透了她的心,不怕行吗? “知道?知道什么?”她装糊涂。 天地良心啊!她并非不想念这个对她照顾且爱护有加的义姊,而是她不想回那会闷死人的雪霁谷,尤其在见识过外面绚烂的花花世界后,更不想回去了。 她古灵精怪的脑袋瓜子转了转,不管了,逃得了一时是一时。 “呃!冰姊,我突然想起跟人有约,先走一步了。”话声方落,红色的身影一飘,又再一次地逃走。 “小舞,等等我。”阎慎阳反应急速地跟着离去。 雪冰凝没想到她竟然敢再造次,就在她提气准备紧追之际,突然让人给拦住了。 “等等。”司徒未央又一次阴魂不散地出现在她面前。 “你拉着我做啥?”这死无赖竟然还跟着,难不成是没被她修理心里很不舒服吗? “气质呀!别这么张牙舞爪的嘛!”司徒未央忍不住摇头规劝道。 “我没空陪你疯,让开。”眼看着雪舞凝都走远了,她简直心急如焚。 “不成,那姑娘好像很怕你似的,一看见你就惶惶不安,我必须知道你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他可没错过雪舞凝的表情。 他师父交代过要他行侠仗义的,虽然他爱慕雪冰凝是事实,然而他也绝对不能偏私包庇,当……当然,不可否认的,他对于她和那少女之间的关系也好奇的不得了啦。 “她是我义妹,这答案你还满意吗?” “义妹?不会吧,我看她喊你姊姊喊得不怎么情愿。” “那是她心虚。”雪冰凝真怀疑自己为什么要跟他解释这么多。“你再不让开,要是让她给逃走了,我一定劈了你。” 司徒未央让她小脸上那决心给骇着了,立刻闪到一旁。 “是是是,她心虚,看样子她一定很对不起你喔!”将雪舞凝的样子解释为心虚倒是很合理。“这样吧,让我来帮你。” “哼!你若真能抓得到她,再来说大话吧!” “你居然不相信你准夫君我的能力,冰凝儿,你真是令我太失望了。”司徒未央负气地道。“好,我就证明给你瞧瞧。” 只是抓个小丫头而已嘛!对他来说还是大才小用了呢。 他身影如同鬼魅似地一飘,化作一道轻烟,往雪舞凝离开的方向追去。 雪冰凝自然也随后跟着,她一定要抓到她。 ? “小舞,你跟谁有约?怎么没听你提起。”一路跟着的阎慎阳纳闷地问。 “那是借口。”他还真不是普通的愚蠢耶,竟然听不出来。 “借口?”阎慎阳明白了。“哦!你想要逃离你那位姊姊。” “你还没那么笨嘛!”上天保佑,他终于开窍了。 为什么话?他是哪里笨了? “小舞,那你为什么要逃?” “因为……我欠她很多很多钱啊!”她边回答他的问题,还边担心雪冰凝有没有追来,简直忙死了。 “欠钱?”阎慎阳突然停下脚步拉住雪舞凝。 “小舞,我们不用逃了。” “为什么?”她纳闷问。更令她纳闷的是,雪冰凝竟然没追来,奇怪了,她的轻功一向在她之上,而且她也不相信她会放弃这次抓她的机会。 阎慎阳笑着道:“我有钱,看你欠她多少,我替你还。” 雪舞凝真是败给他了,随便说说他竟然当真。 “如果真是钱能够解决的事,我早就找你帮忙了,哪需要你开口。”瞧她说得多理直气壮啊! “那么……” “别这么那么的了,我们还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再说吧。”真是的,想要她小命不成,竟然在这个节骨眼跟她抬杠。 “真不好意思,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司徒未央的身影一飘,正好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你是谁?”雪舞凝睁着一双清皓的大眼问道。 咦!眼前这个男人长得还真是满不错,而且由他的衣着可知,这人肯定身价不凡,真是扼腕啊!要不是她现在忙着“逃命”,肯定要将他骗来身边当第二号凯子爷。 “我叫司徒未央,请多多指教了。”他羽扇轻展,露出卓尔的笑容。 “司徒未央?”没听过!雪舞凝怀疑地问:“那你拦住我做啥?” 他耸耸肩伸手指了指她背后的人,基本上他也还不知道雪冰凝究竟找她何事。 雪舞凝含疑的眸子望了他一眼,跟着转了个头,正好看见一道淡蓝色的人影朝她飞奔而来。 “要命的,你想害死我?”她大叫地想逃,可眼见司徒未央迟迟不肯让步,才恍然明白。“喔!原来你跟我冰姊是同伙的。” 哎呀!好可惜,这么优秀的男人竟然让冰姊先给拐了去……呃!不过还真令人难以置信。 雪冰凝一向冷漠,在她们姊妹俩出谷后相处的三天内,她从没见她跟别人讲过一句话,怎么才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她就想开了,还拐了个这么体面的男人? “什么同伙?你别胡说。”雪冰凝总算赶到了,还上气不接下气的。 她明眸淡扫了司徒未央一眼,发现这男人比想像中还要厉害许多,尤其他刚刚所展露的轻功绝学,速度简直快的不可思议。 “冰凝儿,没错啊!我们现在的确是站奇+shu$网收集整理在同一阵线。” 司徒未央毫不客气地向雪冰凝邀功。 “冰……冰凝儿?”雪舞凝大惊小怪地呼喊。“好令人鸡皮疙瘩竖起……呃! 不,好甜蜜的称呼呀!” 雪冰凝笼罩着一片寒霜的俏脸上突然漾起一抹红云,她狠狠地瞪了司徒未央一眼,凶恶的眼神明确告示他最好闭上嘴,免得惹祸上身。 “小舞,别听他胡扯,跟我回去吧。” 雪舞凝好奇的眼神在她和司徒未央两人之间溜来转去,意图查出个端倪来。 “冰姊,不要急嘛!”她眼眸眨了眨地问道。“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这位司徒公子……” “一点关系也没有。”雪冰凝说得斩钉截铁。 “一点关系也没有?”真是令人失望的答案。 “她少说了一句,我们‘暂时’还没有名分。”司徒未央不顾她的威胁地加以补述,并朝雪冰凝投射出爱慕眼神。 雪舞凝总算明白了,原来是落花无情,流水有意…… “那你们为什么不快点定下名分来?”这样雪冰凝就不会一天到晚想抓她回雪霁谷了嘛。 “我想啊!但冰凝儿不肯,我也没办法。”他多无奈呀! “为什么?你长得不差啊。”雪舞凝质疑。 “就是说。”这句话真是窝心啊。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的诚意不够。”雪舞凝赶紧耳提面命地教授道。“光凭一张脸蛋好看是没用的,要拿出你的诚意来让我冰姊感动嘛!” 当然啦!要能融化那冰漾佳人,可也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我很努力了。” “由此可见你的努力还不够。” 瞧他们两人一搭一唱的竟然聊起天来,听着他们讨论主题的雪冰凝还真是三声无奈。 “说够了吗?”她突然冷冷地插嘴问。 雪舞凝扬起一个最甜美的笑容道:“冰姊,我觉得他不错,你可以考虑跟他走,至于义父那边,我会替你传达的。” “用不着,我现在就带你一起回去。”她才不相信她的说辞,带雪舞凝回雪霁谷才是她的本意。 雪舞凝埋怨望了司徒未央一眼,似乎嗔怪他的魅力不够,害得她得被押回雪霁谷。 不,她才不要回去呢! “怎么了?小舞,她要你回去哪里?”阎慎阳在旁听了老半天,还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过他好舍不得看到雪舞凝紧皱眉头的模样。 “她……她要我回家。”他要不出声,她还真是忘了他的存在呢。雪舞凝好哀怨地问:“呆……慎阳哥,我若走了,你会想我吗?” “不,我不许你走。”阎慎阳立刻挡在她面前,雪舞凝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许跟他抢。 “你恐怕没这权力留住她。”雪冰凝说着便要上前来抓人。 “小舞,你先走,我帮你挡着。”阎慎阳抽出长剑,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之姿,誓死保护佳人。 雪冰凝眼看他不肯退让,只好先行铲除这“障碍”。 双方随即动起手来—— “慎阳哥你要小心,还有不可以伤了我冰姊喔!”这句最重要,她只是想要阻挡义姊一下而已,可不希望她因此受伤。 交代完毕后,雪舞凝立刻转身想走,不料雪冰凝虽有人缠住,她却忘了旁边还有个司徒未央。 “不好意思,你真的不能走。”司徒未央虽然拦住人,却十分温文有礼。 “那我倒要看看你是否能拦的住我了。” 可惜她用尽了所有心思还是无法逃开,雪舞凝简直气急败坏。 “你……你真是没道义。”她气呼呼地抗议,亏她刚刚还那么热心的传授他追妻要诀。 “对不起,冰凝儿想要抓住你,为了她,就请你合作一点,乖乖的任她处置吧。”司徒未央说话时,柔情的眼波还时时望着雪冰凝。 “笨蛋,你对她这么好,可想过我冰姊对你是否也曾投注过一分一毫的心思。” “无妨的,我不急,反正我有一辈子的时间,相信我,总有一天她会发现我的优点,心甘情愿的嫁给我。”司徒未央可是很有信心的。 雪冰凝虽然人在和阎慎阳过招,但耳朵听得可清楚着,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席话像是一道暖流,缓缓的流进她的心里。 “一辈子的时间很长,你的耐心要足够才行喔。”雪舞凝感觉的出来,眼前这个男人是真心疼爱她姊姊的。 真好,她和姊姊一样幸运,才出谷没多久,就可以遇见这么好的人,不过爱情这玩意儿她不懂,她只知道阎慎阳非常好压榨,而且看样子还被她压榨的很快乐,她当然不想放弃可好好利用的机会了。 “耐心我最多了。”司徒未央笑道。 虽然爱情来的有点措手不及,但他还是欣喜的迎接,他知道总有一天雪冰凝一定会为他而融化,与他携手大江南北行侠仗义,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 说话的同时,他仍不忘看着雪冰凝的方向,若她有危险就要一举将她救下。 “看在你这么诚心的分上,我决定帮你的忙。”雪舞凝将一切看在眼底,笑眯眯地道,只可惜笑容中还蕴涵几分诡谲。 “帮我?”司徒未央可纳闷了。“怎么帮……” 就在话尚未完全出口之际,突然见到阎慎阳一个失手,手上的剑险险划过雪冰凝的玉颜。 “啊!对不起,雪大姑娘,我不小心的。”阎慎阳知道眼前的女子是雪舞凝的大姊,他赶紧道歉。 “哼。”雪冰凝不多说,见他退开去,于是毫不恋战地朝雪舞凝方向走。 “等等……”阎慎阳身负雪舞凝交代的重任,赶紧再度拦住她,自然免不了又是一场耗战。 “你想做什么?”司徒未央深怕再这么放任他们打下去会有意外,决定先将那小女人带在身边比较妥当。反正以他的功夫对付阎慎阳和雪舞凝,根本是绰绰有余的事。 “司徒大哥先别急,我还没帮你呢。”雪舞凝笑着道,这下换她拦人了。 “那事搁着。”他必须先将雪冰凝带离那号危险人物身边。 “可是我已经等不及了。”但见她玉手轻扬,笑容更加诡谲。 司徒未央边担忧雪冰凝,边怀疑地问:“这话什么意思?” “一、二……三——”她不回答,绛唇轻声数着。 雪冰凝一听见这熟悉的数数声音,心头一惊,姣美的脸上神情愀变,立刻停止与阎慎阳的打斗,朝舞凝与司徒未央的所在位置看来——? 第五章 “小舞你……”不会吧!上天保佑千万别是她所想的。 可惜雪冰凝祈求的话还没说完,事实就证明了一切。 “哎哟!”司徒未央突然呕出一大口鲜血,气血攻心地跌坐在地。 在瞧见他口吐鲜血那怵目惊心的情形,雪冰凝倏然觉得心口一揪,整个人给骇住了。 “小舞,你……你对他做了什么?”心里虽然早已明白,却还是忍不住想问个清楚。 “我?没……没什么呀!我只是拿他试试新研究的毒药而已。”雪舞凝娇的有些苍白,显然也被这情况给吓到了。“不过我没想到会这样。” “没想到?”雪冰凝更没想到,她竟然会以活生生的人去做实验。这丫头真该好好管教才是。 为何中毒的司徒未央,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败在一个小女娃的手上,只怪他太过注意雪冰凝的情况,而忽略了身边竟埋伏着一个使毒高手。 没错,雪舞凝绝对是个使毒高手,要不然想下毒于他,绝对没那么容易。 他不由得暗暗吃惊,看她小小年纪使毒的技巧就这么厉害,将来还得了。 “……是。”雪舞凝吓了一大跳赶紧躲到阎慎阳身边。“是真的,我没想到会这样嘛!这毒药是遇强则强,遇弱的话杀伤力相对地也会减弱,看样子他的功力十分高深。他又没说我怎么知道?” “小舞!”太胡闹了。 浑浑噩噩中,司徒未央还存着一丝意识,他听得出来雪冰凝着急的声音,见她为他担心的模样,身上的痛苦似乎因而减轻了许多。 “冰姊,反正……反正你医术高明,他就交给你了。” 雪舞凝边心虚地说着、边往后退。 医术高明?这么个冷冰冰的女子吗?司徒未央扬起兴味的笑容。 “我……”雪冰凝轻咬下唇,凝眸望着中毒的人竟然还对她露出一笑,她不甘心地故意淡漠道:“我为什么要救他?” 咦!她怎会那么的铁石心肠?雪舞凝霎时也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会吧!人命关天,雪大姑娘,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阎慎阳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跳出来讲。 “是啊!人命关天。”雪舞凝可不希望那么优秀的男人,就这样无缘无故死在她手上。 罪孽啊!可她怎么会知晓她姊姊竟想撒手不管? “你也知道什么叫人命关天啊?”雪冰凝揶揄反问。 “知道、知道,冰姊你是个神医,任何疑难杂症都难不倒她。”雪舞凝脸上堆满心虚笑容,讨好地道。“人家下次不敢了,你就救救他吧。” “我……”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她趁着雪冰凝三心二意之际,赶紧拉着阎慎阳,在逃离现场之前,还不忘对那倒霉的“实验品”道:“司徒大哥,我这是在帮你喔! 如果冰姊医治好了你,你就以身相许吧。” 有雪冰凝照顾司徒未央,她很放心;相对的,有司徒未央在旁边照顾雪冰凝,她自然能够更快乐的游玩啦! 阎慎阳本还想说什么的,无奈佳人之命不可违,他只好跟着走人了。 “小舞,你别走——”雪冰凝本想追去,却听见地上传来一声极大的哀嚎。 “哎哟!冰凝儿,你真这么狠心不顾我死活?”他故意喊道。 顿时,雪冰凝的脚步有如缠着千斤顶,怎么也走不开。 “你……你的死活与我何干?”这句话想要说给他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真是这么想?”那小丫头真狠,竟然以他的性命来博她的真心。 她会有真心吗?司徒未央实在有点怀疑。 唉!这赌注会不会太大了些,赌嬴了是她的心,赌输了可要他的命耶! 不过很无奈的,他似乎已没得选择。 “你好像忘了我一直想。”她反唇相稽道。 “杀了我,你就会变成寡妇,不好吧?” 想不到他中了剧毒,竟还死性不改。 相处了许久,雪冰凝当然知道对付这种人若不想气死就得反驳回去。 “寡妇吗?你看以我的容貌,当寡妇岂不是太可惜了?”她慢条斯理地给他个假笑道。 她她她……她的意思是说,如果他到阎王爷那里报到,她绝对会再有第二春、第三春、第四…… “冰凝儿,你实在太令我失望了。” “我从来就不想给你希望,何来失望之说?” 每次不论武功口头都输给他,让他吃得死死的,想不到这几句话却将他堵得脸色惨澹!哈哈,真是大快人心。 雪冰凝突然觉得心情大好,连让舞凝溜走的阴霾都消失殆尽,真是不可思议。 “第一次看到你这么快乐的表情,其实你如果笑起来会更漂亮的。”司徒未央湛亮的黑眸光辉已暗,却还含带一种痴迷。 雪冰凝一惊,她实在不懂为什么老是会在他面前泄漏自己情绪。 “哼!口蜜腹剑的家伙。” 虽然在跟他斗嘴,但她却没忘了去注意他现下的情况。 眼看他的脸色渐渐泛黑,她的心在不知不觉中也跟着越揪越紧。 不救他吗?反正他这个人活着也只会气死她,跟她斗嘴、占她便宜而已,如果他就这样死了,倒也干脆,从此她不用烦恼会有个人时时刻刻在身边提醒她,曾中了艳毒,清白已毁之事。 但不成啊!她发现自己没有那么的铁石心肠,雪霁谷里的小动物她都救了,眼前可是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要救他吗?要救吗……她心里犹豫着。 司徒未央虽然身中剧毒,然而他仍清楚地意识到雪冰凝脸上的挣扎,感受到她的忧虑与着急。 雪舞凝那丫头这招的确厉害,既可以考验她这冷漠的姊姊,还可以自己逃之夭夭;他还真是不得不佩服那小丫头的心思。 糟!体内的气血翻腾,饶是他功力再好,也抵抗不了那剧毒的伤害。 “呕——”突然他又吐了口血,从未有过的晕眩感袭击了他。 闭上眼之前,他清楚地看到雪冰凝脸上的血色也跟着寸寸褪去—— 仿佛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在浑沌与迷雾中,他走了又走,却始终找不到正确的出口。 他着急了,开始胡乱地到处闯,许久许久,就在他最绝望的时刻,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丝曙光,他慢慢朝着光线的方向前进,发现了一个身穿淡蓝色衣裳的女子正对着他盈盈浅笑。 “冰凝儿——”这是魂牵梦萦的人儿啊! 那灿美如花的笑容,恍若最美的芙蓉在面前盛开,又娇又柔,令他不禁看得痴迷了。 “冰凝儿,你好美……” 闻言,她又笑了,那笑容仍是浅浅的,却蕴涵无限风情;她晶莹的瞳眸流转,细密微卷的长睫眨了眨,一抹桃红爬上她精雕细琢的玉?,轻轻转了身,她朝另一头飞奔而去。 她的衣袂飘飘,在迷雾间穿梭,就宛如淩波仙子,即将乘风而去。 他用尽了一切心力追逐而去,想要拦住她,却连她的衣角也勾不上,眼睁睁地看着她就这样消失地无影无踪—— “冰凝儿、冰凝儿,别走、别走——”他大叫了一声突然整个人坐起,额上冷汗直冒。 “你很吵。”冷淡的声音中含着一丝悸动,那个他梦里魂萦心系的女子,此刻端坐在他眼前,只是脸上少了那抹浅浅的笑容,她淡漠依旧,却未乘风而去。 “太好了,你没走。”司徒未央激动地抓住她正忙碌的小手。 雪冰凝望着他,心里漾着一股陌生情涛。 她不懂这是为什么,在他昏迷的时刻里,他几乎嘴里喊着的都是她的名。刚开始她也不甚在意,然而一连三天三夜都是如此,就教她不得不放在心上了。 她的芳心为此而莫名悸动,他每喊一次,她就紧张了一下,明知道他的毒没事了,可却害怕他就此不醒。 难道她也有点习惯了他的纠缠,甚至开始有一点点的在乎他了?是吗?是这样吗? “放开我。”她故作平稳地说着,手上的巾帕放入水里,而后轻柔地替他擦拭额上的汗珠。“你身上的余毒尚未完全清除,最好别太激动。” 幸好雪舞凝那丫头还有一点点的分寸,下手不致太绝,要不然恐怕就算不死也会去掉半条命。 别太激动?叫他如何能不激动呢? 她竟然真的选择了救他,而且替他擦汗的动作又是这么地温柔,想必他昏迷的时间里,她都是这么做的,也难怪他会如此感动。 “冰凝儿,我真高兴你是在乎我的。” 雪冰凝抿了抿红唇道:“真话往往都是伤人的,以你现在的情形,绝对不适合听。” 司徒未央发现了,这小女子竟然开始学会反驳,不再任他激得她火冒三丈了。 是的,他早该想到,她是个慧黠聪明的女子。 太好了,这样的女孩斗起来才有意思,人生才不会无趣呢。 “那我就别听,当作你是爱我的,就像个温柔的小妻子,照顾生病的丈夫。” 司徒未央怀着无限感动道。“谢谢你,我的可人儿。” 雪冰凝就知道,若要他不再如此出言轻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他死。 她瞪了他一眼,端着那盆污水转身而去。 ? 雪冰凝既然救了他,那就表示她对他是有情的,要不然以她那样的个性,实在很有可能放任他去自生自灭。 一想到这个,司徒未央就感到开心。 小舞姑娘啊!你这一赌赌的好,虽然冰凝儿脸上看来还是那样的淡漠,但他相信她的心一定早就融化了,而且还热情如火,就像初见面的那一次。 啊!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将她介绍给他的笨徒弟铁痕,告诉他其实天底下,还有很多事比复仇还要重要,比如爱情,这样美好的东西不晓得品味,偏偏要死脑筋的去钻研复仇之事,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可奇怪了,从刚刚出去到现在都已经过了许久,怎么还不见她的踪影? 难道是害羞躲了起来? 突然感觉到肚子有点饿,抬头看看窗棂外,才知道天色已黑,而她始终没再出现过,司徒未央心底不禁对她口中所谓的“真话”究竟是什么生疑? 就在胡思乱想之际,房门陡然一开,香味传来,一盘看来十分可口的膳食端放在他面前。 “吃饭。”雪冰凝说完,连看他一眼都省了,直接就掉头想走。 在她离开之际,司徒未央赶紧出声拦下她。 “等等,你不喂我,我怎么吃?”他可是个病人啊!全身的功力现在尚未复原,而且身上余毒未清,他根本动弹不得,除了一张嘴以外。 雪冰凝心不甘、情不愿的转头。“你真的无法自己吃?” “你是个大夫,我的情形你是最了解的。” 其实她救了他,就表示对他有情有意嘛!他又不是个恶劣的人,只会多疼爱她一点,绝对不会笑她的,她大可放心的对他好一点。 雪冰凝着实有些犹豫,明知道喂他吃个饭不算什么的,就像他昏迷的三日来她也是如此,细心的喂食,将他当成雪霁谷里那受伤的兔儿般温柔以对。然而现在他清醒了,她便开始觉得有些不自在。 “冰凝儿,你到底在怕什么?”司徒未央佯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道。“放心啦!我就算再饿也不会将你给吃掉的,除非你同意。” “哼!如果不想饿死,你最好闭上嘴。” “闭嘴怎么吃饭?” 雪冰凝唇儿一撇道:“我可不管那么多,你做不到,那我要走了。” “别……别啊!我快饿死了,可爱美丽又善良的雪姑娘,请你行行好,赏口饭吃吧!我会祝你嫁得如意郎君,幸福又快乐的。” 他的话差点儿令她失笑,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把自己说的像个要饭似的,还真是委屈了他司徒公子呢! 雪冰凝这才回头端起那香味四溢的晚膳,一口口地喂着他。 “好吃,真好吃。”司徒未央大口大口地吃着,黑眸并瞅着她笑眯眯地问。“我可以说这句吧?” “兔子是不会说人话的。” 司徒未央差点噎死,她……她刚刚说了什么?该不会是他听错了吧? “兔子?” 雪冰凝见他呆愣的模样,居然有种想笑的感觉,她故作天真无邪的语气道:“是啊!你还不知道吗?小舞的毒药大多都是找小兔儿来当实验品的。” 司徒未央这下笑不出来了。 “还有,刚好那些毒都是我解的。” 不、会、吧? “冰凝儿,你……你把我当成——兔子?”司徒未央表情像撞见鬼般。 “当然不是。”她轻轻摇头。 还好还好!司徒未央总算安心了。 “冰凝儿,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他感动莫名地道。 “是啊!谁叫你曾是我的救命恩人,如今我救了你,也是应该的。”她说的理所当然。 “很好,你是个很明理的人。”司徒未央频频点头,但又觉得她话中的意思似乎有点奇怪。“不对,冰凝儿,你好像还有什么话没说?” “咦!我以为你懂得。”雪冰凝也不管他伤势究竟如何,决定明白的公布真相。“总之我们两个现在已经两不相欠了,这样够清楚了吗?” 两不相欠?没错!他们各自救了对方一次,的确就两不相…… 不,这怎么可以?他们俩若是两不相欠了,那就表示她即将离他而以为! 原本饥肠辘辘的司徒未央,突然间对食物全没了胃口。 看见他胃口顿失的模样,她竟然有些心疼,真是可笑,她八成是太过接近他,被他传染了那疯疯癫癫的怪疾。 这个男人太过危险,她还是离开他远一点,保持距离? 没想到雪冰凝的医术竟然这么好,才短短不过半个月的时间而已,司徒未央整个人已经生龙活虎,不但余毒尽清,而且还完全恢复了功力。 不过,躺在床上太久,全身的骨头都快生锈,再不起来动一动,恐怕就要报废了。趁着雪冰凝不在,他又一次跳下床左右摇摆活动筋骨。 “原来你已经能下床了。”这点实在有些出乎雪冰凝的意料之外。 糟糕,露馅了! 司徒未央抬头一看,才发现她就站在窗外,透过窗棂正好将他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 “不,我……哎哟!我还是全身酸痛,无一处健康,我说雪大神医姑娘,你快来救救我吧!”他连连唉唉叫喊,立刻回到床上躺平。 其实他本就是个很好动的人,早在多日以前就因为躺在床上太久,躺得骨头都快散了,而背着她偷偷跳下床活动筋骨多次,然而没想到这一次竟太过兴奋,而忘了去注意门外举动。 失算啊!他拼命地责怪自己。 “别装了,你以为我的医术是假的?”雪冰凝走进门,放下一碗药,随即转身开始整理自己的药袋。 “冰凝儿,你整理东西要上哪儿去?”他狐疑地问。 “这事不劳你费心。”还他一份恩情后,接下来除了找千恶门的人算帐外;雪舞凝那丫头一样不可放过。 “别这么拒人于千里,我是你的准夫婿,咱们妇唱夫随啊!”他脸皮极厚地道。“你不能丢下我不管。” 其实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早已痊愈之事,就是怕她离开,然而瞒得了一时,终究瞒不了一世,如今她虽已知晓实情,但不让她走的决定是不变的,尤其这半个多月来受她悉心照料,他更加确定了想要她的决心。 “你的厚颜无耻真令人替你感到汗颜。”她冰冷地回道。 “希望你没忘记,我们互相救过对方,早已恩义两绝,互不相欠了。” 雪冰凝尽速地收拾东西,也管不了整不整齐的事了。 “冰凝儿,你的话太绝了,我不喜欢。” “喜欢与否那是你的事。”她才不想管。“不过你放心,我会再帮你配几帖药,吩咐掌柜交给你的。” 司徒未央唇角愉快地扬起一抹笑。 这个小女子呵!虽然外表看似冰冷,然而她的心却很软,就算对他这个让她气到牙痒痒的人也是如此。 这么心地善良又擅长医术的女子配上他刚刚好,若照他的如意算盘打来,以她的医术和他的功夫,两人结伴走遍天下行侠仗义,那真是天下人之福了。 是的,为了天下苍生着想,他决定好好地努力赢得芳心。 上天保佑他的一副好心肠啊! 他开始捣蛋似地,将她收拾好的东西统统拿出来并弄乱。 “司徒未央,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想让你走。”他倾身靠近她,偷偷撷取她身上传来的幽香。“除非你让我跟。” 两人太过靠近,他高大的身影给了她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如果你不想死,最好离我远一点。” “我不想死,可也不想离你太远。”他的话语充满柔情,可听在雪冰凝耳里,却全然不是这么一回事。她以为这不过又是甜言蜜语的虚情假意罢了。 “你……” “别去,你不是千恶门那些人的对手。”他认真地道。 “不如放下仇恨,你跟着我遨游四海,相信以你的医术和我的武艺,咱们一定能够造福人群的。” 笑话!她为什么要造福人群? 小时候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浮上心头,她仿佛又见到一个可怜无依的小女孩躲在角落里咳得几乎快断气,可惜没有人理睬她,有的只是家人的白眼罢了。 她狠狠地甩过头去,不愿再去回想。 “别做梦了。” “冰凝儿。” 雪冰凝的表情十分固执。“谁也别想阻止我杀了那些恶贼。” “不成,你若真想杀他们,除非踩着我的尸体过。”他绝对不容许她去冒险。 “你……”她水亮乌黑的眸子瞬间更加冰冷。“别告诉我,你和千恶门的人有关系。” 他举起双手信誓旦旦道:“别误会,我司徒未央向来对你忠心耿耿,怎么会和他们有关系呢?” “哼!油腔滑调。” “相信我,我这么做全是因为爱你。”他不能眼睁睁的看她去送命啊! 爱她?真是可笑的笑话,可惜她一点也笑不出来。 “废话少说,你让是不让?” “不让!”这点他十分固执。 “好,反正我们一命还一命,早已恩义两绝,既然必须踩着你的尸体才能走,那我何妨成全你。” 她水眸一转,抓起药袋里几支长针就这样往他身上撒去,企图阻止他再靠近。 他也真如她所愿地退离了一段距离,可惜他不仅神情镇定,更来个评头论足。 “啧啧!你暗器丢的准头和手法奇差无比,八成没拜过师吧?”他羽扇轻扇地揶揄道。 的确,她只是随手一撒,根本没用任何的内力。 “为了不让你太失望,我会丢准一点的。” “不好吧!你玩真的?” “废话!”难不成还跟他玩家家酒。 司徒未央那白色的身影像条幽魂似地左闪右躲,还不忘跟她抬杠。“我若真的死了,你会很无聊的。” “哼!我会高兴的买炮竹放个十天十夜。” 她得承认刚开始,她的确还真的有点怕伤到他,然而听到他那气人的话语后,雪冰凝早已理智尽失,手中的针也越射越急,房内空间狭小,她就不信他能逃到哪里去,可当她手中的长针全都丢光了,而他还气死人的在一旁闲闲纳凉,她才不得不承认,原来丢暗器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呵呵!好久没运动了,这一跑让人好舒服啊!”司徒未央伸了个懒腰道。“冰凝儿,谢谢你了。” 雪冰凝双拳握紧,简直被他那态度给气坏了。 “我真不该救你的。” “没错,冰凝儿,你已经丧失了唯一可以杀掉我的机会,不过别太自责,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都怪你准夫君我的功夫太好,不过你若多多练习,相信总有一天一定会跟上我一点点的。”他非常好心地安抚着盛怒中的佳人。 可恶!他说这是什么话? “我杀不了你吗?我倒想试试。”她随身的软剑拔出,朝他袭击而来。 司徒未央脸上扬起俊逸潇洒的笑容,这才是他的目的。 他知道以她那恩怨分明的个性,是绝对不会放过千恶门的那些人,然而以她目前的武功无疑是以卵击石,看来他必须好好的训练一下她,免得他这可爱的准娇妻傻傻地去找人报仇,结果却让人给欺负去,那就不好了。 第六章 君不行兮夷犹,蹇谁留兮中洲? 美要眇兮宜修,沛吾乘兮桂舟。 令沅湘兮无波,使江水兮安流。 望夫君兮未来,吹参差兮谁思? 放下笔,司徒未央拿起墨水未干的绢纸轻轻地吹干,而后自恋地一遍又一遍看着上头苍劲有力的文字。 很好!琴棋书画、吟风弄月,当代才子也不过如此嘛! “什么东西这么好看?借我瞧瞧。”君珞心在他心神恍然之际,乘机夺来。 “小心点,你别粗鲁的把我的杰作给弄坏了。” “杰作?”君珞心尾音上扬,充满好奇地看着绢纸上的文字,瞧完忍不住揶揄问。“哇?美要眇兮宜修?这么恶心的句子到底在写谁啊?” “什么恶心?我本来就既俊美又擅于装扮,难不成你有意见?”司徒未央摆出个玉树临风的样子质问。 那诗的意思正是在告诉雪冰凝,他不知为何她会那么犹豫不决,他不懂她究竟在等待谁,明明已经有个像他这么风度翩翩的男人,在等着与她共乘桂木舟,并希望江水波澜不兴,载着他俩离去。然而他久候不见佳人,于是他吹起了洞箫,藉着乐声来思念着她了。 “我……”她哪敢说有意见啊!这种自恋的男人最不讲理了。“不过,你也别写这么夸张的句子嘛!含蓄,含蓄两字你该懂吧?” “含蓄?当然懂,我已经够含蓄的了。”吟诗作对的才华,只是他千万分优点之一呢! 和雪冰凝这么纠纠缠缠地也过了一年多,而他虽然帮过好几对牵成姻缘,可惜就自己的问题搞不定,和她的关系还是一直停在原地不前,让他好生烦恼。 这种写情诗的求爱方式,还是君珞心教他的,不管有没有用,反正他已准备要好好地大展身手,好让雪冰凝知道,除了武艺高强、外表英俊外,他还满腹诗书,可说是个通才,这么好的相公可是世间罕有,舍他其谁?她真的不必再考虑了,更别一见到他就喊打喊杀。 “唉!我真为雪姑娘担心。”君珞心夸张地叹了口气道。 “担心啥?” “担心她看到这首情诗后,吐个三天三夜吃不下饭。” 君珞心极其后悔地道。 “我真是千不该、万不该教你这个方法,看来有机会见到她,我一定要好好向她忏悔才行。” 为什么话?她居然敢质疑他的优秀! “我说君姑……不,冷大夫人,你还真有空闲,你家夫君呢?想必是受不了你——跑了吧?”要不然她怎么会有空闲,一天到晚在铁痕山庄里闲晃?还在这扯他后腿? 君珞心听了不怒反而笑得一脸甜蜜。“托福托福,我家夫君疼我疼的像个宝贝似的,我们夫妻俩的感情可说是如胶似漆,好不恩爱呢!” 没错,她就是故意要跟这个情场失意的人炫耀,存心气死他。 “是吗?如胶似漆?那你那个胶或那个漆在哪儿?怎么看不见?”司徒未央也不是省油的灯,自然不肯吃亏。 “他……他保了趟镖到湖南去了。”说起这个她就有点无力。 “怎么了?你不是最爱跟前跟后的吗?这回被放鸽子啦!” “真是不好意思,吾家夫君是体恤我身怀六甲,才不肯让我随行的。”君珞心昂首得意的挺了挺肚子,这肚里的宝贝,可是她和冷冲霄第一个爱的结晶呢!当然分外重视啦! “你……你有身孕啦?”司徒未央眼睛陡然亮起。 “是啊!大哥,珞心已有三个月身孕了呢。”柳雁衣手端了茶点走进来,笑眯眯地帮忙解释。 “雁衣,这些端茶水的事就交给下人去做,你贵为一庄之主,别老是这么不守本分。”司徒未央对这个义妹实在很伤脑筋,劝都劝不听。 “无妨的,反正都是自家人。”柳雁衣温柔地轻笑道。 她虽已嫁入长安谷家为媳,但毕竟是铁痕山庄的庄主,自然也就常会来此走走看看了。 “对!好个自家人。”他突然一击掌,把在场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这么大声嚷嚷,小心吓坏了我和肚里的孩子,我霄哥一定来找你算帐。”君珞心嗔骂着。 “对于你的胆子我很有信心。”当初敢提着包袱私自逃家,这种勇气恐怕非一般闺女比得上。“我觉得基本上,你该担的是你家夫君回家后找不到人,上铁痕山庄找你算帐。” 真是的,她丈夫前脚才离家保镖去,她竟后脚跟着跑到铁痕山庄来找柳雁衣? 杠兼闲嗑牙,不知道冷冲霄怎么受得了她。 “这……不劳阁下费心。”反正她一定会在冷冲霄回来之前赶回到家就是。 “当然,我哪会那么无聊去管你们夫妻的事,要嘛!我也会关心我未来的小侄儿才是。”司徒未央看着她的肚子道。 “小侄儿?谁啊?”君珞心一脸莫名。 “当然是你怀中的孩子啦!嘿嘿,我又要当叔叔了。” 他笑得可开心了。 “我可没答应。”君珞心摇摇头,这人还真随便呢,半路认亲戚。 “这事我找你家男人商量便是。”司徒未央倒不在意这牙尖嘴利的小女子不答应,反正他们还欠他一份情,不怕冷冲霄不依。 “你又想用那‘一剑之恩’来要胁啦?”君珞心怒目以对,想到这个就有气。 “好说、好说。”司徒未央笑得可得意着。“对了,你的肚皮可得争气点,生个女娃娃。” “为什么?”两个女子皆不懂他的用意。 “很简单,你若生个女娃娃,将来正好可以和雁衣的儿子凑成一对,反正你们情同姊妹,若再结为亲家,岂不是美事一桩?”司徒未央说出自己的见解。 “说的好耶!”两个女子对望一眼,都十分认同他的提议。 “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生男孩,和你家小凡儿一样,那么白白胖胖、活泼淘气。”君珞心当然也希望能为冷家生个男孩来传宗接代。 “那也很好,可是那我就要开始烦恼喽!”司徒未央皱起眉头道。 “你烦恼什么?”她们皆很好奇地问。 “哎呀!若你们两个都生男的,那我还真不知道该将我女儿许配给谁比较好。” “你女儿?”君珞心和柳雁衣同时纳闷问。“你什么时候有个女儿啦?和谁生的?” 不会吧!看他爱雪冰凝爱的那么深又那么痴,想不到竟然也会在外面偷腥,还生出个女儿来了? 男人啊!真是不牢靠的动物,两人露出不屑的表情嗤哼了声。 “当然是和冰凝儿啦!不然还有谁?”司徒未央不满地看着她们,真是的,居然怀疑他的“贞节”。 原来……原来他只是预设的!没想到人还没追到,他就已经规划好未来。 怕他翻脸,她们憋笑憋得可痛苦着。 “看看你们那是什么表情?难道你们识相了,怕自己的儿子配不上我女儿?” “哈哈——”两个小女人这下再也忍不住了,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 “你也想得太多了。”君珞心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人家雪姑娘都还没点头呢! 瞧他说的跟真的一样。 “可不是,大哥,你烦恼的太快了吧?”柳雁衣也笑不可遏地说道。 司徒未央眼见她们毫不掩饰的讥笑模样,实在气愤。 “哪会太快,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 他小心翼翼地抢过君珞心手上那封文情并茂的情书,再轻轻地吹上几回。 “等我好消息。”话声方落,他那条白色人影已然远去。 君珞心和柳雁衣又互望了一眼,还是忍不住地狂笑出声。 “哈哈哈……我看、我看那封信还是同样的下场,一定又让雪冰凝当飞镖射。”君珞心边笑、边坏心地猜测。 “可怜大哥的一片痴心,真希望雪姑娘能早日明白他的心意。”柳雁衣衷心期许着。 ? 又是废纸一封! 雪冰凝真不了解司徒未央最近到底吃错了什么药,总是三天两头的送来这么一首情诗给她。难不成是做媒做得大有心得,存心故意来戏弄她? 这是很有可能的,近来司徒未央那无赖不知道到底哪根筋不对劲,竟然三番两次的众人做媒,他的徒弟铁痕与棠琛儿这对;还有他义妹柳雁衣与谷靖凡那对,甚至连扬州富豪君家千金的姻缘也是他鸡婆帮忙的。 这家伙简直无聊透顶了,最令人气愤的是,他那么忙碌的帮人做媒之余,竟还能够提防的了她,躲过了她每一次的追杀,这不知道该说是她武功不济,还是他的功力真的那么高深。 雪冰凝水亮灵动的眼眸转冷,直视着前方一棵大树上那苍劲有力的文字,手中细针快速地急射而出,目标“美要眇兮宜修”这六个大字。 咻咻—— 才一转眼间,那信上的六个大字上,就分别各钉了一根细针,其手法之准确与绝妙足以令人拍案叫绝。 拜司徒未央那无赖之赐,这一年多来,她从追杀他的次次失败中求取经验,并反覆地练习了千次万次,终于让她如愿以偿地学会了使用暗器的功夫,然而最令她泄气的是,就算她的武功练得再好,也始终动不了他分毫。 难道真如他所说的,除了那次他中毒的机会以外,她再也没有机会杀他了? 哼!她就偏不信邪,看着好了,总有一天她非让他栽在她手上不可。 手中的细针再度看准了目标疾射而去,她非得让他知道,她是可以胜过他的,她一定会将这老是出言调戏她的无赖好好修理一番。 正当挂在树上的那封信被细针射得千疮百孔之际,耳尖的雪冰凝突然听见树林的另一头传来刀剑相接之音,似乎战况激烈。 “还不将东西交出来?” “我根本没拿,邢大爷你就饶过小的吧!” “哼!该死的,还敢嘴硬。来人,给我杀了他……” 雪冰凝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就算有人被杀也不关她的事,然而这个声音……这个害她结识司徒未央那无赖的声音,她是永生都难以忘怀啊! 霎时,淡蓝色的身影一飘,朝声音的源头追去。 “救命啊!不要杀我,小的什么都没拿,不要杀我。”一个中年男子战战兢兢地边求饶、边后退。 “杀了他——”邢卫狰狞地下了这道命令。 “慢着。”轻亮的嗓音方落,一个宛如天仙般美丽的女子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大伙不由得眼睛发亮。 “好漂亮的姑娘。”众人发出赞叹。 原本剑拔弩张的紧张情势,在她出现后趋于和缓。 “天仙姑娘救命啊!”那中年男子连滚带爬地躲到她身后来,似乎认定了这女子是来救他的仙女。 只见雪冰凝眉眼不动,宛若一座冰山模样道:“你弄错了,我可不是来救你的。” “那么姑娘是专程来找邢某的喽罗?”一端的邢卫不知死活地邪笑问。 “不错。” 此话一出,众人立刻哗然出声,邢卫的高兴自然不在话下,至于其党羽则全都以欣羡的目光看着他们的头儿。 “好,姑娘,等我解决了那个家伙,立刻跟你谈心去。”邢卫一双长细的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细线。 雪冰凝红唇轻抿。“太慢了,我没时间等。” “那么……” “哼,废话少说,你还是乖乖受死吧!”她一步步地逼近道。 “受……受死?”这真是天大的笑话,可惜邢卫一点儿也笑不出来,方才那张狂地不可一世的模样早已消失殆尽。 真是要命的,眼前这姑娘的眼神又冰又冷,仿佛即将把人给冰冻了,连邢卫这见过大场面的男人,都被吓得忍不住猛吞口水,步步后退。 怎么回事,他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位姑娘吗?要不然她的眼神怎会如此的冰寒? 是的,越看越觉得眼熟,这姑娘他肯定在哪里见过—— “你……我记得了,你是中过我薰魂散的那位小美人。” “看来你的记性还不错。”雪冰凝讽刺道。 真的是她。邢卫没想到当初到手又飞走的天鹅肉,今日会站在他面前。 一年多了吧!想不到她竟然更加出落的美,而且美得令人屏息。可惜的是她脸上那寒霜始终没有褪过,反而与日俱增。 不过无妨,美人再怎么冰冷终究是个美人,那娇容仍然令他心动不已。 “当然,像你这样的小美人,我怎么可能会忘记?”邢卫吞了口口水道。 雪冰凝脸色更加沉了,不知为何,司徒未央的调戏总隐含着一份柔情;然而眼前的人那调戏话语却字字猥亵,感觉肮脏极了。 “很好,这样到地府去,你总算能做个明白鬼了。”雪冰凝不再多说,盈盈秋眸一冷,手中的细针跟着疾射而出。 “哎哟——”呼天抢地似的杀猪哀嚎声出自于邢卫嘴里,他虽然武功不错,及时闪了身,然而还是不及那细针的速度,身上连中了好几针。 他们这才了解,原来此时来的不是天仙美人,而是个讨命的女罗煞。 “你们这群猪在等什么?还不快给我拿下她。”邢卫简直气得快要跳脚。想不到才一年多不见,这臭丫头的武功竟然练得这般厉害,看来他得小心点才是。 听到头儿的命令千恶门的帮众这才如梦初醒,纷纷上前将雪冰凝给团团围住。 为何看情形不对劲,那躲在她身后的中年男子早已脚底抹油逃走了。 雪冰凝清皓的大眼朝在场的人扫视一遍,她一向恩怨分明,这群人曾害过她,今日就算将他们统统除尽,也不算罪过。 想法方歇,手中的细针再度像天女散花似地朝他们袭击而去,在阵阵哀嚎声中,配在腰际的软剑也跟着出鞘。 现在的她武艺已无法同日而语了,手上招式淩厉,且变化多端,曼妙的淡蓝色身影在众人间游移,动作迅捷如电,快的让人目不暇给。 转眼间,千恶门的人已有一半以上躺在地上哀嚎。 不过她的目标还是放在罪魁祸首邢卫身上,她绝由不得他像缩头乌龟似地躲藏在众人背后。 “还不乖乖出来受死。”她长剑指向他。 “杀了她,快杀了她呀!”邢卫颤抖地发狂大喊,他根本没料到雪冰凝的武艺竟进步的如此神速,才一年多啊!她是怎么办到的? 他下了命令后,所有千恶门的人只要爬的起来,都立刻上前守护在他前面。 “堂主,你先走,我们断后。” “不错嘛,想不到你这恶徒,竟然还有这么一群忠心耿耿的手下。”雪冰凝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既然要铲除这群人才能如愿地接近邢卫,那她倒也不反对。 软剑再度扬起,精妙的剑法采速战速决的连环攻势,那剑锋挟带着排山倒海的威力,朝眼前的一群人席卷而去。 在慢慢击退众人后,她身影一闪,手上软剑就这么直指向那躲无可躲的人。 “邢卫,看你还能躲到哪里去。”她冷言道。 司徒未央那专门坏事的家伙,可能又替人作媒去了,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止她复仇,他非死不可。 没想到他那群手下竟然那么不济地挡不住个女人,因此虽然邢卫身中细针疼痛的要命,但事到如今,除了全力硬拼外,已经别无他法了。 “好,我就看看你这手下败将,究竟在这一年多来学了多少功夫。”忍着痛,从来很少亲自动手的邢卫,也拔出随身携带的大刀,上前攻去。 雪冰凝冷冷一笑,软剑也随即应之。 在这刀光剑影间,很快地分出胜负。 “啊……不要杀我。”邢卫自知不敌,立刻下跪求饶。向来只负责喊打喊杀的人,如今成了别人砧板上的肉,也难怪邢卫会吓到腿软。 雪冰凝看着他求饶之姿,心里总算舒坦了些,不过她还是不能饶过他。 “哼!是你对不起我,这全是你自找的。” 就在她软剑扬起准备结束他的性命之际,突然飞来一块石子打中她的手臂,使得她险险退了两步,手甚至差点握不住剑。 该死的,难道又是司徒未央那家伙? 雪冰凝抬起头来,很意外地看到一双幽深邪魅的眼眸。 他不是司徒未央,也当然不可能是,司徒未央绝对不会用这种可能使她受伤的手法阻止她杀人。 眼前是个身材颀长,五官俊朗且浑身充满狂妄阴邪之气的男人,他那双深邃暗黑的眼神正肆无忌惮地望着她,含带一丝兴味。 “属下参见二公子,请二公子救命。”邢卫一看到他,就像见到老祖宗一样,立刻恭敬地下跪磕头。 阎余火瞄了他一眼,脸上表情莫测高深。 “你想救他?”雪冰凝冷冷地问。 “教训属下是我的责任,还望姑娘手下留情。”阎余火缓缓地屈了一下身,唇边始终挂着一抹诡谲笑意。 那怎么行?这个机会她等的太久了,志在必得! “若我不答应呢?” “大胆……”千恶门的帮众一见有人撑腰,又纷纷壮起胆子喊道。 阎余火抬手制止手下妄动。“再问一次,放人不放?” “除非你杀了我。”雪冰凝的答案依旧固执且肯定。 竟然有人敢不买他的帐?这水灵灵的美人真是好勇气,可惜不够柔顺的女子,纵使生得花容月貌也是徒然。阎余火唇角轻勾,黑眸浮现一抹狂肆的冷光,就像即将将人给吞噬了般。 “那就只有得罪了。”他倒是想亲自会一会这貌若谪仙般的姑娘究竟有多大本事,敢跟他阎二公子作对。 雪冰凝也不再客气,反正她就是打定主意非要了邢卫那狗命不可,挡她者死! 她美眸转冷,手持软剑朝他直攻而去。 阎余火轻轻扬起笑意,身形犹如鬼魅般地一晃,矫若游龙地周旋在她的剑气之间,浑实的掌力也跟着运用,忽攻忽守的绝妙武艺,真是精采万分。 双方你来我往地交手过了几招,都惊讶于对方的功力。 “想不到你的武功还不错。”阎余火没想到这奇+shu$网收集整理小小女子,竟然能够在他手上走过这么多招。 纵使表面平静依旧,但雪冰凝心里也难免吃惊。眼前这个二公子的功力和司徒未央一比,恐怕在伯仲之间。 两人自然很快地即分出胜负来。 “再给你一次机会。”阎余火很难得地仁慈道,这全是看在她那过人的勇气之上才有的待遇。 “不必多说。”可惜雪冰凝并不领情。 “那就只好说声抱歉了。” 他一扬手,看似平淡无奇的掌风仅轻轻朝她一扫,雪冰凝立刻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一丈远,口吐鲜血跌地不起。 “多谢二公子相救,多谢二公子相救……”邢卫忙不遏地连声道谢。 “咦!我有说要救你吗?”阎余火似笑非笑的俊颜上含带奇诡意味。 邢卫望着他邪佞的神情,这一刻他突然发现,如果方才干脆死在雪冰凝手上,或许会比较幸福一点。 ? 萧瑟的秋风吹起,荒凉的道路上,一顶装饰华丽的轿子正经过此处。 “禀老爷,有个姑娘倒在路上。” “姑娘?”苏老爷皱起眉头,下轿查看。 当他看见那女子的容貌后脸色大变,立即吩咐人将她给小心地扶上轿。 随后轿子又被抬起,往热闹的城镇而去—— 第七章 糟糕!人呢? 照道理说,每次接到他的情书不久,雪冰凝都会上门来找他“练武功”才对,而且不管他走到哪里,她都有本事找到他,屡试不爽。 可这一回都已经好些天了,她的芳踪依旧杳然,实在是很不对劲。 当然,之前也曾有过这种现象,不过那都是在他送情书之前发生的事。难不成他那可爱的准娇妻已经看开,决定要饶过他一命? 不!不可能,雪冰凝的性子他明白,她是个十分固执的人,一旦决定的事,任谁来说都无法改变,她又怎么可能这样无声无息地放过他呢? 除非……除非她发生了什么意外。 老天爷啊!千万不要,若失去了她,他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司徒未央开始像个无头苍蝇似地疯狂寻找那抹淡蓝色倩影,就在一片荒凉的树林里,他找到了他那封文情并茂,且被细针钉得千疮百孔的情书。 “冰凝儿,亏我那么用尽所有感情的写了这封信,想不到你居然如此无情无义,枉费我一番苦心。”看到“摧残”至此的情书,他简直痛心疾首。 小心翼翼地将细针收起,想要“解救”他那封充满感情的情书时,没想到一阵风吹来,那封情书便慢慢肢解,跟着轻风起舞而灰飞烟灭。 “呀!可怜的情书,想必被风吹日晒多日,才会落得这般下场。”司徒未央万分心痛地哀悼。 “冰凝儿,你在哪里?我必须跟你好好谈谈才行。” 他仰头大喊了数次,可惜连树上睡午觉的鸟儿都懒得搭理他,更遑论这漫无人烟的地方会有人声回应了。 不对,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到有股不祥的预兆,再加上她迟迟没现身,让他更加怀疑。 他在这雪冰凝曾经停留过的地方四处探察许久,最后在树林的某一处发现了几支她惯用的细针,仔细研判推敲,看样子不久前这里还发生过激烈的打斗,甚至地上还留有几摊干涸的血迹。 “不,不可能是冰凝儿的。”司徒未央自我安慰着。 他知道在他这一年多来的密集“训练”下,以雪冰凝现在的武功来说,就算真的遇见了千恶门那些恶徒,她也绝对游刃有余。 那么她的失踪,又代表着什么呢? 望着手上的细针,他简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白色的身影像条幽灵似地,往任何一个她可能停留的地方飞掠寻去——?  “晓雪、晓雪……” 她听到了,耳边似乎有人频频在呼唤,那是个极其热切的声音。 是谁?是谁在她耳边说话?雪冰凝想要睁开眼瞧瞧,可惜眼皮就像有千斤重似地,任她再怎么努力也无法睁开。 “大夫,这是怎么回事?我女儿已经昏迷了这么久,怎么都还不醒来?”苏老爷十分急慌地问。 “回老爷的话,令千金受的伤极重,需要更多的时间休息和照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老郎中边收拾药箱、边解释道。 “那要多久才会好?” “这……恕老夫无能,无法给你个确切的答案。”说着老郎中便提着药箱离开了。 “怎么办啊?老爷,晓雪她会不会……会不会就此昏迷不醒?”苏夫人担忧地问。 “不会的、不会的。”苏老爷紧握着床上女孩的手。 “我的晓雪好不容易才回到我身边,她不会有事的。”他哽咽沙哑的声音道,是安慰夫人也是安慰自己。 谁……谁在哭泣?又是谁握住了她的手? 雪冰凝挣扎了一下想抽回,她不许任何人碰她的。 “啊!她动了,晓雪,快睁开眼,我是爹啊!”苏老爷迫切地喊道。 “我是你的小娘。”苏夫人也跟着靠近床铺说。 她听清楚了,是一对男女的声音,但他们说……爹和娘? 不,她没有爹娘的,打从她被遗弃在荒野那时起,就注定了她是个孤儿的命。 她没有爹娘,她只有义父和一个妹妹,仅此而已。 “晓雪,你为什么不张开眼睛看看爹,让爹安心呢?难道你还在怪我吗?”苏老爷忍不住老泪纵横。 “老爷,别伤心,我相信晓雪是个懂事的孩子,她不会怪你的,你永远都是她的爹。”苏夫人安慰道。 “不……不——”我没有爹!雪冰凝十分激动,突然睁开眼睛喊着,可惜她用尽全身力道的呐喊声,在旁人耳里听来还是如同蚊蚋般细小。 “晓雪,你醒了,你终于醒了。”苏老爷高兴地大喊。 “真是谢天谢地,菩萨保佑。”苏夫人双手合十地放在胸前虔诚道。 雪冰凝这才看清楚了,站在她眼前的是一对中年夫妻,而那个男的,她似曾相识。 “你们……你们是谁?”一说话她才发现自己全身乏力,也慢慢地想起了在树林里所发生的事,原来她没死。 “我是你爹。”苏老爷含泪地望着她。“晓雪,告诉爹,到底是谁那么狠心竟然要置你于死,爹去找他算帐。” 雪冰凝晶亮的眼眸充满怀疑,她不相信这是真的,她竟然被当初抛弃她的亲身父亲所救?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不认识你们,我不是你的女儿。”她怀着戒心道。 “傻孩子,你当然是,我们不会认错人的。” “胡说,我不信。” 望着雪冰凝的极力否认,苏老爷又再度老泪纵横。“我知道,都是爹不好,爹当初不该在未看清你是否已经死了,就将你丢到荒野去,都怪我。” “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当初刚看到你的时候,我也以为自己看错了,可偏偏你和你娘年轻的时候长得像极了,而且你右脚底也有颗红痣,所以我才敢相信,原来老天爷并没有夺走你,你终究还是回到我身边来了。” 雪冰凝下意识缩了缩右脚,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而且他们怎么可以没经过她同意,就胡乱地看她的脚? “晓雪,都是爹的错,当初是我不好,没能让你和你娘过好日子,就连体弱的你也没有能力照料,只能任你自生自灭。”苏老爷忏悔道。“不过自从你死……不,自从你离开后,爹就发现自己不能再那么堕落下去了,看到没,这座还算不错的房子就是我用双手挣来的。” 雪冰凝终于看出来了,六岁的她或许不大,但记忆是那么的深刻,点点滴滴到现在都难以抹灭,没错,眼前这个似曾相识的男人应该就是她爹没错了,而她原本的姓名,就叫苏晓雪。 真是做梦也想不到她竟然会阴错阳差的被她亲爹所救,回到这个在她心中仿佛梦魇般的家。 她的眼睛望向他身边的女人,这个女人并不是当年那个时常怨东怨西,苦诉自己命不够好,嫁了个没用的男人,生了个赔钱货,还时常毒打她的娘,那她是谁? “她是我新娶的夫人,你可以喊她小娘。”苏老爷看出了她的疑惑,叹了口气道。“其实在你离开后不到一年,你娘就丢下我和你年幼的妹妹,嫁给有钱人当小妾了,可惜还没享到福,不久就病故了。” 原来如此!她记得她娘一直自诩容貌好比天仙下凡,没能嫁给皇帝,至少也要嫁个高官贵人,没想到红颜命薄,终究未能让她如愿以偿。 “晓雪,你娘福薄没能跟着我一起享福,不过你相信爹,既然上天再一次将你送到我身边,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绝对不会再让你吃一点点的苦了。”他信誓旦旦地道。 “是啊!晓雪,可怜的孩子,小娘也会好好照顾你的。”苏夫人红着眼眶道。 现下这样的情形跟她所想的相去甚远,雪冰凝从来没想过会再遇见他们。 不,太快了,她无法接受这一切的改变,幼年时的恐惧不可能只凭他们的三言两语就能平息的,她根本无法接受。 一时太过激动,体内气血上冲,转瞬间她又昏了过去——? “晓雪,你醒了!饿了吧?快尝尝小娘的手艺如何。” 苏夫人手里端着热腾腾的粥,轻轻地吹了凉才拿到她面前。 雪冰凝凝望着她,她真的不懂,为什么眼前这个温婉柔顺,看来还有点害羞的女人会对她这么好?她们根本毫无血缘关系。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污吗?”以为雪冰凝的盯望来自她脸上的脏污,苏夫人不禁靦腆地道。“真是的,大概是刚刚我在煮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不过没关系,待会儿我再去洗干净。” “不。” “嗄?” “我是说你脸上没有脏污。”话一出口,雪冰凝自己都吓了一跳,更遑论苏夫人了。 她惊讶地望着她,眼眶有点红红的。 “真好,你终于肯开口跟我讲话了。”除了她第一次醒来的那天外,雪冰凝就再也不曾开过口,也难怪她会这么感动。 面对这么个温柔善良的女人,雪冰凝也难得慢慢地卸下心防接受了她。 “我饿了。” “好,我喂你,小心烫啊!”苏夫人细心地将粥吹了凉,才放入她嘴里,一口又一口地喂着她,仿佛这对她来说是天经地义的事。 “谢谢。”她不是她亲生女儿,然而她却对她这么好,雪冰凝由衷地感谢她。 “傻孩子,跟小娘不用客气。”她对她轻轻地一笑道。 雪冰凝凝视着她,眼前的女人或许没有记忆中那亲娘十分之一的美丽,然而却让她第一次感觉到拥有母爱的幸福。 谁说人都是无情无义的?眼前的女人就不是,她的悉心照料让她感动极了,一股陌生的温暖缓缓地流过她冰冻多年的心,柔化了她原本淡漠的冷艳脸蛋。 “来!将这药喝了,身体才会快点好。”喂她吃过饭后,隔了一会儿,苏夫人又端来一碗药慢慢地喂她喝下。 就在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去之际,雪冰凝突然喊住了她。 “等等,小……小娘。” “什么?你……你喊我什么?”苏夫人激动地差点将手中的碗打破。 “小娘。”她终于对她展开盈盈笑容。 “太好了,谢谢你。”苏夫人非常感动地落下泪来。 “晓雪,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好美好美,我好喜欢你的笑容。” “是吗?”雪冰凝又轻轻地展开笑谑。“小娘,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 “请你准备笔和纸让我开药方吧!我希望自己的伤能快点好起来。” “你是大夫?” “略知一二。” 相信没有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因此苏夫人随即照她的意思去准备纸笔交给她。 “照这药方去抓药吧!麻烦你了。” “不,一点都不麻烦的。”苏夫人迟疑了一下央求道。 “但你要答应小娘,就算伤好了以后也不能走。” “我……” 她迫切地望着她。“怎么样?” 雪冰凝心里也十分的犹豫。 其实拥有了让她向往已久的亲情后,突然间她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了,就连对千恶门那些人的仇恨,也消逝于无形。 她喜欢这里,好喜欢待在这里享受亲情的感觉。 “好,我留下。” 是的,她决定了,等她的伤好了,她要先回雪霁谷跟义父雪魁禀明一切,而后永远待在自己父母身旁,寻回她往日失去的温暖亲情。 “这真是太好了,我得快点去跟老爷禀告这个好消息。”苏夫人开心地往外头跑。 ? “觉得身体怎么样?”吃过药后,苏夫人关心的问。 “很好,小娘不用担心。” 其实千恶门的二公子并没有痛下毒手,要不然恐怕她的小命早已不保,这点她十分清楚。 “那就好,你的医术真的很厉害,吃下自己写的几帖药方后,脸色就跟着红润了许多,变得好漂亮。”苏夫人欣赏的看着她道。 “小娘说笑了。” “不,我是说真的。”苏夫人帮她拉好被子,边说道。 “我从来就没见过一个比你还要美的姑娘。” 雪冰凝一愣,犹豫了一下才道出心底的疑问。“小娘,我……我不是还有个妹妹?为什么都不见她?” 听说她那亲妹妹长得跟她有几分神似,那么照小娘的说法,她也应该很美。 苏夫人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是说晓霜,她……那丫头很野,不过没关系,我会叫她来看你的。” 还要小娘叫她才肯来?雪冰凝的表情有些失望,怎么会是这样的答案?难道她妹妹根本不想见她这个亲姊姊? “晓雪,你可别胡思乱想。”苏夫人看出她的狐疑,显得有些紧张地说道。 别胡思乱想?她能乱想些什么呢? 不知道是不是眼花,雪冰凝忽然看到一抹熟悉的人影在门外晃动,许久没见到他了,她的心陡地没来由地狂跳。 “小……小娘,我想休息了。”她的声音有些慌张。 苏夫人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帮她再次拉好棉被后才退了出去。 雪冰凝闭着眼睛,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有人慢慢靠近身边,就站在她床榻前停住,一双大手忽然轻轻地抚上她的脸。 她惊慌失措地张开了眼,望进眼帘的,果然是那双熟悉,此时却满怀歉疚及心疼的黑眸。 “冰凝儿,你怎么伤成这样?谁伤了你?”司徒未央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才轻忽了一下,她竟会受如此大的伤害,看着她荏弱的模样,他的心都揪疼了。 她水灵的大眼眨了眨,好些天没见到他了,他竟然变得清瘦了许多,难道是为了……为了她? “你还来,不怕我杀你?”话虽这么说,但半点力道也没有。 真是糟糕!不知道是生病让人脆弱;还是这些天在小娘悉心的呵护下,让她变得软弱了,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想念他,甚至在看到他的时候,心情顿时放松不少。 “冰凝儿,我千万个愿意让你杀,就是不愿看到你这副病恹恹的模样。”他轻握着她的手深情款款地道。 苦苦寻找了好些天,若不是刚好在药铺看到她写的药方单子,因而追查前来,他连做梦也不会想到她竟然会在苏府里,更遑论会看到雪冰凝如此病恹恹、我见犹怜的模样。 “你还是一样的油嘴滑舌。”她刻意嗔道。 “我可是你的准夫君,丈夫对妻子甜言蜜语有什么不对?” 真是完了,一切都不对了,她居然会为他的话而感到窃喜,她是不是连脑袋都出问题了? “我不想跟你说话。”她故意别过脸去。 司徒未央却不让她如愿,动手将她脸转向自己。“可以。不过你必须先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懂你在问什么。” 装蒜!他焉容她回避问题。 “那我一个一个问,你一个一个答。”司徒未央最迫切想知道的是。“你是怎么受伤的?到底是谁伤害你的?” 雪冰凝可以从他愤怒的眼神中,看出他对她的关心,顿时心中一片暖意。 可不能说的,她心里十分明白,那位千恶门的二公子功力可能跟他在伯仲间,虽然司徒未央跟她动手时从没用过全力,但她想两个武功都这么高强的人动手势必会有一伤,她可不想看到他受到伤害,一丝一毫都不希望…… 不,她是怎么回事?竟然……竟然为他担忧?难道在这一年多来的打打杀杀中,他们之间早已发展出某种连她自己都没去注意的情愫?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冰凝儿,你说话啊。” “我……”她咬了咬下唇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他扬高的声音充满不信任。 “我真的不知道。”她的眼神慌乱游移,就是不敢直视他眼睛。 司徒未央明知她没有说出实情,可惜又拿她莫可奈何。 “那你怎么会住进苏府?还喊刚刚那个女的小娘?” 雪冰凝飘忽的眼神终于回到他身上了。“他们……他们是我的亲人,我本姓苏,叫苏晓雪。这一次受伤,是我爹救我的。” 她将事情的经过约略地说了一遍。 “是吗?苏……苏晓雪!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太巧合了。”不过也幸好有她亲爹救了她,要不然后果真令人不敢设想。 他心里盘算着,总有一天势必找出那敢伤害他心爱女子的可恶家伙算帐。 “我也是这么觉得。” 司徒未央含笑望着她。“看来亲情比我的爱情,还要能够融化你的心,虽然我有些难过,但还是很高兴你能够变得更可爱了。” 他发现她真的变了,以往的她总是冷冰冰的摆着高高在上的姿态,对人也总不屑一顾,连话都懒的多说,害他只好拼命的逗她、激她,让她气得哇哇叫。但现在她变得合作了许多,问一句答一句,简直乖巧的不可思议。 经她提醒,雪冰凝才发现自己竟在无意间变得娇柔了,这样的改变究竟是好是坏,她不知道。不过她想或许冷漠本来就只是她的保护色,在经过感情的滋润后,自然很快地能融化她那颗冰封的心。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在亲情中跌跤封闭自我;同样的也在亲情中找回了自己。 虽然对于这样的自己可能会有些不习惯,不过却令她觉得轻松快乐了许多,雪冰凝想她会渐渐喜欢这样改变的。 “这些都是我小娘的功劳,其实人也很可爱,并不像我先前所想的那般无情。”像她们并无真正血缘关系,但她却比她亲娘还要疼爱她,就足以证明。 “这是当然的了,尤其是你准夫君我是最最可爱的了。”司徒未央摆出一个令人莞尔发噱的表情。 雪冰凝忍不住轻轻展开笑谑。“才怪!你是最最不要脸的一个。” “真是糟糕,原来我在你心中印象这么坏啊?”他佯装哀怨道。“不过你也只好凑合著接受了。” “哼!我可没说过要嫁给你。”那又不是他说了就算数的。 “没关系,我有说过要娶你就好,给你一辈子的时间考虑,我等你。”他感性的道。 “如果我的答案仍是不呢?” “无妨,那我们就这样纠缠一辈子吧!” 雪冰凝的心悸动了,他从来不曾逼迫过她,自一开始见面,就包容她的任性,呵护她至今,这番的深情浓爱叫她如何不感动? 四目相望,情涛在他们眼中暗潮汹涌地流转,时间仿佛停止在这一刻里,除了他们以外,再也容不下他人—— 第八章 苏晓霜满脸盛怒地在房里踱步,眼角还不时地往门外瞧。 真是的,阿红那死丫头是太久没人教训啦,竟然这么大胆,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还没送东西来?存心想饿死她不成? 可恶!她盈满怒火的俏脸上更加越烧越炽,似要将人给生吞活剥了般。 “还不来、还不来……有本事都别来,要不然我一定打……哎哟!”正当她碎碎念之余,又不小心让椅子给拐个正着,跌得四脚朝天姿势十分难看。“可恶的臭椅子,竟然连你也敢欺负我,真是过分——” 由地上爬起来后,她用力地把脚一踹,那无辜的椅子就这样给踹到门前去,差点儿将来人给吓坏。 “小……小姐……”真可怕,要是力道再大一点,恐怕她原本就生得不怎么样的小脸会更凄惨。 “好啊,死阿红,你终于出现……”苏晓霜抬头看向来人,突然住了口,怒气腾腾的脸上写满狐疑。“阿绿?怎么会是你?” 小绿战战兢兢地将手上的盘子抬到面前。“阿绿是特地为大……二小姐送膳食来的。”这称呼一时间还差点儿改不过来。 “二小姐?”好陌生的称呼!苏晓霜稍愣了一下下,脸色显得有些阴沈。 自从雪冰凝出现后,她就从大小姐变成了二小姐,心里真是乱不舒服的。 “二小姐,请……请用膳。”阿绿忐忑地来到桌边,赶紧将膳食一一摆上桌,而后再将那差点儿飞到她脸上的椅子给摆好。 苏晓霜难看的脸上,依旧写着疑虑。“谁要你这么鸡婆送东西来?阿红呢?” “阿红姊大概在大小姐那里服侍着吧。” “大小姐?为什么?她是我的贴身丫环耶!” “夫人说阿红姊的手脚较为利落,所以才会特别派她去服侍大小姐。”而她也才会这么倒霉的被派到她房里来。 “小娘?她怎么能这么做?”苏晓霜也是知道阿红较为勤快利落,所以才会收她在身边当贴身丫环,没想到她现在竟然被派到那个也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姊姊身边服侍,真是过分。 “二小姐,你……” “住嘴?谁准你二小姐、二小姐的喊我?”她目露凶光警告。“记住,我是大小姐,而且苏府里也只有我一个小姐,你明白了吗?” “可是……”在她的瞪视下,阿绿赶紧把即将出口的话给吞了回去。“奴婢知道。” “哼!知道就好。” 好个苏晓雪,你竟然连我的贴身奴婢也敢抢,看我饶不饶的了你。 正当苏晓霜怒气冲冲地转身出门,想去找雪冰凝算帐时,没想到却鲁莽地差点儿撞上来人—— “哎哟!晓霜,这么冒冒失失的做什么?”苏夫人被撞着连连退了好几步。 “小娘,你来的正好,我正想问你,为什么要把阿红叫到那个女人的身边服侍?”苏晓霜一点儿也不关心她是否撞疼了,只急着质问。 “哪个女人?”苏夫人皱着眉头怀疑问。 “就是那个伤的快要死了的女人啊。” 想了好一会儿,苏夫人才弄明白。“晓霜,她是你姊姊,你怎么能用‘wωw奇Qisuu書com网那个女人’来称呼她?” “姊姊?哼哼!”要她喊她姊姊,下辈子吧! 苏夫人知道这个女儿都被她和丈夫给宠坏了,谁叫她不能生育,而当初苏家又只有她一个孩子呢?不宠她宠谁? “晓霜,听小娘的话,晓雪是个很好、很善良的孩子,你这么孤孤单单的一个人长大,身边都没有兄弟姊妹,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姊姊,你应该珍惜才是。”苏夫人苦口婆心地劝道。 可惜苏晓霜却压根儿不这么认为。 “小娘,我觉得你和爹都太过单纯好骗了,说不定那个苏晓雪是个骗子,你们怎么能那么糊涂的半路认个女儿呢?”还逼她认姊姊,她才没那么笨呢! “晓霜,难道你还信不过自己的爹吗?”苏夫人慈爱地将她略微淩乱的秀发给拨弄整齐些。“何况你和晓雪真的长得有几分神似,姊妹两人都很漂亮呢!” “是吗?”苏晓霜悻悻然地道。她一向对自己的长相深具信心,才不信那个苏晓雪,会有她这般娇美脱俗的容貌。 “当然啦!我刚刚才从你姊姊房里出来,她还问起你。”苏夫人笑着拉起她的手劝说道。“晓霜,去看看你姊姊吧,我想你们姊妹两个这么久没见面,一定有很多的话想聊。”毕竟她们是亲姊妹啊! 鬼才跟她有话聊!“我不要。”苏晓霜固执地撇过头去。 “晓霜,不可以这样,都这么多天了,何况你姊姊也很想见你。” “小娘,你一向不会逼我去做我不爱做的事。”就是这个小娘宠爱她,她才会与她如此亲近。 “我不是想逼你,而是你去见自己的姊姊,本来就是天经地义之事啊!”苏夫人继续游说。“快去吧,晓霜,小娘知道你最乖了。” 苏晓霜简直气急败坏,什么东西嘛!又跟她抢丫环,又跟她抢父母的宠爱;现在还要她去“晋见”她?她以为她是谁啊? 气死了!好好好,去见她就去见她,她苏晓霜倒要看看那个女人究竟有多大本事,敢来她苏府里撒野! ? 就这样不分青红皂白,苏晓霜二话不说地闯入了雪冰凝房里。 可她才一进门,目光就让司徒未央给吸引了去。 哎呀!真是好个俊俏的男人,瞧他面如冠玉,潇洒尔雅,浑身散发着一股岐嶷不群的超然气息,手持的羽扇让他更显得风采怡人,由他不凡的仪态看来,必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她一时竟看痴了。 “你……你是谁?”苏晓霜怀疑问。要是府里有这么出色的人物来访,她一定会知道的,可从没听人提起过。而且现下的情况还有些诡异,怎么这个访客一访就访到她姊姊闺房来了,这不是太夸张了吗? 不过管他的呢,他是怎么来的,或为什么会在她姊姊房里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到底是谁,又为何会来才是重点。 司徒未央和雪冰凝也同时一震,转头看向来人。 原来是个长得跟雪冰凝有几分神似的姑娘,不过来人脸上多了点霸气、多了点骄气,更多了点怒气。 “在下司徒未央。”他英气的眉宇轻皱,被个小姑娘这么毫不掩饰的“观赏” 实在有些奇怪。 “原来是司徒公子,奴家苏晓霜,是苏府里的大小姐,这厢有礼啦。”她开心的自我介绍,非常高兴能够认识这么个俊俏的男人。 雪冰凝愣住了,苏晓霜? 那不是她一直不曾谋面的妹妹吗?她为何自称苏府大小姐?又为什么一直盯着司徒未央看,她还以为这个妹妹应该是要来看她的才对。 “苏府的大小姐?”司徒未央扬起了一抹兴味。“冰凝儿才是吧!” “冰凝儿?”顺着他的眼光望去,苏晓霜终于见到她那连记忆中都不曾存在过的姊姊。 这一看,她不由得暗暗吃惊,想不到那躺在床榻上的女子,竟然超乎她所想像的美丽,尤其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简直像要将人魂魄都给吸进去一样,是那么地灵气逼人。 一股嫉妒油然而生,难怪这俊俏的男子始终盯着她,真是不公平,明明是亲姊妹,为什么她长得那般美丽,而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美丽的苏晓霜,就这样硬生生的被比了下去,在雪冰凝面前黯然失色。 “你就是苏晓雪?”语气充满敌意,她仍是打从心底不认同这“姊姊”。 “也算!”雪冰凝真怀疑自己何时得罪过她,要不她怎会如此的……讨厌她。 是的,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亲妹妹对她带着一股浓浓恨意,她不懂那到底是为什么。 “是就是,什么也算?装模作样。”她气急地质问。“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向小娘哭诉我都没来看你?你以为你是谁?皇后娘娘吗?每个人都需要来向你朝拜不成?” 真可恶!都是她,自从她出现以后,爹和小娘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她身上而忽略了她,真是令人生气。 讨厌,这陌生的闯入者真是讨厌,竟然夺去了父母原本对她的关切,哼!她才不要这早在十多年前就该死掉的讨厌鬼回来呢! “哭诉?”她没有啊!雪冰凝显得有些诧异。 “晓霜姑娘,请注意你的用词。”她不善的语气,让原本不发一语的司徒未央起了反感。 “我……”面对帅哥的时候,原本盛气淩人的苏晓霜突然变得温柔可人。“人家又不是故意的,谁要她那么爱告状。” “没来看你姊姊,本来就是你不对。”他是就事论事,绝无偏袒。 苏晓霜噘起了唇,不过面对他,一股怒气却怎么也发不出来。“好嘛!我不对,我跟你道歉,这样可以吗?” 雪冰凝当场瞠直了眼,她这个妹妹——怪怪的。 司徒未央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是什么跟什么嘛! “你该跟你姊姊道歉,不是我。”他矫正道。 苏晓霜撇撇唇,斜睨了雪冰凝一眼,而后讨好地冲着司徒未央一笑。 “司徒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她才不想和她道歉呢!立即又转了话题道。 “我来看我的‘未婚妻’。”小女孩的心思让人一目了然,可惜他无福消受。 司徒未央努力地强调着未婚妻三个字。 “什么?未婚妻?”苏晓霜又转过头来怀疑地望了雪冰凝一眼,惊慌失措地问:“他说的是真的吗?” 千万别是真的,条件这么优秀的男人千载难逢,她要定了! “当然不……” “当然不可能是假的了。”司徒未央抢话,并温柔地帮她拉紧被子。“冰凝儿,我亲爱的娇妻,你可要好好的调养身子,要不然我的心会很痛很痛,你知道吗?” 雪冰凝还真不知道他搞什么鬼,动不动就说那些恶心的话,难道他不觉得肉麻吗? 呜,可恶,太可恨了!这竟然是真的?苏晓霜咬牙切齿,狠狠地瞪了她那陌生的姊姊一眼,凭什么?她凭什么拥有这么好的男人?她的心才是真的好痛好痛,痛得快死了啦! “哼!我爹和小娘好像没同意你们的婚事。”她凉凉地提醒。 等着吧!她才不会让这半路杀出来的姊姊,抢夺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甚至她还非将这么好的男人给抢到手来不可,如此才能显示她其实是比姊姊优秀的。 两老没同意那算什么?准新娘也还没同意啊!不过无妨,司徒未央扬起笑容一点也不介意,他很有时间等的。 “我会找机会禀告他们两位老人家的。”他礼貌地询问道。“请问晓霜姑娘府里可还有空房?” “当然有,你要住下?”苏晓霜喜出望外地问。 “没错,我想就近照顾令姊。” 他……他要住下?那怎么行?雪冰凝虽然对他的感觉有些改善了,然而这样的进展还是太快,更何况她并不觉得需要他的照顾。 “不行。”她反对。 “怎么不行?这当然可以喽!我这就去帮你准备房间。” 苏晓霜给他一抹甜美的笑容,再送来个临别秋波,而后开心地离去准备一切。 雪冰凝整个脸色又再度凝结,很难解释现下心底的感受。 “冰凝儿,你这个妹妹在觊觎你的准相公我。”司徒未央拉着她的手道。“你可要好好的捍卫我,明白吗?” “你……你在胡说什么?”睨了他一眼,她即刻收回手。 就算他说的是事实,然而苏晓霜毕竟是个未出阁的闺女,怎能让人说长道短,她这个做姊姊的有义务要保全她的名声。 “我哪有胡说?”只要明眼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就不信雪冰凝没发现。 “你想太多了,我妹妹才不会这样,她只是……只是好客而已。” “好客?哈哈,是吗?那她还真是太好客了呢!”他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 “你要笑麻烦离我远一点,我累了,想休息。”话说完,她立刻蒙上棉被来个眼不见为净。 “冰凝儿,想赶我走也不必闷死自己。”他温柔地拉下她盖住脸的棉被。“好好休息吧!我会为你‘守身如玉’的,放心啦。” “你有病啊,谁希罕?哼!” 嘿!希罕的人可多着呢!他这准娇妻真是太不识宝了。 不过他就是喜欢她这么有个性,总有一天他会让她亲口说出爱意的。 等着吧! ? 苏晓霜的动作真不是盖的,很快地就为司徒未央张罗了住的地方——就在她闺房的隔壁。而且态度相当热情,早中晚兼消夜……一天至少跟他打十几次招呼,还嘘寒问暖,添被送茶的,简直教司徒未央难以招架。 清晨时分,看准了待会儿她一定会来“请安问好”,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没想到才刚推开房门,苏晓霜那阴魂不散的身影,还是出现在门前。 “司徒大哥,你早。”她展开一抹看似俏皮的笑容。 “我猜你一定是闻到这碗鲍鱼粥的香味了对吧!这可是我煮的喔。”她得意地道。 每天鲍鱼粥、人参茶的,苏府的人都这么奢侈吗? 司徒未央的笑容硬生生的给凝结住,笑得有点尴尬、有点僵。 都怪他一心想溜,却忘了凝神去注意外头的动静,要不然装睡也可以暂时回避一下她的。 “……不,这么名贵的东西实在不适合我的肠胃,我还是习惯吃清粥小菜。” 他第一次觉得要勉强自己笑实在很困难。“小姐还是自己用吧。” “哪里的话?反正……反正都要成为自家人了,不需要计较这个。”她是指他即将成为自己的丈夫,绝不是姊夫。 “自家人,对!自家人……”他指的也是他即将当她的姊夫,绝不是相公。 都已经是仲秋的季节了,尤其还是清晨一大早,天气应微有凉意,可司徒未央却觉得全身汗流涔涔,仿佛在烈阳底下曝晒。 他真不懂,为什么一双亲姊妹个性竟然会相差这么多?如果雪冰凝也多一点像她这漾的热情,那他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那快趁热吃,冷了就不好了。”苏晓霜喜孜孜地将盘子端上,盛情道。 司徒未央端着那碗鲍鱼粥愣在当场,对方可是他未来的小姨子,不容得罪,要不然以他的个性,早八百年前就溜了。 “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进屋来啊!难道你要站在门口吃不成?”苏晓霜噗哧一笑问。 “这个……”他脑中点子一现,突然心情开朗许多地道:“既然是姑娘的心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对啊!不用客气。” “那真是太好了,正好冰凝儿受伤需要补一补,晓霜姑娘真是多谢你了。” 他没往房里走,反而朝雪冰凝的房里走去,反正他的轻功了得,苏晓霜根本来不及阻止。 哎呀!这招真是太好用了。其实如果不是看在她是未来小姨子的分上,他老早就使出这招来了。 看着他翩然离去的背影,苏晓霜简直气得暴跳如雷,咬牙切齿! ? “早,冰凝儿,我帮你送早膳来了。”司徒未央轻快地道。说也奇怪,原本抑郁的心情在见到她之后突然转好。 雪冰凝怀疑地望了他一眼。“今天怎么是你送?” “那奴婢煮的东西,怎么能跟令妹爱心的手艺相比呢。” 他苦中作乐地端上那碗鲍鱼粥。“你可要好好的给她捧场喔!” “她是做给你吃的吧?”这几天下来,雪冰凝不得不承认,苏晓霜对他有极度的好感这项事实。 “无妨啦!我们别分彼此了。”他温柔地扶她坐起。 “吃吧!我喂你。” 雪冰凝瞬间脸上飞上一朵红云。“不用麻烦,我可以自己吃。” 她伸手要拿,司徒未央却不依。 “还是让我来吧!之前你说习惯让你小娘喂,可你总得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要不然我一直都无法报答你在之前我受伤时喂我吃饭的恩情呢!”他找了个好理由。 “那是我在你无法拿……” “对,嘴巴张大一点,这样比较好喂。”司徒未央不等她话讲完,立刻送上一口吹凉的鲍鱼粥。“怎么样?好不好吃?” 雪冰凝没想到他会来这招,脸仍旧红着,点点头。 “那就多吃一点,全部吃完。” “这么多我哪吃的完?” “这哪算多?”他边喂、边心疼地碎碎念道。“你看你这么的清瘦,实在是很需要好好补一补,要不然我真担心哪天风会将你给吹跑,到时候我就找不到新娘子了。” “夸张!”哪有这种事,她嗔道。 “嘿嘿,当然夸张啦,因为我绝对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的。”他又吹凉了一口粥。“来!再吃一口……对,乖,这样我才会疼你嘛。” “谁要你疼?” “你越来越喜欢跟我斗嘴了,好现象。”司徒未央笑着问。“你说我们现在像不像一对小夫妻,越斗感情越好?” “哼!才怪。”谁跟他是夫妻,他还是一样的不要脸。 他一直东南西北的胡乱扯,边跟她聊天、边喂她吃粥,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她竟然把一碗粥给统统吃完了。 “很好,真是太给我面子了。”司徒未央欢呼道。 雪冰凝也很诧异自己竟然能吃下一大盅的粥,这对食量极小的她来说,可说是项创举。 没想到这个男人哄人也这么有一套,突然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感油然而生,或许遇见他,她真的很幸运。 “你看来气色很好,身体应没事了吧?”他关心地问。 “当然。”她这大夫可不是做假的。 只是连躺了好几天,躺的好累,她掀开棉被想下床活动一下。 “你做什么?”他惊恐地问。 “我想出去走一走,看看我的……我的家。” 是的,记得小时候她是住在破旧又窄小的小茅屋里,而现在光她这个房间就比以往的小茅屋大了许多,显而易见的苏府的经济状况早已今非昔比,她实在很好奇自己现在的家,到底长得是什么模样。 “好,你慢慢来,我带你出去逛逛。” “你答应?”她还以为他会和爹及小娘一样,用生病的理由制止她。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可不希望将你给闷出病来。”司徒未央也曾躺在床上好几天,最能体会那种感受的了。“再说出去外面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对你的身体也有帮助。” “谢谢你。”她由衷地道。 “傻瓜!”那声谢谢同样温暖了他的心,他要很努力的克制自己,以免太过兴奋的大叫吓到了她。 雪冰凝在他的搀扶下慢慢地往外走,兴奋溢于言表,她就即将见到她尚且还只能用想像的家了。 “小心,别急!”看出了她的开心,司徒未央也跟着扬起笑容。 两条人影相倚相偎,渐渐远去。 在房间的后方,隐藏了一双充满妒恨的眼光,直追着他俩。 可恶!自从雪冰凝出现后,什么都不对了,原来她是个幸福的小霸女,要什么有什么,现在偏偏多了个人来和她争宠,甚至连她看上的男人都不屑看她一眼,眼底、心底永远只有雪冰凝一个。 为什么、为什么?早在十多年前就该死的人,为什么会阴魂不散的出现,还跟她抢夺一切?苏晓霜真是不甘心。 她绝对不会承认这个姊姊的,她只觉得她好可恶,是个掠夺她所有物的坏女人,像这样的人根本不应该存在,不该的。 嫉妒冲昏了她的头,她的手越握越紧。 苏晓雪,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 “姊姊,看你身体好起来,我真是为你高兴。”苏晓霜的笑容十分刻意,皮笑肉不笑地道。 “是吗?”这个妹妹对她的态度时冷时热,雪冰凝实在被她弄糊涂了。 “当然啦!”她故作天真的说。“对了,听说姊姊以前住在一处深谷里,你一定没有游过湖吧?我带你去瞧瞧如何啊?” “这……” “不妥,冰凝儿身体刚刚痊愈,还虚弱的很,现在已经是仲秋了,湖面太过寒冷,不好。”司徒未央第一个反对。 苏晓霜努了努唇,他还真是处处为她着想啊! “可是姊姊,人家好想去,反正现在湖面又还没结冰,还是有很多人去玩的,要不然等冬天湖面一结了冰,那就要再等明年了。”早已看出雪冰凝外冷心热,苏晓霜还是不死心地缠着她道。 “明年就明年,急什么?”反正他们时间多的很,司徒未央才不肯让她去冒险。“冰凝儿,走吧!外面风大,还是进屋里去。”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扶着她慢慢走下房外的凉亭。 “姊,人家第一次求你,你就拒绝我,到底是什么意思?”苏晓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尤其看到司徒未央对雪冰凝的保护姿态,更是气得牙痒痒的。 雪冰凝也这样觉得,毕竟是亲姊妹,如果她真的拒绝就太不近人情了,尤其看到苏晓霜好像很想去的模样…… “好,我答应,我们一起去吧!”她点头允诺。 司徒未央警告地往那不懂事的苏晓霜看一眼,而后回头劝道:“冰凝儿,如果你真想去的话,明年春夏天我一定带你游个够,别一时冲动而感染风寒,那就不好了。” “喂!你以为你真是我姊姊的丈夫,我姊做的一切决定,都要经过你同意不成?”苏晓霜挑拨离间道。“姊,我真是替你抱不平,难道你真的想要嫁给这么霸道不讲理的人吗?” “谁霸道不讲理?”为所皆知,司徒未央的脾气好的不得了,但面对这爱惹是生非的小妮子,他也不由得动怒了。 雪冰凝和他认识也不是一、两天了,她当然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 但是苏晓霜说的也没错,她第一次求她,总该给个面子。 “没事的,未央,你不用担心我,别忘了我是学过医术的,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了。”她水灵的大眼望着他,央求道。“我们去游湖好不好?” “你……你刚刚喊我什么?”他几乎屏息地问。 “未央……”雪冰凝自己都愣住了,她……她竟然喊了他的名字,这还是第一次耶,想不到喊起来竟然那么自然顺口,就仿佛早已喊过千万次那般。 天啊!这个人她……她是雪冰凝吗?司徒未央简直难以置信。 她什么时候有过这么温柔的表情了?什么时候曾这么轻声细语温婉的跟他说话?甚至还喊他……未央? 未央耶!他觉得自己仿佛背上长出了一对翅膀,飘飘欲仙! “好……好,当然好。”他像个傻子似地点头,恐怕现在就算雪冰凝说要他的命,他也会点头答应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看到他的表情,雪冰凝忍不住轻轻一笑。 司徒未央更加地痴迷了,他好喜欢、好喜欢她的笑容,如果她愿意这样时常笑口常开的话,就算要他做牛做马,他眉头也不会皱一下的。 苏晓霜将一切看在眼底,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为什么雪冰凝一个笑容就让他失了魂,而她的笑容却逼得他越离越远? 她的眼眶红了,她不甘心,不甘心呵! 虽然雪冰凝比她美上几分,可毕竟是亲姊妹,她们长得也有几分相似,司徒未央为什么对她都不屑一顾呢? 她实在愤愤不平,不怀好意瞪着那张如花般的玉颜。 没关系,反正你再嚣张也嚣张不久了,司徒未央是我的,我一定要将他给抢到手。 第九章 秋天的湖泊的确比较冷清了,由于气温略带寒意,因此原本游客如织的景象变得有些萧条,不仅游玩的人数不多,连旁边大树上的叶子都转成了黄褐色,说明了季节正在转变。 他们一行三人租了一艘画舫,乘着略带冷意的秋风出航去。 此刻船正停在湖心中。 “姊姊,好不好玩?”似乎看不见小俩口正浓情蜜意的坐在一起谈心,尤其司徒未央脸上摆明了闲人勿扰的酷模样,苏晓霜硬是挤进了他们身旁来。 “嗯!很好玩,只是头有点晕。”一直住在雪霁谷里,雪冰凝根本没坐过船,头一次坐当然会觉得不舒服了。 “真的?那我立刻叫船家将船开回去。”司徒未央紧张兮兮的道。 “不,不用,我没事,只是小小的不适应,你别大惊小怪让人看笑话好不好?”雪冰凝赶紧阻止。 “我是担心你。” “我知道,谢谢你。”她略带调皮地道。 太可爱了,司徒未央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怎么办?好想将她给娶回家喔! 嗯!让他好好想个办法吧。 “如果你真要谢我,那就再喊我一声未央,我喜欢听你这呐喊。”他无理地要求着。 那是什么要求?这人有病啊?雪冰凝才不想理他。她别过脸去看那波光粼粼的湖水。 “冰凝儿,你喊是不喊?”他故意靠近她耳边小声问道。在外人眼中看来就像情人间的耳鬓厮磨那般亲密。 “司徒未央,你离我远一点。”真是的,难道他不知道这样被人看到很难为情吗?真是一点羞耻心也没有。 “真不乖,叫未央。” 雪冰凝知道,如果不照他的意思去做,恐怕他是不会善罢干休的,算了,先照他意思,回头再找他算帐。 “未央。”她敷衍地道。 “情愿一点嘛!” 真是很难款待耶!要照她以往的个性,她绝对先一脚将他踢下湖去,哪还容得他多说话,可是现在的湖泊一定很冷,万一……万一他要患了伤寒,那就不好了。 咦!她干嘛为他担心?连她自己都觉得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 “你在想什么?”真是挫败,他就在她眼前耶!她的魂儿竟然还能飞往他处,简直叫他捶心肝。 “没……没什么!”才不告诉他呢。“未央、未央、未央……这样你满意了吗?司徒公子。”雪冰凝摆出十分谦卑的态度道。 “满意,当然满意了。”司徒未央总算又露出笑脸来。 两人之间甜甜蜜蜜的,压根儿不记得旁边还有他人存在。 苏晓霜真的快受不了他们,她这么大的一个人坐在旁边,居然被忽略的如此彻底。 “未央大哥,你快看,旁边船上的那个小姑娘一直盯着你呢!看来姊姊可要担心了。”她不甘寂寞地大喊,试图吸引他们的注意。当然,既然司徒未央喜欢人家喊他未央的话,她也自动自发的从善如流喽。 “担心?我要担心什么?”雪冰凝实在不明白。 真汗,她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姊姊? “当然是担心未央大哥被抢走啦!难道你没注意到,咱们这一路来,有多少姑娘在注意未央大哥?” 雪冰凝根本没注意过行人,所以不知道她这位自称为她准相公的人到底有多招摇,不过却不得不承认她的心里的确有点慌张。 她从没想过他有朝一日会离开她,就如同他所说的,他们可是要纠缠一辈子啊!所以实在很难想像如果他就这么突然消失了,那她会怎样? “你别多担心了,我对冰凝儿的真心日月可鉴,绝无贰心。”司徒未央牵着雪冰凝的手道。“再说,这天下间要找个足以匹配上我的女子何其难?除了雪冰凝没有第二人选,我可不愿再去多花心思。” 是自负,也是警告。他想藉此告诫苏晓霜,千万千万别再觊觎妄想他了,他要的女人可是万中选一,不是随随便便的路人甲就可代替的呢!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还有自大的倾向。”雪冰凝揶揄道,不过微微上扬的红唇,却泄漏了她心底深处的小秘密——有他这句话,她心安了许多。 苏晓霜冷笑,是吗?那如果他这位心爱的冰凝儿“消失”了呢?难不成他就出家当和尚去? 呵!她才不信。就让她试试吧! “哎呀!聊天聊了这么久,好渴喔,未央大哥,可不可以麻烦你到舱房里去帮我们拿点茶水来?拜托你啦!”苏晓霜用娇滴滴的声音央求道。 真会瞎掰,谁跟她聊天聊很久?司徒未央有些难以理解。 “未央,麻烦你了。”雪冰凝轻声的道。 浪波有些大,坐在船上的她实在是越来越不舒服,有种想吐的感觉,很想喝口 热茶暖暖胃。 “好!冰凝儿,那我去帮你们拿茶水来,你自己要小心点。”看她脸色有些苍白,司徒未央还真是有点担忧。 真偏心,姊姊一说他就立刻答应,却把她的话当耳边风。 “你放一千万个心,我会看着姊姊的,你快去。”苏晓霜脸上闪过一丝诡谲笑容催促。 就是有你在我才不放心!司徒未央隐隐觉得有股不对劲,可帮姑娘们拿茶水是君子该表现的风度,算了,反正又要不了多久时间,他才不信苏晓霜能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搞出什么名堂来。 可惜他似乎错估了她,当他才踏进舱房,外头立刻传来雪冰凝惊慌的呼喊—— “落水了,船家你快来,我姊姊落水了。”苏晓霜的声音随即扬起。 哐啷——手里的茶壶突然跌碎在地。 才一转眼,司徒未央那条白色的身影已来到船边。 “你要做什么?别跳……太危险了,让船家去救人就好了。”苏晓霜看到他毫不考虑地就要往湖里冲,立刻拉住他。 “放手——”司徒未央甩开她的拉扯,想都没想,白色身影随即隐没在湖水中—— ? “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去游湖,怎么会弄成这样?”苏夫人泪眼婆娑地趴在丈夫怀里哭泣。 “对不起,是我没好好照顾她。”司徒未央心疼地道。 当他将人从湖里捞上来时,雪冰凝几乎只剩下一口气了,他胆战心惊地用自己的内力,暂时护住了她的心脉,立刻将她带回来。 上天保佑她没事,要不然他会自责一辈子的。 “谁说的?都怪她自己啦!说什么要到船缘边看看,才会不小心跌进湖里去,真多亏了有未央大哥在,要不然她必死无疑。”苏晓霜没想到雪冰凝竟然那么福大命大的,没即刻让湖水给淹死或冻死,简直是可恨的奇怪。 “呸呸!童言无忌,你这丫头难道不能说句好的吗?” 苏老爷有些不满地道。 苏晓霜真没想到,她爹竟然会为那个陌生的女儿而责怪她,这下子她更加厌恶雪冰凝了。 等了许久,大夫才由雪冰凝的房里走出来,告诉他们她暂时脱离险境的消息。 “谢谢,谢谢大夫。”说着,司徒未央立即冲进房去。 当他看到静静躺在床榻上一脸惨白的雪冰凝时,整颗心都揪结成一团了。 “冰凝儿、冰凝儿……”他握着她冰冷的手,心还惊魂未定地猛烈狂跳,好担心会就此失去她。 “司徒公子,大夫都说了,晓雪没事的,我看你还是先去换掉这身湿衣服,以免患了伤寒。”苏老爷关心地说道。 “不用,我要在这里陪她。”他紧握着她的手不放,试图给她更多的温暖。 “孩子,若是连你也病了,那就更无法照顾到她了。” 苏夫人慈爱地道。“去吧!你放心,我会帮你守住你的冰凝儿,保证绝对还一个生龙活虎的漂亮未婚妻给你,好不好?” “苏夫人,谢谢你。”从小失去父母,由他一对师父抚养长大的司徒未央,感觉这位苏夫人就像他那位女师父一样,是那么的慈蔼。 “傻孩子,晓雪是我的女儿,你谢我,我还真是担当不起呢。”苏夫人笑着提醒道。“再说你都要娶我家晓雪了,是不是该改一改对我的称呼呢?” 司徒未央焉是个不解人意之人?他终于露出以往的欣喜表情了。 “小娘,爹,有你们一起照顾冰凝儿,真好!” 他懂她的,雪冰凝外表虽然冷漠,但内心比谁都要脆弱,她是个很需要人细心呵护关爱的小女子,如果有更多人宠爱她,相信她一定会变得既开朗又活泼,他喜欢她的笑,希望她永远快乐不知愁。 “未央,好孩子,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晓雪能遇见你,是她的福气。”苏夫人对这个准女婿可满意极了。 好让人感动啊! 真是好一个温馨甜蜜的家庭,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苏晓霜会觉得自己好像是个不速之客,莫名的闯进他们之间呢? 不,这太没道理了,她真是完全难以理解啊! ? “冰凝儿,告诉我实话,究竟是你自己掉下去的,还是有人推你下湖?”在她病情稍转好之际,司徒未央就迫不及待的询问。 “当……当然是我自己掉下去的,你太多心了。”雪冰凝回避他的眼光,含糊地说道。 “我不信,你看着我说,到底是不是苏晓霜推你的?” “你在胡说什么?晓霜是我妹妹,她怎么会这么做?”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我知道是她。”雪冰凝是个谨慎的人,她不可能那么不小心的跌入湖中,可见其中一定大有文章。 “我不许你瞎猜。”她制止道。“这样对晓霜是种伤害。” 其实她也很纳闷,为什么苏晓霜要那样做?她们是亲姊妹啊,她为什么要推她下湖?这没道理的。 “伤害?她对你的确是伤害。你可别装蒜了,我相信以你的敏感,其实你早就察觉出来,苏晓霜对你根本不怀好意。” 不可能,连不是亲娘的小娘都对她视如己出了,没道理自己的亲妹妹会故意害她啊!这其中一定有所误会。 “我不想听你胡乱揣测。” “好,那你跟我走。” “跟……跟你走?”她诧异。 “没错,苏晓霜对你那么不怀好意,我不知道她何时又会伤害你,我不能放任你身处危险中。”他绝对不冒这个险。 “不,我不走,这是我的家,我绝对不走。” 她知道他都是为她好,可她好不容易才能回来;更是好不容易才能找到她梦想中的亲情,这亲情的温暖对她来说,是她梦寐以求许久的,尤其爹和小娘又对她这么好,她不想放弃,她要待在这里。 “冰凝儿,为什么你这么固执?难道你不怕……” “怕什么?她是我的亲妹妹,怎么可能会害我?一定是不小心的。”她宁可相信那是意外。 不小心?司徒未央黑眸眯起,她终于说出实话了。 “原来真的是她推你的。” 他的脸上失去了以往那谈笑风生的姿态,显得有些冷肃,那是雪冰凝从未见过的样子,原来他也有这么冷的一面。 “不,不是,真的不是。”雪冰凝紧张的抓住他的手。 “不要伤害她,真的不是她。” 眼见她急得想哭的模样,司徒未央的心又柔软了,脸色也跟着趋缓。 “别伤心,我真的只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明白吗?”他轻轻地拍着她的手柔声哄道。 真是拿她没办法,不过他会找到证据的,如果这里太过危险,就算她再喜欢这里,他也非带她离开不可,他不能拿她的性命开玩笑。 “我了解,谢……谢谢你。”有他在身边,感觉上自己安全了好多,她竟舍不得放开他的手。 “傻瓜,我们之间不需要言谢的,我是你准夫君嘛!” 他对她展露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雪冰凝感动地眨眨眼,也回给他一抹轻轻的笑容。 “哇!我有没有说过你笑起来的样子很美?”他调皮地问。 “有。说过千百次了。” “那我再说一次,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美,我好喜欢、好喜欢你微笑的样子。” 他的声音温柔多情,带着安抚人心的效果。 雪冰凝忍不住又轻轻绽开一抹笑容,而后她发现他的脸渐渐在她面前放大,紧跟着他火热的唇也叠上她的。 细腻的吻温暖而炙人,缠缠绵绵地封住了她柔软的红唇,轻轻的啮咬、吸吮,纠缠住她全部的心思与感官,一波波喜悦的狂潮在瞬间迷乱了她的理智,她的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了他的颈子,祈求更多的怜爱。 好喜欢这种感觉,她的唇里虽然略带着刚刚喝完药的苦味,但品尝起来却是如此的甜美。 他霸气的舌尖轻画着她的贝齿,而后侵入她口中与她的小舌嬉戏,这种快感勾起了他强烈的情欲,让他更加深了这个吻。 不对—— 脑中突然警铃大作,她身体还虚弱着呢!他怎能在此时强求她? 用尽一切心力强迫自己离开她的唇,以免越陷越深。 当两人的唇倏然分开之际,同时听到对方一声轻轻的叹息,脸上未尽的情潮说明了彼此对对方的渴求。 “别难过,等你身体好了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和时间。”司徒未央邪气又坏坏地在她耳边轻声细语道。 “你……”雪冰凝的脸红的宛如西天彩霞,几乎想挖个洞将自己埋起来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她赶紧闭上了眼下逐客令。 小女人害羞了,司徒未央心中填满浓浓喜悦,他觉得自己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原来他根本没有太多耐性,一辈子的时间太长太长了,而现在的他一刻也等不下去,他决定了,只要她病好,他就要再次跟她求婚,一直到她点头答应为止。 “那你好好休息,要为我快点将病养好,知道吗?” 雪冰凝的长睫动了动,仍固执着不肯张开。 真是个害羞的小女人,太可爱了。 “我爱你。” ? 我爱你?他……他在离去之前说——我爱你! 雪冰凝悄悄地张开了眼眸,那水亮的眸子里盈满幸福神采,他爱她呢!虽然自己心里早已明白,但经由他的唇里说出来就是叫人兴奋。 她的红菱无法克制地往上扬,耳边一直徘徊不去的,就是那一句——我爱你。 突然,敏感的她耳边又听到轻轻的开门和关门声,难道是他去而复返?雪冰凝赶紧将眼睛闭上,佯装睡觉。 “姊姊,吃药了。”苏晓霜那冷淡的声音完全听不出一丝诚意。 是她?雪冰凝发现心里有股有说不出的失望。 她张开眼,看到苏晓霜正端着一碗药朝她走来。 “吃……吃药?”她有点怀疑,那药不是一向都是小娘或司徒未央送来的?何况她刚刚才吃过药不久,怎么现在又要吃药了? “你在怀疑我啊?”苏晓霜噙着一抹冷笑靠近她问。 “没的事。”她瞟了那碗黑漆漆的药一眼,还是有礼地道:“谢谢你送药来。” “这还差不多。” 幸好雪冰凝还算上道,没把她将她推进湖里的事给抖出,不过逃的了一次,不见得逃的过第二次,既然她决定要铲除她,她就非死不可。 “来!快把药喝了。”苏晓霜将药端到她嘴边,才发现她那犹如樱桃般的朱唇竟然有些红肿,心里像是翻倒了一瓶醋般,酸到了心坎儿去。 雪冰凝一闻那味道就知道不对劲,这一碗是药,但竟然是碗——毒药。 “我不喝。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我?”她用力地推开碗。 但荏弱的她即使用了极大的力量,仍是叫苏晓霜轻易闪开。 “哇,你还真神耶,光闻一闻就知道是碗毒药了?”苏晓霜大笑道。“不过你仍然非喝不可。” 雪冰凝摇摇头。“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是你姊姊。” 她们两个是有着相同血缘的亲姊妹,为何她三番两次想置她于死? “姊姊?哈哈哈……”苏晓霜尖声高喊,笑得更加疯狂。“我什么时候有姊姊了?真是笑死人了。告诉你,我是苏家唯一的独生女,独生女啊!苏家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爹和小娘,他们的宠爱全是我的。” 雪冰凝想不通,她为何突然变成这副模样,不过心里有种很坏的预感。 “看什么?难道不是吗?”她气愤地道。“都是你,是你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陌生人抢夺我的一切,我真怀疑爹到底凭什么要认你,就凭你脚底的红痣?哼!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都过了那么多年,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又有谁能够证明你脚上的红痣是真的?” “我没有必要作假。”她辩驳道。 “你有。”她咄咄逼人怒道。“依我看,说不定是你觊觎苏家的财富,才会故意在脚上弄个红痣,又故意倒在路上让我爹捡到的。你真的好无耻。”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想不到她对她的误会竟然这么深,雪冰凝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去,全身虚软无力。 “为什么不能?你本来就来路不明,我要你死。”她硬是将碗凑进她嘴边,迫她喝下那碗药。 “不……”雪冰凝挣扎着。 “别想逃开,去死吧——”她的眼中烧红,只有强烈的恨意和嫉妒,完全失去了理智。 “别这样——”身体尚且虚弱的雪冰凝,根本不是她的对手,硬是让她灌了好几口。“咳咳!你……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我真不明白。” “呵呵!只要你死了,爹和小娘的注意力又会回到我身边来了,再也不会有人跟我抢夺原本就属于我的一切,这一切都还是属于我的。”她因太过激动而喘息着,又再度将那碗药放到她嘴边强迫她。 雪冰凝挣扎的手虚软了,她懂了,难怪她恨她,原来她在怪她掠夺了她的一切,这原本都是她的,是她强取了? 可是这也是她的家、她的父母,难道她就没有权利分享这份也属于她的亲情? 为什么?难道注定她该是个孤儿,注定她该没人怜爱? “不要——” “这一次你逃不过的,喝吧!快喝……” 雪冰凝拼命挣扎着,脸上鼻口都被那浓黑的毒药给灌满了,可她不想死,才刚刚发现这个世界的美好,怎能这么残忍的立刻要取回她的一切,她不屈服,她不服! “不……不,救命——”她狼狈的滚跌下床,逃避苏晓霜的强迫。 “看你还想逃到哪里去。”她是看准了司徒未央走远后才进门的,而且她父母都在大厅里接待客人,根本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闯进来救她,这一次她绝对逃不了,她要她死。 “晓霜,咳……我们是……亲姊妹。”她边退边道。 “什么亲姊妹?我不需要,我只要你将原本属于我的还给我就好。” 雪冰凝的心渐渐冷了,她跌跌撞撞地撞倒了椅子,拼命摇头后退,水雾迷蒙了她的眼。“你真的认为我掠夺你的一切吗?你真的那么恨我吗?” “当然,本来我是最好的,可是你一出现,就将我的光环都给抢走了,爹和小娘关心你,更可恶的是连未央大哥都爱惨你了,看也不肯多看我一眼?为什么?就因为你比我漂亮吗?”她阴沈的一笑道。“如果少了你,未央大哥就会爱我了,所以你更加该死,你死了后,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雪冰凝早该看出来的,她这个妹妹对司徒未央有意思,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疯狂。 “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她又撞倒了另几张椅子,退到无路可退。 “无妨,反正我们至少也长得有几分像,他若真的爱你,就会爱上我,这是一定的。”苏晓霜渐渐逼近,天真的说。 雪冰凝捂着胸,吞下去的几口毒药已在体内发作,尤其身体还虚弱的她更是无法承受,喉头一腥,突地呕出一口血来。 “哈哈……你就要死了,所有的一切都要变成我的了,再多喝两口,你会死的快一点的,快喝快喝……”她继续拿着毒药强行灌入她的口。 “冰凝儿——” 哐啷!装毒药的碗和苏晓霜瞬间一起飞跌到房间的另一个角落去。 “你你……”她像是忽然清醒过来,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后,惊恐地看着司徒未央那杀人的眼神。 一直放心不下雪冰凝,去而复返的司徒未央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苏晓霜竟然这么心狠手辣、这么残忍。 他怒视发抖的她一眼后,注意力全放在怀中的人身上。 “冰凝儿、冰凝儿,你快醒醒。”他慌张地呼喊着陷入昏迷的人儿。 雪冰凝经他摇晃后,慢慢地张开眼。“是……是你。” “是我,未央。”他恐惧地将她拥入怀中。“对不起,是我不好,是wωw奇Qisuu書com网我太晚来了,都是我……” 雪冰凝靠在他的怀里猛烈喘息,周身气血又翻翻腾腾,一口鲜血就这样喷洒在他洁白的衣裳上。 “冰凝儿……”司徒未央握紧拳头,眼神犹如一道冷风望着躲在角落的苏晓霜。“告诉我,你让她吃了什么,快说!” 苏晓霜哪里还说的出话来,她全身抖得犹如秋天落叶,理智稍回复的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亲手毒害亲姊姊。 “未央……未央……”雪冰凝虚弱地叫喊着。 “冰凝儿,快告诉我,我该怎么救你,快说。”司徒未央面对她时是满腹的柔情似水,现在他已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带我走。”雪冰凝无力的道。“回雪霁谷。” “好,冰凝儿,我们走,可答应我,不许昏过去,你要告诉我雪霁谷在哪里,千万别昏,不准昏……”司徒未央的身形犹如飞鹰冲天而起,抱着怀中的玉人儿,不一会儿消失无踪。 苏晓霜在看见他们离去后,整个人便软倒在地,在昏倒以前她清楚的知道,他们不会再回来了,可是……突然间她竟发觉她原本想夺回的一切,根本完全的失去了那可贵性,似乎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现在她反而担心雪冰凝会真的就这样死去。 她不懂,这到底是为什么?她不是一直都期望她死吗?难道……难道在她心里,其实是有她那个姊姊存在的? 天!她这发现会不会太晚了? 第十章 “……象,对,走这步不错,小子,换你了。”考虑了老半天,雪魁终于决定好棋子的走向,不过等了许久对方都没反应,他不禁怒道:“喂!小子,该你下了,快点!” 司徒未央这才回过头来,眼睛随便扫了棋盘一眼,立刻决定。“仕!” 为什么意思?这简直在敷衍他嘛,下棋下的一点诚意也没有。 雪魁本想发作,可眼睛盯着棋盘,才发现刚刚他那看似随便走的“仕”,竟将他的路堵死了,自己就快要无路可退了。 真是好厉害的小子,棋艺这么精湛。 雪魁又考虑了许久,才下定决心走了一步险棋,只要对方稍稍一个疏失,嘿嘿!那就注定非败不可…… 他志得意满的?头想看看司徒未央惊慌的表情,可是太失望了,他的目光还是放在不远处的淡蓝色人影身上。 “司徒小子,你到底在跟谁下棋?别看了,快下!”他气得胡子都快打结了。 “对不起。”他转过头来,眼神一转,即刻下手。“将军!” “什么……将……将军?”他不是心不在焉吗?怎么会看出他的诡计?雪魁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前辈,承让了。”司徒未央起身准备离去,但他却死不放人。 “再下一盘、再下一盘,一盘就好,坐下、坐下。” “可是冰凝儿……” “放心,小冰很乖的,她可以一整天都坐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只是偶尔摸摸兔子,连饭都不用吃。”雪魁又开始重新整理棋盘,嘴里滔滔不绝地道。“所以你别担心她会跑掉,我跟你保证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 “什么?一整天不动也不说话,还不吃饭?” “是啊!很乖吧。”雪魁得意的说。“她才不像小舞那野丫头,平常爬树、爬屋顶就算了,连高耸的峭壁也给我爬上去,甚至还想用毒跟我斗,哼!真是个不知死活的丫头。”也不想想她使毒的功夫是谁教的,他会那么轻易让她毒倒吗? 这什么跟什么?一整天不吃饭、不说话这叫乖吗?这简直是要害死人了。 “我去看看她。” “没什么好看的,再跟我下一盘棋,我保证是最后一盘。”雪魁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哪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看来不下这盘棋是脱不了身,司徒未央心里着急,却又无可奈何,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留下,不过他心里只想快点到雪冰凝身边,所以决定采取速战速决的方式。 果然,在他用了全力应付这盘棋后,很快地雪魁就兵败如山倒,被杀得落花流水。 “对不起前辈,我走了。”司徒未央立刻离开。 “你……” 雪魁难以置信的看着那盘棋,太不可思议了。 以前他常和他的两个义女下棋,雪冰凝下起棋来较为慢条斯理;而雪舞凝则杀气腾腾,不过他的棋艺完全无法跟他的医术及使毒功夫相比较,两个义女都无法赢过,所以关在谷里就是一直在研究棋盘。 这一次雪冰凝受伤回来,他好不容易才抓到一个下棋技术跟他有拼的司徒未央当对手,没想到那小子竟然扮猪吃老虎,一旦他全副精神放在棋盘上时,竟比雪舞凝那丫头还要快打败他! 真是的,害他一直以为他们是势均力敌的。如今证明是白白空欢喜了一场,看来他还需要再研究研究,总有一天他要以棋艺打遍天下无敌手。 ? “冰凝儿,想什么?”悄悄靠近她身边,像是怕惊吓到她似的,司徒未央用着和缓的声音问道。 雪冰凝依旧慢慢的抚模着身边的小兔儿,像是没听到他声音似的。 “冰凝儿,你看看我。” 自从她病好了以后,她就是这副模样,三天说不到一句话,一张还是略显苍白的小脸,让人看了好不忍心。 “冰凝儿,你别这样。” 虽然老是被雪魁给抓去下棋,但他的心思其实始终是放在她身上的,看着她了无生气的模样,他的心也很疼。 “说说话吧!你这么一直不言不语,会让我很担心的。” 经过了这一次的打击,雪冰凝似乎将自己的世界都给封闭了,对什么都不在乎,又恢复成以往的淡漠,甚至更冷。 “如果你真的那么想回去亲身父母身边的话,只要说一声,我会带你回去的,我不希望看到你这副模样。” 雪冰凝终于有反应了,但却只是拼命的摇头。 “你不回去?”见她不言不语,司徒未央实在有些急。 “还是你想回去,却以为回不去?你倒是说啊!” 他不能再放任她这样消极下去了,非逼她说话不可。 雪冰凝还是摇头,她回去做什么?亲妹妹居然要杀她?那她回去做什么? 亲情?原本她以为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亲情,还觉得幸福,想不到她的幸福,却建筑在妹妹的痛苦之上。 她回去做什么?不了,她要永远留在雪霁谷里,再也不去奢望了。 “你走吧!”她轻声说道,却震碎了他的心。 这些日子以来,他是多么的希望她开口跟他说句话,但想不到她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要赶他走? “我怎么会走呢?我说过要跟你纠缠一辈子的,我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他可不是那么轻易就屈服的人,一旦决定的事,就无人能够撼动他分毫,连她也不能剥夺他爱她的权利。 “可是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再出雪霁谷,难道你要跟我在这里一辈子吗?” “当然不。” 她就知道,没有人是希望被束缚的,她不以为司徒未央是这种人,所以她愿意放他走,让他去寻求属于他的幸福。 “别胡思乱想,不是我不愿意,而是你不愿意。”他湛亮的黑眸似乎将一切看在眼底,让人无所遁形。“你一直梦寐以求的就是一份亲情的呵护,直到现在你仍是放不下苏家的,对吧!” “不,不是的。” “诚实点吧!对我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雪冰凝站起来连退了好几步。“我是说真的,我不会回去了,永远都不会再回去的。” “你是担心苏晓霜?” “我……是,我不想跟她抢夺原本属于她的一切,没有我这个姊姊,她会更快乐的。”她转头跑开。 司徒未央不死心地追着。“她凭什么占有所有的一切?冰凝儿……” “别再说了,我求求你,就让他们误以为我已经死了,反正……反正十多年都这么过来了,他们能够承受的。”她的眼眶盛满水雾,其实她的心也很难受。 “可是我不愿见你这么伤心难过,如果你真要回去才会快乐,那我可以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保护你的,我一定要带你回去。”他强拉着她道。 “不要、不要……”她挣扎着,眼泪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滑落。“未央,我不回去,我不回去。”她哭着投入他怀里喊道。 司徒未央双手紧紧拥着她,像是怕他一放手她就会不见似的。 “哭吧!大声的哭吧,把心里的委屈和不满统统都哭出来,我在这里,我的胸膛永远都让你靠。”他悉心地安抚着。 雪冰凝果然如他所说的放声大哭,将自己淤积在心里的苦楚全都哭出来,那眼泪如同断线珍珠,一滴接一滴流个不停。 这还是司徒未央第一次看到她哭成个泪人儿的样子,这样柔弱的她,让他好不舍,当然他希望这是第一次看到她哭,也是最后一次、唯一的一次。 “对不起,我……我弄脏了你的衣裳。”哭了好一会儿,雪冰凝才抬起头来哽咽地歉疚道。 “没关系,我不在意。”他笑着轻轻吻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珠。“怎么样?心情好多了吗?” “嗯!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大哭一场,竟然能够将心里的郁闷统统消除,以往我怎么都没发现?”她觉得自己好多了,心里悬着的大石头似乎也瓦解了,真的好神奇。 “不会吧?你别告诉我,你以后动不动就要哭给我看。”司徒未央摆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才……才不会,我又不是小娃儿。”她轻嗔道。再说这样哭得一塌糊涂,好像有点丢脸。 “小娃儿,说到小娃儿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看他一副严肃样。 “我一直很烦恼,在考虑我们的女儿,到底是要许配给我义妹他们家的小凡儿?还是君珞心的儿子。” 雪冰凝瞠大了眼。“我……我们的女儿?我们哪来的女儿?” “就快有了,只要我们赶紧拜堂成亲,多多努力的话。”他偷偷地在她粉颊边偷了个香吻。 “啊——”火热的臊红由她脚底一直延烧到她头皮。 “你……你在胡说……胡说些什么?”害她说话都大舌头了。 “我没胡说,这可是很正经的事呢!关于我们女儿一辈子的幸福,我必须跟你好好商量。” 雪冰凝简直哭笑不得,这家伙真会逗她。 “我……我不跟你说话了。”她红着脸,转身就走。 司徒未央即时将她的纤腰抱住。“孩子的娘啊!你还没答应我的求婚呢!” “我……” “你可别告诉我,你还不想嫁给我,要不然我就从这里跳下去。”刚好旁边有个断崖,他干脆借它考验徒弟铁痕那招来用。 “你敢威胁我?”刚刚那一脸婆娑的泪人儿早已不复见,雪冰凝又恢复了以往的冷静。 “说对了,我就威胁你。”司徒未央靠近那断崖。“再问一次,答应吗?” 雪冰凝就是故意不说话,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好,我知道你的答案了,你竟然还是不要我,那我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义?我干脆跳崖好了。”司徒未央唱做俱佳哀怨地道。 “要跳就跳,话真多。”她凉凉地盯着他,看扁他。 想不到司徒未央竟然玩真的,他二话不说立刻往下跳。 “啊——”雪冰凝被惊吓住了,她立刻冲到崖边。“未央,你骗我的吧!别闹了,快上来啊。” 往下一望,整个断崖下方全部白茫茫的,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让她不得不担忧,他是跟她开玩笑的吧!这不是真的,不是。 “未央,你快上来,别这样……”她的声音开始哽咽。 “我嫁你,其实我心里早已经答应了,你别跟我玩了,行不行?” 崖底还是毫无动静,依旧白茫茫一片。 她脸色渐渐发白,就算苏晓霜伤害她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心痛。 这一刻里她才发现,原来司徒未央在她心中所占的位置,早已超乎她所想像,万一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她未来该怎么办? 她慌张了,刚刚收回不久的眼泪又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好,你再不上来,那我就跳下去陪你……” “等等——”就在她正准备跳下的时候,司徒未央即时将她拉起。 “哼!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你的功夫那么好,不可能会有事,不可能……呜!你欺负我、欺负我……”她猛捶他的胸膛,眼泪仍旧一颗颗地往下掉。 “对不起,别哭别哭了,还有,小心点,别压坏我的花。” “花?什么花?”她狐疑地问。 司徒未央将放在身后的花拿到她面前,那朵花很奇特,有着七彩的花瓣,虽然小小一朵,但在阳光的映照下十分鲜艳夺目,娇美动人。 “好漂亮,我怎么从来不知道雪霁谷里有这种花?”她被吸引了全部目光。 “这是七彩花,每十年开花一次,每次结成一朵。”这可是她那位自称棋艺跟他“旗鼓相当”的义父,在下棋间不经意告诉他的秘密。 “七彩花?那不是传说中的解毒圣品。”雪冰凝睁大了眼轻呼出声。 她曾听她义父说过,这种七彩花可以解普天下任何一种毒,还可以延年益寿,可是由于它都生长在断崖峭壁之间,所以极难采取,连她都没见过,想不到司徒未央竟然会如此机缘巧合地采到。 “没错,雪老前辈喜欢我当他的女婿,所以告诉我只要能拿到这朵花,一定能够赢得芳心。”他单膝下跪双手奉上七彩花一朵。“嫁给我吧!冰凝儿。” 她义父果然了解她,知道她醉心医术,可……他怎么能够故意引诱司徒未央去冒险呢?万一出了什么事,她该怎么办。 “我才不要花呢?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就好。”她拉起他投入他怀里。“答应我,以后不许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是,遵命。”他调皮的对她行个礼,并将那朵七彩花交给她。“放心吧!我会为你后半辈子的幸福保重自己的,之前不论你有什么委屈和遗憾,全都让我来补偿吧。” “嗯!我相信你,我们成亲吧。”她又投入他宽阔的怀里。 在亲情里她触了礁,还好身边一直有他陪伴,这双强健的臂膀将为她下半辈子挡风遮雨,而这胸膛将是她今生唯一的依靠。 “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去告诉义父这好消息。” 雪冰凝点点头,手拿着那朵七彩奇花,花朵上的七彩光芒耀眼,似乎也在为她的幸福感到欢喜。 ? “要娶我女儿可以,不过必须先赢我一百盘棋。”雪魁提出了前所未有的婚礼条件,让这对准新人都愣住了。 “一百盘?”雪冰凝真是哭笑不得,她义父怎会提出这种条件? “没问题。”司徒未央扬起清朗的笑容拍拍准娇妻的手,转头对雪魁道:“好,义父,现在就来吧!” “嘿嘿。”雪魁是故意要考验他们的,顺便练练自己的棋艺。 然而,不知道他是太过低估司徒未央,还是太高估了自己,才短短四个时辰不到,一百盘,他竟然一连输了一百盘? “哇!一百盘了,未央好厉害。”雪冰凝毫不掩饰地夸赞,他那出神入化的棋艺,让她对这准夫君更加敬佩了。 “哪里,承让了,义父,多谢你手下留情,成全我们。”司徒未央抱起一直在旁摇旗呐喊的娇妻,准备开开心心地成亲去了。 雪魁愣在当场,谁……谁说他手下留情了?其实他根本就是真的技不如人,下一百盘却整整输了一百盘,简直无颜见江东父老。 汗?啊!汗? 看样子他必须再勤加苦练,总会有成功的一日吧!他想。 ? “冰凝儿,你看义父一天到晚关在密室研究棋艺,这样好吗?” 那老人家好固执,怎么劝都不肯出来,整天就这样对着棋盘一遍又一遍的练习,还发下豪语一定要赢过他。 “没关系,我习惯了。”雪冰凝靠近他怀里道。“义父就是这种人,对于他想做的事都十分专注,谁也无法撼动他。” “也难怪他的医术和使毒会这么厉害,原来是勤能补拙。” “哦!你竟然敢说他拙。”雪冰凝捉到把柄似地睨着他,模样淘气极了。 “你呀!越来越皮了。”司徒未央轻点了一下她的俏鼻,简直无法将眼前的她和刚认识的时候相比。 “这还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结果。”她调侃道。 “那你喜欢这个结果吗?” “你喜欢吗?”她反问。 “喜欢,太喜欢了。”不论是她冷酷或热情,司徒未央都一样的喜欢,因为她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雪冰凝,他的娇妻。 “我也喜欢。”她的眼眸晶亮而神采飞扬。“这都要谢谢你,如果不是遇见你,我不知道自己现在会如何?但可以肯定的是,我想我不会这么快乐的。” “你说的让我突然觉得自己好伟大。”司徒未央非常认真地道。“其实我也常在想,如果你中艳毒的那一天没有遇见我,你会不会觉得很遗憾。” 真是的,这个人就是不能夸,一夸就会现出原形,不过她就是喜欢他这样的自然而不做作。 “会,因为遇见你,我的人生才出现了光明,才有了灿烂色彩,现在我一点不觉得遗憾。”她夫唱妇随地应和。 “说的好,为了鼓励你,我决定给你个热情的吻。” 他立刻俯下头,寻获了那永远都甜美无比的娇唇,倾尽了自己所有的热情,挑逗她的欲望情潮。 雪冰凝感觉浑身酥麻,就在理智即将迷乱的前一刻推开了他。 “等等,我……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她的呼吸不平稳道。 “什么事非得这个时候讲不可吗?”她可真会折磨人。 “当然,还记得你两个师父的交代吧?” “记得!可是关我们两个恩爱什么事?”他又抱紧了她,决定再度偷香。 雪冰凝就是故意不让他如意,她像彩蝶一样翩然离开他的怀抱。 “那好,我们就出谷行侠仗义去吧!”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出……出谷?”他没听错吧?所有的情欲慢慢褪去,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这个提议上。 “你没听错,我的确是想出谷,你不是说过吗?只要我们夫妻两个同心协力,以你的武功和我的医术,我们一定能够造福许多人群。” 她笑着解释。 “可是你……你真的愿意出谷?” “为了你,我当然愿意。”她红着脸说出心底深处的话。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她也放心不下她那位可爱的义妹雪舞凝,想要知道她好不好。 “太好了,我爱你,冰凝儿,我好爱你。”她那句深情款款的话真令他兴奋,司徒未央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旋转,开心的大吼大叫。 雪冰凝双手环住他的颈子,跟着他一起笑开来。 “不对,冰凝儿,我说了那么多次我爱你,你为什么从来没说过你爱我?”他突然想起这件事。 “有啊!”她美眸转动道。“我说过很多遍了。” “是吗?我怎么一次也没听过?” “那你就再靠近一点我的心。”她偏着头问。“怎么样?听到了吗?” 这……这叫他怎么回答?他说不嘛!她会抱怨他不够靠近她的心;说有嘛!又太过牵强了。 看来自负且不可一世的他是遇见高手了,除了认栽以外,别无他法喽! 后记 写这本稿子的时候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断的尖叫,啊啊啊—— 其实像雪冰凝这种个性冰冷的女主角类型是我最不擅长的,但偏偏讨厌一成不变,喜欢尝新,所以从《泣血辞》开始一路为这冷漠的女主角埋下伏笔,算是对自己的一种挑战吧! 然而在这本书一开稿后,我就发现自己错了,好难写喔,这姓雪的女子实在太不合作了,总在我拉拉杂杂写了一堆对话,发现自已的进度很不错之余,从我头上泼一桶冷水下来——喂,元小湘,以我的个性话不该这么多……?对喔,这位酷酷的姑娘话怎么能比君珞心还多呢?湘的笑脸顿时垮下,在电脑桌前不断哀嚎,我错了、我错了……我千不该万不该去塑造出这样类型的女主角,真是大错特错! 忏悔完了,事情可还没结束呢!当然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将刚刚所写的部分删减、再删减……?记得在写到第七章的时候,正好和朋友约定写完稿后要出去大吃大喝一顿,然而一个礼拜过去了,当朋友打电话问我进度,想跟我确定见面的时间时,湘十分心虚地告诉她——?“放……放心啦!我已经写到第……第八章了,很快很快就能写完了。” “第八章?一个礼拜才写一章而已?”朋友的声音显然非常不满。 湘拿着电话发出非常不自然的笑声。“很难写嘛,这样的速度已经很快了。” 然而我没说出口的是,其实那时候我只写到第六章……?为什么人家进度是往前跑的?我却反而往后退呢? 等等,先别急着用崇拜的眼神看我,我没有那种倒着写故事的超能力,而是整个稿子怎么看都不顺眼,只好一删再删,最后就变成这样啦! 我也不想这样啊! 幸好,稿子还是如期的交了,我想这都得归功于我那又帅又正义感十足的亲亲男主角司徒公子,虽然有点痞、有点坏,但湘还是很偏爱他的。 对了,从《烙恨曲》开始,虽然这个系列没挂上系列名,但我在之前的后记中曾经提过预计要写四本,本来到这本书后就应该结束了的,可是写着写着,发现女主角冰凝儿的义妹雪舞凝这位意黠调皮的小姑娘实在太抢眼了,因此临时决定找个男人好好制制她……呃!是好好给她照顾啦! 由于《恋冰调》和下一本书《擒舞令》的楔子会用同一个,所以这两本会挂上系列名喔,且跟湘一起期待吧!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