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大民国》全集

作者：大罗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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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保定，南关，陆军军官学校。

五色国旗招展。操场之内，虎贲如林。

保定三期的士官生，全都一声不吭的笔直肃立着，大檐军帽的皮带勒着下巴。八月炙热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一滴滴的汗珠顺着他们的脸庞流下，黄色的军服外面已经渗出了汗迹。却没有人动一下。八百零二名士官生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方阵，不管是横着看，还是竖着看，全都是一条完美的直线。

方阵之前，有一个用木头临时搭成的阅兵台。阅兵台上，一干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的教官全都恭谨肃立，簇拥着一位负手而立，戎装笔挺，身材也颇为高大的北洋陆军中将。而这位中将大人此时的目光，却死死的看着眼前的方阵，两撇略有些倒垂的眉毛微微拧着，一张白净的脸皮也露出了阴沉的样子，整个就是一副不怒自威的派头。唬得身边这群军校教官一个个都噤若寒蝉，就生怕这位陆军次长大人挑出些什么毛病来。

而此时，下面的八百零二名士官生里面，却有一人正饶有兴趣地偷偷打量着台上的那位北洋陆军中将。

“这位看长相，好像徐树铮嘛，没想到他还记得保定这里有个军官学校，眼下北京城里面好像正在闹府院之争嘛！这位怎么有空跑到保定来了？该不会是老子的蝴蝶效应吧？”正在一边打量着台上那位陆军次长徐树铮，一边儿在心里面犯嘀咕的这位，学籍上的名字叫常瑞青，字耀如，江苏省铜山县（徐州）人士，光绪二十年生人（1894年），父亲常老虎，在津浦铁路上当差，母亲王氏是个家庭妇女，除了常瑞青之外，常老虎和王氏还育有一儿子，取名叫常瑞元，今年不过十八岁。而身为家中长子的常瑞青，却从七岁那年就流露出了超乎常人的天赋，或者说的准确一点，从七岁那年起常瑞青就好像换了个魂儿似的……

实际上，由于某些极度不科学的原因，换了个魂的事情的确是发生了！现下占据着这副躯壳的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灵魂，这个灵魂的名字叫左铭，之前是上海市某所中学的历史老师，2012年才刚刚从华东师范大学毕业，工作了没有几个月，居然就中了灵魂穿越这样万年难遇的大奖！

不过和后世网络文学里面一个个穿越没几年就登上高位，过上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穿越客不同，我们的左老师或者说是常瑞青在穿越之后却沮丧消沉了好一阵子。倒不是因为留恋前世的繁华生活，前世左铭的父母因为一场悲剧性的事故就早早离开了人世，他是年迈的祖父母抚养长大的，而在他穿越之前，两位老人家也已经先后辞世了，另一个时空里并没有什么让他割舍不下的东西。

真正让他沮丧的是穿越以后的身份……一个年仅七岁的小屁孩！而且还身处社会的最底层，没有任何家庭背景可以倚仗，唯一的“金手指”大概就是前世里面从书本上学来的知识，特别是比较丰富的历史知识。不过身为历史老师的他，也非常清楚，历史不过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如果只想凭着书本上的那点历史知识，就想玩转风云激荡的清末民国时代，恐怕到头来只能碰个头破血流吧？

因此在沮丧了好一阵子之后，换了个灵魂的常瑞青就选定了自己的革命道路，呃，革命道路的第一步就是读书！为了中华崛起和个人的飞黄腾达而发奋读书！而且不读什么四书五经，科举制度已经废除了，读那玩意没用。常瑞青的选择是徐州城里面，由天主教会开办的教会学校！哪怕为此要信洋教也无所谓，谁让常老爹负担不起新式学堂的学费呢？读书以后，常瑞青的学习成绩当然是出类拔萃的！他到底是接受过21世纪的大学教育！20世纪初的小学课程读起来还不跟玩似的？

常瑞青读书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去给民国时代的中学生们当老师，虽然民国时期的教师待遇也是不错的。不过好不容易穿越一回，总是要干些救国救民顺便自己也风光一把的大事业吧？所以到了光绪三十三年，小学毕业以后，年仅13岁（虚岁15）的常瑞青就揣着自己的小学文凭，又从家里拿了（不告而取）十几个大洋，独自一人跑到南京，参加了清王朝开办的江苏省陆军小学第二期的招生考试，结果以全省第一名的成绩被录取，从此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清朝官兵，也开始了自己在乱世中的权力之路……

而今天，就是他从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毕业的好日子。这会儿，他正和八百多个保定军校的三期的同学们一起参加他们的毕业典礼。

“嗯，很好，整整一个小时，八百零二名士官生愣是一动没动，这样的军姿比起日本士官学校的毕业生来也相差不多了。”徐树铮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绷着的脸上总算露出几分笑容。

他是北洋政府的陆军部次长，由于陆军总长由段祺瑞兼任，因此陆军部的日常事务也就由他这个次长一手操办，对于这所直属于陆军部的军官学校，他也算是比较重视的。这回更是在百忙之中，抽空来保定亲自主持保定三期士官生的毕业典礼，同时也存着从中发现一二个可造之才的想法。由于辛亥革命的因素，保定三期的学员大多都是南方人，亲自更有不少来自安徽、江苏的学员，也算是他们皖系的小老乡吧？

想到这里，徐树铮扭过头，淡淡地看了一眼长得老实巴交的保定军校校长杨祖德，笑道：“子荫，听说这一届的保定生里面出了两个才气横溢的人物，有没有这回事情啊？”

杨祖德和徐树铮同年，又一起在日本士官留过学，而且性情温和忠厚，是少有能和徐树铮相处的北洋将领。他微笑着对徐树铮道：“这一届的确是有两个学生比较杰出，一位名叫吴石，字虞薰，福建闽侯县人。还有一位学生是徐次长的小老乡，江苏铜山县人，名叫常瑞青，字耀如，他从南京陆军小学，陆军中学，武汉陆军第二预备中学，一直到咱们的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无论是年终考试或是毕业考试全都是名列第一！”

“铜山常瑞元……好像听说过。”徐树铮点了下头，又追问道：“就是在军校里面组织铁血同志会，鼓吹参战（第一次世界大战）救国论，还给段芝老上书的那个常瑞青？”

杨祖德微微笑道：“年轻人嘛，总有一腔子热血的，略微轻狂一些也是难免的，将来多打磨一番还是可以成才的。”

徐树铮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追问道：“那个铁血同志会里面，都有些什么成员？你这个校长都知道吗？”

杨祖德默默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点惋惜的神色来，“有广西的白崇禧、夏威、吕焕炎、俞作柏，湖南的颜豪，安徽的张治中、王君皓、赵振、徐庭瑶，江西的姚纯，还有那位福建闽侯的吴石也是铁血同志会的成员，给芝老的上书上面，他们都是署名的，不过这些年轻人可都是人才啊！”

看到杨祖德一脸爱才的样子，还有想为这些学生求情，却又不敢说出口的为难表情，徐树铮嗤的一笑，摆了摆手：“子荫，你想哪儿去了？不就是组织了十几个人给芝老上了回书嘛，而且说的也是句句在理，对国际局势的分析也非常透彻，就凭这一点也算是个人才，值得一见，要不等毕业典礼结束后，就请这位常瑞元到校长办公室一见吧。”

听了这个话，杨祖德才轻轻吁了口气，接着就走到扬声器前面，大声喊道：“陆军军官学校第三期士官生毕业典礼现在开始！请陆军部次长徐又铮将军训话！”

……

保定军校校长办公室里面布置陈设非常的简单，一套普普通通的办公桌椅，桌子前面散落着几张高背的太师椅，那是用来招待来宾的。整个房间唯一的装饰就是前任校长蒋百里亲笔书写的校训“守信、守时、苦读、勤练、爱校、爱国”。原先墙壁上还挂了袁世凯的画像，不过因为这位在不久之前当了83天的洪宪皇帝，闹了个身败名裂，所以画像也被摘走了。此外，就是两面交叉着的中华民国的五色国旗在这个不大的办公室里面招展。

常瑞青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敞开着，就看见徐树铮已经换了身宽松的长袍，也没有戴帽子，正捧着杯飘散着馥郁香气的清茶，悠然自得地坐在一把太师椅上面。军校校长杨祖德也脱掉了厚重的呢子军服，只穿了衬衫坐在徐树铮的对面，正和他谈论着什么。还有几个副官伺候在他们身边，端茶送水打扇子，好不殷勤。

听到常瑞青的大声报告声，徐树铮一副随和样子，轻轻冲他招了下手，张口就是带着些淮音的官话：“请进！”

走进屋子，常瑞青就是毕恭毕敬的一个立正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学生常瑞青见过徐次长、杨校长！”

“好，好，真不愧是我们彭城的男儿，果然是一表人才啊！”徐树铮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年青人，忍不住就赞了一句。

如果说常瑞青这个无权无势的穿越客在这个时空，除了丰富的历史知识之外，还有什么优势的话，那就要属这副“夺舍”来的好皮囊了！足以一米八的大高个，身才魁梧健壮，面容英挺，一对剑眉浓黑如漆，双目微有些凹陷，眼睛中透出来的就是那些逼人的锐利，下巴和脸颊上泛着青光，显然是落腮胡子刮掉以后留下的痕迹，整个人站在那里让人一瞧就觉着该是带兵打仗的材料。他眼下能在这个藏龙卧虎的保定三期里面混上个“学生领袖”的地位，除了一手被前世的考试制度训练得如火纯青的应考本领，还有老练的为人处世之道，大概就是这一副堂堂之姿的功劳了。在民国这个乱世里面，以貌取人可是颇有些市场的，要是长了副贼眉鼠目的，想要出人头地可就要困难许多了。

“徐次长过奖了。”常瑞元微微一笑，又冲徐树铮躬身一礼。

徐树铮目光平和地望着眼前这个仪表堂堂，且又颇有才气的年青人，笑了笑：“你的参战救国论我已经看过了，文章写得是很好的，分析德国必败，协约国必胜的道理也说的透彻，一看就知道是认真研究过国内国外的局势，不是那种空有一腔热血，却头脑简单见识浅薄之辈。而今天请你到这里，就是想问问，你真的认为以我们中国目前的国情，有可能向欧洲派兵吗？而列强真的会为了我们中国参加战争，就大力支持我们这个中央政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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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参战救国？

徐树铮提出这两个问题的时候，表情也已经严肃起来了，眉毛渐渐拧起，好像也在苦苦思索一样。虽然历史书上将中国是否要参加一战的问题写成了“府院斗争”的一个题目，段祺瑞和徐树铮这两位当事人压根儿就没有站在国家民族的立场上考虑过似的。不过，这样的历史书眼前这位陆军次长徐大中将肯定是没有看过，所以想法也就难免有些偏离历史的主基调了。

保定校长杨祖德也表情严肃，似乎也在考虑参战问题似的。由于常瑞青这个“学生领袖”和一干铁血同志会骨干的煽动鼓吹，眼下保定军校里面最热门的话题大概就是参战了，毕竟大家都是选定了职业军官道路的，对这样的话题自然是有着天生的兴趣。

常瑞青似乎早就预料到徐树铮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他微微一笑，稍一思索，便侃侃而谈道：“徐次长，您的这两个问题其实就是一回事情，说句不中听的，眼下的中国还是洋人最大，中央政府能不能向欧洲派兵关键就是地方是否服从，中央财力是否充裕。而这两点又以中央财力最为关键，因为咱们中国现在的军队其实都是雇佣军，并非欧洲日本那样的义务兵，当兵吃饷的全都是雇佣来的，所以有钱就有军队，只要中央军力充裕，地方上自然不敢不服从了。”

说到这里，他的浓眉一紧，露出一丝凝重，叹了口气，又道：“而中央政府的钱，现在却都由洋人在掌握着。民元以来国势动荡，各省大多截留税款，以致中央财政日渐枯竭，主要依赖关税维持，而咱们中国的关税却又被列强所控制，不仅税率奇低，而且每年还要从中扣除一笔巨款用来偿还各项对外赔款，以致中央财政入不敷出，几无养兵之款。而中央无钱养兵，对地方上的控制力当然也就下降了……如果英法列强真的想要咱们派兵助战的话，当然不能让中央无钱无兵了，只要他们能同意咱们暂停支付庚子赔款，再让咱们加征上几倍的关税，中央政府一年少说也能多上一万万银元的收入吧？如果都用来养兵的话，差不多能有二三十个师了！这参战的兵不就有了，没准地方上面也能因此恭顺起来，咱们中华民国的国势也就有救了。”

听了常瑞青的一番话，徐树铮又是好一阵的拧眉苦思，最后才默默的点了点头：“道理说的是不错，可是这番如意算盘只怕不好打啊，地方上面，特别是南边儿会看不透其中的关键？就是在中央里面，恐怕也会有人反对咱们呢。”

常瑞青淡淡笑了下，答道：“事在人为嘛，关键就看芝老（段祺瑞）和次长能下多大的决心了。学生听说，现在的欧战可已经打成了尸山血海，经过两年多的苦战，英、法、俄三国都已经到了筋疲力尽的边缘了，特别是人员的损失惨重到了极点，眼下正在进行的凡尔登战役已经打了六个月，造成了上百万人的伤亡，不过却还没有分出胜负；7月份英法又在法国北部的索姆河地区发起了新的攻势，俄国也在东线发起夏季进攻，三场大会战同时进行，每一战恐怕都要付出上百万条性命啊！可他们那几个国家才多少人？俄国还多一些，英、法不过是四千万上下，还不到咱们中国的一个零头，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消耗？现在英、法可都已经将十几岁的孩子，几十岁的半老头子都送上前线了！俄国听说还准备要动员女兵！可见都是极端缺乏兵员了，如果咱们在这个时候能主动提出派遣几十万上百万的参战军，英法能不动心？那可是用咱们的人命再换他们的人命！现在列强当中日本是支持芝老的，而且他们也对德宣战了，如果英法再力挺芝老，不论是地方还是中央，恐怕都没有人敢反对了吧？”

徐树铮又沉吟了半晌，终于缓缓道：“耀如是吧？”常瑞元忙上前一步，一脸谦恭地道：“学生在。”徐树铮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是有才华的，又能一心为国家设想，中央正是需要你这样的年轻才俊，眼下是保定三期毕业的当口，耀如啊，你对自己的将来可有什么打算吗？想不想去日本士官学校留学？”

以常瑞青的历史知识，当然知道徐树铮口中的日本士官学校在清末民初的时候，可是中国高级将领的摇篮！包括眼前这位徐树铮，还有保定军校的校长杨祖德，山西的阎锡山，云南的唐继尧，江西的李烈钧，孙中山的心腹大将许崇智等等一大堆民初蹿升起来的大小军阀都是日本士官毕业的，就连那位日后民国的头一号反面人物蒋介石，也号称是日本士官出身。所以，徐树铮提出要让常瑞青去日本士官镀金，明显是有提携的意思。不过嘛，眼下已经不是民初了！日本士官这张金字招牌可是明显走低，就是比起自己的保定三期也强的有限，而且要去读这个日本士官，没有三年时间是回不了国的，到时候可就要错过一大堆的机会喽！

“学生多谢铮公的栽培！”常瑞青啪的一个立正，给徐树铮又行了个军礼，口中的称呼也由次长变成了更亲近几分的“铮公”。他一脸郑重地望着徐树铮，一字一顿地道：“学生不想去日本。”

“不想去日本？”听到这个回答，徐树铮和杨祖德都是一愣，两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杨祖德沉声问道：“耀如，为什么么？”

常瑞青冲着两人毕恭毕敬鞠了个躬：“铮公，校长，学生知道您二位是有意栽培学生，不过学生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说着他又看了两位北洋将军一眼，语气诚恳地道：“这次学生联合了一些同窗好友，贸然给段芝老和铮公上书，鼓吹参战救国，此举如果成功，国家固然有望，可代价却是将几十万我们中国的大好青年推进了欧战的火海！身为首倡者，学生和那些参与上书的同窗，自然有义务以一个中**人的身份带头走上欧洲战场为国效命，哪怕马革裹尸，也在所不惜！”

一屋子的北洋军人听到这个话，都是暗自吃了一惊！眼神里面更多了几分复杂的神色，有惋惜的，有敬佩的，有不屑一顾的，更多的，则是怀疑的目光。这位是来真的，还是在说假话？看这个大义凛然的模样儿，要是说真话，那就是个不值一提的傻瓜！要是在说假话，就定是个乱世枭雄般的人物！那可就值得好好结交一番了……

“耀如，你是说在《参战救国论》上署名的十二位保定三期士官生都已经下了到欧战的火海中去搏一把的决心了？”徐树铮不动声色地道。

“正是！”常瑞青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摸出一份十二个人联名的“请战书”，双手拿了递给了徐树铮。

“好！好！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能把十二个人捏在一起也是不容易了。”徐树铮拿着“请战书”似看非看地扫了几眼，然后笑了笑就收了起来。“耀如，既然你能做到这一点，那我也就不妨再提携你一把。”说着，他又略微顿了一下，“参战的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更谈不上编练参战军。不过这段时间，京畿拱卫军正在扩编成第十三师，连长排长的职务还是大把的，怎么样？不算屈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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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铁血同志会

公元1916年8月的这一天，在保定南关旁的小树林里，一群身穿着军装的青年正围拢成一圈，席地而坐，好像在高谈阔论些什么。这些青年就是在保定三期毕业生里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铁血同志会的全部成员！说起来也是丢人，这位从21世纪穿越过来的常瑞青同志，从南京陆军小学、陆军中学的时代就开始想方设法打造自己日后纵横天下的班底！苦苦经营了约摸十个春秋，才有了这么十二个人的铁血同志会！看起来世上最难掌握的还是人心，特别是在没有赏罚爪牙可用的情况下，只单靠三寸不烂去忽悠别人……看着眼前的十一个大概能算是心腹班底的同窗好友，常瑞青就不禁在心里面佩服起那位周大神来了，那份拉人入伙发展组织的本事，自己这辈子恐怕是学不了的。

既然不能只靠空口白话去建立班底，那就自然要让追随的弟兄们有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了！实际上前一段时间，常瑞青和手下的一般弟兄趁着袁世凯名裂身故后，保定军校里面人心浮动的机会，四下活动，又是上书又是鼓吹什么“参战救国论”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给自己这个小团体的成员，还有自己，在毕业后能谋一个好一点的职位。只有这样，这个好不容易才组织起来的“铁血同志会”才不会在大家伙各奔东西以后散伙了事儿。从现在的结果来看，这个目的似乎是完全达成了。

徐树铮在前几天离开保定返回北京之前，又特别召见了铁血同志会的十二名成员，当场就许下了三个连长九个排长的缺，还说了一大堆勉励的废话，临走又和大家来了个合影留念，笼络的意思已经是明摆着了。别以为这些连长、排长的都是芝麻绿豆的官儿，眼下可不是抗日战争或是解放战争时期，军队多到几百万，连师长旅长都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

现在可是北洋皖系掌控北京中央政府的1916年，民国乱世才刚起了个头儿，一个混成旅旅长就已经是顶了天的大人物！也不过是有七八个营的兵！一般的保定军校毕业生，就算到了地方军，也只能从排长连长起步，如果在北洋的中央军，连个不带兵的少尉都要见习上好一阵子才能当上！这回靠着一份上书，几通空话，居然从徐树铮那里骗到了连长排长的实缺，这群青年士官生当然是兴奋不已，在树林里面且哥且笑，议论纷纷起来了。

“三连九排，差不多就是一个营的兵啊，而且还是在同一个师。瞧这个架势，耀如兄离营长大人的宝座也不太远了吧？”

“那是，有咱们铁血同志会的弟兄们在帮衬，一个小小的营长还不是手到拿来？要是真参加了欧战，少不得就要编练参战军，到时候耀如兄还得高升，团长旅长都不在话下！”

“参加欧战？听说欧洲那边可是打成了一片尸山血海，每一场大战死人都是以百万计数的！咱们中国真要是参加进去了，恐怕也……”

“嗨！不就是死人嘛！富贵险中求，咱们既然入了这一行就没有怕死的道理！再说了，中国眼下这样的局面，内忧外患一起在逼迫，如果没有强援根本就翻不了身，吾辈早晚就成了亡国奴了！而参加欧战或许就是扭转国运的唯一机会，咱就是战死他乡也甘心！”

“哼！战死他乡就别想了！你们真以为北京那票滚滚诸公会把好不容易编练出来的参战军送去欧洲？呵呵，我白某人把话儿撂在这里，等到参战军练出来，不是去打南方，就是用在北洋系统的内斗里面……攘外必先安内！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说话得正热闹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个人冒出这么句话，说得还那么肯定，所有人都将目光投了过去。那人却毫不在乎，依旧神闲气定的。他的身材也算是高大，肤色晒得黝黑，颧骨微微有些突出，长了个狮子鼻，还有一副淡淡的眉毛，正是保定三期步科的白崇禧，也是铁血同志会里面仅次于常瑞仁的第二号人物，手底下有几个广西来的同学，全都是同志会的骨干。常瑞青对这位历史上的名将自然是用足了心思，早在武汉的第二陆军预备学校时期，就和他换贴子成了八拜之交！不过这位名将却也没有那么容易“收服”，时不时还会和常瑞青唱一唱反调！比如这回，白崇禧就不怎么赞同以参战救国的名义去抱皖系的大腿，更反对留在北京城里面等待机会。他想法是去新疆发展！也不知道这个青年白崇禧的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

对此，常瑞青当然是极力反对，且不说新疆那里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还偏居一隅，就是那个新疆督军杨增新的“西出阳关无好人”的狗屁政策，自己也不能带着弟兄们去投靠啊！那里可是个没道理可讲的地方，就是让杨增新的人给宰了，也没地儿喊冤去！最后常瑞青费尽了唾沫星子，才说动白崇禧放弃了去新疆自寻死路的想法（历史上因为陕西内战断绝了白崇禧去新疆的道路，要不然国民党可就要少一个反动军阀了）。不过白崇禧对常瑞青想在北京发展的思路也不是特别赞成，在他看来北洋自袁世凯死后，已经是四分五裂的局面，北洋团体内的大小兵头纷纷拥兵割据，崩溃只是早晚之事，不值得为他们去卖命。

常瑞青的声音这时响了起来：“健生兄的这个看法，兄弟我也是赞成的。北洋的办事效率摆在那里，参战的事情没个一年半载的明征暗斗根本就办不成。等宣了战，还得编练参战军，少说也得练上年把的，到时候欧战多半已经结束了！不过这也是咱们中国能在北洋手里面挽回国运的最后一个机会，如果北洋能把参战军练好了，中央政府真能有一支靠得住的武力，在欧战结束以后也能用来攘外安内……我们又何妨留在北洋的系统里面？咱们怎么说也已经攀附上了皖系这棵大树，将来就是熬资历也总有当上师长、旅长的一天。

如果北洋不能抓住这个机会，最后把参战的事情给办砸了，那这个乱世恐怕才刚刚起了个头啊！我们就更需要利用编练参战军的机会掌握一支武力了！哪怕有一个混成旅的兵力，将来不论是安身立命还是救国救民，可都有本钱了！”

他的话音方落，下面嗡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就是，现在这个参战救国的机会就摆在北洋面前，他们要是能牢牢抓住也就罢了。如果连这个都抓不牢，那将来可就真的是乱世了！到时候有枪就是草头王，咱们铁血同志会如果能有一支武力，当然也能打一块地盘下来，耀如兄就是督军，咱们也能弄个旅长、团长过过瘾。至于救国的事情，如果北洋真不行了，不是还有孙大炮吗？我们大不了就去……”

“依我看，孙大炮也难，革了那么多年的命，连块像样的地盘也没有，手里也没有靠得住的军队，这样根本就成不了事，如果北洋真不行了，将来只怕要变得像春秋战国那样，不知道打到什么时候是个头了？”

“真要是错过了欧战的机会，以后咱们中国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北有沙俄，东有日本，南有英法列强……国内又是四分五裂，还有一大堆的条约把咱们捆得死死的！这么个局面，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恐怕也扭转不过来了，搞不好真有亡国之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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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赤色革命者？

议论到了后来，大家伙的情绪好像越来越低落了，谁都对国家的未来不抱多少希望！不过他们这些人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眼下的中国的局势的确是有些糟糕！随着袁世凯的皇帝梦完全破灭，原先好像要被北洋统一起来的国家又不可避免陷入了分裂！甚至连维持中央名分的北洋团体内部，也出现了军阀割据的苗头。现在隐隐已经出现了所谓的皖系、直系，还有假北洋的奉系三大派系……更麻烦的是，北洋并不只是分成几个大块，而是分成了无数的小板块，任何一个师长或是混成旅旅长都是一方诸侯！手里面的部队就是他们的私人财产，哪怕是国务总理兼陆军部长段祺瑞，不通过这些军阀，也指挥不动一兵一卒，这个局面完全就是唐朝藩镇的翻版嘛！

而南方的川、滇、桂、赣等军，干脆就是一个个“叛镇”，前一阵子还把一个老掉牙的前清遗老岑春暄捧出来当旗帜来反对袁世凯当皇上！中央政府的政令在他们那儿，早就没有一点儿作用了。

不过更让人担心的还是那些列强帝国主义。中国乱成这个样子，固然有袁世凯的失政，有军阀拥兵自重的私欲，还有晚清以来积贫积弱的国情这样的内应。可是帝国主义的压迫的确是造成这个局面的重要外因！谁都知道，现在中国的那些个军阀，包括主政北京的皖系集团背后，都有一个或几个列强在那里支持！而这些列强在支持那些军阀势力的同时，却又用一个又一个的不平等条约，将中国彻底锁死在了贫弱分裂的泥潭里面……恐怕任何一个有可能统一中国的势力，都将是他们极力打压的对象吧？毕竟一个统一起来的中国，总归是要向他们争回一点国权，要回几分利益的！而一个永远纷乱衰弱的中国，才是真正符合列强需要的。

正在众人都感觉到悲观失望的时候儿。常瑞青却猛然站了起来，绷着一张本来就颇有些威严的脸庞，活脱脱一副铁血的模样，又极有气势地一挥手，大声道：“列强没有什么可怕的！现在他们自己不是陷入世界大战的血海里面去了吗？等到这场血战打下来，英、法、德、俄四个欧洲列强必然会元气大伤！他们对中国的压迫再也不会像战前那样强有力了……而我们中国其实也有办法从列强手中，把权益一点一点争回来的！”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处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像现在这样，靠一味的软弱妥协当然是争不回权益的！哼！其实这些个所谓的列强大多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只要咱们找对办法，就不怕和他们斗争，我们只有敢于同列强斗争，才有可能在将来把国家民族的命运挽救回来！这也是历史赋予我们这一辈军人的职责！”最后他又用好像是大有深意的目光扫视了周围的同志，一字一字地道：“列强害怕的，的确不是我们弱小的军队，而是真正敢于用暴力手段同他们斗争，并且无处不在，但又看不见摸不着的中国赤色革命者！”

……

徐树铮这个时候又穿起了笔挺的军服，在北京铁狮子胡同陆军部的花园里面，陪着一个身穿长袍马褂的老者在信步而走着。而陆军部里面来来往往的北洋军官，瞧见这位老者全都远远的就立正敬礼，然后便绕道而行，就怕打扰了他散步的雅兴似的。而在北洋陆军部里面，能有如此地位的，自然只有国务总理兼陆军总长段祺瑞了！

虽然已经官拜国务总理，又兼任了陆军总长，看来是权势煊赫到了极点，不过这位段大总理今天的脸上却全是阴霾得厉害。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住脚步，举起右手轻轻挥了一下，跟随在他和徐树铮背后的亲随马上转身退出了几十步之遥。

段祺瑞走到一个小亭子里面，一屁股坐在了个石凳上面，叹道：“宫保才走了几个月，咱们北洋的体系就已经快到分崩离析的地步了！咱这个陆军部也不知道还能管得了几个陆军？”

徐树铮看着满脸疲惫段祺瑞，咬咬牙齿：“芝老，老头子走后，北洋团体的人心是有些散，不过还没有到了难以收拾的地步。现在的局面完全是因为外重内轻，中央没有掌握足够的军队而造成的。如果中央手里面能有一支精兵，北洋团体的凝聚力就一定能够恢复，有了北洋这几十万虎贲，武力统一中国也是可期的！”

段祺瑞容色严峻，淡淡问了一句：“你是同意那个参战救国论？”

徐树铮默默点头，沉声道：“芝老，除了这个法子，咱们还能有别的办法吗？现在这个中央一没钱二没兵的，各地的督军省长镇守使的，凭什么服从咱们？咱要想重新把中央的威望立起来，手里面就得有钱有兵！可这个钱从哪里来？兵又能从哪里来呢？学生觉得，也只有参加欧战一个法子了。”

听了这番话，段祺瑞又是沉默了半晌，最后才长叹了一声道：“这个道理我也懂，可是参加欧战的事情不是我这个国务总理能够拍板决定的！总统府那头能答应？国会里面那些国民党议员能同意？他们现在已经勾结在一起，事事同咱们做对，参战的事情他们一定会竭力反对的。”

徐树铮冷笑着摆了摆手：“他们几个闲人无兵无权的有什么用？我看参战这事儿的关键还是列强，只要英法日本肯挺咱们，黎菩萨还有那些国民党议员还敢反对？就算是西南的几个督军，也是没有和列强唱对台戏的胆量！”

“英法……又铮，你以为他们是傻子，会被咱们开出的空头支票给欺骗了？”段祺瑞摇了摇头：“从前清到现在，我们几时蒙骗过列强？还不都是让他们给耍得团团转？所以同列强打交道就不能存着哄骗玩弄人家的心思，如果想要英法支持咱们编练参战军，那就得真心实意去参战。又铮，你明白了吗？”

“大不了咱们就真去参战！”徐树铮的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他踱了踱脚，大声道：“芝老，中国有的是人，派个几十万去欧洲又怎么样？只要列强肯支持咱们统一中国，这点代价我看是很值得的！”

“真的参战？”段祺瑞的脸上闪过几分凝重，欧战的血腥激烈他早就通过外交部送上来的资料完全了解了。几十万中**队如果真去了欧洲战场，还不被人家拿去当炮灰给消耗干净？到头来别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吧？

“芝老，就是把几十万人都打光了也值！”徐树铮拍了拍大腿，继续劝说：“咱们招募训练参战军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怎么也要个一年时间吧？那至少在这一年时间里面，英法日俄都会力挺咱们，而中央手中也握着一支几十万人的大军……不说削平西南的乱党，对付一下北京城里的那些宵小之辈，再收拢一下北洋系统的人心还是勉强可以做到的。而且列强也不可能白白使唤咱们吧？为了换取中国的几十万大军，他们好歹也要把压在咱们身上的不平等条约稍稍松一松，这也算是您从洋人手中争回了国权！对提升您和中央的威望也有莫大的好处。”

段祺瑞又是皱着眉毛冥思苦想不说话，过了半晌才喃喃道：“又铮，参战的事情容我再想想。哦，对了，那几个给陆军部上书的军校学生你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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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赤色旅的起源

徐树铮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笑道：“我就对他们的那个头头，叫常瑞青的有点印象……他是铜山县人，和我算是同乡，这个人还行，长得相貌堂堂，到了队伍上面应该能镇得住，口才不错，文笔也凑合，如果运气好的话将来总有师长旅长的前程。”

段祺瑞嗤地一笑：“能得到你徐又铮这样的评价也不容易了，不过这个常瑞青就没有什么缺点吗？”

“缺点？”徐树铮微微皱了下眉，想了一会儿，突然点了点头：“也谈不上什么缺点，我见了这个常瑞青就忍不住想到一个人。”

“谁？”段祺瑞饶有兴趣地问。

“冯焕章！”徐树铮一脸轻蔑地吐出三个字。

段祺瑞哈哈一笑，点了点头：“那么说起来还真是个干大事的人了。又铮，那你给了他个什么差事？”

徐树铮笑了笑：“打发到第13师去当个连长，这个差事也不算小了，普通的军校毕业生没个三五年是混不上的。”

段祺瑞摇了摇头，笑道：“小徐啊小徐，既然要用他，又何妨给他个营长做做呢？如果他真像冯焕章，那就值得你用心笼络一下的。你是我的记室（秘书）出身，后来又去日本士官，回来以后直接就是第六镇军事参议，第一军总参谋，没有在下面带过兵，这是没有根基的！你懂吗？现在我还在，人家卖我的面子对你礼敬有加，但那不是你真正的实力。如果这次参战军的事情能有着落，我想让你来练……如果这个常瑞青真有冯焕章那样的本事，到了地方上混个连长那是易如反掌的，所以要让他记着你的恩，就破格给个营长吧！唔，等他到了北京以后由你亲自告诉他这个消息。”

听了这个话，徐树铮脸上不禁露出了喜色，朗声道：“芝老，那么说您同意参战的事情了？”

段祺瑞微微点头，苦笑几声：“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路可走，就死马当活马医吧……又铮，你同曹润田（外交总长曹汝霖）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试探一下朱尔典公使，只要英国人对这件事有兴趣，就有希望了，哪怕练不成几十万参战军，能有几万也是好的。”

……

“来来来，自省（王君皓字）弟，又霖（赵振）弟，咱们今晚上就一醉方休了！”

常瑞青殷勤地给王君皓和赵振两人斟满了一碗酒，又给自己也倒了一碗。

王君皓是个面如冠玉，目似朗星的佳公子，家里面是徽州的茶商，颇有些积蓄。赵振则生得眉目灵动，个子高高瘦瘦的，脸上总是挂着几分淡笑，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他是安徽合肥人，和晚清重臣李鸿章是同乡，家里面也是诗礼传家，出过几个进士老爷，不过到了他这一代早就破落了。

这两位和常瑞青在南京陆军中学时期就是同窗好友，辛亥年的时候还一起参加学生军同北军真刀真枪打过几场，后来又一起进了武昌南湖的陆军第二预备学校，再后来又一块儿进了保定军校三期，三个人算是无话不说的死党铁杆。

就在“树林集会”的当晚，王君皓和赵振就结伴来到了常瑞青的营房，不问也知道是有话要说。三个人就结伴离开了军校宿舍，在保定南关附近找了一间还没有打烊的小酒馆。弄了两壶浊酒，几个小菜，摆出一副煮酒谈笑的架势。

这个时候，他们保定三期的学员都已经毕业了，正在等候分配，因此军校对他们的管理也就松懈下了，漏夜不归也没有人管了。

而这个小酒馆的生意也是清淡，就他们三个客人，还有一个不停瞌睡的伙计，就再无旁人了。

等常瑞青倒完酒，王君皓和赵振就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王君皓率先开口道：“耀如兄，今儿下午，你在小树林里面说的那个赤色革命者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该不是信口开河的吧……”

“是啊，”赵振也附和着说：“就听说过国民党、同盟会他们闹革命，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什么赤色革命者啊？这到底是什么啊？”

常瑞青脸上滑过一丝古怪的笑容，打量了一下眼前两个满脸狐疑的死党，淡笑道：“自省，又霖，那你们听说过卡尔。马克思，弗里德里希。恩格斯，听说过第二国际，还有欧洲社会党，无政府主义者吗？你们听说过GCD宣言吗？”

突然听到那么一大堆稀奇古怪的名称，王君皓和赵振脸上的疑惑就更多了几分。常瑞青所说的这些话，如果是讲给那些国民党里的大人物（包括孙中山在内的一批国民党领袖，或许还真是最早接触马克思主义的中国人）或是从欧洲回来的留学生们听，或许还能知道个大概的意思。可是眼前这两位，都是从小在陆军小学、陆军中学一路过来的……同盟会革命党三民主义什么的，或许有所耳闻，那个马克思主义那么老远的事情，可就真是一无所知了！

常瑞青看到他们的样子，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他轻轻转动手中的酒杯，斟酌着道：“说得简单一些吧，今天下午，我说的那些赤色革命者，眼下在中国是没有的，不过在欧洲各国却有不少，特别是在俄国，更是一度闹了个天翻地覆个……对了，那个巴黎公社，还有俄国1905年革命，你们总该听说过吧？”

“1905年革命我知道。”赵振点了点头，思索了下，又道：“那是日俄战争后期，由于沙皇的军队在对日作战中节节败退，而导致国内政局不稳，工人和农民好像在个什么乱党的煽动下罢工请愿反对沙皇，最后事情越闹越大，不少地方还发生了武装起义！这个俄国乱党该不会就是赤党吧？”

王君皓这个时候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瞪着眼睛看着常瑞青：“耀如兄，莫非咱们中国也有出赤色乱党的苗头了？”

常瑞青停住了酒杯，笑吟吟地看着王君皓和赵振，压低了声音回答道：“没错！中国很快就要有赤党分子啦！而且这些中国赤党分子很快就会找那些个列强的麻烦……他们这些列强一个个拿国内的赤色分子的革命，都是没有什么好办法的！”

“有这种事情！”王君皓和赵振同时惊呼了一声，又异口同声追问道：“耀如大哥，莫非你认得那些赤色乱，呃，是赤色分子？”

常瑞青郑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认得！就认得三个！”说着他伸出手指，在王君皓和赵振的脑袋上各点了一下，又指了指自己：“中国很快就要有三个赤色分子了，就是我们这三个人！”

“耀如兄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君皓和赵振目瞪口呆地看着常瑞青。常瑞青却豪气干云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压低了声音说道：“中国的局势是内忧外患，这个内忧外患是相互交织在一起的！要想救中国就必须要找到一个同时解决内忧外患的办法！想要先安内再攘外是不现实的，因为那些外患根本不会给你安内的机会。列强需要的就是一个被内忧困扰着的虚弱的中国！

而要同时解决内忧外患，就不能采取通常的办法……我们的军力必然受限于虚弱的国力，是没有办法单纯以军队来排除外患！所以只能采取一些特殊的猛药来对付列强，这个特殊的猛药就是赤色革命分子！当然，我们并不是一定要搞清楚欧洲的赤色主义，也不一定要实行赤色主义，我们只是要借助赤色主义的名号，用以暴治暴的法子来对付那些欺负我们的列强！所以我打算成立一个秘密的赤色革命组织赤色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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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左民同志第六更啦！喽

王君皓和赵振定定的看着这个做忧国忧民状的“老大”，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们俩和常瑞青相处了也有六、七年，自认为对常瑞青是相当了解的。说真的，在他们看来，这位绝对不是什么一心救国救民的革命者！虽然那种听起来大义凛然的空话套话是常常挂在嘴巴边上的。不过真要他付诸行动，那是一定把利害得失在心里面盘算了不知道多少回，确定了有利可图才会投机一把的……比如这回给陆军部上的《参战救国论》，如果成了，自然可以得到徐树铮的青睐；万一不成，北洋也不会来拿人，顶多就是不用而已，常瑞青也想好了后路，那就去上海、去广东投靠孙大炮！按照常瑞青私下里面同他们俩的分析，孙大炮现在也正一门心思在抓武装，而且以他在南方群雄中的影响力，早晚还是能搞到一支队伍的（历史上就从老桂系军阀那里搞到了20营的广东民团，是为国民党粤系的起源），不过眼下的国民党里面专业的军事人才并不是太多，如果铁血同志会的这批保定三期生投过去，一定会得到重视的。

可是这回，这个无利不起早的“常老大”怎么好像真的要一门心思救国救民了呢？这个什么拢共就只有三个人的“赤色旅”，还有用暴力来反对侵略中国列强，怎么看都好像是风险大到了极点，而收益几乎没有的赔本买卖！

莫非这位常瑞青常老大真是传说中救国救民的大英雄？呃，看他的长相还有那一脸的正气，倒还真有些大英雄的范儿。

王君皓微笑一下，端起酒杯：“耀如大哥所言，小弟敢不有闻，只是不知大哥如何行事？所谓赤色旅又如何发展？我等眼见就要去北京第13师任职，是否就在13师里面发展这个……赤色分子？”

赵振也紧跟着提问道：“还有，那个欧洲赤色分子的主义，我们是否要拿来参考一二？小弟听说那些欧洲赤色乱党都自称为穷人谋利益，代表穷人利益，他们的头目则大多为欧洲的失意文人，颇能蛊惑人心，还编造出好些个主义理论的，我们是不是将这些主义理论的书籍中对我们有用的东西翻译成中文，再刊印出版，或许，我们还可以办一份报纸来宣传赤色主张，咱们中国的穷人那么多，应该能煽动起来的，只是这个活动经费的问题……”

看来这两位的确是和常瑞青穿一条裤子的，思想转变的还真快，这会儿已经在帮着出谋划策了。

常瑞青微微点头，却也讶异他这两个小弟兄居然能想到这些发展革命力量的办法。按照他们这个新鲜出炉的“赤色旅”的实力，的确还干不了反对帝国主义的大事业，目前能做的，大概只有发展人头和搞宣传了。看起来这两个小弟，还真是块闹革命的料。

至于革命经费，常瑞青倒是已经琢磨了十几年了。后世网文里面，那些穿越客们好像都没有短过银子，总会有各种各样赚钱的法子。而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一个革命的赤色分子的常瑞青，当然也有他的办法，呃，赤色分子嘛！当然要用赤色的办法来搞钱！资本主义的那一套来钱太慢，中国革命的形势可等不及！再说，常瑞青也本钱……

常瑞青微微而笑，用欣赏的眼光看着眼前的两位，淡淡地道：“自省，又霖，你们说的都很好，我们的这个赤色旅现在还很弱小，目前还是要默默继续力量，宣传主义，发展力量，等待一飞冲天的机会！”

两个小兄弟都一个劲儿点头，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心佩服老大的主张。常瑞青又把身子往前靠了下，说话的声音也低了几分：“赤色旅是要做大事的，光靠我们三个人肯定不行，所以等到了北京以后，赤色旅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发展人头。不过在目前这个阶段，咱们无钱无权，所以也不能发展太多的人头，还是要务精不务多，而且就在咱们自己的队伍中发展，记住了，一定要忠实可靠，不要那种见多识广的兵痞，不要有文化的秀才，最好不识字，头脑越简单越好，这样好控制。对了……不要发展旗人，也不要有帮会道门背景的。此外，人数也不要多，六个月内发展30个人就足够了，我们一人发展10个，到时候我有大用。

最后还有一件事情，我们的赤色旅是秘密组织，所以保密工作是重中之重！我们三个领袖都要有一个化名，等将来组织发展起来，影响大了以后，就要用化名活动，以免那些帝国主义找上门来！我的化名已经想好了，就叫左民，左右的左，民众的民，赤色旅一号同志左民！以后自省就是二号同志，又霖就是三号同志，你们也各自起一个化名吧。”

王君皓和赵振静静听完了常瑞青的吩咐，表情也都庄重起来了。他们到底也是在清末民初这个风云激荡的大时代中成长起来的，听了常瑞青的这番话，自然已经猜到了这个赤色旅将来要走的是什么样的道路。

王君皓思索了下，低声道：“赤党都是穷人，应该是没有什么文化的，我也就起个简单一点的化名，我姓王，行六，就叫王六。赤色旅二号同志王六！”

赵振笑了笑，也道：“我们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振兴我中华，那我就叫振华吧，赤色旅三号同志振华！”

常瑞青这时已经站了起来，伸出了右手，王君皓、赵振见状也都立起了身子，各自伸出右手，三双有力的大手就这样紧紧握在了一起，一个日后在中国政治舞台上拥有巨大影响力的革命组织中国赤色旅，就在这个保定南关附近的破落小酒馆中正式成立了！

……

而此时，在北京东交民巷，大英帝国驻中国公使馆的会客厅里面，也有一常密谈刚刚开始。长相有些干瘦，留着两撇浓密的八子胡的爱尔兰老头朱尔典和来访的中国外交总长曹汝霖，还有中国陆军次长徐树铮中将，正分宾主坐下，几杯热气腾腾的香浓咖啡已经被公使馆的印度仆役送了上来。

朱尔典是光绪二年（1876年）来华担任领事馆见习翻译员的，除了短暂出任过英国驻汉城总领事，余下的三十多年，就一直在中国担任外交人员，算是个十足的中国通，对于中国官场的种种情况，也是了如指掌。也知道自“庚子拳乱”之后，中国的统治者已经完全拜倒在列强的脚下，而他这位代表着日不落帝国利益的特命全权公使，其实就是北京城里面的太上总统！哪怕，他的母国已经在欧洲战场上陷入了可怕的尸山血海之中。

对于曹汝霖、徐树铮的来意，朱尔典已经事先得知了，知道他们是为了中国参加协约国，并且出兵助战的问题而来的。要不然，这深更半夜的，朱尔典这位堂堂大英帝国的公使才不会牺牲自己宝贵的睡眠，来接见两位“微不足道”的中国官员呢。

虽然他对中国的那些毫无士气和战斗精神的军队没有多大的信心，不过身为英国驻华公使，如果能促成这个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参加到这场反对德意志帝国侵略野心的战争中来，总也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吧？白厅那边的大人物们应该会为此感到高兴的，没准还能给自己弄个勋爵之类的头衔……想到这里，朱尔典的脸上又多了几分笑容，看着曹汝霖和徐树铮的眼神也柔和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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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试探第一更，

，

。…

公元1916年8月20日，北京东交民巷，英国公使馆。

会客厅内的气氛，现在却变得有些沉闷了。大英帝国的特命全权公使朱尔典先生，在获悉了中国国务总理段祺瑞出于国际公义，预备推动中华民国加入协约国集团，对德国、奥地利、奥斯曼土耳其等同盟国宣战，并且准备招募训练几十万乃至上百万的参战军，去欧洲充当炮灰的特大利好以后，却表现的出人意料的冷淡。

这个六十八岁的爱尔兰老头只是在那里浅浅的喝着咖啡，满脸都是大英帝国绅士最为标准的漫不经心的表情，倒不是因为对几十万个中国炮灰完全没有兴趣，而是对这样的建议完全没有思想准备。眼下的中国北京政府有多少实力，朱尔典公使恐怕比段祺瑞这个国务总理还清楚，派个三万五万的参战军估计都有点勉强，反正段祺瑞的陆军部下面是没有那么多兵的。至于那票拥兵自重的督军们倒是能凑出些部队，不过他们愿意把军队交给中央政府组织参战军吗？这个用脚后跟都能想明白！

可要说中国派不出那几十万个炮灰，恐怕也不准确，中国可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呀！差不多有五万万人口，比起协约国和同盟国双方的人口总和还要多！至于中国人适不适合当兵的问题，如果在欧战开始的时候，或许还要考虑一下。不过现在……包括印度人、安南人、北非的穆斯林，还有非洲的黑人都已经走上了这个世界大战的战场！这些可都是货真价实的亡国奴啊！中国人再劣等，不也没有亡国吗？再说了，十几年前庚子拳乱那阵子，手持着大刀长矛的中国老百姓，不也在列强的机枪大炮面前展现出了视死如归的精神？如果有较好的组织和训练，这些中国人完全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步兵！那可是成百万，甚至可以是上千万的步兵啊！

但是以中国北京政府的财力和对地方的控制能力，有可能组织起如此庞大的军力吗？答案明显是否定的！北京政府如果能组织起上百万的军队，中国早就被他们武力统一了！当然，这样的情况在过去，也是列强所不能容忍的！一个统一强大的中国，对西方白人在亚洲的利益来说，毫无疑问是个巨大的威胁。所以，大英帝国在亚洲事务中的安排，一直是扶植日本，打压中国的。可是这回，中国的北京政府却提出了派遣几十万大军赴欧参战的可能性……而大英帝国要不要让这样的可能性成为现实呢？很明显，这就是段祺瑞政府派遣大军赴欧参战的条件，原来中国人的性命也不是白给的！

想到这里，他的眉毛忍不住微微拧了起来，这个问题已经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特命全权公使可以决定的了，就让白厅和阿斯奎斯首相去伤脑筋吧，自己把事情了解清楚报上去就行了。

朱尔典终于放下自己手中小小的咖啡杯，冷淡而矜持的扬起了下巴：“曹总长，徐将军。我想两位非常清楚，你们现在提出的，是一超过了北京政府能力所及的参战方案，对于这份方案实现的可能性，帝国政府还需要审慎的评估……为此，我需要更多更详细的资料。”

徐树铮和曹汝霖不约而同的在心里面松了口气，这个洋鬼子总算没有一口回绝，看起来还有戏！

“具体的方案还有待商榷，不过草案，在下已经随身带过来了。”徐树铮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双手递给了朱尔典。

朱尔典随手接了过来，也没有看，就放在了一边。他微微的咂了一下嘴，接着又淡淡地说道：“这份草案我会以最快的速度，用电报发回伦敦，相信它很快就会出现在阿斯奎斯首相的案头。不过要帮助贵国的北京政府组建起几十万人的参战军的决定，恐怕不是在短时间内能够做出的。而在伦敦方面考虑这项决定的同时，中国政府能不能先向同盟国宣战，在政治上和外交上加入协约国的事业呢？或许，中国还可以先向欧洲派遣劳工，这也是向协约国方面表示中国的诚意，对于伦敦方面的决定当然也会起到积极的作用。

此外，英国只是协约国的一员，而帮助中国政府组建庞大参战军的问题必然会涉及到其他国家是利益。法国、比利时方面想来不会有什么异议，不过俄罗斯帝国和日本帝国方面会持什么态度？我想你们也应该同他们及时沟通一下吧。”

听了朱尔典的话，徐树铮的心中就出现了一张留了大八字胡的端端正正的国字脸，正是眼下中华民国大总统黎元洪的尊容！说起来真是让人头疼，这位黎大总统手里面没有一兵一卒，就是个空头大总统而已，可就是不肯乖乖当他的“菩萨”，非把自己当盘菜，处处和国务院系统作对，还有一群国民党籍的议员也跟着瞎起哄……现在英国佬想要中国先宣战的要求，十有八九就过不了总统府和国会那一关！

当然，自己和段芝老也可以向眼前这位朱尔典公使求助，只要大英帝国带领着协约国集团向总统府施加压力，“黎菩萨”肯定扛不住，可那样一来，英国人又要怎么看待北洋系统对中国内政的掌控能力呢？连宣战这样的“小事”都要英国亲自上场助阵，这样的政府还有募集几十万上百万大军赴欧参战的能力吗？再说了，这个世界上又哪儿有白帮忙的好人？看起来，宣战的事情还得靠北洋自己想办法解决，至于日本和俄国那里，想来也没有什么问题吧？日本可一直都是支持段芝老的，而俄国在东线的形势听说非常不妙，总不会反对有人出手助拳吧？

带着一脑袋的问号，徐树铮和曹汝霖又和朱尔典寒暄了几句话，就匆匆告辞离开，乘着汽车直接就到了府学胡同的段祺瑞公馆。进了段公馆，两个人也不等下人通报，就直接进了内客厅，段祺瑞却早就等候在那里了。

“又铮，润田，都坐下说话。”段祺瑞大半夜的不睡觉，自然就在等徐树铮、曹汝霖的消息。看见两个人进来，就吩咐他们坐下，然后就开门见山地问道：“朱尔典怎么说？他对咱们的建议感兴趣吗？”

徐树铮随便找了张椅子就大大咧咧坐了下来，摆了摆手，苦笑道：“嗨！看都没看一眼，就说会马上给伦敦发过去，谁知道真的假的？哦，他还想让咱们先宣战，还要咱们去和俄国、日本商量一下。”

“润田，你怎么看？”段祺瑞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又看着坐在徐树铮身边，显得有些拘谨的曹汝霖问。

曹汝霖是上海人，长得也斯斯文文的，早年留学日本，回国以后就在商务部、外交部任职，官运倒也亨通，今年不到40岁，就已经是北京政府的交通总长兼外交总长！不过眼下是军阀横行的民国乱世，他这个兼着两个“尚书”的高级文官在手握枪杆子的北洋军头面前一直也是弯着腰说话惯了的。

听到段祺瑞的问题，曹大总长点了点头，笑道：“芝老，卑职的看法是朱尔典公使对咱们的建议其实是感兴趣的，不过这事儿的确有些大，已经不是他的职权范围可以决定的了。至于俄国、日本那里，他们都是支持我们参战的，只是对咱们参战的规模会有不同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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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坂西顾问

北京东交民巷，坂西公馆。

这里是北洋政府首席军事顾问，日本驻华公使馆武官坂西利八郎少将的公馆，同时也是日本在华特务活动的中心。

现在，这位在中国北洋政府时代呼风唤雨，历史上被称作“七代兴亡不倒翁”的坂西利八郎正懒洋洋地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面，仔细地翻看着手中的一叠文件，也就是徐树铮在这天晚上递交给英国公使朱尔典的那份“参战草案”的抄本！不过这份抄本却不是英国公使馆派人送来的，而是今天下午，由他的助理兼门生土肥原贤二少佐亲自交到他手中的！随后，坂西利八郎就一直在反反复复研究着这份草案，连晚饭都是让人端到这间和室中草草解决的。

而那位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土肥原贤二。现在则恭恭敬敬跪坐在自己的老师面前，一动也不动，只有那对小眼睛贼溜溜的乱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这份参战草案，是他花了几千块大洋钱从中国外交部的一个官员手中买来的。他自然也已经细细看过了。说实话，刚一看到这个草案中所提出的中国参战规模、条件、参战军的训练、组织和装备办法的时候，他可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就是在拿中国的人命换取北洋政府的实力啊！几十万上百万的人命就是个用来交易的筹码，所换取的则是英法列强对中国中央政府的全面支持，包括暂停支付庚子赔款，支持中国大幅增加关税，支持中国政府组建中央银行发行信用货币，还有向中国提供巨额贷款用于招募、组织、训练数十万参战军！当然，还有聘请英国、法国的军官来华全面负责参战军的训练，而日后这支军队在欧洲战场上，也完全由英法方面负责指挥调动！卖身投靠的力度也算不小了，而且也够狠！很有些当年日本帝国投入日俄战争的意思……

啪嗒一声，坂西利八郎已经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夹，摇了摇一颗剃得光秃秃的脑袋，深深吸了口气：“真是个麻烦……段祺瑞这回还真是给我们出了个难题啊！”

土肥原贤二嗨了一声，将身子前倾了过去：“阁下，支那的这个参战方案明显损害帝国的利益！帝国应该断然予以阻止！”

“呵呵。”坂西利八郎冷冷地笑了笑，淡淡道：“帝国如果真有采取断然措施的决心，这个北京恐怕早就是大日本帝国的天下了……现在列强忙于欧战，已经无暇他顾，中国的北洋体系又已经处在分崩离析的边缘，多好的机会啊！”他的神情里面满是不屑：“可现在帝国却在实行所谓的民主宪政，对欧美列强也一味迁就，觉得可以在欧美列强的施舍下，让国民过上富足的生活，在这个千载一遇的机会面前，都不敢断然处置支那……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去阻止支那的这个自救计划呢？”

土肥原贤二闻言也紧紧拧起了眉心，他知道在今年上半年，坂西利八郎曾经秘密向首相大隈重信上书，建议利用袁世凯称帝失败后，中国北洋体系分裂的局面，断然出兵，吞并满蒙，同时再将中国的剩余部分置于日本殖民地的地位！不过却如石沉大海一般，等了几个月也没有得到任何结果。很明显，目前日本政府对中国的野心，也就仅限于“二十一条”这样的小打小闹，而没有采取进一步侵略措施的胆量。

“阁下，”土肥原贤二当然知道坂西说的都是牢骚话，于是加重了语气再次劝说道：“只要支那继续保持贫弱，帝国随时都有采取断然措施的机会，万一支那借着向欧洲派遣参战军的机会，获得了英法列强的支持，渐渐复兴起来，那帝国可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哼！”坂西利八郎冷哼了一声，满脸的不屑：“借着参战的机会而争回一点国权，获得一些支持，然后渐渐复兴……亏得这个段祺瑞能想出这样的如意算盘，可是凭他的北洋政府，有成功的可能性吗？痴心妄想而已！要阻止他们根本用不着国内出面，而且国内也不方便出这个头。”说到这里他突然看见土肥原贤二的脸上闪过一抹异色，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就发问道：“土肥原君，你这是怎么啦？有什么话要说吗？”

“哦，”土肥原贤二应了一声，“刚刚想起一个人，这次支那的参战方案就是他通过保定军校校长杨祖德向陆军部上书提出的。”

“是吗？”坂西利八郎微微抬了下眼皮，“这个人是谁？干什么的？”

“是保定军校第三期的一个毕业生，名叫常瑞青，在军校里面小有名气，是保定三期中学习成绩最好的一人，而且还组织了一个铁血同志会鼓吹什么参战救国论。”

“知道了。”坂西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这么个小角色还不放在他眼里，他顿了下，对土肥原说道：“你把这份段祺瑞提出的参战草案抄上一份，送去中南海给黎元洪。再放出风去，就说段祺瑞想要利用派兵参加欧战的机会，从北洋系统的各个督军手中收拢兵权，这样一来应该就能把事情给搅黄了。”

……

“出来了！出来了！分配的榜文已经出来了！耀如大哥授了上尉连长的官衔！”

常瑞青所居住的那间营房外的院子里面，一大清早就聚集了几十个身穿军装的年轻军人，大多都是铁血同志会的成员，也有不是的，大概是见常瑞青得了陆军部次长的青睐，所以赶着前来结交。

大家正聚在一起，高谈阔论的时候，就听见略带在湖南口音的官话远远就传了来，随后就瞧见一个又黑又瘦，却长了双滴溜乱转的大眼珠子的小个子士官生推门跑了进来，手里面还挥动着几张不知道写了什么东西的白纸。

看到此人，院子里面顿时掀起了声浪，有恭喜常瑞青高升的，有询问自己给分到哪里去的，七嘴八舌的还真有些纷乱。那个报信的小个子喘了几口气，也不理那些七嘴八舌提问的，就直接走到院子当中端坐着还在维持矜持形象的常瑞青面前，大声地笑道：“恭喜耀如大哥了，可是个上尉啊！估计是咱们这一期里面最大的官儿了。分到北京的陆军第13师模范营当第一连的连长！这个模范营第二连、第三连的连长也是咱们同志会的人，第二连连长是虞薰兄（吴石），第三连连长是健生（白崇禧）兄，不过军衔都是中尉……”

说话的这个也是铁血同志会的成员，是湖南湘潭县人，名叫颜豪，字子豪，是同志会里面个子最小，年纪也最轻的一个。他不是从陆小、陆中一路上过来的，辛亥革命的时候他刚刚考进湖南省立第一中学，结果没有读上几天书，就加入了学生军，最后给划拉到了武昌南湖的陆军第二预备军官学校，在那里和常瑞青成了莫逆之交。

这几天他每天都守在校长办公室门口，伸着脖子在等最后的分配方案，今儿总算是如愿以偿了。他一口气，就把铁血同志会所有十二名成员的去处一一报了出来。那位徐树铮徐大次长这回到算是说话算话，一股脑都把他们划拉进了一个模范营，包括常瑞青在内的三个人给了连长，剩下的九个人都是排长，差不多把一个营里面带长的都给包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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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师长、旅长，宁有种乎？

“耀如兄可是咱们三期同学的骄傲，一毕业就得了上尉衔，看来师长、旅长也是早晚的事啦！”

“耀如兄本就是龙凤之姿，这下自可一展胸中抱负！”

“这个模范营想必就是日后参战军的范本，只要参战的事情一定，耀如兄怕是又要高升了！”

“耀如兄，你那里不知道还有没有缺额？能不能给小弟谋个排长做做？”

院子里面的众人口舌纷纷，大多是一副既羡慕又佩服的样子。说起来这里的人也挺可怜的，大多都是十四、五岁就考进陆军小学的，到现在也有十余年“戎马生涯”了，辛亥年还都真刀真枪打过几场，可毕业以后，却大多没有分配到什么好去处，瞧见铁血同志会的成员最少都有个排长可做，当真有些眼馋了……这大概也是北洋系统最大的失策吧？北洋现在已然是各自为政的局面，陆军部分配下来的军官哪里有从自己队伍上提拔的听话？所以各家督军、师长、旅长的，宁愿用行伍上提拔起来的，也不肯用这批保定生。结果没几年，这些个保定生不是回老家当军阀，就是投了国民党！这北洋花钱办的保定军校，好像专门在为国民党培养人才一样。

不过刚刚得了连长官衔的那三位却都矜持得很，脸上表情淡淡的，看来小小官职都不在眼里。常瑞青缓缓站了起来，轻轻咳嗽了一下，院子里面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他面带微笑地看着众人，开口道：“我辈同学大多都是从陆军小学、中学一路过来的，从前清开始学习军事，经过十余年的艰苦培训学习，又在辛亥年参加过实战，现在才终于正式毕业成为一名职业军官。放眼当今中国，还有如我们保定生一样受过如此专业严谨的军事教育的优秀军人吗？那些行伍出生的，随营学堂出来的，还有自学成才的，或者是几个月的速成班速成的军官，哪里能和我们相比？真要是在战场上对上了，还不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方今的民国是什么世道？我看是战国乱世，这样的时代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是再悲惨不过了，可是对我辈军人而言，却有大把用武之地！这十余年来的军事教育已经让我们掌握了带兵打仗的真本事！有这样的本事在身上，这个乱世里面，还会少了我们出人头地的机会？一个小小的连长排长有什么？我相信，今天在这个院子里的同学，顶多十年之后，能当上师长、旅长的，恐怕也是大有人在！”

说到这里，常瑞青模仿着前世从电视里面看到的某些伟人的范儿，很有气势的挥舞了一下手臂，又语气诚恳地道：“如果各位同学没有什么好去处，又不嫌常某人这里庙小，那咱们就来共同奋斗！不是谁投靠谁，而是大家一起在这乱世中闯荡，互相照应着，打出个师长、旅长的前程出来，也为这个国家寻找一条自强、自立之路！你们说，好不好！”

一席空话废话算是说到这些不知道路在何方的保定生心坎里去了，全都有一点热血沸腾的感觉，纷纷抱拳行礼：“好！小弟就跟着耀如大哥了！”

“铁血同志会也算我一个吧！”

“我就跟着耀如大哥共同奋斗了！”

“对！共同奋斗！我就不信，咱们这些年的军事全他娘白学了！”

看到这个效果，常瑞青的眼珠子瞪得比牛眼睛还要大，没想到自己忽悠人入组织的水平居然有见长的一天！

可惜只是一些在历史上名不见经传的人物。当然，保定三期里面的“历史名将”可大多已经被自己蛊惑成了铁血同志会的成员了。

他忙一本正经地拱手还礼，连连道：“好，好，好……既然同学们都看得起我常某人，那大家以后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说着他的声音突然放沉了下来：“不过，我常瑞青也有话说在前面，咱们十年寒窗苦学来的军事知识，可都是要用来做一番大事业的！既然要做大事，那就要拿出做大事的精神来，现在北洋系统里面的那些陈规陋习，咱们可不能沾染！那些喝兵血，吃空额的事情咱们谁都不许去做！

我们现在不过是最基层的军官，唯一的本钱就是这身带兵练兵的本事！我们只有把兵带好练好，将来才有出人头地的那一天！而要想把兵带好，就得真心把那些当兵吃饷的，当成自己的子侄兄弟来看，这样人家才肯为咱卖命啊！

还有，在这个乱世里面，我们这些带兵的，早晚是要上阵杀敌的！怎么排兵布阵的，我也不说了，大家都学了十来年，不就是干这行的吗？我现在只说身先士卒！俗话说狭路相逢勇者胜，如今这个民国乱世里，各家各派的军队其实也就是这么回事，没有列强那种火力，真打起来，有几分蛮勇还是很有用的。咱们只要平日里把兵练好、带好，上了战场又能身先士卒，就不信打不出个师长、旅长的前程来！”

“对！就不信打不出个前程来！”

“咱们跟着耀如大哥，一起打出个师长、旅长来！”

院子里的气氛顿时又被煽动到了高潮，一票稍微有点失意的保定生这会儿一个个都是满脸通红，两眼放光，好像看见师长、旅长的宝座正在向自己招手一般。

当然，也有还保持着头脑冷静的，比如那位白崇禧白大连长就是神色淡淡的样子，常瑞青忽悠人的本事大概有一半是用在他一个人身上的（呃，谁让他名叫白崇禧呢？不忽悠他忽悠谁？），所以早就已经免疫了。不过这位心里面，还真是有点佩服常瑞青的，不过一个小小的上尉连长的官儿，居然就能靠画饼充饥鼓动起那么多保定同学来了。如果真给他抓住什么机会，说不定就能把队伍拉起来。有自己，还有那么多保定生帮着冲锋陷阵，没准用不了几年就能打个督军出来！只是不知道北京城里面会有什么飞黄腾达的机会？总不能发动政变推翻北洋政府吧？看来得找个机会和他好好谈谈了……

对于白崇禧的这个疑问，常瑞青是这样回答的。

“健生大哥（白崇禧比常瑞青大一岁，两人又是把兄弟，所以该称呼一声大哥），小弟也知道北京城里的水有多深，不是我们几十个保定生能趟得过去的，不过捞一把就走的机会还是有的。”

这会儿，聚集在院子里面的保定同学大多已经散去了，只剩下白崇禧、吴石等寥寥几人，正在一棵大树下面，围坐成一圈，各自捧着碗大麦茶在那里低声交谈着什么。

“捞一把就走？不是说要参加欧战吗？”常瑞青话音方落，一个戴着黑木边眼镜，眉清目秀的年青军官就开口反问道。此人正是吴石，历史上他是保定三期里面成绩最好的一位，不过在这个时空，惜败于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中学历史老师常瑞青（保定军校里面考试的题目比起日后的高考来，还是容易了一些），只能屈居第二了。

“虞薰兄你还真信了，眼下的北洋是个什么局面？中国又是个什么形势？参加欧战完全是没谱的事情，耀如兄也就是借着这事儿吸引徐树铮的眼球罢了。”回答这个问题的是白崇禧，常瑞青心里面那些道道还真瞒不过他。

“耀如兄，真的是这样吗？”吴石拧着眉毛问常瑞青。

常瑞青苦苦一笑，摆了摆手：“虞薰，你别听健生大哥瞎说，参加欧战的机会还是有的，这是我们中国一个难得的翻身机会，也是北洋系统最后的机会了，但愿段祺瑞和徐树铮可以抓住了，要不然今后可就真的是乱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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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代理营长

汽笛长鸣声中，一列火车拖着长长的烟气隆隆驶进了北京城，这是两世为人的常瑞青头一次来到这个伟大祖国的首都。透过车窗向外望去，这个时代的北京城给人一种灰暗的感觉，一眼望去都是些灰溜溜的屋顶，再望前看，是高大而灰蒙蒙的前门楼子，火车在前门脚下拐了个弯儿，径直就开进了位于故宫紫禁城斜对面的前门火车站。

故宫、中南海、前门、老火车站，呃，现在还是蛮新的……这里的一切和常瑞青前世记忆里的场面是似曾相识，却又完全陌生。没有人民英雄纪念碑、没有毛太祖纪念堂，没有人民大会堂，就连**城楼看上去也矮了不少，甚至连**广场好像也不存在，而是多了几个城门楼子，好像是什么中华门、长安左门、长安右门什么的，以及一大堆杂七杂八的建筑物，不过最让常瑞青感到不适应的，却是北京的安保措施。

常瑞青领着十几个穿着军装，扛着大包小包的保定同学，下了火车，走出车站，又在溥仪皇上的**和“黎菩萨”大总统的中南海周围转悠了一圈，居然没有遇上一道安检，更没有看到如临大敌的民国警察。看起来在帝国主义压迫下的北洋政府的财政状况还真是不容乐观，养不起多少军队也就罢了，居然连最重要的维稳经费也拿不出来，怪不得最后被国民党反动派给推翻了。

在匆匆游览了一番以后，常瑞青一行人就在前门外的大栅栏附近找了一个小旅社安顿下来了。他们这些人虽然也在入伍十来年，不过却一直在接受军事教育，没有拿军饷，每个月只有块儿八毛的零花，好在离开军校来北京报到的时候领到了每人十块大洋的路费，不过这些钱在北京却是维持不了多久的。所以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得尽快把差事的事情定下来，此外，军校那边可还有不少准备跟着常瑞青混的同学，也等着他给张罗差事呢！

所以安顿了一番之后，常瑞青就把自己来来往往梳洗了一番，换上笔挺的呢子军装，拿了门生贴子，叫了辆马车去铁狮子胡同的陆军部拜见那位徐树铮，徐大次长了。

历史上对这位北洋皖系的大将，段祺瑞的头号心腹的评价自然是不高的。谁让他是死在爱国将军冯玉祥手里面呢？被爱国的冯大将军所杀，自然就应该是不爱国的了，至于他带兵收复外蒙的功绩，在后世的正史上也往往避而不谈，顶多也就是一笔带过而已。毕竟将外蒙从中国分裂出去的，正是伟大导师列宁同志，而列宁肯定是不会错的……

不过对民国历史颇有些研究的常瑞青，却觉得这个徐树铮是自己在北洋系统里面，唯一有可能攀附一下的大树。在他看来，眼下的北洋一系，不算高高在上根本够不着的段祺瑞，也就是曹锟门下的吴佩孚，盘踞东北的张作霖，北洋第十六混成旅旅长冯玉祥，还有就是这位陆军部次长徐树铮能算得上是一号人物。至于其他人，几乎都是些如假包换的腐朽军阀，现下常瑞青就算想去投靠，估计连人家的大门都进不去（给不起门包）！

在这四位当中，张作霖那里，新派人物还没有崛起，都是一些土匪转行的军事家在当家作主，自己这些军校生和人家尿不到一壶；而冯玉祥那里则是根本不用正经科班出来的军校生的，就是投靠人家也不收；至于吴佩孚，倒是值得投靠，估计吴玉帅也能看得上自己，可到时候一准给安置到北洋铁军陆军第三师里面当差，再想要闹独立放单飞可就难如登天了！

所以，这位被民国野史评价为恃才傲物、刚愎自用的徐树铮，就成了常瑞青在北洋系统唯一的选择了。根据后世出版的形形色色的回忆录，或者是口述历史的记载，徐树铮此人在北洋系统，甚至是皖系里面都是一个非常让人厌恶的角色，唯有段祺瑞对其信任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而这个徐树铮之所以让人讨厌，在常瑞青看来，无非就是“极端的严肃、认真”，有点不大像北洋军阀而已，或许段祺瑞正是看中了这两点，才会对他如此重用的吧？

不过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倒也简单，请客送礼、溜须拍马的那一套根本不管用，认认真真把事情办好，显示出自己的过人才干才是最关键的！而这两点，也是现在的常瑞青唯一能做到的。

……

“报告！”

常瑞青大步走进徐树铮的办公室，啪的一个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学生常瑞青，见过铮公。”

今天拜见徐树铮的过程，倒是比想象中要顺利的多，进了号房，门生贴子加上几块钱的一个小红包（那是必须的）一起递了上去。没多少时间，就有个副官模样的北洋军官扳着面孔来传他进去，然后领着他在这所由前清王府改造而来的陆军部衙门里面七拐八弯，就到了一个挂着次长牌子的办公室门口。那军官又进去通报了一声，出来以后就让常瑞青直接进去。

“耀如，坐吧。”办公室里的陈设也非常简单，几乎没有什么装饰，只有一张红木的办公桌和几把椅子，陆军部次长徐树铮就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批阅公文，听到常瑞青的报告声，也没有抬头，而是一边批公文，一边淡淡地道：“什么时候到北京的？”

“上午才到的。”常瑞青也不做作，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就端端正正坐了下来，如实回答道。

“你在保定军校里面的成绩算是头一名，不过那和真正带兵并不是一回事情。”徐树铮顿了一下，淡淡地道：“对于带兵，你有什么想法吗？”

“学生以为，带好兵的关键就是同甘共苦、严肃认真。”常瑞青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严肃认真？”徐树铮微微点了下头，叹了口气：“能说出同甘共苦的人不少，可是能知道严肃认真的可就不多了，咱们北洋做事情就是太不认真了。”

他淡淡一笑，从办公桌上的一摞文件中，拿出一份委任状递给常瑞青：“耀如，记住今天你说的话，我给你安排一个第13师模范营的代理营长。这个第13师是原先的拱卫军扩编过来的，新兵多了点，所以就归置到一起成立了这个模范营。给你三个月时间，帮我练出一营精兵来！如果做不到，你就自己卷铺盖滚蛋！明白了吗？还有你那几个同学，让他们都去13师报到，先在模范营里面安排吧。”

“学生明白了！”常瑞青又是啪的一个立正，双手接过自己的委任状，冲着徐树铮敬了个军礼。那么快就得了个营长，倒是有点出乎常瑞青的意料了，虽然只是个专门练兵的“模范营”营长。

常瑞青刚想再说几句什么肝脑涂地以报师恩的肉麻话，徐树铮却微微点了下头，然后也不和他废话，就挥挥手让他离开了，整个过程前后也不过几分钟。这样公事公办的高效率，在北洋这个几乎全盘继承了前清官僚作风的衙门里面，大概也是独一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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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革命的本钱

“呵呵，总算是有了一营兵了，虽然尽是些新兵蛋子，不过那样也好，至少没有那些老爷兵的陋习，而且这个营是新立的，里面的连长、排长又都是咱们同志会的人，这一营兵要是练好了，咱们在这乱世里面就算是有一份安身立命的本钱了！”

常瑞青在桌子上面敲了敲，给手下一干弟兄在描绘着未来的大好形势。

这次常瑞青他们的差事是人见人怕的徐树铮安排下来的，效率自然是出奇的高，第13师的师长李进才也是皖系大将，本来是拱卫军的统领，这回能当上正儿八经的师长自然也少不了徐树铮的提携，所以也没有怎么为难徐树铮安排进来的十几号保定生，见了面以后也没有索贿（也知道他们没钱），只是简简单单训了几句话，就打发去了南苑军营里面上任。毕竟这个模范营不占13师原本的编制，是在两旅四团十二个营头外面另立的一个营头，对这位李进才李大师长来说，算是平白多了一营兵，可以克扣的军饷自然也多一份……

说起克扣军饷来，基本上是眼下中国各家各派军队的通病了。自从清末练军崛起以后，军队差不多就成了“股份制”了，朝廷或是中央政府有一股，那些掌握数万甚至是数十万大军的军阀头子也有一股，而下面直接带兵的军官，如现在的师长、旅长这样的小军阀在军队里面也有各自的股份，甚至像常瑞青这样管着几百个兵的营长也有一小股，差不多能算是入门级的军阀了！既然这个军队已经实行了股份制，那大小股东们当然是要分红的，而这个“红利”除了割据地盘刮地皮之外，就是吃空额和克扣军饷了！

根据当时北洋系统通行的官僚，陆军部发下来的军饷、伙食费什么的都是直接交给各个师长或是混成旅旅长，然后再由他们分配。除了极个别的特例，下面的团长、营长们是不可能从上官那里拿到十成军饷的。常瑞青自然也不例外，不过他的这个模范营是直属13师师部，所以克扣的环节少了旅、团两级，因此还能拿到八成的军饷，至于常瑞青怎么分配这笔钱，上面就不大管了。

看编制表，模范营理论上该有四连十二排，包括营部应该有556名官兵和十几个伙夫杂役，不过眼下这个模范营并不满员，还欠着第四连的编制，实际上只是按照439名官兵的标准发八成军饷和伙食费，每个月大概能领到3600块左右，年底还能结一次双饷。不过却不是都发现大洋，其中一半是中国银行、交通银行发行的钞票。此外，军队的军粮和军服也是上面统一发放的，标准是每个大头兵一天24两（16两制）米，一年两身衣裳。

至于武器装备，倒是按照标准配置整齐了，枪械都是巩县兵工厂的生产的，成色很新质量也不错，机步枪子弹却控制的很严，根据制度每次打靶之前由师部直接派人送过来，打完靶还要把弹壳上交，似乎没有多少空子，不过配发给军官的驳壳枪的子弹却管得很送，大概是为了方便军官们“镇压”士兵吧？

“要把兵带好，自然是离不开一个钱字，别的营头是什么样的规矩大家都知道，我也不多说了。可是在咱们的模范营却不能那样做，如果咱们也那样了，就不可能带出一支威震天下的精兵出来！没有精兵，大家也就没有什么前途可言！”

说到这里，常瑞青目光凝重地扫视了屋子里面的众人一眼，加重了语气：“现在上面给的就是八成饷，每个士兵每月该有四块八毛，我会亲自发到每一个士兵手中！而且三连九排不许有一个空额，到时候我会一个一个同每一名士兵单独谈话。我也希望你们也能经常和自己部下的每个士兵谈话，要记住他们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士，家里有无父母兄弟，还要知道他们家中有没有困难，如果有的话，就块儿八毛的接济一下……虽然都是小恩小惠，但是却真能买到人心！说不定关键时刻人家就肯效死力了。不过施恩归施恩，队伍上的纪律可不能松，训练也不能丝毫放松。”

“此外，队伍上的司务咱们也要管起来，模范营的司务长我推荐颜子豪出任，同志们觉得怎么样？”说着常瑞青抬手指了一下那位来自湖南的小个子颜豪。他是保定三期辎重科毕业的，之前也给安排了个少尉排长，不过常瑞青却打算让他干回本职。

看到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只是颜豪的脸上好像有些失望的表情，常瑞青淡淡一笑，对颜豪说道：“司务长是全营的大管家，这份差事可比排长要紧多了……咱们的兵能不能带好，你这个司务长可是个关键啊！”说着他将声音放沉了些：“在别的营头里面，这个司务长绝对是个肥缺，不是营长的心腹根本做不得，不过在咱们模范营，司务长可是个苦差事！我要求营司务和连司务的所有账目必须公开！每个月的米面还有伙食费的开支都得明明白白公布出去，接受大家的监督，一个铜板都不能差！如果有伙食费的结余，也要按人头分给士兵，子豪，你明白了吗？”

颜豪啪的一个立正，拍着胸脯道：“大哥您就放心吧！我颜豪的眼睛还没小到放不下弟兄们的饭菜钱的地步！”

常瑞青微笑点头。眼下全国所有军队的军需官大概没有不捞钱的，每月三块大洋的菜金真能吃到士兵嘴里面的，平均一下不知道有没有一块半？不过这份差事交给颜豪他还是能放心的，这小子的为人还是非常正派的，如果监督的严一点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再有就是模范营里面的副职现在都空着，我想再安排一些同学进来，咱们保定生都是多年严格训练出来的优秀军官，在这个世道里面，每一个都是非常宝贵的。”说到这里，常瑞青又看看白崇禧和吴石，笑嘻嘻地道：“副营长你们谁来干？不过当了副营长可就要把连长让出来喽。”

听到这话，白崇禧忙低下头不吭声，副营长哪里有连长权力大？吴石看白崇禧不想干，就呵呵一笑：“那就我来干吧。”

常瑞青笑了笑，冲吴石拱了拱手：“那以后咱们哥俩就互相帮衬着，争取把这个模范营尽快带出来吧。”随后他略微思索了下，又道：“我那个一连长自然也不能再兼任了，这样就多出两个连长的空缺，我想让自省和又霖来补，大家觉得怎么样啊？”

王君皓和赵振两个人虽然是常瑞青的哼哈二将，不过也是保定三期步科的毕业生，当这个连长自然也够资格，这一屋子的既是同学又是同志的，当然也抹不开面子反对，这项提议自然也毫无悬念地通过。就在这场气氛轻松的谈话之中，常瑞青和他那一般保定同学之间的关系，却已经悄悄地从同学变成了上下级，而这个新鲜出炉的模范营的财权兵权也被他给牢牢掌握了，成为一名反动军阀的第一步，算是正式迈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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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兄弟

会议正在继续的时候儿，就听见营房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然后就是一个虎头虎脑的小伙子，傻笑着走了进来。他是常瑞青刚刚从队伍上面给自己挑选的勤务兵于六，是热河张北县人，今年只有16岁，是这回拱卫军扩编的时候招进来的新兵，也不懂什么规矩，连个报告都不会喊。

不过见着自己的主子常瑞青，小伙子还是非常恭敬地鞠了个躬，说道：“大人（这称呼也有点过时），外面有个人自称是您的兄弟，名叫常瑞元的求见。”

“瑞元？”常瑞青挠了下自己的后脑勺，使劲儿回忆了一下，才想起一个整日穿着开裆裤，鼻子上总挂着两条面糊糊的小屁孩，那就是他的“便宜兄弟”，不知道怎么就找到北京城来了？

再一想也就明白了，原来他在前几日给家里面去过一封书信，告诉爹妈自己在北京的陆军第13师当了营长了……在一老实巴交的铁路工人眼睛里面，营长估计是个了不得的大官儿吧？所以就让自己的小儿子到队伍上来，也想谋个差事吧？

当下常瑞青就摆摆手，笑道：“让他先到我的营房里面候着，我开完会就过去。”

于六淡淡应声，又弯了下腰，便倒退着走了出去。常瑞青笑着摇摇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打湘军淮军过来就是这样，不过咱们这里可不兴这一套，从我开始就不成。我那兄弟，我自己掏钱送他去读书，不会让他在队伍上面任职的。”

旁边的吴石也笑道：“我也一样，老家来人是绝不会往队伍上面安排的。”

“是啊，我们也一样，公私分明的道理咱们都明白。”

“我们知道，要成大事就得严于律己，绝不能学那些老北洋……”

众口一致词，声音倒也无比整齐，看来这些人都明白，现在正是创业艰难的时候，可不能把规矩做坏了！就是要**也要等发达了以后吧？

常瑞青满意地点点头，笑笑说：“当然，举贤不避亲，如果真是有本事的，咱们也应该欢迎人家一起来奋斗的。”说着他又看了眼窗外，都已经夕阳西下了，于是就说：“同志们，时间也不早了，今儿的会就到这里吧，我也得去见见我那兄弟了，人家千里迢迢来一次京城也不容易。”说到这里，一个土的冒泡的傻小子形象就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不过当我们的常瑞青常大营长回到自己那间营房里的时候，却瞧见一个穿着件笔挺呢子军服，身材高挑，面目清秀的翩翩美少年，正坐在一把椅子上面，好奇的四下打量着这间陈设简单的有些出奇的营长大人的寝室，更让常瑞青感到有些愕然的是，这位少年军官的脑袋瓜子剃了一半，后面居然还拖着一条油光锃亮的大辫子！

一个大男人家的，怎么留了条辫子呢？而且还穿了件北洋军服，肩膀上面还挂着少尉的军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常瑞青打量着来人的时候，对方也眨着双透着机灵的大眼睛瞅着他。还别说，两个人的身材五官还真有几分相像，只是常瑞青长得颇为威严，有点凶巴巴的，而这位少年却多了几分清秀，就像个阳光大男孩，倒是更讨人喜欢……

两个人大眼对小眼互相打量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那青年先开了口，一张嘴就是带着徐州口音的官话：“你是瑞青哥哥吧？我是瑞元啊！你还记得吗？”

这个青年，还真不是外人，就是常瑞青的同胞兄弟常瑞元。

“你真是瑞元呢！”说实话，常瑞青还真没认出这个兄弟来，毕竟是十来年没见过了。不过自己一小小的营长，想来也没有人会来乱认亲戚的。不过常瑞青的目光，却很快又落到了他这个弟弟那个剃了一半的脑袋上了，他抬手指了下，问道：“兄弟，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还留着辫子啊？”

常瑞元嘻嘻一笑，一撩辫子，将一条又粗又黑的大辫子拿在手里面，晃了晃，笑道：“咱定武上将军麾下六十三营定武军人人都有辫子，人送外号辫子军，大哥你总该听说过吧？”

“辫子军！”常瑞青却吸了口气，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老家铜山县，也就是徐州，不正是眼下那位安徽督军，定武上将军张勋张辫帅盘踞多年的老巢吗？

“你是什么时候参加辫子军的？”常瑞青勉强笑了笑，尽量不在自己脸上露出厌恶的感觉。说实话，他对大部分的北洋军阀都没有什么好感，对这位到了中华民国还留着跟辫子的老怪物张勋就更加讨厌了……

“有两年多了吧？小弟我比不了大哥，没那个读书的脑子，又不能总在家里面吃老子的，就投了辫子军了。人家瞧我长得俊俏，人嘛，也算机灵，就发去给辫帅当了个听差……蒙辫帅看得起，还赏了个排长的出身。这回是伺候咱辫帅来北京参加督军团会议的，顺便就来看看大哥。”常瑞元说起那位辫帅的时候，可是一脸的恭敬，看起来是得了他老人家不少好处了。

常瑞青看了看弟弟的模样儿，苦笑着点了点头。清末民初的官场上是这个规矩，那些个当了大官的，都喜欢在自己身边弄一群模样俊俏的随员，也不干什么正事儿，就是带出去臭显摆，清朝叫“戈什哈”，民国改称“听差”或者叫“跑上差”之类的。自己这个弟弟也是一表人才，瞧着也挺机灵，能在张辫帅身边谋份听差的伙计倒也不奇怪……不过给大帅当听差可是个优差，要是说收入，大概也不比自己这个两袖清风的营长大人来得少！看来自己暂时是不用为他安排什么出路了。

他吸口气，朝弟弟招招手：“你跟我来，我们出去找个酒馆喝两盅。”常瑞青自己定下的规矩，军营里的伙房一律不为军官的私人宴请服务，要是有什么亲朋好友，自己外面下馆子去！没想到这条规矩居然是给自己定的。说罢就拉了一把弟弟的胳臂，一起走了出去。

常瑞元无所谓地笑了笑，就跟了上去，一边走还一边说：“哥，咱俩谁跟谁，就兵营里面弄俩小菜得了，出去多麻烦啊！”

常瑞青只是笑了笑，岔开了话题：“瑞元，父亲、母亲还好吗？父亲还在铁路上做事吗？”

这回却轮到了常瑞元苦笑：“好，都好得很呢，老头子身子骨也硬朗，差事也上去了，升了个管事儿，还在乡下置办了田宅，呃，还准备给咱们张罗个小妈呢！”

“小妈？”常瑞青愣了又愣。常瑞元却摆了摆手：“嗨，花几百块钱买的黄花大闺女，由他去吧，老头子也苦了大半辈子了……好不容易俩儿子都出息了，也该享受一下了。”

听到这个话，常瑞青差一点就晕倒在地，这个什么世道啊！为毛别人穿越就是父慈子孝，轮到自己居然张罗了一小妈！

“对了，老头子也在帮你张罗亲事呢……”紧接着常瑞元又来了一句。“哥，你想要什么样的？”

常瑞青脸色微微一沉，“是不是也准备花几百块买一个给我？”

“哥，你开什么玩笑？你现在是营长大人了！当然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哪儿能随随便便买一个？”

常瑞青忙摆了摆手：“我可是新式军人，不兴那种包办婚姻！”他顿了下，赶紧转移话题了：“对了，瑞元，你刚才说什么督军团会议的，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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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督军团来了

“嗨！什么督军团会议啊，我看就是咱北洋一系的大佬们借着这个名义聚在一块吃喝玩乐罢了，会开不了个把钟点，牌局倒是整宿整宿的来，一晚上输赢都是好几万！就是咱们这些跑上差的一晚上也能有几十块的进项。前两天咱家大帅接到段总理的电报，让督军团到北京开会，咱也跟着沾光，来这天子脚下的北京城见见世面了。”

常瑞元说这番话的时候，常瑞青的眉毛已经微微拧了起来，他熟知民国历史，自然知道督军团这回事儿。历史上的督军团又名“各省区联合会”，就是那位到了民国还不舍得把辫子给剪了的张勋张辫帅发起组织的，由全国十三个省的督军参加的松散的军阀同盟，对外宣称是要反对国民党孙大炮参与政权什么的……可是眼下分明才1916年9月份，历史上差不多是“第二次督军团徐州会议”的时候啊，现在他们怎么就跑到北京城来了呢？莫非是为了“参战救国”的事情？

想到这里常瑞青又低声试探道：“各家大帅齐聚北京，想来是要出兵讨伐西南了吧？”

常瑞元笑道：“咱家辫帅原先也以为是要去南边打乱党，在火车上面研究了一路的广东地图，大概是在想龙济光的那个广东督军的肥缺了吧？可进了北京城，见了一个叫什么城口的日本友人以后才知道，压根就不是要对付西南，而是要参加什么欧战！跑那么老远去打仗，还是跟德意志的精兵去打，真是吃饱了撑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给段芝老出的主意？”

“日本友人？”常瑞青微微皱眉，淡淡地道：“看来日本人是不支持咱们出兵欧洲了。”历史上日本人似乎是支持段祺瑞参战的，还借了一亿几千万的日币帮段祺瑞扩充了三个师的参战军，这回怎么就不支持了呢？是害怕中国就此做大吗？

常瑞元听了却是哈哈大笑道：“哥，你就放宽了心吧，眼下各家大帅谁不是把兵看得像命根子一样？谁舍得往欧战这个火炉子里面派兵？听咱家辫帅分析，段芝老也不是真心要趟欧战这潭混水，多半还是想借此争取洋人的支持，好借钱扩充自己的实力！”说着他悄悄往常瑞青身边靠了下，“大哥，你们第13师可是段芝老的嫡系，要是这次参加欧战的事情办下来，估摸着有扩充的可能，您可得加把劲儿，好好往上边使把力气，也弄个团长当当，这团长的进项可不是营长能比的……”

常瑞青笑着点了点头，对自己的兄弟道：“团长的位子愚兄已经有门路了，顶多半年就能到手，瑞元，到时候你就辞了辫帅那里的差，来北京城帮我做事怎么样？”

一听到自家大哥已经有了晋升团长的门路，常瑞元自是笑得合不拢嘴，连声地答应。如果说营长已经是“入门级”的军阀，那团长可就是“小军阀”的顶阶了，只要有什么战事，或是放到地方上去，随便一扩充，就是混成旅旅长，再兼任个什么镇守使，那可是称霸一方的诸侯了！眼下的民国乱世，这样的机会可是大把的。

……

段祺瑞的府学胡同的公馆之内，几盏清茶，正飘散着馥郁的芳香。段祺瑞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身宽松的中式长袍，也没有戴帽子，悠闲自得的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和他并排而坐的，是个一身中式打扮，留着八字胡，面目有些阴狠的肥胖老者，光着脑袋也和常瑞元一样，剃掉了一半，后脑勺上还拖着一根花白了的大辫子，此人正是常瑞元的主子，大名鼎鼎的辫帅张勋！

一向表情严肃的段祺瑞现在是一副随和样子，正捧着一杯清茶在和张勋寒暄谈笑。徐树铮，还有常瑞青所在的第13师师长李进才以及几个在京的北洋系统将领也在，不过他们这会儿都摆出了一副正襟危坐的姿态，屁股坐了半个椅子，双手扶在膝盖上面专心致志地听着。

此外，还有一个长袍马褂的老头子坐在段祺瑞的另一边，摇着一把折扇，正和段祺瑞、张勋聊着当年小站练兵时候的旧事，说到刚刚故去的袁世凯则是叹息连连。

“宫保真是可惜了，大好的局面，全国统一就在眼前，只要再有几年的安定局面，一步步把地方上不服从咱北洋的势力给消灭了，这天下大势就在我们北洋了！真是可惜，可惜了……”

这老头话音刚落，辫帅张勋也叹了一声，就接过了话题：“聘老说的在理，不管是当皇上，还是对外面用兵，都得要先安定了内部！否则全都是瞎折腾！”

原来替袁世凯叹息的那位，正是人称聘老的，北洋三杰之一的王士珍，眼下他是北洋政府的陆军总参谋长，虽然是个空头总参谋长，不过北洋军阀老大哥的资历在那里摆着，就算是段祺瑞和冯国璋也不能不给几分面子。

听了张勋的话，段祺瑞的脸色却是一阴，对方居然把自己参加欧战的主张和袁世凯当皇上相提并论！

“参加欧战是大势所趋，也是咱们中国提升国际地位，摆脱列强不平等条约束缚的一个绝佳机会！如果错过了，岂不可惜？”说话的是徐树铮，说完这话，他就一脸傲然地看着张勋。

“话可不能这么说，欧战胜负难料，德国不可轻辱！又铮难道忘记了庚子国变了吗？”王士珍有些不满地看了这个恃才傲物的徐树铮一下。

徐树铮却无所谓地一摆手，笑道：“聘老，我当然知道德国不好打！德国武器先进军力强悍，的确不大可能战败，不过那又能如何？就算欧战的结果是德国胜利，聘老难道以为，凭着德国的实力，还能把手伸到咱们东亚来吗？”

“怎么不能？人家庚子年不就来了？”王士珍反问道。

“那不一样！”徐树铮笑了笑，解释道：“庚子年那回是老佛爷自取其辱，贸然对东西洋十一国列强宣战！说起来，威廉二世的德国兵是最晚到的中国，他们到的时候战争都已经打完了。庚子国变那回，真正的主力还是日本、俄国！”他冷冷一笑，又接着说：“而这一回，日本、俄国都是协约国的成员，如果战争的结果是德国胜利，日本怎么样不好说，俄国是肯定完蛋的。到时候如果德国还要万里迢迢派兵到东亚来，那也不是单找咱们的麻烦，咱们可以联合日本共抗德国。

不过这种可能性实在有限，最大的可能倒是俄国崩溃，德国和同盟国在欧洲、非洲、近东扩展势力，东亚这里是德国根本无法顾及到的！但是英法俄三国在亚洲的实力也会因为战败而瓦解，到时候亚洲的局面就是咱们和日本两家的了！”

说着徐树铮咬了咬牙齿：“英法控制下的南洋，俄国的远东、西伯利亚可就都成了无主之地！如果咱们手中能有几十万精兵，最起码可以趁机废除对德国、奥匈帝国之外的所有条约，再联合日本瓜分英、法、俄在东方的地盘！所以德国胜利了，对咱们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王士珍冷哼一声：“又是《参战救国论》的那一套，纸上谈兵的东西，真刀真枪打起来可不是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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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北洋的机会

王士珍这条北洋之龙出口训斥，就算是徐树铮也不敢出口顶撞，只好一个劲儿向段祺瑞打眼色求救。段祺瑞却好像没瞧见，只是捧着茶盏在那里一口口抿着，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王士珍看见段祺瑞给自己面子不说话，脸色也就缓了下来，和段祺瑞、冯国璋不同，他这条北洋之龙是没有什么实力的，自然也没有那么多的小算盘，所以是完全站在北洋系统的立场上思考问题的。那个《参战救国论》他闲下来没事的时候，也是看过的，虽然有纸上谈兵的嫌疑，不过确实是在帮着北洋出谋划策！出发点总是好的，所以他对提出这份上书的常瑞青等人的印象其实也不错，毕竟这个年月都是反对北洋或是挖北洋墙角的，有几个真心想帮北洋的？

另一边的张勋也不说话，那个什么《参战救国论》的，张辫帅压根就没有听说过。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呃，凡是说救国什么的，准保不是什么好人，国民党不就天天把这套说词挂在嘴边上？不过小徐毕竟是段祺瑞的心头肉，能不开罪还是不开罪为好，所以他也是一个劲儿在那里喝茶。

室内安静之极，过了好半晌，才听见段祺瑞咳嗽了一声儿，朝王士珍点点头，苦笑道：“不当这个国务总理是不知道咱们中国的国势到了什么程度，丁点儿自强的希望，都已经让列强用各种的条约给封死了，也就是现在这个欧战给了咱们北洋一丝机会，可以打开一个口子。”说着他冷笑了下：“这个国际上面的事情，这么些年来，我算是看明白了，归根结底就是比谁拳头硬！而这个拳头不就是军队吗？咱们北洋如果能借着参加欧战的名义练出百万精兵来！那些东西洋列强还敢这么对咱们吗？至于咱们要不要把这百万精兵派去欧洲，也由不得那些个洋人不是？”

王士珍脸上闪过一丝的犹疑，缓缓反问道：“咱们要是出尔反尔，那些列强能放过咱？”

段祺瑞摸了摸自己的两撇小八字胡，一脸轻蔑地道：“咱也不说不去，只是想办法拖着，这事儿咱拿手！实在拖不过了就派个几万人过去欧洲应付一下，这样一来二去，欧战差不多也就结束了。如果是德国胜利了，英法列强也没有那个实力再来找咱麻烦，如果是英法俄胜利了，咱好歹也宣了战，也派了兵，他们总不能因为咱派兵的速度慢了些，就发兵来讨伐吧？我可听说，英国、法国都是什么民主宪政，是老百姓说了算的体制，现在他们那里的老百姓已经因为这次的欧战在后悔了，哪里还会答应政府没完没了打下去？”

“道理是这么说，可是列强里面也有不同意见！”王士珍沉声提醒道：“那个日本恐怕就不希望咱们借着参战练出百万精兵吧？”

“聘老，这其中的关键还是咱们北洋！”接过这个问题的是徐树铮，他掰着手指头就给王士珍盘算开了：“日本虽然号称列强，可是他们的国力毕竟不能同英法相比，特别是他们的海军，别看日本人在甲午年和日俄战争中打败了咱们还有俄国的舰队，可是比起大英帝国的海军来，还是不堪一击的！而英国海军在5月31日到6月1日的日德兰海战中打败了德**队以后，已经牢牢控制了北海的海权，已经有余力向东方派遣舰队了。只要英国法国决定让咱们派遣大军赴欧参战，日本是不敢做出过分反应的，顶多就是在私底下搞些小动作。

所以，这次中国参加欧战的关键不是日本的反对，而是咱们北洋自己的表现！咱北洋能不能团结一致，支持参战，才是英法会不会力挺中国参加欧战的关键！因为只要北洋团结一致，中央政府就有能力募集、训练出一支真正的大军！咱们也才有值得英法投资的价值。”

说着徐树铮就冲张勋抱了下拳，一脸诚恳地道：“轩帅（张勋字少轩），您现在是七省联盟的盟主，是咱北洋系统督军的领袖人物，如果您可以带头宣布拥护国务院对德宣战的主张，我们北洋系统的督军想必都会跟随，到时候英法列强也就能瞧见咱们参战的决心了！”

“是啊，轩帅，咱北洋中兴的局面就在您老手中啦！”

“只要轩帅瞪高一呼，必然是天下响应，除了轩帅谁还有这等威望？”

徐树铮话音一落，屋子里的几个北洋军将领也都纷纷出言附和，众口一词，都是劝张勋带头出来拥护对德宣战的。

看到这个场面，张勋的神色也阴冷起来了，只是冷冷看着段祺瑞。原来这一回段祺瑞把他和督军团请到北京来开会，真的是想借助他们这些外省督军来压北京的大总统黎元洪，还有一票专门和国务院系统唱反调的国民党议员同意参战的。

他深吸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如常，勉强挤出几分笑容：“承蒙各位瞧得起我张某人，不过各省区联合会里面的事情也不是我张某人可以一言而决的，还得多方听取意见。至于对德宣战之事，我还是得仔细斟酌一番，毕竟参战的事情也不是闹着玩的。”

说罢就起身冲着段祺瑞、王士珍拱了拱手，也不理徐树铮等人，就一个人大摇大摆的出去了。

……

“铁柱兄弟，令堂的病好些了吗？”

常瑞青穿了一身普通的士兵衣服，脸上都是那种虚伪的关切表情，正看着队列里面，一位做感激涕零状的十七、八岁的小兵，在那里询问着什么。几个模范营的军官则跟在他的身后，心里面都在暗自佩服自己老大这种用小恩小惠收买人心的手腕！

这几天，常瑞青只要一有功夫，就和模范营的几百号当兵的泡在一起，真是一个个找他们谈话，而且还是和颜悦色的和他们谈心，仔细询问他们家里面的情况，如果对方确实有困难，立马就慷慨解囊。就如眼下这个小兵那样，咱们的常大营长一听说人家家里面有卧病在床的高堂，二话不说就掏出几块钱大洋让他捎回家里面去给老太太买药看病了。

当然，威恩并施的道理，常瑞青还是懂一些的，别看他这会儿对士兵们那叫一个和颜悦色，等会儿训练起来，可是真要板面孔的，军棍体罚什么的也是毫不留情！常营长这里每个月四块八毛的军饷，还有白面肥肉管饱的伙食也不是那么好挣的！

对于如何训练这一营早就被视作为“个人政治资本”的新兵，常瑞青是花了十足的心思。除了必要的队列和体能训练之外，常瑞青最重视的就是拼刺和射击训练。其中拼刺训练尤为严格，那也是没法子，要想把射击练出来得靠子弹喂，什么炮步配合，多兵种协同的更是没那条件。对眼下民国的军队而言，最靠得住的，还是白刃突击！

所以，模范营的白刃战训练全然是按照日本陆军步兵操典上的那一套标准在苦练，而且所有带队的军官还必须亲自下场传授训练技巧。对于拼刺训练不合格的新兵，那是一棍劈头盖脸的军棍打你没商量！

虽然咱们的常大营长已经自认为是一个赤色革命者了，不过在军队里面，怎么看都还有点反动军官的作风。

面前那位小名叫铁柱，大名叫张铁柱的的新兵自然是给常瑞青忽悠住了，一边留着眼泪一边拍着胸脯大声道：“好了，俺娘的病全好了，俺娘还托人捎话来，要俺好好为常营长卖命，帮常营长打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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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思想教育

常瑞青轻轻地拍了拍张铁柱的肩膀，然后就转身走到队列前面，双手一叉腰，扯起一副大嗓门大声道：“刚才我们模范营第一连第二排第二班的张铁柱兄弟说要给我这个营长卖命，帮我常某人打天下！对此，我常瑞青是非常感激的，不过我却不能同意这样的说法！”说着他极有气势地一挥手，“现在是民国了！国家是咱老百姓的，不是一家一姓的天下！咱模范营是老百姓的队伍，是替全天下千千万万吃不饱穿不暖的老百姓在打天下！不是替我常某人打天下！这一点，你们时时刻刻都要给我记住了！我们模范营的奋斗目标是为全天下的老百姓斗争出一个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人人有书读的大同世界！我们模范营是老百姓的军队！弟兄们明白了吗？”

“明白了，营长！”几百号人赶忙扯着嗓子喊“明白”，就是心里面不明白，脸上也都是一副唯常老大马首是瞻的表情，反正大家伙本来就是跟您老人家混的，还不是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常瑞青满意地点点头，洗脑教育，呃，是思想教育差不多也该展开了！根据历史上杰出的洗脑工作者戈培尔博士的理论，谎言重复三遍就是真理！也不知道是一个月重复三遍，还是一天重复三遍？总之，有空就和下面的士兵多说说道理，多画一点某主义的大饼肯定是不会错的！

等到初步洗脑，呃，是初步思想教育工作完成以后，就能在队伍上发展赤色旅的同志了，然后反帝反封建的斗争也就可以开展了……北京城里那么多封建王朝的孝子贤孙，祖上贪污了那么多民脂民膏，不好好斗争一下能行吗？要不然革命经费又该从哪里来？

想到这里，他又扭头对身后的吴石，还有三个连长低声吩咐道：“练兵不仅仅是个练，还要教育，要让他们知道是为什么而战！这一点是很要紧的，如果不知道是为什么而战的部队，即使练得再好，也只能打顺风仗，一旦遇到大的挫折，必然会一蹶不振。而且在战场上，往往就看谁能坚持最后五分钟，这就不是靠训练能解决的，而是要靠思想教育了。所以，思想教育的事情也要及时开展，你们回去以后都好好合计一下，有什么好的建议都可以在下次铁血同志会会议上面提出来。”

“是，营长！”吴石、白崇禧、王君皓还有赵振四个人都站得笔直，也只有点头。说真的，思想教育什么的，他们四个还真是两眼一抹黑，压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保定军校的课本里面也没有啊！也不知道这位常大营长是从哪里学来的。

再有就是那个什么铁血同志会会议……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以后还要定期开会不成？

常瑞青点点头，挥了挥手，对各个队列前面肃立着的排长喊道：“现在开始训练，由各排长负责。”随后就背着手当先往营部方向走去，吴石、白崇禧等人也都紧紧跟了上去。

模范营的营部自然也是再朴素不过了的，虽然上面也发了几百块大洋的开办费，不过常瑞青却是一个大子儿掰成两半花，只用不到50块置办了一些最基本的桌子椅子和办公用品，连一张会议桌都没有，如果铁血同志会真要召开“全体会议”恐怕得用几张吃饭的木桌拼起来用了。

“坐，都坐。”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常瑞青笑着招呼几个骨干落座，然后又吩咐自己的勤务兵于六端了大麦茶上来。自己先喝了几口润润嗓子，接着就直入主题了。

“同志们。咱们模范营里面所有的军官都是铁血同志会的会员，也就是说铁血同志会是把咱们这个模范营团结起来的关键。所以，铁血同志会的工作在今后一段时间，还必须加强，决不能放松，而且我们对模范营全体官兵的思想教育都要通过同志会开展。因此同志会的组织还要加强，成员也要发展……我初步的想法就是成立铁血同志会执行委员会，由我们五个人担任执行委员，同志们觉得怎么样？”

“我们没有意见，全由常大哥做主就是了！”在坐的四个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表示了赞成。常瑞青满意地笑了笑，又道：“那就说第二个问题，同志会目前的主要工作我的想法是有两个重点，一是发展成员，我们下一步要将模范营里面所有的班长都发展成同志会的成员，以加强队伍的凝聚力。第二个重点就是依托同志会开展官兵的思想教育，要在思想上把咱们的模范营武装起来。为此，执行委员会里面应该有一位负责宣传的宣传委员，和一位负责组织的组织委员。我建议由王君皓负责宣传，赵振负责组织。同志们觉得怎么样？”

吴石和白崇禧听到这个建议都微微一愣，互相看了一眼以后，就立即点头表示赞成了。至于王君皓和赵振，常瑞青自然早就和他们打过招呼，这会儿也投了赞成票。

常瑞青微微点头：“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这样先定下来。接下来就谈思想教育的问题，这个问题可不是那么好弄的，不能搞得太过，否则就让人当乱党拿了，但是也不能不作为，否则咱们的军队就不会有超乎寻常的战斗力。我的想法是需要编写一个专门用来进行思想教育的小册子来指导同志会的思想教育工作，至于这个小册子要宣传的道理，目前还应该是应该强调救国救民，为了普天下的老百姓而战，为了建立一个公道公平的社会而奋斗。同志们，你们觉得可行不可行？”

“空了，有些空洞。”吴石微微摇头，“等下面的士兵都见了世面开了眼界，靠这几句空话恐怕没有多大用处。”

白崇禧却是一脸无所谓地笑道：“宣传本来就是空的，”说着他用力捏了下拳头。“实力才是实实在在的，咱们只要把这一营兵练好了，就不怕没有发达的机会！”

“不就是区区一营兵嘛！”吴石扶了扶夹鼻眼镜，淡笑道：“按照咱们这样的操练办法，不出三个月，模范营就能成精兵，可是靠这一个营几百个兵又能成什么大事呢？”说着他身子往常瑞青那里微微前倾，低声道：“耀如兄，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进一步的打算？能不能和兄弟们说说？”

这话一出口，屋子里的几个人一下子都来了精神，都把目光投向常瑞青，常瑞青却只是一笑，淡淡道：“打算当然是有的。”说着他又扫了几个人一眼：“同志们有没有觉着眼下的北京城的水已经越来越浑了？”

“耀如兄的意思是？”吴石迟疑了下反问道。

常瑞青神秘地笑了笑：“浑好啊！浑水才好摸鱼嘛！因为参加欧战的问题，北京城的府院之争可是愈演愈烈了，连外省的督军团，还有洋人也参与了进来！这样下去，没准就要擦出点火花来了！如果北京城是铁板一块，咱们的一营兵当然没有什么用，可要是乱上一乱……就有我们发挥的空间了！”说着常瑞青的声音又放低了几分，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道：“同志会和模范营是咱们在明面上的力量，我还打算再步下一步暗棋，一明一暗互相配合，利用北京城接下去几个月内可能出现的浑水狠狠摸上一筐鱼！将来咱们一飞冲天的本钱可就指着这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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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赤色旅的扩充

“这步暗棋名叫赤色旅！打得是欧洲赤色革命的旗帜，走的是激进反帝反封建的路线！虞薰，健生，你们觉着如何？”

常瑞青终于决定把赤色旅这个暗棋摆明在吴石、白崇禧两位的面前，他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他们俩。

白崇禧不动声色，似乎对什么赤色、白色的丝毫没有兴趣。吴石好像听说过欧洲赤色革命的事情，眼镜片后面一对眼珠子瞪得老大，定定地看着常瑞青。

“耀如兄，你到底想干什么？”吴石一字一顿地道。

常瑞青冷冷一笑：“当然是干革命了！难道还真跟他们北洋一条道走到黑？区区一个宣战的事情，到现在都办不下来，段祺瑞的这个中枢自己没有什么军队，却还想借助那帮拥兵自重的督军团来压黎元洪和国会，可是督军团的头头张勋又是什么人？他那根辫子到现在都还没有剪！那可是大清朝的忠臣孝子！好端端一个参战救国的机会，让他们这样搞下去，只怕就要变成一场闹剧了！我现在算是彻底看清楚了，北洋是没救了，那些北洋军阀连自己的北洋系统都不考虑，只知道抢钱抢地盘，拥兵搞割据，国家好不容易有了点希望，都要给他们折腾没了！你们说，我们能指望他们来救国救民吗？”

常瑞青此言一出，吴石微微摇了摇头，喃喃道：“既然北洋不成，不如去投孙先生，何必搞什么赤色革命呢？”

常瑞青笑道：“中国革命靠孙先生和国民党一家是不成的，他们的主张接近欧洲的社会党人，比较温和，列强不害怕啊！中国现在的内忧和外患是紧密相连的，如今北洋军阀拥兵自重固然有其私心作祟的原因，但是更重要的原因却是帝国主义对中国的压迫造成了中央政府的极度虚弱！这样一个虚弱的中央才是列强所期望的，而不管是北洋还是国民党孙先生，对列强都没有什么办法。所以，咱们才要成立这个赤色旅来同列强做对！咱们这样做，正是在配合孙先生的革命！”

听到这套理论，吴石的脑筋顿时飞快的跟着常瑞青的思路转了起来。这个时代，俄国十月革命的那一声炮响还没传来，第三国际当然也没有成立，俄国布尔什维克也还是第二国际的一员，所谓赤色革命，也不过是欧洲激进的社会党人所进行的一系列暴力革命活动，比如暗杀欧洲反动势力头目，发动暴动或者是起义什么的，吴石对这方面稍微有一些了解。

而孙中山的三民主义，实际上也是借鉴了欧洲社会党人的那一套理论，孙文本人甚至翻译过一段GCD宣言！所以也可以把孙文和国民党看作是比较温和的社会党人，而日后的中G当然就是激进的布尔什维克了！这两者的主义实际上也相差不多，历史上之所以会有“国G合作”或许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那就是用暴力活动来反对帝国主义？会不会招来庚子国变那样的事情？”吴石缓缓说出自己心中的担忧。

“不会！因为庚子国变是乱民加上朝廷一起闹起来的，列强能找到对手。而咱们的赤色旅完全处在地下，包括北洋政府、国民党，甚至咱们自己在表面上都会反对这样的排外活动。”说着常瑞青耸了耸肩，“这样的暴力反帝活动，归根结底就是帝国主义对咱们压迫的太甚，以致想和列强交好的政府无力镇压的结果。列强所能做的，恐怕只有扶植他们的代理人，不过他们舍得那些利益吗？”

“那你刚才说的浑水摸鱼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要趁乱打劫洋鬼子？”

常瑞青摆了摆手，又从牙齿缝里面挤出一番话来：“咱们的赤色旅除了反帝还要顺便反反封建！满清王朝是倒台了，可那些个遗老遗少还有紫禁城里面那位小皇帝的命可都还没有革呢！而且这票遗老遗少也不知道安分守己，一直都没有断了复辟的心思，还和帝国主义勾勾搭搭和某些北洋军阀，妄图通过出卖国家利益和收买军阀来实现他们复辟的迷梦，张勋就是他们的人，督军团现在又奉张勋为盟主，我看这个张辫帅是早晚要上复辟的大戏，到时候咱们就要让这北京城乱起来！趁机把他们的头头给拿下了！”说着他伸出右手，做了个握拳的姿势，然后就目光深沉地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到时候狠狠敲上一笔，再大肆宣传一下，咱们的钱有了，赤色旅的声名也就起来了，可谓名利双收，怎么样，你们敢不敢干？”

常瑞青的语调冰冷肃杀，可是在吴石、白崇禧、王君皓、赵振四个听来，却是心潮澎湃，浑身发热。

这才是干大事业的气魄！满清王朝统治了泱泱中华二百余年，除了留下一大堆形形色色的不平等条约还给四万万几千万的汉人留下什么？可是民国政府却还要从极端困难的财政里面，每年拨款四百万白银来供养这群国贼！对，就是国贼，拿着民国的民脂民膏，却在干颠覆民国的勾当，这样的国贼就是死上一万次也难赎其罪，现在难道不应该革他们的命，把那些原本属于四万万五千万劳苦大众的银子给夺回来吗？呃，怎么都能夺回个几百万两银子吧！有了这么一大笔革命经费，又有模范营这样的精兵，将来的局面可就难以想象了！

吴石、白崇禧、王君皓、赵振四个全都默默点头，异口同声地道：“敢！咱们就这么干了！”

常瑞青重重地一点头：“好！那就让咱们的赤色旅崛起于这场京华风云之中！”说着他又扫了几个人一眼：“不过有一点我要和你们说清楚了，赤色旅的存在必须绝对保密！咱们的力量弱小，如果让北洋政府或是洋鬼子知道了赤色旅和铁血同志会之间的关系，恐怕我们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个咱们知道！”几个人都纷纷点头。常瑞青笑笑又道：“既然要保密，那参与这个赤色旅工作的同志就不宜太多，否则人多嘴杂是没有办法保密的。赤色旅的领导机关就由我们五个人组成，而且我们五个人都要用假名字，还要有代号。我的代号是一号同志，化名左民，自省和又霖分别的二号、三号，化名是王六和振华，吴虞薰和白健生的代号就是四号同志和五号同志吧。化名你们自己起一个。”

吴石和白崇禧两人稍一思索，就给自己起了“石人”和“木明”这两个化名。常瑞青接着往下说道：“我们赤色旅领导机关的五位同志要有分工，分别负责组织、情报、后勤、行动和总负责，我的建议是由王自省负责组织、赵又霖负责宣传、行动由吴虞薰（吴石）负责，参谋策划就由健生兄负责，你们看怎么样？”至于负总责的那位，常瑞青没有说，不过其他人也知道那个位子是属于谁的。

对此，众人自然没有什么异议，常瑞青淡淡一笑，又道：“赤色旅和同志会机构的重叠就只有我们五个人了，下面一定要彻底分开！所有参加赤色旅工作的同志，都不允许是同志会成员！将来，赤色旅还要同我们所控制的武装分离，成为我们五个人所掌握的一支秘密力量！不过眼下咱们没有那么多的人可用，只能从队伍上招募可靠的士兵加入赤色旅了！初步的计划是招募30个人，我们五个人一人负责招募六人吧……务必要忠实可靠，还有，现在不要告诉他们自己加入的是什么赤色旅，就说是为陆军部情报处秘密招募行动人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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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精锐？

就在赤色革命的种子在古老中国的悄悄地生根发芽的时候。

南苑军营里面，陆军第13师模范营的训练却是热火朝天的进行着。

“抬高脚！站直了，不要摇晃！”

高大魁梧的常瑞青背着手在新兵队伍前面走来走去，还是穿着他那身洗得都有点掉了色的粗布士兵军服，打着绑腿，穿着布鞋在那里装“同甘共苦”，大檐帽底下还露出冰冷的目光，一遍遍在队伍当中扫过，让每个新兵都不敢乱动，竭力维持着正步向前的姿势。

过了足足有十来分钟，才有人忍不住开始左右摇晃。

这些新兵已经被三十来个保定军校的毕业生反复锤炼了快两个多月了！而且又是白面肥肉供应着，不仅已经完全脱去了农民的习气，有了军人的英姿，就连身体也都结实了不少！虽然只有几百人，不过组成一个完美无缺的营方阵以后，却也给人一种威武之师的感觉来了，不仅是威武，还有一种蒸蒸日上的感觉，和那些暮气沉沉的北洋兵有着天壤之别。就连那些和模范营同驻在南苑大营里面的北洋官兵偶尔见到模范营的训练和军容之后，也都禁不住挑起大拇哥一个劲儿的夸赞。

北洋的军阀官僚体系固然有些腐朽不堪用了，可毕竟眼下是个乱世，对于精兵强将，各家各派没有不喜欢的道理。南苑出了精兵的消息，自然也就在北京城的北洋系统将校当中渐渐传开了，而那位公务繁忙的陆军次长徐树铮也很快听到了消息，今儿就在百忙之中抽了点空，也没和13师方面打招呼，就轻车简从跑到南苑兵营来微服视察了。

来了军营，也没让惊动李进才（实际上也不在军营里面）和常瑞青，就带着几个亲随站在一个高处，用望远镜远远在那里观看着。

队列训练一结束，模范营的新兵就开始两两一组，穿了防护服，用木枪开始练习拼刺了。常瑞青、吴石、白崇禧他们几个也穿了好像是铠甲一样的防护服，拎着根木枪在操场里面巡视着，时不时还会亲自下场给新兵做一番示范。

徐树铮怎么也是日本士官出来的，对于拼刺刀什么的也算内行，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深浅，眼前这些新兵同日本陆军的步兵是不能比的，不过北洋里面拼刺刀强过他们的，恐怕也就是直系的陆军第三师，混成第十六旅这样的精锐，至于皖系的队伍，大概就是第四师还有的一比……可那都是成军多年的精兵啊！眼前不过刚刚练了两个月的新兵，居然就有这样的表现，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了。

徐树铮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连声自语道：“不错，不错，真是不错，不到三个月，一营精兵就练出来了，这个常耀如看来还是有真本事的。”

“那还不是次长大人您慧眼识人才，要是没有大人您，他还不知道在哪个几角旮旯里猫着呢。”

一个有些谄媚的声音在徐树铮耳边响起，他回头一瞧，原来是第13师的一个团长，一脸的烟容，站在那里腿肚子都有点发颤，这位也姓李，是李进才本家的侄子。李进才不在军营里的时候，就由他负责看家。不过徐树铮来的时候一样没见着他，估计是在丰台县城里的宅子里面抽他的大烟呢。眼下的北洋也就这样了，除了那几支真正的精锐，一般的部队，中高级军官都很少进军营，训练更是没人关心。

徐树铮瞥了眼这个李团长，说实话，真是想把他一撸到底赶回家里去吃老米。可是人家这个陆军13师也一早就是李家的私兵了，他这个陆军次长还真不怎么管得了。

“哦，是李团长啊。”徐树铮扬了下手，淡淡地道：“我就是随便走动一下，也不是什么视察，这里没你什么事了，派人去把常瑞青叫过来就行了。”

那位李团长心里大松口气，忙给徐树铮敬了个军礼，屁颠屁颠的就打发人去把常瑞青找来，然后又去安排招待的酒宴了……虽然徐树铮是铁定不会留下用饭的。

……

“铮公！”听到徐树铮居然跑到南苑大营里来了，常瑞青自然不敢怠慢，忙脱下防护服，一溜小跑就来到徐大次长面前。

“嗯，人也瘦了些，这两个多月练兵练的辛苦吧？”徐树铮扫了眼面前的常瑞青，发现对方居然清减了一些，看来练兵还真是练得狠了，把自己都练瘦了。

“不辛苦，做事情哪里能怕辛苦？”常瑞青笑了笑，看了眼徐树铮，笑道：“铮公，我瞧着您老好像也苗条了些，莫不是因为学生的《参战救国论》吧？”

徐树铮苦笑了下，冲常瑞青招了下手：“陪我走走吧。”说着他就背着手，缓缓踱起了步子，走了一会儿，看到13师方面的几个陪同的军官都还站在原地没有跟来，他才长叹了口气，对常瑞青道：“耀如，还真是被你给猜中了，这两个月因为参战的事情，弄了个焦头烂额。黎菩萨死活不同意，国会那里又通不过，真是烦死人了！”

“那是意料之中的。”常瑞青微微笑道：“黎大总统事事和总理做对，他不同意很正常，至于国会议员则大多是国民党籍，反对咱们北洋的议案也属正常，不过这些议员也并非是什么忠贞之士，只要总理对他们恩威并施，也不难收为己用，只要国会能通过参战议案，总统也没有办法反对的。”

徐树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常瑞青眼珠一转，就上前两步，走到徐树铮身边，低声问道：“铮公，是不是北洋团体内部有不同意见？”

徐树铮咬了咬牙，恨恨地道：“连团体利益都不顾了，这样下去怕是要分崩离析了！”

“督军团不同意出兵参战？”常瑞青微微一愣，反问道。在他的前世记忆里面，督军团里面大部分成员都是同意参战的。毕竟段祺瑞眼下还是北洋共主，人家也不好太不给面子了。

“也不是不同意参战，而是对出兵的规模有不同意见。”徐树铮又叹了一声，将这两个月围绕参战所展开的一系列幕后交易和斗争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原来北洋系统的一票兵头们对参加欧战的事情，大都表示了不同意见，倒不是不同意参战，而是不同意组建规模庞大的参战军！更不同意从自己控制的部队里面派兵参加欧战。

常瑞青听完以后，也颇为失望的长叹了口气，皱眉道：“总统和议员那里还好对付，可北洋系统的将领们也反对的话，铮公，看来不得不让点步了。”

“你也是怎么认为的？”徐树铮一副心有不甘的样子，他沉默了片刻，又道：“要是出兵少了，咱们的价值也就低了。”

常瑞青知道对方是在向自己问计，也有可能是在考察自己，或许日后还想提拔重要。眼下中枢还在皖系手中，自己也想再扩充一下实力，因此徐树铮这棵大树还是要牢牢抱住的。他不动声色地思索了一番，缓缓道：“现在的局面是弱干强枝，轻重颠倒，地方上领兵的将领自然不希望中央能够控制一支数量庞大的强兵，因为那样一来，中央早晚是要削藩的。中央如果想要他们支持组建较大规模的参战军，唯一的办法，或许只有让北洋系统的督军们都能在参战军里面分一杯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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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亲信？

“分一杯羹？”徐树铮停下脚步，回头瞧着常瑞青：“怎么个分法？”

常瑞青这段时间的心思都在模范营和赤色旅上面，压根也把参战的事情抛在九霄云外了。现在看着用询问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的徐树铮，他也只有飞快转动脑筋，赶忙琢磨出一个办法来了。

“铮公，学生觉得北洋系统的督军、师长、旅长们，对芝老还是拥护的。不过这样的拥护毕竟不是绝对服从，如果要他们支持对自身有害无益的事情，恐怕是非常困难的，就比如这回的参战军。他们这些拥兵自重的藩镇自然是不希望一支完全由中枢控制的数量庞大的强兵出现。除非是这个参战军也可以让他们分润一份，这样他们的实力和中央的实力一起增加，又有芝老大威望在那里，他们自然就会支持参战了，有了他们的支持总统和国会估计也不敢再反对了。”

徐树铮点点头，眼下中国虽然挂了一块民主宪政的招牌，可实际上还是枪杆子决定一切，这一点英、法列强也是心知肚明的。所以，只要段芝老的参战决定受到北洋军上下的一致拥护，他们应该就会认可了，只要有了洋人的支持，总统和国会根本就不是个事情，大不了发动军事政变，用武力推翻了事！

不过让北洋系统的军头都来参战军分一杯羹，却是他万般不愿的。这个参战军不就是用来压制这票无法无天的军阀的吗？如果他们也在编练参战军的过程中壮大了，中央不照样无力压服这些藩镇吗？想到这里，他的眉心又渐渐拧成了一团。

常瑞青看着他为难的样子，微微一笑，又道：“铮公，即使参战军让北洋系统的藩镇们都分上一杯羹，可是停付庚款、增加关税这两项的好处都是中央的。而且那些藩镇的兵力扩充以后，这个军饷又要从哪里出？还不是要依赖中央补助，他们的一部分军饷捏在中央手里面，对中央的态度自然也会恭顺不少的。”

徐树铮也是明白人，被常瑞青一提醒，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兵由饷聚，不管是中枢的兵力，还是北洋藩镇的私兵，不都得靠大把大把的洋钱维持着？只要中央有钱，而藩镇无钱，藩镇就得听中央的！再说了，那些督军、师长、旅长什么的，也是大军阀哄着小军阀，一个个都是有奶便是娘的主！只要中央手里有钱，把他们收买过来也不难。

他朝常瑞青微笑道：“耀如，你果然是足智多谋……这些日子兵也练得不错，还是文武全才嘛！很好啊，等这一次参战军办下来了，你们模范营就扩编成模范团，直属在参战军司令部下面，你就是模范团团长！”说着他拍了拍常瑞青的胳膊，“以后你也别只顾着埋头练兵，陆军部也要多走动走动，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人，没有人敢拦你的，有什么事就直接来找我就行了。”

这个拉拢的意思已经是很明白了，徐树铮虽然有些恃才傲物，在北洋系统里面好像谁都瞧不上似的。不过有真本事的人，他还是愿意笼络一二的，要不然他也到不了现在这样的高位。

“多谢铮公栽培。”常瑞青还是一如既往的谦恭表情，他啪的一个立正，冲着徐树铮行了个军礼，大声道：“学生愿唯铮公马首是瞻！”

徐树铮看到常瑞青的这番表态，也满意地点点头，笑了笑道：“好好干吧，将来的前程是少不了你的。好了，也不耽误你练兵了，我陆军部也有一摊子事情，今儿就到这里吧。对了，过两天我可能要去徐州，你也跟着一起来吧，咱们都是多年没有回老家了。”说罢他又冲常瑞青点头笑笑，才转身离去，常瑞青则一路将这位陆军次长大人送到了南苑军营门外。

望着这位徐大次长轿车渐渐远去，常瑞青的嘴角边不禁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虽然他并没有为北洋效死的心，不过眼下不还在捧北洋的饭碗吗？有这样一位徐大次长罩着，至少在13师里面，是没有人敢欺负自己了！自己和徐树铮的这番长谈，13师可有不少人瞧在眼里，那位李大师长恐怕很快就能知道了吧？那两成的军饷，还有一个连的空额，也是时候给自己补上了。

……

送走徐树铮以后，常瑞青又端着一张春风似的笑脸开始应付陆军13师里面的一干同仁，又被他们拖了去参加了一回酒宴，狠灌了几壶好酒。虽然有飞黄腾达的苗头，可也不能让人觉得是小人得志不是？应酬完了，回到自己的模范营营房的时候儿，已经差不多到了熄灯时间，不过常瑞青还不打算上床睡觉，而是召集了手下的“四大金刚”到营部开会，部署下一阶段的革命工作。

那位徐树铮临走的时候不是已经说了，要带着常瑞青去一趟徐州吗？那里可是督军团盟主张勋张辫帅的老巢，在眼下这个非常时期，徐树铮去徐州当然不可能是回乡走亲戚了（徐树铮是萧县人）。常瑞青估摸着，这位徐大次长是去和督军团做什么幕后交易的，带上自己一方面是为了笼络，一方面也是想让自己替他出谋划策吧？不过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模范营这里可要安排好了。

“四大金刚”分头落座之后，常瑞青先是将徐树铮前来“视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然后就笑呵呵地看了几人一眼，说道：“同志们，我估摸着徐树铮这回去徐州是和督军团谈判的，我也要跟着去，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是回不来的，所以有些事情还是要布置一下。”他顿了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大麦茶，喝了一口，接着又说：“队伍上面基本上已经理顺了，刚刚13师的军需已经和我打过招呼，欠咱们模范营的那两成饷，下个月一并补齐，以后咱们营就拿十成的饷了。还有欠编的四连，等下个月也能补上，连长我想推荐张文白（张治中）出任，大家没有什么意见吧？”

常瑞青看到“四大金刚”都在那里频频点头，又继续道：“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就先这样定了，第四连的其他军官也尽量安排保定生，把各连各排的见习军官都安排进去，具体的等编制下来以后，你们商量着把名单拟出来……”说到这里，他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吸了口气：“模范营还有铁血同志会的事情都好办，真正让人操心的还是赤色旅，三十个弟兄虽然已经招募齐了，可是应该怎么训练，怎么管理，都要费一番脑筋的。你们有什么建议吗？”

赤色旅毕竟是一支不能见光的“革命武装”，现在和北洋军序列里面的第13师模范营放在一起训练，的确有些风险。好在北洋对部队管理非常的麻痹大意，也默许大小军头明里暗里在队伍上发展私人的势力，因此也不是没有空子可钻。

“选进赤色旅的那三十个人肯定不能再随队训练了，要不然早晚泄露机密。”首先提出建议的是白崇禧，他在历史上有“小诸葛”之称，这点小事自然难不倒他。他看了常瑞青一眼，又继续道：“我建议这三十个人可以用营部手枪排的名义集中训练，最好由咱们五个人之中的一个亲自兼任这个手枪排排长，负责日常的训练和管理。”

常瑞青笑着点点头：“这个办法不错，也符合北洋的惯例……就叫手枪排，给他们配备上盒子炮，我去找军需官通融一下，有徐树铮的面子在，应该能领到30把短枪的，至于手枪排的排长，我看就由吴虞薰先兼任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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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南下徐州

火车“咣当咣当”的向前行进，才出了北京城没多久，经过了大兴、廊坊等当初八国联军打进北京城所经过的要点，一路驶向天津。这个时代京津铁路沿线已然是帝国主义的后花园了，沿途时不时还能见着挂着各色外国国旗的兵营！不过车厢内的北洋大小军官们，对于这些形形色色的外国兵营早就已经完全麻木了（连北京城里都有），一路上谁也没有提起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只是在聊着北京城、天津卫的奇闻轶事，时间倒也消磨得飞快。

徐树铮素来是不会同下属打成一片的，这回也不例外，单独占了一个包厢，除了常瑞青被叫进去陪着说话，其他的人一概不见。不过那些下属也乐得不和这只“徐老虎”照面，生怕给挑个什么错，被一脚踢回家里去吃老米！

这时已经是深秋临近初冬的时候了，车窗外面，田野一片荒芜土黄，几乎瞧不见什么绿色的东西，放眼过去全是深秋的肃杀，显得无比的沉重，连带着坐在车厢里面看风景的两位的心情似乎也变得压抑起来了。

“……老头子才走了才几个月！咱们这个北洋就算分崩离析了，一个参战的决定，折腾了快三个月也没有个结果，堂堂中央还得低三下四去求什么督军团的支持！耀如，你瞧着咱们的北洋的气数是不是已经快到头了？”徐树铮的情绪明显不高，很有些对反革命事业悲观失望的意思。

“铮公，咱们的北洋就算有些涣散也是个庞然大物，如今的中国还真没有什么势力可以取代我们。再说了，咱们北洋不团结，孙中山那里也不是什么铁板一块。”常瑞青朝徐树铮笑了笑，低声安慰道：“只要这一次的督军团会议上能够达成一致，支持加入协约国对德宣战，再把参战军给练成了，咱北洋的凝聚力肯定能慢慢恢复起来的。”

“但愿如此吧！”徐树铮苦笑了下，就伸手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常瑞青：“这是杨树棠和卢子嘉联名写给段芝老的信，他们已经表态支持参加欧战了，可也不是无条件的，你知道他们想要什么吗？”

“树棠”是陆军第四师师长兼淞沪护军使杨善德的字号，此人是皖系的骨干，他的第四师更是皖系的台柱子。而那位卢子嘉就是卢永祥，眼下是陆军第十师的师长，同样是皖系大将。这两位虽然属于皖系，看来对段祺瑞也不是无条件的服从，表一个态还要讲条件，也难怪徐树铮有点儿灰心了。

常瑞青接过信封打开看了看，信里面写得到是挺恭顺了，什么唯段芝老马首是瞻的好话不要钱似的说了一大堆，也没有提什么条件。看来这封信是徐树铮准备拿到徐州去给辫子军的张大帅看的。

“铮公，想必杨师长是想要浙江督军的差事，卢师长想要的是淞沪护军使吧？”常瑞青把书信塞进信封还给了徐树铮，淡笑道：“上海、浙江都是最肥美的地盘，上海的商业税、大烟税一年起码也有个三千万吧？浙江应该也不下这个数……这样的地盘不让杨师长、卢师长去镇着，换了别人去，芝老恐怕也放心不下吧？”

“就知道抢地盘，可北京这里谁来保驾？”徐树铮接过信封嘟喃了一句。看来他的意思是想把这两个师里面的一个调到北京来拱卫中枢的，眼下北京附近属于皖系的军队只有一个由拱卫军改编过来的第13师，此外第8师和第12师都是直系的部队。至于负责北京卫戍职责的“步军统领衙门”却是没有一丁点战斗力的，历史上也就是干些“开门迎降”的工作。

“有杨师长和卢师长的支持，张辫帅那里应该会松动一些了吧？”常瑞青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徐树铮，于是就故意岔开了话题。

“松动是肯定的，不过要他松口支持参战就不容易了，这个张少轩的脑筋奇怪的很！对了，我听你提起过，你有个兄弟在张少轩门下当差？”徐树铮不知道的，突然提起了常瑞青那个便宜兄弟常瑞元了。

“不错，我兄弟是在辫帅手底下当听差，前两个月还跟着辫帅来过一次北京城。”这事儿，常瑞青一早就跟徐树铮说过了。徐州现在是张勋的地盘，徐州子弟在辫子军里面混口饭吃也是稀松平常的。再说，这位张辫帅虽然是江西人，这些年也给江西老乡做了不少好事，可是他的部队里面却不用江西老乡帮着打仗，不是原来江苏的巡防营，就是从徐州附近招募来的。

“那兄弟有没有提起过张少轩平日里面都和什么人往来？”徐树铮随口打听道。

常瑞青苦笑着叹了口气：“还能有谁？瞧着这位辫帅后脑勺那根大辫子，也知道平日往来的是些什么人了。听说这段时间那位康南海康圣人也到了徐州，还成立个什么中国孔教协会，张辫帅还当了个名誉会长。”

“哼，也不知道他是民国的定武上将军，还是大清朝的两江总督，南洋大臣？咱们北洋怎么会有这种怪物？”徐树铮满脸厌恶地说道。

……

“啊……嚏！”

前清的徐州道台衙门，如今的定武上将军，安徽督军张勋张辫帅的督署里面。这位威震两淮的辫子军大帅正舒舒服服的伸腿伸腰的坐在太师椅子上面，手里拿着个水烟壶，才吸了两口，就没来由的打了个大喷嚏。

“他娘的，一定是那个小兔崽子在背后说咱坏话呢。”张大帅随口骂了句，又吧嗒吧嗒抽了起来。

一个眉清目秀小听差笑道：“准是那个孙大炮，全中国数他最坏，又不敢跟咱大帅明刀明枪的来，就只能躲在上海租界里面过两句嘴瘾。”

张大帅眯着眼睛呵呵一笑：“孙大炮也是一号人物，不带这么编排人家的。”随后他又瞥了那个说话的小听差一眼，冷笑道：“再说了，外头恨咱这个大帅恨的牙根痒痒的也不只是孙大炮吧？就是咱北洋里面，这样的人也有不少啊！”

那个小听差闻言愣了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这个茬。张勋却捻着自己的眉心，自言自语地道：“我瞧着那个小徐就和我这个督军团的盟主挺不对付的，别看他面子上见了我一口一个轩帅的，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编排我呢！瑞元，你说是不是啊？”

原来这个小听差，就是常瑞青的那个兄弟常瑞元，那日和大哥分手后，他也已经把自己有个营长哥哥的事情，向张勋一五一十汇报了。不过他却不知道常瑞青是徐树铮的人，而徐树铮就是张勋口中的小徐，所以听了张勋的话也只是一连声的附和着，也一口一个“小徐”跟着说坏话。

张勋却是微微笑了笑，话锋一转，又道：“瑞元呐，你那个哥哥这两天是不是要回徐州啊？”

“是啊，”常瑞元嘻嘻一笑：“我那大哥离家十几年了，现在好容易混了个营长，虽然瞧上去挺寒酸的，不过总要回家见见爹娘吧？”说到这里，他突然怔了下，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大帅，您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张勋嗤的一笑，摆了摆手：“一母同胞，这脑子怎么就差了那么多啊？等你大哥到了家里，你带他来见见我。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该去见客了，可别让小日本等急了。”

常瑞元喳了一声，就忙搀扶起张勋，往客厅的方向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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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张勋的计谋

今儿，到徐州道台衙门来和张辫帅见面的日本人可是大有来头的。

这些日本人，其中有日本陆军参谋本部次长田中义一少将，他可是奉了刚刚上台的日本首相寺内正毅的密令来的徐州。还有一个是“满清王朝的老朋友”，有“大陆浪人”之称的川岛浪速，也就是那位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女特务川岛芳子的养父。而陪同他们来访的，还有一位60岁上下，一身长袍马褂，后脑勺还留了一根五六寸长的小辫子的中国老头，正是赫赫有名的康有为，康大圣人！而这三位携手来访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复辟那个刚刚倒台没几年的大清王朝！

几位算得上是志同道合的“友人”在徐州道台衙门的会客厅里分宾主坐下之后，自然是一团的和气。

张勋坐在上首的椅子上，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一个劲儿招呼自己的听差给大家上茶。日本少将田中义一看起来也好像刚刚中了大奖一样，笑嘻嘻的，只是看起来有些猥琐的样子（不是侮辱人，是真长得不咋地，不信可以去看照片）。而川岛浪速看起来却一点不像什么浪人，倒像是一个古板的老学究，带着副黑木框的圆眼睛，一张瘦长的马脸上表情有些呆板，好像还没有从“第二次蒙满独立运动”失败的阴影中走出来似的。

至于康圣人呢，他看起来只能说是兴奋了，一对小眼睛里透出来的全是精光，乐呵呵的看着辫子军的张大帅，大概是从这位的后脑勺的辫子上，看到了大清朝复辟的希望了！

等到茶水上完了以后，张勋便挥了挥手，伺候着的听差还有丫鬟什么的全都立马自动消失。然后才见张大帅笑着冲几位来客拱了拱手：“田中将军、川岛先生、南海先生（康有为），各位的来意，我张某人也知道，而我张某人的心愿，”说着他一撩辫子，将一根花白了的大辫子捏在手里，笑了笑道：“恐怕全中国就没有不知道的了。所以咱也别绕弯子了，都有什么说什么吧……过去宫保还在，咱不能对不住人家，再说了，那时的北洋也不是咱这六十几营辫子兵能撼动的。不过现在宫保不在了，北洋上下也人心涣散了，时局嘛，也一天不如一天，比起有皇上的日子差了不知道多少！我估摸着，老百姓现在也受够了共和的罪，也该想念皇上的好了。诸位，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如今共和大势已去，恢复大清正是人心所向，只要大帅登高一呼，天下必群起响应之！”康有为的反应最是热烈，张勋话音一落，他就跳起来大声的附和。

日本人田中义一看了康圣人一眼，用一口有些生硬的中文说道：“大日本帝国对于民国以来中国愈演愈烈的混乱局势，也深感不安这样的混乱已经严重影响了帝国的在华利益，因此帝国也希望中国能够恢复之前的安定局面。”这话说的是言不由衷，中国能有现在这样的乱局，他们日本人可是功不可没的。他笑了笑，又接着说：“不过对于恢复清室的行动，还是应该从长计议，毕竟……张大帅的兵力并不足以从徐州一路打到北京吧？”

张勋微笑着点头道：“只要人心还向着大清，这北京城我是有办法可以拿下来的，只是日本友邦到时候站在哪一头呢？”

听到张勋表示有办法拿下北京，田中义一的眉毛不禁微微一挑，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灿烂了，忙不迭地点头道：“日本帝国一定站在大清一边，这是毫无疑问的。”说着他又顿了下，追问道：“不知道，张大帅有什么办法可以拿下北京城？能否透露一二？”

张勋看到田中一脸疑惑的模样，他呵呵地笑了起来：“办法嘛……就在眼下的府院之争上面。”

“府院之争？”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川岛浪速低声嘀咕了一句，他自民元以来一直在谋划着“满**立”的事情，在内蒙的蒙古族贵族和东北的清朝遗老中间往来奔走，还一度张罗起一支小小的武装，不过在不久之前被奉军给消灭了。而这次来徐州，则是作为东北几个清朝遗老的代表来联络张勋的，同时也想向这位大清忠臣兜售他的办法。

“川岛先生有什么看法吗？”张勋知道这位川岛和几个满清的王爷关系密切，算是他的同道中人，因此对他也非常客气。

川岛哦了一声，露出一副凝重的表情：“张大帅，在下以为，目前恢复清室最大的困难就是宣统皇帝被北京政府所控制，皇帝住在北京的紫禁城内，周围都是民国的军队，陛下连最起码的人身自由都没有。这样的情况下，地方上即便有人举起义旗，也会因为没有皇帝陛下作为号召而无法得到足够的响应，所以恢复清室的首要任务应该是将皇帝陛下本人从北京政府的控制下解救出来，带到徐州，然后再……”

张勋呵呵一笑，摆摆手打断了川岛浪速：“用不着的，用不着的，张某人不是说了，有十足把握可以拿下北京城的吗？只需要日本方面稍稍配合一下张某的布置就行了，事后必有重谢。”

看到张勋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田中义一和川岛浪速相互看了一眼，也不再说话，康有为则变得更加兴奋，开始吟诗作对，一个劲儿吹捧起张大帅来了……

一声长长的嘶鸣，火车拖着翻滚的蒸汽慢慢的靠近了站台。站台上面已经站满了前来迎接的辫子军的各级军官，还有徐州城内的名流士绅，张勋本人则一身笔挺的北洋呢子将军服，手里面拄着西洋式的指挥刀，在一票将校和听差的簇拥下，沉稳而矜持的站在那里。瞧他的脸色，兴奋之中好像还隐藏着一丝焦灼。这一次在徐州召开的已经是第三次督军团会议，今天到来的是段祺瑞的代表徐树铮，他来参加会议的目的是想游说各地的督军支持中央对德宣战，而他张勋张大帅，却想在这一回的徐州督军会议上面，试探各家大帅对复辟大清朝的看法！

火车刚刚停妥，就看见徐树铮军服笔挺，穿着德式的牛皮马靴，带着一群随员走了下来。今天他也一改严肃刻板的形象，一张胖乎乎的脸上堆满了笑容，远远地看见张勋就拱着手，笑吟吟的走了过来。张勋也笑着拱手还礼：“又铮老弟啊，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咱这督军团会议要议的就是反对国民党，拥护段芝老，你可是段芝老跟前的红人，正好给兄弟指点一下迷津，眼下应该怎么帮着段芝老把那些图谋不轨的乱党都给扫平了！”

徐树铮听到张勋的话，笑道：“轩帅，既然您老人家想要小弟给出出主意，那小弟可就不客气了，如今咱北洋想要扫平西南乱党，一统中国的关键就是早日对德宣战！”张勋闻言一愣（估计是装的），脱口而道：“这个西南乱党又不是德意志在后面支持，怎么说扫平乱党的关键在对德宣战呢？”

徐树铮一脸诚恳地道：“轩帅此言差矣，乱党固然不是德意志在支持，可是这产生乱党的环境却只能靠参加欧战来改变……咱们参加了欧战自然就是英、法、俄、日的盟友了，他们为了让咱们能够安心派兵助战，必然也要放松一点捆在咱们身上的那么些个条约不是？只要国权能够一点点恢复，中枢可以重拾声望，乱党自然就没有了蛊惑人心的借口，咱们就能不战而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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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少小离家老大归

“哦，原来是这么个道理！”听了徐树铮一番大道理之后，张勋好像是如梦初醒一般，连连点头，口中喃喃道：“这么说起来，我之前是误会芝老了，真是对不住，对不住了。”

看着张勋一脸的忠厚样子，徐树铮却是有些个愣住了，像张勋这样没念过几年书的江西农家子弟，可以爬到现在这样的高位，绝不可能忠厚老实之人，更不可能被自己的一番空话所动。张勋转眼又笑了起来：“又铮老弟，恢复国权，重拾中枢威望，我老张是没有不赞成的道理。不过出兵欧洲的事情……我的辫子兵可是心有余力不足啊，如果芝老有意讨伐西南的护**，我老张倒是愿意走一趟的。”

徐树铮这才微微一笑，答应了一句：“这个好说，彻底平定西南是早晚的事情，到时候小弟一定为轩帅请命，这广东督军自是非轩帅莫属。”

两个人又寒暄了几句，就一边说着一边上了等候的绿呢大轿，向徐州道台衙门的方向浩浩荡荡而去了。而此时，在火车站的另一边，也有一对兄弟手拉着手上了一辆马车，正是常瑞青和他那个在辫子军当差的弟弟常瑞元。

“大哥，我上回在北京城跟你说了的，咱家现在可阔起来了，城里的老宅子都已经翻新过了，建了三进三出的大瓦房……城外还新购置了田宅，就在八里屯，离徐州城（指铜山县城）也不远，整整一百亩的好田，都是独塘独坝的，还有一所大宅子，一共花了四千多块，一年能收几十担租子……”刚一上车，常瑞元就滔滔不绝的开始介绍起家里面的境况来了。

“什么？”常瑞青觉着自己的耳朵好像出了毛病，忙打断了正眉飞色舞说着家里面大好形势的弟弟常瑞元，他满脸犹疑的道：“瑞元，咱家哪来那么多钱？你们家张大帅也没有那么大方吧？”

常瑞元嘻嘻一笑，又指着自己后脑勺那根大辫子：“咱家能发达起来，当然都是托了它的福了！哥，我跟你说，在这徐州方圆几百里的地面上，天大地大没有这根辫子大！有咱大帅的六十三营兵在这里，谁都不敢招惹咱！就连津浦铁路局的洋大人，也拿咱辫子兵一点办法没有，惹毛了咱照样一顿狠捶！所以这个津浦铁路差不多有一小半是在为咱定武军服务的，坐个车当然是不买票的，稍点东西也是不敢收费的，就是运烟土也没有人敢查……你也知道，咱爹是在津浦铁路局上面当差的，小弟我又在大帅身边谋到了差事，这个靠山吃山的道理，大哥总是明白的吧？”

常瑞青这才恍然大悟一般点了点头，这些事情他从书里看到过，张勋辫子兵的横行霸道在历史上也是小有名气的，而在徐州交汇的津浦、陇海两条铁路其实也是张勋的生财之道，每趟列车总有几个车厢被张大帅的辫子兵给霸占了运货，至于贩运些什么也是没有人敢查的。不过看张勋靠徐州附近的这一小块地盘养活了六十三个营头（最多达上百个营）的辫子兵，就知道准是些有暴利的好东西……

“瑞元，这么说起来，咱家也在铁路上面运货赚钱？”常瑞青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喃喃地问。

“是啊，咱辫子军里面稍微有点办法的，都在铁路上捞钱，怎么？大哥，是不是有点心动了？”

常瑞青淡淡一笑，摆了摆手：“过几个月，有些东西想要稍回家里面暂时放一放，一路上方便吗？”

常瑞元眼珠转了转，也不问是什么东西，就忙不迭拍着胸脯道：“有啥不方便的？有咱这根辫子，还有咱爹在铁路上的人脉，就是运军火运烟土都没有问题！”

常瑞青笑着点点头，也没有说是要运什么，而是继续向老弟问起了家里面的事情。

如今他老爹常老虎的二房已经操办好了……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常老爹才四十出头，正是壮年，家里又趁着几个钱，在这个年头找个小的很正常！至于常王氏，呃，就是常瑞青、常瑞元他妈，倒是猛一阵折腾，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来了一遍，不过都没有用，最后也只能认命！

除了自己多了一小妈，弟弟常瑞元也已经定下了一门亲事，对方家里面是津浦铁路局的职员，和常老虎算是同事，姓张，闺女今年才16岁，在上海读过几年洋学堂，长什么样常瑞元也没见过！标准的包办婚姻，也不知道小丫头会不会来个逃婚什么的？至于常瑞青的婚事……常老爹还真不怎么上心，似乎对这个从小就不怎么亲近的长子也没有多少感情，倒是常王氏一个劲儿在张罗，据说对方是她娘家堂兄弟的闺女，今年只有15岁，还是虚岁……呃，萝莉小表妹一只，这个万恶的旧社会，真是太邪恶了！

车子一路逶迤前行，常瑞青一边和兄弟拉着家常，一边不时掀开帘子四下张望，欣赏着家乡的风光。如今的徐州已经比他离开家乡去南京读陆军小学的时候繁华热闹了不少，街道两边，鳞次栉比的都是商号酒肆，街道上的行人车马也是摩肩接踵，看来这徐州通了铁路之后，的确是日渐繁华起来了。

一路缓缓而行，走了大约个把钟头，车子才穿过徐州城（铜山县城），从南门出了城，城门口有抱着步枪站岗收税的辫子兵，撩开车帘子见了一身戎装的常家兄弟自然不敢刁难，挥挥手也就放行了。出了城又向西行，道路两边都是农田，此时已经过了秋收，所以都是光秃秃的一片，没有什么意思。又走了大概十几里地，才进了一个被土围子圈起来的村庄，大概就是八里屯了。历史上的徐州一带经常是兵荒马乱的，所以这里的村庄外面都有用土石垒砌成的防御工事，村子里面的大户人家还会联合起来搞个民团什么的……就是后世俗称的“地主武装”，似乎是尽干一些欺男霸女的事情，好像很反动的样子。其实在这个兵荒马乱的世道里面，要真是不设防的和平村落，估计早就给形形色色的兵匪给踏平了，住在里面的贫下中农也熬不到迎解放的那一天。

才一进围子，就看见一个好大的宅门，贴着常府的牌子，门口还有两个穿着棉袍子，长得高高壮壮的年轻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地主武装”？呃，常瑞青的家庭出身已经从光荣的工人阶级堕落成为地主恶霸了！本人还是个北洋军阀，好像离革命者的标准越来越远了。

门口那两人看见常瑞元从车子里面下来，就笑吟吟的抱拳行礼，其中一个道：“瑞元，师傅、师娘都在里边等急了，怎么才来啊……哦，这位就是瑞青大哥吧？呵，两杠一星，是营长的差事吧？师傅真是好福气啊！”

呃，这两人合着是常老虎的徒弟，标准的产业工人！属于中国无产阶级的先锋队是也。常瑞元也冲两位“先锋队员”抱了抱拳，又给常瑞青介绍了一番，这两个人原来也是一对兄弟，都是姓王，是常王氏（就是常妈妈）娘家的侄子，一个叫二德子，一个叫三德子，家里面都是贫下中农，也没有念过什么书，长大了就走姑父常老虎的路子，在津浦铁路上面谋了个差事，算是常老虎的徒弟。不过这两兄弟的长相倒不错，都是浓眉大眼，国字脸儿，看上去特别正直的样子，就跟《红灯记》里面那个李玉和差不多，看来得想办法引导他们走上革命道路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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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封建包办婚姻

“爹，娘，呃……二娘，孩儿不孝……”

跪在客厅地板上的常瑞青瞥了一眼端坐在客厅中间的三位……长辈，心里那个变扭啊！本来是挺感人的场面，离家多年的孩儿回家来探望双亲，然后一家人抱头痛哭一场，倾诉离别之苦。可是偏偏多了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片子，大眼睛瓜子脸儿，倒是有几分水灵，打扮得花枝招展，坐在常老爹的右首边儿，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这位就是传说中的二奶，名叫杨喜儿，呃，这是什么名啊！

二奶这份职业在常瑞青的前世也是有的，可是那个时代的二奶总是不怎么体面，需要低调一点的，决计没有让正房的儿子管自己叫“二娘”的，而且这个“便宜儿子”还比自己大了六、七岁，又是个凶名赫赫的北洋军阀！

在这个万恶的旧社会，一堂堂的北洋军阀，居然要管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叫“娘”，而且还是跪在地上叫的！这个世道实在是太黑暗了，看起来不革命还真是不行了……也不知道段祺瑞见着自己老爹的小老婆是不是也要喊妈妈的？

“青儿，快起来，快起来……”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肥婆，年纪大概也就四十岁，五官也颇为端正，就是有仨下巴，如果能瘦一点儿，也算是个美貌熟妇，大概就不至于拴不住老公的心了。她就是常瑞青的便宜妈妈常王氏，瞧见大儿子穿着军装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自然是高兴坏了，还一个劲儿冲那个小丫头翻白眼儿，好像是在说：“你丫不就是比老娘年轻一点吗？可老娘肚子争气，生出个北洋军阀来，你生一个我看看？”

“嗯，起来，起来，你小子现在也出息了，混上营长了，不错，不错！咱老常家这下想不发达也不成了。”常老爹也挥挥手让自己的儿子起身。

这位常大老爷倒也长得器宇轩昂，虽然有四十二也不知道是四十三了（连自己爸爸的年纪都忘了，这个儿子也……），不过瞧上去顶多也就三十七八岁，眼角额头也没有皱纹，一头乌黑锃亮的头发也没有一根白的，还留着一脸的络腮胡子，修剪的也非常整洁，身上是一套标准的员外服，长袍马褂，没有戴帽子，手上还端着一个水烟壶。这个气派比起某些北洋军阀也不差，怪不得能生出常瑞青、常瑞元这样的儿子来。

那个小妈杨喜儿倒没有说话，只是眨巴着眼睛打量着自己的“大儿子”，看上去有些天真无邪的样子……呃，人家本来就天真嘛！小妈什么的，又不是自己要做的，都是那个当贫下中农的老爹没本事，又生了场大病，只好几百块钱卖给常老爷了。

常瑞青也不客气，麻利儿的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然后就微笑着打量着自己的三个爹妈，不过却不说话，倒不是因为矜持，而是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而那三位爹妈大概是因为心情激动，一时竟然也说不出话来了。这个场面，就有些冷了下来。

不过当小听差的常瑞元可是个靠嘴皮子混饭吃的，什么场面都能找到话说，他先是招呼家里面的丫鬟上茶，然后就笑吟吟的冲自己的大哥点了下头，笑道：“大哥，你一个人在外面闯荡了十来年，连堂堂的营长都干上了，就没给我找个嫂子回来？”

常瑞青嗨了一声，摆了摆手，苦笑道：“瑞元，你就别拿哥哥我寻开心了，这十年，哥哥我一直都在军校读书，哪儿那个闲功夫？再说了，就算是有功夫也没钱啊？谁能看得上咱一苦哈哈的军校士官生？”

这是大实话，两世为人，咱常大营长就没有交往过什么女生，这一世已经二十多岁了，还是处男一只！呃，绝对是北洋军阀里面唯一的处男，要说出去非让人笑掉大牙不可！

听到这样的回答，常老虎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还轻轻摇了摇头。不过常王氏倒是挺满意的，微笑道：“青儿啊，婚姻大事是应该要慎重，外面那些来历不明的女人还是不碰为妙！”

说着常妈妈又瞪了喜儿小妈一个白眼，然后接着对儿子说：“为娘的这些日子给你张罗了门亲，是咱老王家的本家弟弟的闺女，叫王若男，今年才刚刚15岁，我见过的，模样很蛮讨人喜欢的。而且对方家里面也是体面人，他爹爹名叫王复成，表字文生，也是上过洋学堂的，在津海关上谋了份差事，现在一家老小常年住在天津租界里面，难得回趟铜山。这样的家世和咱家也算是门当户对，又是亲上加亲，是再合适也不过了。”说到这里，常妈妈又停顿了下，打量了一番儿子的脸色，没见着什么异常，才又笑呵呵地说：“青儿，我也知道你接受的新式教育，反对什么……包办婚姻，其实人家小姑娘也是见过世面的，从小就接受的是新式教育，现在还在天津南开中学读书呢，据说还是什么校花，和你是再般配不过了。”

嗯，虚岁15的天津南开中学校花美眉，和二十好几的北洋军阀大叔能算般配吗？呃，反正在常瑞青的前世里面，这样的校花级小萝莉可一个个都是眼高于顶的，如果家境再好一点，一个大叔级的少校军官是根本不放在眼睛里的……这么说起来，还是某个北洋军阀高攀了！

“哥，我看着这门亲事不错，虽然对方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不过小姑娘的模样还是很漂亮的，小弟我有幸见过几面，那小模样儿比起咱家大帅的那几位姨太太来可漂亮多了。”说起自己未来的嫂子，常瑞元就是一副羡慕得不得了的样子。

实际上，这位王若男小萝莉之前是和他相过亲的！不过人家看不上他一个小听差，所以就只能换成他老哥常大营长了。对方家里面的二老一听说是保定军校的高材生，还是入门级的北洋军阀营长大人，二话没有就答应下来了！呃，督军什么的不都是从营长开始的吗？这个可是绩优潜力股！

“这个……”这回轮到常瑞青犯难了，包办婚姻肯定是不对的！身为一个赤色革命者当然是要反抗封建包办婚姻的，历史上的那些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好像都是反对这种封建婚姻制度的！可问题是……他们没有给包办上了校花级的小萝莉啊！

瞧见儿子一脸犹疑的样子，常王氏暗自笑笑，就知道这回多半是有戏了。男人嘛，没有不好色的，什么反对包办婚姻？还不是怕给包办上一个丑八怪？要是包上一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谁还会反对？除非是那种有毛病的！想到这里，常妈妈又掏出一张黑白相片让小儿子瑞元递到了常瑞青手里面。

“青儿，这是人家小姑娘的照片，你先瞧一瞧，如果看得上，等过几天我亲自陪着你去一回天津卫，也让你们两个小的见见面。”常妈妈笑道：“现在是民国了，什么都要讲求新式，不能像我和你爹那时，到进了洞房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

接过相片瞧了一眼，常瑞青对什么封建包办婚姻的恶感就消失的差不多了。相片上的小姑娘，那叫一个眉目如画，五官精致，肌肤……黑白照片看不出来，不过他们老王家的人都长得挺白的，这个也应该差不到哪里去。而且这个照片上的小姑娘多半还是个素颜，肯定也没整过容，还真是天生丽质的小萝莉啊！嗯，这个封建包办婚姻包的还是真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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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又要以工代兵？

“铮公，您说张辫帅跟您提起了……复辟满清的事情？”

常瑞青站在徐州花园饭店的一间豪华套房里面，低声同坐在一张沙发里面的徐树铮对话儿。

他这回来徐州是有公务的，因此只在常家大院里面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同父母话别，回到了徐州城内，徐树铮一行人下榻的花园饭店。

没想到刚一见着这位徐大次长，就从对方口中听到一个惊天的消息，张勋在昨天晚上的招待酒宴上，居然就光明正大向徐树铮询问起了关于复辟满清王朝的看法来了！这些个北洋军阀果真是无法无天到了极点，这样大逆的事情也公开拿出来讨论。

徐树铮冷冷一笑，脸上滑过一丝的嫌恶：“他张少轩仗着手里面有六十几个营头的辫子兵，有什么话不敢说？又有什么事情不敢做？这一回的督军团徐州会议的主题，恐怕也要从讨论参战变成讨论复辟了！”

“铮公，那咱们怎么办？还要不要游说其他督军支持参战啊？”常瑞青一脸的犹疑，张勋复辟的事情，他前世里在各种书籍中看到过不少，可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却好像隐藏在历史的迷雾里面，谁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一些说法将矛头指向了眼前的这位徐树铮，说是这场复辟的闹剧压根就是他在幕后策划的，目的就是为了驱逐同段祺瑞国务院系统作对的黎元洪和国会……不过看眼前这个架势，好像又不太像。

“你先坐下说话吧，”徐树铮冲常瑞青挥了下手：“参战的事情当然还要继续推进了，就算是张少轩本人对此也没有再表示出反对的意见，只是不肯把他的定武军派去欧洲而已。”说着他嗤的一笑：“就他手下的辫子兵肯去欧洲，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去，一个个脑袋后面拖着根尾巴，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常瑞青在徐树铮的对面坐了下来，他蹙了蹙眉：“那复辟的事情怎么办？”

“怎么办？装没听见呗！”徐树铮瞪了常瑞青一眼。

“就让他这么胡闹下去？”

“那又能怎么样？难不成发兵讨逆？”徐树铮冷哼一声：“六十三营的辫子兵可素称悍勇，而且最近张少轩又在徐州附近大肆招兵，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有上百个营头了！中央手里才多少兵？能打得过他吗？”

常瑞青也只有苦笑几声，眼下北京城周围，属于皖系的兵只有一个陆军13师，不过十几个营的兵力！而且历史上这个13师的师长李进才还半推半就的参加了张勋复辟。至于那两个直系师第8师和第12师在历史上倒是参加了马厂讨逆，不过那是在收了段祺瑞60万大洋以后才出的兵！而且对手也不过是10营辫子兵，拢共也就4300人，可不是徐州这里的上百个营！在历史上，张勋留在徐州的兵，最后在他的部下张文生带领下，在复辟失败后倒戈投靠了皖系，这个张文生得了个徐州镇守使、定武军统领、四省缴费督办，继续带着剪了辫子的辫子兵在徐州称王称霸了好些年。

常瑞青吸了口气，又劝道：“铮公，这个张辫帅如果只是随口说说也就算了，学生就怕真闹出乱子来。”

徐树铮一笑：“闹出乱子？他张少轩真要敢打出复辟满清的旗号，保管是个过街老鼠……这个皇上连袁宫保也当不成，他还想让溥仪那个十几岁的小屁孩当？耀如，你真以为他是傻子啊？他也就是接着向前朝表表愚忠，收揽一些前朝遗老遗少来为他敲边鼓，或许还能从几家还在做春秋大梦的王府那里收点黄白之物。”

徐大次深吸了口气，看着常瑞青：“耀如，有这闲功夫琢磨张少轩，还是多想想参战的事情吧。这两天我倒是想到一个新的法子以工代兵，咱们可以向英、法提出先派出几十万劳工去欧洲帮着挖战壕、修工事，先换取一部分的利益。同时又能对那些督军们说，我们不派军队，只派些劳工……这样他们总不好意思再反对了吧？”

历史上中国参加一战的形势就是“以工代兵”，而且在中国正式参加一战之前，就开始陆续招募劳工了，最后有15万华工参加了这场世界大战！不过除了华工的工资，中国却没有得到任何回报。

常瑞青底叹一声：“他们明面上是不会反对，可是也不会真心支持，唉，也就是尽人力，听天命了……”

历史的巨大惯性，显然不会被一个小小的北洋营长给轻易扭转的，“参战救国”的风波到了现在，似乎又回到了“以工代兵”的老路子上去了。而且张勋复辟的闹剧，好像也在按部就班的展开。

……

在徐州道台衙门，也就是张勋定武军的督署里面，这个时候却有一场牌局已经开始了。花厅之内，一张红木八仙桌上，一场方城大战，正杀到难解难分的时候儿。

牌局上的赌客，除了这个徐州道台衙门的主人，安徽督军，定武上将军张勋之外，还有安徽省长，安武将军倪嗣冲，以及千里迢迢从关外赶来的奉天督军兼省长，和盛武将军张作霖；吉林督军，镇安右将军孟恩远。

现下四只成了精的老狐狸，全都好像是一掷千金的豪客，一张张的麻将牌打出来拿进去，看也不看，四对散发着精光的眼珠子都在滴溜溜转着，也不知道是在盘算着什么？

同以往牌局上，一大堆丫鬟、仆役、小听差伺候着不同，今儿在花厅里面，只有一个张勋的本家侄子，在定武军中当个营长的张弼廷在一旁端茶送水服侍着。

“轩帅，俺老张是个实在人，就有一说一了。”几圈麻将下来，赢了好几万块钱的张作霖这个时候突然放下手中的麻将牌，一脸诚恳的看着张勋：“复辟大清俺老张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奉天一省也不会有哪个不开眼的小兔崽子反对！不过嘛，这北洋团体向来是唯段总理和冯副总统马首是瞻的，如果没有他们二位点头，这复辟的事情，最好还是从长计议。”

张勋也放下手里的麻将牌，看着张作霖一脸的忠厚样子，也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一指身边的倪嗣冲，笑道：“段芝泉（段祺瑞）的意见你问丹忱老弟就可以了，他是段芝泉跟前的红人，昨天晚上又和我一起见的小徐，咱们把复辟的事情同小徐也说过了。”

张作霖和孟恩远互相对了下眼神，他们自然知道这个小徐就是徐树铮，段祺瑞跟前说一不二的主儿，如果他同意了复辟，那段祺瑞就百分之一百会同意，如果他反对，那这个复辟的大戏多半是唱不下去的。

张作霖笑道：“那徐又铮是怎么说的？”

“他当然是赞成了！”倪嗣冲摸了摸胡子，瞥了一眼张勋，笑笑道：“小徐这段时间为了参战的事情都快把腿给跑断了，人家图个啥，还不是想从列强那里争回一点权益吗？这档子事情要是搁在大清那会儿，军机处议一议，拿出个意见往老佛爷或者是摄政王那里一送，第二天就能准了，哪儿像现在这样，总统府、国会吵个没完？我看这共和根本就不符合中国国情，还得是有皇上才好啊！”

张作霖微微蹙眉，迟疑了下，又问：“可之前袁宫保要当皇上的时候，段芝老可是反对来着。”

张勋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袁宫保凭什么当这个皇帝？他和咱们都是一殿之臣，若是他能做皇帝，我张某人为啥做不得？”说着他又冲着空中不知道什么地方拱了下手：“不过当今圣上就不同了，那可是真龙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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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北洋开始瓦解了

……

“轩帅，既然段芝老也支持复辟清朝，那咱们这回的徐州会议上是不是要讨论复辟的事情呢？”张作霖说话的时候，脸上还是堆着一团春风似的笑容，不过心里面却是七上八下不知道怎么才好了。

实际上这个时空的历史，因为常瑞青提出的《参战救国论》已经略有一些改变了。由于段祺瑞和徐树铮在1916年9月初就把中国派遣大军参战以争国权的问题拿到台面上来了，还把各地的督军召集到北京讨论了一下参战问题。所以，眼下中国政坛上面的热点问题就已经是是不是要参加世界大战，和以什么价码（国家的或是私人的）参加这场战争了。历史上的第二次徐州会议，也因此推迟到了1916年的11月份，而内容似乎也还是参战，至少张作霖和孟恩远两位一开始都是这么认为的，否则他们也不会千里迢迢从东北跑来趟这个浑水。

可是和张勋搓了几圈麻将，这个徐州会议的议题，怎么好像变成了复辟大清朝了呢？早知道是这样，随随便便打发个代表来参加不就得了。

张勋却笑吟吟的看着张作霖，慢悠悠的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雨亭啊，老哥我哪里是这么不知道轻重缓急的？复辟大清朝虽然是老哥我一贯的主张，不过也是要一步步来的。这个才是老哥要在这场各省区联合会议上面提出的大事儿，雨亭老弟你就先瞧一下，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出。”

张作霖忙恭恭敬敬地用双手接过这个信封，拿出里面的信纸一看，原来是一份《各省区联合会章程》的草案。

所谓“各省区联合会”其实就是一场在袁世凯病故前后一段时间，在徐州召开的一次由七个省的军阀代表参加的会议。在这场会议上，张勋提出了一些“固结团体、拱卫中央”的口号，还宣称是拥护段祺瑞的，不过真实的目的却是想要拼凑一个由北洋军阀所组成的军事攻守同盟，用以挟制北京政府对抗西南护**，保全他们的权力地位。

但是在第一次徐州会议上并没有通过什么有约束力的“盟约”，所谓“七省区同盟”不过是个吓唬人的空架子而已。

可是这一回，张勋却是有备而来，早早就准备好了一份“盟约”，就等着在几天后召开的“十三省区联合会议”上拿出来讨论了！

这份《各省区联合会章程》的草案，一共有十二项，其中第二项规定“本团体为防止暴动分子私揽政权而设。国会开幕后，如有借故扰乱与各省区为难者，本团体得开会集议为一致之行动，联合公讨之。”也就是说，用兵打仗的事情，已经用不着北洋政府的陆军总长段祺瑞操心了，由这个什么团体开一个会就成！呃，倒是挺“民主”的。

而这个草案的第五项规定“本团体推张上将军为领袖，遇有重要事体发生，应行主持争执。其不及往返电商者，经由张上将军代为列名，但事后应将原电事由电告。”根据这一条，张上将军也就是张勋就是军阀大盟主了，皖系巨头段祺瑞，直系巨头冯国璋都不知道该摆在什么位置上？而且，张勋不过是安徽督军的职位，怎么可以号令十三省区联盟呢？这个北洋团体还有没有秩序可言？

草案的第十条就更无法无天了，这一条规定“各方面对于本团体如有存心破坏及谋削弱本团体之势力者，本团体当协力抵制之。”这个“各方面”的范围是什么？不仅仅是国民党、孙大炮吧？连北京中央政府，还有段祺瑞的国务院和陆军部显然也包括在内了……

张作霖将手里面的信纸，又恭恭敬敬递给了吉林督军孟恩远，笑道：“曙村将军，您是俺们东三省领袖，俺老张草莽出身，啥都不懂，就请您给拿个主意吧。”

孟恩远伸手拿过信纸，又从衣服口袋里掏出老花眼镜戴上，然后一字一句细细看了起来。才看了几条，这位卖鱼出身的北洋督军就忍不住叫起好来了。

“好！少轩啊，”他指着手中的信纸对张勋道：“这些条款可都是为了咱北洋团体着想的，如果真能实现，少轩可就是我北洋自宫保之后的第一人啦！”

“对，对，对！轩帅是我北洋第一人！俺老张以后就以轩帅马首是瞻了！”张作霖看到孟恩远表了态，也忙不迭的附和。

张勋却笑吟吟看着这两位的表演，满意的点了点头。正如孟恩远所言，这十二条的确是为北洋团体着想的。只是段祺瑞的北洋政府国务院系统已经被自动派出在北洋团体之外了！在这位辫子军大帅眼睛里，段祺瑞没有直属的军队，不过是个空头领袖，根本不配成为北洋的领袖……

“耀如……你怎么看？”

徐树铮铁青着脸，瞪着眼珠子，打量着手中的这份《各省区联合会章程》抄件。这是在20分钟前，由徐树铮安插在倪嗣冲身边的眼线悄悄送过来的。在离他不远的地板上面，还有几块破碎的瓷片，原先好像是个茶盏之类的东西。

屋子里面一片沉默，一听到《各省区联合会章程》这个名词，常瑞青就知道自己这只“小蝴蝶”恐怕是无力改变北洋分崩离析的命运了！虽然在历史上，挂着北洋名号的政府，作为中国的合法政府还要存在近十二年，一直要混到国民党的第二次北伐打到北京城为止。不过北洋体系的瓦解，却无疑是从张勋的督军团会议和这份《各省区联合会章程》开始的。

不过这个话，常瑞青却不能对徐树铮说，过了半晌他才打破了寂静：“铮公，绝对不能让督军团会议通过这份《各省区联合会章程》。否则，您和芝老这些日子的苦心可就都白费了！连北洋团体都在对抗中央，英法还凭什么相信咱们有能力派遣几十万的参战军啊！”

“阻止？我们拿什么去阻止？”徐树铮冷冷道：“这十二项条款，那一项不是在为那些个拥兵自重的将领们考虑？他们恐怕都在朝思暮想着这样的东西了！我们又能拿他们怎么办？”

常瑞青皱着眉头，深吸了口气：“铮公，还是赶紧给段芝老发急电，请他出面吧……最好再能联络上南京的冯副总统，还王总参谋长，北洋三杰一起出手，绝对能够阻止张勋的阴谋！”

说完常瑞青就郑重的看着徐树铮。这是维护北洋团结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徐树铮却摇摇头：“聘老那里还好说，可是冯华甫可没那么好说话……”

常瑞青却向前一步，语气诚恳地道：“冯华甫无非就是想再进一步，学生以为一个总统的职位换取北洋的团结还是值得的，有北洋三杰共治天下，英法一定能相信咱出兵的能力，就会支持咱们北洋了！”

“那黎菩萨怎么办？”徐树铮反问道。

常瑞青咬了咬牙：“军事政变！推翻掉他就是！”

“国会呢？”

常瑞青低声道：“解散国会！实行北洋军事独裁！”

徐树铮一拍桌子：“胡闹！你懂什么？现在的局面能独裁吗？袁宫保的下场摆在那里，独裁不得人心，全天下都会反对我们的……”

常瑞青嗤的一笑：“我们本来就是军事独裁，何必被个民主宪政的牌子捆住手脚呢？再说，现在被捆住手脚的，只是芝老的国务院系统！北洋团体的其他将领心目中哪儿有什么宪法国会？”

徐树铮闻言一愣，细想下觉得也有道理，不过一时却又下不了决心，他冲常瑞青摆了摆手：“这件事情容我仔细考虑一下，你先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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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得寸进尺

徐州，道台衙门，张勋督署。

“又铮老弟，老哥办事，绝不会不考虑北洋团体利益的。可是，如今的大总统已经不是宫保了，也不是咱北洋团体里面的任何一位，而且在国会里面，咱北洋的人也不占上风。所以，老哥搞这个各省区联合会，真不是要和段芝泉为难的，也不是对抗咱北洋的中央，而是反对国民党控制的国会和黎元洪这个不识好歹的总统！只要啥时候把黎元洪撵下台，把国会解散了，这个各省区联合会立马二话没有就自己解散了事！至于段芝泉和你又铮老弟提出的对德宣战，老哥和各方面的代表都商量好了，咱们坚决支持，坚决拥护！又铮老弟，这样总能向总理表明心迹了吧？”

说话的是张勋，这些日子，来自全国十三个省区的军阀或是军阀代表已经齐聚到了徐州。而徐树铮再三考虑之后，还是没有同意常瑞青的军事政变加军事独裁的建议……这个时代的北洋军阀好像有点像历史上的蒋介石，也是独裁无胆，民主无量。非要把民主的牌子挂起来，然后用北洋大兵或者是公民团什么的，去不停吓唬国民党的国会议员，最后独裁的目的没有达到，反而把自己给搞臭了！现在徐树铮捏着鼻子到张勋的督署来参加会议，大概也是存着用督军团吓唬黎元洪和国会的心思吧？

对于徐树铮的这种想法，常瑞青是早就有思想准备的，就没有再劝说。实际上，他本来也没有跟着北洋一条道走到黑的想法，只不过现在毕竟还捧着北洋的饭碗，所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总要尽一下人事的。

既然段祺瑞这个北洋面子上的当家人，对“各省区联合会”这种公然割据对抗中央的行为都装聋作哑了，那各地的督军、师长、镇守使什么的，自然是求之不得了，所以在这两天的会议上，一顶又一顶的高帽子不要钱似的往张勋脑袋上送，直把他硬生生捧成了北洋新一代的领袖人物！也亏得段祺瑞和徐树铮能忍，一个在北京装聋作哑，一个还在徐州这里游说督军团表态支持对德宣战……

至于参战军的问题，徐树铮也已经缩了回去，不提什么组织几十万参战军了，只说是“以工代兵”，连带着当然也不会让北洋团体里面的军阀来“分润”一下参战军的好处了。这样的小聪明也不知道能不能瞒住一票人精似的北洋军阀？反正和常瑞青的关系也不大，现在徐树铮已经将他当成心腹了（虽然常瑞青出的主意徐树铮不怎么听），等到参战军真的办起来，团长、旅长的差事还不是早晚之事？在他所知道的历史上，这个参战军毕竟还是办起来的，虽然规模只有区区的一个军三个师，而且没等到练成，欧洲就已经结束了！

至于十三省区的北洋军阀们对“宣战”的态度似乎和历史上没有多大区别，只要不让他们出兵、出钱，只是空口白话的表示一下“拥护”，他们还是很乐意给段祺瑞这个面子的。

再说了，自以为是北洋团体大盟主的张勋不也已经发话表态支持了吗？那大家伙儿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只管随大流就是了。

看到在场的军阀和代表全都做出一副唯勋帅马首是瞻的模样儿，就连徐树铮也勉强挤出几分笑容，在那里点头称是。张勋满意地点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顺便吐了点茶叶末儿。

“既然又铮老弟和各位北洋的同仁全都同意咱的主张，那咱们就以各省区联合会的名义发表一个联合通电，拥护段芝泉，支持对德宣战！”说着他又用微微有些阴沉的目光扫了一下与会的众人，沉声又道：“还有一件事情，不知道各位留意过没有？在今年8月5日，司法总长张耀曾由云南到上海，而上海海关却在他所乘坐的轮船中查获大宗烟土，据说这个张耀曾的随员孙世奇有重大嫌疑，可是这个姓张的却矢口否认……唉，你们瞧瞧，这些国民党的人都是些什么东西？执法犯法，根本就是猪狗不如嘛！此等阁员，此等议员，我辈岂能容忍！”

话音方落。徐树铮和常瑞青就已经变了脸色。在常瑞青熟知的历史上，这个“张耀曾事件”的确成为张勋攻击国民党，攻击国会的一个借口……可问题是，历史上张勋提出这个借口的时候，张耀曾的确陷在贩卖烟土的嫌疑之中，而现在这个事件已经真相大白，贩卖烟土的是云南军阀唐继尧，和张耀曾无关！而且张耀曾也已经在司法总长的位子上坐了好几个月，同段祺瑞之间也算和睦，这个时候再提出“张耀曾事件”可就是明摆着在挑衅中央的权威了！

张勋却不给徐树铮说话的机会，笑眯眯的接着说道：“我辈北洋同仁，现在代表着十三省区的国民，有权监督国会，监督政府！张耀曾此等人物，就因为是国民党员，居然得以继续担任司法总长，实在是我民国之耻，我国民之悲！国会立法之地，总长执法之人，法若不行，何以服众？自兹以后，勋等又何能再以禁烟法律强令国民，惟有任其自种自运自吸，不过问而已……勋以为，张耀曾于此案为嫌犯之一，无论有罪无罪，均应停职付诸法庭查办！诸位同仁，又铮老弟，以为如何？”

啥叫得寸进尺？啥叫打脸？活生生的打啊！

段祺瑞和国民党再有什么矛盾，这个内阁成员总归是国会通过，段祺瑞也点了头的！现在段祺瑞还没有发话，张勋一个外省军阀却迫不及待跳出来指责国会通过的阁员……这不就是在挑战中央的权威吗？

常瑞青的脸色虽然也和徐树铮一般阴沉得好像要出水一样，不过心里面却只是在冷笑：“自己这回总算是做了一回历史见证人了，这个北洋是怎么完蛋的？不是被国民党打败，和GCD的关系就更不大了，主要就是被这群只知道争权夺利，只知道互相拆台的北洋军阀自己给弄没的！而且这回跟着张勋最起劲的，好像就是倪嗣冲吧？他可是北洋皖系……还是闹帝制的祸首，要不是段祺瑞保他，现在早下台吃老米去了！还真是忘恩负义啊！北洋的规矩算是坏到家了……”

徐树铮咬咬牙齿，瞥了常瑞青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后悔没有听人家的主意？他咬着牙挤出一点笑容：“轩帅，张耀曾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上海海关也已经查明了真相，那些烟土是云南督军的弟弟唐继禹所贩运的，同张耀曾无关……要声讨也应该是声讨唐继尧……如果轩帅觉得声讨不足以震慑宵小，不如让陆军部下命令，由轩帅领兵去讨伐云南如何？这个云南督军早该换人啦！”

张勋的脸色却是一阴，沉着声道：“唐继尧素来和国民党来往甚密，此事或许是唐继禹出面替张耀曾顶包，此等人物，总归不能再做司法总长了！”说着他厉声道：“诸位，以为如何？”

“对！轩帅所言甚是，姓张的不能再做总长了！”

“我等愿唯轩帅之命是从！”

“这等事情就由轩帅做主吧！”

与会的军阀、代表都是众口一词“唯轩帅马首是瞻”，这票坏了规矩的家伙，大概只想用张勋这个出头鸟儿来维护自己的割据利益，全然不考虑“下剋上”的风气一旦在北洋系统里面蔓延开了，自己的督军、镇守使还能做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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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规矩坏了

“这个姓张的，也实在是欺人太甚！这北洋的规矩都给他坏光了！”

从徐州道台衙门一回到花园饭店的套房里面，徐树铮就开始暴跳如雷，对张辫帅的称呼，也从张少轩变成了十分不恭敬的姓张的。

常瑞青站在一旁，也做咬牙切齿状，明显是演技见长，普通的戏子已经比不过他这大营长了。对于张勋得寸进尺的表现，他这位由中学历史老师穿越过来的主儿，早就预料到了，虽然这个时空的历史和原先略有些不同估计是个平行世界吧？不过大的方向并没有什么改变。

军阀嘛，总是喜欢拥兵割据的！就是自己这个入门级的北洋军阀，不也在打这样的主意？而这位张辫帅又愿意来当这个挨枪打的出头鸟，那些外省的北洋军阀当然是乐意跟着起哄了。

但是徐树铮却也不是个好招惹的，如果张勋今天不提什么“张耀曾事件”，维护一下段祺瑞这个国务总理的体面，或许这一页也就翻过去了！可是这个张勋却活生生当着各省军阀、代表的面“打”徐树铮的脸，这回可是叔叔可忍，婶婶也不能忍了。

既然还抱着徐大次长的大腿，咱们的常瑞青也有暂时当一下走狗爪牙的觉悟。他的脑筋顿时飞快地跟着徐树铮的思路转了起来，不一会儿就琢磨出一个报复张勋的办法来了。

“铮公，这次南京的冯副总统和长江三督可都派了代表来徐州。”

“哼，冯河间（冯国璋是河间人）也闹了个没脸儿！一个副总统，三个督军，十几个师长、旅长，还不如姓张的面子大！这会儿肯定在南京生闷气呢！”

“铮公，如果长江三督和副总统的代表退出徐州会议呢？没脸的可就是张勋了！”

常瑞青看着徐树铮，缓缓的说出他的计策：“冯副总统派代表来徐州，目的就是为了借助徐州会议来拥立他当总统，如果张勋识相，在徐州会议的通电上面加上一条反对黎大总统拥护冯副总统，冯副总统和长江三督一定和他这个大盟主互相抬轿子……可是张勋的志向却是复辟满清，自然不希望手里面掌握着十几个师长、旅长的冯副总统进京去当总统。所以冯张之间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如果咱们能给南京方面一点承诺，冯副总统和长江三督保管拆了张勋的台！”

徐树铮闻言却微微蹙眉，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让冯河间当总统？他可不是黎元洪，要是当了总统，北京城还能让芝老来做主？”

常瑞青语气诚恳地道：“铮公，现在的问题不是北京城谁做主，而是芝老和您手中没有直接的军队！要不然何至于一个空头总统也无法降伏？所以当务之急，还是把参战军练出来，哪怕没有几十万，有个几万人也是好的。”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徐树铮和常瑞青都已经知道，编练几十万上百万的参战军已经不现实了。等到那份《各省区联合会章程》一公开，英法列强对北洋政府的统治中国的能力恐怕都要打个大大的问号了！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少练一点兵了。

徐树铮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吐了口气：“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冯河间的代表师景云也住在这个花园饭店里面……我亲自去找他谈谈。”说到这里，他又迟疑了下，看着常瑞青：“可是冯河间的总统该怎么当上去呢？”

“还是军事政变吧！”常瑞青咬了咬牙，冷冷道：“黎元洪没有兵力，要推翻他不难，冯河间是副总统，总统下台了就该他接班，大不了学生来担这个责任！”说到这里，他又放低了声音：“铮公，这个张勋还是要想办法铲除，否则咱们一发动政变，他没准就要以十三省区盟主的名义讨伐咱们了！”

“怎么个铲除法？”徐树铮横了常瑞青一眼：“难道诓到北京城来个酒宴之上，摔杯为号吗？这样一来，天下诸侯还有谁敢进北京？”

常瑞青一怔，他倒是真没有想到这一层。在他看来，张勋时不时也会离开徐州老巢上北京转悠一下，调上一营兵把他的卫队缴了械，人逮起来找个宅子一圈，徐州的辫子军难不成还敢进京救主？历史上不也跟着张文生投靠皖系了？可是天下群雄会怎么看，他常瑞青还真欠考虑了。

徐树铮却淡淡一笑，神色当中带了一丝嘲讽。“张勋所谋着大，自然有他身败名裂的时候，现在各省武人不都捧着他吗？我倒要看看有几个是真心的！”说着他又瞧了常瑞青一眼：“耀如，这段时间你做得很不错，等回了北京我就提拔你当个模范团长！好好干吧，只要把兵带好了，将来别说是师长、旅长，就是督军的位子也少不了你的。”

“感谢铮公栽培！”常瑞青也不知道这些时间到底为北洋干了什么反动的事情，以至于徐树铮接二连三要提拔自己？不过能升官总是好的，于是连忙做感激涕零状，大声地表着决心：“只要铮公一句话，学生就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徐树铮满意的点点头，眼前的这个“学生”是他难得能看得中的人，不仅有才是个做事情的人，最要紧的是肯为自己效死命啊！呃，连军事政变这样的干系都敢担，还有什么不敢做的？而且看这个常瑞青一个劲儿鼓吹军事独裁，想必也不是国民党埋伏进来的“匪谍”（的确不是国民党的匪谍，人家是赤色的），可以放心使用……

想到这里，徐树铮冲常瑞青招了下手，把他叫到跟前，压低了声音道：“耀如，你兄弟是张勋身边的人，是吧？”

“没错。”常瑞青露出一脸的惋惜，“学生已经打算送他去读保定军校，不让他继续在辫子军里面做事了。”

徐树铮笑着摆了摆手：“这个不急，等过一阵子我亲自推荐他去保定，不过眼下还是让他暂且留在张勋身边好了。”

常瑞青叹了口气，苦笑道：“铮公，不瞒您说，这个张勋虽然不是个东西，不过颇能笼络人心，我兄弟对他可是忠心不二……”

“我知道，我没有让你兄弟去在张勋身边当坐探的意思。”徐树铮笑着点点头，张勋如果连身边的小听差都笼络不住，怎么会有现在的局面？他微微顿了下，接着又说道：“你想办法让你兄弟安排你去见一个人。”

“见谁？”

“张文正，一定要注意保密。”

“学生明白了，铮公有什么话要带给他？”常瑞青点点头，“文正”是张勋麾下大将，张文生的字号（听上去像是谥号），此人是江苏沛县人，巡防营出生，清末历任统领、总兵，现在的官职是……记名提督！嗯，张勋这里就这样，不仅留着辫子，连官衔都是清朝的！

徐树铮笑笑道：“我待会儿写封信，你帮我带给他，你再告诉他，徐州镇守使的差事，我徐树铮一句话就能让他干上，张勋的几十个营头也尽归他所有，也不要他做什么大事，只要张勋离开徐州以后，他把徐州和定武军约束好了，别闹出乱子就成！”

“张勋要离开……”常瑞青低声反问了一句。张勋如果离开徐州，那恐怕就是带兵进北京了！这段历史，常瑞青可是背都能背出来！而他也早就在等待着这场风波了。

徐树铮冷哼了一声：“早晚而已，开完这次徐州会议，姓张的就该忘了自己吃几两干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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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肉弹嫣儿

房外阵阵莺歌笑语、丝竹婉转，常瑞青却是低着头在那里闷闷饮酒。

这里是徐州城内最好的青楼淮香阁里面一间天字号的上房，淮香院的姑娘虽然比不上北京的八大胡同，上海滩的四马路那样艳名满天下，不过在这小小的徐州城内，却是一等一的。其院四进四出，就在徐州道台衙门旁边，常来常往的自然都是辫子军里的头面人物，据说这家淮香院的后台老板就是张辫帅的大姨太太，这位姨太太据说也是青楼出身。嗯，在如今各位北洋军阀们的家里面，谁没有几个青楼或是戏子出身的姨太太？更有不少的北洋军官，泡在青楼里面的时间，可比在军营里面多多了，张勋的那位爱将张文生张提督也是如此……所以常瑞青一跟自己的老弟提起想结交一下张文生，常瑞元就二话不说，带着自己的哥哥来这里逛窑子了！看他那个熟门熟路的样子，还有和淮香院里面的姑娘老鸨的熟悉程度，估计也是这里的常客吧？

吃喝piáo赌抽，他的这个弟弟除了鸦片就占齐全了，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赤色革命者。看来是不能把他往赤色旅的道路上安排了，至于保定军校……也不知道能不能耐住这个寂寞？

“爷，闷酒伤身，让奴给爷唱个小曲儿助兴吧？”一口软软糯糯的吴侬软语在常瑞青耳边响起，他回头一瞧，就看见俏生生一位粉黛轻描，眉目如画，身姿婀娜的美人儿正笑吟吟的瞧着他，那副眼波欲流，媚骨天生的风情，勾得早就以一个赤色革命者自居的，某北洋军阀也有些心猿意马了。

常瑞青呆呆地瞧着她，一时竟说不出话了。

他如今虽然一个堂堂北洋军阀，可是何曾流连过烟花柳巷？又何时见过这等风情万种的美人儿……额，比眼前这位漂亮的多了去了，你常大军阀倒是去八大胡同找一找呀！这个抠门的劲儿，都快赶上阎锡山了！

“哥，这位是淮香院的头牌，芳名叫嫣儿，您瞧着还成吧？”若不是常瑞元开口说话，常瑞青压根就没瞧见自己的弟弟。常瑞元现在是一脑袋的黑线，他算是瞧出来了，他那位身为北洋军阀的哥哥，居然是头一回逛窑子！一军阀，竟然没有逛过窑子！说出去也不怕丢人！也不知道这个军阀是怎么当的？

“嫣儿……请问姑娘贵姓？”常瑞青话一出口，就瞧见自己的弟弟正憋着笑呢，这才意识到自己大概是失言了。

这位嫣儿姑娘也是一愣，心道：“这位倒是有趣，居然还问自己姓什么？这是查户口还是风流快活？怕是个雏儿吧？”当下就媚笑了下，糯糯地道：“回爷的话，奴家姓吴，吴嫣儿，爷还是叫奴家嫣儿吧。”说着就往常瑞青的大腿上面一坐，给他来了个软玉温香抱满怀。

不过咱们的常大军阀到底是准备干赤色革命的，还不至于被这种程度的美色迷惑住太长时间，只是眨眼的功夫，已经想起自己是来干反革命工作的，不是来**喝花酒的！

“瑞元，不是说带我来见张文正的吗？怎么……”常瑞青指了指正在自己大腿使劲儿磨蹭的吴嫣儿。

“爷，你见了奴，还怕见不着张提督吗？”吴嫣儿咯咯一笑，替常瑞元回答道。

“哥，您就放心吧。”常瑞元也跟着附和道：“张提督这段时间可正迷着咱嫣儿姐呢，每天晚上都会来淮香院捧场的，嫣儿姐已经给张提督留了话，一会儿他老人家保管来这间屋子。”他冲常瑞青眨了下眼睛，低声道：“而且神不知，鬼不觉！”

正说话间，就听见门外一阵急促的军靴响动，再看那位吴嫣儿，吴小美人儿立马就从常大军阀的大腿上跳了下来，远远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一脸的端庄，好像是什么贞洁烈妇似的。

常瑞青知道是张文生来了，忙整了下军服，站了起来，走到屋子门口迎接。门一开，就看见一个脸色青灰，穿着长袍马褂，身材枯瘦的中年人，在几个辫子军小听差的伺候下大步走来。正是辫子军提督，张文生。

张文生也一眼认出了常瑞青就是徐树铮身边的那个大个子军官，他愣了下，脸色顿时就阴了下来，瞥了一眼屋子里的吴嫣儿，沉声问：“嫣儿，这是怎么回事？”

“当然是好事情喽，我的提督大人，嫣儿可早就把自己当成提督大人的人了……”吴嫣儿丢了几媚眼儿儿过去，柔声细语地道。

“好事！”张文生突然瞧见常瑞元竟然也在这间屋子里，愣了下道：“瑞元，大帅可是待你不薄啊！”

常瑞青冲着张文生抱了个拳，微笑道：“在下常瑞青，瑞元是我弟弟，今儿在下借着嫣儿姑娘的宝地来会张提督，绝对没有什么恶意，也不会让张提督做什么对不住轩帅的事情。要不然，我兄弟也不会替我安排的！”

“哼！他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张文生冷冷一笑，挥了下手，对身边的小听差们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们自己都给我想清楚了！都下去吧！”

身边一连声的喊喳，几个小听差全都一溜烟消失的无影无踪。然后张文生又对吴嫣儿和常瑞元挥挥手：“你们也下去吧。”

随后，他就和常瑞青面对面坐了下来，一双泛着精光的锐目，紧紧盯着眼前这位徐树铮的红人，淡淡一笑，抱了抱拳：“常先生，刚才多有得罪，请勿见怪。”

这份前倨后恭的态度却是让常瑞青开了番眼界，合着这些民国人物翻脸真是比翻书还快啊！常瑞青也拱手笑道：“是瑞青唐突，这样贸然来访，给提督大人添麻烦了。”

张文生苦苦一笑：“如今的定武军还少得了麻烦二字吗？”

常瑞青笑着摆了摆手：“现在不是太平盛世了，中央没钱没兵的，只要有枪杆子在手上，再大的麻烦，中央也只能安抚。”说着他就将徐树铮的那封亲笔信拿出来，双手递给了张文生，笑道：“这是又铮将军给提督的亲笔信，又铮将军在段芝老跟前可是说一不二，有他一句话，这徐州的善后可就落在提督大人的肩上了！”

张文生迟疑了一下，才把信封接了过来，当着常瑞青的面就撕开封口，取出信纸，一字一句细细读了一遍，脸上也阴晴不定，过了半晌才一脸凝重地点点头：“又铮将军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请常兄弟带句话给又铮将军，就说小弟也是身不由己，轩帅在定武军内是颇得军心的……只要他老人家在一日，是没有人能把定武军从他手中夺走的！”

常瑞青笑着点了点头：“这些又铮将军都是明白的，和您明说吧，只要张轩帅呆在这徐州城一天，没有人会打他老人家的主意，可要是他一时糊涂，中了那些保皇党人的诡计，进了北京城这个龙潭虎穴，那徐州满城的父老乡亲可就要拜托张提督代为照看了。”说着他站起身，郑重地向张文生行了个军礼。

张文生淡淡一笑：“常兄弟，老哥我是沛县人，徐州也算是我的故乡，这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老哥还会不知道？对了，常兄弟也是徐州人士？”

“正是，小弟是铜山县人。”常瑞青冲着对方拱了拱手，笑道：“小弟的父母家人都在徐州，瑞元也是定武军上面的人，万一出了什么乱子，还望张提督多多担待。”

“一定，一定！”张文生笑道：“常兄弟只管放心，老哥别的管不了，这徐州的一亩三分地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不管怎么乱，常兄弟府上是绝不会受到分毫惊扰的。”

常瑞青满意地笑笑，心道：“这样就好……过不了多久，可还有一些要紧的事物要放到徐州呢！能结交上这条地头蛇，可就方便许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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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北洋军阀相亲记上

咣当一声，先是一个景德镇的花瓶摔在地上，碎了。

接着又是一个玻璃缸，然后盘子碟子茶壶茶杯什么的，在地板上摔了一个稀里哗啦。

小小的客厅里面，顿时就是一副鸡飞狗跳的场面。而造成这一切的，居然是一个约莫十四、五岁，身穿着那种民国女学生装，留着齐耳短发，模样极其秀丽，很有些水灵剔透的小萝莉是也。

这个小萝莉，自然就是常妈妈给咱们的北洋军阀常瑞青常大团长（一回北京就要升官的）包办的那位校花级小萝莉，天津南开中学二年级女学生王若男小姐了。小萝莉今儿是高高兴兴从学校里面回来的，一到家里面，她的那位在天津海关上面当小职员的老爹王复生，还有她的老妈王张氏就喜气洋洋地向她报告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家里面给她包办了一门亲事！

额，就是传说中的封建包办婚姻，对方是她的某个远方表哥，今年二十四岁，而且是少年得志，已经当上一名光荣的北洋军阀了！

封建包办婚姻，对象是传说中凶恶野蛮的北洋军阀！也不知道21世纪的小萝莉们是这么看待这门亲事的，不过我们的王若男小萝莉却是露出了她凶猛暴躁的本性！立马就翻了俏脸儿，说什么都要反抗封建包办婚姻，还声称要离家出走，结果被他那个长得斯斯文文，一看就是读书人模样的老爹王复生，在粉嫩的脸蛋上轻轻扇了一巴掌！额，真是轻轻的，没舍得真打！人家还指着闺女去当北洋军阀的岳父老泰山呢……结果就好像捅了马蜂窝了，好好的一屋子摆设，就给小萝莉摔了个稀巴烂！要是最后嫁不成北洋军阀，她爹妈可就要蚀老本了。

“闺女，我的好闺女，你从小到大，哪回不是爹妈依着你的意思？这回，就听你爹妈一回，行不？”王老爹看着不能来硬的，只好低声下气哀求起来了。

“不嘛！我不嫁人，更不会嫁给一个祸国殃民的北洋军阀！”小姑娘踱了踱脚，两手插着小蛮腰，撅着小嘴儿，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瞧着老爹，没有一丝让步的意思。

人家可是从小接受的新式教育！而且还是在思想进步的，风气开明的天津南开中学！对封建包办婚姻自然是反感到了极点，对北洋军阀也没有一毛钱的好印象。

小丫头话一说完，她那位头发长，见识短，模样也算俏丽的老妈就是一脸惊诧莫名的样子，连声地道：“若男！你这些话都是从哪儿听来的？什么祸国殃民啊？你大表哥才二十四岁就是团长大人啦！手底下带着上千的精兵，听说还是陆军次长徐树铮跟前的第一红人！将来准是师长、旅长的前程，没准还能当上督军呢！到时候，你就是堂堂督军夫人，搁在前程就是一品诰命。这样的亲事，你哪儿找去？”

“不要，不要，就不要！”小萝莉一脸的不屑，撅着嘴哼哼着道：“北洋军阀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尽干些祸国殃民的勾当，连他们的总头子袁世凯也整天琢磨着当皇上，结果在全国人民的一片反对声中身败名裂！你们说的那个，才二十四岁就当上北洋军阀了！一定也没少干坏事，我才不嫁给他呢！”

看到掌上明珠一脸倔犟的表情，王复生和妻子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是无比的为难。说实在的，当爹妈的就没有不疼儿女的，更何况这两位结婚二十多年，只生了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自然从小就捧着哄着，对女儿的婚姻大事，他们二老也是操碎了心，之前常家的那个当小听差的不就给回了？可是这回，人家是团长啊！团长瞧不上，你还想嫁给谁？再说了，这门亲事对方那位团长可都已经答应下来了，如果自家要是反悔，这些带兵的可都不怎么讲道理……

“闺女，其实这位常团长长得还是挺不错的，也不是那种行伍上来的，是保定军校毕业的，和你一样都是接受的新式教育。”王复生皱了皱眉，吞吞吐吐地道：“要不就去见见他，如果觉着不成，再，再……”再怎么着？拒绝？王复生一想到自己见到过的那些北洋军官就有点头皮发麻了。

“是啊！人家怎么说都是团长，咱们又答应了这门亲事，如果你连个面都不让见……只怕你爹妈担待不起！”王张氏也跟着一起劝，说没两句，眼泪就下来了。

这下小萝莉也一时没了主意，看到爹妈这副模样，再想到北洋军阀的那个凶残样子，眼泪也直往下掉，捂着脸呜呜就哭了起来。一家三口就这样，抱头痛哭起来，弄得更生离死别似的！

……

而这个时候儿，身为北洋军阀的常瑞青，自然不知道那个校花级小萝莉正在家里面摔东西，反抗封建包办婚姻！

他刚刚结束了在徐州的公干。临走之前，居然还被自己的兄弟常瑞元硬拽着去见了一回辫子军大帅张勋。见面的时候，张勋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派头，得意的不得了，常瑞青也没有说什么话，整个过程就好象是张勋在那里训话……连各省督军现在都“唯轩帅马首是瞻”了，一个芝麻大的营长，自然不在轩帅眼睛里面。他之所以要召见常瑞青，一是听说过他的“才名”，想要见识一下。第二，未尝也没有笼络的意思。在他的规划里面，复辟了大清之后，自己是要当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的，也就是北洋的领袖，常瑞青自然就是自己的下属。如果真有才华，还是要重用的，毕竟这北洋的事务繁杂，靠自己手下一般莽汉是办不好的。

耐着性子见完这个有些自以为是的张辫帅之后，常瑞青就向徐树铮请了一个礼拜的假，然后就和自己的胖妈妈常王氏一块儿，带着几个丫鬟、下人，乘火车到了天津。住进了当时天津最好的利顺德大饭店，准备和那位校花级萝莉王若男美眉相亲了，其实也不能叫相亲了，他和王若男是封建包办婚姻！讲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身为结婚当事人的常瑞青和王若男，理论上是没有一点婚姻自由的！咱常小军阀是孝子（就是十来年没回过家）嘛！在婚姻大事上，当然听父母的了。

“母亲大人，和小萝莉，额，和王小姐见面的事情……”常瑞青一脸恭顺的搀扶着自己的便宜老妈，走在天津租界的大马路上面，身后还有两个五大三粗的北洋大兵。

这两个人都是赤色旅的同志！当然，他们自己暂时还不知道。眼下他们的身份是模范营手枪排的士兵，同时兼任着常瑞青的警卫，一个唐九，长得凶巴巴的，一脸的匪相，在四九城里当过一阵子小混混，左脸颊上还有个刀疤，是小时候打架斗殴的时候留下的；另一个名叫胡卷帘，身体强壮，好像是某个街头卖艺的团体里面跑出来当兵的，十八般兵器都能耍几下。本来常瑞青南下徐州的时候并没有带手下，不过，这回要到天津相亲，总要摆一下团长大人的谱，所以他就给吴石发了电报，要了两个人过来。只是模样都有点凶恶，也不知道会不会吓坏了小萝莉？

“呦，瞧你这个猴急的样子，哪里像是个当团长的！”常王氏宠溺的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微笑着道：“都已经安排好了，咱们现在就是去见天津火车站的刘先生了，他也是铜山人，和常、王两家算是世交，他是你和若男的媒人，见面的事情要由他来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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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北洋军阀相亲记中

“听说了吗，咱们南开的校花，二年级的王若男同学被某个无法无天的北洋军阀看上了，要抢回家去当小老婆了！”

在天津日本租界旁边的南市地区，大名鼎鼎的南开中学校园里面今儿跟开了锅似的。一大清早就传出了校花王若男要给北洋军阀当小老婆的消息，而且还是被迫的，听上去好像是强抢民女似的！这下子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说实话，抢强民女这档子事儿要搁在徐州张辫帅的地盘上也不算什么事儿，堂堂一个北洋军阀要抢谁家的闺女，那是看得起你们！高兴还来不及呢！谁敢闹事儿？

可要是搁在天津，搁在著名的南开校园里面儿，还真是可大可小了。天津怎么说都是国家的脸面，北洋那票野蛮军阀在别的地方可以无法无天，到了天津，还是得讲些规矩的！特别民初的政治气氛还非常自由，在北洋军阀的反动统治下面，民间还是可以办报纸，报纸上面还常常会有批评政府的文章出现！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北洋政府时期，北京、天津等大城市的大、中学校隔三差五还会闹一下**（连保定军校都闹起来过！），而且反动的北洋政府在镇压学生运动的问题上，还总是下不了快刀斩乱麻的狠心……所以说，民初时期的青年学生们，还真不怎么害怕那些张牙舞爪的北洋军阀！

“同学们，这些祸国殃民的北洋军阀终于把魔爪伸到咱们的南开校园里来了！竟然干出这样强抢民女的恶行！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呢？”

“斗争！我们要同野蛮军阀斗争，保护我们王若男同学！”

“对！我们去向学监张伯苓先生请愿，请他出面制止军阀的恶行，如果不行，我们就走出校园，上街游行！抗议北洋军阀的无耻行径！”

“上街游行？这个不是要闹**？万一……”

“怕什么怕？这里是天津，道理又在咱们一边儿，他们还敢开枪不错？翔宇，你说呢？”

“对，翔宇，你是南开学生的领袖，你说我们要不要为王若男同学出头？”

讨论到了最后，南开学生联合会里面的骨干们，就都围到了学生会的领袖，三年级的周EL同学身边，等他来拿主义了！呃，我们那位常小军阀大概做梦都没有想到，因为他的一场封建包办婚姻，居然会惊动还在南开中学里面为了中华崛起而读书的周大神！

此时的周EL还是一个风度翩翩美少年，从那副浓眉大眼和英挺的鼻梁上已经隐隐可以看到日后中G大神的风采来了。而且他在南开校园里面，也早就崭露了峥嵘，已然是南开学生的领袖人物了。

听到一屋子挽着袖子做英雄救美状的同学们的大呼小叫。周EL却把浓眉锁得紧紧的，年轻英俊的脸庞上都是凝重，不仅是因为北洋军阀，也就是常瑞青的好色无耻而义愤，还有一点对王若男小萝莉的怀疑！实际上我们的王小萝莉在南开校园里面出名的可不仅仅是美艳！还有那么一点点狡猾的名声，平日里面常常戏耍那些对她着迷的男同学，还特别喜欢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扮纯真……今天早上，在传出王若男要被强抢的同时，她可就眨着一双又红又种的大眼睛在校园里面转悠着在博取同情来着！真要北洋军阀是强抢民女，怎么还会容她在校园里面求援呢？这件事情怎么看都有那么一点点的蹊跷。

“同学们，”周EL扫了一眼满屋子头脑发热的男生，斟酌着道：“我同意去向张伯苓先生请愿，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是应该先将事情调查清楚，至少要搞清楚那个无法无天的北洋军阀到底是谁？事情的来龙去脉到底是怎么样的，然后才好请伯苓先生出面吧？”说着他微微一笑：“以伯苓先生在社会上的声望和在北洋上层的面子，相信只要他肯出面，事情总能圆满解决的，同学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

南开中学那间小小的学监办公室里面，一个十四、五岁，身材高挑，模样美艳的小女生，哭得梨花带雨，好像一个泪人儿似的，正是我们常小军阀未来的夫人，南开的校花级小萝莉王若男同学。陪在王若男身边的，还有南开学生会的领袖周EL、叶公超，以及几个和王若男同班的小女生。

坐在王若男对面办公桌后面的，是个方面大耳，阔口直鼻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长袍马褂，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正皱着眉毛瞅着眼前几个学生。

小萝莉王若男自然经不住周大神一番连哄带骗的盘问，最后把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都交代了。什么北洋军阀强抢民女是没有的，不过家里面的确给她包办了一门亲事，对方是她的远房表哥，现在是北洋陆军13师的团长，勉强算是北洋军阀的一员！这个表哥长什么样王若男也没见过，年纪大概大了她十岁，今年已经是二十四岁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还是北洋军阀，估计家里面已经姨太太一大堆了！不过小萝莉嫁过去却不是做小，而是明媒正娶的大房……应该是填房吧？这个王若男的父母没有交代，她也没问。

张伯苓咳嗽了几声，拿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看着王若男，淡淡地道：“若男同学，那么说起来，你父母都已经同意这门婚事了？”

王若男点点头，苦得就更伤心了，泪珠儿不停地向下掉。张伯苓看了也忍不住同情起来，心道：“这门婚事吧……是包办婚姻，女孩子不愿意很正常。不过对方也占了理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是八抬大轿娶过门当正房！而且男家地位也不低，二十四岁就是团长了，叫什么常瑞青的，好像听说过，是徐树铮眼前的红人，将来的前途恐怕不会少了师长、督军的。到时候，小姑娘可就是督军夫人了！绝对是一门好亲事！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的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居然不乐意？看来还是幼稚啊……”想到这里，他目光平和的看着学生领袖周EL，有些话他这个学监说出来还不如这些同龄人，所以他只是淡淡笑笑：“周同学，你觉得若男同学应该如何对待这门包办婚姻？”

周EL看看一副和蔼模样的学监，又瞧了瞧泪人儿似的王若男，微笑道：“学生觉得这个封建包办婚姻总归是过了时的，不过王若男同学也不妨去和这位北洋军官见一下面，毕竟人家千里迢迢赶到天津，这门亲事又是双方父母同意的，就算若男同学看不上人家，也该当面给个交代吧？”

“对、对、对！就这么办吧。”张伯苓忙不迭就附和起来，现在的学生不好管，动不动就用**来要挟自己这个学监，连个对婚事不满的小丫头也差点捅出**的篓子……可是那些军头更不好惹，真要自己出头去顶，恐怕以后有的是小鞋穿。现在这个结果显然是最好的了。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周大神的话却又接了下去：“可是若男同学要是真拒绝了这门婚事，对方会不会利用手中的权力强迫若男同学嫁给他呢？学监大人，我看这件事情，最好由您出面，如果若男同学能看得上这位常团长，您不妨就做个证婚人，要不然就请您跟那位常团长说说，这强拧的瓜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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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北洋军阀相亲记下

空气冷冷的，常小军阀的心里面，却是忽冷忽热，还不住的起伏。在天津利顺德大饭店餐厅的包房里面，已经自认为是一个赤色革命者的常瑞青，居然在自己相亲的酒宴上面，见到了未来的中国GCD伟大领袖周EL同志！相亲怎么搞得跟国共和谈似的？呃，也不对，自己现在也不是国民党，周EL也不是GCD啊？这个面好像见得早了一些！对了，自己相亲，他周EL跟着来做什么？难道这个王小萝莉和周EL是亲戚？还有，王若男的爹妈怎么没有来？而是南开中学的学监张伯苓带着周EL、王若男，还有一个姓叶的十几岁小男生跑来拜会，这是什么风俗？相亲要让老师、同学参加？大概是南开的校规吧？

而未来的中G大神周EL此时也在打量着眼前这位器宇轩昂，英俊不凡的北洋军阀。由于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这个时代的北洋军阀的长相大多不敢恭维，差不多是一个比一个难看！不是有些猥琐，就是生得五大三粗，看着像土匪多过官兵。像常瑞青这样的帅哥级军阀还真是稀有物种。而且这位常军阀不仅长相英俊，为人待物也颇为不凡，对自己这样的中学生居然也是礼敬有加（谁让你是周EL呢？），表现的极为礼贤下士，看来此人为徐树铮看重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的……

至于南开中学的学监张伯苓现在也已经想好了，万一王若男小萝莉回绝了这位帅哥军阀，自己该怎么处理这样的局面了……大不了把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就是，这样一表人材的北洋军阀绝对是再理想不过的东床快婿了。而且据他的那个胖乎乎的母亲，还有那位天津铁路局的媒人刘先生介绍，这个常瑞青没有娶过老婆，也没有什么姨太太，所以女儿嫁过去一定不会被冷落的。想到这里，张伯苓就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注视着校花级的萝莉王若男了。唔，小美女脸色不予，气呼呼的样子，看起来自己的闺女有指望了！

一表人材的帅哥军阀大表哥，和天生丽质的校花级萝莉小表妹，又是传说中的封建包办婚姻，放在后世绝对应该够得上琼瑶小说的标准了。年轻英俊而且才华横溢的北洋军阀表哥，牵着娇美可爱的萝莉小表妹的纤纤玉手，走在充满民国风情的街道上，迎着朝霞或者是夕阳缓缓漫步，两个人都含情脉脉地瞧着对方，好像要直到天荒地老似的。

再进一步，某北洋军阀应该从口袋里面掏出个N克拉的钻石戒指什么的，单膝跪在小萝莉面前，充满激情地道：“若男，嫁给我吧，没有你我实在活不下去……”

只可惜，这样的场面好像只是存在于小萝莉的心中。

那个帅哥军阀从一开始就没有瞧过小萝莉几眼，他的眼神都盯着那位同样长得帅帅的周EL学长！这算什么？帅哥惜帅哥吗？校花级的萝莉在面前，居然只当没看见！这个北洋军阀实在太不像话，太反动了！下回再有人游行反对北洋政府自己一定要参加的！小萝莉在心中暗暗下着决心。

其实常瑞青眼下根本就没有心思考虑小萝莉的那点小心眼。当然，小丫头的模样他是非常满意的，真人比照片上还漂亮，而且发育的也非常不错，再养上几年就是那种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的大美人了！不过他常瑞青是立志要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现在美人膝已经搞定了，剩下的就是天下权了！至于这个小美人要不要自己？常瑞青现在也没工夫琢磨，他的那点心思，现在都在眼前这位周大神身上呢！

他冲着周EL微微一笑：“翔宇同学很快就要从南开毕业了吧？毕业以后想去哪里发展？有没有兴趣来我的模范团？”

常瑞青直截了当开口延揽了！那个可是周大神，要是到了自己的门下……

“对不起，常团长，EL还想继续求学。”周EL虽然很欣赏眼前这位北洋军阀，不过对北洋的整体走势还是不看好，自然不会上北洋的船。再说，人家还要继续探寻救国真理呢！

招揽不成，常瑞青的脸色倒也平静，这种大BOSS级的人物自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忽悠到自己门下的。那个白崇禧就不知道费了自己多少口舌！他淡淡一笑，点了点头：“翔宇同学志向高远，这样很好，那么翔宇同学，你打算再到哪里去继续求学呢？”

说这个话的意思，大概就是要相助了。周EL岂能听不出来，他有些感激又有些疑惑地看着常瑞青，微笑道：“我打算在南开毕业后去日本求学，争取考上官费留学的名额，在日本读法律或者是经济科。”

常瑞青点点头，对方并没有欺骗自己，历史上周EL在南开毕业后是去了日本，也准备考官费留学名额来着，好像没有考上，后来又回了天津进了南开大学，不过没念几天就去了欧洲。

“翔宇同学，官费留学日本的名额可不容易考取，一方面考得人太多，另一方面你也知道的，各方面都需要一些……”常瑞青笑了笑，话锋一转：“官费留学生是教育部管辖的，我真是没有路子，不过官费留学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名额却由陆军部掌握，我可以推荐你去留学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将来向军界发展，不知意下如何啊？”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怔住了。日本陆军士官学校！那可是中国高级军官的摇篮！眼下中国各个系统的军校毕业生和青年军官，不知道有多少人打破头都想挤进去！现在常瑞青居然把这个名额随随便便就许给了第一次见面的周EL了！

而常瑞青说完这番话后，就笑吟吟地看着年轻的周大神。其实他这样安排，完全是出于好意，历史上周EL可长期担任中G军委负责人的，去日本士官学校学习军事应该是完全必要的，内行领导内行，总比外行领导内行来得好吧？

不过周EL此时却没有一口答应下来，他这样的人物都是极有主见的，不会轻易改变计划好了的事情，毕竟在军界发展，成为一名军阀不是他理想中的救国道路……但是直接拒绝别人的好意，也不是他一贯的风格，周EL冲常瑞青抱了下拳，微笑道：“常团长，多谢您的好意，不过关系到将来要走的道路，在下还是要慎重考虑一番，希望常团长见谅。”

“嗨，什么见谅不见谅的。”常瑞青无所谓地一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周EL，笑道：“我和翔宇兄弟一见如故，大家年纪也差不了几岁，理想也都是救国、救民，不如就交个朋友，以后兄弟相称即可，在下表字耀如，以后你就管我叫耀如吧。至于日本士官学校，我还是建议翔宇兄（两人不是拜把子，因此要互相称对方为兄）考虑一下，今后的中国，无论走何种救国道路，都是离不开枪杆子的，而日本士官学校则是进入军界上层的捷径，翔宇兄还是仔细考虑一下。”

周EL接过名片，欣然笑道：“既然耀如兄不嫌小弟身份低微，那我们就以平辈相交了。日本军校的事情，小弟会认真考虑的。”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此行的主要目的，伸手指了下那位拉长着脸，撅着嘴儿的小萝莉，笑道：“这位王若男同学是我们南开的校友，听说要嫁给一个……北洋军阀，还以为是那些蛮不讲理的军头，所以就托伯苓先生出面想周旋一二，没想到这位军阀居然是如此一表人材，想必若男同学对这门亲事也是求之不得吧？”说着他才转头看着我们的校花级小萝莉王若男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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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总算穿出点滋味了

小萝莉扁着嘴瞪了周EL一下，心道：“原来不是说帮着我来反抗封建包办婚姻的吗？现在被那个帅帅的北洋军阀一忽悠，这就准备替本姑娘做媒了吗？哼！本姑娘才不稀罕……你这个媒人呢！”

想到这里，小萝莉就想要开口答应，不过话没说出口，就觉着不妥。自己一个姑娘家家的，自己跑出来私会未婚夫，还要亲口把自己许出去，而且对方这个帅军阀还对自己爱理不理的，这样是不是太下贱了？弄得好像嫁不出去一样……小萝莉又偷偷瞄了下笑容满面的常瑞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脸颊上刷一下就红了起来，脑袋也低低垂了下来，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我不嫁……”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还小……”

额，这个意思大概就是说，长大一点再嫁给你常瑞青做老婆吧？

结交完了周大神，常瑞青的注意力才又回到小萝莉王若男身上。这个小丫头不愧是校花级的萝莉啊！算周岁顶多也就是十三、四岁，不过这份姿容却已经是美艳不可方物了，这要再长大一些，那绝对是美得祸国殃民……呵呵，穿越了十几年，现在终于是穿出一些滋味来了。

常瑞青两世为人，又苦练了多年的“忽悠神功”，骗个小姑娘自然是手到拿来的，他微微一笑，从军服口袋里拿出一个早已经准备好的首饰盒子，打开以后，从里面取出一对打造得十分精美的镶钻订婚戒指，走到小萝莉跟前，将其中的一枚女戒套在了她左手纤细修长的无名指上。然后又柔声对小萝莉说：“若男，这是订婚戒指，我们可以先订婚，等你从南开毕业了，我们再正式结婚，好吗？”

“哇，好浪漫……”小萝莉还没有发话，陪着她一块儿来反抗封建包办婚姻的几个女同学已经忍不住叫出声了。其中还有一个年纪稍长一些，也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学生已经在那里一个劲儿给某个帅帅的北洋军阀抛媚眼儿了，大概是想预订一个二房吧？额，现在毕竟是民国初年嘛！

“嗯，好的！”小萝莉的第六感已经告诉她，竞争者可能已经出现了！自己可得赶紧给常瑞青打上一个“王若男所有”的标签！要不然就让别人抢去了！所以她也学着常瑞青的样子，拿起另一个订婚戒指套在了对方左手的无名指上，算是完成了一个最基本的订婚仪式，然后又用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扫了下身边的几个小姐妹……

北京城的冬天是万物肃杀，一阵阵的风沙是连天扯地，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昏黄之中。大街上空荡荡的，基本没有什么行人，只有几匹骆驼在风沙中响动着铃声走过，这些骆驼是陆军13师军需处的公物，现在正借给常瑞青的那个模范团用来采买物资。不过13师的驻地可在北京城南的南苑兵营，差不多靠近丰台县城了，也不知道负责模范团采买的军官在想什么，怎么把这几匹骆驼给牵到北京城西北的中官儿来了。

这个名为“中官儿”的地区，也就是日后大名鼎鼎的中关村。不过在民初时期，却是荒凉破败到了极点的地方。这里原先是退休的太监们的聚集地和墓葬地，在清朝没有灭亡的时候，这里还有几分人气，常有一些有权有势的大太监会到这里给自己选定墓地，同时也周济一下那些无依无靠，也从来没有得过势的“退休”太监。不过现如今已经是中华民国了，紫禁城里面那位宣统皇帝，早就连一干八旗亲贵也顾不过来，哪里还管得了这些“退了休”的老太监？不过这个中官儿一带，并不是只有年老昏聩的老太监，还有一些民元以后被内务府以节省开销为由裁汰下来的年轻太监，无处可去，也聚集在这里，搭个破棚子，租种几亩薄田，聊以糊口。

把驼队牵到这里来的两个军官也没有穿军服，都穿着厚厚的长棉袍，戴着皮帽子，还用围巾将头裹得严严实实，眼见已经到了一片破破烂烂的窝棚前面。其中一个人对另一个说：“长官，就是这里了。”说着他抬手往破窝棚中间一指：“我跟你提起的那个孟太监就住在那里。”

那位长官带着点抱怨的口气道：“不就是一太监，还是被赶出来的，端什么架子，还要咱们三顾茅庐……呵呵，这窝棚比茅庐还不如啊……”

当先那人笑道：“这个孟太监不管现在怎么破落，以前总是风光过的，想当初可是小德张跟前的红人，要不是改朝换代了，下一任的总管大太监没准就是他了。这个人可是卑职非了好大的心思才物色到的。”

说着他又拉了一下缰绳，牵着驼队向刚才手指的方向走去。那位长官自言自语了一句：“小德张现在那么阔，也不知道周济一下自己老部下，这太监果然是凉薄之人啊……”说着摇了摇头，便跟了上去。

两个人还有几匹骆驼最后在一个破落的小院子门口停了下来，当先的那人抬手就开始敲门，力气用得大了些，捶得破门板一个劲儿摇晃，才捶了几下，就听见一个公鸭嗓子在门里面抱怨：“捶什么捶？要是把这块破木片儿砸碎了，你拿什么赔？”

门吱呀一声拉了开来，就看见一个披着件破棉衣，面有菜色的年青人正没好气地看着这两个有点神秘的来客。这个青年脸上没有胡子，头发乱糟糟的像个草窝，不过辫子却已经剪掉了，这群“前太监”虽然都是被满清的小皇帝遗弃了的，不过真把辫子绞了的，还真没几个。

敲门的那个人把裹着脑袋的头巾扯了下来，朝那个年青太监笑道：“小孟，是兄弟我啊，你这破窝棚已经住到头了，门板儿碎了就碎了吧。”

说话的这人长得斯斯文文，鼻梁上面还架着一副无边眼镜，瞧着就像是个读书人。他姓任名怡江，字宜臣，是直隶静海县人士，家里面有些田地，父亲是个小地主兼教书先生，还有个秀才的功名，如果不是“庚子国变”的缘故（《辛丑条约》上规定凡是闹过义和团的省份都要停止科举落干年），没准还能在满清灭亡之前中个举人什么的。而任怡江本人则是在他爹的私塾里面读的“四书五经”，这玩意废除科举以后就没有大用了，学得再好也就是给官僚军阀们当个文书，起草一下公文书信，现如今他就是模范营里面的文书……此外，也不知道是走的什么路子，他还被模范营副营长吴石吸收进了赤色旅！而那位马上就要高升副团长的吴石现在也跟着任怡江，一起跑到破败荒凉的中官儿来见这个孟太监了。现在正拧着眉心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孟太监。

孟太监看了两人一眼，脸上闪过了一丝惊喜，不过转眼又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哦，是宜臣老弟呢，这位是……”

任怡江却显得有些兴奋，一把将孟太监拉到吴石跟前，大声解释道：“小孟，孟离，也是直隶静海人和我是同乡，从小就净身入宫，曾经伺候过太监总管小德张的这是吴先生，是我们的头领，就是他想赏你份差事，小孟赶紧收拾一下，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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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赤色太监

听到有份差事送上门，孟离孟太监是有些惊喜，但更多的还是疑惑，他冲着吴石和任怡江拱了下手，淡淡地道：“吴先生，宜臣兄，外面风大，有什么话就请进屋说吧。”说着他做个肃客的手势，然后就当先儿向他的那间破窝棚走去。

吴石和任怡江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也就一前一后跟了进去。虽说孟太监原先也阔过，不过却是被宫里面给撵出来的，历年积攒的财物都不许带出宫，所以破窝棚里面只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什么像样的摆设也没有。就一张缺了条腿，用砖头垫着的破木桌子，两条长凳架着一片破木板算是床了，床上有些破破烂烂的棉被。还有三个小板凳，一个生着火的炉子。炉子上面，还烧着壶开水。此外，屋子里面还有一股臭哄哄的味道。

吴石皱了下眉没说话，任怡江却叹了口气：“宫里面也太不讲道理了，抓不到小德张撒气，就拿人家徒弟开刀……可先如今都民国了！就是宣统皇帝也不过是普通国民，凭什么没收人家的血汗钱？还以为自己是大清朝的皇帝呢！”

孟离也不答腔，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坐了下来，又找了个破碗到了点热水喝了一口，叹了口气，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亡国之君而已，能保住性命已经不错了，眼前的这点荣华只怕是镜花水月……那些堆积如山的财货，除了怀璧其罪，还能有什么好处？”

这话一出口，吴石和任怡江都不禁脸色微变，心里面也佩服起这个穷困潦倒的太监了。真不愧是在紫禁城里面见过大世面的！肚子里面当真有货……

吴石微微一笑，冲孟太监拱了拱手，笑道：“孟先生，想来您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来意，跟您说个实话，我们家的主公就是想着把那些满清遗老遗少手里面的财货抠一点出来，用在救国救民的大事业上……如果孟先生能帮我们这个忙，事成之后，咱们和孟先生七三分账，如何？”

孟离冷冷一笑，只是摇头：“我不要钱，我要官儿！你们那个什么主公是北洋的军头吧？这位吴先生的气质一瞧就是多年的老行伍……想当初这样的人，我小孟子也是见多了，瞒不过我的。你们敢打溥仪的主意，看来势力小不了，我可以跟着你们打天下……将来要是成了大业，也是个开国元勋，弄个图形功臣阁，吴先生，您瞧着行不行？”

吴石微微点头，在心里面赞了一句：“好个孟太监，不简单，是个人物！还知道有杀人灭口这回事儿！这三成的银子是扎手的……事成之后，要想活命也只有入伙儿跟着一起干。有这样的脑子，将来没准真能混出个大好的前程来。”

想到这里，吴石就冲着孟太监拱了下手，笑道：“兄弟姓吴，单名一个石，现在是陆军13师模范团副团长，孟兄弟如果不嫌咱们的模范团庙小，我可以做主让你加入，不过当官儿的事情我说了可不算，得咱们团长决定，要不您就和我们走一趟，去见见咱们的常团长，怎么样？”

……

这个时候已经是1916年12月底了。常瑞青从天津相亲回来北京以后，就立马得到了晋升的命令，军衔变成了上校，官衔也成了陆军第13师模范团团长！算是小军阀的顶阶了！再找个什么机会“突破”一下，就能迈进大军阀的行列了，此时离他从保定军校毕业，不过是短短几个月……这种升官的速度，就算在清末民初的乱世里面，也算是快的了。

升了团长以后，常瑞青好像也略有些腐化了，也学着其他的北洋军团长、营长的样子，在北京的南城置办了一处大宅子。不过是租的，不是买的。咱们的常营长虽然对民国的经济史不算精通，不过却也知道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月里面，北京的房子是一路走低的。绝不像后世的郎教授说的那样，在民国初年到北京买个四合院能大大的升值……这位大概没听说过共产什么的？

虽然在北京城里有了宅子，不过常瑞青却还是整日泡在军营里面，忙活着模范营扩充成模范团的事情。不过今天中午的时候却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就把一摊子子事情丢给白崇禧、王君皓和赵振他们三个，自己带来唐九和胡卷帘，骑上快马一溜烟往北京城的方向跑去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他已经在自己在北京城的宅子里面，正笑呵呵的和某个前大太监在说着赤色革命的真理呢。

“孟离同志，咱们这个赤色革命，说的简单一点，就是造反有理！就是煽动，额，是鼓动全世界受苦受难的奴才起来造主子的反！然后建立起一个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大同世界！这个主义在外国，特别是欧洲列强那里早就流行开了，就是孙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在很多方面也借鉴了他们欧洲的赤色主义。不过孙先生的国民党主要还是有身家的人在搞，所以很多方面都放不开，赤色的东西并不多……”

孟太监来见常瑞青之前已经找了个澡堂子把自己给洗干净了，吴石又掏钱给他买了一身新衣裳，打扮起来再看，还真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帅哥。如果生在几十年以后，考个中戏、上戏什么的准保没问题。

听着常瑞青的革命理论，孟太监也在那里频频点头，还附和道：“赤色革命的那一套听着好像是长毛发匪的搞法……现如今受苦受难的人多了去了，能鼓动起一成来也能翻了天，只可惜有难同当容易，有福同享就悬了，要不然同治年洪杨二逆就打进北京城，天下也就不至于乱成现在这样了……”

常瑞青笑盈盈的听他说完，才把笑意一收，摇头叹息道：“孟先生能有这份见识也真是难得了，这个赤色主义的确有这个毛病，打天下的时候众志成城，谁都不怎么计较得失，可真是成功了，也一样要争权夺利的。”

孟离嗤的一笑，摆了摆手：“只要天下间的财货美人是有数的，有福同享就不可能实现。不过嘛，生活在十八层地狱里面的穷人就是要听这个话！谁都有个侥幸心理，幻想自己能成为享福的开国元勋，而不是去当刀下之鬼。常团长，”说到这里，他突然放低了声音，身子也微微前倾：“您现在已经是北洋的团长了，大好前程唾手可得，去闹这个赤色革命，岂不是有点得不偿失？万一有个什么闪失的……”

常瑞青当着孟离的面，挑起大拇哥赞了一句：“孟先生果然是大贤隐于市，不瞒先生，在下这个北洋团长的差事也还是要的。只是靠着一团、一旅的兵，想要平了这个乱世，一统天下总是有点不足啊！”

这话一出口，坐在常瑞青身边的吴石也是两眼放光，自己老大的心思是天下！那自己这个副团长将来不就是“副统帅”了吗？将来说不定还可以更进一步……

“所以常团长就想借着赤色革命的招牌来革一下清室的命，革出个几百万上千万两银子的军费来？”孟太监看着常瑞青，一字一顿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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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绑票还是革命？

“有机会吗？孟先生。”常瑞青一脸郑重地看着孟离，淡淡地问。

“有！”孟离看来是恨急了几乎把他逼上绝路的清室了，咬了咬牙齿，沉声道：“如今的满清遗族是标准的有钱无势！一只只的都是肥羊，只是靠着往江朝宗（北京步兵统领）家里面送银子保得一时平安，要不就干脆卖了祖业去天津租界里面居住……不管是步兵统领衙门里的老爷兵，还是租界里面的警察，真要是遇上狠角色，都得掉链子。再说了，那些满清遗族都是闲不下来的主儿，不可能整日闭门不出的，只要一出了公馆，就有机会下手了！”

“如果我要动溥仪呢？”常瑞青冷冷道：“满清遗族里面最值钱的就是他吧？”

“动他？”孟离吸了口气，眉毛渐渐拧了起来：“这个可不大好办……溥仪毕竟还挂着皇上的招牌，整日躲在紫禁城里面不出来。以团长的兵力要打紫禁城自然是手到拿来，可是这北京周围也不是团长才有兵吧？”

常瑞青神秘的笑笑：“如果北京的局面再乱起来呢？有没有可能用几十个人的精锐，从某个偏门溜进紫禁城，趁乱把溥仪给绑出来？”

“这个……”孟离还有吴石都吃了一惊，定定瞧着常瑞青。吴石低声问了一句：“耀如，这北京城真的要乱？”

常瑞青点了点头，又目光炯炯地看着孟离，咬着牙一字一字吐出一句话：“辫子军的张勋已经下了复辟大清的决心，很快就会带兵到北京来了！”

咣当一声。是吴石猛地跳了起来，衣服带倒了自己坐的那把太师椅。他跳着脚嚷道：“那段祺瑞和徐树铮呢？他们就不管管？这民国来得容易吗？多少仁人志士抛头颅洒热血，如果让张勋复辟成功，可怎么对得起那么多先烈？”

看到吴石激动的样子，常瑞青心里暗自笑了笑：“这位同志是个当‘副统帅’的料，叫人放心。要换成白崇禧一定已经把什么都看穿了。”心里这么想，面子上却是满脸的义愤：“段芝老和徐铮公又能怎么样？他们手里没有可靠的军队，张勋现在可有上百个营头，四万多辫子兵了！”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复辟清朝吗？”吴石急道。

“当然不成了！”常瑞青啪的一拍桌子，冷哼一声：“我们都是参加过辛亥革命的！怎么也不能看着满清在咱们眼皮底下复辟起来！”

“所以团长就像趁着张勋打进北京城的机会，把溥仪从紫禁城里面劫出来，一方面向清室勒索钱财，一方面再打响那个赤色革命的牌子？”孟太监淡淡地道：“只是以一团之兵，恐怕也对抗不了几万人的辫子兵吧？”

常瑞青笑了笑：“段芝老和徐铮公是不会让张勋带上百个营头进京的，他顶多能带十个营来……到时候我手上也有三营兵，就算打不下北京城，也能把局势搅乱！”说着他就目光炯炯地瞧着孟太监：“孟离，你是宫里面出来的，能帮着咱们的人找到溥仪吗？”

怎么在诺大的紫禁城里面找到小皇帝是常瑞青所设想的整个计划里面最大的难题！毕竟只是几十个人悄悄溜进宫，又不是发动大军攻城来着。可孟太监却嗤的一笑：“这有什么难的？紫禁城虽大，但是皇帝每天去的也就是这几个地方……而且他每天的活动都是固定的，一大早起来去给几个太妃磕头请安，然后再去上书房读书，再是用午膳，然后再读书……枯燥乏味的很，没啥意思。而且紫禁城在外人瞧着是门禁森严，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特别是民元以后就更松懈了，宫里面的卫兵还有太监也没有什么武器，看大门的护军手里的步枪早就生锈不能用了。只要团长信得过在下，我保管带着弟兄们把小皇帝给您捉了来，让张勋这个辫子军大帅复不了辟！”

说到这里，孟离的脸色突然又凝重起来了：“团长，如果咱们能够来个出其不意，把小皇帝从宫里面弄出来是没有多少难度的，不过这个皇上一丢，那可就是捅了马蜂窝了，北京城恐怕立即就会被封锁起来，咱们恐怕没有办法把小皇帝带出城去了。”

“不出去，在六国饭店里开个套间，把人藏那儿！”常瑞青在心里面早就盘算好了，等到张勋一提出复辟，他就让事先潜伏在北京城里的“赤色旅”队员们动手，先把小皇帝给捉起来，让张勋的复辟直接化为泡影。把皇帝从宫中捉出来以后，也不用带出城，就直接送到东交民巷里的六国饭店藏起来就成了。反正张勋的复辟也长不了，要是没了皇帝恐怕完蛋得更快！到时候段祺瑞三造共和，北京的大权就落到段祺瑞和徐树铮手里面了，自己又是徐树铮的头一号红人，还怕没有办法把小皇帝弄出北京城吗？

“放在那里，灯下黑啊……”孟离思索了片刻，还是有些担心：“北京城的警察和步兵统领衙门的人打仗不行，破案子的办法还是有的。特别是咱们绑了皇上的票，不还得要钱吗？这个就难免露出马脚了……”

“这些我都已经想好办法了，你就放心吧。”常瑞青笑了笑，站起身走到孟离身边，按了下他的肩膀，笑道：“孟离，你能站在我们的立场上出谋划策，这说明你已经把自己当成我们的同志了，这样很好，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赤色旅的一员了。对外的身份，就是我常瑞青的管家。不是我不肯给你安排模范团的差事，实在是模范团里规矩大，不适合你去干……还有，从明天开始，会有30个我们赤色旅的敢死队员住进这里，你就负责把他们训练得像一个太监，到时候别露出马脚，不过除此之外你不要跟这些队员说别的话，明白了吗？”

孟离闻言大喜，忙站起来冲常瑞青躬身一礼：“明白，小的都明白了，以后小的就跟着团长了。”

常瑞青笑了笑，又指了下吴石：“这位是我的副团长，吴石吴虞薰，整个行动将由他亲自带队指挥，你也要服从他的命令。”说着他又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了孟太监，笑道：“这里有些小钱，你先拿着……如果你想要买些什么东西，就让怡江他们去买，你暂时不要离开这里。”

随后，他又拍了拍巴掌，守在外面的任怡江和唐九就走了进来。常瑞青又交代了几句，就和吴石一起离开了这个四合院。

“耀如，你觉得这个太监可靠吗？”刚一出门，吴石就压低了声音问常瑞青。

常瑞青哼了一声，摇了摇头：“才认识个把钟头，谁知道他可靠不可靠？让怡江、唐九他们看着点他，要是敢擅自离开这个四合院，就把他做掉！”

吴石点了点头。常瑞青沉吟了一下，又道：“还有，虞薰，这次北京城内的行动全都由你负责，除了赤色旅之外，我还会再从团部警卫连调一个排的兵力悄悄进城，会安排在另一所宅子里，也归你指挥。他们的任务是在北京城里面制造混乱，具体怎么弄，由你做一个计划，过两天交给我。记住了，他们的行动是配合赤色旅的，两个行动其实是合二为一的，不过除了你我，决不许有第三个人知道有另一支特别行动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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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潜规则

徐州，淮香阁，天字二号上房里面，浮动着上等胭脂水粉散发出来的幽香。大红锦帐里面，常瑞青那个干辫子军的二弟常瑞元正倚在红木大床的靠背上面，裸露着半个身子，露出结实的肌肉和雪白的皮肤，怀里面还搂着一个眉目娇艳，身姿婀娜，同样露出大片的如牛奶般嫩滑肌肤的尤物，正是那位淮香阁的头牌名jì吴嫣儿姑娘。

偷偷瞥了眼这个眉清目秀的小帅哥，就看见常瑞元的眉毛微微蹙着，右手上面还夹着一支雪茄，在一口口抽着，明显是有心事，于是就柔声问道：“爷，是不是心里面有事？还是对奴的活儿不满意？要不要奴再找个姐妹进来一块儿伺候爷？”

“说什么呢，小弟我怎么会对嫣儿姐的手艺不满意？”常瑞元又闷闷地抽了口烟。这段时间他在张勋跟前算是彻底失宠了，虽然小听差的身份还在，不过大帅看他的那个眼神，总是有点不对味儿啊。他知道，那是因为他哥哥常瑞青的缘故，常瑞青毕竟是徐树铮的人，又刚刚升了团长，就算徐树铮和张勋没有矛盾，后者也不会再信任自己了！看来这辫子军的差事干不了几天了。不过要让他立马北上去投靠自己的哥哥，却也不大乐意……自己这个哥哥乍一看，却实是干大事的人，不piáo不赌不抽，什么坏毛病都没有，一心一意办事儿。可问题是，这个官不是这么做法的！别说是现如今这样的世道，就算是康熙、乾隆那会儿，这样的官儿又能有什么前途？一点儿都不合群，整个一活二百五！

“爷，是舍不得奴了吧？”嫣儿凤眼流波，小声试探道：“爷的大哥已经是团长了，爷也该离开辫子军去北京城谋个优差了吧？”

常瑞元微微点头，突然怔了下，皱着眉头看着怀里面的尤物道：“你怎么知道的？我好想没跟你提起过吧？”

嫣儿伸出玉手儿，在常瑞元俊俏的脸庞上轻轻刮了一下，娇嗔道：“你个小没良心的，亏得你嫣儿姐姐那么疼你……你大哥升官的事情是我在酒桌上听来的，你们辫子军的那些总兵、管带，只要三杯黄汤下肚，就什么秘密都会说了。”

“他们还说了什么？”常瑞元追问了一句。

嫣儿冲着常瑞元嫣然一笑：“还能有什么，当然是进京以后要留神你这个哥哥，还有他的那一团兵了……”

“什么！”常瑞元倒吸了口气，手上的雪茄烟也掉在了地板上面。“那么说辫子军真要打北京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总之就是进北京，怎么进我一婊子可管不着。哎哟，哪儿冒烟呢？我的小祖宗，你想把姐姐这里一把火给烧了呀！”原来是常瑞元的雪茄烟点着了什么。小帅哥忙从床上下来，几脚踩灭了香烟，又顺手拿了件睡袍披上，才堆着笑脸对嫣儿道：“嫣儿姐，对不住，让您受惊了，小弟赶明儿摆桌酒席为您压压惊。”

嫣儿无所谓地笑了笑：“没事儿，只要不把姐姐给烧着了，姐这里的东西随便你烧着玩，反正那帮冤大头会一堆堆送过来的。”说着她又冲常瑞元一招玉手，把小帅哥招回到了自己的床上，靠着小帅哥的肩膀，柔声道：“听那几个辫子军总兵、管带话里面的意思，张勋可是非常忌惮你大哥的那一团兵，瑞元，要不赶紧带上你爹妈去北京城投靠你大哥吧！”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常瑞元苦笑着摇摇头，叹了口气：“既然辫帅已经注意到我大哥的兵了，那咱们一家就走不了了。”

嫣儿的秀眉微蹙了下，又笑笑道：“爷，你别担心，大不了奴去张提督面前求求情，让他老人家周全一下。”

“这倒不用。”常瑞元摆摆手：“我大哥离开徐州之前一定关照过张提督了。而且……辫帅也是场面上的人，不会干这种太坏规矩的事情，他自己也有老婆孩子的。”话虽这么说，这位常二爷的眉毛却是越拧越紧了。张勋在官场上面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自然不会坏了官场的潜规则，可是自己那个愣头青一样的哥哥呢？他知道怎么混官场吗？知道怎么在各家大帅之间周旋吗？知道什么叫刀切豆腐两面光吗？看起来等眼下这关过了，自己还是赶紧去北京给哥哥帮忙吧，对了，还得把身边这个尤物也带上……

“姓常的倒是个将才，才从军校出来几天？一个团就能带得有声有色，难得的将才！”

张勋不住的拍案赞好，他手里捧着一封北京寄过来密信，看得专心致志。

张文生还有张勋的侄子张弼廷侍立在两旁，脸上都是为难的神色。

张勋丢下手中的信纸，张弼廷忙将另一张信纸递了上去，张勋接着手中却没有看，而是若有所思地道：“一团兵就是三个营头，如果没有空额，至少有一千八、九百人，咱的十个营头也就是四千三百，真要在北京城打起来……只怕是要大开红线了！而且这小子还是刚刚从军校里面出来，也不知道是什么路数，不可不慎啊……”

“大帅，复辟清室是人心所向，他常瑞青区区一个团长怎么能和天下大势对抗？”张文生满脸堆笑的对张勋说道。

张勋微微点了点头，眉毛还是渐渐拧了起来。这段时间，国务总理段祺瑞和大总统黎元洪之间，以参加欧洲为借口展开的斗争已经愈演愈烈了。段祺瑞借着督军团和“公民团”对国会施压要求参加协约国对德宣战，黎元洪和国民党控制的国会则联合起来抵制，双方关系闹得很僵。而且斗争的双方面，背后都有帝国主义，站在黎元洪背后的是美国，美国现在是中立国，所以希望中国和他们一起中立。站在段祺瑞背后的则是英法，不过英法也没有力挺的意思。此外俄国和日本都态度暧昧，虽然没有公开表示反对中国参战，不过都已经表明了不同意中国延期支付庚子赔款和提高关税的意见……

还有传闻出来，说是段祺瑞正在和冯国璋勾结，准备用军事政变推翻黎元洪，解散国会，让冯国璋到北京来担任总统，段祺瑞当总理，陆军部长由王士珍出任，形成北洋三杰的联合统治！而黎元洪万般无奈之下，居然鬼使神差一般派了密使到了徐州，向他这个督军团的大盟主求救了！

而张勋也已经下了决心，随时准备带兵进京，以调停“府院斗争”为名支持黎元洪，撵段祺瑞下台！不过在研判京城局势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了这个挂在陆军13师下面的模范团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虽然陆军13师师长李进才是个墙头草，可是这个团明显就不是李进才的兵。他们的团长常瑞青是徐树铮的人，而徐树铮又是段祺瑞的死党，如果自己带兵进京反对段祺瑞，这个模范团会不会拉开架子和自己的辫子兵干上一场？

看到张勋一脸的凝重，他侄子张弼廷就低声提醒说：“叔叔，这个常瑞青的老家在徐州，他的父母兄弟可都在咱们手上攥着呢！”

“攥着又怎么样？”张勋看着自己的侄子，冷冷道：“还能真杀人家爹妈不成？他常瑞青再怎么也是北洋的人！只不过是为段祺瑞卖命罢了，我要是动了他的爹妈，段祺瑞手下的那些皖系会怎么看我？冯国璋直系的人又会怎么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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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炮弹、肉弹、银弹

“那咱们可怎么办？叔叔，要不咱们多带些部队去北京？”张弼廷看着自己的叔叔。实际上他是不赞成复辟的，可是张勋却一意孤行，也不听他的话，他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帮叔叔出谋划策。

“部队是要多带一些，要不就带15个营头吧。”张勋淡淡苦笑：“也只能带这些了，再多就不像是去调停的了。咱们的力量也有限，要一路打到北京去恐怕不太可能，而且也要防着小徐把皇上给害了，这个人手黑着呢，什么干不出来啊！”

“大帅，15个营头恐怕还是不大够用吧？”张文生有些忐忑，虽然他已经暗中和徐树铮有了往来，但是现在还没有到卖主求荣的时候，他掰着手指头给张勋算道：“北京周围有李进才的第十三师、陈光远的第十二师、李长泰的第八师，如果再算上常瑞青的模范团，总共有近四十个营的兵力！万一他们和咱们真打，可是三比一的优势。”

“不怕，不怕。”张勋摇了摇手：“除了这个常瑞青不知道深浅，别的几个人是不会和咱们真打的，打得都是他们自己的实力！他们凭什么去为段祺瑞卖命？他们想要的无非就是顶子、银子还有美娇娘，只要咱们复辟了大清，就有了给他们封官犒赏的权力，再找洋鬼子借一笔善后大借款，就什么都摆平了，顶多就是南边的国民党和孙大炮还会闹腾一阵子。”

“叔叔，可是常瑞青万一不服，还是要咱们自己的兵去打的。”张弼廷皱着眉毛提醒道。

张勋沉默了一下，缓缓摇头：“都是北洋一派，能不动武还是不动武的好。这个常瑞青，我想总也是喜欢银子，喜欢顶子，喜欢美娇娘的吧？”

“喜欢美娇娘就未必，上回他来徐州，连淮香阁的嫣儿姑娘都……”张文生嘟囔道。

“不好色？呵呵，是有大志向吧？”张勋笑了笑，眼神却深沉下来了，他冷冷道：“那还有官！还有钱！他既然跟咱们北洋混，那和国民党就不是一个路数，我就不相信他不要官，不喜欢钱！”

他拍了拍桌子，站了起来，对身边的张弼廷道：“这次去北京，要多带银子！通过英国汇丰银行汇过去，各方面都要打典到了！还有，上次托淮香阁准备的那几十个清绾儿也都带上，该送到的，绝不能漏了。最后就是官了……李进才、陈光远、李长泰几个都好说，只是那个常瑞青，恐怕要大大封赏一下。”他回头看着张文生：“文正，你说该给个几品的顶子？”

“顶子？”张文生沉吟了一下：“大帅光给顶子恐怕不成，常瑞青是保定军校出来的，他们这批人和咱们不是一个路数了，对朝廷和顶戴花翎什么的已经没有什么概念了。咱们要收买他，只怕得给个混成旅旅长，还得加个镇守使的实缺才成。”

“还要给地盘？”张勋皱着眉毛沉默了半天，最后才冷冷地道：“给！给他一个混成旅，再给个镇守使的实缺，就封到四川去，那里是全国最乱的地盘，他常瑞青有本事就打平了四川，我到时候奏请皇上封他做四川总督！”

他指着张文生，语调冰冷：“把他的爹妈都给我看住了！还有，叫他那个弟弟常瑞元和我一块儿进北京！”

……

就在张勋准备着他的复辟大计的时候，北京城内各种各样的暗流也在涌动着，其中和常瑞青有关的，就是段祺瑞和徐树铮这一条线。也不知道是历史的惯性还是常瑞青的建言起来作用，总之，段祺瑞和冯国璋之间的密谋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了，而他们密谋的内容则同外界的传闻差不多他们想用军事政变推翻黎元洪这个空头大总统，解散掉国民党控制的国会！

而被徐树铮一手提拔起来，视为心腹骨干的常瑞青似乎就是为这场军事政变冲锋陷阵的第一人选！他是北洋的新人，除了徐树铮、段祺瑞之外，同各方面几乎没有什么交集，而且手中又牢牢控制着一个团的兵力，虽然是新兵，不过却训练的不错，拉出来吓唬人顺便解除总统府卫队的武装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更重要的是，用常瑞青的价钱比较便宜。如果要用李进才的13师去政变，没有一百万大洋想都别想！而常瑞青的一个团，有10万块铁定能动起来！至于真打起来，这一团兵是不是少了点？徐树铮压根就没有考虑过？因为这普天之下，大概也没有谁会吃饱了没事儿干，去保卫黎大总统的吧？

至于常瑞青肯不肯干，徐树铮就更没有一点担心了。不仅因为常瑞青是他夹带里面的人，而且这回也不是让人家白干，除了10万块大洋，事成后还有一个陆军第31混成旅少将旅长的官衔。

当常瑞青奉命到铁狮子胡同的陆军部里，和徐树铮见了面之后，对方和往常谈公务一样，直截了当就和他提起了发动政变的事情。

“耀如，我已经和冯河间的代表师岚峰谈妥了，准备在下个月底就把黎元洪请下台！总统给冯河间，段芝老出任总理兼参战督办……你的任务很简单，带兵进城，包围总统府实行兵谏！不过你给我记住了，做做样子就可以了，千万别动真格的，知道了吗？”

之前常瑞青虽然鼓动过徐树铮搞政变，不过这个差事真落到自己头上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些忐忑，只是面子上不敢有半点的含糊。忙一个立正，大声喊道：“学生明白了！学生唯铮公之命是从。”

徐树铮满意地点点头，不过脸上的神色还是非常凝重，皱着眉头缓缓道：“这件事情可是非同小可，回去以后一定要保密，除了最可靠的人，谁都不能告诉。这里是十万块的支票。”说话间，徐树铮从办公桌抽屉里面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常瑞青：“按照惯例，这些钱你可以拿三成，下面的军官合起来是三成，剩下的给当兵的。事成之后当然还有重赏，你的模范团会扩充成一个混成旅，旅长的差事就由你来干了！”

常瑞青还是立正敬礼，大声道：“谢铮公栽培，学生肝脑涂地难以未报！”

徐树铮挤出了一点笑容，点了点头，又接着道：“为了方便行事，我会下令给13师，把你们团的驻地移到丰台县城里面去，还有五万发子弹，稍后也会送到丰台，不过你一定要关照下去，枪能不开还是不开为好，只要把总统府包围起来就行了。还有，部队一定要给我约束好了，进了北京城不许擅动民间一物，明白了么？”

“学生明白了。”常瑞青郑重地点点头。徐树铮交代完了事情也就没心思再和常瑞青扯下去了，按了下桌子上的电铃，唤来一个二十多岁，眼眶凹陷，鹰勾鼻子，面相颇有些阴霾的青年军官，军衔居然也是中校。徐树铮指了下这个年青军官道：“这位是卢逸轩，字子休，是卢子嘉的本家弟兄，也是咱北洋的才俊，是刚刚从德国柏林军校毕业的，就到你的模范团当个主任参谋吧，这次的行动发起的命令就由他给你下达。子休，这是常瑞青，咱们保定军校的高材生，你们以后要一起共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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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梨菩萨、泥菩萨

北京中南海，居仁堂。

“云裳，雨岩，晓峰……你们怎么看？”

黎元洪靠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面，阴着脸，打量着手中的电报纸。桌子上放着的几盏清茶，早就已经凉透了。

黎元洪“四大金刚”中的三个，哈汉章（云裳）、蒋作宾（雨岩）、还有金永炎（晓峰），此时都围在黎元洪身边，脸上都露出焦急的表情，不过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书房内一片沉默，半晌才是蒋作宾打破了寂静：“大总统，现在已经是十万火急了！今天下午，陆军部已经给13师下了命令，将模范团调进了丰台县城，而且还有一批子弹从陆军部的仓库里面调出来，去向不明！属下推测是送去给了那个模范团了！他们真的要动手了，现在也只有请张少轩出来说句公道话了。”

黎元洪的大眼皮一抬，目光突然如电一般射向这位担任陆军部次长的亲信，蒋作宾好像是明白他的心思一般，重重的点了点头：“大总统，属下也知道张少轩靠不住，可是如今的中国，能够和段祺瑞、冯国璋相抗衡的，也只有张少轩这个各省区联合会的大盟主了！”

梨元洪冷冷道：“你就不怕他到了北京城就复辟满清？我这个总统可是第一个在武昌举起义旗造反的！”

梨元洪的侍从武官长哈汉章皱着眉头，看来也在苦苦思索：“总统，如果北洋系统已经隐隐出现了段芝泉、冯华甫、张少轩三足鼎立的苗头，张少轩即使进了北京城，也是要受到另外两方面的牵制。如果他敢贸然行事，复辟满清，就会打破平衡，另外两方面一定会联合起来反对他的……”

黎元洪只是叹气：“道理上是这么回事，可谁知道这个张辫帅到底是个什么路数呢？”

他将目光转向金永炎，这位总统府高等顾问曾经在辛亥革命之后担任过南京临时政府军官学校校长和武昌陆军第二预备学校校长，和常瑞青以及他手下的一票保定生倒是老相识了。梨元洪之前曾命他去和常瑞青模范团的军官密谋接触，不过这位爷为人行事非常跋扈，在军官学校里面也不得人心，所以接触了半天别人只是敷衍他。不过此时他却迎着黎元洪的目光，大声道：“总统，模范团里面都是属下的学生，属下对他们还是有把握的。虽然现在他们投靠了徐树铮，但只要段祺瑞、徐树铮一倒台，属下就能把他们拉拢到总统这边来。梨邵平（梨澍）的电报上面说了，张少轩顶多就带15个营头进京，咱们如果能把这个模范团笼络过来，总统府的安全就有保障了，属下就不相信张少轩还真敢在北京城里面和咱大打出手。那样国际上面也不会同意的！”

听到“国际”两个字儿，黎元洪的脸色好看了许多，对于中国的“府院之争”，列强分成了三个阵营，英发是支持段祺瑞的院方；美国支持黎元洪的总统府；日本、沙俄面子上中立，但实际上是倾向于黎元洪的。至于张勋那个复辟满清的打算，估计没有那个列强吃饱了撑的去支持。只要能借助张勋的力量赶跑段祺瑞，再笼络住常瑞青的一团兵，自己的总统大概就可以勉强做下去了。

“晓峰（金永炎），笼络模范团的事情有把握吗？我可晓得那个模范团团长常瑞青是徐树铮的心腹！”陆军部次长蒋作宾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不过耳目却还是灵通的，他犹疑地看着金永炎道：“咱们可没有多少好处可以许给这个常瑞青，他真肯跟总统走？”

金永炎笑了笑：“正因为他是徐树铮的心腹，我才有把握把他拉拢过来。因为他是北洋的新人，在上面除了徐树铮和别的北洋大佬都没有什么来往，一但段祺瑞、徐树铮倒台，他可就是朝中无人了！除了投靠大总统，他还能去投靠谁？张勋吗？他也没辫子啊！”

黎元洪点点头，似乎对金永炎的分析颇为赞成。如果常瑞青是北洋的师长或是混成旅旅长，那谁也奈何他不得，可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团长，手上的实力毕竟有限，如果朝中无人，恐怕很快就要被人挤兑下去的。而自己以总统之威，保一个团长还是能够办到的，甚至可以更进一步封他做总统府警卫旅旅长。当然，前提是这个常瑞青表现出足够的忠诚……

“晓峰，你再去和这个常瑞青接触一下，我写封亲笔信，你带了去给他。记住，一定要保密！”黎元洪深吸了口气，目光深沉的扫了屋子里的众人一眼，“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这个当总统的也不能再退缩了！去给梨邵平发电，让他告诉张少轩，只要他以督军团的名义通电反对对德宣战，那我就下令免去段祺瑞国务总理兼陆军部长的官衔，同时邀请他带兵进京调停府院之争！”

……

北京正阳门外，肉市二十四号，全聚德老店。这个以烤鸭子闻名的老字号饭庄在如今的北京城，也算是个不错的去处，楼高三层，富丽堂皇，金漆招牌上面，晚清秀才钱子龙所书的“全聚德”三个大字也是龙飞凤舞，进进出出的也都是北京城里的体面人。

三层为雅座，东头第一个包间外面，站着两个挎着盒子炮的马弁，满脸的彪悍，一看就知道房内的客人是北洋的军头了。

满桌的珍馐佳酿，中间儿还放了一只油光锃亮的烤鸭子。常瑞青与模范团的副团长吴石就在这里宴请刚刚上任的模范团主任参谋卢逸轩，这位卢逸轩是山东济阳人，标准的山东大汉，身高竟然和常瑞青不相上下，脸上总是一副阴沉的神情，说话也有些冷冰冰的，不过和常瑞青、吴石倒还算谈得来。

“和欧洲列强的陆军相比，咱们的北洋军恐怕连民兵都算不上，真要是去了欧洲战场，绝对是个当炮灰的下场！”卢逸轩和常瑞青、吴石两个人聊了没几句，就开始说起欧战的事情来了。他是德国柏林军校毕业的，毕业以后还在德意志帝国陆军实习过，打过几天堑壕战，对那种铺天盖地的火力影响颇深。

常瑞青也脸色凝重地点头附和：“欧洲列强都是工业化强国，咱们的国家与之相比确实是太虚弱了，幸好这场战争是在欧洲打，要是那些列强拿欧战的火力来侵略咱们中国，只怕真是要亡国了！”

卢逸轩微微点头，好似非常赞同，眼睛瞥向了常瑞青，淡笑道：“耀如兄，既然你知道欧战有多激烈，为什么还鼓吹参战救国？现在惹出这么大的风波，一多半就是为了这个参战吧？”

常瑞青却是一脸肃穆，说道：“瑞青鼓吹参战救国，实在是出于公心，而且瑞青以及一干同学都已经在请战书上署名，下了马革裹尸的决心了！”

卢逸轩咂了口酒，脸上露出几分意味深长的笑容，又道：“跟耀如兄透个底，兄弟不是徐又铮的人，第10师师长卢子嘉是我堂兄，我去德国留学也是走的卢子嘉的路子，将来总是要回去报效的。现在留在北京，也是我堂兄的意思。”

常瑞青脑子灵活，听了对方的这番话就明白了其中的深意。这个卢逸轩是在告诉自己，他不是来模范团夺权的！他来模范团的真实目的是代表卢永祥参加这场政变，这是卢永祥在向段祺瑞和冯国璋表明心迹。不过这个和常瑞青没有什么关系，真正让他感兴趣的却是卢逸轩和他堂兄卢永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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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伏笔

常瑞青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酒杯，脑筋也飞快转动起来了，以他对历史的了解程度，自然晓得卢永祥在将来要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在历史上，段祺瑞倒台以后，这位可就是皖系的台柱子了！手里面控制着浙江、上海两块富得流油的地盘，拥兵多达六、七万。还在段祺瑞的指示下，当了一回孙中山的革命赞助人。孙中山的两广地盘（陈炯明叛变之前）就是在他的赞助下打下来的！

在常瑞青的“革命路线图”中，北京毕竟不是久留之地，哪怕是练出一个混成旅的精兵，也没有可能控制京、津地区，更别提操纵北京城里那个受气包的中央政府了！要离开北京，最好的机会无疑就是张勋复辟之后紧接着上演的“护法战争”。而自己最有期望利用这场战争获取的地盘，恰恰就是浙江的邻省福建，那样可就要同卢永祥成为邻居了。不过到时候人家手里面可控制着第四师、第十师这两个皖系的骨干精锐，自己的队伍毕竟才开张……

琢磨了一会儿，他就放下酒杯，冲卢逸轩拱了下手，笑道：“子休兄是德国柏林军校毕业的，又见识过欧战的烽火，在咱们中国来说，已经算是一等一的军事人才了。能有子休兄这样的主任参谋，实在是我模范团上下之福。至于子休兄将来要报效卢师长，其实子休兄现在到北京，到模范团来当主任参谋难道不是在报效吗？”

他语调诚恳地对卢逸轩道：“子休兄想必知道的，我们模范团是才开张的队伍，内部没有什么错综复杂的关系，也不是我常某人私人的队伍，就是几十个保定同学为了救国强国聚集到一起共同奋斗，现在能得子休兄这样留学德国的军事人才加入，我们都是求之不得，今后子休兄就是我们的同志，大家一起奋斗，一起为国为民了！”

听到常瑞青这番话，吴石就知道这个常大忽悠又要开始忽悠了！他也端起酒杯，冲着卢逸轩举了下，笑道：“是啊，模范团是咱们大家的队伍，现在子休兄加入进来，自然也有一份，今后我们就互相帮衬着共同奋斗吧！”说着他又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不过咱们这个模范团的待遇可比不上别的部队，既没有空额也不能克扣军饷，就连今晚这顿饭也不能报公帐，只能由耀如兄自己掏腰包。子休兄可别嫌咱这里寒酸啊。”

卢逸轩眯着眼睛看着两个人的表演，心里面也有些摸不着对方的路数。如今中国的各家军队讲究的就是“团体”，“团体”之内互相照应，对外则一致排挤，哪怕你是武侯再世，不是一个系统的人，照样会被排挤。来模范团之前，他也研究过这支部队的“团体”，首先北洋皖系，这个和自己倒不排斥，不过接下来就是徐树铮的系统，又是以一般保定生为骨干。自己是卢永祥的人，又是德国留学回来的，进去以后被孤立是必然的！怎么可能被当成自己人呢？事实上，自己在第10师那里，也被一干老北洋排挤，要不然怎么会被堂兄派到北京城来搞“内交”呢？

琢磨了一会儿，卢逸轩便哈哈一笑，举起酒杯和吴石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既然如此，兄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以后大家就一起互相照应着闯一番事业吧！”

看到卢逸轩的态度，常瑞青暗中松了口气，虽然他也知道对方不会被自己三言两语忽悠住，不过这个朋友算是交下了，将来到了南方总能借助他去联络一下卢永祥。如果能结成个“闽浙同盟”就再理想不过了。

至于能否将这个在历史上名不见经传的军事人才拉进自己的团体，那还要走一步看一步的。

……

对于拉拢自己的学生常瑞青的任务，总统府高级顾问金永炎无疑是颇有信心的，对于这个学生，他的印象很深，不仅是因为常瑞青的学习成绩永远是第一名，还因为这个学生在武昌的陆军第二预备学校期间就流露出了许多不平凡的迹象，特别是他能将一批同样出色的学生笼络在自己周围，形成一个小小的团体！这份心机，这样的手腕给他这个校长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正因为这样的手腕和心机，金永炎才敢肯定这等人物是不会为段祺瑞、徐树铮效死命的！只要形势和价码都到位了，改弦易辙投到自己门下，也不是不可能的。而自己有了常瑞青的一团精兵为后盾，将来的前程总不下个陆军次长，搞不好还能外放一个督军……

为了表示拉拢的诚意，金永炎除了带上了黎元洪的亲笔信，还拿了一份陆军部的委任状填了个“总统府警卫旅少将旅长”的官衔，请黎元洪盖了总统印一起带了来。

而在从偏门离开总统府以后，为了保密，金永炎和自己的秘书没有乘坐汽车，而是雇了辆马车悄悄向北京城南的丰台县城驶去。等马车进了丰台城，也不敢直接去军营，而是转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巷子里面。

巷口早就有几个虽然穿着便服，但是身板挺得笔直，怎么看都是吃行伍饭的汉子等在那儿。金永炎刚一撩车帘儿，其中一个五短身材，留着板寸头，面露凶相的汉子忙就迎了上来，向他微微躬身。

“金校长，我们团长刚到，正在等候着您呢。”

金永炎看着他好一会儿，突然微微一笑：“原来是志杰啊，你可没去保定军校，怎么也投到模范团里面来了？”

这个汉子名叫钟志杰，是湖北孝感县人，也读过陆军第二预备学校，不过却没有去读保定三期，而是在民国二年和一批倾向国民党的同学去参加了二次革命。听到老校长的问题，钟志杰也是微笑：“耀如兄的模范营扩编成团，他的保定同学不够用了，就想到咱们陆军预备学校的同学了，是颜子豪给我来的信，我也正好赋闲在家所以就北上来帮忙，当个见习军官，混点军饷。”

“见习？”金永炎微微一愣，心道：“这个常瑞青还真是在为扩充成混成旅做准备啊！都已经在储备军官了！”

正说话间，就看见巷子里面的一所四合院大门洞开，常瑞青高大威猛的身形已经出现在门口。看到“老校长”也是一脸恭敬，抱拳行礼道：“校长，一路远来辛苦，请进。”说着就做了个肃客的手势。

金永炎笑了笑，摸摸八字胡：“耀如，你现在的局面可不小啊，连保定同学都不够用了，把武昌陆军预备学校的同学都找来了。怎么着，徐又铮已经许了你旅长的差事？”

常瑞青神色不动：“校长说笑了，瑞青这样的升官速度在北洋里面已经是个异数了，哪里还敢奢望什么旅长，只是如今有不少武昌陆军预备学校、南京陆军小学的同学时运不济，我这个混得好的，自然应该照应一下，结个善缘嘛！”

金永炎瞧着他那言不由衷的样子，只是摸着胡子笑笑：“好啊，结善缘，你常耀如在南京、武昌的时候就最喜欢结善缘了，今儿我这个老校长的善缘你结还是不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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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谁投靠谁？

常瑞青神色仍然丝毫不动，拉着金永炎的手就往院子里走去。这个四合院是常瑞青的模范团移驻到丰台县城后，由颜豪出面秘密租下来的，院子里破败的很，还堆放着不少杂物。早就享受惯了的金永炎四下扫视一下，忍不住就皱起了眉毛，心道：“常瑞青弄这么个院子有什么用？不可能是养小老婆，自己住也不像，难道就是为了安排这场见面临时租借的？”

满腹狐疑的金永炎就跟着常瑞青进了堂屋，堂屋里面倒比较干净，沿着墙壁摆了一圈椅子和茶几，不过却没有别的装饰了。他和常瑞青各自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其他人则一律被常瑞青的卫士挡在了外面。不一会儿，一个约摸16、7岁的小伙子，估计是常瑞青的勤务兵送了两盏清茶上来，随后也转身离开了。

“校长，现在是非常时期，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常瑞青冲着金永炎拱拱手，笑道：“校长现在是黎大总统身边的人，而学生如今保的是段芝老，在府院之争的局面下见面叙旧，传出去还真是惹人怀疑啊。”

金永炎心下一凛，收了先前的得意之情，也拱了下手：“耀如老弟，实不相瞒，愚兄此来就是替大总统送一封信，同时也想从老弟这里得到切实的回复。”说着他从西装口袋里面掏出两个信封，递给了常瑞青。

常瑞青双手接过信封，先打开了其中的一封，从里面取出的却是一封“总统府警卫旅旅长”的委任状！他微微一怔，心想：“这个黎元洪吃错什么药了？该不会以为自己会背叛段祺瑞、徐树铮去投靠他这个空头总统吧？不对！黎元洪没那么傻，其中一定另有道理。”

眼下北京的局势复杂万分，历史又已经略有改变，连常瑞青也有些摸不清门道了。他细细思索了一番，觉得很可能是黎元洪已经和张勋达成了什么交易，准备引狼入室了，拉拢自己应该是为了防张勋这条狼，而不是段祺瑞这只北洋之虎的。想到这里，他又拆开另外一个信封，里面是黎元洪的亲笔信，也没有什么内容，就是一些封官许愿和拉拢感情的话。

看完信之后，常瑞青的浓眉就渐渐拧了起来，他望了眼满脸期待表情的说客金永炎，淡淡地道：“校长，想必北京的局势马上又要风云变幻了吧？”

金永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笑着反问道：“耀如老弟何必明知故问呢？如今你是徐又铮身边的红人，对于局势，恐怕比我这个总统府顾问更加了解吧？”他也不等常瑞青回答，就自顾自接了下去：“不过如今的局面却也不是段芝泉这个国务总理能够一手把持的了！我也不妨和老弟明说了，十三省区联合会的盟主张少轩已经秘密同总统达成协议，决定站到总统一边来了！这会儿反对国务院对德宣战的通电大概已经发出了吧？”

历史果然又回到了原有的轨道上去了，黎元洪面对政变的威胁，果然要引狼入室了！不过常瑞青又何尝不是在等着这一天呢？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冷冷道：“接下去呢？黎大总统该下令免去段芝泉的总理，然后请张勋带兵进京调停所谓的府院之争了吧？”

金永炎愣了下，他没想到对方居然对自己这边下一步的举动一清二楚！难道段祺瑞已经知道了一切？想到这里，一层细细的汗珠已经在他脑门上面貌出来了。

常瑞青却是长长叹了口气：“张勋是什么人？所谓的十三省区联合会又是什么组织？中枢已经快威望尽失了，黎大总统就不能退一步海阔天空吗？非要同段芝老再争什么兵权不可吗？”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嘲讽：“其实段芝老的陆军部又有什么兵权？除了小弟的一个团，别的部队都要用大洋钱来指挥！这样的兵权要来又有何用？”

金永炎看着常瑞青，这个人，到底打得是什么算盘？段祺瑞、徐树铮又准备如何出牌呢？

“校长，学生跟您打个赌，”常瑞青突然又笑吟吟地瞧着金永炎：“不管张勋的辫子军来不来北京，黎黄陂（黎元洪）的大总统都做不了几天了！如今的中华民国的乱世，军队早就变成了我们这种军阀的私人财产！呵呵，学生现在有一个团的兵，也勉强算一个军阀了。而黎黄陂有多少兵？恐怕一个营也没有吧？这样的总统不乖乖充当印把子，还能怎么着？校长，黎黄陂是干不下去的，这一点谁都知道，可是以校长的才华，又何必去给黎黄陂陪葬呢？要不这样吧，等黎黄陂的总统不干了，校长不如考虑一下学生这里？到时候学生总有一个混成旅长，将来恐怕还能更进一步的，校长如果没有好的去处，不如就来学生这里充当一下高参，如何？”

金永炎听得目瞪口呆，自己分明是来游说常瑞青投靠的，没想到这个学生却反过来拉拢自己了！区区一个团长，就那么大口气，好像督军、师长手到拿来似的！真是有些自不量力了。他刚想开口驳斥几句，忽见常瑞青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了一张信纸，递给金永炎，笑道：“校长，这是我徐州老家的一个朋友托人捎过来的，我家里人都已经被张轩帅的人保护起来了……我区区一个团长，劳他一个大帅如此费心，恐怕张轩帅入京之后，所谋者大吧！”

金永炎吃了一惊，忙接过信筏看了下，书信的内容果然是关于张勋着人“保护”常瑞青的父母以及将常瑞元“招”到督署去的。信的落款是“小妹嫣儿”，字迹也十分娟秀，不知道和常瑞青是什么关系？

这个张勋为什么要软禁常瑞元的加入呢？是逼迫他背叛段祺瑞、徐树铮投靠到自己门下么？金永炎暗自摇头，张勋不可能那么狠，不过是北洋的内部矛盾，要是拿人家的父母家人威胁，恐怕就是北洋团体的公敌了！谁家没有父母妻儿？动这个是犯了大忌的。而且张勋似乎没有必要那么干，有了他督军团盟主的地位，加上大总统和国会的名份，完全可以兵不血刃把段祺瑞逼走，没有了段祺瑞这个国务总理，常瑞青的一个团又能发挥多少作用？除非张勋真的要在北京城干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他害怕常瑞青的一团兵在关键时刻给他找麻烦，所以才要出此下策。

“耀如，你打算怎么办？”金永炎脸色铁青地看着常瑞青。

常瑞青沉默了半晌，耸了耸肩，苦笑道：“还能怎么办？当然还是唯徐铮公、段芝老马首是瞻了。”

“如果他们被大总统和张少轩撵下台了呢？”

常瑞青轻轻叹了口气，一脸的为难：“还是以徐铮公、段芝老为领袖，张勋要干的事情咱们都心知肚明，至于全天下会是个什么反应，就不得而知了……到时候，谁也不能和天下大势相抗衡吧？”说着，他目光诚恳地看着金永炎：“校长，我手里有兵，上面有段芝老、徐铮公这样的大树，我只要不第一个跳出来和他为难，他是不会动我的家人的。至于大总统，呵呵，现在只怕是骑虎难下了吧？校长，这样局面根本不是你有力量改变的，不如考虑一下学生的建议吧。学生是不会在北京城待一辈子的，到时候学生还想借助校长在南边的人望呢。”

这一番话，常瑞青还真是掏了心窝子的，他知道，民国的军阀混战，从来不是光靠枪杆子就能解决问题的，而且他也没有压倒性优势的武力。什么银弹、肉弹还拉关系、套交情的手腕，有时候可是比单纯的武力还要管用的多！而以金永炎在南方军阀和国民党方面的关系，如果真能暂时依附自己，将来绝对是能有大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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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北京是围城

“芝老，芝老，先下手为强，必须要先下手啊！”

说话的正是徐树铮，这位段祺瑞身边的大军师再没有了往日“摇鹅毛扇子”的那种镇定自若的模样儿，只是追在段祺瑞后面，不住的劝说。

段祺瑞坐在自己府学胡同公馆的书房里面，傅良佐、吴光新、曾毓隽等几个段祺瑞的心腹，也都七嘴八舌在出主意，有人主战，有人主和，还有人不住地捧着刚刚收到的电文给段祺瑞批阅。

段祺瑞脸色铁青，咬着牙齿在那里生闷气，连鼻子都气歪了（段祺瑞一生气鼻子就歪），隔一会儿就站起来在书房里面转上几圈，用合肥土话大骂“姓张的”是破坏北洋团体的无义小人。

张勋的通电一发，在督军团挂名的那些军阀也都跟着一起起哄，支持张勋的通电像雪片一样涌过来。甚至还有督军在通电上称张勋为“我帅”还说“要唯我帅之命是从”，这份肉麻劲儿好像还真把张勋当成北洋领袖了！而那个张勋也不知道好歹，居然在通电上一边指责“府院之争”，一边又反对“对德宣战”。这个意思不是明白着把府院之争的责任都归到主张对德宣战的段祺瑞一方了吗？

以他这个“北洋军阀大盟主”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段祺瑞的国务总理还怎么当得下去！

段祺瑞的小舅子，长得高高瘦瘦的吴光新又匆匆的走了进来，看了徐树铮一眼，低声向段祺瑞道：“芝泉，总统府里的内线传来消息，黎元洪的幕僚黎澍已经同张勋达成协议，黎元洪将要免去你的国务总理兼陆军部长，张勋则会带兵进京，以调停府院之争的名义支持黎元洪！”

段祺瑞一听，猛地就拍桌子，整个书房顿时就安静下来了。张勋在徐州闹腾得还不够，居然还想到北京来闹腾，这回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这个张少轩恐怕是看上了这天下大权了吧！不对，这小子该不是在打复辟大清朝的主义吧？

“芝老，咱们赶紧调常瑞青的模范团进城包围总统府，逼黎元洪下台吧！”徐树铮咬着牙踱了下脚，两眼里面布满了血丝，显然是动了肝火了。

段祺瑞猛地转头：“又铮，你胡说八道什么！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督军团被张勋裹挟着反对咱们！常瑞青区区一个团能管什么事儿？推翻了黎元洪，张勋还不借着讨逆的名义带着大兵打进来？咱们手里能掌握多少部队？打得过张勋吗？再说了，北洋经此一战还不远气大伤？南边可还有国民党的势力呢！”

段祺瑞可从来没这样疾言厉色否决过徐树铮的建议，不过徐树铮倒也不在乎，只是稍稍冷静了下，又开始替主子谋划起来了：“芝老。现在的督军团里面的那些督军、师长什么的已经脱离中央的管束，想必也不会真正服从张勋，所以张勋手里面也就是几万辫子兵，而且这些辫子兵也不能都来北京。一来徐州才是张勋的根本，如果他的军队都离开了老巢，冯河间恐怕就要来夺取了。二来黎元洪也不是傻瓜，张勋带个几千兵他或许还能掌控，真要带几万人来，恐怕就是来夺他的大总统了！”

听了这番分析，段祺瑞频频点头，他回头扫了徐树铮一眼：“又铮，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听到这个问题，徐树铮一下也没了话说，张勋明显图谋不轨，而黎元洪又引狼入室，一票北洋的大小军阀都等着看中枢的笑话，中枢的洋相越大，他们的割据局面也就越巩固。默然半晌，他叹了口气，轻轻道：“北京城就是个火坑，谁跳进来谁倒霉！只是这中枢的权威这回算是扫地了！”

段祺瑞也是脸色铁青，只觉得两头为难。黎元洪的大总统不是没有办法推翻，张勋的几千辫子军也不是挡不住。可之后呢？冯河间会出头力挺吗？恐怕悬呢，搞不好就是袁宫保称帝时的局面了，天下共讨之！现在的“天下诸侯”最喜欢的，就是中枢出洋相！

怎么办？现在还能怎么办呢？

徐树铮也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一圈圈走动，口中只是喃喃自语：“北洋的局面算是完了，北洋算是被张勋这个王八蛋给毁了！现在不能动黎元洪了，一动准保捅了马蜂窝……不能动黎元洪，那就只能以退为进了……”说着他抬头望着段祺瑞，脸色铁青似黑：“芝老，咱们就暂时把北京城让给张勋吧！”

“让出北京？还回得来吗？”也不知道是谁低声问了句话。徐树铮咬着牙齿，一字一顿地道：“回得来！一定能回来，到时候北京城还是咱们的天下！”

……

丰台。

常瑞青已经回到了模范团在丰台县城内的驻地。张勋的通电一出来，他就已经明白。

复辟的闹剧，终于还是要上演！就算是黎元洪知道张勋没安好心，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搏一下了。

而模范团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加紧训练和备战了。实弹演习、战术训练全都加倍再加倍。丰台县城内外也开始以军事演习的名义构筑工事阵地。作战物资也开始分发，各个连队也都领到足够一场激烈战斗的弹药。

而常瑞青本人则和手下的“三大金刚”，还有新加入的卢逸轩一起，没日没夜研究地图和局势，揣测着未来可能发生的战斗。至于模范团的副团长吴石则暂时在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因为常瑞青的蝴蝶效应，张勋复辟的时间肯定要比历史上提前了。而对模范团来说，最大的问题就是组建时间太短，无论是军官、士兵全都缺乏实战经验，士兵的训练也有些不足。在常瑞青的记忆中，历史上的陆军13师是“参加”了张勋复辟的，虽然只是在打酱油。可是那个时空没有自己，也没有这支由铁血同志会为骨干的模范团，更没有赤色革命的先行者赤色旅！

毫无疑问，无论是他常瑞青，还是铁血同志会，又或者在赤色旅，在张勋倒行逆施的复辟之前，肯定要选择战斗！

要用一千八百余人的模范团，去和至少四、五千人的辫子军一战！如果胜利，则名动天下，如果失败，就什么都没有了……

咣当一声，卢逸轩推门撞了进来，手里面捏着刚刚收到的密电：“徐又铮的电报，他要咱们控制住部队，等待指示……段芝老已经准备以退为进了，今晚就会带着家人幕僚以养病为名退避到天津去了，看来咱们一支孤军被丢在丰台了。”

常瑞青拍了拍地图：“那又怎么样？咱们据城而守，就张勋的几千兵能奈何得了我们？”

卢逸轩瞧着他：“张勋可有几万人呢！”

常瑞青冷笑了笑：“能到北京的顶多几千，要不然他也不用扣住我的家人了。”再说，历史上也就是十个营头四千三百个辫子兵嘛！而且也没什么战斗力，让段祺瑞的讨逆军一击而溃。

“那也是几个打一个，打赢就名扬天下，打不赢就……额，肯定能打赢的！”卢逸轩耸耸肩膀，说实在的，他在这个模范团里面待了不到十天，凭他的观察，这支军队的士气还有风气大概都是全中国最好的，如果能加以时日，肯定能成为中国首屈一指的精兵。可现在，恐怕还真不好说，张勋的辫子兵毕竟号称是东南第一强兵。

常瑞青一笑，扭头看着白崇禧：“健生大哥怎么看？”

白崇禧一直在默默地看着地图，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丰台一战就是咱模范团扬名的时候了……我对模范团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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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台前幕后

就在北洋一派的各种势力，为了各自的利益，在北京城内外纠结不休，暗流汹涌的时候儿。足以影响中国政局走向的那些“友邦人士”们，同样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他们的盘算。北京东交民巷的使馆区，一到晚上，就有各家各派的重要人物乘着有外国公使馆徽记的汽车悄悄地往来。而其中大部分的要人或他们的特使漏夜拜访的，都是日本公使馆及其附近的坂西利八郎公馆。

就在民国大总统黎元洪下达总统令，免去段祺瑞国务总理兼陆军总长一职的当晚。在夜色中，一辆有日之丸旗帜的汽车悄悄驶入了日本公使馆中，三两个人影从车上下来，被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日本使馆人员带到了使馆深处的一间和室。打开玄关的门，就看见一个身穿和服长得有几分像是只大马猴的老头子正端正的跪坐在那里，专心致志地看着一本线装书，好像没有注意到来人似的。

进来的是三个人，其中两人正是徐树铮和被他视作心腹的常瑞青，陪着他们一块儿过来的则是一个长得圆头圆脑，一副恭喜发财样子的中年人，看他鼻子下面一小撮牙刷似的小胡子，就知道是个日本鬼子了。此人在历史上也小有名气，是段祺瑞的日本顾问西原龟三，历史著名的“西原借款”就是他同日后的段祺瑞政府商定的！而那位装模作样在看书的“老马猴”，则是日本帝国驻华公使林权助，也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日本著名的外交家，在中国和朝鲜办成了不少大事，还和桂太郎、小村寿太郎一起并称为“治韩三杰”。常瑞青的前世，可是从不少历史书籍上面看到过他的照片和大名。

林权助轻轻地放下了书，冲着来人微笑点头，开口就是流利的中文：“徐君、西原君你们来了，这位大概就是北洋的后起之秀常瑞青君吧？”

徐树铮和常瑞青对望一眼，常瑞青微微一躬，笑道：“区区不才正是常瑞青，什么北洋后起之秀是不敢当的。”

林权助微笑着抬起了一只手，示意三位来客坐下，又笑道：“常君自南京陆军小学、中学，武昌陆军第二预备学校直到保定军校，都是各项考核中的全校第一，如何不是北洋的后起之秀？而且常君的《参战救国论》我也是拜读过的，对于其中的某些观点也颇感赞同，只可惜与中国目前的国情似乎还有些差距啊。”

徐树铮和常瑞青都是一脸的尴尬，并没有多说什么，如今的局势明摆着，《参战救国论》的规划已经基本上泡了汤。林权助轻轻叹了口气，一脸惋惜的样子：“原本帝国还想在参战的问题上提携一下中国，以达到两国共同繁荣的目的，现在看起来……”

说到这里，老头子又是摇头叹息，看起来颇有一些猫哭耗子的模样儿，然后又加重了语气：“不过日本帝国身为亚洲先进国家，还是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中国，特别是帮助段祺瑞先生领导下的中央政府！对于这一次，黎元洪大总统贸然解除段先生总理一职，日本政府深表遗憾。”

听到这番话，徐树铮轻轻吁了口气，脸上也挤出了几分笑容，冲着日本公使微微一躬，笑道：“那鄙人就代表段芝泉先生感谢公使阁下和日本政府的支持了。只是现在外面流传着一些谣言，好像是说贵国政府正准备支持清室复辟……”

林权助还是微笑：“既然徐君都说是谣言了，那在下也没有必要再做什么澄清了吧？”

徐树铮默默点头，又笑道：“贵国支持清室复辟确实是不可信的传言，不过张勋支持清室复辟却已经到了图穷毕露的时候儿，不知道贵国准备在这场风波中持什么样的立场呢？”

“日本帝国当然是反对清室复辟的！”林权助的话说得斩钉截铁，说着这个日本老头子还一脸诚恳地看着徐树铮，郑重地道：“又铮将军，我们日本政府不仅可以支持段祺瑞先生讨伐妄图复辟满清的叛逆，还会在段祺瑞先生重新执掌北京政权后，提供大笔借款，支持他领导下北京政府训练、组织参战军！”

他话一出口，徐树铮脸上已经是掩饰不住的惊喜，连话音中也好像带着几分笑音：“那可就太好了！公使阁下，若真能如此，中日两国在未来必然能一心同体，共同为亚洲的繁荣和崛起而奋斗！而我们北洋和段先生也会在将来为日本在中国的商业利益营造最为有利的形势。”

常瑞青却不动声色，也没有什么话好说，“西原借款”的历史和所造成的后果，他在前世就已经知道了。现在看来，他的蝴蝶效应还不足以改变这段历史，现在的他，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团长。而且他也知道，在这个民国时期，真正能够对中国国内的政治局势变化产生决定性影响的国家，只有日本，还有日后的苏联！而日本在中国的布局之早，投入之多，日本军政人物对中国内政的了解之深，还要远远胜过日后的苏联！

可以这么说，民国早期，几乎每一场**或是大规模内战的背后，都有日本这个国家在背后操纵，甚至是导演！往往在中国国内发生冲突的两派，背后都有日本这个后台在指挥，而两派头目的身边，也都是形形色色的日本政治军事顾问。常瑞青甚至可以肯定，就在自己和徐树铮到日本公使馆和林权助会面的同时，张勋那头也一定有日本人的代表正在造访……

“请转告段祺瑞先生，鄙人和日本帝国政府期待他的重掌北京政权的好消息。”林权助满意地点点头。

徐树铮和常瑞青站了起来，冲着日本公使微微弯腰行礼，准备离开。徐树铮是满脸欢喜的样子，常瑞青还是阴着一张脸儿。林权助和西原龟三都满脸堆笑着站了起来，殷勤的将他们送到门外。

看着他们两人乘坐的汽车从使馆的边门开走。林权助背着手，似乎有点出神的样子：“如果段祺瑞之后北洋的领袖是徐树铮的话，那今天徐树铮的地位大概就要归这个常瑞青所有了，或许此人未来还将是北洋的领袖，如果大日本帝国愿意的话！”说着，他扭头看了眼西原龟三：“西原君，你怎么看这个常瑞青？”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此人对帝国并没有什么好感，甚至……”

林权助抬起手，打断了西原龟三的话，他沉声道：“支那绝大部分的军阀和政客对帝国都没有好感，可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个在帝国面前像一条狗似的摇尾乞怜？”

西原龟三嗨了一声，重重点了下头。林权助接着又道：“我们现在有什么办法能和他搭上线？”

西原龟三思索了下，缓缓点头：“有倒是有……现在他的父母被张勋下令软禁在了家中。”

林权助淡淡一笑：“中国人极重孝道，这个忙我们是一定要帮的！这件事情就交给青木机关去做吧。”

“可万一张勋复辟成功了呢？”西原龟三迟疑了下。

林权助冷冷一笑：“你认为那些不肯效忠袁世凯和段祺瑞的北洋军阀会心甘情愿忠于一个十二岁的小皇帝吗？张勋扶植的朝廷即便能存在一段时间，他的命令恐怕也出不了北京的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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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退路？

徐州火车站上，几列军车已经稳稳停靠在了站台上。随着一阵整齐的踏步声音，一队队穿着土黄色军服，脑袋后面拖着长辫子的士兵，肩着步枪，背着背囊，在军官的带领下涌进了车站。在站台上面排齐了整齐的队列等待着上车，到处都是涌动的军帽和步枪。辫子军的军官们一个个也都是志得意满的模样，互相抱拳问候的时候，都是一些升官发财的吉祥话儿，似乎压根就没有同谁去苦战一场的决心……这些辫子军可是顶着东南第一强兵的招牌，辫帅张勋又是堂堂十三省北洋军阀的大盟主，此次北上当然是兵不血刃就能旗开得胜了。

张勋的绿呢大轿也在一队卫兵和幕僚、听差的护送下到来了，他不怎么喜欢坐汽车，仿佛汽车代表的是中华民国，而八个人抬的大轿子才是满清王朝的象征。常瑞青的那个弟弟常瑞元也跟在一群小听差中间，容色也和那些辫子军军官一样，喜气洋洋的，好像压根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人质的身份。

绿呢大轿在一节加挂的花车前面停了下来，轿帘儿一撩，就看见一身戎装的张勋张辫帅从轿子里面钻了出来，背着手，冷着脸儿看着几千辫子军拥挤在徐州车站的景象。

定武军的总兵，海州镇守使白宝山挤开人群带着一票随从走了过来。他也是张勋的心腹大将，这次带着三千辫子兵从海州赶过来，准备保着张勋北上去复辟大清朝。看见他的张大帅，白宝山也不依着北洋军的礼节行军礼，而是按照满清的规矩打了个千儿：“卑职海州镇守使白宝山恭迎大帅！”

看到自己的爱将，张勋才满意的笑笑：“好啊，宝山，起来吧，八个营头，短短三天就从海州赶到了徐州城，这才是老夫的东南第一强兵的样子嘛！”

白宝山直起身子，一脸傲然地道：“回大帅，咱们定武军现在已经不是东南第一强兵，而是天下第一强兵了！”

张勋微笑着点点头：“嗯，是要有这样的志气！咱定武军就是要有打遍天下的决心，才能重新把大清的江山给夺回来。”

“对！把大清给夺回来！”

“有大帅带着咱们，恢复大清是易如反掌！”

“大帅就是复清第一功臣，天下第一功臣！”

他话音方落，周围的将佐幕僚都异口同声的附和着。张勋转过了头去，看着前来给自己送行的张文生。

“文正，老夫这次带了十八个营头，七千多弟兄北上。徐州这里就交给老弟了……北方的事情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但是南边估计会出问题。冯河间已经变心了，长江三督都是他的人，西南也一向不服从咱北洋，这次更不会拥护大清了。最后的局面可能就是南北对峙，咱大清在北，他们民国在南，徐州这里可就是南北必争之弟了！所以老夫留下四十五个老营头给你，务必要挡住冯河间的兵！你明白了吗？”

在这个时空，张勋是在1917年1月8日发出通电反对参加欧洲，声援黎元洪的。与此同时，北洋的各路群雄也纷纷开始表态，就像张勋所说的那样，北方的北洋军阀，包括东三省、山东，还有直隶的主要军阀，甚至是北京城内的步兵统领江朝宗都表态支持张勋。不过长江流域的北洋军阀，包括直系的长江三督和皖系的第四师师长杨善德、第十师师长卢永祥全都没有吱声，只有福建督军李厚基表态支持张勋……所以张勋就想当然的以为，北方那些表态支持他的军阀一定也会支持他复辟满清了，而南方保持沉默的军阀则是忠于中华民国的。

“请大帅放心，有四十五个营头，近两万精兵，这个徐州城就好像是铁打钢铸一般，谁也别想打下来！”张文生拍着胸脯向张勋保证。张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说了几句鼓励的话，这才带着一票幕僚、听差登上了北上的火车。

刚刚在花车上面安顿下来，就有幕僚来报告，说是北洋政府的日本军事顾问，日本陆军中将青木宣纯已经到了车站，正准备上车。正如常瑞青的猜测，日本在“府院之争”以及后来的“张勋复辟”这两场风波中的确是两头下注，而且都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日本的煽风点火，局面绝对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而日本人这样做的目的，其实并不是为了复辟满清，也不是为了支持或反对中国参加欧战，纯属就是在中国制造风波，然后好借着支持这个支持那个来获得在华特殊权益的扩张罢了。

而那些被日本所利用的军阀们，其实都清楚日本人没按什么好心，谁也没存着真正投靠日本人的心思，相反都是存着利用日本人来壮大自身的想法同日本人展开合作……谁让日本人真的肯真金白银的下注呢？张勋自然也不例外，一早就和日本军部搭上了线，又通过日本军部的牵线搭桥联系上了黎元洪的军事顾问，青木机关的头子青木宣纯中将，再由青木从中斡旋，促成了黎元洪和张勋的联盟。这次更是亲自南下徐州同张勋密谈，洽谈清朝复辟后由日本支持善后的问题。

一听说青木到来，张勋哪里敢怠慢，立马亲自到车厢门口，将一个极其矮胖，长得好像个肉球似的日本陆军中将给迎了上来。

“张大帅，鄙人已经收到东京方面的指示，寺内首相已经在原则上同意向成功复辟后的大清提供一笔超过一亿日币的善后大借款。”分宾主落座之后，青木宣纯就直截了当入了主题。这位日军对华谍报活动的鼻祖说的是一口流利的北京官话，脸上也堆满了谦恭的笑容，再加上一个面团团般的胖脸儿，看上去根本不像一个杀气腾腾的日本陆军中将，倒是像一个和气生财的商人。

说话间，青木就将一份电报纸递了过去，张勋接过去一看，脸上的笑意就再也掩饰不住了。一亿日币大概相当于五千万银元。有了这笔巨款，这大清朝复辟以后的局面可就容易安定下来了。

他冲着青木一拱手，微笑道：“中将大人，兄弟我办事儿也是在路子上的，这次您帮了我，帮了大清这样的忙，别的话咱也不多说，等此次事成以后，贵国想要什么利益，咱大清就给什么利益！只要能让朝廷下得来台就成。”

青木宣纯也回他一个拱手，笑道：“张大帅，大清复辟以后的事情，咱们慢慢再谈，总是会有一个让双方都能下得了台的办法的。现在的问题是，万一复辟之事不济，大帅可有什么退路么？”

“退路？”张勋的脸色一下就阴了下来，沉着声道：“我张某人只知道为朝廷尽忠，不知道什么退路！”

青木宣纯笑着摆摆手：“鄙人不是在说张大帅的退路，而是紫禁城里那位宣统皇帝的退路。复辟之事如果成功当然没有问题，可万一不成呢？宣统皇帝会有什么下场？张大帅想过没有？在中国历史上，亡国之君历来都是什么样的下场？宣统皇帝如今的待遇已经是个异数了……如果复辟失败，皇帝陛下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大帅想过没有？难道真的不需要为陛下准备一条退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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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新青年！

“青木先生，你是什么意思？”

张勋阴沉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日本中将青木宣纯。说实话，复辟失败的这个万一，他也不是完全没有考虑过，只是在他看来，无论是段祺瑞还是冯国璋，都不至于干出加害故主的事情来。哪怕复辟失败，宣统小皇帝也还是可以在紫禁城里面继续享清福的。

青木宣纯沉默了一下，终于还是回答道：“张大帅，在下也知道您这一辈的北洋宿将对清室是有感情的，毕竟清室给了你们荣华富贵。可是北洋小一辈的接班人对大清还有没有这样的感情呢？比如段祺瑞身边的徐树铮！又比如冯国璋一派的后起之秀冯玉祥、吴佩孚，他们可没有从大清朝廷那里得到多少好处，等到他们执掌了北洋的大权，还会顾及什么故主之情吗？如果没有这一次的复辟，他们或许找不到借口撕毁《优待清室条例》，可现在……大帅，您难道真的不打算为宣统皇帝的将来考虑一下？陛下今年可只有12岁啊！”

这回张勋的脸色就更加阴郁了，他冷冷道：“那依着青木先生的意思，我这个复辟还会害了皇上不成？”

青木宣纯一笑：“张大帅，那就要看您能不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了。虽然这样的情况不一定会出现，可是我们也不能不做打算吧？万一复辟失败，您打算怎么善后呢？”他虽然在问张勋，但是却没有给对方回答的时间，而是自顾自说了下去：“鄙人觉得三十六计走为上，万一事情不济，再让皇帝呆在紫禁城这个囚笼里面就是将他置于死地了！唯一的生路只有远走高飞，离开紫禁城，离开北京！”

“离开北京？能去哪里？”张勋轻轻反问。

“去大清的龙兴之地满洲！”青木宣纯的目光中突然闪过一丝热切：“那里有帝国的关东军，有拥护大清的三位督军，还有上百万满蒙健儿……那里才是大清朝复兴的基业所在啊！日本也将会全力支持宣统皇帝在奉天登基，重新收拾大清的山河！不知大帅以为如何？”

……

北京南城，常瑞青租下的那所四合院里，此时已经挤满了人，这些人都是太监的打扮，脑袋后面全都拖着又黑又粗的大辫子，正在那位参加了赤色革命的真太监孟离，孟公公同志的指挥下练习着宫廷礼仪。

只是这些怎么看都有些五大三粗，行为举止中多少也透出一点行伍味道，实在不怎么像太监，至少孟离同志瞧着真不像那么回事，正叉着腰在那里训话呢！

“哎哟，这路不是这么走的，太监不能那么雄赳赳、气昂昂的……咱是去了势的人，又是伺候主子的下人，走路的时候要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低眉顺眼的……”

“说话的腔调也不对，要提着嗓子，细声细气的，俗话说的公鸭嗓子就是说咱们太监的，不能嗡声嗡气，更不能喊报告！”

“还有，在宫里面行走，见着主子要背过身子回避，不能用眼珠子瞪着人家，没什么好看的，跟你们说吧，宫里面的宫女、妃嫔都是蒙古、满洲八旗家的闺女，比不上八大胡同里的小娘子！”

“再有，你们把那个胡子都挂干净了，这世上有胡子拉碴的太监吗？一瞅就像是强盗，唉，你们这些人看上去比那些御前侍卫都威武，怎么扮太监啊……”

常瑞青站在堂屋里面，看着外面几十个穿上太监衣服正在那里训练的“赤色分子”，眉毛渐渐拧了起来。

倒不是因为眼前这群“假太监”的扮相不成，而是常瑞青在那里忧国忧民呢！自打两天前被徐树铮拽着去见了日本公使林权助，他的心情就变得有些糟糕。日本人在民国历史上是个什么样的角色，他常瑞青再清楚也不过了，和日本人打交道那是与虎谋皮！在他原先的计划中，参战军最好是借助英法的支持，这些欧洲列强毕竟离得远，如今又走了下坡路，就是被坑了也没有办法……

可是徐树铮却告诉他，如果没有张勋发起的“各省区联盟”来搅局，北洋或许还可以以一个整体出现在英法面前争取支持。可是现在这副样子，一场内战是免不了的，而且张勋一旦举起复辟的旗帜，西南方面还有孙中山一定不会消停！就算是打败了张勋，重新夺回北京，英法也不大可能借款支持一个还在内战的中国派兵去参加欧战的！现在唯一能提供支持的，也只有日本了！而且，如果北洋不用日本的支持，那这些小日本一定有办法把编练参战军的局给你搅黄了。

最后，徐树铮还语重心长的告诉常瑞青：“……谁都知道小日本对咱中国有野心，可问题是它离咱们近！而且肯动真格的！不管是支持你，还是反对你，日本人都会真金白银往里面砸，这一点是英美法这些西洋鬼子比不了的。耀如啊，你将来若想要成就一番事业，就一定要牢记，在拥有足够的力量之前，千万别跟日本人把关系弄僵了，这帮兔崽子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不得不承认，徐树铮的分析还是颇有道理的，小日本可不就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主儿吗？可是自己呢？自己现在干的事情，在民国历史上好像也没有人做过吧？

堂屋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门外进来两个穿着老棉袄，面孔被毡帽遮住的人物。当先一个摘下帽子，正是模范团的副团长吴石，他朝常瑞青道：“耀如兄，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的黄宝培，表字植生。是北京大学的学生，在《新青年》上看到你的《参战救国论》非常赞成，就想要参加咱们的铁血同志会，王自省亲自考察了他一番，觉得还算可靠，就让他加入赤色旅了，而且我还想让他参加这次的行动，负责向报界宣传我们的主张（就是在行动结束后打电话到报馆）。”

常瑞青听王君皓报告过这件事情，这个黄宝培找上门来的时候，他正在天津和小萝莉相亲。他看了眼吴石身边那个已经将毡帽取下来的年青人，矮矮小小的，颧骨有些突出，一瞧就是两广人的模样儿。他笑着冲那人拱了下手：“植生兄，欢迎你加入我们的事业！”

黄宝培的神色有些兴奋，也还了个拱手礼，开口就是带着广东腔的官话：“能加入你们是我黄宝培的荣幸，真没想到，陈先生、李先生他们还在研究社会主义，耀如兄居然已经先干起来了！看来秀才造反，三年不成的说法还真有几分道理啊！”

常瑞青闻言一愣，随即就问道：“植生兄口中的陈先生、李先生，是不是北京大学文科学长陈实庵（陈独秀）先生和经济学教授李守常（李大钊的字号有点土）先生啊？”

“没错，就是他们二位。”黄宝培笑着点点头，又道：“对了，耀如兄，你是不是要找个机会同他们二位见见面，一起讨论一下社会主义和赤色革命的问题？说不定，大家可以一起干一番事业的！”

什么！常瑞青愣了又愣，他和陈独秀、李大钊见面，还要同他们二位大神讨论社会主义，还要一起干事业……现在是不是早了一点儿？十月革命的那一声炮响可还没有传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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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行动和宣传

常瑞青、吴石，还有那位新加入的北大热血青年黄宝培此时到了北京南城的一处小酒馆二楼。天色已经很晚了，如今又是兵荒马乱，酒馆里面没有什么客人。掌柜的袖着手在柜台后面打盹。三个赤色革命者则在靠近窗口的地方找了个张桌子，点了几个小菜，两壶小酒在那里边喝边聊，三人说话的声音极低，几乎和蚊子叫差不多，一看就知道是在密谋着什么。

不过如今的北京城里面差不多就是“半无政府状态”，段祺瑞下了野，换了李鸿章的儿子李经曦来干个空头总理，各个政府部门也都人心惶惶的，谁也没心思办事儿，就算有人去步兵统领衙门告密，多半也没有人会来过问了。

“耀如大哥……不，应该叫耀如同志了。听虞薰同志讲，咱们赤色旅这一次要干一笔大买卖……绑宣统皇帝的肉票，这个，好像不太像一个革命者的所为吧？”

说话的是黄宝培，他大概是眼下全中国赤色革命者当中，唯二懂一点马克思主义的同志，知道绑架皇上勒索钱财这种勾当好像不怎么符合马克思主义来着！至少那种欧洲赤色革命者没有干过绑架德国皇帝的事情……

常瑞青笑着点了点头，将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植生同志，我跟你透个底，咱们这回可不是为了银子去绑宣统皇帝的肉票！而是为了救国，为了挽救咱们的共和！”

黄宝培愣了下，满脸迷茫地望着常瑞青。张勋想要复辟满清的事情，在北洋团体里面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可是在北大里面，却没有这方面的风声。

“植生兄，耀如大哥从徐又铮那里得到的可靠消息，张勋这回带兵进北京，就是要复辟满清的！”一旁的吴石咬着牙解释道：“咱们的民国顶多可只有十天半个月的国祚啦！”

“什么！”黄宝培一声惊呼，就要跳起来。结果被常瑞青一下按住，常瑞青伸出一根手指做了个禁声儿的手势，小声道：“植生同志，少安毋躁，张勋要复辟的是满清，而复辟满清不就得有溥仪这个满清的皇上吗？如果皇上不在张勋手里面，那他凭什么搞复辟？难不成他自己当皇上？那样谁服气啊？所以，咱们现在谋划的就是趁着张勋搞复辟的当口，把小皇帝从紫禁城里面弄出来，叫他们复不了辟，这样也就能挽救咱这中华民国的共和了。植生同志，你说，这是不是革命行动啊？”

黄宝培思量了下，觉得常瑞青的话是有道理的，可是又觉得有些怪怪的，怎么张勋复辟满清倒是光明正大的搞，而赤色旅反对复辟却弄得像在干什么见不了光的坏事似的……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这个赤色革命不应该是这么搞法的。

他皱着眉头在那里琢磨着应该怎么用赤色的办法反对复辟。常瑞青却又低声说了下去：“当然，除了咱赤色旅这样以暴制暴的法子，还可以用宣传，用游行抗议的办法去反对复辟……可是这样的办法对付段祺瑞或许有些效果，对张勋可是没有一点用处的！他手下的辫子兵的恶名想必你也听说过的，个个都是无法无天的主儿，在徐州可没少杀革命党！打南京那会儿还纵兵大掠来着，如果北大的学生们真要上街游行反对他搞复辟，估计得做好挨枪子儿的准备！”

听了常瑞青的这番话，黄宝培也微微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再看常瑞青，神色却渐渐凝重了起来。常瑞青接着又说：“不过赤色革命也的确不能只有枪杆子，笔杆子的事情也是非常要紧的，一张好的报纸可不亚于10万大军啊！”

黄宝培看着常瑞青，重重点头：“耀如大哥说的是，咱们赤色旅不能闷着头干革命，还应该向国民宣传我们的主张，争取国民的支持和拥护，现在陈先生和李先生就计划在《新青年》上进行赤色宣传，向国民介绍一些社会主义的道理。”

常瑞青淡淡地点头，宣传赤色革命的事情他的确早就在筹划了，原本是想交给自己的心腹赵振负责。可是赵振现在也当了营长，事情多了起来，而且笔杆子的功夫又欠佳，忽悠一下土头土脑的乡下大兵还成，要想他正儿八经办报纸搞宣传，估计是没有这种才能的，现在这个北大学生黄宝培，倒还真是来得及时……如果再没有笔杆子送上门来，常大军阀只好百忙之中抽出空闲来自己写文章推销赤色革命了。

他看着黄宝培，脸上的笑容又诚恳了几分：“植生同志，既然陈先生和李先生计划在《新青年》上进行赤色宣传……要不我们赤色旅就先搭一下顺风车如何？”说着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一千块大洋的银票递了过去：“这些钱请你带去给陈先生、李先生，就说是我们赤色旅的一号同志左民（常瑞青的化名）对《新青年》的一点心意，同时也向二位先生介绍一下我们赤色旅的性质。”

他沉默了一下，一脸郑重地对黄宝培道：“我们赤色旅是一支由工人（常瑞青自认为是工人阶级出身）、农民（孟太监被宫里赶出来后种过地），还有进步军官和士兵自发组成的，具有赤色革命思想的秘密武装力量！我们的目标首先是要通过武装斗争，在中国完成民主革命，彻底打倒封建残余势力，驱逐帝国主义侵略势力，维护中华民国为一个不可分割的共和国，达成中华民族的独立和国家的复兴……而我们赤色旅的长远目标，则是在中国建立起一个自由、平等、民主，没有压迫，没有剥削，没有贫穷，人人都能享有同等权利和必要的社会保障的理想的社会制度！呃，就是GC主义制度！而这次的张勋复辟，就是咱们赤色旅扬名立万的机会！我们就要用赤色革命来反对他的倒行逆施，让全中国都看到我们的革命行动！植生同志，你的任务就是在赤色旅行动之后在报纸上，特别是在《新青年》上写文章进行宣传，让国民都知道我们革命的真正性质！只有行动和宣传结合起来，我们赤色旅和赤色革命的影响才能迅速扩大，才能让越来越多的同志加入我们！”

他说话的声音虽然很轻，不过样子却很是激昂，英挺的面容紧紧绷着，还微微舞动着手臂，还真有点革命领袖的模样儿。吴石的神色却是淡淡的，常瑞青的忽悠神功他见多了，自然已经免疫了。至于那个什么GC主义的，在他听来也和孙中山的三民主义差不多，没有什么新鲜的。不过黄宝培却感到眼前一亮，身上的那些热血也有些沸腾的苗头。在历史上这位爷最后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高就？不过现在的他却还是个热血青年，正是头脑容易发热的时候儿。

啪的一声，黄宝培的巴掌就重重拍在了桌子上，震得一桌的碗筷叮当作响，把那个正打瞌睡的掌柜也吓了一跳，投来了不悦的眼神。常瑞青忙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位热血青年才压低了嗓子开始说话：“耀如大哥，你说得太好了！我们在学校里面天天探讨救国，就是没有一点行动，说的再多，也只有几个学生知道，一点用也没有！还是赤色旅的办法好，行动和宣传结合在一起，只要国民知道这次的复辟是被咱们粉碎的，赤色旅三个字可就深入人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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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赤旗方案

“行动的时间只能是张勋正式宣布复辟之后，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把溥仪控制起来，同时还要在北京城制造混乱！虞薰，你有没有把握？”

把黄宝培送走之后，常瑞青和吴石又回到他那个四合院里，进了堂屋把门一关，就开始密谋下一阶段的行动来了。

一副陆军部制作的北京城的精确地图被摆了出来，上面的紫禁城和北京城的几座城门，还有东交民巷，以及这所四合院所在的位置，都被用红蓝铅笔打上了记号。

吴石眉毛紧紧锁着，目光反复在地图上几个被铅笔勾起来的地方游走。这次的行动方案已经制定好了，代号为“赤旗”，整个方案分成两个部分，一是入宫劫驾！由吴石亲自带队行动。二是在北京城制造混乱，特别是要给张勋的辫子军来个下马威！负责这项行动的是模范团警卫连的一个排，排长刘鹏也是保定三期的毕业生，还是铁血同志会的成员，不过却不知道赤色旅的存在。

现在入宫劫驾的计划已经最后敲定下来了，基本上都是太监孟离的意见，宫里面的情况常瑞青和吴石都不太了解，也只能听他这个前太监的话。孟太监的办法也简单，就是趁夜化妆成太监和轿夫，扛上一顶绿呢大轿从紫禁城北面的神武门闯门！把看守神武门的几个护军直接拿下宰掉，扔进紫禁城的护城河！

按照孟太监的说法和吴石晚上亲自去踩点发现的情况，神武门的门禁的确松弛的很……实际上在清朝历史上发生过好几回神武门闯门事件，几个清朝老百姓都闯进去过，何况现在的一排手持着盒子炮的赤色革命者呢？

此外，选择神武门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里距离溥仪居住的养心殿最近，进了门向右拐个弯儿，走不了多少路就能到溥仪居住的养心殿！此外，在进出养心殿的中途还可以顺道去一下西六宫附近的建福宫花园，那里收藏着许多乾隆皇帝的所收藏的文物珍宝……全部带出来是不可能的，不过随便扛个几箱子也能值个百八十万的（民初的文物不值钱啊！），也聊胜于无吧……根据吴石和孟离的估计，整个行动如果顺利的话，顶多两个小时就能把溥仪从紫禁城里面“请”出来，从而彻底粉碎反动军阀张勋复辟清朝的阴谋！呃，说的挺正义的，实际上事后的宣传口径也是这样定的。

至于向满清宫廷索要钱财的问题，按照常大革命者的说法，这钱也要得有理有据。不是向清宫勒索，而是代表国民向他们讨**元以后，北洋政府根据《优待清室条例》支付给清室的每年四百万两的银子……从1912年算起一共五年，合计两千万两银子！呃，这笔钱是属于国民的，赤色旅只是代表国民索回，这是完全是合乎道理的！

入宫劫驾，反对复辟的计划是不错的，可是谁都知道，这北京城也不是一点王法都没有的地方。城里面有警察，有步军统领衙门，到时候还会有七八千辫子兵……那位张勋张大帅可是兴冲冲从徐州跑来北京复辟大清朝的，要是知道皇帝让人绑票了，还不急得跳脚？如果不给他老人家找些麻烦，他只要把四九城一封锁，上万的军警一起出动满城搜查，估计到不了段祺瑞的讨逆军打进来，小皇帝就能被他给找着。

所以，常瑞青和吴石就决定再派出一个排的精锐潜入北京城，给张勋张大帅捣蛋添乱制造麻烦！不过这些行动却不会打赤色旅的招牌，所有参加行动的队员也不知道赤色旅的存在，即便是在行动中被俘，张勋也不可能追查到赤色旅和常瑞青的关系。至于张勋会不会勃然大怒发兵来攻打丰台县城，常瑞青是根本不在乎的……事实上，只要张勋一打出复辟大清的招牌，常瑞青就会第一个在丰台县城内发出反对的通电，他可就盼着那个号称是东南第一强兵的辫子军来丰台一战呢！

屋子里面一片安静，只听见吴石的手指无意识的在敲打桌子，显然这位和常瑞青起名的“保定双雄”面临这么一档子大事儿，还真有点紧张了。

“制造混乱是没有问题的，我们准备在东交民巷的入口处制造一起小规模的爆炸，以引起国际上的交涉。不过主要的行动是针对张勋的辫子军的。我们准备在辫子军入城的要道口设伏，用炸弹和机关枪袭击张勋的队伍……”

“打完以后呢？撤退的计划做了没有？”常瑞青的神色倒是平静，淡淡问了一句。

“弄好了，打一下就跑，参加行动的弟兄都化妆成平民，而且还安排了接应的弟兄。”

“临时躲藏的地方也预备好了吧？”

“预备好了，在南城和东城都租了房子。”

“嗯，那就好，事成后你就带着兄弟们在北京城里潜伏几天，等张勋一败，我们的部队就能进城了，到时候只有我们查人家，没有人敢查我们的！”

“可是……万一有弟兄在行动中被俘呢？赤色旅那头不担心，紫禁城里面的护军、太监是对付不了咱们的。可是张勋的辫子兵也不是吃素的，参加行动的弟兄难免有被俘的……一顿严刑拷打下来，可就什么都说了！张勋这次带来18个营头，不仅有步兵，还有一个炮营，配备了八门日本山炮！咱们模范团可是个步兵团，连一门炮都没有，张勋真要是发了狠，丰台县城能守住吗？如果丰台一破，咱们的根本可就没有了！耀如，你真的有把握吗？”

吴石缓缓说出了他心中的担忧，说完以后就目光凝重地看着常瑞青。

常瑞青冷冷一笑，脸上露出的都是轻蔑的神色：“兵多又能怎么样？有几门日本山炮又能怎么样？咱模范团的兵是怎么练出来的？咱们铁血同志会的保定生接受的是什么样的军官训练？而且丰台县城又是城高墙固……这要是守不住，咱们这些人还能干什么大事儿？虞薰，你就放心吧，守丰台，我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实际上，常瑞青这段时间忙得很，没有参与多少丰台守城方案的制定，不过实际负责丰台防御是那位历史上的国民党军神白崇禧，他可是拍了胸脯保证的，所以常瑞青也就觉得有把握了。

吴石沉默了下，又道：“还有就是赎金的事情，耀如，你觉得他们肯给你们多么？那么多的银子又要怎么弄出北京城？北洋的那些人对清室还是有感情的，要是知道这事儿是咱们做的，只怕……耀如，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常瑞青淡淡一笑：“咱们坐地起价，就等着他们还价的，两千万要不到，一千万总是有的……我不要银元，只要黄金，差不多也就是十几万两，几千斤而已，运出去的办法已经想好了。至于那些老北洋，虞薰，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我们在北京城呆不了多少时间了，等到这回的风波一平，黄金一到手，咱们差不多就该远走高飞了！”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当中多了一丝的期待，如今的民国乱世，可是群雄逐鹿的年头，到时候自己有钱有兵，又有一干铁血同志会的悍将谋臣辅佐，还有赤色旅这个暗棋。只要一出北京城，打下一块地盘，称霸一方的日子可就近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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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张勋上洛

民国六年一月十二日，北京正阳门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面，已经聚集了一群衣冠楚楚的大人物。火车站台上面还搭建起来接官的彩画牌坊，完全都是参照前清封疆重臣进京的规制，如果不是瞧见火车站里面到处飘扬着的中华民国五色旗，进出车站的旅客还真以为是大清朝已经复辟了呢！

“呦，瞧这个架势是那位大人物要来北京城啊？”有好事的旅客就开始议论纷纷起来了。

“瞧瞧，瞧瞧！那边儿，一大堆军官儿围着的好像是黎菩萨黎大总统！是谁那么大架子，让大总统来迎接啊？莫非是国务总理段祺瑞又要回来了？”

“什么呀，段祺瑞和黎菩萨是对头，这回就是黎菩萨用总统令撵他下台的，他要回来黎菩萨才不会来迎接呢。”

“那是谁？难道是副总统冯河间？”

“才不是呢，你瞧瞧周围这个排场就知道了，全都是大清的规制，外面还预备好了八抬大轿。现如今咱这个中华民国好这一口的，除了徐州的张勋张辫帅还有第二个么？”

“原来是他要进北京，可他一个督军进京，也用不着大总统亲自到火车站迎接吧？”

“他要是一个人进北京，当然用不着大总统来接了！这两天的报纸你没看吗？人家张辫帅可是带着整整十八营的辫子兵一起进的北京城！”

“十八营辫子兵！合着这位爷还真是要来复辟大清朝啦！”

“嘘！噤声儿，噤声儿，什么复辟呀，人家可自称是来调停府院之争的！是黎大总统同意的。”

“什么？这话黎菩萨也会相信？看来这大清的国祚还真没算完……”

一身大元帅礼服的黎菩萨黎元洪此时却谨守着一国之“君”的雍容气度，瞅也不朝铁路的方向瞅一眼。只是矜持的同身边的几个幕僚低声谈论。他当然不会相信张勋会“无条件”的来支持他这个光杆总统，世界上就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可是他又能怎么样？不是靠着张勋的支持，段祺瑞早就发动政变把他给推翻了！就算是张勋进了北京，有什么不良的企图，他这个大总统不也多干了几天吗？

再说了，北京城的这潭子水深着呢，连袁世凯都陷在里面难以自拔，一个小小的张勋还能真翻了天？别看那些军阀在张勋没进北京的时候挺给他面子的，可只要他一进城，这帮子军阀保管翻脸不认识他张少轩是谁？这个年头，不管谁是中央，地方上的军阀就反对谁，这个中央就是个里外不是人的受气包！如果能用大总统的位置换个督军，黎元洪保管是二话没有就给换了。

“总统，大总统！”陆军部次长，也是黎元洪的心腹幕僚蒋作宾此时挤开人群走了过来。一见到黎元洪就满脸喜色地道：“张少轩的军车在崇文门外就停下来了，十八个营头的辫子军正在下车，准备去天坛和先农坛驻扎，不进北京城了！”

辫子兵主力不进北京城是一早就说好了的，现在看到张勋总算能遵守协议，黎元洪心里面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他满意地笑了笑：“那张少轩什么时候进城？总统府里面可准备好了酒宴，等着给他接风呢！”

蒋作宾也笑着回道：“快了，快了，电话里张少轩亲口对我说了，安排一下马上就会过来的，不过他进了城要先去紫禁城拜见小皇帝，恐怕不能到总统府赴宴了。”

黎元洪微有些失望的神色，他摇头道：“这个张少轩总归是忘不了故主，也算是个性情中人，总比那些口是心非之辈要强了许多。”

……

张勋此时正坐在他的花车里面同和他一起秘密到达北京的康有为商量安排什么大事儿，对在北京发动政变复辟满清，他是非常有信心的。在他心目中，共和并不成功，现在民心正思念大清，所以只要他在北京城一发动，准保有不少人会响应的，就算没有整个天下，半壁江山总归不成问题。

至于另外半壁江山会不会另立个中央，中国会不会上演南北朝的大戏，对他来说，都不是特别关心。就算是变成南北朝，他张勋也算是对得起朝廷，对得起大清了，以后是大清灭了民国一统江山，还是民国灭了大清，那也不是现在需要操心的。

张勋从康有为手中接过他拟好的通电文稿，瞧了几眼，都是些文绉绉的文言文，读起来怪费劲儿的，不过这是康有为拟的，应该是好文章。张勋放下电文，微笑道：“南海先生，您的大才总算有了可以发挥的时候了，进了北京城，一个内阁丞相的差事总是少不了的。”

康有为也回他一个微笑：“轩帅，这回大清可以复兴，全都是您的功劳，北洋大臣直隶总督的位子看来是非轩帅莫属了……有了朝廷的支持，轩帅可就是名正言顺的北洋首脑，数十万北洋精锐就将唯轩帅马首是瞻了。”

这样的马屁话张勋近来不知道听了多少，不过再听一遍，还是有种浑身上下都舒服的感觉。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笑道：“能恢复大清，报了老太后（指慈禧）和皇上的知遇之恩，张某就已经知足了。”说着他就从身边的皮包里面摸出一份早已拟定好的朝廷官员的名单，递给了康有为：“南海先生，这是张某闲来无事拟得一份朝廷官员的名单，你给参考一下，行不行？”

康有为拿过来瞧了下，眉毛就微微有些拧起来了。这份名单上面，他康有为封了个内阁丞相，大部分的北洋文武官僚，不管是否赞成复辟，都给封了官，就连黎元洪也得了个一等公……张勋给自己封了一个政务总长兼议政大臣，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的差事；北洋三杰之一的冯国璋封为两江总督兼南洋大臣；北洋三杰的另一杰王士珍给了个议政大臣兼参谋部大臣。可是同为北洋三杰的段祺瑞却没有一官半职！整个儿就是个白丁儿了！

“大帅，您好像漏了个人。”康有为把这份名单交还给了张勋，低声提醒道。

“段芝泉是吧？”张勋一脸轻蔑的样子，摆了摆手：“一个下了野的国务总理，有没有自己的军队，先不忙着安排。”

康有为还是觉得不妥，刚想再劝一下，就听见门外响起了报告的声音，是白宝山和几个辫子军的将领前来张勋这里领受机宜了。康有为无奈，只好起身告退。张勋也不挽留，只是冲他拱了拱手，就算告辞了。

“大帅，除了你的卫队营，十七个营头都已经下了火车，正在整队。”白宝山一进来就行了个清朝的打千礼，然后汇报道。

张勋笑着示意他坐下来：“北京城这边的部队都有什么反应吗？江朝宗的步军统领衙门，李进才的13师都还安稳吧？”

“都安稳着呢，江朝宗的步军全都老老实实在北京城替大帅维持秩序，李进才的第13师也都在南苑大营里面呆着，没有什么异常。”

“那个模范团呢？有人监视他们吗？”

白宝山依然微笑：“模范团现在驻扎在丰台城，也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在丰台城外修了工事，警戒的也颇为严密，恐怕不好攻打。”

张勋哼了一声：“那还叫没有异常？莫非要他们打上门来才算异常吗？来人呢，让常瑞元前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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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大哥，如今的局势是明摆着，这个出头鸟咱常家可不能做！”

常瑞元穿着北洋军的呢子军服，肩膀上扛了个上尉的军衔，跟在常瑞青后面，在丰台县城高大结实的城墙上面亦步亦趋的走着。脑袋耷拉着，脸上的五官皱成了一个愁字，一点看不出升官带来的喜悦。

常瑞青却是一身洗得发白的士兵军服，腿上还裹了绑腿，一副艰苦朴素的模样儿，背着手昂着脑袋正看着城外刚刚修筑好的一块阵地，目光里面透出来的都是自信的光芒。

城外的阵地是在白崇禧和卢逸轩两人的监督指挥下修建的，有两条弯弯曲曲的，用交通壕相连接的堑壕，十数个位置成土丘或是坟头的射击点，还有在堑壕内壁上开挖的防炮坑道，在阵地前面则是由拒马、鹿砦、铁丝网构成的障碍物。这样的防御地带一共有四个，分别守护着丰台县城的四座城门，而在丰台县城的城墙上面，还设置了几十个用沙包垒砌成的机枪火力点，可以居高临下以火力控制城外的大片区域。而丰台县城外面的射界也都清理出来了，原先修建在四座城门外面的一些个临街商铺，也在给予了一定的补偿之后全部拆除了。小小的丰台县城，现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至少用中国内战的标准来看是这么回事。

常瑞青举起右手轻轻挥了一下，在这段城墙上面站岗的十几个士兵在向他行了军礼以后一起退下了城头。常瑞青这才转过身来，看着身后这个，瞧着似乎成熟了一些的弟弟。那张俊秀的脸庞上面，现在都好像快要起了皱纹了，也不知道是真心在担心爹妈，还是装给哥哥看的。

常瑞元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地道：“大哥，大帅对咱常家不薄！咱家能有现在这份家业，都是托了大帅的福！这回大帅也没想为难大哥，非但如此，大帅还打算等北京的局势安定下来，再对大哥提拔重用一番……一个混成旅旅长外加重庆镇守使的差事到时候就归了大哥您了！”

常瑞青目光一闪，总算多了一丝温情：“二弟，这些年我不在家，家里面的富贵都是靠了你在张勋那里当小听差才挣到的……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我是知道的，现在你哥哥我也是团长了，你不如就过来帮哥哥，别再留住张勋身边了。”

常瑞元眼圈微微一红，还是叹了口气：“大哥，我留在哪里都无所谓，我知道张大帅早就不信任我了，现在的关键是你！你打算怎么办？”说着他指了下城外的工事：“你难道就想凭着这个小小的丰台县城同张大帅的18营精兵硬撼，真不顾爹娘的安危了么？”

常瑞青淡淡一笑，转回了头，又看着城外的工事：“张勋不会动爹娘的……他如果能打下这座丰台县城，就没有必要干这种下三滥的事情，如果打不下来，呵呵，张文生还会听他的话？二弟，你可别忘了，哥哥我可是徐又铮跟前的红人，到时候还是段祺瑞得以重返北京的第一功臣！他张文生巴结都来不及，怎么敢动我的爹娘？”

常瑞元咬了咬牙，再看哥哥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敬畏，这个哥哥比他想象中可狠多了！爹妈让人扣了还能如此淡定将利害关系分析的清清楚楚，这是枭雄啊！他凑到了哥哥耳边，压低了声音：“大哥，难道你就打算据着这个丰台城同张大帅唱反调了吗？你就真的一点都不看好张大帅的复辟？万一他的复辟可以闹上一年半载，哪怕就和袁大头那样闹上仨月，你这丰台城恐怕都……”

听到弟弟好像是真心在为自己打算，常瑞青脸上的表情又柔和了不少，他微微摇了摇头，笑道：“瑞元，不是你哥哥我瞧不起你们辫子兵，你们家大帅的复辟顶多也就十天半个月！咱这丰台城高墙固，这点时间怎么样都能守住的，你就放心大胆更哥哥呆在这里，等段芝权打回来，哥哥我就是个混成旅旅长了，要不了多久，一个镇守使的差事总是能谋到的。瑞元，哥哥有了镇守使，还会少了你的么？”

“可是爹妈那里……”常瑞元人家可不是穿越的，那是他亲爹亲妈啊！感情自然不一样，一想到爹妈已经落在张勋的虎口里面，他的眉毛就皱得紧紧的，下意识就想摇头，常瑞青却又急又快的接了下去：“张勋那里我自有办法交代，他现在闹复辟是忠于故主，我现在据城坚守也是忠于故主，我的故主是段祺瑞、徐树铮，莫说是一个镇守使，就是一个督军也不能让我背叛芝老和铮公！至于复辟大清朝的事情，不是我这个层次的人可以过问的……只要芝老、铮公命令我当清朝的官儿我就是清朝的官儿！如果芝老、铮公要我反清，那就请张大帅派兵来丰台一战吧！”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封刚刚写好的信，递给了自己的弟弟：“这里有我一封亲笔信，还有徐铮公给我的手令，你都带给张勋。他既然以北洋领袖自居，想必是不会做太过火的事情。等交代完了以后，你就跟张勋请辞，到帮我做事吧，你我兄弟同心，还怕成就不了一番事业吗？”

对于自己这个便宜弟弟，常瑞青其实不怎么看得上，觉得他不怎么像军人，倒更像是江湖中人，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时代的军阀谁不是讲义气、够朋友，一身江湖习气的？就连那位革命先行者，不也是洪门兄弟吗？在这个时代，江湖和军界、政界的界限可是非常模糊的，而常瑞青给弟弟安排的发展方向恰恰就是江湖。

常瑞元的眉毛一松，换了个沉思的表情，低声自语道：“既然有徐树铮的手令，那你据守着丰台城也能说得过去，上面的事情自然该由大帅和芝老去商量，不过你守着丰台城就行了，可千万别再闹出什么事情来，段芝老门生故吏遍天下，能像你这么报答的，恐怕也没有几个吧？”

“那是，我区区一团人，怎么能和张勋的七、八千大军抗衡？再说了，段芝老、徐铮公也不过是让我守着丰台县城，没准这就是个谈判的筹码，大家都是北洋一系，有什么不能谈的呢？”常瑞青笑吟吟的回答，心里面却是大松口气。如果说他眼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那就是张勋进了北京城不马上复辟，而是先想办法和自己的这一团兵为难。现在有这样一番表白，又有自己的便宜爹妈在徐州当人质，张勋想必是可以放心大胆搞复辟了，那样历史的车轮也才好滚滚向前把张大帅的辫子军给碾成粉末不是？

常瑞元不知道他大哥心里面在打什么主意，听了这番表白自然也就放下心来，接过哥哥手中的信封，笑了笑道：“那好，我这就去见大帅，把书信交给他，顺便再向大帅请辞。大哥你就放心吧，其实大帅也是极重义气的，大哥现在是为段芝老两肋插刀，大帅定然也会十分看重，只要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大帅也不会为难大哥的。”

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常瑞青在心里面暗笑，这就是民国的军阀混战，真的是混多于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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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复辟和赤旗一

紫禁城，养心殿内。

光绪皇帝的小老婆，长得胖乎乎的瑾太妃，就是那位著名的珍妃的亲姐姐，还有同治皇帝遗留下的小老婆瑜太妃今儿居然一起聚集到了小皇帝溥仪的寝宫养心殿里面，一块儿召见了内务府总管大臣世续，还有小皇帝的老师陈宝琛老爷子。君臣几人奏对了好几个小时，也不见两位逊清的重臣告辞退出。只看见几个深受两位太妃信任的太监守在大殿外头，什么人也不让进去，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外面是寒风凛冽的冬日，养心殿里面却是温暖如春，世续和陈宝琛两个老爷子都赐了坐，和两位太妃面对面坐着，都皱着眉毛不吱声儿。小皇帝坐在两个太妃中间儿，有点昏昏欲睡的样子。他没有穿上朝的龙袍，而是穿着便服，不过也是明黄色儿的，这个颜色在大清那会儿是皇帝老子专用的，眼下却是人人都可以穿的。

两位太妃却是一脸为难的模样儿，只是不住的叹气，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瑾太妃才慢慢开腔：“这个张少轩倒是个难得的忠臣，是一心向着朝廷的，共和的这几年，他陆陆续续也向宫里面孝敬了五十多万两银子……全天下是头一份呐！”

额，瑾太妃对忠臣的标准到是挺简单明了的，肯大把大把往宫里面送银子的，肯定是忠臣，银子送得越多，忠心自然也就越多了！

“可这天下间还有几个忠臣啊？这些年往宫里面送银子的，可真是凤毛麟角！”瑜太妃的观点好像也差不多，只是更加悲观一点儿。她是同治皇帝的妃子，19岁就没了老公开始守寡，而且又不得西太后的欢心，在庚子国变的时候儿干脆被抛弃在紫禁城里面……大概是因为人老珠黄，所以才保全了名节，不过世态炎凉早就已经看透了。所以对张勋通过世续、陈宝琛提出的复辟建议并不怎么看好。

“姐姐。”瑾太妃叹了口气，苦笑道：“可是复兴祖宗江山的机会就在眼前，咱们……总不能对大清的忠臣们说，咱大清就这么算了，爱新觉罗家不要这天下了吧？这样咱俩百年之后见了老太后和先帝爷该怎么交代啊？”说着她就把目光投向了对面的两个老头子：“世续，陈师傅，你们说说看，这事儿该怎么办啊？还有，北府那边儿是什么意思？怎么也不进宫来商议啊？这皇上可是他亲儿子！”

北府指溥仪他老爹，前摄政王载沣的王府。不过这位摄政王现在是百事不问，对于任何复辟活动都坚决不参加！看起来对大清朝是彻底死心了，倒是很有一个“亡国之君”的觉悟！如果他儿子溥仪有他这点儿智慧，那票满清遗老遗少估计得少受不少的活罪。那位宣统皇上到了49之后，没准还能混个政协副主席什么的干干……

“回太妃的话，奴才刚刚从淳王府（载沣是淳亲王）上过来，淳王他……照例不见奴才的面儿。”说这话的时候，世续的老脸儿都快要皱成一团了。心里面则一个劲儿埋怨载沣……你要是不赞成复辟，倒是说话啊！眼下隆裕皇太后已经不在了，你是皇上他爹，自然就是宗室领袖，你说句话儿，两位太妃也就没有话讲了，张勋那边也好交代！

可是现在，你淳亲王装聋作哑不吱声儿，满城的遗老遗少里面儿大多数都是赞成复辟的，张勋又带来八千辫子兵要来做复辟大清朝的忠臣。他世续要是反对，只怕这位张大帅翻了脸儿直接就给拉到菜市口给宰了！

但是反过来拥护复辟的风险也不小，张勋的辫子兵不过是八千，又不是八万，八十万！这全天下没有留辫子的军队少说也有几十万！就是北京城周围也有好几万，到时候张勋打了败仗顶多拍拍屁股跑到天津租界里面，可是“朝廷”怎么办？皇上怎么办？能跑到哪里去？要是也跑去租界，这一年四百万两的银子，他们中华民国还会给吗？

“帝师”陈宝琛老爷子的眼珠子缓缓转动，显然是在反复权衡，沉默了片刻之后，还是咬了咬牙：“皇上，两位太妃娘娘，老臣觉得，如今共和已经办了好几年了，可办得如何呢？恐怕天下人是有目共睹的……民不聊生啊！很明显，这个共和是不符合咱的国情，皇上复位没准还真能得到天下黎民的赞成，还是值得一试的。”说到这里，老爷子停顿了下，压低了声音：“万一真的不成，咱就把责任推到张勋身上，这个复辟也不是咱的主意啊？咱就是有这想法，也没有实现的力量……老臣以为，这天下间总是讲理的人多，而且段祺瑞、冯国璋等人不也是大清的旧臣，总不会逼迫故主太过吧？……要不，咱还是先把张少轩招进宫里面，听听他的意见？”

瑾太妃心里面本来就是倾向复辟的，瑜太妃虽然谨慎一些，不过也乐意看到大清复辟，被陈宝琛一番话说得全都动了心。两个女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就同时点了点头，瑾太妃道：“张勋也是一片忠心，咱如果见都不见上一面，只怕寒了天下人的心，我看不如就下旨召见吧。世续，就由你去传召，记着从宫里面儿选几件玩赏的物件带了去，算是对皇上的赏赐。”说着，她又轻轻叹了口气，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要是先帝爷还在，那该……”

……

北京成。

宣武门外，江西会馆，四合楼。

舞台周边长达六米的戏台子上，正是锣鼓喧天，戏台周围三面环绕的观众席上更是人头攒动，还都是如今北京城里面的排得上号的大人物。其中戏台正面，中间第一排最中间的那个位置上端坐着的，正是带着八千辫子兵浩浩荡荡来到北京城下的定武军大帅，安徽督军张勋张少轩！

而台上唱戏的，也都是了不得的名角，现在正在台上咿咿呀呀的那个老生就是眼下北京城京剧界的老前辈，前清内廷供奉，升平署教习，被西太后赏了四平顶戴的孙菊仙，孙老爷子。

这位老爷子和张勋张大帅的私交不错，历史上他听说张勋死讯的时候儿，甚至哭倒在地，说：“黄钟大吕，恐自绝响！”可见张勋非但与其关系不错，而且也是一个真正懂戏的戏迷，算是梨园界的知音了。

现在孙老爷子在台上唱得是《逍遥津》，又名《白逼宫》，讲得是后汉三国的故事，汉献帝与伏后计议，派内侍穆顺给国仗伏完送去血诏，嘱约孙权、刘备为外应以锄曹。曹操从穆顺的发髻中搜出密书，带剑入宫，命华歆把伏后乱棒打死，还鸩杀了伏后的两个儿子，杀了伏完及穆顺的全家。额，基本上就是奸臣得逞，忠臣灭门……这位张大帅可是马上就要当那个复辟大清朝的忠臣了，居然鬼使神差般的点了《逍遥津》这出戏，怎么看都有些不吉利！

不过张勋本人倒没有觉着什么不对，正端坐在椅子上，摇头晃脑和着孙菊仙的唱词哼哼着，还不时带头叫好。似乎这回来北京不是为了复辟大清朝，就是来听戏的！

看到他这副样子，戏园子里面那些京城的头面人物们心里面那块悬着的石头，也都稍稍放了些下来，看来复辟的事情，多半是个传言，这个张勋还不至于如此莽撞吧？

而就在此时，一声公鸭嗓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了来：“皇上、瑾太妃、瑜太妃娘娘有旨，宣前江苏巡抚兼署两江总督、南洋大臣张勋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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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复辟和赤旗二

听到皇上、太妃的宣召，满戏园子的观众都没心思看台上的孙菊仙唱戏了，都把目光投向了张勋。当然，还有一些老掉牙的满清遗老遗少还一本正经跪了下去，好像大清朝还在似的！

张勋却是笑呵呵的，一脸的风轻云淡，站起身冲身边的几个北洋一系的大佬拱拱手，笑道：“故主有召，勋去去就来，老哥几个可别走了，咱今晚可要不醉不归的。”

和张勋坐在一桌的京津临时警备总司令王士珍转了下眼珠：“少轩不忘故主，实乃我等之楷模。”

张勋一笑，摆了摆手，国务总理李经曦在旁边也附和道：“往后少轩干脆就常住北京城得了，宫里面也可以常来常往，就是想天天见都成。”

“俺老张倒是这么想来着，可是徐州那里也一大摊子事儿，走不开啊。”张勋大笑，又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下周围的那些人，包括步军统领江朝宗、陆军12师师长陈光远、陆军13师师长李进才、京师警察厅总监吴炳湖在内，都是满脸堆笑，点头称是……看起来都好像是在怀念故主的样子。

张勋在几个小听差的搀扶下站起身，走到那个传诏的太监面前，恭恭敬敬行了跪拜礼，口称：“接旨。”然后又扭头对众人道：“俺去去就来，各位稍候片刻。”说完就笑呵呵朝江西会馆专门为他准备的休息室走去进宫见小皇帝溥仪照例是要换上清朝的官服，张勋这是去换衣服的。

张勋刚一离开，他那一桌的几个北洋大佬就议论开了。

“如今咱北洋是张少轩、段芝泉、冯华甫三足鼎立的局面了，三方互相牵制着，估摸着总能太平一段时间吧？”

“应该是要太平几年了，这中华民国到现在是年年打仗，老百姓的日子怕是过得还不如大清呢。”

“这个……张少轩现在进宫见驾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问题？能有什么问题？总不成去谈复辟吧……这事儿张少轩一个人可决定不了，冯华甫和段芝泉能答应吗？”

“也是，大清朝亡国的时候，冯华甫和段芝泉可没少出力气，要是皇上回来了，早晚要秋后算账，他们俩是不会同意的。”

“这不就得了，他们不同意，靠张少轩一个人复什么辟啊？我看外面的那些传闻都是没谱的事情，我是不相信的！”

而此时，在江西会馆四合楼上的一间屋子里面，张勋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屋子外面的楼道里面，都是辫子兵的卫队把守着。屋子里面，他的心腹大将白宝山，侄子张弼廷、张敏斋，以及几个参谋幕僚都已经在肃立恭候了。

看着张勋进来。一干心腹全都扑通跪下，口称：“恭迎大帅。”全然都是清朝的礼仪。张勋眼睛里面也泛出了兴奋的神色，忙不迭挥挥手：“起来，都起来吧，说说事情都准备得怎么样了？老夫这就要进宫面圣，向皇上去请复辟大清的旨意了，到时候咱们可要第一时间把北京城给控制住了！”

大将白宝山一个立正，拍着胸脯保证道：“回大帅，十七个营头（不包括张勋的一营卫队）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大帅一声令下，就能把北京城的各个要点控制起来！

张勋满意地笑笑：“好好好……只要北京在手里面，接下去的事情就好办了。李进才、陈光远、江朝宗他们几个都是墙头草，到时候我把他们请到公馆里面，他们自然会支持复辟的。冯河间远在南京，手伸不到京师里来，段芝泉嘛……”说着他看着自己的侄子，卫队营的头头张敏斋：“常瑞元回来了吗？”

“回来了，还带来常瑞青的一封亲笔信和徐树铮的手令……他的一团兵在丰台布防是奉了徐树铮的命令，而他本人也是唯徐树铮马首是瞻的。”

“原来如此。”张勋感慨地笑笑：“也是个不忘故主的真汉子啊！”随即他就接过侄子手中的书信扫了两眼：“不过一团兵，就先撂在丰台再说吧，等段祺瑞进宫向皇上认了错，封了官儿，他自然也就能为朝廷所用了。”

白宝山拍了拍胸脯笑道：“大帅，这个姓常的要是再不识抬举，属下带上几个营头把他拿来就是了，何劳大帅如此上心啊！”

张勋却摆了摆手：“宝山啊，咱这回只带来18个营头进北京，这点兵力看着挺唬人，真打起来只怕经不起消耗，所以能不动武还是不要动的好……好了，老夫这就更衣准备去宫里面见皇上，你们也下去准备吧。”

这头张勋在准备更衣要进宫见驾，而在北京城南的某间四合院里面儿，也有几个人正关起门来，谋划着闯宫劫驾的大事儿！正是常瑞青麾下四大金刚之首的吴石，还有参加了赤色革命的前太监孟离，常瑞青身边的卫士唐九，以及赤色旅的骨干任怡江他们几个。

张勋在江西会馆听戏，以及宫里面来人传召张勋的消息，他们这里也已经知道了！这个时代的北洋军阀基本上没有太多的保密意识。赤色旅派出了几个眼线就把张勋的行动给盯住了，不过张勋进宫以后会和小皇帝说些什么，他们却不得而知了。

吴石皱着眉头，脸色凝重，问孟太监道：“孟兄弟，你有办法打听到张勋和小皇帝谈话的内容吗？”

孟离嗤的一笑，摇了摇头：“石人（吴石）同志，莫说我已经被宫里面赶出来了，就算还在宫中当差，也不可能知道那么多的。”

吴石拍拍自己的脑袋，有些为难的洋子：“咱们现在是箭在弦上了，如果这个张勋一时半会儿没有复辟的举动，咱们贸然把小皇帝给劫出来……怕是不好办啊！”说着他又抬头往窗外望了下，自言自语地道：“左民（常瑞青）同志的命令怎么还没有下来，咱到底是干不干呢？”

正说话间，四合院的大门就咚咚被敲响了。吴石朝唐九递了个眼色，唐九二话不说就掏出驳壳枪，上了膛捏着手里，然后跑出去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常瑞青的另一个卫士胡卷帘，这位化妆成了个车把式的样子，赶着辆骡子拉的大车在丰台和北京城两头跑担任着联络员的角色这个年头无线电台可还没有发明呢。

一走进屋子，胡卷帘给吴石说了最新的命令：“石同志，左民同志的指示：赤旗行动立即开始，今晚就开始行动！”

他这话一出，原先讨论的，要不要开始行动的问题就不存在了。如今的赤色旅，还有铁血同志会名义上说是几个执行委员商量着办，可实际上就是常瑞青的一言堂，他的话就是一锤定音。

吴石深吸了口气，开始布置任务：“孟离、唐九、怡江，这里由你们三个负责，你们三个人各负责一个小队，让大家做好今晚行动的一切准备！然后等我回来，我现在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去办。”说着他就对胡卷帘道：“用你的车送我去一个地方。”

“明白了！”胡卷帘重重点了下头，不过却没有问对方要去哪里。他临来的时候，常瑞青已经吩咐过了，一切都要听吴石的安排，吴石让他去哪里就去哪里，不要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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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复辟和赤旗三

北京，中南海居仁堂。

在大总统黎元洪的书房之内，几个人正低头坐着，一言不发，脸色都不大好看。今儿黎元洪也没有心情去料理不多的公务了，只是和几个幕僚守在自己的书房里面，等着书桌上的电话机子里传来张勋张大帅的一举一动。而就在一个多小时之前，陪同张勋在江西会馆听戏的黎澍打来电话，报告说宫里面来了人，把张勋请进紫禁城了！

屋子里面一片死寂，只听见黎元洪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音。

到了最后，只听见啪的一声，黎大总统一巴掌拍在了红木书桌上面，大脸盘子上堆满了愁容，深深叹息：“我这个民国大总统请他不来，宫里面那个逊清小皇帝派个太监传个旨，他张少轩倒是二话没有就跑去了……现在到底是中华民国，还是大清国啊！”

听着大总统无奈的口气。蒋作宾、金永炎、哈汉章他们几个都觉得心里一沉，也跟着叹气。他们也知道黎元洪手里面没兵，这个大总统是空头的，可是空头总统不也是总统么？是民国的国家元首，全国各路军阀不管拥护不拥护，总也是承认的！就算是列强也都认可黎元洪的地位，这个张勋怎么就一点面子都不给呢？

莫非他真的准备冒天下之大不韪，在北京城发动政变复辟满清了吗？他就算不顾及中华民国，难道连北洋的体统也不顾了？段祺瑞和冯国璋可都没有支持复辟的意思呢！

当然了，他们好像也不支持黎元洪这个大总统，瞧这意思，那两位是想让张勋和黎元洪在北京城斗个两败俱伤，然后再进京收拾局面？

金永炎深深吸口气，身子向前倾了下，压低了声音道：“大总统，看来要做最坏的打算了！”

黎元洪听到这个话，讶异地抬头望着他：“晓峰！你是什么意思？”

金永炎叹了口气：“总统。看来咱们上了张勋的当了！这厮进北京压根就不是为了调停，而是要发动政变复辟大清啊！咱们不能坐以待毙，要及时准备后手才是……”

“晓峰！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吧？张勋怀念故主那是世人皆知的，他哪回来北京都要进攻参拜的。”蒋作宾摇了摇头，缓缓道。

金永炎的脸色已经近乎于铁青，他冷冷道：“我也希望事情没有到那个地步，可是咱们也不能尽打如意算盘……咱们手里面没兵啊！”

黎元洪阴沉着脸儿，他也知道现在的局势有些诡异，可是堂堂一个民国总统，总不能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谣言”，就从中南海的总统府里面逃走吧？这个传出去也太丢人了！他抬眼看了下金永炎。金永炎侃侃而道：“张勋只带来八千辫子兵，可北京城周围有北洋的两个师，城内有步军衙门的兵，丰台县还有常瑞青的一个团……林林总总加一块儿不下三万人！只要这些军队明确表示反对复辟，张勋就不敢乱来！大总统，现在张勋进宫了，咱们不如把王聘卿（王士珍）、李进才、陈光远、江朝宗他们几个请到总统府里来，对他们晓以大义，相信他们也是知道轻重的。”

黎元洪点点头同意了金永炎的建议，却没有说话。那几位，除了王士珍态度超然，江朝宗是颗墙头草，另两位一个是段祺瑞的人马，一个是冯国璋的部下！两个人带着两万五六千的北洋兵，还都是装备精良的“新式陆军”，比起张勋的“巡防营”不知道强了多少！可是他们现在却都摆出一副“唯轩帅之命是从”的架势出来，这会儿都在江西会馆陪张勋听戏呢，这事儿怎么看着都有点蹊跷……

一辆制造精美的西洋马车，轰隆隆的滚动过了北京正阳门外的街道。转到了肉市胡同里一处不起眼的四合院门口停了下来。

宅子门口早就有几个穿着老棉袄，拢着袖子的闲汉懒洋洋的站着蹲着。看到马车驶进来，顿时就跳了起来，散了开来，警惕的向四下张望。同时还不忘冲西洋马车上的那位车夫点头致意。那车夫正是常瑞青的卫士胡卷帘扮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那辆骡子拉着的大车就换成了漂亮的西洋马车了？

西洋马车的车门一开，从里面走出来的自然就是模范团的副团长吴石了。他现在是一身的洋装，还戴了个礼帽，鼻子下面还粘了个牙刷似的假胡子，看上去就好像是日本公使馆的办事员似的。

此时院子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从里面出来的是一个长得短小精悍的年青人，身穿着丝绸面子的长袍，头顶着瓜皮小帽，一副买卖人的打扮，不过浑身上下却透出浓浓的军人气质来。他就是模范团警卫连的排长，保定三期毕业，名叫刘鹏的那位。

刘鹏四下扫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才走到吴石面前，低声道：“副团长，是不是要动手了？”

吴石看着这个有些紧张的老同学，重重一点头：“是的！命令已经下来了！我们里面说话吧。”说着就当先走了进去。

这个院子里面，同样是挤满了人，都是做混混或者是小商贩打扮的，腰里面全是鼓鼓囊囊的，看来都揣着家伙呢！这些人看到吴石走进来，全都是啪的一个立正，好像还在军营里似的……这些人的行伍气质比起赤色旅的那些“假太监”更要浓厚上几分。

吴石冲着他们微微点了下头，就和刘鹏一起进了堂屋，进屋之后，刘鹏把门一关，然后就将一张用铅笔画出来的北京正阳门外大街的精确地图摊开在了桌子上面。

“张勋的十七个营头就驻扎在天坛、先农坛。如果要进北京内城肯定走正阳门，所以最佳的伏击地点就是正阳门外大街。”刘鹏用手指戳着地图上，正阳门外大街东边的一栋建筑物道：“这里是正阳楼，职部已经在那里订了三个包间儿，正对着前门大街，到时候就把一挺水机关枪拆开以后带上去，架在包间靠着前门大街的窗口，等到张勋的辫子兵打楼下通过的时候就扫射！打他娘的一个大开杀戒！”

“机关枪能运上去？有把握吗？”吴石的脸色沉沉的，似乎有些担忧的样子。

“没问题！”刘鹏倒是信心满满的一挥手，咧嘴笑了笑：“已经和正阳楼的掌柜的说好了，有几箱古玩珍宝要在酒席上送出去……这种事情正阳楼天天都有，人家一点儿都不怀疑。”

吴石点了点头，又道：“炸药包运到了吗？”

“已经到了，一共十二个，除了一个要在东交民巷门口炸开，其它的都用在正阳门大街上面！”

吴石沉默了一下：“张勋有个炮营，对咱们的威胁最大，到时候争取把炮营给一锅端了！”

“职部明白，就等炮营通过的时候下手！”

“撤退的路线呢？有没有预备好？”

“预备好了！正阳门外都是一片片的商业区，外城城墙又已经拆掉了，到处都能逃跑……参加行动的弟兄已经每人发了二十块大洋，还发了火车票，到时候分头逃跑，如果火车站没有被封锁，就直接乘火车去天津暂避。职部估计，大部分兄弟都能安全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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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复辟和赤旗四

下午六七点钟的时候，两辆车头上面插着五色国旗的汽车排着队隆隆驶到了中南海新华门的大门口。中南海现在是大总统府，新华门则是总统府的正门，平日里就有卫兵站岗，但也算不上戒备森严，不过现在却在门口设置了木栅栏，还有几个扛着上了刺刀的长步枪的总统府卫兵在那里警惕的四下张望着，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看到这几辆汽车开过来，领头一个小军官就呼喝道：“停车！停车！”

两辆汽车都停了下来，当先一辆车的车门一开，下来一个三十多岁长得跟个白面书生似的的男子，身上穿着做工考究的西装，胳膊下面还夹着一个皮包。守门的卫兵一看到他，全都立正行礼，那个小军官更是满脸堆笑：“呦，是黎先生啊！对不住了。”他抬手指了下周围：“这都是金先生亲自交代下来的，说是大总统的意思。”

原来这个白面书生也姓黎，是黎元洪的亲戚兼心腹，现在的总统府的副秘书长。他冲着那军官点头笑笑，回头指了下两辆汽车：“那是王总长和江统领的车，他们是大总统请的客人，来赴宴的。”

王总长指的是王士珍，北洋三杰之一，好好先生一个，和谁都要好，是北洋系统里面难得能和黎元洪深交的大佬，不过就是没有一点实力，和黎元洪一样都是个“空头”。江统领是指江朝宗，北京步军统领，著名的墙头草，历史上专门负责在北京城干些开门纳降的事业，不管谁来他都投降！

那位看门的小军官一听说来的是王士珍和江朝宗，当然不敢怠慢分毫。空头总长和墙头草统领对他这种级别的小官儿来说也是天上的神仙！他连忙招呼卫兵移开了木栅栏，又是点头又是敬礼，把两辆汽车给迎进了新华门。

而此时中南海里面一处西洋式的楼房，已经是灯火辉煌。在楼房一楼大厅的入口处，就看见几个衣冠整齐的文官武将肃立在那里等候着，中间一个一身大元帅礼服，居然就是民国大总统黎元洪！

黎元洪的眉心紧紧拧着，心情似乎颇为烦闷。今晚原本是请了王士珍、李进才、陈光远、江朝宗四个人来总统府赴宴的。结果李进才和陈光远这两个手握重兵的师长都推辞不来，只有王士珍、江朝宗磨不开面子跟着黎澍来总统府赴宴了……来不来吃饭本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情，可是在眼下这个非常时期，可就是个态度问题了！

两个掌握着两万多精兵的北洋军师长，陪着张勋听了差不多一整天的戏，却不肯赏脸来总统府吃顿饭！这说明什么问题？看来他这个大总统就快当到头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大厅内传来，黎元洪的高级顾问金永炎一溜小跑着就从楼上下来，跑到了黎大总统的身边，低声道：“大总统，属下已经和日本公使林权助通过电话了，林公使随时欢迎大总统去日本公使馆做客。”

黎元洪微微点头，叹了一声：“但愿是虚惊一场啊……”

……

“臣张勋，恳请皇上复位拯救天下万民！”

一身清朝官服的张勋张辫帅，正匍匐在养心殿正殿的地砖上，提起全部丹田之气大声说出了这句已经在心里面藏了好几年的话。

而他的那位皇上，也就是年仅12岁的逊清皇帝，爱新觉罗。溥仪正一脸兴奋的端坐在龙椅上面，目光中充满期待的望着跪在自己跟前的这位“大忠臣”。

溥仪如今已经是个半大小子了，从小又是接受反动的“帝王教育”，对什么亡国之恨和恢复祖宗江山之类的，多少也知道一些。上回跟着两位太妃一起召见世续和陈宝琛的时候就听说要复辟了，回去兴奋了好几天都没睡着。今儿总算是成真了，小皇帝当然是高兴得不得了，刚想要点头答应，就听见自己的老师陈宝琛在一旁咳嗽了一下，才想起来之前老师关照过的，当皇帝之前都是要假客气一下的。

“朕年龄太小，无才无德，当不了如此大任。”溥仪坐正了身子，小脸绷了起来，一本正经地推辞道。

张勋听了这话，立即就赞颂道：“皇上睿圣，天下皆知，过去圣祖皇帝也是冲龄践祚嘛！”

小溥仪听到张勋把自己比作是康熙皇帝，心里十分受用，小脸儿上又笑了起来，连忙按照陈宝琛的嘱咐说：“既然如此，朕就勉为其难吧！”

听到溥仪答应出来当皇上了，张勋又叩了个头，高呼万岁，大殿里面的陈宝琛、世续等人也一起跪下随口欢呼。小皇帝忙笑吟吟的吩咐他们平身又让太监赐坐，随后才喜滋滋地问道“张爱卿，朕在宫里面就听闻，爱卿麾下有几万精兵，都和爱卿一样留着辫子，一心效忠大清朝，是吗？”

张勋淡淡一笑：“回禀皇上，臣有六十三个老营头，拢共三万精兵，个个都留着辫子效忠皇上，还有新募的营头三十余个，眼下正在留辫子。有了这一百个营头的兵，大清朝准保能回来，请皇上放心。”

溥仪一笑，转过头看了看瑾太妃，瑾太妃笑道：“有张爱卿这样的忠臣，咱大清自然是有希望的。只是……段祺瑞和冯国璋他们对复辟是个什么意见？国际上面又是什么意见？不知道张爱卿都联系过没有？”

张勋微微点了下头，笑道：“请太妃和皇上放心，老臣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南北十三个省区的督军、省长都已经表示支持皇上复位。国际上面，日本现在也是支持皇上的，英法德俄等列强忙于欧战无暇他顾根本不必担心。有了十三省区和日本的支持，此次复辟可以说是十拿九稳的。”

两个太妃和小皇上溥仪听到这个回答，都满意的点点头，老掉牙的帝师陈宝琛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一双老眼眯成了条缝儿，只有那位总管内务府大臣世续一脸愁容，好像想要说什么，但是看到这一屋子兴冲冲要复辟大清朝的君臣，只是摇摇头在心里面叹了口气，什么也不说了。

张勋这个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冲着皇上太妃点了点头，语气恭谨地道：“皇上、太妃娘娘，老臣领了旨意还要去布置复辟的事情，等大事定了下来，再回来向皇上、太妃娘娘报喜。”

两个太妃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来一丝的恐惧，不过更多的却是兴奋，将要掌握大权的那种兴奋！满清可已经连续出了三个临朝听政的皇太后（慈安、慈禧、隆裕）了！现在皇上年幼，摄政王又不管事，这不明摆着又要恢复同光年间两宫垂帘的局面吗？这可真是多年的媳妇熬成了婆婆了……

想到这里，瑾太妃连忙冲张勋含笑点头：“张爱卿，大清能够恢复，爱卿居功至伟，像爱卿这样的功臣，咱们爱新觉罗家总是不能亏待，等大事定下来，一个亲王的爵位总是不能少的。”

瑜太妃也连忙附和：“妹妹说的是，一个亲王是不能少了张爱卿的，而且还是那种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只要大清朝在一天，张家的亲王就做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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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复辟和赤旗五

就在张勋张辫帅的绿呢大轿从紫禁城的东华门出去的时候。另一顶没有任何标记的八抬大轿大摇大摆的就来到了紫禁城北面的神武门入口处，在这顶轿子周围，还有二十几个做太监打扮的人团团护卫着，也不知道轿子里面坐的是什么人？

神武门的入口处有高高的木栅栏，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栅栏上面挑着几盏灯笼，照得周围一片黄乎乎的。轿子就在木栅栏外面停了下来，黑暗处就传来了问话的声音。

“你们是哪个府上？这么晚了还要进宫吗？不知道宫里面的规矩吗？”

轿子旁边有个身材瘦小的太监正是赤色旅的孟离，撩起了轿帘儿好像和里面的人说了些什么，然后就用公鸭嗓子喊道：“咱家是淳王府的首领太监贺德元。”

几个空着手穿着清朝紫禁城护军衣服的人从黑暗处走了出来，领头一个面脸烟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有点疑惑地打量着那顶绿呢大轿子。孟离朝着那个护军头目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道：“瞧什么瞧啊！是不是要王爷出来让你见识见识？”

那护军头目狐疑的看着他：“这位公公，您说轿子里面是淳亲王？这个……也不符合规矩啊，这亲王的轿子不是这个样子的……”

正说话的时候突然就觉着腰里面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回头一看，两个又高又壮的“太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自己身后了，而他那几个手下，也都是一般模样儿，一人身边各有俩太监“伺候”着。再看顶着自己的那个东西，分明就是一支泛着蓝光的驳壳手枪！

“好、好、好汉爷，有、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那护军头领就是个北京城的八旗子弟，靠了祖上的一点余荫在紫禁城混个差事，哪里见过盒子炮顶在腰上的场面，当时腿一软，要不是两个“太监”架着就要瘫软在地了！一股骚臭味儿也从这位的裤裆中间飘了出来，感情是吓得尿裤子了！

孟离伸出个巴掌在那护军头领脸上拍了几下，笑道：“瞧你这点出息，这大清朝还复什么辟？有口安生饭吃就不错了。好了，让他们把神武门给咱家打开，咱家还忙着办事儿呢。”

“好、好汉爷，这、这个可是紫禁城的神、神武门啊！”那个护军头领直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瞧这意思，这些个人大概是传说中的江洋大盗了！而且还打算闯进皇宫大内打劫啊！真是胆大包天了，看来自己的这一百多斤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知道，咱家都知道，这儿就是紫禁城的后门嘛！”孟离皮笑肉不笑地道：“如果想活命的话，就赶紧让你那帮子脓包手下把木栅栏移开，别误了咱家的大事！”

“好、好、好……”一听到“活命”两个字儿，这位护军头目的脑袋使劲儿点了点，然后扯开嗓子冲木栅栏里面吼道：“是淳王爷要进宫见皇上！哥几个都麻利点儿，把木栅栏挪开，把门都给我打开了，耽误了王爷的大事，哥几个可吃罪不起！”

大晚上的开宫门其实是不合规矩的，不过嘛，一来眼下大清朝已经没有了，规矩什么的自然松了下来；二来今晚上来的可是淳亲王！那是皇上他爹，什么规矩还能大过皇上的爹？所以他那边话音刚落，木栅栏里面就一阵吱呀呀的开门声，然后就看见出来十来个护军，手忙脚乱挪开了木头栅栏。

孟太监这个时候扯着公鸭嗓子又喊了一声：“王爷有赏，都过来谢恩吧！”

一听见王爷有赏，这十来个护军自然是高兴了，也不怀疑有诈，一个个屁颠屁颠就跑到轿子跟前跪了一排等着领赏，结果没有等到白花花的大洋钱，却瞧见了黑洞洞的枪口……

这时轿帘子被人撩了起来，从里面出来一个同样做太监打扮的年青人，正是常瑞青的副手吴石，他冷冷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十几个护军，挥了下手：“都捆上！”那些做太监打扮的赤色旅队员早就准备好了麻绳，两个捆一个，像捆小鸡似的把十几个吓瘫了的护军全都五花大绑又堵了嘴。吴石又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那些赤色旅队员就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匕首一刀一个全给解决掉了！

杀完了人，吴石又命令手下把这些个倒霉蛋的尸体丢到护城河的冰面上去，然后让抬轿子的八个轿夫换上早已经准备好的护军军服站在神武门大门口。自己则和孟太监一起带着剩下的二十二名队员大摇大摆往神武门里面走去。

……

紫禁城，养心殿。

满清逊帝溥仪这个时候正在自己的御书房里头，兴奋地走来走去。他穿的是一身半旧的皇帝朝服，这是光绪皇帝年幼时穿过的，溥仪没有合适的朝服，只能让太监给自己找来光绪的衣服，准备在明天上朝会的时候穿。

今晚上只是试穿一下，穿上以后就不舍得脱下来了，在御书房里面装模作样练习起了上朝的步骤礼仪来了。

陈宝琛坐在一把放在下首的椅子上面，满脸堆笑看着溥仪。说实在的，他陈宝琛已经是半截入土的人了，对于权力地位的心思已经淡了下来，这个复辟对他而言，其实就是一场圆梦，圆一个六年以来日思夜想的迷梦而已。至于这场梦能做多久，老爷子也不怎么在乎，哪怕是做个一年半载也是好的……

“陈师傅，您瞧朕现在像不像圣祖康熙爷啊？”溥仪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自己的老师：“那个大忠臣张勋可是拿朕在和圣祖康熙爷比来着。”

陈宝琛瞅了眼这个厚嘴唇，小眼睛，一脸老实相的小皇上，心里面一阵苦笑：“康熙皇帝要是和他一样，大清朝早二百年就没了！”不过面子上还是一脸谦和，捋着胡子笑着点头：“像，太像了，万岁爷没准就是圣祖康熙皇帝转世！”

“嗯，朕也是这么想的！”溥仪皇上一脸认真地点点头：“朕觉着孙大炮这些乱党一定是吴三桂和那些造反的三藩乱臣贼子转世的，朕复了位一定能降伏他们的！”

陈老爷子含笑点头，附和道：“皇上说得对！等明儿皇上复了位，天下归了心，皇上就下道旨意，着人领兵去趟广东，将孙大炮和一干乱党都锁拿来京就是了。”

“对！就这么办！”溥仪重重点头，刚想说要给孙中山定个什么罪，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太监的公鸭嗓子。

“站住！往哪儿走呢？没长眼睛么？这里是万岁爷的寝宫，惊了驾你们担待得起吗？”听这意思，好像是有什么不开眼的家伙在紫禁城里面走迷了道，不过接下去就不对了：“啊……好、好、好汉爷爷饶命！饶命啊！啊……”

最后那一声，怎么听都像是惨叫来着！溥仪和陈宝琛顿时就呆住了，不知所措的向御书房门口望去。就看见一个面目清秀的太监，领着几个五大三粗的太监闯了进来，其中一个手上还拿着带着血迹的匕首！剩下的倒是没有拿刀子，而是人手一把盒子炮，黑洞洞的枪口全都对准了书房里面的一老一少！

张辫帅复辟大清朝的事业，看来要出洋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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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复辟和赤旗六

张勋在北京城内的公馆里面，此时也是一片灯火通明。张勋已经从紫禁城回到了自己的公馆里面，换了一身北洋陆军上将的军服，一本正经坐在会客厅的上座。王士珍、江朝宗、陈光远、李进才，还有京师警察总监吴炳湖等五个人全都一边儿打着哈欠，一边强打着精神和张勋在那里有一句没一句的寒暄。

他们几个今天一天也真是够累的了，一大早开始就陪着张勋喝茶、吃饭、听戏，忙到下午才得了会儿空闲，其中王士珍、江朝宗还去总统府陪着黎元洪吃了顿晚饭，刚一回到家就遇上了辫子军的参谋前来相请，说是张大帅想和他们讨论“调停”的事情。也不知道这个张大帅一大把年纪这么还那么有精神？大半夜不睡觉还讨论什么“调停”的……当然这些埋怨只能放在心里面，面子上都还是满脸堆着笑。

张勋说了一会儿寒暄的场面话，终于开始说起了正事儿。就看见他一脸严肃，冲着跟前几个人拱了拱手：“诸位，这次兄弟率兵入京，并非为某人调解而来，而是为了圣上复位，光复我大清江山！今天傍晚，我已经进宫面圣，召开了御前会议，决定明晨请皇上复位，恢复大清江山。”

嚯的一声，却是王士珍站了起来。咣当一下，他把自己的椅子都带倒了。

在看另外几个北洋大员，也都是张着嘴巴，定定看着张勋，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

张勋这次真是玩大了！虽然说这些年以来，他总是留着根辫子，好一副大清忠臣的做派，可大家也都只当他是思念故主，没想到他居然是玩真的！

再说复辟这档子事情的性质其实就是造反，是帮着大清朝造中华民国的反！造北洋的反！虽说北洋团体在袁世凯死后已经有了分崩离析的苗头，可是毕竟还维持着一点体面，现在算是给张勋给彻底撕掉了。

张勋说完这番话，就不动声色的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又瞥了站在那里脸色铁青的王士珍一眼，淡淡地开口：“聘卿，你觉得这事儿怎么样？”

王士珍扫了一眼身边四个和他一块儿来见张勋的北洋大员，看到他们全都低头不语，只好咬着牙问道：“各省及外交部接洽过吗？”

张勋哈哈一笑：“外交确有把握。冯河间、陆干卿（陆荣廷）均表赞成，并且还有电报来催。各省督军也一致拥护！”

王士珍心里面只是摇头，全中国都知道冯国璋一心想当总统！怎么可能赞成复辟清朝？清朝能给他个总统当吗？至于两广巡阅使陆荣廷支持复辟就更不靠谱了，两广那边根本就是反清的大本营，宣统只要一复辟，他们保管起兵来讨伐！怎么可能拥护呢？

可是在面子上，王士珍也不敢公开反对，只好也默不作声了。而张勋那边，脸色已经沉了下来，目光阴冷的扫了几个人一下，冷冷道：“恢复大清，我是志在必行！诸位如果同意，则立即下令打开城门，让我的定武军进来。否则就请诸位回去布置兵马，我们决一死战就是了！”

李进才和陈光远对视了一眼，都是苦笑着摇摇头，说实在的，张勋的八千辫子兵还真不在他们两个北洋陆军步兵师的对手！不过嘛……他们两个师长的小命儿现在可是捏着张勋手里面了，要是稍有不从，恐怕就是乱枪打死了！

李进才叹了口气，当下就冲着张勋道：“此事就依轩帅的意思办理吧。”陈光远也咬咬牙齿道：“轩帅说的是，恢复大清是民心所向，我等愿意追随。”接着王士珍、江朝宗、吴炳湖三个人也一一表态支持复辟。

张勋一拍大腿，呵呵大笑道：“既然如此，那咱就联名发个拥护皇上复位的通电，然后一块儿进宫面圣，恳请皇上复位吧。”

……

而此时的紫禁城养心殿的御书房内。宣统皇帝溥仪已经吓瘫在地上了，浑身上下都在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怎么看都不像康熙爷。而那位帝师陈宝琛陈老爷子，倒是一脸正气，用身子护着地上的小皇帝，指着眼前几个赤色革命者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你们夜闯禁宫图谋不轨，知道是什么罪吗？你们、你们这是在造反！是十恶不赦……”

“得了！老头子，都什么时候了！”孟太监瞥了已经语无伦次的老爷子一眼，冷笑道：“现在到底是谁在造反？是溥仪还是我们？老爷子莫不是真糊涂了吧？”

“你……”陈宝琛闻言一怔，细细一想，觉得对方的话也有道理，现在不是大清朝了！自己君臣在这里谋划着复辟大清，不就和在清朝谋划反清复明是一个道理吗？

“是谁派你们来的？段祺瑞还是冯国璋？”老爷子壮着胆子问道。他想来，一定是张勋复辟的事情泄了汤，段祺瑞或是冯国璋派人来搅局了。

“都不是！”孟太监冷哼一声，挥了下手，身边几个假满脸杀气太监就一拥而上，把那个晕倒在地上的小皇帝拎了起来，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麻袋套在了他的头上，扛了就走。

“你们、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有话好好说，放下皇上，你们不能把皇上带走啊！”老爷子这下发了急，颤颤巍巍上来就想“救驾”，结果被个五大三粗的“假太监”一把拎住。孟离笑呵呵走到老爷子跟前，笑道：“老爷子是溥仪的老师陈宝琛是吧？跟你明说了吧，我们不是段祺瑞和冯国璋的人，也不是孙中山的人……我们是赤色革命者！知道什么是赤色吗？”

老爷子一脸迷茫地摇摇头。孟离一脸郑重地道：“我们赤色革命者就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衣同穿，有钱同使，有田同耕的革命者！你明白了吗？”

老爷子听着这话好像有点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说过。孟太监也不和他解释，而是继续侃侃而谈：“本来你们家小皇帝和咱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不过嘛……谁让你们不安分守己，还要一心搞什么复辟呢？这样的行为，咱们赤色革命者是绝对不能允许的！所以这回咱们赤色革命者就代表国民进宫里来革溥仪的命了！”

“革、革、革皇上的命！”老爷子一听这话就嚎啕大哭起来：“皇上啊！老臣这就随您去了……”

“嗨！嗨！嗨……溥仪还没死呢！”孟太监伸手在陈老爷子的老脸上拍了拍，老爷子顿时就不哭了，竖着耳朵听对方往下讲。孟太监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封早就写好的书信递给了陈宝琛：“老爷子，这是咱们赤色旅一号同志左民给清室的信，信里面有释放溥仪的条件……其实也没有提什么过高的要求，只是要你们把不该拿的那每年四百万两的银子还给国民，呃，我们赤色旅是代表国民的，所以给我们就行了！等我们拿到了钱，立马把溥仪还给你们。”

“什么！你们要四百万两！”老爷子瞪着眼珠子打量着眼前这个面目清秀的“赤色革命者”心道：“合着这些家伙是绑票啊！进宫绑皇上……这可是闻所未闻啊！”

孟太监却冷冷一笑，摇了摇头：“不是四百万两，而是五年合计两千万两银子！利息就不要了！”说着他就冲身边一个赤色旅队员招了下手：“把老爷子也捆起来吧，记着把嘴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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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皇上没了！

“……都怪老臣没用，手无缚鸡之力，老臣真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老臣没用啊……两位太妃娘娘，王爷，可一定要救救皇上！要救救皇上啊！”

养心殿里面一片死寂，就听见一个糟老头子哭得死去活来的。谨太妃、瑜太妃都坐在那里，脸色惨白，浑身发颤，看来是被眼前这个惊天的噩耗给吓傻了。

跪在她们面前的，正是帝师陈宝琛。老爷子光着脑袋，帽子不知道去了哪里，一脸悲痛到极点的样子，边哭边说，还不住的在地上碰头，脑袋都磕出血来了。总管内务府大臣世续站在两位太妃身边，身上穿着入敛的衣服，面如死灰。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清朝王爷的衣服坐在一旁，不过仔细观察一下，却可以发现这位王爷的后脑勺上居然没有辫子！此人正是宣统皇帝溥仪的老爹，原先的摄政王兼淳亲王爱新觉罗。载沣是也。

载沣的脸上则都是无奈的神色。复辟的事情他一直都是反对的。倒不是因为思想先进，而是看清了那些所谓“大清臣子”的真面目！到现在手里有兵，说话管用的，各个都是枭雄！都是活曹操一样的人物，靠着宫里面几个无知妇孺，还有自己这个百无一用的王爷怎么跟人家玩？

现在好了！辟没复成，皇上倒被人掳了去！还索要二十五万两黄金的赎金！！！把这个紫禁城卖了，也凑不齐这些金子啊！

好容易等老爷子的哭诉告一段落，载沣叹了口气，缓缓地道：“两位太妃怎么看？世续，你又怎么看哪？”

两个太妃早就没了主意，看来也不是能当“慈禧太后”的料。世续苦苦一叹，沉吟了一下，掰着手指头算道：“回王爷的话，内务府的账上还有二百二十八万两银子，黄金有四万三千多两，还有容易折现的珠宝、翡翠、古玩、字画不计其数……如果再请各家王府、公府上想办法凑一些，咱大清的遗臣报效一些，二十五万两黄金是能拿出来的。”

一听到要往外拿二十万两黄金，两个太妃顿时就哭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心疼皇上，还是心疼钱？

淳亲王载沣的脸色却和缓了许多：“我看那些赤色旅的强人也是求财的，拿到了金子就该放人了……我的北府上，几十万两银子总还是有的，实在不行，把我的王府卖了筹钱吧！”

“王爷……真要给他们钱？”瑾太妃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了一句：“这事儿是不是该让步军统领衙门想办法……”

没想到这句话却激怒了好脾气的载沣：“想办法！是想要皇上的命吧！步军统领衙门的人找着皇上的尸首不难，要把皇上救出来，想都别想！你们知道那些赤色旅的歹人在宫里面已经杀了多少人了？神武门的十五个护军，一个活口都没有！还有养心殿、建福宫花园的太监一共宰了八个！你们以为他们会在乎多杀一个退了位的皇上吗？皇上要是没了，那个《优待清室条例》还会有吗？这个紫禁城还会让你们住下去吗？现在，保住皇上要紧！”

两个太妃对视了一眼，眼神交错。

到底是父子情深啊！二十五万两金子，差不多是两千万两白银！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问题是，用这二十五万两金子买回了皇上，就能保住《优待清室条例》吗？眼下，清室好像正在闹复辟吧？也不知道张勋的通电发没发？

想到这里瑾太妃猛地就站了起来，一脸惶恐地道：“坏了！坏了！张勋还不知道皇上没了呢！他还在外头折腾复辟呢！”

“什么？你……你们还没有通知张勋？你们真是糊涂啊！”载沣瞅着眼前几个乱了方寸的家伙，心里面那个苦呦，这边皇上没了，那边张勋还不知道！还在那里上窜下跳可劲儿的折腾，结果是什么用脚后跟想也明白了！没有皇上，复辟当然不会成功了，既然复辟不会成功，那自然是天下共讨之了！打落水狗谁不乐意啊？到时候段祺瑞在天津发个什么讨伐的通电，全天下都响应，风风光光就能打回北京……对了，这事儿该不是他在策划吧？

“段祺瑞！”载沣突然就拍了一下大腿，猛地就跳了起来，脸上阴晴不定，好一阵子才咬着牙恨恨地道：“一定是这个活曹操！什么赤色旅啊？我看就是他在背后指使！我们这回全都让他当猴给耍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太监通报的声音：“前江苏巡抚兼署两江总督、南洋大臣张勋，前陆军部大臣王士珍，前汉中镇总兵江朝宗……求见！”

……

“腐朽的满清王朝已经于今天宣布复辟了！”

操场上，一千多名模范团的官兵站得笔直，一动不动，每个人都是满脸的义愤，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所有的目光都望着前面木台上的常瑞青。

常瑞青还是一身发白的士兵军服，站在那里好像一座铁塔一样，身边侍立的是白崇禧、王君皓、赵振还有卢逸轩这几个模范团的主要军官，不过副团长吴石却不在这里。

吴石现在已经带着小皇帝溥仪，化妆成日本商人，住进了东交民巷里面六国饭店内的豪华套房。刚刚还给模范团团部打来了报告行动成功的电话！

也就是说，中国封建地主阶级的总头头已经被赤色旅的革命行动给拿下了！接下来，就可以将至少上千万两银子的不义之财从敌人手中夺回到人民手中了……呃，赤色旅当然是代表人民的！

有了这一大笔的财富，别说是一个混成旅，就算是一个师也能养得起，等将来到了地方上，就不怕没有银子扩军了！

而且，没有了皇上，张勋的复辟铁定不会成功，呵呵，这个张勋就是一条落水狗了！现在正是打落水狗的好机会！落水狗打好了，自己就是三造共和的功臣，不但可以名扬天下，战后论功行赏总少不了一个混成旅旅长。那可就是大军阀了！

如果历史还没有完全脱离原有的轨道，张勋复辟之后，段祺瑞就会掌控北京政权，接下去就该是“武力统一”中国了！虽然皖系那帮废物点心肯定是完成不了统一中国的事业，不过对自己这个“皖系悍将”来说，趁机割据地盘的机会却是大把的存在！有地盘、有军队、有主义，还有钱……醒掌天下权的日子，还会远吗？

不过这些“自私自利”的想法，在常瑞青的脸上是一点儿看不出来的。他此刻已经是面容如铁，一张本来就颇具威严的脸庞绷得紧紧的，满身都是肃杀之气。看着眼前这支自己一手拉起来的队伍，也是自己纵横乱世的本钱，常瑞青深吸了口气，大声道：“我们的中华民国，我们四万万五千万汉人的自由和解放，是无数先烈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虽然，这个国家的国运还处在谷底，虽然，亿万国民还处于苦难之中……甚至有人会说，现在的日子还不如清末那个时候！可是，这是我们的国家！我们四万万五千万国民才是这个国家的主人！而不是他们几百万凶残贪婪的满洲八旗的奴隶！只要国家是我们的，我们就可以用自己的双手，自己的热血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加美好！

可是现在，有人要把我们的国家从我们手中夺走，要把我们再变回几百万八旗子弟的奴隶！模范团的兄弟们，你们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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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誓死讨贼，再造民国！

“不答应！不答应！我们死也不答应！！！”

一千多个看上去好像已经是热血沸腾的青年官兵异口同声地发出了怒吼！虽然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不过是为了一个月六块钱的军饷、三块钱的菜金在卖命，也搞不清楚八旗的奴隶和民国的主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好像一样都是吃不饱、穿不暖……

不过这支队伍的灵魂，也就是那六、七十个保定军校或是武昌陆军预备学校的毕业生，他们却知道接下去将要发生的这一战，对模范团，对他们自己意味着什么，民国乱世，枪杆子里面可是出政权的！

常瑞青扫了一眼，眼前的一千多个被自己煽动起来的模范团官兵，提前全部的丹田之气，一字一顿的喊道：“不答应，那该怎么办？”

“和他们打！和他们打！打！打！！！”底下顿时就是一片喊打的声音。常瑞青满意的点点头，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操场上顿时就是鸦雀无声，他又提起嗓子大声吼道：“对！我们和他们打！我们陆军第13师模范团就要第一个举起反对复辟的旗帜，第一个向全国发出通电！我们模范团上下一千八百三十名官兵，誓死讨贼，再造民国！”说着他就用力挥动右臂，带头高呼道：“誓死讨贼，再造民国！”

“誓死讨贼，再造民国！”

“誓死讨贼，再造民国！”

底下也是一片呐喊的声音。与此同时，“誓死讨贼，再造民国！”这八个字和模范团、常瑞青的名号，也通过一道道电波从丰台县城传向整个中国！

……

“姓段的！你个王八蛋！老子和你誓不两立！誓不两立！！！”

在养心殿内，张勋张辫帅一听到什么赤色旅，什么绑架皇上勒索赎金的，就以为这是段祺瑞在背后搞鬼！本来嘛，这个北京城不就是段祺瑞的地盘吗？除了他的人，还有谁能闯宫劫驾，坏了自己的好事？所以这会儿，张勋正在那里跳着脚骂段祺瑞呢！

而瑾、瑜两位太妃娘娘，还有淳亲王载沣，总管内务大臣世续，帝师陈宝琛等人则面如死灰，垂着脑袋也不啃声。至于和张勋一块儿进宫面圣的几个北洋文武官员，却是一个个眼珠乱转，相互间还不是在递着眼色，也不知道都在打什么算盘？

复辟大清这档子事情，本来就没有多大把握，只能说是冒险一试。如果宣统皇帝这个“真龙天子”还在，或许可以号召起一些拥护者……可是现在倒好，复辟的第一天，大清朝居然就把皇上给弄丢了！这种事情传出去真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这个大清朝连皇上都保不住，还复得哪门子辟啊？

可问题是，复辟的通电已然发出去了！各省拥护复辟的土军阀也开始找来龙旗挂起来了。现在复辟已经不是什么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而是直接被架在火上烤了！也难怪这位张辫帅要暴跳如雷了。这皇上丢了的事情一传出去，他张勋差不多就是天下共讨之的下场了！

半晌之后，张勋终于发泄完了，才叹了口气，轻声地道：“两位太妃，王爷，如今天子蒙尘，生死未卜，老臣也是万分忧心。只是……国不可一日无君，所以老臣建议可以在宗室之中选择贤明年长者入继大统。”说着他瞅了满脸忧郁的淳亲王一眼，诚恳地道：“要不就请淳王爷来当这个皇上吧！”

淳亲王一怔，顿时脑袋摇得就像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像什么？老子夺了儿子的皇位吗？说出去是个什么事啊？我载沣可就成了乱臣贼子了！”

张勋叹了一声，一脸的为难：“那怎么办？这个大清朝不能没有皇上！”说着他又扭头看着步军统领江朝宗，京师警察总监吴炳湖，沉下脸来问道：“朝宗、炳湖，京师的治安是你们在维持着，现在皇上让贼人掳去了，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江朝宗和吴炳湖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说实在的，要破这个皇上被绑的案子没多困难，那伙强人留下的蛛丝马迹太多了，特别是那个领头的“太监”估计真是从宫里面出去的，只要顺藤摸瓜，一定能找到线索的。可问题是……幕后主谋不是段祺瑞就是徐树铮！这要是查不出来还好，要真查出来了，哥几个还活不活了？大清朝闹出这样的笑话，复辟是肯定没有希望了，这北京城过两天可还是段祺瑞的！

张勋又哼了一声：“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就是不说啊！”

这些江朝宗和吴炳湖真的怔住了，他们不过是两颗墙头草而已嘛！怎么就卷入这么一场风波了呢？段祺瑞那边当然不能得罪，张勋这头同样也不好惹！万一惹毛了他，没准一声令下，直接就上菜市口挨刀了……

“少轩，此事还是要从长计议！”王士珍有点看不下去了出来圆场了，他怎么说也是北洋老大哥，张勋再怎么也不敢把他给宰了。他轻轻一叹，又道：“这伙绑架皇上的悍匪那是杀人不眨眼的！咱们不能不投鼠忌器，现在让朝宗、炳湖去破案子不难，可是要把皇上安全解救出来，可是难如登天了！万一把这伙悍匪逼急了，来个撕票！咱们可就成了大清朝的罪人了！”

张勋想了想，好像真是这么回事，他张勋真的快成了大清朝的罪人了！想到这里，他的眼泪都快下来了，自己明明是全心全意为了恢复大清，怎么就搞成这样了呢？复辟居然把皇上给复没了，莫非这大清朝的气数真的是尽了？那自己又该怎么下台呢……

正在他为难的时候，王士珍又接着说道：“现在复辟的通电已经出去了，这就是诏告了天下，收是收不回了……王爷，两位太妃娘娘，事到如今，咱大清也只有硬着头皮搏一下了！”

“怎么搏？”淳亲王有气无力地问。

“封锁皇上被绑的消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那没有皇上怎么复辟啊？”瑾太妃追问道。

王士珍咬了咬牙：“有皇上，只是皇上不在宫里面，咱们……凑钱把皇上赎回来就是了！”

“赎回来？”张勋瞪着眼珠子瞅了瞅王士珍：“那可是二十五万两金子！咱们手里哪里有那么多钱？就是有也不能给段祺瑞这个忘恩负义的活曹操！”合着张勋是认定段祺瑞就是幕后真凶，这回段祺瑞还真是比窦娥还冤呢！

他的话音方落，淳亲王载沣就长长叹了一声，苦着脸道：“这金子又不花你的，内务府和我这个倒霉王爷自然会想办法筹措的，大不了把紫禁城给卖了换钱！”

好嘛！这大清朝复辟了不到几个小时，就琢磨着卖紫禁城了！传出去还不笑死人？还是京师警察总监吴炳湖知道江湖上的规矩，开口提醒道：“王爷，大帅，如果要赎人的话……其实是花不了二十五万两金子那么多的。他们那里漫天要价，狮子大开口，就等着咱们还价来着……如果这事儿交给卑职，顶多十五万两金子就能把皇上请回宫！”

“十五万两金子也不少了……”那边瑾太妃嘀咕了一句，结果招来了好几道不怎么恭谨的目光，立马低下脑袋，不敢说话了。王士珍冲着有些发愣的张勋咳嗽了一声：“少轩啊，我看就把营救皇上的事情交给炳湖去办，复辟大清江山的事情……也没有回头路了，就走到哪儿算哪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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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正阳门外的“战役”

“快一点！动作快一点！”模范团警卫连二排排长刘鹏穿着长袍马褂的便衣，打扮成了个商人模样，手里面却挥舞着一把驳壳枪，在正阳楼二楼靠近正阳门外大街的那个包间里面指挥着自己的几个手下架设起了一挺巩县造的水冷式机关枪！装满了黄澄澄的子弹的供弹链也被从木箱里面被取了出来，还有几个炸药包就放在餐桌上面。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兴奋，看到机关枪终于被架设到位，他又深吸了口气，推开窗子，将脑袋探出去向南面的方向张望着。

现在的时间是1917年的1月18日清晨6点多钟，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不过正阳门外大街上却还是冷冷清清的，没有几个行人。在大街两侧，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个荷枪实弹的士兵肃立在那里这些士兵脑袋后面没有辫子，应该是北京步军统领衙门派出来维持秩序的。因为过不了多久，张勋的十七营辫子军就要从正阳门进入北京城了！

就在这时，一阵楼梯响动的声音传来，刘鹏转过身看着包间门口，手中的驳壳枪也是子弹上膛。

“咚、咚、咚。”门外传来三声敲门声，这是约定的暗号，说明来的是自己人。随后一个打扮成学生模样的士兵拉开了房门，进来的是二排的见习少尉钟志杰。

“排长，张勋的辫子兵已经过来了，顶多五分钟就能进入机枪射程！”钟志杰的五官也绷得紧紧的。虽然他参加过辛亥革命后的南北交兵和后来的二次革命，不过像今天这样，用不到三十个人突袭几千大军的行动，别说是参加了，就是听也没听说过！当然，常瑞青也不是让他们这些人白干，不仅每人一千大洋的安家费，还有官升三级这块大蛋糕！而吸引钟志杰的，正是这个连升三级，他现在是少尉见习官，升一级是中尉排长，升两级是副连长，三级就是上尉连长了！对于他这个不是保定毕业生，也不是常瑞青最核心圈子里的陆军预备学校毕业生而言，除了富贵险中求，还有什么发达的捷径呢？

刘鹏的脸色也沉着不了多少，冲着钟志杰勉强笑了笑，指了下桌上的炸药包：“志杰，你力气大，第一个炸药包就由你来投，听我的口令，一定要扔准了！”

“好咧，排长您就瞧好吧！”钟志杰拿起一个炸药包抱在怀里面，然后就蹲在了窗户旁边，也探出半个脑袋向外张望着。

没过一会儿，嚯嚯嚯的踏步声就隐约传了过来，然后就看见排列成纵队，穿着蓝灰色军服，扛着步枪的辫子兵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辫子兵不是清朝的“新练陆军”出身，而是巡防营的底子，在二次革命的时候打败了江苏的讨袁军，被捧为“东南第一强兵”，在战场上到底有多强不好说，不过欺负起老百姓来，却是名声赫赫的！在津浦路上称王称霸，连洋鬼子也揍过！在民国也算是头一份了……对于这样的兵痞，张勋也不敢过于约束，只能由着他们的性子胡来。

还是那句话，只要面子上能过得去就行。比如今天，张勋是临晨两点钟不到下命令让辫子兵进城的，到现在已经都六点多了，才姗姗来迟……起床吃早饭抽大烟整队出发，拢共也就花了不到四个钟头，还是能交代过去的。所以张勋的总兵白宝山还是非常满意的，坐在轿子里面一边儿哼着小曲，一边摇头晃脑幻想着大清朝复辟以后的荣华富贵。清朝一回来，他的主子张勋就是北洋大臣兼直隶总督，首席议政大臣！而他白宝山，一个巡抚的差事总归是跑不掉的，到时候还不捞上个几百万两……

就在此时。“轰隆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就传了过来，一下子惊碎了白宝山的迷梦。

刺杀！白宝山第一时间想到的并不是敌袭，而是刺杀！在大街上向满清官吏的马车或是轿子丢自制炸弹在清末的时候可是非常流行的！眼下大清恢复了，那些不甘心退出历史舞台的国民党当然要用见不得人的刺杀来对付朝廷大员了！而自己这个未来的巡抚不就是他们的目标吗？

想到这里，白宝山立马撩开轿帘，一个骨碌就滚了出去，外面已经是乱哄哄一团的局面了，机关枪、步枪、手枪噼噼啪啪打成了一团，不时还有轰隆隆的爆炸声响起！原本整队前进的辫子兵也都呼啦一下散了开来，各自拿着步枪乱放，还有不少直接砸开了大街两边的铺子冲了进去，也不知道是占领阵地还是去抢东西的？估计两者兼有之吧？至于路边那些被步军统领衙门派出来维持秩序的步军，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就是辛亥革命那会儿也没在北京城上演过全武行不是？一个个都丢了步枪，躲在几角旮旯里闭着眼睛口中念着满天神佛的名号，和他们一比，张勋的辫子兵还真是精锐得很！

而白宝山本人的卫队，更是精锐中的精锐了，爆炸声和枪声一起来，就自动围城一个圈，把白宝山的轿子围在中间，白宝山的卫队长瞧见主子滚了出来，就一把上去扶着主子，大声向他报告道：“大人，是后面在打，估计是炮营挨了炸，对方至少还有一挺机关枪！”

“什么？乱党还有机关枪！”白宝山的脸色刷一下就煞白煞白了，看这架势不像是刺杀，倒像是在打埋伏啊！南边儿的那些乱党自己制造个炸弹什么的还成，机关枪是绝对弄不进北京城的！能在北京城的正阳门外大街上架起机关枪的，也就只有驻防在北京的北洋军了！

想到这里，他大吼一声：“传令下去，各营占领制高点！就地展开防御！炮营向安全地区转移……再派人去报告大帅，就说咱们在正阳门外面中埋伏了！敌军大概有一个，不，是两个团！现在正在激战！”吩咐完了，他就在一票心腹卫队的护卫进了旁边肉市胡同口的全聚德，在那里设立了自己的临时指挥部。

而接到命令的十几营辫子兵也纷纷在正阳门外大街两侧展开，重点抢占的是大栅栏一带的“战略要点”什么同仁堂、张一元、内联升、瑞蚨祥、步瀛斋、马聚源、大观楼等等的，全都涌进了大队大队的辫子兵，而“主战场”正阳楼附近，反而没有多少辫子兵杀过来，只有几门被炸药包炸坏掉的大炮，和一地横七竖八的死尸，都是辫子兵炮营的官兵。

负责指挥这场袭击的模范团排长刘鹏看到大部分的辫子兵，都散到各处的铺子里面去建立阵地了，连忙一边放枪一边大叫：“撤退，快！快跟上，从后面走，出了门分头跑！”

钟志杰则一边拉着一个炸药包扔在机关枪边上，一边扯着嗓子叫：“排长，这票买卖干得漂亮啊！炸掉了四门炮！打死了好几十个辫子兵，他妈的东南第一强兵也就是这样了。”说着他就拽着刘鹏冲出了包间，向楼下后厨的方向跑去……没多久，就看见好端端的北京正阳楼二楼被轰的一下，炸开了个大大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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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皇上在丰台？

正阳门外面枪声大作的时候，张勋正在自己的临时指挥部，铁狮子胡同的陆军部里面召开紧急会议讨论出兵攻打丰台的事情。常瑞青的那份“誓死讨贼，再造民国！”的讨逆通电几乎是紧跟着大清朝的复辟通电发出，早已经送到了张勋的手上。一看到这个通电，张勋的脸色就阴的更厉害了，二话不说就立即召集那几个被迫当了大清中兴之臣的北洋军头开会商议。会议刚刚开到一半，外面就隐隐约约有噼啪作响的枪声传来了。

张勋一开始倒也没听出来是在打枪，而以为是在放鞭炮，就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这大清朝到底还是得人心的，外面这是在放鞭炮庆祝皇上复位呢……”说到这里他的眉心又紧紧拧了起来，皇上根本就没有复位，而是让歹人从紫禁城里面给绑架走了！

就在此时，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咣当一下给撞了开了，就看见张勋的侄子张弼廷气急败坏直冲进来，看见张勋就大喊道：“叔叔！不好了！出大事儿啦！咱的十七个营头在正阳门外面被人给伏击了！白总兵报告说，对方有两个团的兵力！正阳门外面已经打成一锅粥了！”

这下把众人都吓得有些变色，张勋嚯的一下站了起来，目光在会议室里一扫，瞧见李进才、陈光远还有江朝宗三个带兵的将领都在，才稍稍松了口气。刚想说些什么，又一时没有想好，那边王士珍却先开了口：“不可能！不可能有两个团，北京城周围有多少兵我是再清楚不过了，第12师、第13师的兵都在南苑、北苑两个大营里面没有动，李长泰的第8师还在天津马厂，曹锟的第3师还远在河南……会和少轩你为难的，顶多就是那个常瑞青的模范团。”

他这话一出，就连张勋也微微点头：“聘卿是陆军参谋总长，又是京津警备司令，他说没有两个团就不会有！弼廷，你亲自去一趟正阳门外，告诉白宝山，那些顶多就是常瑞青派出的小股部队，叫他不要慌张！”张弼廷听叔叔这么一说，也镇静了下来，敬了个军礼就出门去传令了。

瞧见侄子转身离开，张勋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不安地看了京师警察总监吴炳湖一眼：“炳湖，你觉着绑架皇上的到底是不是段祺瑞的人？”

吴炳湖愣了下，不知道概怎么回答，张勋却自言自语地往下说：“如果真是段祺瑞的人所为，那皇上现在该不会就在丰台吧？常瑞青不也是段祺瑞的人？如果他们劫持了皇上去了丰台，那咱们该怎么办是好？淳亲王就是把紫禁城卖了筹钱，怕也赎不回皇上吧？”

听到这个话，屋子里的几个人都是面面相觑，低下脑袋沉默无言了。就在这时，外面又响起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这回气急败坏冲进来的是康有为。历史在这里又有一点小小的改变，康有为现在是内阁丞相，而不是有名无实的德弼院副院长。

康有为脸色苍白，喘了几口气，才道：“轩帅，总统跑啦！刚刚去总统府请黎元洪奉还大政的梁伯烈回来报告，说是总统府人去楼空，黎元洪在今天一大早就已经带着总统印信逃跑了！还有，刚才东交民巷附近还发生了一起爆炸，惹得公使团向外交部提出抗议，要咱们切实维护好北京城的秩序……”

张勋现在头都已经有点大了，皇上没了，总统也跑了，自己的辫子兵又在正阳门外不知道和谁在火并，丰台那里还有一个常瑞青在高喊什么“再造民国”，连洋鬼子也跟着一起起哄。这个大清朝复辟了没有半天，麻烦事情倒是出了一箩筐，而且还都是了不得的大事情！

不过张勋也不愧是在风口浪尖中沉浮了几十年的大人物，一转眼的功夫，就已经冷静了下来，把眉毛一扬，冷笑了两声：“没想到这个段祺瑞倒还真是想把大清朝赶尽杀绝啊……不过俺老张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既然不顾体面，也别怪我坏了规矩！”说着他冷眼扫了一下李进才和陈光远：“两位现在是准备帮着段祺瑞反对大清，还是准备帮着大清打段祺瑞这个乱臣贼子？”

两个北洋的师长看着张勋那个吓人的眼神，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忙异口同声回道：“当然是帮大清的，轩帅，你就下命令吧，兄弟带兵帮你去打！”

张勋哈哈一笑：“杀鸡焉用牛刀！你们下道命令，让12师和13师各出一个团，去把丰台县城给我围起来！记着，围而不打……万岁爷可能就在丰台城里面呢！”

两个师长哪里敢说不？忙一个立正，都拍着胸脯保证把丰台围得水泄不通！张勋笑着点点头，又命令手下的参谋去给徐州的张文生发电报，让张文生立即派人去常瑞青父母的家中拿人！同时再调二十个营立即乘火车北上增援。

这么一通忙乱的布置，大家才稍稍的安心下来，而此时正阳门外面的枪声也渐渐平息，看来王士珍的分析还是非常准确的。

……

而就在北京城被常瑞青的一番部署搅了个天翻地覆的时候儿。天津的段祺瑞，还有徐树铮也正在为北京传来的各种各样奇怪的消息在纳闷呢！

“芝老，刚刚收到密报，北京城南正阳门外大街今天清晨发生交火，不知道是谁用炸药包和机关枪袭击了辫子兵的大队，结果辫子兵放火焚烧了半个大栅栏……”徐树铮手里拿着一叠刚刚收到的电报，正在段公馆的书房内，向段祺瑞汇报着北京城内的一举一动。

“这是谁干的？国民党？还是你？”段祺瑞皱了下眉，看了眼徐树铮。

徐树铮微微笑了笑：“是属下的布置，动手的是常瑞青的人。”这话倒也不是冒功，他临离开北京的时候，的确给常瑞青下了命令，让他想办法给张勋找点麻烦，没想到这个常瑞青的事情办的那么漂亮！

段祺瑞却轻轻叹了口气：“烧了半个大栅栏，损失不小啊……”徐树铮冷冷哼了一下：“还不都是张勋造的孽？”说着他又开始给段祺瑞念电报：“这是步军统领江朝宗的电报，他报告说……”留在北京城的那些北洋大员，十个里面至少有八个和天津这里暗中往来，投降专家江朝宗自然也知道留后路。

段祺瑞听了一半没了声儿，就抬头看了下坐在他对面的徐树铮，只见对方张了个嘴，瞪着眼珠子，活脱脱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段祺瑞笑了笑：“怎么啦？北京城又出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皇、皇、皇上没了！江朝宗报告说皇上不见了！”

“皇上不见了？”段祺瑞眨了眨老眼：“什么意思？”

徐树铮这个时候已经猛地站了起来，眼珠子瞪得更大了几分：“江朝宗说皇上……在昨天晚上让歹人给绑了！”

“皇上……让人绑架了？”段祺瑞的眼珠子也鼓了出来，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是谁干的？不会是你徐又铮吧？”

“不是！”徐树铮忙摇了摇头，然后又仔细想了想，才很肯定地道：“绝对不是我干的！江朝宗的电报上说是绑了皇上的自称是什么‘赤色革命者’的队伍，叫‘赤色旅’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孙中山的人？”

“赤色革命者？这是什么意思？”段祺瑞定定看着徐树铮，徐树铮也无奈地摇摇头，赤色什么的，他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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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赤色扬名

“噔、噔、噔”的一阵地板响动，然后段祺瑞书房的门就嘭的一声被人推开了。

书房里面，段祺瑞和徐树铮还在使劲儿琢磨着赤色革命者到底是什么玩意。两人一起抬头，就看见段祺瑞的小舅子吴光新满脸涨得通红的站在那里，手里抓着一份报纸，指着他们两人，大声地喘着气。

“芝、芝泉，出事啦！皇上、皇上被人掳走啦！”

段祺瑞还没有反应过来，徐树铮就猛地站了起来，几步走到吴光新面前，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报纸一瞧，是一份天津版的《大公报》，头版上面用加黑加粗的字体赫然刊登着“中国工农革命武装赤色旅声称：宣统皇帝就在他们手中！”。

标题下面则是大公报编辑所写的大致的事情经过，原来今天凌晨有一个神秘人打电话到大公报的报社，自称是中国工农革命武装力量赤色旅的新闻发言人！据此人声称，昨晚，一百零八名赤色旅战士，化妆成太监从紫禁城神武门闯入紫禁城，将正在谋划复辟阴谋的清朝逊帝，爱新觉罗。溥仪当场逮捕！而《大公报》驻北京的记者也同样得到了“皇上可能失踪”的传言……

徐树铮把报纸双手递给段祺瑞，苦笑一声：“芝老！这个什么赤色旅当真是胆大妄为，绑了皇上还让人打电话到报社……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绑匪！”

段祺瑞却是微微一笑，接过报纸瞧了瞧，就啪的一下扔在了书桌上面：“人家绑皇上恐怕不是为了几个小钱吧？这下好了，赤色旅的旗号算是立起来了！”接着他又冷笑了几声：“这样也好，省得那些满清的遗老遗少总以为是我段芝泉绑架的皇上。”

吴光新听到这话也是一愣，走到段祺瑞跟前，低声笑道：“芝泉……莫非这个皇上真不是你让人绑架的？”

这下段祺瑞的眉头紧紧拧了起来，白了一眼自己的小舅子：“自堂，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段祺瑞怎么也是受过皇恩的人……再说了，这个赤色什么的，我听都没有听说过！”

“没听说过？”吴光新拿起报纸，翻了一页，指着上面的一片文章笑道：“芝泉，这是《大公报》的编辑专门请教了北洋大学校长赵君达先生后，写的介绍赤色革命的文章……这个赤色革命主义是从德国、法国、英国开始流行起来的，国际上面几个赤色革命的大头目可都是德国人！芝老，您在德国留洋的时候，就真没有听说过？”

段祺瑞摸了摸胡子，好像是在回忆当年在德国的事情，过了半晌还是摇摇头：“想不起来，真想不起来有什么赤色革命主义，德**校里面也不教这个啊……对了！这个赤色旅什么的，莫非是德国在后面支持？”

也不知道段祺瑞是怎么联想到的，可徐树铮和吴光新两个听了却都颇为赞成地点点头。徐树铮道：“有可能，一定是德国人听说咱要派兵去欧洲参战，所以就支持中国的赤色乱党！”

吴光新也道：“芝泉，咱们反对清朝复辟是一码事，可绑架皇上的事情可不能往身上揽，一定要想办法摘干净！”

段祺瑞点点头，深以为然。北洋毕竟不是国民党，北洋大佬都是前朝重臣，怎么说也是受过皇恩的，要是沾上绑架皇上这样欺君罔上的事情，可是要“北洋共讨之”的！

……

“好好好！好个赤色旅！”

上海莫利埃路七号，一栋花园别墅内。一个中年人，一拍书桌，似乎再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快步走来走去。这中年人年纪约有五十出头，西服革履，留着八字小胡子的，脸色略有些蜡黄，表情却是掩不住的兴奋，手上还拿着一张黄色的抄报纸。

书房里面还有一个穿着一袭青布长衫，长了副特别宽阔的额骨，鼻梁上架着无边眼镜，一瞧就是白面书生模样的人。这白面书生对中年人笑道：“孙先生，这个赤色旅的行事和主张似乎同我们颇为一致，您看是不是可以派人北上联络，把他们发展成我们的人呢？”

这中年人，原来就是孙中山！

他摆摆手：“展堂，联络是一定的，不过把他们发展成我们的人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他们的主张同我们并不是完全一致。”

“展堂”是那个白面书生的字号，此人姓胡，名汉民，是孙中山的头一号心腹！孙中山一得到北京、天津方面关于“张勋复辟”和“皇上被绑架”的报告，第一时间就把他找来商议了。

“先生，您的意思是……”

孙中山微微皱了下眉，有点犹疑：“如果这个赤色旅真的像《大公报》上面说的那样，他们应该是社会主义者，还是比较激进的社会主义者，他们那一套可不怎么适合中国国情。”

胡汉民微笑：“先生，那我们就派人北上去和他们联络一下，双方结个同盟也是好的。对了，现在张勋在北京倒行逆施复辟满清，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特别是广东那边……如果战事一起，我们就有借口招募军队了！”

“军队，是要招募我们自己的军队啊……”孙中山停下脚步，目光定定的望着窗外西南的方向。按照后世历史教科书上的口径，孙中山好像是不知道要发展自己的武装，直到后来在中国GCD和苏联的帮助下才开办了黄埔军校。

不过嘛，真实历史往往并不是按照教科书来发展的。孙中山又不是傻瓜，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道路他会不明白？事实上，孙中山打仗的手艺的确不行，可是抓武装的心思也不比谁少！就算是眼下蛰居上海，他手里面也一支还算忠于自己的武装由孙中山的心腹李烈钧控制的驻粤滇军（利用反袁护国的机会从云南拉出来的）……这支军队在孙中山在世的时候，基本上还算服从，帮着孙中山东征西讨颇为得力。而且其中的朱培德（方声焘）师，更是对孙中山和后来的国民党反动派忠心耿耿，怎么说都应该算是孙中山的可靠武装了！

而由张勋复辟所引发的“护法战争”又给了孙中山第二次发展嫡系武装的机会，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粤系，就是由孙中山的势力在广东所招募的二十营民军所发展而来的，其中的许崇智部更是孙中山的忠实追随者。

孙中山猛地转身，对胡汉民道：“你立即准备一下，尽快动身去广东，再电告李烈钧，让驻粤滇军做好北伐的准备。还有，北上联络赤色旅的事情给谁去做，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

胡汉民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斟酌着道：“我们大部分的同志都是南方人，在北京、天津恐怕没有什么门路……对了，好像有个姓蒋的同志，去年跟着许汝为（许崇智）去山东潍县，当过几天中华革命军东北军参谋长，多少认识一些北方的江湖人物，要不就派他去吧。”

孙中山一摆手：“你说蒋介石吧？好的，这个人不错，就让他去北京找找门路，如果能联络上赤色旅就试探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跟我们一起干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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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用兵真如神？一

在距离北京**正南约十五公里的南苑大营。北洋政府的陆军13师的一万多官兵（账面上的）就驻扎在这里，起着拱卫北京城南大门的作用。而常瑞青的模范团也挂在13师名下，原先也在南苑兵营里面，是1916年底才被徐树铮调去丰台驻扎的。

说起这个13师，倒是和大清朝的灭亡有不少干系，这个师的前身名叫拱卫军是袁世凯在辛亥革命后募集组建的，听名字好像是要去拱卫大清朝的，可实际上却成了袁世凯压迫清廷退位的工具！在这支拱卫军被袁世凯调到北京来“拱卫清朝”之前，负责北京城防御的可是由八旗大爷兵们为骨干的禁卫军！虽然不怎么能打，可好歹也是按照“新军”的标准装备训练起来的，不管是依托北京城固守，还是保着皇上、太后跑去关外另立朝廷，都是不小的麻烦……

不过拱卫军的历史作用也就仅此而已了，打这之后，这支由袁世凯一手建立起来的军队，也就成了一堆架子货。不管是在皖系还是日后投靠到直系阵营，都是标准的豆腐兵，也就是在北京城充个场面罢了，从上到下，压根就没有想过要上战场被敌人杀害的问题……

而1917年1月18日这天，留在南苑兵营里的四个13师的团长正聚在一起打麻将打得热闹的时候，底下一个小参谋连滚带爬的就跑了进来，连门都忘了敲，就喳喳呼呼的喊报告。这几个团长里面为首的那个，也就是李进才李师长的那位贤侄，名叫李金宝的心情大坏，把眼珠子一瞪：“有屁快放，没看到忙正事儿吗？”

那参谋瞅了眼牌局心想，打麻将算正事儿吗？那打仗算什么？这个念头在他心里一闪而过，就忙不迭地报告：“咱师长刚才打电话到师部，命令咱们派个团去包围驻扎丰台的模范团……”

“什么！？要出兵打仗！”牌桌上的四个团长大人都猛地跳起来了，连赌桌都带倒了，筹码赌具撒了一地。

“不对啊！丰台的模范团不是咱们13师的部队吗？那是自己人啊！”

“是啊，那个姓常的团长是徐树铮的人！咱们怎么可能去打他们？”

“这真的是师长命令？没有搞错吧？”

那参谋苦笑着看了下几个打牌打昏头的团长：“各位官长，你们还不知道吧……今儿一大早大清朝就复辟了！”

“复什么屁？”李金宝愣了下，反问道。

“就是宣统皇上复位了！现在又是大清朝了！”参谋解释道：“那个模范团的常瑞青好像不同意复辟，在丰台发了个什么通电的，惹得张辫帅勃然大怒，就命令我们师长派兵去讨伐……”

“扯淡！”也不知道是哪个团长在赌桌上拍了一巴掌，大声嚷嚷道：“谁同意复辟清朝了？南京的冯河间同意了吗？天津的段合肥同意了吗？就是咱李师长也没跟咱提起过啊？这是谁的主意啊？”

“准是张辫子在瞎胡闹！全中国就数他吃饱了撑的要忠大清朝。”

“他复辟他的，凭什么叫我们卖命打仗？我才不去呢！要去就让他的辫子兵自己去送死……”

得了，陆军13师编制里面拢共就五个团，除了常瑞青本人的模范团不算，现在有三个团长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看来是打定主意不肯出兵了。而最后仅剩下的，也就是李进才李大师长的侄子李金宝李团长了……

李大团长虽然不怎么懂军事，但脑袋瓜子并不笨，自然知道自己的叔叔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也绝对不会下这种得罪段祺瑞、徐树铮的命令的！也就是说，他叔叔现在已经被张勋控制起来了，而要是没这个做师长的叔叔在罩着，自己这个团长可就做到头了，所以自己必须硬着头皮上了。

他吸了口气，将桌子上的大皮带一拿，骂骂咧咧的朝外走去：“奶奶的，不就是徐树铮的人嘛，老子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

常瑞青在丰台县城内的团部里拥挤了一片的军官，三个营以及团直属队连以上的军官济济一堂。大家的神色都有些压抑不住的兴奋。今天早上战前动员的时候，这些军官们就知道这一战对模范团，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们现在可是第一个举起“反复辟”大旗的，又要第一批同张勋派出来的军队真刀真枪干上一场，如果打好了可就是一笔了不得的政治资本！将来论功行赏，模范团可就要变成混成旅了！看到常瑞青和白崇禧、卢逸轩有说有笑走进来的时候，大家都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欢呼了一阵。

对于自己的老大，这些模范团的骨干们都已经打心底里佩服不已了。从保定毕业还不到半年，居然就靠一篇上书抱住了徐树铮的大腿，几番运作下来，还让这个瞅谁都看不上眼的小徐视之为心腹，提拔他做了团长！本来段祺瑞下台的时候，大家还以为这下事情要糟，没想到又从天而降了这么一个“再造共和”的机会！简直是连老天爷都在帮他啊！跟着这样的老大，想不发达都难。

常瑞青扫视了军官们一眼，微笑道：“弟兄们，咱们模范团扬名立万的机会来了，刚刚得到情报，张勋命令陆军12师、陆军13师各派一个团来打丰台！”

所有军官的脸色刷的都凝重起来了，这个张勋怎么还能指挥得动12师和13师啊！这一下子可就多了两万多兵！模范团不到两千人能对付得了？

常瑞青脸色平静，笑了笑：“李进才和陈光远被张勋扣住了，这两个师也就不得不应付一下差事了。根据情报，13师出动的是李金宝那个团，除掉空额就一千来人，都是咱李师长从老家带过来的，上上下下包括军官，都是些老实听话的农家子弟，也没打过仗，没上过军校，就是来吃份饷罢了。待会儿打起来的时候，你们的手可别太黑了，多抓些俘虏，少杀点人。至于12师那边，现在还在吵吵呢，四个团长没一个肯动，估计今天是出动不了了。”

常瑞青的这番话一出口，指挥部里的气氛顿时就轻松了不少。一来是知道来的部队是豆腐兵；二来嘛……对方的底牌好像自己这边儿都知道一样？看来这两个师里面有段祺瑞和徐树铮安排的内线在通风报信！这样的仗要打不赢，大家伙那么多年的军校岂不是白上了？

“子休，宣读命令吧。”常瑞青挥了挥手，他身边的卢逸轩就打开了早准备好了的文件夹，沉声念道：“本次作战计划如下！模范团第一、第二、第三营，团部警卫连全体出动，辎重连、工兵连留守。1月18日下午3点之前，一、二、三营必须完成集结整队，并且将阵地交付辎重连、工兵连，所有出战官兵一律在右臂佩戴白毛巾以示区别。下午3点10分，全队由丰台南门出城，迎战李金宝团！预计将要进行夜袭，各部队必须做好夜战准备！开拔顺序为，第一营、第二营、团部直属队、第三营……”

卢逸轩话音放落，常瑞青又接着说话，不过声音却已经放沉：“此战是我模范团初战，初战必须告捷！此战，各连排军官必须带头冲锋！有进无退！违者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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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用兵真如神？二

屋子里面的空气一片沉闷，这是一个颇为宽敞的厅堂，虽然是晚上，不过却用灯笼、蜡烛照得如白昼一样明亮，还有一席精美的酒宴，又找了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但不是很漂亮的姑娘陪酒，这个场面怎么看都是在干一件虽然**，但总能让人心情愉快的事情。但是屋子里面的这些身穿这北洋陆军军服的军官，却一个个神情仓惶。如丧考妣，让整个气氛都透着几分凄凉的味道，仿佛这些家伙吃的是断头饭似的！

这些北洋军官就是陆军13师那个李金宝团的几个主官，他们是今天中午从李大团长那里接到出兵打仗的命令，虽然心里面一万个不愿意，可他们毕竟是吃李家饭穿李家衣的，全靠了李家叔侄，才有现在的好日子……到了卖命的时候，当然也只能硬着头皮集结起队伍，然后又花了几个小时慢吞吞走了不到十里地，就在一个名叫西红门的镇子里扎了营。这会儿，他们正在西红门镇上一户最大的地主家里面吃酒，当然是人家地主老财请客，还有几个镇上窑子里的姑娘作陪。不过这些北洋军官们都是眉头紧皱，也不说什么话，更不理身边的姑娘，只是一杯又一杯的喝闷酒。弄得人家地主老爷一头雾水，弄不明白眼前这些人是什么来路？该不会是对大清朝复辟不满吧？可千万别在这个小小的西红门摆开战场和张大帅的辫子兵干架，那可就要殃及池鱼了。

而这一票北洋军官的主子，李金宝李大团长自然是所有这些北洋军官们当中，心情最为郁闷的一个了！他那个团有多少斤两，他是再清楚不过了。这北洋陆军各团，虽然都是差不多的编制、装备，可战斗力却是天差地别了！基本上，常年在外征战的多是精锐，一直在地方上驻扎的就不怎么能打，而在北京城看家的，那就是最弱的弱兵，比如自己这个由拱卫军改编而来的陆军13师，而自己这个团，又是13师里面最弱的，这次真是凶多吉少了……早知道就在家里守着几亩地，吃口安生饭多好啊！

正在一桌子的军官都在后悔踏错行的时候，就听到呯啪一声，远远的似乎有人在开枪！紧接着枪声就响成一片。然后就看见底下一个马弁咣当一声撞进了门，大呼小叫道：“团长！敌袭！敌袭！有人来夜袭啦！”

李金宝顿时就面如死灰，用绝望的眼神扫了眼另外几个军官，这些都是和李家沾亲带故的，这些年也靠着李进才的照应捞了个盆满钵满的。

“弟兄们，师长平日带咱们不薄。”李金宝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发颤了：“现在该是以死报效的时候了！大不了和姓常的拼了就是……”说着就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着大步朝外走去，结果在出门槛的时候还绊了一下，要不是那马弁手快就得摔个狗啃屎了！另外几个军官瞧见自己团长这个熊样，心里就凉了个透，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出门去布置防御了。

这个时候，外面经全黑了，天上也没有月亮，差不多就是伸手不见五指，只看见一道道暗红色或是橘红色的火光在夜空中飞来飞去。噼噼啪啪的密集枪声，一阵阵地传来，隐隐约约还有喊杀的声音！看来正是激战不已的时候，只是在这样什么都看不见的夜里，这些北洋兵能找着射击的目标吗？

……

常瑞青此时正站在一个高处，看着远去李金宝团的“强大火力”，大概有三四挺机关枪，还有几百支步枪正在拼命开火射击，子弹像不要钱似的打出来！很显然，自己策划的偷袭已经失败了！李金宝的兵是渣，可他们有自知之明，所以绝不敢存着轻敌之心，今晚上在镇子外面加了四、五倍的岗哨，白崇禧指挥的一营刚一靠近就被他们发现了，紧接着就是子弹乱飞……打得模范团一营的官兵连头也抬不起来。

而带队冲锋的白崇禧干脆挂了彩，正蹲在亲临第一线督战的常瑞青身边向他汇报战况：“耀如，敌人的火力太猛了，又凭借着有利地形坚守，如果要硬冲只怕损失太大，那样得不偿失……不过这些家伙不怎么会打枪，也没什么射击纪律，没等我们靠近就乱放枪，我看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把子弹打光的，到时候一个冲锋也就解决了。”

常瑞青嗯了一声，脸色还是阴沉着，似乎对模范团初战的表现不大满意。至于白崇禧的建议，他也知道是有道理的。后世的历史书籍上就有介绍清末民初中**队的射击水平，其中的很大一部分军队的表现就和眼前这些敌人一样。只知道远远放枪，一心想把敌人挡得越远越好，等到子弹一打光基本上就会精神崩溃的……实际上这样的队伍常瑞青和白崇禧在辛亥革命那年都是参加过的，那些没有严格训练和纪律，又缺乏实战经验的部队都是这个德行。

只是自己的模范团表现的也差强人意，被对方一阵毫无准心的弹雨就压制住了，也不敢迎着弹雨往上冲！看起来还是没有什么革命军队的觉悟，表现的和普通的新兵蛋子差不了多少，离真正的精兵还差得远呢！

常瑞青冷冷的对身边的卢逸轩道：“传令下去，让二营、三营一起上来，把镇子围起来，保持火力接触就可以了。等把敌人的子弹耗尽了再冲锋，记着吩咐下去，一定要节约子弹，咱们现在可没后勤！”

“是！”卢逸轩行个军礼，转身就下去传令了。常瑞青又温言对白崇禧道：“健生大哥，下面的弟兄伤亡多不多？有没有咱们的保定同学伤亡？”

白崇禧叹了口气：“死了六个，伤了八个，一连连长夏煦苍胳膊上被子弹擦了一下，不过没什么大碍。”

“那健生大哥你呢？大腿上的伤要紧吗？”常瑞青一脸关切地问道。说真的，他现在是真关心白崇禧，不是装的！刚才听说白崇禧受伤的时候，他可差点没从马背上摔下来！要知道，这场战斗在历史上可没有！万一因为自己的蝴蝶效应把白崇禧打死了，可就亏大发了。这可是帅才！要留着帮自己打天下的……

白崇禧脸上闪过一丝欣慰，笑了笑：“没事儿，也就擦破点皮，能打死我白崇禧的子弹可还没造出来呢！”

常瑞青点点头，没有再说安慰的话，都是男子汉大丈夫，擦破点皮不算什么。他看着远处子弹横飞的场面，颇为感慨的叹了口气：“咱们的队伍还是缺练，也没有实战经验，幸好这次没有遇上硬手。”

白崇禧却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精兵强将都是打出来的，谁从娘胎里出来就会打仗？今晚这一场下来，准保能进步不少！”

常瑞青在心里面一叹，白崇禧说的道理他也懂，精兵强将的确得来不易，靠着模范团短短几个月的训练，无论如何是出不来的，可这乱世却由不得他慢慢练兵啊！等这一仗结束，用不了多久就该是“护法战争”了，也是自己南下打地盘的时候了……

正感慨间，战场上本来密集的像炒豆一样的枪声已经渐渐稀疏了下来，看来李金宝那个团的子弹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紧接着，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就响了起来，模范团的刺刀突击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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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用兵真如神？三

“常大哥，饶命啊！小弟真心不是想和大哥为难，都是迫不得已，迫不得已的……”

北洋陆军13师55团团长李金宝上校人还没有被押上来，声嘶力竭的叫喊声就远远传了过来。

常瑞青此时一身笔挺的军装，还套着一件呢子军大衣，大檐帽压得低低的，负手站在一个土坡上面，脸上的表情也绷得紧紧的，眼神冷冷的看着土坡下面，拥挤着坐了一大片的俘虏。

西红门镇之役只持续了大半个晚上就以模范团的压倒性胜利而宣告结束了！13师55团一千零几十名官兵，除极少数漏网之外，全部被歼，包括他们的团长李金宝。这场战斗从战术的角度而言根本不值一提，不过就是一群稍微专业一点，意志也稍微坚定一点的菜鸟兵，把一群更不专业，也没有任何斗志的菜鸟兵给揍了。而且也没有多少技术含量，不过就是远远的开枪引诱对方还击，把对手的子弹消耗的差不多以后发起一轮白兵突击，然后就好像是打群架一样，总之人多力气大的把人少力气小的给打败了。

不过从战略高度出发，却是沉重打击了张勋复辟集团的嚣张气焰！坚定了中国人民反复辟斗争的必胜信心，粉碎了“清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呃，有这种神话吗？反正后世的中学历史教科书上是这么写的，毕竟这是“伟大统帅”常瑞青第一次指挥战斗嘛！不大书特书一下怎么能行？至于那位李金宝上校被五花大绑押到常大统帅面前的情景，更是经常出现在后世各种各样的反应民初历史的电影和电视剧中！

“常大哥，小弟该死！”李金宝刚一见到装得威风凛凛在那里扮“伟大统帅”的常瑞青，眼泪就下来了，还匍匐着爬到常瑞青脚跟下面：“求常大哥放小弟一条生路，今生今世，再也不敢冒犯大哥的虎威了。但求常大哥放了小弟，小弟把全部家产都送于大哥，小弟还在家里面给常大哥上长生牌位！”

常瑞青瞧了他一眼，微微苦笑了下，这个家伙也太怂了吧？自己打败了他，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也不知道换个厉害一点的，会不会是自己吃败仗？

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冲着对方温和的笑了笑：“李团长，都是带兵打仗的，哭个什么劲呀？不就是打了败仗嘛！胜败兵家常事，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再说，咱们都是自己人，都是北洋一脉，说什么饶命不饶命的？我要是杀了你，以后怎么见北洋同仁的面？”

说着他又挥挥手，让人给李金宝送了绑，然后又亲手把这个哭得泪人似的团长大人搀扶起来，还给他掸了掸衣服上的尘土，又指了下那堆的俘虏，笑道：“这里一共八百多个弟兄，都给兄弟的手下缴了械，有的还挂了彩，真是不好意思了。”

“没有，没有，都是他们自找的，不怪常大哥，真的不怪大哥。”李金宝满脸堆笑，还不住冲常瑞青点头哈腰。他算是被打得心服口服了，那些模范团的官兵可真敢刺刀见红，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嗷嗷的就往上冲，而且还是当官的冲在前面，一上来就玩命，投降慢一点准挨扎！他的两个马弁忠心护主，稍微抵抗了一下，结果就被捅成了血葫芦！叫唤了几下就没气儿了。真是太可怜了，那可都是老李家的子侄啊！其中一个还刚娶了媳妇……

常瑞青瞧着这个窝囊废，只是笑笑：“李团长，那这些弟兄你就先带回去，还有二百多送了命的也把尸首带回去，唉，都是出来吃行伍饭的，总不能就这样抛尸荒野吧？至于那些武器嘛……”

“武器不要了，那都是大哥的，小弟的人也用不了那玩意了，回去小弟就遣散他们……”

常瑞青摆了摆手，笑道：“那不行，那不行的，那些枪支可值不少银子，兄弟怎么能要？再说了，兄弟的队伍又不是拉杆子的，都是国家的军队，要扩充也自有国家提供装备，你们55团的枪支兄弟要来也无用，不过现在还不能还给你们，等到咱们这个中华民国回来以后，兄弟就派人把武器送还。”

“仗义！常大哥您太仗义了！小弟让家里面世世代代都供奉您的长生牌位……”李金宝一听对方还肯交还武器装备，心里面就剩下感激了，冲着常瑞青又是鞠躬又是作揖的，就差跪下来三拜九叩了。

常瑞青笑着点点头，又挥挥手，让手下把这个窝囊废团长带下去休息了。放人还械什么的是他早就计划好的，这是为了送个人情给李进才，对方怎么说也是北洋的师长，又是自己名义上的长官，已经杀了人家二百多个老乡，再抢东西就太不上路了。至于那八百多个窝囊废俘虏，拿在手上只会浪费粮食，放回去倒可以让他们添油加醋宣传一下模范团的悍勇善战，这样13师的另外三个团多半打死也不敢离开南苑大营了。

……

1917年1月19日。

北京。

铁狮子胡同2号，大清帝国的陆军部内。几个顶戴花翎整齐的北洋大员，正拿着刚刚收到的战报在那里稀溜溜的抽着凉气儿。大家的脸都煞白煞白的，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

张勋坐在上首的座位上，手中捧着一杯热茶，头也不抬的在那里喝着，也不知道心里面在琢磨什么。

新任的陆军大臣雷震春看到有点冷场，就先开了腔：“一个团对一个团……才半个晚上的功夫就来了个全军覆没，这个也太窝囊了吧？”

“哼，那还不是因为友军配合不力？致使我13师55团孤军奋战？众寡不敌，才会……招致溃败的？”李进才的脸色阴沉的厉害，夹枪带棒回了一句。

“我12师驻扎在北苑，距离丰台县的西红门可隔着一整座北京城！插上翅膀也到不了，倒是南苑兵营里面的那三团兵，跑快点个把钟头就能到了，四个团打一个团，他常瑞青的模范团再厉害也得吃不了兜着走！”陈光远知道李进才是在埋怨自己，也毫不客气回了一句。

“这月黑风高的，又敌情不明，怎么可以随便出击？万一中了埋伏，南苑大营谁来守，京师的南大门谁来负责？再说了……你让他们谁来做主？我这个师长又不在……”说着李进才啪的一个立正，冲着张勋毕恭毕敬行了军礼，大声道：“大帅，标下请命出战，我13师上下誓与常贼不共戴天！”

“标下也请出战，三天之内我就把常瑞青还有丰台城给大帅一块儿拿下！”陈光远也不甘示弱，跳起来就请战。

听到两个师长请战的话语，张勋却冷冷一笑，目光阴沉地扫了他们俩一下：“杀鸡焉用牛刀？二位还是安心跟老夫一块儿在北京城里面呆着吧！打丰台的事情交给宝山就可以了，老夫已经着他带了八个营头出动了。”

“少轩，你说皇上会不会真在丰台城里面？大军攻城万一殃及了皇上……”听到张勋这番话，王士珍就皱起了眉毛，提醒道。

张勋冷笑了下，摆摆手：“他常瑞青手里面不一定有皇上，可我手里面却一定有姓常的爹妈！”

他的话音方落，就听见门外一阵脚步声急响，就看见张勋的侄子张弼廷气急败坏地走了进来。看见满屋子的大官也顾不上行礼打招呼，直接跑到张勋身边，俯在他的耳边，低声道：“不好了！徐州张文正报告，昨天晚上常瑞青的爹妈被咱们的日本军事顾问用汽车接走啦！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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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用兵真如神？四

定武军总兵兼海州镇守使白宝山今儿破天荒的到最前线督战了。

他是1月20日清晨从北京城出发的。张勋给他的命令是从正阳门出北京城，沿着北京的环城铁路线西进丰台，然后包围丰台的常瑞青模范团并且保持火力接触。而张勋配属给他的兵力只有他从海州带来的八个营头，另外加一个损失过半，只剩下四门日本山炮的炮营，不到三千兵力。

手里只有这么点儿人，又考虑到对手刚刚取得的大捷，白宝山这回可不敢掉以轻心，只得“持重缓进”。不过几公里的路程，他的部队愣是爬了大半天，直到20日下午才赶到丰台城北，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抽点大烟提提神，他的先头部队就和丰台城外担任警戒任务的模范团小股部队交上火了。

模范团的兵力顶多就是一个连，带着一挺水冷式机关枪，隐蔽在丰台城北道路边上的一片小树林里面。当白宝山的先锋营大摇大摆经过的时候突然开火，一下子就撂倒了好几十！这种射击水平可是大大出乎了辫子兵的预料，更让他们吃惊的是，这些模范团的官兵在噼噼啪啪打了一阵乱枪之后，竟然端起刺刀来了一轮白兵突击！

清末巡防营出身的辫子兵哪里见过这种阵势？结果自然是一触即溃，整整一个营头，不到二十分钟就被一个连冲垮，武器弹药丢了一地，更有不少辫子兵拿起配发给他们的刺刀一边逃跑一边割辫子，溃下来的败兵又冲乱了后面几个营头的行军队伍，一时间三千辫子兵竟然要大乱起来……最后还是白宝山带着自己的亲兵营亲自上了一线才稳住了阵脚，又凭着绝对的兵力优势把队手压回了小树林。

白宝山在张勋帐下也算是一员悍将，不管是庚子年在山东剿义和团，还是辛亥年在江苏打革命党，又或者是二次革命的时候对付国民党的讨袁军，都是立下过赫赫战功的，当然不会被常瑞青布下的一连伏兵给吓破了胆。

看到阵脚稳住之后，他当即就命令在自己身边竖起了满清的龙旗和写着斗大“张”字和“白”字的将旗，然后朝几个过来请示的管带下命令：“传令下去，召集选锋！每人三块大洋的赏钱，拿到一个乱党（呃，人家可是正宗的北洋中央陆军）的脑袋再加五块大洋！拿到常瑞青，无论死活，赏大洋一万！官升三级！”那几个管带一片喊喳着就四下去召集选锋了。

而此时，在那片小树林里面，那颗价值一万块大洋的脑袋上的两只眼珠子，正通过一架六倍军用望远镜轻蔑地打量着对面的阵线。常瑞青是刚刚带着一个营的增援部队从丰台县城里赶来的，而在这片树林里面设伏的则是白崇禧一营的一个连。

“苍熙，打得不错！”常瑞青放下望远镜冲着身边一个矮壮敦实，脸蛋略有些婴儿肥的年青上尉笑道：“一个连就差点动摇了白宝山的八个营！真不愧是我们模范团的一员虎将。”

“苍熙”是那位年青上尉的字号，此人姓夏名威，也是保定三期毕业的，和白崇禧一样是广西人。在历史上，他也是赫赫有名的，那场差一点断送中央红军的湘江之战就是他打的。

夏威听了这个话，肥嘟嘟的脸上也露出了十足的傲气，他无所谓地一摆手：“团长，这些辫子兵他娘的一点都不禁打，还腆着脸自称什么东南第一强兵，真是让人笑掉大牙！我看咱也别打什么守城战了，干脆把主力拉出来和他们摆开来打一场，先灭了眼前的三千，接手就打进北京城，把张勋那个兔崽子活捉了！”

常瑞青笑骂一声：“你个夏苍熙，刚刚一场小胜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真以为咱模范团是天下第一强兵了？”他绷了绷嘴角：“咱们模范团毕竟新成立不久，比不上真正的百战精锐，咱们的兵都是新兵，打打顺风仗还行，一旦处于困境很可能会原形毕露的……再说了，这场再造共和的闹剧，咱已经表现够了，不能吃独食，把什么都给包圆了。凭着现在的这点功劳，一个混成旅是手到拿来，就算取了北京城，难道还能给个师不成？”

“有啥不成的？凭耀如大哥的本事，一个师长还不是手到擒来！”拍马屁的是常瑞青手下四大金刚之一的赵振，常瑞青带来的那个营就是他的。他是铁血同志会和赤色旅核心圈子里的人物，自然知道这位常老大的手段，一个师长还真不是什么问题。

常瑞青嗤的一笑：“饭要一口口吃，官儿也要一步步升，爬得太快了也不一定是福……”

“炮击！快隐蔽……”常瑞青正说话间，就听见有人扯着嗓子喊“炮击”。他连忙举起望远镜向对方的阵线看去，就见四门明治38年式火炮被一队辫子军炮兵推到了距离小树林大约三千米的地方，正在布置炮兵阵地，不过看他们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估计这炮也打不太准。在这些炮兵的两旁，还有几百个乱哄哄的辫子兵正在组织进攻的散兵线，隐约见还能看见两筐白花花大洋钱，十几个穿着大红外套，扛着鬼头大刀的刀斧手，好像是督战队的样子。

“还是老淮军的那一套。”常瑞青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赵振道：“让弟兄们先退后，等炮击过后再返回阵地。”

“团长，要不要让弟兄们先冲一把？说不定能把那四门日本山炮给抢了来。“赵振一点没有把那几百个辫子兵选锋放在眼里，倒是望着那几门山炮两眼放光。现在模范团里面也有保定炮科毕业的同学，只是没有大炮可以给他们组织炮兵连。

“别眼馋了，那些宝贝山炮早晚都是咱的！”常瑞青轻笑一声：“不过现在还太早，那些辫子兵还没到三而竭的时候儿。”说着他手一招，就带着自己的随从向后走去。

这时辫子兵的75mm日本山炮已经开始零星发射了，炮弹在小树林外的雪地上炸出一个个黑色的斑点，偶尔有几发落到了树林里面，掀起一阵阵的雪土烟尘，扫倒了好几棵大树，模范团的官兵却没有几例伤亡。

不过远远观战的白宝山却满意地点点头：“打得好！给炮营记上一功！告诉白老虎，接下去就看他的了，可别丢了我白宝山的脸儿！”

那个白老虎并不姓白，只是长得皮肤白净，性情又是凶悍异常，才得了个白老虎的绰号，渐渐的别人把他的原来的名字忘了，就以白老虎来称呼他了。此人是苏北一带的悍匪出身，被白宝山招安后就成了他手下的头号打手，每次冲锋陷阵都少不了这头“白老虎”。

得到白宝山的命令，白老虎也不含糊，取过一面用黑线绣着白字的红旗，用力挥舞了几下，就对身边一票还在乱哄哄整队的辫子兵吼道：“弟兄们！报效咱白总兵的时候到啦！大家都跟着我，只许进不许退！”

吼完这嗓子，白老虎就带着三白多号人，挤成一堆，怪叫着向前冲去。还有两架水冷式机关枪也被架了起来，突突突的向树林的方向乱打一气，看着挺热闹，不过准头是一点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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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用兵真如神？五

丰台城北，小树林前线。天色已经慢慢亮了起来，模范团二营的官兵是昨天晚上换上来的，在野外的阵地上过了夜，一夜下来，身体都冻得有些僵硬了。一阵哨音过后，下级军官就连吼带叫的把他们一个个扯了起来，领了几个刚刚做出来的白面馒头就进入了射击位置，等待着辫子兵可能发起的拂晓攻击。

阵地前面横七竖八堆满了蓝灰色的尸体，总有三四百具的样子！这是昨日半天激战下来的结果，辫子兵的选锋一共发动了四次进攻，每一次都有三四百人的规模，都是大炮开路，步兵举着“白”字将旗一窝蜂的往上冲，虽然没有什么章法，但也不失晓勇，而且也敢打一下白刃格斗。还真有那么一丝“东南第一强兵”的样子，在常瑞青看来却是个不错的“实战练兵”的对手，所以他在模范营的一、三两营之后，又把王君皓的二营换了上来，让他们也经受一下实战的磨练。

常瑞青还在第一线督战，昨天晚上他也和模范营的普通一兵一样，在冰天雪地的野外将就了一宿。一大早就和王君皓一起在阵地上巡视了一圈，说了一大堆忽悠人的鬼话，才回到自己的指挥部，就看见他团部的参谋，保定三期毕业的徐祖贻朝他走过来：“团长，天津徐铮公的电报，段芝老正准备在天津组建讨逆军，陆军第八师的李长泰已经同意参加讨逆了，此外曹仲珊的第三师也将参加讨逆，铮公要我们固守丰台待援，不要给张逆可趁之机。此外，铮公还问……满清逊帝溥仪是不是在咱们手上。”

“哦？”常瑞青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抬头看着徐祖贻：“你说什么？徐铮公认为溥仪在我们这里？”

徐祖贻掏出一张1月20日版的《大公报》，双手递给常瑞青，笑道：“团长，这两天小皇帝溥仪被绑事件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各路豪雄都纷纷通电表态，有反对的，也有赞成的，连英美法俄日等国列强都表示了关切……再有就是各种各样的谣言和猜测满天飞，有人说赤色旅是孙中山支持的，也有人说是段芝老的人干的，还有人说是张勋和满清小朝廷在狗咬狗，张勋那头则矢口否认皇帝被绑，段芝老和徐峥公的口径则指赤色旅是德国人所支持的乱党，目的是为了搞乱中国，不让咱们参加欧战！而徐峥公问咱们是不是动了溥仪，则是想要确定一下。”

常瑞青脸上滑过一丝古怪的笑容，他想要的就是让赤色旅成为这场复辟事件中的焦点，最好能让全国人民和全世界的列强都知道中国有了这么一个搞赤色革命的组织。只要有了名气，进一步做大赤色旅就有可能了……有了这么一个革命组织，以后对上帝国主义可就不是光挨打不还手了！

他有些激动的在指挥部里走了两圈儿，才拍拍徐祖贻的肩膀：“快去给徐铮公回电，就说溥仪被绑事件和我们模范团无关，我们也是才从报纸上看到这个消息的。”此时，两短一长的哨音从前面传来，这是前方发来的预警信号，辫子兵新一轮的进攻就要开始了。常瑞青从自己的勤务兵于六手中接过望远镜就向指挥部门外走去，刚到门口突然回头对徐祖贻道：“燕谋，你去起草一个通电，内容是我们模范团对赤色旅的义举表示支持。”

“什么？”徐祖贻微微一怔，忙提醒道：“团长，段芝老和徐铮公可都已经通电谴责了。”

常瑞青无所谓的一摆手，笑道：“你在给徐铮公的回电上说明一下就行了，我们发表这样的通电就是为了让张勋投鼠忌器，并不是真心支持赤色旅的。”

“团长的意思是让张勋误以为小皇帝在丰台？”徐祖贻扶了下金丝边眼镜，拧眉道：“那样会不会把辫子军的主力都招到丰台城外来？”

常瑞青冷冷一笑：“就是要他们来，来得越多越好！最好张勋能亲自带兵来丰台！”

……

常瑞青发出的通电毫不停顿，在第一时间就到了北京铁狮子胡同二号的“大清陆军部”。张勋这两天没有回自己的公馆，而是一直住在陆军里面，这份通电他也在第一时间恭读了。拿着这份已经通告天下的电文，张勋脑袋上的白发顿时就多了几根……常瑞青什么意思？眼下北洋一系对“溥仪被绑事件”的口径可是一片喊打，就连他主子段祺瑞也一个劲儿想把自己摘干净，这个常瑞青怎么敢发出支持的通电呢？莫非那个什么赤色旅真是他在捣鬼？小皇帝溥仪真的就在丰台吗？又或者这个家伙是在故弄玄虚，目的就是让自己投鼠忌器吗？

带着一脑袋的问号，张勋顿时就感到手足无措起来，连声的下令召集议政大臣、内阁丞相，还有溥仪的老爹醇亲王载沣到陆军部开会商量对策。可这几个大清朝的“栋梁”，面对眼下的局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是你瞧瞧我，我瞧瞧你，谁也不肯说话。

过了良久，还是小皇帝的亲爹载沣苦叹了一声，打破了寂静：“轩帅、诸位，如果皇上真的在丰台倒也是一件好事……眼下金子已经筹集了差不多十万两了，天津的振贝勒（庆亲王之子）、张彪（张园的主人），大连的恭王爷，还有几个日本友人都表示可以赞助一些，二十五万两凑不出，二十万两金子还是有的……现在就是联系不上那些赤色旅的强人，如果他们和常瑞青是一伙的，咱们不就能把皇上赎回来吗？”

载沣的话音方落，屋子里面的一票“满清大臣”可就议论纷纷起来了。

“……我说王爷，那可是二十万两金子啊！眼下在为大清朝浴血奋战的将士一个月才六块大洋……咱们这样岂不是要寒了将士之心？”

“胡说！咱们大清朝还有什么会比皇上要紧？为了救回皇上，别说是二十万两金子，就是二百万两咱也得给！当初庚子年那回，为了保住太后老佛爷可是连九万万两银子都赔出去了！”

“赔九万万两是为了保住大清！现在给了二十万两金子，救回皇上就能保住大清吗？各地的督军有几个表态支持我们的？我看这金子给了也白给，不如用来募兵，有兵有枪才有大清！”

“有兵有枪没皇上能叫大清？那不成了民国第二？与其如此，还不如下了龙旗恢复民国算了，到时候让段祺瑞下命令给常瑞青，让他把皇上放了，王爷也能剩下这笔开销。”

“我看悬……常瑞青那厮可没有承认皇上是他绑架的，段祺瑞也一口咬定是什么德国人支持的赤色组织所为，就和什么俄国的社会什么党一样，都是一帮无法无天的乱臣贼子！”

听到议论的内容，张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重重的拍了下桌子，目光阴沉的扫视了众人一眼：“都说什么混话呢？赤色旅的贼人算什么东西！姓常的又算个什么东西？敢和我张勋做对？他娘的还不够格！这个复辟就算败也要败在段祺瑞、冯国璋手里！”说着他猛地站了起来：“老子这就亲自领兵去，誓要踏平丰台，将姓常的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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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用兵真如神？六

“轩帅说啦，只要常团长能安全送还圣上。他老人家愿意奏请朝廷赏赐常团长黄金万两，良田千顷，再给天津租界里面的洋房一栋。而且勋帅保证可以让常团长带着模范团安全离开丰台，不管是去天津投靠段祺瑞还是去直隶和曹锟会师，他的定武军都不加阻拦。如果常团长不肯答应……本官可就说句不中听的，凭常团长的区区一团兵，能抵挡得了我定武军万余精锐吗？一旦城破可就要玉石俱焚了，常团长可千万要想清楚了。”

常瑞青看着眼前这个说客，真有些哭笑不得。本来以为张勋亲自带兵上来会二话不说就直接猛攻，可没想到这个“老粗”居然还知道要先礼后兵。派了个说客来谈判，而这个说客的打扮，却是一身石青色的补服，补服中间儿有个锦鸡的补子，头上还戴着个镶着珊瑚顶珠的暖帽……这还是个清朝的二品文官！要搁在前朝，自己一个小小的武官可得向他磕头行跪拜礼的！哪儿能像现在这样，大大咧咧在上首坐着，身边还围了圈横眉怒视的校官尉官？

这个“二品说客”其实也是历史名人，名叫郑孝胥，是前清的湖南布政使，历史上还当过满洲国总理兼文教大臣，算是铁杆的“满遗”。常瑞青自然没有给这种人好脸子看，连个位子也没给，就让这个年近六旬的老头子站在那里回话。不过老头子一张干枯蜡黄的老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一丝不快的神色，只是在目光中有那么一点不屑。

常瑞青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打着，心里面只想着该怎么忽悠这个“满遗”。绑架溥仪的事情当然是不能承认的。要不然他在北洋系统里面可就没有立足之地了。可也不能就这么矢口否认，要不然张勋没了一点顾及，七八千人一起涌上来，差不多是五个打一个，他的模范团就算能挺住也要损失惨重！那可都是自己的实力，能保存还是要保存的。

郑孝胥看常瑞青在那里沉吟，还以为对方已经动摇，于是又凑上去，摇头摆尾地道：“常团长，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张轩帅是看着北洋一脉的面子，才愿意放你们模范团上下一条生路，你可千万别拿一千多弟兄的性命当儿戏，去逞一时之勇……”

啪的一声，刚才还表现的挺平静的常瑞青猛地就站了起来，在郑孝胥的脸上重重甩了个巴掌。把个干瘦的老头子打翻在地，一颗门牙也飞出去老远。

“什么北洋一脉的面子！他张勋还知道北洋一脉？我还以为他心里面只有溥仪呢！可是他勾结黎元洪把段芝老从北京城里撵出去的？那个时候他怎么不提北洋一脉？现在看到复辟不得人心，被天下共讨之了，就想起北洋来了？你回去告诉张勋，他想要丰台城就凭本事来取，不就是七八千辫子兵么，老子不在乎！滚，给我滚！”

说完这番话，常瑞青大手一招，两个五大三粗的卫兵就涌了上来，抱头提脚把个郑孝胥给扔了出去。

看着郑孝胥连滚带爬，口中还骂骂咧咧的向外跑去，常瑞青好像也是怒发冲冠似的，转身朝穿令兵大吼一声：“召集连以上军官，看看咱们怎么和张勋决一死战！”

……

丰台城西北，卢沟桥火车站。

大清朝的首席议政大臣，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张勋大马金刀的坐在一把太师椅上，身边十几个精壮结实的戈什哈腰里面挎着驳壳枪，警惕的环视着四周。张勋这次说是亲临前线督战，可实际上也就是到了卢沟桥火车站，在这里指挥自己带来的十五个营头围攻丰台县城。

张勋对着自己几个得力的手下，白宝山、万绳栻、王宝田、吕大用等人连说带比划：“常瑞青那厮奸猾无比，一瞧见我带了大队过来，就缩回丰台县城去了。丰台城的地形咱都清楚，那是拱卫京师的重镇，城高墙固，侦察报告，常瑞青的模范团又在丰台城外挖掘了堑壕，部署了鹿砦拒马，可谓是坚固异常！咱们如果硬打，一硬碰硬，只怕会损失惨重，更麻烦的是……皇上很有可能被困在丰台城内！郑尚书已经去试探过了，还挨了打，对方嚣张的很，似乎是有恃无恐，所以这一战咱们很不好打，一方面对方是凭坚固守，一方面咱们又投鼠忌器，这个常瑞青当真是个扎手的货啊！”

白宝山皱着眉毛道：“大帅，常瑞青恐怕就是看准了这一点，他就是想把咱们吸引到丰台城下来攻坚，又让咱们投鼠忌器，不敢放开了手脚打，这厮的心机也忒深了。”

吕大用是张勋麾下仅次于张文生、白宝山的第三号大将，一直有和白宝山较劲儿争宠的意识，看到白宝山在丰台城外吃了憋，心里面说不出的得意。不过在面子上，却是义愤难当地样子，他拍了下胸脯大声嚷道：“宝山哥，您就瞧俺的吧！小小的丰台怎么能挡住咱东南第一墙兵的攻打？”说着他就向张勋请战：“大帅，给俺十营兵，三天之内俺就把常瑞青这厮牵来给您瞧瞧。”

万绳栻和王宝田两人都是张勋的幕僚，也是前朝的遗老遗少，现在都授了高官，这两人对视了一眼，万绳栻站起身，冲着张勋拱了拱手：“大帅，现在皇上很可能就在丰台城内，如果咱们把常瑞青给逼急了，他会不会狗急跳墙把皇上给害了？”

王宝田却摆了摆手，低声道：“公雨（万绳栻）兄此言差矣，大帅的志向是要恢复大清江山，并非一定要让宣统皇帝复位。”

张勋闻言，不动声色点了点头。王宝田又道：“宣统在位三年，好端端的大清就亡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复辟的机会，却、却又让贼人掳去。看来这真命天子或许另有旁人啊……”

“饴山的意思是……”万绳栻瞥了眼王宝田，脸上也阴晴不定起来了。这个王宝田是恭亲王溥伟推荐给张勋的。而这位溥伟在民初的这些年里，可是宗室里面最起劲闹复辟的几个人之一，又是爱新觉罗家族的近支宗亲，如果溥仪没有了，载沣又不肯当皇帝，也不想让溥杰来当皇帝的话，皇帝可就该溥伟来当了！

王宝田沉沉一笑：“皇帝是天子，其命在天，不是寻常人可以夺取的。所以，吕将军只管放心大胆去攻城即可！一定要尽快打下丰台，让全天下都看看咱们定武军的威风！”

张勋微微点头，现在他和这个没有皇帝的大清朝差不多是人人喊打的局面，原先说好要支持复辟的那些督军、师长没有一个通电附和的，甚至还有不少人落井下石发表了讨伐他的通电！如何不能来个杀鸡儆猴，这个大清朝恐怕是长久不了的。想到这里，他对吕大用笑道：“给你十个营头，放心去打吧！三天之内拿下丰台城，一个巡抚的前程总归少不了的！”说完他挥了下手：“好了，都散了吧！把仗打漂亮点吧！哦，王饴山留一下，还有点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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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用兵真如神？七呼喊收藏啦！

1917年1月22日，上午7点钟的时候，辫子军的攻势又一次展开了。这次张勋看来是要拼命了。四门75mm山炮被放列到了距离丰台城北前沿阵地不到两千米的地方，炮弹不要钱似的打过来，精确度也提高了一些。眼见着白崇禧一营的战壕工事上就腾起了一股股的烟柱雪土。不时有土木工事的碎片和残破的肢体被炸裂开来，四下乱飞。还有两个营的步兵正在敌军炮兵阵地两旁整队，看来马上就要发起进攻了！

常瑞青第一时间就感觉到自己有些失算了，手中的望远镜都快被他攥出水来了。看来对张勋而言，溥仪的死活并不是最要紧的！他赶紧传令：“命令卢逸轩把团部能扛枪的人员还有工兵连、辎重连都组织起来，编成一个营，他临时担任营长，随时等待命令。”

话音刚落，炮声已经停了下来。常瑞青就从望远镜里面看到一面黑底红字的“张”字帅旗被举了起来。他知道，这是辫子军冲锋的信号！硝烟还没有散尽，灰蓝色的辫子军大队就涌了上来。大概是因为有张勋在亲自督战，这些辫子兵和昨天小树林一战中的表现明显不同。不是临时召集的选锋在一窝蜂的瞎冲，而是排出了冲锋的队形和波次，虽然还有些杂乱，不过比起组建时间不长的模范团也差不了多少了。在两个营头顶的侧翼，还运动上来十来挺水冷式机关枪侧射支援。而辫子兵的下级军官，这回也都咬着牙举着西洋式的军刀，在带队冲锋。

模范团方面，在第一线指挥的就是白崇禧，他的大腿上还裹着绷带，由一个勤务兵扶着在堑壕里面指挥。看到灰蒙蒙一片的辫子兵呐喊着冲锋，他的脸上却露出了无比幸福的神色，心里面在发狠：“好！来得好！今儿老子让你们有来无回！”

白崇禧再看看左右，兵士们已经在军官的组织下上了发射阵地，几挺机关枪也被架了起来接上了弹带。还有七八个抱着步枪身穿军官制服的少尉也纷纷散开，在阵地前沿寻找合适的射击位置。他们都从模范团里面精挑细选出来，具有射击天赋的士兵，经过严格训练以后成为了所谓的“狙击手”，也就是神枪手的意思。这是常瑞青的主意，这些狙击手也都直属团部，并不归白崇禧这个大营长指挥，他们的任务是在第一线自由活动，用自己手中的步枪狙击最有价值的目标。

“啪、啪、啪……”

当辫子兵大队冲到距离模范团前沿阵地约五百米的时候，稀稀拉拉的枪声就响了起来。一开始冲锋的辫子兵也没有在乎这种零星的射击，还是闷着头冲锋。可是没冲多久，就发现不对了。对手的枪声虽稀，可造成的伤亡却不小！特别是那些带头冲锋的辫子兵小军官，转眼的功夫就被打倒了三四成！失去军官控制的辫子兵大队顿时就混乱起来。

这时模范团阵地上的机步枪火力就一起发射了，齐射的声音连在一起像在战场上刮起了一阵大风似的。冲在前面的辫子兵就像麦子一样被纷纷割倒，后面的辫子兵转身就逃，可还没跑出几步，就看见举着督战旗的督战队也架起了机关枪就要开火！这些辫子兵无奈，只好就地卧倒，借助地形地物开始和模范团对射。密集的弹雨在模范团的机枪阵地前激起了一道道小烟柱，不断有机枪手被打倒，也不断有人替换上去。双方的伤亡，就在这样的对射中不断增加。

这一仗从上午一直打到中午过后，也没有停歇的迹象。辫子兵前前后后发动了五次进攻，有两次甚至冲进了模范团一营的阵地，都给夏熙、廖磊、吕焕炎等三个铁血同志会的骨干连长带队用肉搏赶了出去。而模范团也发起了两次反击，试图用步兵冲击辫子兵的炮兵阵地，以夺取对方的大炮，不过也被辫子兵用压倒性的优势兵力给击退了。

整个战斗好像进入了拉锯，常瑞青一直站在城墙上用望远镜观战，看到伤员不断从前面被抬下来，他的眉毛也越拧越紧了。

“一营的伤亡情况怎么样？”他扭头问跟随在身边的徐祖贻。徐祖贻拿起手中的文件夹翻了翻，低声回答道：“阵亡了84人，重伤33人，轻伤还都坚持在火线上。”说着他又吸了口气：“咱们的保定同学也有两人牺牲了！”

常瑞青在城墙上走来走去：“想要取得胜利，牺牲总是难免的！告诉白健生，坚持到晚上我就让王君皓的二营来替换他的一营。”

徐祖贻得了命令却没有挪窝，而是上前一步，凑到常瑞青跟前提醒道：“团长，咱们不能只挨打不还手，这样就算能扛下来，消耗也太大了。”

常瑞青点点头，没有说话，而是望着眼前这个戴着副金丝边眼镜，长相不怎么起眼的年青人。以常瑞青的历史功底当然知道徐祖贻其人，不过此人在历史上也就是个参谋的角色，也不是太走运。所以常瑞青也就给他安排了参谋的位置，但是并不怎么重视，现在看起来是有些忽略了。

看到常瑞青好像在沉思，徐祖贻忙进一步建议道：“团长，张勋在丰台以北集结了最少十四、五个营的兵力，也就是说他在北京城内只有三到四个营了！如果能有一个营跳出丰台城，到外线去运动，扰乱辫子兵的后方，一定比聚集在丰台城内死守要好。”

“调一个营出城？”常瑞青低声沉吟：“这主意不错，我真是糊涂了，怎么没有想到……出了城以后也不一定要去骚扰北京城，可以打上李长泰或是曹锟的招牌去虚张声势！”

徐祖贻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还可以假扮成辫子兵去南苑大营捣乱，只要割断了电线，阻断南苑同北京城的联系，南苑大营里的13师联络不上李师长一定会起变的。”

“好！”听到这个建议，常瑞青也忍不住叫起好来了。陆军13师可有一万多人枪，比辫子兵还多不少。而且张勋是通过扣押了13师师长李进才才勉强控制住这个师的，一旦13师联络不上李进才一定会生变，到时候可就够张勋喝一壶的了。

“你去叫二营营长王君皓过来。”常瑞青想了想，又道：“对了，让我弟弟常瑞元也来，他是辫子兵出身，怎么扮演辫子兵他最清楚。”

而此时，张勋麾下的大将吕大用也站在自己阵地的高处看在丰台城外弥漫的硝烟。自己的部队又一次被对方用刺刀撵了出来！带头冲锋的一个吕家堂房兄弟也被对方的刺刀捅了几下，胡乱包扎了一下。跑到他的面前：“叔叔，不成啊！这帮模范团真是硬骨头！一次冲锋我就死了八个排长、两个连长，还有一个连长断了腿！这些都是咱吕家的子侄啊！”

吕大用哼了一声：“我已经在大帅面前夸了口！现在十个营打不下一个小小的丰台，你让我有什么脸面去见大帅？”他冷笑了一声：“你给我滚到后面去养伤！下一轮老子亲自指挥，就不信啃不下来！”

就在模范团一部准备悄悄从南门溜出丰台的同时，辫子兵的又一轮猛攻开始发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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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用兵真如神？八

夜色当中，一条由数百个火把组成的长长的火龙在北京南郊的地面上，浩浩荡荡的向前滚动。

北京的地势是西北多山，东南平坦。丰台县城到南苑大营这一片更是平坦的好像一张桌子一样，天然就是大军进出的便地。而为了屏蔽京师的南大门，明清两朝就耗费巨资修建了丰台和南苑两座大营，一个偏西北在永定河畔，一个在北京城正南十三四公里的地方，两者之间的直线距离约十二公里，在北京南郊形成了犄角之势。

不过常瑞青派出的模范团二营（欠一个连）三百多官兵，却不是走丰台到南苑之间距离最短的那条大路，而是向北兜了个大圈子，插到南苑和北京城之间，然后再折返南下。看起来就好似是从北京城出发一样。

而且这支队伍所打着的旗帜也不是北洋政府的五色国旗，而是三角形的满清龙旗，还有一面黑底红字的白字大旗这是辫子兵总兵白宝山的将旗，在昨天的小树林一战中有几面被模范团缴获。此外，这些早就剃了光头的模范团官兵，这会儿脑袋后面都多了一根又长又粗的辫子！

这辫子当然不是在短短几个钟头内长出来的，这是常瑞青用一块大洋一根的代价从丰台县城的老百姓家里面“强买”来的！不知道有多少大媳妇小姑娘辛辛苦苦留了多年的辫子让面目可憎的北洋大兵用刺刀给割了下来。

常瑞青的那个便宜弟弟常瑞元也在队列当中，他现在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穿着笔挺的北洋呢子军服，肩膀上扛了个中尉军衔，威风凛凛地走在行军队伍的前列，周围还有几个长相彪悍的护兵，手里面都拿着泛着蓝光的驳壳枪，警惕地四下张望着。

在他们的身后，则是长长的行军队伍。五百多名官兵，排成了一列，每人手中还举着两个正在熊熊燃烧的火把！五百多人的，在这片夜色中走出了三千人的气势来了！在行军队伍的两侧，时不时还能看到横卧在地的电线杆子！也不知道是电线还是电报、电话线的？这支“大军”每走一段，就会有几个扛着斧子的“辫子兵”出列来砍电线杆子，不到半个晚上就放倒了十七八根，北京城和南苑大营之间的电报、电话联系当然全都中断了。

而这样浩浩荡荡的行军很快就惊动了南苑大营内的“大清新练陆军第13师”了。

“报告，定武军白宝山部约三千人已经过木樨园，正在向大红门一带挺进！”

“报告，定武军步队突然向我大红门一线的骑兵队开火！我骑兵队也开火还击，双方射弹如雨！”

一个个骑兵飞也似的策马而来，神色紧张地汇报军情。13师的两个旅长四个团长还有镇参谋长都聚集在镇本部作战室内，面前放着大幅的军用地图，上面已经用红蓝铅笔勾画出了北京城周围乱麻似的“敌、我、友”局势。

在一月十九日的夜战之后，这个一直悠哉悠哉的13师就难得的紧张起来了。师的直属骑兵团在南苑大营四周的平原上拉开了警戒线，南苑大营的外墙上也布满了荷枪实弹的官兵，出如大营的几座营门周围也垒起了沙袋，架起了机关枪。而13师师部直属的炮兵营，也把十几门75mm的野炮架了起来。不过炮口却不对着西北的丰台，而是指向北面北京城的方向！也不知道是想对付谁？

至于同北京城内那位李进才李大师长的联络，则每隔一个小时就通过电话向北京城内的李公馆问安，每天还要派出参谋军官骑马入城，去和李进才见面，以确定他们主子的安全。所以，当一个小时前他们叫不通北京李公馆的电话之时，守在南苑大营里的13师高层马上就意识到情况有变。一队队侦骑立即就派了出去，结果正好和南下的“辫子兵”遭遇上了。

而且双方一照面，这伙辫子兵不由分说，就拔枪开火！打了13师的骑兵一个措手不及，这会儿枪声已经依稀可闻了……对此，大家伙儿只有一个感觉，北京城又起变故了！

辫子兵一定已经拿下了李进才！现在要来缴13师的械了！这种突如其来，又好像在意料之中的变故。让在场所有的13师高层，特别是李进才的那个侄子李金宝，全都脸色铁青。

李金宝看看远处隐隐约约闪着红光的夜空，又听听一阵紧似一阵的枪声，微微摇头：“完了，师长一定已经让姓张的给害了。”

他重重叹了口气：“都是我不好，我仗没打好，连累到了师长和各位同仁了……”

一个13师的少将旅长摆了摆手，大声道：“金宝，这事儿不怨你，完全是张勋不仗义！”他冷冷哼了一声：“不顾团体利益，勾结外人（指黎元洪）驱逐段芝老，现在又倒行逆施复辟满清，弄得天下共讨了还不知悔改……依我看，一定是咱们师长想要拨乱反正，结果谋事不密给姓张的察觉了！”

李金宝脸色有点发狠：“咱们可不能坐以待毙！大不了和姓张的拼了，咱们13师上下一万多人枪，比姓张的带到北京来的辫子兵还多好几千！不如打进北京城，把师长给救出来！”

大家都默然无语，13师的人枪的确是比辫子兵多，真要是发起狠来，不说打败辫子兵夺取北京城，一个鱼死网破的局面总是有的。

可问题是，拿自己的实力去为一个生死未卜的师长卖命，值得吗？真的拼光了，大家伙的旅长、团长还怎么当？只怕要回家自己吃自己的了！再说了，这两天段祺瑞已经在天津拼凑讨逆军了，13师就算要和张勋干上一场，也应该上段祺瑞这条大船吧？哪有自己贴本去帮段祺瑞开路的道理？

13师的另一个旅长此时猛地站了起来，摇摇头道：“凭咱的一万来人，怕是拼了老命也拿不下北京，而且咱们一打北京，张勋就有可能拿李师长一家老小开刀！咱们这不是把师长往死里逼吗？我看，咱们还是紧守住南苑大营，同时再派人连夜赶赴天津联络段芝老，加入讨逆军。”

他话音方落，屋子里面就是一片附和的声音。几个13师的旅长、团长，包括刚刚说要打进北京城的李金宝，全都表示了支持。

而与此同时，丰台一线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

辫子兵大帅张勋在这个晚上，终于坐不住亲临到了第一线，正在一群亲兵戈什哈的护卫下，举着望远镜，死死地看着前面攻守的状况。

两军之间的阵地已经被打成了一团泥泞，辫子兵和模范团官兵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成了一片。靠近堑壕的地方，更是层层叠叠的触目惊心。

枪声仍然如炒豆子一般的响着，弹雨如织，再加上几门75mm山炮炸开的烟柱，在丰台北门外模范团坚守的堑壕地带上升腾起一团团的烟雾。

枪炮声过后，就是震天的喊杀声！

四个营头，近两千步兵，组成了一**涌动的人浪，在军官的督促下缓缓的朝前压去。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十一次全线攻势了！现在全国不知道有多少势力都在关注着丰台城下的这场战斗，如果张勋的十五个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仍然拿不下小小的丰台，那“东南第一强兵”的名声可就扫地了，到时候那些还在观望不肯出兵的督军、师长们恐怕都要一股脑投靠到段祺瑞一边了！所以张勋现在是不得不拼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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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用兵真如神九

常瑞青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咬破出了血，他举着望远镜一动不动的肃立在丰台北城墙上。望着眼前辫子兵的人潮反复冲击着城北的阵地，一波方退，一波又至，无论付出多大的伤亡，都不肯放弃。

而模范团同样已经竭尽了最大的努力，除了王君皓带了二营的三个连一早溜出城去打游击之外，模范团剩下的所有连队都被派上了前线，在辫子兵压倒性优势兵力的攻击下死战不退，还冒着辫子兵的炮火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反冲击，用手中的步枪刺刀和他们混战成一团！一次次在两军之间的空地上留下一片片倒卧的尸体，其中大部分都是脑袋后面拖着辫子的定武军官兵！可是这些被打下去的辫子兵，没过片刻，就在“张”字帅旗的引领下，在一筐筐闪闪发光的洋钱的鼓舞下，在督战队黑洞洞的枪口的督促下，发起了新的进攻！

在常瑞青望远镜的视线内，所看到的是战场阵阵的残酷，两军将士的血肉之躯就这样一**被战场的硝烟吞噬了。喊杀声惨叫声爆炸声接地连天的响动，甚至还看见一些舞着大刀，**着上身的辫子兵选锋不要命似的冒着模范团的机关枪弹雨冲锋……历史书上那个一触即溃的辫子兵，居然也有如此悍不畏死的时候！

“顶住！千万给老子顶住啊！”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常瑞青的手也不禁微微抖动起来了，心底里面无声的呐喊。但是刚刚被击退的辫子兵却又一次冒着模范团的弹雨怪叫着冲了上来，旋即就和模范团的官兵混战在了一起。而那四门75mm山炮，则从来没有停止过发射，幸好没有什么准心，除了对模范团新兵的士气构成一些打击之外，并没有太大威胁。

“轰”的一声巨响，一发大失准心的炮弹掠过了模范团的阵地，一头撞到了丰台北城又高又厚的城墙上，就在距离常瑞青不远的地方炸开，激起了一片碎石硝烟，甚至还渐了些在常瑞青和他身边的参谋军官身上。那些参谋们都忍不住颤栗起来，目光看向自己面不改色，一动不动的老大。就听见常瑞青冷冷地下达命令：“告诉白健生、赵又霖，打退辫子兵的这轮进攻，就把部队撤进城吧。”

而在战线的另一头，张勋就端坐在马扎上，他离火线也就不到两千米，几乎是亲临前敌了！

两面大旗插在他的两侧，随风猎猎飘扬。左边一面上书“大清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头品顶戴张”，右边则是一面三角形的龙旗，每面大旗边上还高高挂起了几个灯笼，照亮了昏昏黄黄的一片。

他的亲兵戈什哈都捧着鬼头大刀站成一排，背后插着一排长木杆子，不少木杆子上面挂着血淋淋的人头！而在这些亲兵戈什哈的前面，则是一排打开了的木箱子，里面满满的都是闪着银光的大洋钱。

几个人押着一个浑身上下全是血迹的军官，到了张勋面前，一把将她推在地上：“大帅，成字营的管带压到了！”

张勋脸色铁青，也不看那个管带一眼，只是冷冷道：“砍了！”

那军官身子一颤，挣扎了几下喊道：“大帅，不能这样打下去了！我的成字营已经伤亡过半了，再打下去就没有了！大帅！咱们这十几个营头是大帅在北京城的根本！不能都扔在丰台城下！”

张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加重了语气：“砍！”

那一排戈什哈得了命令，便不由分说，两个人按住那管带，一个人揪住他脑袋后面的辫子，还有一人举起鬼头刀手，手起刀落！转眼间，一颗大好头颅就这样挂上了木杆子了！

就在此时，前线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胜啦！胜啦！”张勋从身边的戈什哈手中接过望远镜一瞧，就看见火光硝烟之中，一面被硝烟熏黑了的三角龙旗已经插上了丰台城北阵地！

一名骑兵飞奔来报：“大帅，吕总兵已经带人夺下丰台城北的阵地了！乱党都退进城去了！”

张勋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轻轻吐了口气，对那名飞奔而来的骑兵大声道：“全军赏大洋五万块！吕大用升记名提督！”

那名骑兵却没有飞马回去通报，而是在马上冲张勋抱了个拳，喊道：“谢大帅赏，大帅，吕大人还有话要标下回报，丰台城高墙固，大军又苦战了七八个时辰，已经精疲力竭，请大帅恩准弟兄们休整一天，然后再……”

他的话还没说完，张勋就猛地摆了摆手：“不行！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他吕大用难道不明白吗？现在贼兵败绩，正是胆寒的时候，绝不可以给姓常的喘息之机！”

那骑兵还想说什么，不过看看那一排血淋淋的脑袋，还有张勋阴沉着的脸色，只得咬了咬牙，喊了声喳，便飞马离开了。

而张勋也从马扎上站了起来，望着远处高大的丰台城墙，在心底里面苦叹了一声。辫子兵有多少斤两，他是再清楚不过了。像今天这样，又是大洋重赏，又是大刀督战的，已经透支了他们的勇气和战力。可是谁都知道，这场复辟大清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呢！就算打垮了眼前这个模范团又能怎么样？真的能震慑住那些正摩拳擦掌的群雄吗？大清已经复辟了好几天，发通电拥护的不过是几个没什么实力的小军阀，而通电反对的，则都是实力雄厚的巨头！他们会因为自己的辫子兵用几倍的兵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打败了一个小小的模范团而害怕？

至于国际上面，也是一片反对，连之前说得好好的日本人，一听说小皇帝被赤色旅绑了，都坚决站到了段祺瑞一边！甚至还派自己的日本军事顾问把常瑞青的爹妈从徐州给接走了。倒是那个帮不上一点忙的德意志帝国对自己的复辟表示了支持，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大帅！大帅！不好啦！出大事啦！”一个破锣似的嗓音把张勋从自己的思绪中拖了出来，他扭头一看，原来是留守在卢沟桥火车站的白宝山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来。

“宝山，慌什么！”张勋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快。

白宝山却顾不得张勋的脸色，气急败坏地嚷道：“陆军部报告，他们同南苑大营的联系中断了！还有，咱们留守在天坛的人报告，他们看到大红门一带有火光，还有枪声炮声传过来！大帅，南苑有变！13师有变啊！”

“李进才！李进才还在北京吗？”张勋脸上滑过一丝惊恐，不过转眼又神色如常。

“还在！李进才、陈光远都在北京城没离开。”白宝山已经是满头大汗，也不知道是急得还是一路跑来累的？他用袖子抹了把汗，又大声嚷道：“大帅，恐怕李进才已经掌握不住队伍了！13师下面的人已经被段祺瑞收买过去了！大帅，您赶紧回北京城去坐镇吧，迟了恐怕情况有变！”

张勋的脸色已经铁青下来，他望了眼丰台城，踱了下脚，咬牙道：“也罢！就暂时放过姓常的。宝山，你带上五个营跟我回北京！来人，去告诉吕大用，让他分兵围城，把常瑞青的兵堵在丰台，不能让他出来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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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用兵真如神？十

响了一天的枪炮声、呐喊声渐渐稀疏下来了。激战死斗了一天一夜的战场，总算沉寂下来了。

战场上面，鬼火点点，四处飘散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道，还有伤员的哀嚎和零零星星冷枪的声音。

一日一夜的血战，常瑞青的模范团付出了近二成的伤亡，而张勋的辫子兵更是死伤过千！在分兵占领了丰台四门外的阵地以后，就没有进一步的进攻行动了。

从伤亡数字上看，辫子兵几乎是模范团的三倍，可是考虑到辫子兵是攻坚，模范团是固守阵地，所以双方实际上的战斗力也就是半斤八两。常瑞青和他的七八十个保定同学忙活了好几个月练出来的兵，看来也不过如此而已。

夜色下，一群外表有些憔悴疲惫，但眼睛里面却透出兴奋的模范团军官，都聚集到了丰台城内的团部里面，高谈阔论起来了。

“咱们一营伤亡近百分之二十五，没了一百多弟兄……”

“三营也差不多，没了八十七个弟兄，还有三十几个重伤，真是惨不忍睹啊！”

“多好的孩子啊，就是缺练，如果再有六个月，伤亡还能少一半，战果至少多一倍！”

“还要有几门炮就好了，如果有炮兵掩护，咱们今天的几轮反攻就能把辫子兵打垮了！”

“也不知道王自省的二营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在北京城外给张勋制造些麻烦出来？还有吴副团长他们有没有脱险？”

“对了，听说小皇帝已经被人绑架了！是什么赤色旅干的，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呵呵，这话多半是谣言，没有了皇上张勋还那么拼命干什么？这是为谁在卖命啊？”

“大清共和国吧？”

“哈哈哈……”

“我看这大清是没有指望了，连诈尸都诈不出劲头来！”

“可咱北洋呢？参战那么点儿事情居然闹出这么大的风波，国际上面准备笑掉大牙！我看北洋的前途也好不到哪儿去了。”

“可又有谁能取代北洋？西南那边比北洋还乱，桂系和滇军、国民党斗，滇军里面又分成好几路，国民党内部的斗争也激烈的很，孙中山的话也没多少人听！我看这乱世还有的乱呢！”

“那咱们呢？咱们怎么办？打完这场还在北洋混吗？”

“不混北洋还能去哪儿？”

“还是得想办法弄块地盘，有了地盘才能发展壮大，要不然顶天一个混成旅慢慢混吧！”

看着自己手下那帮军官越扯越远，端坐在他们中间的常瑞青却一直闭着眼睛不言不动。虽然他对前途早有了谋划，可是却不能逢人就说，只能和真正的心腹商量，这样的人也不是是吴石、白崇禧、王君皓、赵振他们几个而已。

这个时候，常瑞青心里面装了一大堆的事情，根本就没功夫去忽悠一帮对革命前途有所怀疑的小弟了。首先是吴石、孟离等赤色旅队员们现在安全与否？小皇帝溥仪应该在他们手上！那可是价值二十五万两黄金的“肉票”，自己将来的发展壮大可都指望这笔横财呢！

其次是王君皓带领的“游击队”现在怎么样了？这个时代军用无线电台还没有发明，自己和王君皓根本联系不上，也不知道他们干的怎么样了？不过看辫子兵已经停止了进攻，应该是有了一点效果。

再次就是在担心段祺瑞的讨逆军了！历史上张勋复辟不过短短12天就到点了。可是这个时空的历史似乎已经有些改变了。比如张勋复辟的时间就提前了好几个月，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蝴蝶效应？这个讨逆军要是一时半会儿组成不了，自己可就麻烦了！

更让常瑞青头疼的是，现在丰台城对外的电报、电话也被辫子兵给切断了，自己除了耐心等待似乎也使不出什么力气了！

对了，在辫子兵围城之前，还有一个署名是“吴嫣儿”的电报从徐州发过来。内容是关于常瑞青的便宜爹妈在日本友人冈村宁次的帮助下安然脱险的！这件事情在徐州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张文生还四下派兵缉拿……不过常瑞青觉得那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真正让他拧眉苦思的，还是冈村宁次这番狗拿耗子的“义举”。如果自己没有记错，这个家伙现在应该在日本在华的特务机关青木机关里供职吧？

看来自己这个“北洋后起之秀”已经入了日本特务机关的法眼了。至于那个吴嫣儿，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想法？是要混进常家，给自己的弟弟当姨太太吗？

……

同一时间，在天津段祺瑞公馆里面。刚刚就任讨逆军总司令的段祺瑞和他的心腹幕僚徐树铮正对坐着长嘘短叹。段祺瑞的讨逆军已经通电成立了有两天了，总指挥、总司令的封了不少，可是却没有正儿八经的军队。哦，也不能说没有军队，比如正在丰台城和张勋的辫子兵大打出手的常瑞青模范团就被归入了讨逆军西路军，常瑞青也封了个先锋官儿。除此之外，不管是天津马厂的李长泰第八师，还是刚刚到达保定就按兵不动的曹锟第三师，全都没有任何要出兵讨逆的意思！

当然，曹锟和李长泰也没有接受大清朝委任的官职……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既不是大清朝的官儿，也不是北洋政府的官儿，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忠于哪个政府的？

段祺瑞也是一脸的无奈，更懒得再生气了，只是看着徐树铮不停叹气。徐树铮和他大眼瞪小眼，也只是摇头：“芝老，我看眼下的这个局面还少不得要使钱呢！”

段祺瑞只是苦笑：“又铮，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我当然懂，可是现在……北京都让乱军占了，连中华民国都没有了，这些民国的师长、旅长的，就不能先打仗后收钱么？”

徐树铮也是苦笑，这位北洋智囊似的人物，现在心中最多的就是失望了：“哼，这些家伙都是烂泥扶不上墙，也不想想北洋现在都成什么啦！要是北洋的船沉了，他们这些人还能有个好？”说着他又冷哼了一声：“现在要组织讨逆军的恐怕不是我们一家，上海的消息，孙中山已经南下去广州了！只怕要在广州组织政府同咱们唱对台了……如果在孙中山的政府组成之前，咱还没有拿下北京，事情恐怕就麻烦了。”

段祺瑞微微摇头：“我倒不担心孙中山，他和咱们一样，都没有自己的军队，再怎么闹也翻不起多大浪来。现在我最担心的是冯河间！他手里面可有三个督军，还有两师亲兵，现在又在南京就任总统，如果让他的兵先打进北京城，只怕……”

“所以这个钱咱们得使！”徐树铮加重了些语气：“芝老，我已经在私底下试探过李阶平（李长泰）了，能有六十万大洋，他的第八师就能开动！曹锟那里一个直隶督军应该可以摆平。”

段祺瑞想了一下，点点头：“钱去找曹润田要，他一定有办法的。”

“好的，属下这就去办！”听到段祺瑞松口，徐树铮立马就喜气洋洋站了起来，刚走到门口，又被段祺瑞叫住了：“又铮，你觉得常瑞青和宣统皇帝被绑的案件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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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小皇帝、大买卖一

“芝老，您都想哪儿去了？”徐树铮连想都没想就摇头回答道：“常瑞青的底细我早就着人摸了个通透。和我是铜山老乡，从小在教会学校读的书，还入了天主教，小学毕业就进了南京陆小……一直到保定三期毕业，都没有一点接触赤色思想的机会，怎么可能鼓捣出什么赤色旅来？而且那个什么赤色主义是什么工农武装，要革有钱人的命，他常瑞青家里是大财主，他的铁血同志会里也大多是有身价的，不可能去干赤色旅。”

“也对。”段祺瑞点了点头，这几天他让北洋大学送来了一些关于赤色主义的资料，上面不是工人就是农民，而且那个赤色旅也自称是什么工农武装……常瑞青一军人，家里面又是地主，想来和赤色旅是不会有关系的。想到这里，段祺瑞又叹了一声：“不过对这个赤色旅，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了！敢拿皇帝开刀，一下就勒索二十五万两金子！而且还挑在张勋复辟的当口，干得实在是漂亮，名利双收！搞不好将来就是个了不得的势力了！”

“嗨！不就是几个乱党嘛！”徐树铮无所谓的一摆手：“他们又没有军队，能做出什么事业来？顶多就是和孙中山差不多，芝老您要是不放心，等咱夺回北京以后，让警政部想办法把赤色旅的几个头子逮捕归案就是了。”

段祺瑞重重点了下头：“嗯，一定要尽快把这伙贼人都抓起来！不能让他们带着金子跑去南方……万一被孙中山划拉过去，肯定会危害一方的！”

“芝老，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徐树铮嗤的一笑：“二十五万两金子！堆起来像小山一样高，他们怎么交付？又怎么搬运出北京城？这事儿怎么可能不露出一点马脚？只怕金子刚一到手，警察后脚就来砸门了。”

……

一辆风尘仆仆的大车，轰隆隆的驶进了天津卫繁华的街道。来到了天津日租界里面一处日本商人开的，名为伊藤家的小旅馆前停了下来。旅馆的伙计，还有一个大概是老板的矮东洋看到生意上门，就满脸堆笑就迎了上来，同时还不忘冲着马车里的人物鞠躬行礼。

车夫挑开车帘，里面走出一个眉毛清秀，表情却有些阴冷的年轻人，他戴着皮帽子，穿着貂皮的大衣，手里提着一个箱子。他眼光四下一扫，微微点了下头，低声说了句：“还行，蛮幽静的。”然后就在那个体态精悍的车夫搀扶下跳下马车，在日本老板和中国伙计的恭迎下，飞也似的走进了旅馆的一楼。那车夫则拉着马车去旅馆后院的马厩安置。

此二人，正是从北京城日夜兼程赶过来的孟离孟太监，和常瑞青的侍卫胡卷帘。

走进旅馆，孟离就扭头问那日本老板：“有没有一位广东来的黄先生住在这里？”

“不知是哪位黄先生？”那日本老板微笑着反问。

“是黄宝培黄先生。”孟离淡淡回道。

“有，有，这位黄先生就住在二楼甲一号房间，请您跟我来，我带您去见他。”日本老板一边热情异常地回答，一边就在前带路，将孟离领到了整个旅馆最豪华也是最贵的那个套间儿门口。

孟离从兜里掏出几块大洋递给那日本老板：“这些是小费，再麻烦你给我开两间上房，再准备几个小菜送到这里来。”

日本老板拿了钱就欢天喜地离开了，孟离则敲响了甲一号的房门。才敲了两下，房间的门就开了，黄宝培矮矮瘦瘦的身形已经出现在门里面了。这位赤色旅新闻发言人的神色略有些慌张，目光四下张望了一番，才轻轻吁了口气：“小孟，快进来，等你好久了。”

孟离微笑了一下，就进了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门，和黄宝培两人分别落座，才不慌不忙地开口道：“火车断了，只能坐胡卷帘的马车过来，耽误了些时间。对了，天津这里的情况怎么样？风声紧不紧？”

黄宝培哼了一声：“还不是一帮子遗老遗少整日哭天喊地要营救他们的皇上！庆王的那个贝勒载振领头，成立了一个什么救驾委员会，在天津的遗老中间四下募集款项，听说已经有几百万银元了，还到处收兑黄金，弄得市面上的金价都升了不少。”

孟离神色不动：“小德张呢？他有没有参加这个救驾委员会？”

黄宝培点点头：“当然有参加，这个太监那么有钱，要是不参加，天津的那些遗老遗少能放过他？听说他和振贝勒一起都是救驾委员会的发起人，还捐出了五十万银元！”

孟离脸上滑过一丝阴冷，才轻轻地道：“他的那些银子还不是从清朝那里来的？贪了至少有上千万！现在小皇帝蒙难，才拿五十万出来，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黄宝培知道孟离曾经在小德张手下当差，两人之间或是有什么过节，不过他也不便多问，只是附和着点点头。孟离接着又问：“小德张现在住在哪里？明儿我想去拜会他一下。”

黄宝培闻言一愣，半晌才道：“小孟，你找小德张是要……”

“要钱！”孟离冷冷一笑：“二十五万两金子总该有人去讨不是？”说着他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羊脂白玉的吊坠在黄宝培眼前晃了晃：“小德张看到这个，应该就能相信小皇帝在咱手中了！”

“上门去要钱！”黄宝培吸了口气，瞪着眼珠子打量着孟太监：“小孟，这也太危险了吧？”

“危险什么？”孟离嗤的一笑：“小皇帝在咱手里拿着，他们不敢把咱家怎么着的！对了，你和胡卷帘明天一大早就离开这个破地方，搬去利顺德大饭店。还有，每天上午11点钟和下午5点钟都要准时给英租界剑桥道的小德张公馆挂电话，就说找孟离同志，这事儿就让胡卷帘去办吧。”

黄宝培点点头，满脸都是担忧：“二十五万两金子，那可是一万五千多斤呢！就算他们肯给，咱们有办法把那么多黄金安全运走，不漏一点马脚吗？”

孟离笑了笑：“这事儿就轮不到咱操心了，左民同志（常瑞青）自有全盘的计划。哦，临来天津之前，石人（吴石）还交待了，赤色宣传工作还需要进一步加强，可不能让外人把咱赤色旅当成绑架勒索的强人。不过你不要亲自出面，以免暴露。前两天正阳门外之乱后，北京城里的不少名流学者都跑到天津来了，你念的那个北京大学也有不少教授跑来天津了，都住在北洋大学的宿舍里面，你可以去找一找陈先生和李先生，让他们在报纸上发表文章介绍赤色主义。”

“这个我明白了，明天我就去北洋大学找他们。”黄宝培苦笑着点头。赤色旅现在不就在干绑架勒索的事情吗？让人当成强盗看是肯定的！至少北京、天津的上层人物都是这么看待的。至于下层的劳苦大众嘛，他们也把赤色旅当成了劫富济贫的好汉……差不多也就是强盗的意思了。也不知道陈独秀、李大钊两位教授会怎么看待自己这样的赤色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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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小皇帝、大买卖二

宽敞的院子里面，到处都覆盖着皑皑积雪，一阵阵凛冽的寒风扫过，将院中大垂杨柳树梢上的积雪吹成一片片雪雾，让这数九寒天更多了几分寒意。

在廊下，静悄悄站着几个太监打扮的年青人，一个个都垂手落肩，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是用眼角的余光不住打量着院子中间负手而立的一人。此人正是赤色旅的红色太监孟离同志。

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西服，外面还罩了一件厚厚的呢子大衣，头上合着高高的礼帽，在寒风中站着倒也不觉着冷。不过他的脸色却阴沉的有些可怕！他本是小德张手下的管事太监，鞍前马后也伺候了好些年。可自打他被清廷撵出宫，小德张却不闻不问，上门求助也不见一面。就算是今儿，以“赤色旅孟离”的名义来拜门，门房还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最后还花了几十块大洋的门包才把帖子递上去，可也不让他进屋，就在寒风里面等着。

这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孟离知道，这会儿，小德张多半搂着姨太太在午睡呢！也不知道一个断了子孙根的太监，娶那么多姨太太做什么？显示自己钱多得花不完么？

就在孟太监怒火中烧，在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要把小德张当成下一个革命对象的时候儿。他面前一栋洋楼的门一下推开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急冲冲跑了出来，见着孟离，就假笑一下，道：“总管爷醒了，请您进去回话，跟我走吧。”说着做了个肃客的手势，就要在前带路。

孟离却动也不动，只是冷冷地道：“我不进去，让张祥斋出来说话！”张祥斋是小德张的原名儿，多少年没有人敢直呼了，哪怕是那些前清的王公大臣现在见了他，不是叫“大总管”也要喊一声“云亭老弟”的。

“大胆！大总管的名讳也是你叫的？”那小太监刚想发作，就听见一个颇为洪亮的声音在门里面喊道：“好！好一个赤色旅的孟太监！”

一个太监能有这么一副好嗓子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在升平署唱戏唱出名堂的清朝最后一任总管大太监小德张。话音方落，就看见一个相貌堂堂，穿着滩羊皮袍子，外罩猞猁皮马褂，鼻梁上面还架着一副小圆墨镜的中年人，在几个打扮得如花似玉的小丫鬟的搀扶下，从门里面走了出来。一院子的小太监立马都矮了半截，口中齐声呼喊道：“参见大总管。”

可是孟离却只是冷冷一笑：“就听说有关起门了当皇上的，原来还有关起门来当大总管的！”

小德张被刺了一句，可神色却丝毫不动，反而冲孟离抱了抱拳，笑道：“什么大总管……都是底下的人哄我高兴，叫着玩儿罢了。如今都是民国六年了，我这样的遗老遗少不过是冢中枯骨罢了，能有口安生饭吃，不让什么赤色的黑色的绑了去就算是阿弥陀佛了。”说着他从身旁一个美娇娘手中接过一叠银票，恭恭敬敬递到孟太监手上：“十一万银元，其中十万是孝敬你们赤色旅左旅长的，还有一万是老哥请孟兄弟吃酒喝茶的。”

孟离接过银票才微微有了点笑模样，语气却没有放缓：“只可惜大清朝不是每个人都像张公公一样，有口安生饭就满足的！要不然也不会有今日之祸了。”说着他就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皇帝随身佩带的玉坠交给小德张：“这小玩意儿张公公想必是认得的，也就是小皇帝随身的饰物……废话我也不多说了，一口价，二十五万两金子，小皇帝就能全须全尾的回到宫里面！如果少了一两，咱们就从小皇帝身上切一两肉下来！在金子到手之前，我就讨饶张公公几天了。呵呵，这宅子不错啊，我小孟这辈子还没住过这么漂亮的房子呢！”

小德张闻言却是轻轻吁了口气，十一万大洋的“保护费”送上去总算没打回票！看来自己的安生日子还能过下去。

……

“王爷，皇上有消息啦！”

醇亲王载沣猛地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忙不迭地冲过去，从世续手中接过他双手递上的电报。屋子里按着膝盖坐着的陈宝琛和康有为两人对望了一眼。他们都是来醇王府找载沣商量另立新君的事情。复辟的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张勋却还不肯放弃，想要立溥杰或是淳亲王为君，实在不成就立还在大连的恭亲王溥伟也行。不过瞧见载沣急切地样子，陈宝琛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康有为却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作为铁杆的保皇派，他们谁还有不明白紫禁城里这个小朝廷处境的。没有皇上的复辟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北京城内虽然还是龙旗飘扬，不过全天下可是一片喊打的声音！特别是张勋打丰台回来以后，就连最铁杆的保皇派的心都凉了半截……区区一团北洋兵都打不败，张勋的东南第一强兵根本就是东南第一纸老虎嘛！小朝廷靠着这些纸老虎还能有什么好下场？就等着段祺瑞的讨逆军打上门来，到时候就看谁脚底抹油溜得快吧！

可谁都能跑，醇亲王却不能跑！谁让他儿子是皇上？紫禁城里那个小朝廷，还有每年四百万的“优待款项”都要指望他出头去和段祺瑞交涉呢！想想都是替他为难的事情。

偏偏那个张勋还不知道进退，不赶紧通电下台，还在折腾什么另立新君！这是嫌搭进去一个宣统还不够，再想饶进去俩吗？醇亲王自然打死也不肯松口了。

只是宣统下落不明，这大清朝在一天，就不能一日无君啊。

醇亲王接过电报，匆匆拆开，一目十行看完，又仔细复了一遍，才大松口气：“皇上有着落了，天津的小德张找到振贝勒，说是赤色旅的一个头头，就是那个带人闯宫的太监，现在到了他的府上……那人真是宫里面出去的，还当过管事太监，名叫孟离，也不知道怎么就加入赤色旅了，干起这种大逆不道的买卖了。”

“王爷，赶紧给天津的段祺瑞打电报，让他派人去小德张府上拿人啊！”载沣话音刚落，陈宝琛就气急败坏地嚷嚷起来。

醇亲王摇摇头，还没有说话，康有为就先开了口：“陈师傅，就别指望段祺瑞啦！皇上在他眼里可是要讨伐的逆！人家赤色旅拿了皇上，在他那里是大功一件！他怎么会去帮着拿人？我瞧着这事儿……”

说到这里，他就止住了口，没有再接下去，也没话可说了。总不成说：“赶紧交钱赎人吧？”那可是二十五万两金子！折成银元有两千万了，北京财政部的库房里面可是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载沣却淡淡一笑：“有了着落就好，不就是二十几万两金子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反正也是搜刮来的，现在能破财免灾，买个教训也好。”说着他看了眼世续：“伯轩，现在筹了多少了？有没有够二十万两？”

世续苦苦一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王爷，二十五万两金子是有了着落……内务府里面有几万两，北京城的各家王爷、贝勒又凑了几万，天津、大连那边就更多了。可是眼下兵荒马乱的，那些金子也过不了北京啊！这事儿只怕不好办……”

载沣摆了摆手：“好办，中国人没有办法，人家洋人准有办法。我马上去一趟东交民巷，找日本公使商量，请他们派兵押送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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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小皇帝、大买卖三

哗啦一声水响，就看见青木宣纯那颗又大又肥的脑袋从水底钻了上来，双手用力一抹脸上的水，就惬意地靠在水池边上了。

这个水池白汽缭绕，云蒸霞蔚，又修在东交民巷坂西公馆的后花园里，很有一些天然温泉的味道，可惜没有那种淡淡的硫磺气味。在水池边上，还有一个男子，头上顶了块白毛巾，手里还拿着一个盛满了清酒的酒杯，一口一口抿着，此人正是这里的主人，坂西利八郎。

看到自己的“老师”青木宣纯从水底钻了出来，坂西微微一笑，冲着身后跪侍着的两个年轻女孩招了下手，女孩子立即脱了身上又短又小的和服，**着跳进水池围到了青木的身边，轻轻捏着他的肩膀。

青木宣纯的神色却有些郁郁，挥挥手就让两个女孩离开。坂西利八郎笑了笑，道：“阁下，怎么了，是在为宣统皇帝的事情担心吗？淳亲王刚刚不是说了，金子的事情他们有办法筹集，只要我们派兵护送一下就行了……至于将宣统护送到天津租界里面居住的提议，淳亲王也没有拒绝，毕竟出了这样的事情，谁都知道北京城不安全了。”

青木似乎是在为什么事情操心，听到坂西的话，他微微摇头，神色冷冷地道：“坂西君，我担心的不是宣统，而是绑架了宣统皇帝的赤色旅！赤色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清楚吧？这样的组织居然在支那，在我们的眼皮底下突然就出现了！你难道不觉得我们的工作非常失职吗？”

“不就是一个赤色恐怖组织嘛。”坂西利八郎一脸不屑：“都是一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想当初俄国的那些社会党人不就是类似的组织？没有他们的帮忙，帝国恐怕很难赢得日俄战争呢！现在支那有了这样的组织，对帝国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青木的眼神如电一样射向坂西：“对帝国有好处？你真是这样看的？”

坂西笑笑，将中国置于长久的动荡混乱之中，是日本在甲午战争后的一贯国策。凡是同中国的中央政府为难的组织和势力，日本都会在明里暗里给予支持。这个赤色旅在他看来，也必然是同北洋政府为敌的，日本自然要设法扶持一下了。

他笑吟吟地道：“中国国内的各种势力，不论是保守的北洋，还是自以为革命的国民党、革命党，都不敢和外国为难，斗来斗去，都在损伤中国自己的元气，这个赤色旅难道还有例外？难道他们还敢同大日本帝国为敌吗？”

青木宣纯靠在池子边上，闭目沉思了片刻，才缓缓道：“话虽如此，可是我们现在完全没有赤色旅的情报！他们领导人是谁？他们的主张又是什么？有多少成员？掌握的力量究竟如何……都没有！只知道他们绑架了宣统，勒索了二十五万两黄金……有了那么一大笔钱，他们将来很可能成为支那政坛上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

坂西利八郎仍然只是淡淡一笑：“阁下，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可以想办法去调查，赤色旅现在只是刚刚崛起，应该不会有多大的力量……这次得到了如此多的经费，接下去肯定要大肆招兵买马，我们可以趁机派人打入其中。”

青木点点头，冷笑道：“那是当然的！帝国必须要掌握支那国内所有政治力量的一举一动！”

坂西的神色也渐渐严肃起来，他眼神一转，似乎想起了些什么：“阁下，在这一场复辟风波中，除了赤色旅，似乎还有一股力量也将要迅速崛起了。”

“你是说常瑞青吧？”青木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这个人差不多就要被我们所掌握了……冈村宁次已经把他的父母从徐州城弄到了上海，中国人最讲孝道，有了这一层关系，冈村就有机会接近他了。而且他是段祺瑞的人，段祺瑞又是亲日派，所以此人应该不会拒绝帝国的好意，成为亲日派是理所当然的。”

坂西利八郎微笑：“还是阁下的眼光深远，这个北洋的后起之秀还没有真正崛起，就已经逃不出帝国的掌握了。不知道……阁下想要如何使用这枚棋子呢？等到这场复辟风波过去之后，此人多半会高升成为混成旅长吧？”

“混成旅长是肯定的，不过帝国要怎么利用或扶持他，还要看他的表现……他是徐树铮的心腹，徐树铮又是段祺瑞的心腹，段、徐两人在重新掌握北京之后，必然要挑起南北大战，试图武力统一支那。他们虽然是亲日派，不过一个统一的支那还是不符合帝国利益的，哪怕由亲日派来统一也不行。”

青木宣纯语调淡淡的，没有什么起伏，一直说了下去：“等到南北战事一起，到时候就看他想成为一方诸侯，还是一心一意为段祺瑞、徐树铮卖命吧……总之，日本帝国是很乐意扶持支那的地方势力的，就看他如何把握机会了。”

……

黄宝培沿着天津华界的小巷子急急的走着，还不时四下张望，就怕有什么盯梢的，不过整条巷子里却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这两天，天津华界里面也是风云莫测，张勋复辟的当天也一度有人在衙门里面挂出了龙旗，不过没到下午就让段祺瑞的人给打跑了。不过这样一闹，街巷上顿时就冷清了不少，有钱有势的人也都躲去了租界，无钱无势的，也尽量躲在家里面不出门。

看到没有人盯梢，黄宝培才轻轻吁了口气，在前面的巷子口一转，就上了大路，走了不到五分钟，又拐进了天津公共租界里去了。和冷清萧瑟的华界相比，天津租界里面可谓是繁华热闹到了极点。大马路上都是往来飞驰的汽车，路边的高楼林立，上面都飘扬着各色的国旗，只是没有中华民国的五色旗。

他抬头看了一眼乌云低垂的天色，眼见着就要下雪了，急忙又加快了自己的脚步。今天他要去天津北市的北洋大学宿舍，同在那里避难的陈独秀和李大钊先生见面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先在南市兜了一圈再横穿天津租界去北市，因此难免有些耽误时间，让两位脾气极大的教授等急了可不好办呢！

而这个时候，两位大教授却刚刚起床没多久，刚刚洗漱完毕，就在陈独秀临时居住的房子里面泡了一壶清茶继续讨论社会主义学说。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二位就一直在研究各种社会主义的理论和学说。这个时代，俄国的十月革命还没有发生，马克思的科学GC主义自然也没有成为社会主义学说的“正宗”，所以这两位大教授拿到的社会主义理论也都是五花八门的，两人研究了好一阵子，也没有搞清楚各种流派之间的区别，更不知道那个在中国已经名声赫赫的赤色旅是属于其中的那一派？

不过有一点他们二位早就已经有点明白了，社会主义好像是一门经济学说！而中国眼下的国情肯定不能实行那样的学说……毕竟那是要建立在资本主义的全部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基础之上的。而中国这样一个弱后的半封建半殖民地国家，根本就没有建设社会主义的土壤，中国首要的问题还是反帝、反封建！

可是像赤色旅这样闯宫劫驾，勒索金钱，能达到反封建的目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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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小皇帝，大买卖四

黄宝培在公共租界转了一圈之后，看的确没有什么人在盯他的梢，就拦下一辆黄包车，一路疾驰到了天津北市的北洋大学。在学校门房出示了自己的北大学生证，说是要找北京过来的北大教授，就顺顺利利进了校园。这个时代的北洋大学和北京大学的规模都很小，也没有多少教授，他们相互之间也素有来往，所以稍一打听，就找到了陈独秀、李大钊两位所暂住的那个小院。

小院的门也没有上锁，黄宝培敲了几下，见里面没有反应，就推门进去了。到了院子里面就听见有两个声音在高声辩论着，正是陈独秀和李大钊的声音，辩论的内容好像是关于什么“修正主义”的。黄宝培循着声音就到了客厅的门口，又重重敲响了门，大声道：“陈先生，李先生，你们在里面吗？”

听到门外的广东口音，陈独秀和李大钊就知道是黄宝培来访了，先前对方已经打了电话到北洋大学，约好了时间要来见面的。两个大教授就一前一后站了起来，陈独秀先一步到了门口，拉开房门看见黄宝培就招呼道：“植生啊，快进来吧，快坐！没想到你也到了天津，对了，你是不是和赤色旅的人有往来？这两天他们可是闯出了好大名头了。”

李大钊也热情地道：“我和仲甫兄刚才还在讨论赤色旅的行动算不算革命行动呢。”

黄宝培在屋子里面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漫不经心地道：“哦，不知道两位先生是怎么看的？”

陈独秀和李大钊对视了一眼，陈独秀皱眉笑道：“说实话，我们对于赤色旅的行为方式并不十分认同，他们这样干实在是有点像绿林好汉，而不像是革命者了。”

李大钊点点头道：“现在社会上也把赤色旅当成了劫富济贫的好汉，茶馆里面还有说书先生按着水浒传给赤色旅编故事来着，说什么一百单八条好汉结义闯清宫什么的。”

黄宝培嘿嘿一笑，抿了口茶：“那是社会上面对赤色主义不了解，所以才误会我们是绿林好汉。其实他们这样传，对咱们也没有坏处。社会主义的主张不就是要帮助穷人，限制富人的吗？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劫富济贫。”说到这里，他又换了一副郑重的脸色，看着陈独秀、李大钊认真地道：“陈先生、李先生，现在国家多难，内有军阀混战，外有列强压迫……寻常的救国道路在这样的内忧外患下根本行不通，孙先生这么多年以来的奋斗结果已经说明问题了。中国的资产阶级革命根本不可能在列强和封建军阀的双重压迫下取得成功！必须要有另一个革命力量出来分担列强的压力！而我们赤色旅就准备来承担这样的重任，我们真正的革命对象不仅是国内的封建势力，还包括帝国主义列强，而列强更是我们的革命重点！”

他的话说得很慢，几乎是一字一顿。毫无疑问，这番表态对两位大教授的触动极深，两人的眉毛同时就拧了起来。眼下的中国革命或是反革命，其实都是走“攘外必先安内”的路线，大家都把主要精力放在安内上面，人人都想外交列强，内灭群雄，可没有人敢去动列强的脑筋。而眼前这个赤色旅分子，居然声称他们的组织要一力承担起攘外的重任来！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些赤色旅分子贪图的又是什么呢？攘外是攘不出地盘军队来的！看来他们真的是一心救国救民的。

黄宝培紧紧地盯着陈独秀和李大钊，看他们在那里皱眉沉思，又接着说道：“这次赤色旅绑了小皇帝……十几二十万两黄金总是能弄到的。这个手段虽然有些……不太光明正大，可是却能大大壮大我们的力量！接下去赤色旅还会有进一步的发展计划，首先就是在全国范围内宣传社会主义理论。在国民对社会主义有所了解之后，我们还打算发展工会组织、学生组织，要把工人、学生组织起来，发动群众的力量来和帝国主义、封建军阀做斗争！当然，赤色旅的暴力活动也会加强，那些勾结列强出卖国家的军阀，列强在华的侵略军、租界，还有列强的特务组织和不法商人，都将成为赤色旅的攻击对象！要让列强知道，我们中国人也是有雷霆手段的！”

陈独秀和李大钊在心里沉吟了半天，对方这番话可谓是掏了心窝子了。而且也是句句在理，如果单纯从国家民族的大义出发，的确需要有那么一个力量来对外吓阻列强的步步紧逼。有了这么一股力量，国内其他的革命力量才有可能玩先安内、后攘外，一步步把反动势力给消灭了，把中国统一起来。要不然有一大堆列强在那里没完没了的压迫和阻扰，任谁也没有法子完成革命事业的。看起来，这些赤色分子还真是一心救国的，虽然这个手段暴烈了一些，可那也是给列强逼的！想到这里，两人不禁同时重重点头……

北京城南，天坛、先农坛。

这里是张勋辫子兵进京以后第一个驻地，在辫子兵的大队入城以后，张勋还在这里留下一个营头驻守。虽然北京城内外这段时间乱成了一团，可是这处皇帝老子祭天的场所，总得来说还算安稳，直到1月23日午后的时候，一阵紧似一阵的枪声终于从南面传了过来！

在午后的阳光下，至少有七八百条步枪枪在天坛外墙两边互相射击，还有几挺机关枪也被架了起来，突突突的发射弹药。空中都是咻咻的声音响过，还伴随着一阵阵的喊杀声，看起来好像有一场激战正在上演！不过双方对射的距离似乎有些遥远，而打枪的手艺也不怎么样，激战半晌好像也没有几例伤亡。至于白兵突击打白刃，那是一次也没有发生过。

看双方的旗号，有气无力在进攻的一方是北洋陆军13师56团，一面黑底红字的旗帜上绣着个斗大的李字，在天坛南墙外的阵地上猎猎飘扬。

而防守一方，则是定武军进字营，也就是张勋留在天坛的那一营辫子兵。进字营的管带王进宝本人正戎装整齐，肃立在天坛南墙后面督战，一排光着膀子的亲兵个个拎着鬼头刀在大呼小叫，还有几筐闪着银光的洋钱也抬了出来，好一副准备拼命的架势。

不过王大营长的命也就拼到这个份上了，要他领着弟兄们冲出去打反击，别说是门了，就是窗户也没有！打来的可是正儿八经的北洋陆军13师！全师上下两旅五团一万多人枪，王大营长这会儿没有夹着尾巴逃跑已经对得起张大帅的那点恩了！

“快去报告大帅，南苑的13师造反啦！大队人马已经攻上来了！有几千人！援兵再不到，卑职就要和大帅来生再见了！”王进宝督了会儿战，觉得自己多半顶不住，就连忙叫来一个心腹，打发他骑上快马去北京城找张勋求救。当然，告急的电话早就打过去了，可问题是援兵却久候不至，也不知道张大帅手里面还有没有兵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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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小皇帝，大买卖五

“大帅！咱们还是赶紧撤了围丰台的兵，先救南城的急要紧啊！”

“撤了围，常瑞青那小子可就跑出来了……13师不会真打，他的模范团可是要拼命的！”

“大帅！事到如今，这个……还是赶紧拜会各国公使，请他们出面调停吧！”

“调停？怎么个调停法？能有个缴械保命就不错了，徐州是肯定回不去了！”

“回不去也得回啊！要不然等李长泰的第八师，曹锟的第三师都打过来，咱们可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千里迢迢，就是插上翅膀飞也得好几天，还怎么回徐州？现在只有拼了，大不了一把火烧了北京城，上太行山去落草！”

“去关外吧！咱们可以保着朝廷去关外，那里是他们满人的龙兴之地，总有咱们的立足之地的！”

“去了也白搭，咱手里面又没有皇上，再说了，朝廷那帮人肯跟咱走吗？醇亲王现在可再到处筹钱准备赎回他的宝贝儿子，好继续留在北京城里拿每年四百万的优待银子呢！他心里面哪里还有什么朝廷，还有什么大清？咱们这些日子都是他娘的在图个啥？”

“这满人的江山他们自己都不要了，咱还瞎起个什么劲儿？真是糊涂啊！”

北京铁狮子胡同的陆军部里面，张勋的幕僚们一片乱哄哄的声音。13师有变的消息传来，几乎就要敲响北京城里这个小朝廷的丧钟了。原本还时不时来陆军部露个脸儿的那些王公大臣，现在大多闭门不出，有些个干脆躲到东交民巷的六国饭店去了。而紫禁城里那两个太妃，更是整日以泪洗面，一见着张勋就哭个不停，好像性命马上要不保了似的！至于醇亲王，就是一门心思筹银子，呃，应该说是金子，听说北京城内外的银行、钱庄都跑了个遍，不是借钱就是兑换黄金，其他什么的一概不问……还真是个好爸爸来着！

而段祺瑞的讨逆军好像也有了些眉目，天津传来的消息，李长泰已经接了东路讨逆军副司令的差事，曹锟也通电就任西路讨贼军司令。一东一西就是两个师，小三万人！再加上南苑的13师，丰台的模范团，都快能号称五万了。张勋的几千辫子兵怎么顶得住？

张大帅现在也知道快完了，今儿是穿了一身顶戴花翎的朝服来的陆军部，外面还罩了件御赐的黄马褂，看来是准备为大清朝殉节了！

这下子可把他身边的一票幕僚给吓了个够呛，您老年纪一大把，大概是活够了，可是下面的人都年轻，还想好好享受几年呢。

他们这些人乱哄哄的在出着各种各样根本行不通的主意，而且还有越来越大声的趋势。听得张勋额头的青筋直跳，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地大吼一声：“都给我住嘴！”

一声大吼，让满室的人都吓了一跳。张勋可是行伍出身，脾气素来火爆，虽不能说是动辄杀人，可是让他感到不快也没有什么好下场。所有人顿时都噤若寒蝉了。

张勋阴沉着脸，目光在屋子里面一扫，最后落在万绳栻和王宝田两个心腹幕僚身上。

这两人是张勋幕中对于复辟态度最积极的两人，不过现在也都是一筹莫展的神色。万绳栻对张勋轻轻摇头：“大帅，退一步海阔天空……”

张勋沉声道：“可是现在哪里还有退路……”

万绳栻和王宝田对望了一下，王宝田苦笑：“那就把队伍收拢进北京城死守吧，想来段祺瑞也不希望这座天下首善之城毁于战火吧？”

张勋眉毛一扬，微微点头。复辟闹到现在，谁都能看出来是大势已去了，如果说自己手中还有什么可以凭依的，恐怕也只有北京城了！北京城高墙固，既是国家的首都又牵扯到列强的利益，段祺瑞应该不会强攻，到时候自然只有用幕后交易解决问题了。这样一来，最差的下场也就是通电下野，去天津租界里面当寓公，反正自己这么多年来早就捞足了。

“固守待变也是个办法，只是徐州那里……”张勋喃喃自语。徐州还有六十几营辫子兵，如果能保住这股力量，将来未必没有复出的机会。

“段祺瑞不会为难张文正的，江苏可是冯河间的地盘！”万绳栻开口提醒道。北洋原先是段祺瑞、冯国璋、张勋“三足鼎立”，现在张勋一倒，就只剩下段祺瑞和冯国璋两强了，下面还不斗个你死我活？段祺瑞又岂会将辫子兵控制的徐州叫给冯国璋一派的江苏督军李纯呢？

“大帅，还是谈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王宝田咬了咬牙，又道：“属下愿意跑趟天津，去找段祺瑞、徐树铮谈，怎么样也要保住大帅，保住咱定武军的根基！”

张勋轻轻叹了口气，摆摆手：“这事儿你去不成，得要王聘卿（王士珍）出面。”说着他又苦笑了下，对身边的参谋吩咐道：“让王进宝和吕大用把兵都撤进北京城吧……我回头就去拜访王聘卿，这次的事情总要有个了解的办法……”

……

随着张勋撤兵入城的命令，刚才还被困在丰台城里“听天由命”的常瑞青可就立马神气活现起来了。这仗虽然打得有点侥幸，还有几分无厘头，可毕竟是打胜了！还是以少胜多，创造了“用三个营打败三十个营”的奇迹！呃，反正后世的历史教科书上都是这样描述“伟大统帅”指挥的第一场战役的，想来是不会有错的。

1月24日，挟着“丰台大捷”的余威，常瑞青“统帅”着他的模范团一千多名精锐，在老百姓的夹道欢送下，打着五色国旗，浩浩荡荡就离开了丰台县城。向东挺进了十来公里，在大红门镇拐了个弯，又向北开进，在天坛和王君皓指挥的模范团二营来了个“胜利会师”。随后又全军逼近到北京正阳门外面，在大栅栏到八大胡同一带建立了阵地！呃，那还是常大革命家有生以来第一次到八大胡同呢，不过却没有见到一个“失足妇女”，昔日繁华热闹的烟花之地，现在是一片萧条的样子，好像刚刚被革命风暴洗涤了一遍似的。

常瑞青的团部就设在陕西巷的上林仙馆里面，还没有来得及部署攻城作战，就有一大堆穿着体面的掌柜的前来拜访。都是正阳门外商业区各大铺子的当家人，为首一人姓乐，是同仁堂乐家的代表，还挂了个什么商会会长的名义。

一票掌柜的见着常瑞青就是高帽子一顶顶的，银票一叠叠的送过来，吹捧之词更是肉麻到了极点。不过言语中的意思也很清楚，就是拜托常大团长和模范团的兄弟们手下留情，可别在正阳门外和辫子兵大打出手了！说到后来，常瑞青终于松了口，拍着胸脯保证道：“各位掌柜的请放心，虽然兄弟在讨逆军里面不过是个先锋，但是在这里也给各位拍个胸脯，只要辫子兵不出正阳门，兄弟的兵也不会去强攻的……就算是这样对峙的局面顶多也就十天八天，等讨逆大军到齐，也就是张勋通电下台的时候了。这北京城的兵灾也就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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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小皇帝，大买卖六

听了常瑞青的这番表态，一票掌柜的都觉得不靠谱……大家伙儿可是凑了有三十多万送上来的，那个意思就是想请模范团挪个窝，别在正阳门外摆下战场了！怎么这位常大团长收了钱就给这么一个“不主动进攻”的承诺呢？这是嫌钱少，还是别有所图呢？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最后还是把目光落在了同仁堂的乐达仁身上，同仁堂乐家四大房开了好几十个中药铺，是北京商界当之无愧的领袖人物。

乐达仁左右看看，知道没有办法推辞，只好叹了口气：“常将军（其实是个上校），如今是两军交战，您老的兵不打北京城，可保不齐北京城里的辫子兵要打出来，这正阳门外一片的繁华之地，莫非真要毁于一旦吗？”

常瑞青忙摇摇手：“不会的，不会的，天下大势到了这个份上，张少轩也应该已经明白事不可为了，现在他收拢军队死守北京城，只怕就是想寻个台阶下，不会再有什么非分之想了。再说了，正阳门里面的那些辫子兵也不是傻瓜，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他们还会傻乎乎替张勋卖命吗？我想诸位掌柜的在他们那里也没有少使银子吧？想来对阵双方在未来十天八天里面是可以相安无事了。”

几个久在商海沉浮的掌柜都哈哈一笑，心里面却是一阵叫苦，都知道三十几万银元算是打了水漂，正阳门里面还得大把使钱……这一次兵灾，最苦的大概就是这些买卖人了！

常瑞青起身将一票掌柜的送出了门，还没来得及坐下，就看见自己原先的侍卫，现在赤色旅的骨干唐九悄悄走了进来。常瑞青四下看了看，见团部里面都是自己的心腹，才吩咐唐九落座，又亲手给他倒了杯茶，才低声问道：“吴虞薰（吴石）那里的情况如何？小皇帝还好吗？”

唐九笑了笑，回答道：“都好，吴副团长在劫了小皇帝以后就直接乘马车进了东交民巷，在六国饭店包了个僻静的套间，把小皇帝藏在卫生间里面……那个小家伙已经吓傻了，让他干嘛就干嘛，还真龙天子呢，我看就是孬种一个！”

常瑞青点了点头，又问：“那你是什么时候出城的？”这段时间常瑞青忙于指挥作战，和赤色旅的联络也基本中断了，因此才有此问。

唐九喝了口茶，润了下喉，又接着说：“我是前天出城的，这一次咱们在紫禁城里面还收获了几大箱的字画、瓷器，吴副团长让我带了几个弟兄把这些东西先弄出城，每想到前脚出城，团长的队伍后脚就到了！张勋的十八个营头居然给咱模范团给打败了！想想也过瘾呢！”

说到这里，唐九的两眼就一阵阵放光，好像恨不得亲自上阵厮杀一番似的。常瑞青微微一笑，拍了拍唐九的肩膀：“唐兄弟别急，日后的仗有你打的，咱们还要一起打出个新民国来呢！”他顿了下又问：“除了你，还有谁离开北京城了？”

唐九憨笑几声回答道：“还有孟太监和胡卷帘，吴副团长打发他们去天津办事了，具体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

常瑞青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孟离和胡卷帘去天津寻找收钱的门路是早就安排好的，北京城毕竟在张勋的控制下，在那里同小朝廷方面联络，有个什么万一恐怕就要酿成大错了。相对而言，天津的情况就有利许多，毕竟段祺瑞也没有对赤色旅下通缉令……人家绑架的是他的对头宣统皇帝溥仪，他再怎么不认同，也不好公开下令拿人，要不然这个立场就有些说不清楚了。

……

“芝老！芝老！”急切的喊声从走廊那头一直传到走廊这头的书房当中。和喊声一起响起的，是“咚咚咚”的脚步声。

端坐在书房中的段祺瑞微微一扬眉毛，脸上滑过一丝期待。那声音分明就是徐树铮的，而且隐隐还带着一丝喜悦。看来又有什么好消息传来了！这几日，天下大势终于渐渐分明起来了，差不多所有的督军、师长全都通电反对复辟！而且手握重兵的曹锟、李长泰也终于就任了讨逆军西路军司令和东路军副司令。

脚步声和喊声越来越大，书房的门猛的一下就被推开了，映入段祺瑞和室内诸人眼帘的，正是一脸兴奋的徐树铮。他穿着全套的北洋陆军呢子军服，看来刚刚从讨逆军司令部赶过来，这个时候已经是满脸通红，张着大嘴在那里喘气。看着段祺瑞他们，一手挥舞着手中的电报纸，一边打喊道：“芝老！模范团打败定武军啦！张勋的大队人马已经退进了北京城，常瑞青的队伍开到了正阳门外，在大栅栏到八大胡同一带建立了阵地！”

段祺瑞声色不动，他面前两个客人却一下跳了起来。两人正是段芝贵和李长泰。段芝贵和徐树铮一样激动的脸色通红，他是讨逆军东路军司令，不过和段祺瑞一样也是个光杆，现在能“不战而胜”自然是再高兴也不过了。李长泰却是脸色青灰，他的第八师还在马厂没有开动，张勋的辫子兵居然就被一个模范团打败了！早知道辫子兵这么不经打，他何苦拖延着不出兵呢！

段祺瑞扫了眼李长泰，又转向徐树铮：“有这种事情？消息可靠么？”

徐树铮大步走进书房当中，挥舞着手中的电报纸：“常瑞青的模范团和北京城的王聘老前后脚发来了电报。张勋的辫子兵和模范团苦战两日，损失惨重，又加上南苑的陆军13师突然生变，才迫使张勋收兵回防北京城，常瑞青带兵趁胜追击到了正阳门外！而且，败回北京城的张勋已经请王聘老出面斡旋了！”

“原来如此！”段祺瑞这才点点头，接过了电报纸，细细的看了一遍，然后才沉吟着道：“常瑞青虽然胜得有些取巧，可毕竟还是胜了，以区区一千多人，对抗张少轩八千辫子兵，还能取胜，也算是稀世将才了！凭着这份功劳，一个少将混成旅长总是要给的，要不然就是赏罚不明了！”说着他又冷冷瞥了眼李长泰，后者则低低垂下了脑袋，不发一言。

徐树铮点点头，接着又建议说：“芝老，同张少轩谈判的事情就由属下去吧。同时再让第三师和第八师逼近到北京城下，对张勋所部形成合围之势……还有，定武军提督张文正（张文生）在这此次复辟逆案中属于挟从，属下早就和他约定，可以给他自新反正的机会，委任他为徐州镇守使，以绝张勋退路。”

办法是很好的，但是却有些吃独食的意思。常瑞青是徐树铮夹带里的人，张文生也是徐树铮的徐州老乡，又是被徐树铮“招安”的，自然也会知恩图报，而徐树铮本人又要亲自去和张勋谈判……段芝贵和李长泰都不禁微微摇头，可段祺瑞却笑着点点头，看了眼身边的两位：“香岩、阶平，你们觉得如何？”

段芝贵微微一笑，点头道：“一切全凭芝老吩咐。”

李长泰也只得勉强一笑，重重点头：“属下也唯芝老之命是从。”

段祺瑞满意的笑了笑，对徐树铮道：“又铮，好好去办吧，记着，对张少轩也不要逼迫太过，只要他肯下令北京城的辫子兵下野，放他一条生路又如何？”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了下，又道：“还有小皇帝被绑事件，你也着人去查一查，总要给清室一个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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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小皇帝，大买卖七

天津，公共租界，剑桥道，小德张公馆。

“孟先生，朝廷办事，绝对都是在路子上的。可是，你小哥也要讲点道理不是？复辟的事情是张少轩一手包办的，朝廷也是被逼无奈，这点连冯大总统（冯国璋）、段总司令也已经表示认可。你们赤色旅凭什么一口咬定皇上是复辟祸首？皇上今年才12啊，12岁能办什么事情？当得了祸首么？你们明明是绑架勒索，还非得借着革命的名义，这是想得了便宜还卖乖，想着名利双收啊！可是你们的要价也太狠了些吧？二十五万两金子！还一分不让……这、这也忒狠了吧？就不怕天下人指着你们赤色旅的脊梁骨骂娘吗？”

说话的是振贝勒，他是庆亲王奕劻的儿子，也是天津满清遗族的领袖人物，和小德张是邻居，都住在剑桥道上。小德张在安置了孟离这个上门要钱的赤色革命者后，第一个通知的就是庆王府，振贝勒更是被北京的醇亲王载沣委以“首席谈判代表”的重任，来和孟离讨价还价。

这次的“宣统绑架事件”，不管是在满清遗老遗少眼里，还是北京、天津的平民百姓看来，都是一个很不单纯的“绑票勒索”事件，不过和革命什么的压根搭不上一点关系的。只是这个“赤色旅首席谈判代表”孟离的表现实在是有点那个太……大义凛然了！

一见面儿，就代表中国人民强烈谴责“逊清朝廷”阴谋颠覆民国，挑起内战的滔天大罪，把赤色旅绑架溥仪事件定性为“革命行动”，呃，一下子就占据了道义上的高度！而且明明是勒索金钱，也非得说成是代表中国人民讨还血债！好像那二十五万两黄金不是流入赤色旅的腰包，而是要分给全体国民似的。

至于讨价还价，更是门也没有！额，那个啥，那是替中国人民讨还血债！怎么能讨价还价？不收利息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们还想压价？孟离同志的狠话当时就撂下来了：“就等着给小皇帝收尸吧！”

至于社会舆论什么的，孟离也压根不当回事儿，还振振有词地说：“你们八旗入关，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杀了多少汉人？还压迫了咱们二百多年，搜刮的民脂民膏何止数十亿两白银？还同列强签订了一大堆丧权辱国的条约，让现下的国家步履维艰……现在赤色旅代表人民讨回的还不到你们从人民手中夺走的万分之一，天理公道到底在谁一边？”

这话一撂下来，振贝勒的头都大了，这帮赤色旅根本就不讲道理嘛！既然不讲道理，那总该讲点江湖道义吧？于是，振贝勒和小德张就下贴子请了天津地面上几个洪门堂口的龙头老大出面说合。

可是让振贝勒和小德张无奈的是。虽然孟离在面子上对几个洪门龙头礼敬有加，还和他们称兄道弟好像很给面子似的，可是说到这个条件，孟离就是死不松口！二十五万两金子，少一钱都不行！

北京醇王府那边儿，则是一天七八封急电在催着，而张勋的复辟更是明摆着长不了了，市面上更是出现段祺瑞要取消“清室优待条例”的传闻。振贝勒的心里面也是七上八下，到了今天，终于是压抑不住怒火，和孟离在小德张的公馆里面大吵起来了。

……

一边在唇枪舌战，另一边则在把酒言欢，一团的和气。

1917年1月25日，段祺瑞的心腹徐树铮秘密抵达了北京城南常瑞青模范团的团部，陕西巷的上林仙馆。与此同时，封闭了好几天的北京正阳门也突然开了条“缝”，一辆挂着英国公使馆标记的西洋马车悄悄驶出，穿过两军阵前，也直接驶到了上林仙馆的后门。从这辆马车上下来的，正是“北洋之龙”王士珍和英国驻华公使朱尔典。

徐树铮和常瑞青两人亲自把贵客迎进了上林仙馆二楼的雅座，接下来就是由正阳楼和全聚德的大师傅亲自掌勺的酒宴，一桌之上就是徐树铮、王士珍、朱尔典，连常瑞青常大团长也只能在门口伺候着，不过里面说些什么，常瑞青却竖着耳朵听了个一清二楚。

“又铮呢，说句公道话，这一回的确是张少轩行事鲁莽，惹出这么大的风波。可是那也是因为他心念故主，是情有可原的……我们北洋的这些人，多少也是受过皇恩的，对于张少轩的所作所为总是能理解、包容一二的吧？”

说话的是个老人的声音，估计是北洋之龙王士珍。常瑞青在心里面摇了摇头，这位爷还真是个好好先生，张勋都快拆了北洋的台了，他还在那儿替他说话呢！

“徐将军，张勋将军的罪行虽然不能原谅，可是北京城内上百万黎民百姓，还友邦侨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也是不得不予以考虑的。这段时间，由于定武军和第13师模范团的连番恶战，已经让大英帝国的商人蒙受了数十万英镑的损失……大英帝国不希望这样的动荡局势再持续下去，大英帝国认为和平解决事变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

说着一口流利京片子的，应该是英国公使朱尔典。他在中国从事外交工作已经有几十个年头了，中国话说得都比英语还溜了。不过这个话却是没有一点道理的！张勋发动军事政变，复辟清王朝，这样的行径毫无疑问是叛国！如果这样的行为也能不了了之的话，北洋中央以后还有什么权威可言？连军事政变推翻政府的祸首都能原谅，那拥兵割据，对抗中央还算个什么事儿？

两个“和事佬”说完话以后，屋子里面就是长时间的沉默，好像徐树铮在做什么思想斗争似的。不过在外面守候者的常瑞青却知道，北洋一帮官僚，官官相护已经成瘾了！不管多大的事情，总是要想尽办法周全的，肯当恶人的，还真没有几个。就算是徐树铮这个历史上有名的恶人，估计也拧不过这样的大势。

过了半晌，徐树铮的徐州口音就从屋子里面传了出来：“聘老，朱尔典先生，这一回张少轩的作为确实是有些过分了……虽然是心系故主，也是情有可原，可是毕竟酿成兵灾，如果不加以惩治，日后中央政府又何以服众？我们芝老的意思是，眼下面子上总要交待得过去。北京城里面的几千定武军肯定要缴械，参与复辟的罪魁祸首也肯定要缉拿……至于不能拿住，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特赦的事情将来风头过了，政府自然会安排的。”

“那张少轩和所有复辟参与者的家财呢？”王士珍没有纠缠定武军缴械的事情，而是将话题转到了张勋等人的私人财产上面了。

“祸不及家人，当然也不会累及家产了。”徐树铮回道。夺人家产可是犯大忌的谁都知道，这些北洋军阀，个个都是大财主。而张勋本人的财产更是多达上千万银元，如果全都没收了，至少可以装备一个师！

“那宣统皇帝和清室优待条例呢？”王士珍追问道。

“清室优待条例当然不变了，毕竟这一场复辟风波中宣统皇帝根本就没有参与嘛！”

“可是宣统皇帝现在却被强盗绑架了！不知道段芝老准备如何处理此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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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贼喊捉贼，

听到王士珍的这个问题，徐树铮突然就冲门外大喊了一声：“常瑞青！”

“学、学、学生在！”

常瑞青顿时就是一身白毛汗，心虚的四下看看，见周围的卫士都是自己的心腹，才大松了口气，一推门走了进去。

徐树铮指着常瑞青对王士珍道：“这是常耀如，这回再造共和之役中可是居功至伟，也是我小徐夹带里面最能干的人物，营救宣统皇上，缉拿赤色旅匪徒的差事就交给他了办理。不知聘老意下如何？”

王士珍抬眼瞧了瞧常瑞青，满意的点点头：“有常旅长这样的北洋后起之秀来侦破此案，老夫也就放心了。”

“报告聘老，瑞青是团长不是旅长。”常瑞青一脸谦虚的回答。

徐树铮摆了摆手笑道：“耀如，王聘老的话也没错，等芝老回到北京，你就是第31混成旅旅长了！短短几个月，就从一介保定毕业生爬到了少将旅长，这样的升官速度在咱北洋历史上也是数一数二的。”说着他的语气已经放沉：“升官升得天下侧目，这个差事也得用心去办。限期三个月，如果不能救回宣统皇上，不能把赤色旅大头目左民缉拿归案，你这个混成31旅旅长的差事可就没了！”

让常瑞青去拿左民！这个……抓得住么？不过这个话可只能放在心里面，常瑞青面子上还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用力拍着胸脯大声保证道：“请铮公放心！学生保管在三个月内把宣统皇帝救出来，把姓左的那小子也给您牵了来！如果完不成任务，学生也就没脸再干这混成旅长的差事，不用铮公开口，学生自己向陆军部请辞！”

徐树铮满意地笑了笑，又道：“耀如，你是军校的路线上来的，对于破案缉凶之类的也未必拿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这份差事交给你吗？”

常瑞青闻言一怔，细细一想，就笑着回答道：“学生明白了，这股赤色旅的强人一定是有些来头的悍匪……靠京师警察厅的那些人不一定对付得了，最后多半是要出兵剿匪的……铮公，您就瞧好吧，甭管什么样的悍匪，全都逃不出学生的手心！”

徐树铮呵呵一笑，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常瑞青，淡淡地道：“耀如，破案这种事情其实也没多难，什么样的悍匪、惯匪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只要顺藤摸瓜就一定能把凶徒缉拿住，你说是不是啊？”

……

“植生，这赤色旅的主张到底是马克思主义，还是伯恩施坦主义？”

“植生，赤色旅同中国资产阶级和地主阶级的关系到底是斗争还是合作？”

“植生，赤色旅的最终目标是不是在中国实现GC主义制度？”

赤色旅的宣传负责人黄宝培这两天过得也非常充实，天天和陈独秀、李大钊两位北大教授在北洋大学内的临时住所里面讨论一切和赤色有关的东西。说实在的，在眼下的中国，和赤色或者说是社会主义有关的书籍和资料实在是太少了！就连陈独秀和李大钊也没有读过全本的《资本论》，更别说黄宝培这样的北大学生了，他突然发现，自己这个赤色分子，原来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赤色主义！

至于赤色旅领袖左民同志（也就是常瑞青）到底懂不懂什么马克思主义、伯恩施坦主义的，他心里面也没有什么底。毕竟和常瑞青还有王君皓、赵振等人接触的时候，对方也只说反帝救国，压根没提多少赤色的东西……

眼见着天已经黑了下来，可两位大教授的问题还没完没了往外冒，而自己又多半无法回答。黄宝培的脸上多少也有了一些倦意，他来见两位大教授可不是为了研究什么主义的，那种玄而又玄的东西谁又能说得清楚？特别是未来的路怎么走，自然应该由未来的人们自己去决定，哪有让两个十九世纪就死掉的古人来决定的道理？

到了后来，他也终于忍耐不下去，不再和他们讨论什么主义，而是直入主题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两千银元的银票放在了桌子上：“陈先生，李先生，这是我们赤色旅一号同志左民托我带过二位的，是二月份的宣传经费……我们想让二位先生写一些关于赤色主义的文章，宣传马克思主义或是伯恩施坦主义都行，写好以后再刊登在《新青年》上面。同时再向《大公报》等平津地区的大报投稿，内容也是宣传或介绍赤色主义的。总之，先要让国民了解赤色主义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这……”陈独秀和李大钊两人都迟疑了一下，然后对望一眼。两人也都是刚刚接触到社会主义的思想和理论，自己也没有完全掌握，怎么就能向国人推销呢？他们都是教书育人的大教授，自然不大愿意把自己都一知半解的东西拿去教学生的。屋子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黄宝培一看场面有些尴尬，忙又继续劝说：“两位先生，其实咱们一时间没有弄明白赤色主义的精髓也没有关系，这不妨碍我们将这个主义介绍给国人啊……了解的人多了，讨论的人也就多了，到时候就能有更多的同道中人一起来研究，没准真能找到一条适合中国国情的社会主义道路。”

听了这个话，两位大教授的神色都缓了下来，好像颇为心动的样子。能有更多的人一同寻求救国真理肯定是好事情，也是他们办《新青年》的初衷。

陈独秀微微点头：“植生说的对，我们不能关起门来讨论社会主义，而是应该把这种主义介绍给国人，让更多的人一起来研究、讨论。”

李大钊也勉强一笑：“是应该让更多的人知道社会主义的理论……不过欧洲的社会主义流派繁多，其中不乏有完全相反的观点和理论，如果全盘引进，只怕会让国人无所适从，不如先引入一些主流的观点。”

“主流观点？”黄宝培愣了下，他对欧洲的社会主义流派知之甚少，也不知道什么是主流，什么是非主流。

陈独秀笑着解释道：“现在欧洲各国的社会主义政党是有一个国际间政党联盟的，名叫‘第二国际’，而这个第二国际的主流理论就是在马克思主义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伯恩施坦主义，我和守常兄研究了一下，觉得这个主义还是比较符合眼下中国的国情。毕竟中国还是一个半封建、半殖民地国家，中国无产阶级的力量过于弱小，要实现民族解放和民主革命，还必须要联合中国资产阶级的力量。”

“好，一切就全凭陈先生、李先生做主。”黄宝培看到对方松口，就忙不迭的点头。至于这个主义那个主义的，他也搞不清楚谁跟谁，只要和赤色搭上边儿就成。

李大钊却摆了摆手：“怎么能全凭我和仲甫（陈独秀）做主呢？你们的左民同志才是赤色旅的领导人呢！对了，植生，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同这位大名鼎鼎的左民同志见个面呢？有不少问题，我们可还想向他当面请教呢！”

“请教？”黄宝培心中苦笑一下，那个左民其实就是个北洋军阀……也不知道从哪里接触到了一些赤色主义的皮毛就拿来当大旗搞个暗盘，哪里能同这两位大教授讨论主义？还不得露了马脚？不过在面子上他也不好拒绝，而是含糊其词地道：“好吧，我一定会将两位先生的意思转达给左民同志，等到外面的风声松一些，他肯定会来和二位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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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段祺瑞的野望

公元一九一七年一月二十八日，北京。

正阳门外，已经被匆匆的收拾过了，原来被战火蹂躏过的地方，已经尽可能的收拾了一遍，烧焦的木头和瓦砾已经被挪走，还扎起了一些彩楼牌坊，牌坊上面又出现了鲜艳的五色国旗，中华民国，现在又回来了！

北京城的老百姓也出现在大街小巷上，手里面都拿着小小的五色国旗，一边挥舞一边喊着“再造共和，居功至伟”的口号。当然，那个再造共和的伟人并不是我们的常瑞青，而是刚刚从天津赶过来的讨逆军总司令段祺瑞上将。

常瑞青模范团的官兵们则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肃立在正阳门外大街的两侧，身穿着崭新的军装，手里举着擦得锃亮的步枪。每个人都是精神抖擞，兴奋到了极点。八千辫子兵，还有这一国之都的北京城，不说是他们一举平定的，至少也有七八成的功劳是属于模范团的！经次一役，模范团的字号算是在大江南北竖起来了！

北京讨逆之战，模范团的三营人马，伤亡四百余人，特别是白崇禧的第一营，更是损失近四成，不过他们功劳也是最大的，西红门之战、丰台小树林之战、丰台之战全都是首功。功劳第二的则是王郡皓的二营，出城游击，打的虽然都是巧仗，伤亡也非常轻微，可是其中的惊心动魄之处，现在想来，都有一种冷汗连连的感觉，四百多人夹在定武军和陆军13师的两万大军之间虚张声势，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因此战后论功，白崇禧内定了31混成旅的一个团长，王郡皓会在部队扩充后出任另一个团长，赵振和张治中分别拿下两席副团长，吴石则顺理成章升任副旅长，常瑞青当然是第31混成旅旅长的不二人选。

这几个人和徐树铮、曹锟、李长泰等人，现在都在戎装整齐，胸脯挺得老高，在前门火车站（正阳门火车站）的站台上，就等着段祺瑞的专列到来。和他们一起的，还有王士珍、李进才、陈光远、江朝宗等一干复辟逆案的“挟从”。本着“首恶不抓，挟从不问”的原则，这几个“挟从”自然都官复原职了原来在民国当什么官儿，现在一切照旧！

而张勋、康有为这些复辟的首恶，大都已经跑得没影儿了，张勋去了荷兰领事馆避难，康有为康圣人则精通脚底抹油之术，一早就来了个人间蒸发，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当然，也有比较倒霉的，比如在复辟事件中得了个“陆军部尚书”的雷振春，这位在逃跑的时候，化妆技术不过关，结果让曹锟第三师的哨兵给拿住，关进了陆军监狱，看起来是要当个替罪羔羊了……

汽笛声响动，一列火车拖着浓浓的烟雾由远而近驰来，隆隆开进了前门火车站，军乐声也随之呜咽奏起。火车慢慢的靠近了站台，一声长长的嘶鸣，蒸汽在站台上好一阵翻滚。就在此时突然听见有人提足中气大喝一声：“民国总理，讨逆军总司令，段祺瑞上将军到！”

然后就看见段祺瑞身穿着北洋陆军上将的大礼服，神采奕奕的带着一群随员走了下来。徐树铮带着一票讨逆军的将校顿时就是啪的一个立正。军靴互击，“哗哗”的声音在宽敞的站台上回响。王士珍等挟从大多是长袍马褂的打扮，没有军服也就不行军礼了，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以胜利者的姿态进入北京城的段祺瑞。每个人心里只是转着一个念头。

北洋这回总算是有了共主，今后的局势总该安稳一些了吧？

而此刻，段祺瑞心中所想的则是如何实现他武力统一中国的宏愿，而要实现这个目标首先还是要团结北洋……他扫了一眼向他肃立敬礼的北洋陆军诸将校，举起右手回了个军礼，然后就大步走到王士珍跟前，拉着这位北洋之龙的手，笑道：“总算是又回了北京城了……这些日子多亏了聘卿兄在北京维持局面，要不然我回来看见的就是一片废墟了。”他略微感慨了一下，就拉着王士珍，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并肩朝外走去。

王士珍听了段祺瑞的话。笑道：“芝泉，北京城这回也没少遭兵灾，正阳门外，大栅栏一带都快被烧成白地了，不知道要多少时间才能恢复元气啊！芝泉，咱们这个国家现在是连年战乱，元气也大伤了，是时候休养生息几年了，你说是不是啊？”

段祺瑞微微一叹，摇头道：“聘卿，我何尝不想修养生息，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这事儿等冯华甫到了北京再说吧。咱们先上车。”说话间，两人已经上了等候的汽车，护卫跳上车踏板，顿时就疾驰而去。

而常瑞青此时也被徐树铮请上了自己的汽车，车门刚一合上，徐树铮就表情严肃地道：“耀如，你的31混成旅的扩充工作一定要抓紧，心思不要都用在缉拿赤色旅和营救溥仪的事情上……31混成旅最多五个月就要成军，有问题么？”

常瑞青脸上顿时滑过一丝讶异，反问道：“铮公，您的意思是……五个月以后就要出兵讨伐西南了吗？”

徐树铮点点头：“芝老已经决定不再恢复《临时约法》和国会了！”

常瑞青知道历史上段祺瑞“再造共和”以后，就顺手废除了《约法》和国会，另外选举出一个由他和徐树铮所控制的“安福系”国会。而西南军阀和孙中山则在广州召开非常国会，并且举起反旗抗北京中央，史称“护法战争”。

“这是为了逼反陆荣廷和唐继尧他们吗？”常瑞青皱了下眉，试探了一句。

“是的。”徐树铮自然没有必要在常瑞青面前隐瞒，实际上除了后世的一些专家，当时中国政坛上的人都能看穿段祺瑞的把戏。

西南军阀和国民党之所以可以在政治军事上对抗北洋政府，就是因为他们控制着国会，有了国会就可以联合有名无实的黎元洪对抗掌握实权的段祺瑞，让段祺瑞无法动用国家的力量去对付西南。而一旦国会被废除，重新开始大选，控制了大半个中国的北洋一系肯定能控制国会！届时，西南就丧失政治上的主动，陷入极端被动的局面，因此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西南一定会首先举起护法大旗，从而挑起内战！

常瑞青一脸苦笑：“铮公，咱们北洋自己都不团结，根本就是散沙一片，怎么可能平了西南？攘外必先安内也适用于北洋！铮公……”

“你不要说了！”徐树铮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他打断了常瑞青的话，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不过大方向已经定下来了，芝老会和冯河间联合，再加上王聘老，北洋的团结就能保证了……这些问题你不用操心，现在你要考虑的，就两点。一是尽快把兵带出来，中国的问题还是要靠枪杆子解决的。二是选择一个作战的方向。这次平定西南之役的主战场有三个，四川、湖南、福建，你就选择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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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何去何从

“四川……湖南……福建。”常瑞青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地名儿，眼珠儿一转，心里面就开始反复权衡起得失来了。

这一次带兵南下，就是自己摆脱北洋中央政府控制，蜕变为独立军阀的良机了！可一定得好好选择一个理想的根据地。

历史上护法战争的主战场就在湖南，湘军、滇军、粤军、桂军在那里和北洋军连番血战，双方出动的都是主力，连着打了好几年，最后在吴佩孚撤军北上发动直皖战争的情况下，以西南一方的大获全胜而告终……湖南战场上的水太深，巨头也太多，自己一个小小的混成旅长就是去了那里，估计也放不开手脚。

而四川省是个大省，不仅有本土川军的势力，还有滇军、黔军的人马，更有袍哥这样不容小觑的帮会力量。北洋一系在那里的实力却比较薄弱，历史上的四川护法战争就是川、滇、黔三方联军大战拥护北洋政府的刘存厚，最后的结果是刘存厚兵败出川，国民党一系的川军军阀暂时控制四川军政大权。如果自己入川，以一个混成旅的实力有多少把握平定全川呢？只怕不到十之一二吧？此外还有一个麻烦自己也不得不考虑，历史上皖系的天下可就是两三年的光景，等到皖系一倒台，自己在四川可就是孤立无援，内外交困了……

最后一个战场就是福建了！福建的情况比较简单，本土没有什么强有力的军阀，只有海军和一些战斗力不弱的民团……不过海军毕竟上不了岸，民团终究比不上正规军。当年李厚基就凭着一旅两团把福建纳入掌中，可见福建本土力量之弱。

而现在，这个李厚基的实力也没多强，不过就是四个混成旅的兵力。其中一个中央陆军第11混成旅是许崇智的老部队，和李厚基根本就是仇敌，历史上陈炯明、许崇智打过来的时候，直接就有一个团倒戈过去了；另一个中央陆军第14混成旅的旅长臧致平虽然也是皖系的人马，可并不卖李厚基的账，甚至有些亲国民党；只有中央陆军第10混成旅和福建陆军第1混成旅是由李厚基的老部队扩充而来，两个旅长唐国谟、姚建屏都是李厚基的心腹。

靠着这点儿兵力，李厚基是根本没有力量对抗两广的桂系军阀和国民党的进攻，所以历史上，护法战争一开始，段祺瑞就给他派去了一支援兵，就是冯玉祥的第16混成旅。结果冯玉祥的兵才到浦口就发动兵变反对内战，根本就没到达福建……而福建后来也成了国民党军事力量起家的福地，孙中山派陈炯明带了10个营的粤军会同滇军方声涛部攻入福建，一口气打下来闽西南二十余县，成为了日后国民党进攻两广，消灭老桂系军阀的根据地。

到了1923年陈炯明叛变之后，忠于孙中山的粤军第二军许崇智部，在反攻广州失败以后，还能以残败之军轻易夺取福建，驱逐李厚基！足见李厚基也是一个实力薄弱，不堪一击的纸老虎！

再有一点，福建邻省的浙江也是皖系的地盘，皖系的台柱子第四师、第十师都驻扎在那里，历史上段祺瑞倒台之后，卢永祥依然可以凭借富庶的浙江上海和手中的军事力量同直系对抗。至于另一个邻省江西，历史上也没有什么硬手儿，不论是马上就要去江西上任的陈光远（任命还没有公布），还是后来的蔡成勋，都是纸老虎级别的军阀。不会对福建造成什么威胁。

而唯一让常瑞青有些举棋不定的，就是到了福建之后，应该如何处理同国民党的关系？两广福建基本上就是国民党的老巢，眼下那里的地方势力大多拥护国民党，也认孙中山这个“老逗”，自己要去福建发展，自然就少不得和国民党打交道了！

到了这个时代，就不可能回避这个民国时代的大BOSS，既然回避不了，那就不如早一些开始接触吧！

国民党，孙中山都不是泛泛之辈，还有一个蒋介石就更厉害了！呵呵，与其让他来篡党，不如就由自己来篡吧！这样，未来的国共合作可就能和谐许多了。只要这两个党能不撕破脸皮大打出手，中国怎么样都会比历史上面混得好……

看到常瑞青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徐树铮忍不住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常瑞青身子一动，扭头瞅了徐树铮一眼，这才从自己的思绪里面恢复过来。

前途是光明的，可接下去让人头大的事情还多着呢……自己绑了小皇帝的票，赎金的问题还在讨价还价，这一大笔钱可是自己南下后能及时打开局面的关键！一定得尽快搞定。此外，徐树铮把营救溥仪和剿灭赤色旅的差事交给自己，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会不会是在试探自己呢？不管怎么样，自己同赤色旅的关系一定要想办法摘干净，也要给徐树铮一个交代……倒不是怕他免了自己第31混成旅长的差事，北洋武人的职没那么好免！徐树铮的话也就是说给王士珍听听而已。不过日后赤色旅还要干不少得罪列强的事情，如果让列强发现自己是幕后主使，这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模范团扩充成混成旅的事情也要抓紧办，毕竟枪杆子才是一切的根本！一个混成旅，两团步兵，外加炮、工、辎、骑一营，自己再想办法添一个警卫营、一个补充营，差不多就有十二个营，总兵力应该有六七千人！五个月内要成军，任务还是颇为繁重的。

最后赤色旅也要抓紧时间发展，这一次“绑架溥仪事件”后，赤色旅的名头算是立起来了。可是它的实力并没有增加，人头还是三十来个……而且北洋政府也已经准备镇压这个组织了！如果扩大这个弱小的革命力量，还真是够让人头疼的。

他集中了一些精神，把一堆烦心的事情先放在一边儿，对徐树铮微微一笑，回答道：“铮公，学生思虑再三，觉着此次评定西南的关键还是夺取广东！广东才是西南群雄赖以维持军队的关键，一旦失去广东，西南将丧失维持军队的财源，兵无饷自散，到时候桂军和驻粤滇军必然不战自溃，剩下的滇、黔、川、湘等势力自然就不足为虑了。所以学生这次想去福建，准备找个机会抄了桂系的钱袋子广东！”

“一个混成旅就敢去打广东？真是好胆啊！”徐树铮笑笑，伸手拍了拍常瑞青的胳膊：“我可没有你那么乐观，要打下广东，至少需要几个师的兵力……不过我还是会派你去福建，我的计划是调第四师、第四师入闽，再辅以福建当地的四个混成旅和你的第31混成旅，总共有六万多大军，应该可以一举夺取广东！耀如，这一战你还是先锋，打得漂亮一点，等平了西南，一个师长的差事总是有的。”

常瑞青身子一抖，做感激涕零状。不过在心里面却忍不住替北洋哀叹起来了，徐树铮的这个计划，按理说是完全可行的。凭老桂系的那点兵，两个北洋中央陆军师（历史上这两个皖系精锐师都不肯挪窝），外加五个混成旅怎么样都打平了！而且湖南那头，历史上还有直系第三师这样的精锐出马……可是这场武力统一之战，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也是毋庸置疑的。

虽然后世的历史教科书上都说护法战争以失败告终，可是在常瑞青看来，真正失败的恰恰是北洋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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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试探吗？

徐树铮和常瑞青所乘坐的汽车没有跟着段祺瑞一行去往铁狮子胡同，而是在紫禁城南边儿向西拐，然后又上了中南海和紫禁城之间的南长街，一路北上，又沿着北海、后海行驶，直奔一处山水环绕的府邸而去。

常瑞青一看这路线，立马就知道是去后海北沿的醇亲王府，看来是为了营救溥仪小皇上的事情。果不其然，车子又行驶了几分钟，最后在一处黑压压一片的巨大府邸前面停下，府邸的门脸儿阔大，门口肃立着几个满清护军打扮的汉子，腰里面还挎着老掉牙的腰刀。门前的拴马桩子也是一排排的，还有几棵参天大树伫立左右。只是看起来有点萧瑟冷清，不过那份富贵气儿，却是一般民国大官僚的府邸无法比拟的。

“铮公，这是……？”常瑞青一手指着府邸，一头看着徐树铮：“这不是北府嘛？醇亲王的府邸，我们今天是来见醇王么？”

徐树铮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冷冷一笑：“没法子，今儿一上午，醇王府已经派人来请了好几回了。他已经同意赤色旅的要价，二十五万两金子，一钱不少！只是对方收钱的地方好像有点偏僻……”

……

原来这位宣统皇帝的老爹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以后，终于筹齐了赤色旅所要的二十五万两黄金的巨款！而且这位原大清摄政王担心宝贝儿子的死活，不敢再和赤色旅讨价还价，就指示天津负责谈判的贝勒载振全盘同意了对方的索价……可是在如愿以偿之后，赤色旅的首席谈判代表孟离又紧接着提出了新的要求赎金的支付地点要选择在山东沂山山区里面！

看起来，这伙赤色旅的歹人还真是占山为王的江湖好汉。可是醇亲王和北京、天津的一票满清遗老遗少们一听到交钱赎人的地点，立马就犯难了。山东沂山那里可是盗匪横行的地方，连山东督军张怀芝拿他们也没有什么法子……要让这些满清清贵掏腰包出金子也就罢了，可要他们以身犯险，带着二十五万两金子往强盗窝里面送，那可是要了他们的老命小命了！总之，是没有人敢去送死的，包括醇亲王自己也不敢去。于是，这份差事就只能指望一下手握枪杆子的北洋军阀了。

而且这笔款子实在太大！醇亲王也不敢直接托付给山东督军张怀芝……谁知道他会不会来个黑吃黑，把金子给吞没了呢？到时候有谁能制裁得了他？所以，就找到刚刚进京的段祺瑞、徐树铮他们头上了。他们怎么说也是中央，总要比地方军阀更讲些体面和道理吧？

至于这个带兵押送黄金远去山东的“苦差事”，自然也就只能落在北洋小字辈的常瑞青身上了！谁让他“听话好指挥”，要价也低呢？别的什么混成旅旅长出一趟兵，还跑那么老远，又有风险，没有个五六十万想都别想！常瑞青这里有个十几二十万大洋的，应该就能屁颠屁颠去了，而且人家还特别能打！张勋的八千辫子兵也不是对手，寻常的土匪就是来个万把估计也能给收拾了！

徐树铮和常瑞青就在门口下车，醇亲王载沣，还有总管内务府大臣世续已经亲自迎接出来了，还满脸堆笑，一个劲儿和两个北洋军阀称兄道弟套近乎。然后一行人就有说有笑，一路穿过大殿、后殿，直奔王府后花园而去。

一路上，常瑞青也在细细打量着这栋昔日显赫无比的王府，居住在这里的醇亲王载沣一度可是这个国家的统治者！如今，大清灭亡不过几年的光景儿，这所王府已经不可避免的萧条起来了。地面的砖道上满是积雪，只是扫出一条细细的走道，四下的房舍墙壁也有些斑驳，随处可见红色涂料脱落，露出灰白的颜色。王府里面的丫鬟厮仆也寥寥无几，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也不知道经过这场“溥仪绑架”风波，这个醇王府会不会衰败的更快一些？

几个转折之后，众人到了后花园湖面上临水而建的一处湖心亭，走进去后，常瑞青顿时就觉得暖洋洋的都是热气。看来这屋子底下是通了地龙的，火头还旺旺的烧着。

屋子中间儿，已经摆好了一席酒宴，四时八珍俱全，几个清秀可人的小丫鬟在一旁伺候着。

“徐将军、常将军，请坐。”醇亲王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位昔日手握重权的王爷，现在就是一个面带着几分温和笑容，看上去没有一点威慑力的中年大叔。

徐树铮和常瑞青也都微笑着还礼，然后分别落座下来。徐树铮坐在醇亲王边上，常瑞青则和总管内务府大臣世续坐在一起。

世续已经脱了丧服，也没有穿清朝的官服，而是一袭长袍马褂，脑袋后面的辫子也剪掉了。他冲着常瑞青微微哈了哈腰，又给对方斟了杯酒，才笑道：“耀如老弟果然是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当了旅长，看来北洋是后继有人了。”

常瑞青当然知道这是在恭维自己，刚想开口说几句场面话，却听见徐树铮开了口：“王爷，世大人，眼下是救人要紧，场面话儿就不说了……二十五万两金子你们是不是已经筹集好了？”

醇亲王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点点头：“都已经准备好了。”

徐树铮顿了下，似乎在盘算着什么，过来半晌才道：“王爷，您是怎么打算的？这金子真要给出去？”

醇亲王苦笑：“不给还能怎么着？皇上可是在他们手里，我怎么能不顾？”

“我们只要皇上安全回来，其他的一概不问……哪怕是赤色旅让人给剿灭了，追回了金子，咱也不要了！”世续明白徐树铮话中的深意，忙一边补充一边给醇亲王打眼色。醇亲王看到后，也忙附和道：“对，对，对……我们只要皇上，别的什么都不要，都不管了！”

徐树铮满意的点点头，又笑吟吟地望着常瑞青：“耀如，知道该怎么办吗？”

常瑞青却是闻言一怔，心道：“徐树铮是什么意思？他是要自己带兵围剿，把赤色旅剿灭了，把金子抢回来么？不对！他该不是怀疑自己和赤色旅有关系了吧！这、这是在试探自己，如果自己能把那二十五万两黄金给抢回来，那就说明自己和赤色旅无关，否则的话……”想到这里，常瑞青背上已经是冷汗淋漓，不过表面上却还是风轻云淡的样子：“铮公，您就放心吧，学生带人走一趟山东，保管帮把那些金子给您抢回来！”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又微微一凝，看着徐树铮道：“铮公，只是那样一来，我的第31混成旅扩军的计划恐怕就要……”

徐树铮却无所谓地笑了笑：“不会有什么影响的，不就是再练一团兵嘛，你留下些军官在丰台大营里面，新兵、武器装备自有陆军部解决……你去山东剿匪，让他们继续剿匪，两头不耽误嘛！”

“好！那就太好了！”常瑞青毫不犹豫就点了头，他想了下又道：“就让学生的把兄弟赵又霖（赵振）带人留在丰台大营练兵，学生带着一团人下个月十五号之前出发。”

“下个月十五？”徐树铮愣了愣，看着常瑞青。常瑞青笑了笑道：“铮公，学生打算把家搬到北京城，把爹妈都接了来，所以需要半个月安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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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对策

丰台，中央陆军第31混成旅旅部。

会议室内一片安静。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发一言。正在召开的，是铁血同志会执行委员会会议。常瑞青、吴石、白崇禧、王君皓、赵振，还有负责第31混成旅后勤的颜豪等六个人全济济一堂。讨论的问题就是第31混成旅主力南下剿匪，以及训练新兵的问题。

可是与会的众人都知道，事情并不像表面上看来那么简单。徐树铮肯定已经怀疑常瑞青和赤色旅的关系了！他让常瑞青南下去剿赤色旅，就是为了试探，可是常瑞青却绝对不可能把即将到手的二十五万两黄金吐出来给徐树铮和段祺瑞！

至于怎么应对这次危机，常瑞青的这些心腹们一时似乎没有什么办法……

底下突然响起了吴石喃喃的声音：“也许……也许我们误会了徐树铮的意思吧？他只是让咱们去沂山剿匪，并不一定就知道我们和赤色旅的关系，就算咱们空手而归，他也未必会把我们怎么着的。毕竟段祺瑞和徐树铮马上要发动统一之战，正是用人之际。”

王君皓和赵振都摇摇头，觉得吴石有些想当然了。常瑞青也微微摇头，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刻，是龙困浅滩，还是虎入深山就看这一回了！自己空手而回，徐树铮当然也不会免了自己的混成旅长，可是他却很可能不会再让自己远走高飞了……自己一直留在他身边有可能改变日后直皖战争的结局，挽救皖系的命运吗？常瑞青可没有自大到以为凭借一个混成旅就能打败吴佩孚第三师的地步！

他刚想要开口解释，就听见一个有些冷厉的声音响起，略带了些广西口音：“眼下的局面最是关键，我们不能存着侥幸的心里！现在放在咱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把黄金交给徐树铮话段祺瑞，这样他们一定会将耀如视作头号心腹，未来督军师长的位子是手到拿来。如果不愿意交出黄金，那就干脆一去不回！手里有兵有钱，天下哪里去不得？我们完全可以拿了钱在山东就地扩充，扩出一个师的兵力来，我就不信徐树铮会撕破脸派兵来打！”

“这……”吴石愣了又愣，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就将目光投向了常瑞青。常瑞青点了点头，似乎认同了白崇禧的分析：“二十五万两金子，差不多就是两千万白银！如果全部用来扩军，可以建立三四个师！打下一个省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这笔钱绝对不能交出去！”

白崇禧耸耸肩膀：“那我们就不能回来了。”

“以后呢？难道就在山东发展了吗？”吴石迟疑了下反问道。他是福建闽侯人，当然希望能回福建发展。

常瑞青沉沉开口：“关键还是军队！方今乱世，只要手里有枪，到哪里都是一样的！再说了，段祺瑞、徐树铮的武力统一是绝对不会顺利的！就算是北洋内部，肯为他们打天下的，只怕也没几个人吧？到时候我们肯南下帮他们打仗，段祺瑞、徐树铮也就不会再多计较了。”

这个话，常瑞青当然不是随便说说的，历史上的“武力统一”或者说是“护法战争”就是这么个局面，皖系诸将要么推脱不肯出兵，要么出了兵也打不过西南，而直系诸将，则大多反对“武力统一”，最后更是撤兵北上去和段祺瑞的皖系开战了！而且段皖手下那一大帮子将领也没一个能打的！到时候，常瑞青肯出力，段、徐二人自然是求之不得，至于那些黄金，也只好睁一眼闭一眼了。

“可是咱们只有一个团……”颜豪有些担忧的提醒道：“到山东扩军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吧？张怀芝能同意？”

“咱们去徐州招兵！”王君皓淡淡地道：“那里是耀如大哥的老家，到家乡招兵是北洋的惯例，张文生也不好反对。”

“武器弹药呢？钱咱们有，就算不动用那二十五万两黄金也不成问题。”颜豪掰着手指头算道：“张勋复辟之前徐树铮给了十万，复辟之战中，丰台商会给了五万，正阳门外的那些大商号一共给了三十五万……孟离在天津还收了小德张十万，振贝勒十万（吵架归吵架，保护费还是要给的），林林总总加起来已经有七十万了，这回南下，醇王府最少还会给二十万，陆军部十万总要给的，这样咱们的账面上就不下百万了！”

听到这个数字，常瑞青也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以他区区一个混成旅长，居然就掌握了百万巨资！那可是真金白银的银元，不是后世贬了值的纸币！看来当军阀真的是一件很有“钱”途的事业！

“买！咱们去买！”白崇禧笑了笑，道：“张勋有倒台前一共有上百个营头，在北京报销了十八个，还剩下八十多个，一个月起码开销四五十万……张文生守家之贼，没那么多钱去养他们的！我们拿一百万买连人带枪买两个团没有问题，那样我们就有三团大兵了。而且大多是徐州兵！”

常瑞青缓缓点头，民国时代乡情很重，常瑞青自己是徐州人，用徐州兵是再放心不过的了。至于巡防营的陋习，倒也不担心，只要“买”些新募集的营头就可以了。此外，武器弹药他手上也有一些，张勋的八千辫子兵缴械的时候，徐树铮分给模范团四门75mm日式山炮，一千五百支步枪，还有三十挺水冷式机关枪，足够武装一个团！至于子弹，出兵之前总能向陆军部领上十万八万的，到了山东想办法再买一些就是了。

“哈哈，那咱们就有三个团了，总兵力七千多人，还有二十五万两黄金的军费，想不发达都难了！”说话的是赵振，有了三个团，他说话的时候有些眉飞色舞，大概是听到多出一个团，自己就有希望当团长了吧？

“不，不是三个，而是四个！”常瑞青淡淡地道。

“四个？难道丰台的那个团耀如兄也不打算放弃？”赵振愣了下，一脸疑惑的反问道。

常瑞青的神色还是淡淡的，他目光平和地望着赵振：“又霖，这正是我让你负责训练这个团的原因。我想在北方保留一点力量，这是一个战略布局！在未来的几年，你很可能要独当一面了。我离开之后，北京的环境会比较复杂，你一定要控制好部队！哪怕只有一个团，也是你安身立命的本钱，只要部队在，就没有人会动你。此外，还有一个任务，又霖，你要在适当的时候去西北，争取在绥远获得一个立足之地，这对我们的事业是非常重要的！”说着，常瑞青站立起来，啪嗒一个立正，又给赵振行了一个军礼：“又霖，拜托了。”

赵振愣了又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站起身给常瑞青还了一礼：“呃，好的！耀如大哥你就放心吧，不就是去绥远搞块地皮嘛，小弟一定会找到机会的。”

常瑞青满意地点点头：“又霖，你放心，我们的主要力量虽然去了南方，可还是会尽一切可能为你提供帮助的。此外，我们同段祺瑞、徐树铮的关系还会尽可能维持，相信他们也不会特别针对你的……如果实在不行，你也别勉强，带上骨干到南方来找我们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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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不速之客

北京，府学胡同，段祺瑞公馆。

“又铮，你说常瑞青要把父母送到北京来居住？那么说来他的确是没有贰心的。”

段祺瑞刚刚同王士珍用过晚餐，两人在餐桌上把酒言欢，又结成了同盟。未来北洋政府的政治格局，将是北洋三杰的联合统治，冯国璋当总统，段祺瑞当总理，王士珍当陆军总长。此外，王士珍也已经同意支持段祺瑞解散国会，废止《临时约法》的主张，准备通过一场在北洋政府操纵下的选举，将立法权完全控制在手！因此，段祺瑞现在的心情相当不错，听到常瑞青要将爹妈送来北京的消息，脸上更是多了几分笑意。

徐树铮蹙眉：“反常即为妖，常瑞青一心想去福建、广东发展，却把父母送来北京……这是为了释疑！可他为什么要释疑呢？”

段祺瑞一笑：“这个人可是你徐又铮夹带里的，你怎么突然怀疑起他来了？你不是一直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么？我看这个人虽然有野心，不过本事也不小，还是可以用一用的。”

徐树铮深吸口气：“芝老，我还是担心他和赤色旅有勾结！”

“哦？你担心这个？”段祺瑞看着徐树铮：“那你有什么证据么？”

徐树铮缓缓摇头：“没有，只是、只是一种感觉，也许是我多心了。就看他这次去山东的表现吧，如果能把黄金带回来，那他对北洋，对咱们就是忠心不二的，未来还是要大用！如果带不回黄金……”

“那他就不会回来了！”段祺瑞沉声道：“如果他真和赤色旅有勾结，黄金至少有他一半，十二万几千两，差不多有一千万银元，够扩出两个师了！到时候你打算拿他怎么办？”

徐树铮闻言一愣，思索了半晌，还是缓缓摇头：“我也不知道……说实在的，如果那个什么赤色旅真的是他鼓捣出来的，目的只是为了敲小朝廷一大笔钱，我们也不必计较……可我这两天从报纸上看了不少介绍欧洲赤色主义的文章，总觉得这个赤色主义是个大麻烦！最好能及早消灭在萌芽之中！”

……

1917年2月1日，天津。

常瑞青安排了一下混成31旅（其实只有一个团）的日常事务之后，就带着唐九、于六还有几个侍卫一起离开了北京，准备南下徐州把自己的爹妈接到北京来……当人质！呃，真是一个不孝之子！当然，北洋军阀不流行杀人家爹妈，哪怕常瑞青扯旗造反，常老虎和常王氏还有小妈杨喜儿也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而天津则是常瑞青离京以后的第一站，他来天津是为了见几个人。第一个自然是那位校花级萝莉王若男，那是常大军阀的未婚妻，不过常瑞青却很想找个机会把未婚两个字去掉。第二个要见的，则是王若男的南开校友周EL，周大神，周大神还有几个月就要从南开毕业了，常瑞青想问问他想好去哪里求学没有？如果想去日本士官，就趁着自己在徐树铮那里还能说得上话，就安排过去。最后，还有两位避难天津的北大教授，也就是陈独秀、李大钊也要去见一见！当然，不是以常瑞青的名义见，而是用赤色旅一号同志左民的名头去见面，顺便同他们讨论一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什么的。

不过由于火车晚点，常瑞青一行到达天津的时候，已经是二月一日下午六点多钟了，南开中学早就已经放学，不方便同王若男和周EL这样的中学生见面了。于是，常瑞青在利顺德大饭店开了房间，安顿了一下后，就同黄宝培、唐九、胡卷帘一同前往天津北市的北洋大学宿舍，拜见陈独秀和李大钊两位大教授了。

刚一走进陈独秀、李大钊所暂住的小院子，常瑞青的眼神就被一个长相相当英挺威严，年纪约摸三十岁，身穿着一件中式棉袍，头戴礼帽的中年人给吸引过去了。

那人似乎正要离开，见着常瑞青和黄宝培，便拱了下手，张嘴就是一口不太容易听懂的宁波官话：“兄弟是上海来的蒋志清，请问两位先生是……”

蒋志清？蒋介石！！！真的是他吗？

常瑞青的脑子里顿时就是一阵嗡嗡作响，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定睛再看眼前这个中年人，分明就和老照片上壮年时期的蒋介石有个七八成相似嘛！

可问题是蒋介石怎么跑到天津来和陈独秀、李大钊见面了呢？常瑞青在脑海当中拼命回想历时资料中，关于蒋介石在1917年时的活动情况的记录。怎么也想不起有关于他曾经到天津来见陈独秀、李大钊的只言片语……或许历史上根本就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件吧？

“请问蒋先生字是什么？”常瑞青没有自我介绍，而是反问起眼前这个蒋志清的字号来了。蒋志清微笑，一对鹰眼目光炯炯的看着器宇轩昂的常瑞青：“兄弟字介石。”

真的是蒋介石！错不了的，眼下是1917年，蒋介石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没人吃饱撑的去冒充他。常瑞青深吸了口气，换上了张有点奇怪的笑脸儿，也冲蒋介石拱了下手：“兄弟姓常，以字行，上凯下申，是北京大学的学生。”说着他又指了下身边的黄宝培：“他是黄宝培，字植生，是我的同学。”

此时，陈独秀和李大钊已经听到院子里面的动静，走出了屋子，见着黄宝培身边的常瑞青，刚想开口提问，黄宝培边抢先道：“陈先生，李先生，你们看，常凯申同学也从北京过来了，现在北京市面上已经安稳下来，寒假一结束，北京大学就能按时开课啦。”

常瑞青也上前一步，煞有其事的向两位大教授各鞠了一躬：“陈先生、李先生，你们好。”

两位大教授都是一愣，努力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也不记得北大有这么个大块头学生。最后还是陈独秀反应快，他点了点头，笑道：“凯申是吧，进来坐，进来坐……哦，”这时他想起了前来拜访的蒋介石，就指了指蒋介石道：“这位是上海来的蒋志清先生，因为在《新青年》上读到了我们写的介绍社会主义理论的文章，很是感兴趣，所以就找来这里了。”说着他微微一顿，意味深长地瞅了常瑞青一眼，又对蒋介石道：“蒋先生，这位常凯申同学对社会主义理论很有研究，你不如留下来，听听他的说法吧。”

听了这话儿，常瑞青顿时就被雷了个外焦里嫩，历时上的头号反动派蒋介石派居然会对社会主义理论感兴趣！糟了，历史上蒋介石的确曾经对马克思主义很有兴趣来着！很可能是在苏俄见识了他们对中国西北领土的野心之后，才走上了反革命道路的！

可是现在十月革命都没有开始，苏俄的野心自然也没有暴露，蒋介石就……该不会是自己的蝴蝶效应吧？呃，这个蒋介石日后不会成为中G一大的创党代表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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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蒋校长和常校长

屋子里面，众人分宾主落座，几杯飘着芳香的清茶也被送了上来，陈独秀、李大钊和黄宝培说起了寒暄客套的场面话。而常瑞青和蒋介石却始终沉默对视，蒋介石轻轻转动手中的茶杯，突然淡淡一笑：“不知凯申兄对日前赤色旅绑架宣统皇帝溥仪的行为有什么看法？”

常瑞青端坐在那里，表情已经恢复了平和，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蒋介石：“以直报怨而已，满人统治我们汉人两百多年，不知搜刮去了多少金银财宝……我看赤色旅索要二十五万两金子还是少了一些啊！”

蒋介石一拍巴掌：“好！说得好！好一个以直报怨，就是应该这么对付这些不知天高地厚满人小朝廷！要都像北洋那样姑息养奸，那么多革命同志的鲜血早晚付诸东流！”说到这里，他一脸郑重地对常瑞青道：“实不相瞒，兄弟正是革命党人，辛亥那年也同满清军队真刀真枪干过一场！这次因为一些俗务北上，没想到竟然遇上复辟风波，只恨不能同赤色旅的革命同志一起杀敌，甚至连面都见不到，实在可惜啊！”

常瑞青苦笑，蒋介石现在的表情还真有点革命愤青的意思，也不知道他这次北上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想到这里，他微笑道：“现下北洋虽然没有公开镇压赤色旅，不过以他们对清室的态度，只怕也在暗中缉拿吧？那些赤色旅的革命同志自然要小心行事，J石兄见不着也属正常的。”

蒋介石淡笑着点头，又问了一句：“不知道凯申兄有没有赤色旅的路子？”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对方：“兄弟对赤色旅的同志很是仰慕，如果能结交一番也就不虚此行了。”

常瑞青眼珠转了转，话说到这个份上，蒋介石的来意他已经猜到了七八成。这位爷多半是奉了孙中山的命令来北京、天津联络赤色旅的！孟离那边儿他自然不敢去，所以就找到了在《新青年》上发表文章介绍赤色主义的陈独秀和李大钊两位教授，想从他们那里打听些消息了，而且他多半也已经看出自己不是什么北大学生了……还别说，这个蒋介石的脑筋比那些北洋的笨警察好使多了，怪不得日后能取而代之呢！

“如果介石兄真的想结交一下赤色旅的同志，小弟倒是有些门路的。”常瑞青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打着，斟酌着道：“只是介石兄见着赤色旅的左民同志以后，想和他说些什么呢？”

听到常瑞青的话，蒋介石一笑，心里面几乎已经可以肯定对方就是赤色旅的要人了……浑身上下都透着浓浓的军人气息，还带着两个一看就是行伍上出来的保镖，北京大学的学生要都是这副模样，那干脆改名陆军大学得了！

而这样一个军人，又和两个在报纸上宣传赤色主义的北大教授有往来，想不和赤色旅联系起来都难喽！

蒋介石点点头，语气郑重地说：“明人不说暗话，兄弟看凯申兄的这番气度，就知道是多年行伍上养成的，凯申兄想必不是什么北大学生，而是赤色旅的军官吧？”

常瑞青微笑点头。蒋介石要是看不破这点儿，也成不了民国的大BOSS了。

蒋介石笑了笑，目光扫了一下陈独秀、李大钊两位，见他们也是一脸诧异。才一字一顿地道：“兄弟此来，其实是受了孙先生的嘱托，想要联络赤色旅的同志，看看能不能一起干革命，救中国！”

“一起干？”常瑞青的眼珠转了又转，脑筋也飞快转动起来了。其实他眼下也正琢磨着要搭上国民党和孙中山的线儿呢！不过却不是用赤色旅左民的名义，而是以常瑞青这个公开的身份。根据他的计划，等到那二十五万两黄金一到手，他的第31混成旅可就要找机会南下福建了，国民党在那里的势力可是非常大的！特别是蒋介石的那个把兄弟许崇智，更是从福建新军起家的，福建的第14混成旅就是许崇智的老部队，而且福建地方民团的头头也大多卖许崇智的面子。如果有国民党和许崇智的帮助，日后自己取福建可就易如反掌了！而且孙中山的寿命也只剩下短短几年了……“不知道孙先生有什么具体的提议吗？”常瑞青淡淡的反问。

蒋介石笑笑，放下手中的茶杯：“或是结盟联合，或是团结一体，全凭左民同志的意思。”说着他微微一顿，压低了声音：“凯申兄，不知道能不能替在下引荐一下赤色旅的左民同志呢？”

常瑞青点点头，又瞧了眼陈独秀和李大钊两位，微笑道：“我就是左民！赤色旅一号同志就是我！”

蒋介石淡淡一笑，眼角的余光又扫了下陈独秀和李大钊，将两人惊诧的表情收入眼底。他站起身冲常瑞青拱了拱手：“左先生，兄弟久仰大名了。”

常瑞青也起身还礼：“岂敢。”

蒋介石接下来又冲陈独秀、李大钊两人笑道：“陈先生，李先生，你们二位可是赤色旅的同志？”

“不是。”陈独秀和李大钊对视了一下，回答道：“我们只是赞同某些社会主义的主张，和赤色旅只能算是同路人。”

蒋介石笑着点点头：“其实孙先生的某些主张也同赤色旅类似，我们中华革命党也算是赤色旅的同路人吧？对了，左先生，陈先生，李先生，你们又没有想过成立一个以赤色主义为指导思想的政党呢？以现在赤色旅的名气，成立政党一定会有许多人加入的吧……至少兄弟我就很想加入进来，成为赤色政党的一员啊！”

呃，这个蒋介石原来是想混入革命队伍啊！绝对不能让他得逞了。当下常瑞青就摆摆手：“不急，成立赤党虽然是早晚的事情，不过还不是时候，毕竟在中国了解赤色主义的人还太少，现在还是要以宣传为主，要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一条救国救民的革命路线。”

“哦，左先生以为赤色主义和救国救民有关么？”蒋介石面露不解地道：“据在下所知，赤色主义的核心思想是如何限制资本，实现大同，与中国目前所面临的革命任务并无太大关系。”

蒋介石的话一出口，那两位北大教授也跟着微微点头，都将疑惑的眼神投向常瑞青。常瑞青呵呵一笑，却转移了话题：“介石兄，在下得到消息，北洋的段祺瑞、冯国璋和王士珍已经约定，准备废除《临时约法》，解散国会，以实现他们北洋三杰的联合统治……还要武力统一中国！内战的烽烟眼看着就要起来了，介石兄想必就要南下广东了吧？”

“什么！有这样的事情？”蒋介石、陈独秀和李大钊几乎同时惊呼起来，全都向常瑞青投来了疑惑的眼神。他说的话，在市面上可是没有一丝风声的！他又是从哪里打听来的？

“消息是不会错的。”常瑞青语调郑重地道：“兄弟不日也要启程南下了，介石兄，合作的建议我回去以后和同志们商量一下，等有了结果再进一步联系吧……只是兄弟要如何同革命党的人接头呢？”

蒋介石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名帖，双手递给了常瑞青：“左先生，这是兄弟的名片，只要拿了它去上海找张静江先生就可以了。静江先生是兄弟的盟兄，也是上海滩的名流，要找到他是不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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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幕僚金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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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瑞青腰板笔直的端坐在一张柔软的沙发里面儿，满脸微笑的看着对面一个穿着长袍马褂的中年人。这是在天津租界里面一栋相当幽静的小洋房的会客室里面。房间不大，布置的非常精致，家具都是用红木精心打造的，还有一点薰香的气味在室内缭绕。

这里是前总统府高等顾问，陆军中将金永炎在天津的私邸。北洋时代有个说法，北京是前台，天津是后台。谁在前台演累了，就到后台来休息。所以北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天津租界里面有房子，黎元洪“四大金刚”之一的金永炎当然也不例外了。

今天晚上，常瑞青刚回到利顺德大饭店，就从自己的听差于六那里拿到了这位金永炎金大中将的帖子，说是请他过府一聚。这个金永炎和常瑞青也不是外人，他在辛亥革命后曾经出任过南京陆军中学和武昌陆军预备学校的校长，当时常瑞青就在那里念书。而且以常瑞青超级优异的读书成绩，和校长的关系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所以前段时间，他还奉了黎元洪的命令来拉拢过常瑞青，而常瑞青也同样向这位金永炎发出了邀请。

民初官场上的很多规矩都承袭自清末，其中有一项就是幕僚。一般官儿做大了的，都会在身边养一堆称作幕僚的人物，兼着秘书和狗头军师的双重责任。这类幕僚，有些是担任了什么差事的，有些则是在差事上挂个名儿领饷，平日里就为东翁服务的。如金永炎之前就有一个高级顾问的闲差，不过工作却是为黎元洪出谋划策。现在黎元洪下野回家自己吃自己的了，他这个当幕僚的，自然也只能避居天津看风头了，看看有没有另谋高就的机会。所以，一听说常瑞青来了天津，他就立马差家人拿着帖子去利顺德大饭店了。

常瑞青一看到帖子，二话没说就立刻赶过来了。他向金永炎发出的邀请也是真心实意的，他现在已经是少将混成旅长的官衔儿了，算是勉强位列大军阀的行列了，也是时候组建起自己的“幕府”了。

熟读民国历史的常大军阀很清楚，幕僚这类人在民国，特别是民初政坛上绝不是可有可无的人物，也不仅仅是摇着鹅毛扇着出出主意，什么拉关系、走门路、各种各样的幕后交易，收买行贿搞政争，哪样能离得开这群神通广大的幕僚呢？这民国内战，炮弹打出去死的都是中国人，能用钱用女人用阴谋摆平的，还是别用炮弹为好！所以一个好的幕僚，有时候可能抵上千军万马的！而金永炎这样曾经担任过总统府高级顾问，在南北政坛上人头熟到了极点的高级幕僚，自然是幕僚中的极品了。

如果有他相助，常瑞青的军阀之路保管可以顺利许多……最起码，肉弹、银弹打出去，能有个准确一点的方向吧？要不然，谁知道该往哪里送啊？。

同样的，千里马难求，伯乐也难找。金永炎又何尝不是待价而沽？拿破仑不是说过“一个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自然，一个不想手握大权号令一方的幕僚，也不是一个好幕僚！金永炎是个好幕僚，所以他无时无刻不想着有朝一日可以手握大权。可是却偏偏事与愿违，他的旧主黎元洪名分虽大，可实力却一点也无。这几年的幕僚，算是完全白干了！而自己昔日的学生常瑞青，有没有可能帮助自己实现人生理想呢？

两个人各怀心思，对视了片刻，最后还是常瑞青笑着低声开口道：“校长，学生不日就要领兵南下了，南方的情况复杂，学生初出茅庐，所知甚少，今日只能冒昧登门讨教了。”

金永炎朝常瑞青微笑点头：“南方的水深，北京的水也不浅，耀如你能在北京城闯出诺大事业，到了南边儿，只怕更是能大展一番拳脚了。”

常瑞青默然点头：“学生一心南下，自然是想闯出一番天地的……如今民国乱世，正是我等男儿建功立业的时代啊！校长，您是日本士官毕业的高材生，又是军界宿老，想必也不甘心埋没了一身本领吧？”

听到自己的学生这么说，金永炎沉默地点头，并没有多说话，心里面反复盘算着利害得失。过了半晌，才微笑着发问：“耀如，你刚才说是要领兵南下，这是去镇守地方，还是……”他迟疑地看了一眼常瑞青。

常瑞青沉声道：“是去打仗！讨伐西南！”

金永炎轻轻点了下头，脸上并没有露出吃惊的表情，只是缓缓道：“武力统一是段芝老的夙愿，现在完全掌握了中央政权，当然是要放手一搏的。”

“校长，您觉着段芝老能达成所愿吗？”常瑞青追问道。

“不可能！”金永炎斩钉截铁地道：“北洋自己都不统一，还想统一中国？而且冯河间同两广巡阅使陆干卿早有勾结，冯河间的人不会卖力气的。此外南方，特别是广东福建，那里的地方军人实力很强，而且又多半倾向国民党和孙中山，以段芝泉能指挥得了的军队，未必能打平他们啊。”

所谓的“地方军人”其实就是指“民团”、“民军”之类的“地主武装”。也是小军阀的一类，别看这些小军阀单个的实力不大，割据的地盘也不大，往往只有几个镇子。可是架不住这类军阀的数量极多，特别是在天高皇帝远的两广福建，大军阀的势力往往只能到达几个大城市，而广大的乡村甚至是县城，都被这些地方上的小军阀所控制！

而对常瑞青来说，到了福建，对付李厚基倒没有多难，真正的麻烦反而是这一大堆的民团和民军，稍有不慎，就是寸步难行的局面了。

“对于这些地方军人，校长可有什么良策吗？”常瑞青试探着问道。俗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常瑞青这条强龙还真是没有什么法子去收拾一堆地头蛇的。

金永炎笑了笑：“哪有什么良策啊？无非就是些笨办法而已，比方说徐徐图之，对付这种地方势力切忌操之过急，那些人都是守家之贼，你暂时不去触动他们，他们也不会团结起来反对你，等你站稳了脚跟再收拾他们不迟。还有就是‘化敌为友’，如果那些地盘上国民党势力大，耀如你也不妨加入，如果洪门、青帮势力大也不妨拜个老头子。对于势力较大的地方势力也可以尝试着拉拢收编，拜个把兄弟、结亲家什么的都可以……当然，威恩并施的道理也不能忘记了，杀鸡儆猴的把戏也可以来一下，不过一定要打听清楚对方的背景再下手，不怕兵多枪多的，就怕背后有人。耀如，你懂我的意思吗？”

听了这番话，常瑞青多少有了些茅塞顿开的感觉，而且也觉出了对方愿意为自己效力的意思。他啪嗒一个立正，对着金永炎毕恭毕敬就是一个军礼，语气诚恳地道：“校长，如果您不嫌山高路远，学生想请校长一同南下，以便早晚请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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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内交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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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长，您是说要我举办一场订婚仪式？”

常瑞青用不解的眼神，看着自己那位新鲜出炉的“客卿幕僚”金永炎金大校长。

金永炎哈欠连天，天色已经是深更半夜，他明显也有些疲惫了，不过还是强打着精神在给自己的“东主”常瑞青出谋划策。

“耀如，你还是不太会做官……带兵打仗你是一把好手，我没有什么好教你的。可是论到做官，你还是太嫩了一点。最基本，最起码的官场应酬，拉关系、走门路、套交情你一个都不会，全凭着徐又铮的提携和你带兵打仗的本事爬上来……这可不是长久之计，你要知道，看得见的敌人永远不是最可怕的，而最可怕的敌人永远在你的身后，和你在同一个阵营里面，就是你的同僚，你的上官！知道了吗？要想把官当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最起码的。而如何做到这点呢？就只有交朋友了，朋友越多越好，哪怕是狐朋狗友也行，哪怕连狐朋狗友都算不上，能混个脸熟也是好的。可如何得到这些狐朋狗友，如何让整个官场都知道有你这号人呢？

办法就只有应酬了。只知道埋着头带兵打仗是不行的，还要学会利用各种机会拉近你和同僚、上官之间的关系，这一点是很重要的。耀如，我记着你在武昌陆军预备学校的时候好像挺能拉关系的，怎么到了北京就只会埋头带兵了呢？这样太过清高，在官场上很容易被孤立起来的，除非你将来真不打算在北洋的圈子里混了，否则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这回你和那个王若男小姐订婚我看就是个机会，大肆铺张一下，把京、津地区的达官显贵，能请的都请个遍。不求别的，最少也要让你在他们面前混个脸熟吧？要不然以后就是有钱使进去，他们也不知道谁跟谁啊。”

常瑞青也不是蠢人，被金永炎一提醒，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几个月他的心思的确都在带兵打仗上面，在人际关系方面也仅限于拉拢身边的那些保定生……这样干也不能说错，不过是有些太孤傲了，除非今后不在北洋混了，大家见面是敌非友，不用讲什么交情了，要不然多个朋友总是多条路的。

“校长教训的是，学生这段时间的确是忽略了。”常瑞青思索着道：“学生这就着人去安排，校长，您觉着学生的订婚仪式，有什么人是必须要请到的呢？”

金永炎打了个哈欠，掰着手指头道：“徐又铮对你有知遇之恩，这是一定不能忘掉的，而且你请他一定会到。此外，北京周围那些师长、旅长一级的北洋将领一定要请。他们或是和你平级，或是高你半级，照例都会来，不来也会派代表送上一份贺礼。如果你不请他们就是瞧不起人了。再一个就是各方面驻天津的代表……我想你一定听过北京是前台，天津是后台的说法吧？”

常瑞青点点头，这个说法是形容北洋政局的，他在后世的历史书籍上看到过，在这个时代也听说过。金永炎又接着说：“这些代表驻扎天津就是拉关系、走门路的，你今后也要在天津派有专人来联络各方。”

“学生明白了。”常瑞青心说，这个幕僚倒是挺负责任的，还教了自己不少混官场的基本功，以后有机会还是要好好安排个优差的。

金永炎看了眼常瑞青，又缓缓的又接了下去：“除了这些人之外就是北洋的文官和北洋财团的经济界人士了……当今乱世，文人和商人的地位都没有军人来得高，你一个混成旅长发帖子，除了几个特别有势力的，多半会过来捧场，将来你如果需要治理地方，恐怕还是需要文官的，现在多结识一些是有好处的。哦，还有天津的那些东西洋行的大班也要请到，日后你要买枪买炮可离不开他们。最后就是京、津地区的文化人，特别是报纸记者、大学教授什么的，你千万别小看这些书生，一支笔有时候胜过十万兵！能拉拢还是拉拢一下为好。唔，基本上就这些了。再多，估计利顺德大饭店的大厅也就坐不下了。”

……

就在同一个夜色当中，离开北洋大学宿舍的蒋介石带着几个随从悄悄走进了天津日租界。他的目的地是日租界里面的一个相当僻静的小别墅。几个矮壮敦实的汉子在小别墅周围游荡，蒋介石知道这些都是驻天津的日军所派出的人员。由于《辛丑条约》的规定，中**方在天津的驻军不能超过300！而日本却在天津驻扎了近5000人的大军，因此他们才是天津实际上的主宰！任何一个在天津活动的中国方面的势力，或多或少都在接受日方的“保护”，国民党或者是革命党也不例外。

蒋介石匆匆地走近了这个小别墅的大门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背后。那几个化妆成中国人的日军人员都知趣的散开了。铁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推开了，走出来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年青人，似乎认识蒋介石，也没有说话，就恭恭敬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蒋介石冲他微笑点头，然后就跟着他向花园里面走去，而蒋的随从，则留在了门口，警惕的四下张望着。

穿过花园，在宽敞的客厅里面。已经早有人在等候了，一个个子不高，约莫三十多岁，长相斯文，好像是一个白面书生似的中年男子坐在沙发上面。看见蒋介石进来，就起立相迎：“介兄一脸的喜色，是见着赤色旅的头目了吗？”

“幸不辱命，今天总算是见着左民了，溥泉兄，你的主意还真是管用啊！”

蒋介石口中的“溥泉兄”正是国民党在北方地区的负责人张继，同时也是中国最早的“社会主义”者之一！呃，实际上国民党同社会主义的关系并不是后人想象中的“水火不容”，孙中山三民主义中的民生主义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借鉴了社会主义的某些理论。当然，由于历史上国民党一派的“社会主义者”接触到的社会主义理论，多是来源于日本或者是欧洲原版，因此思想也比较混乱，更多倾向于反动的社会民主主义，而非革命的马克思列宁主义……

“见着左民了？”张继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蒋介石耸了耸肩，笑道：“应该是巧遇吧？小弟的运气不错。”

“哦。”张继点了点头，伸手指了下沙发，请蒋介石坐下，又吩咐下人上茶。然后就一边饮茶一边向蒋介石询问起同左民见面的情况来了。当他听到蒋介石估计左民接受过长期严格军事训练，并且很可能是接近北洋陆军核心的军官的时候，眉毛不禁微微皱了起来。

“介兄，你凭什么认定他是北洋军的核心人物？”张继不解地道。

蒋介石微笑着解释：“因为他告诉我，段祺瑞、冯国璋已经达成了联合共治的协议，准备废除《临时约法》，解散国会，下一步就是武力统一中国了！这样的机密，除了北洋核心的人物，还有谁会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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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各有所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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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他是谁吗？”张继追问了一句。

“现在还不知道。”蒋介石一笑：“不过也不难打听出来……这位左民同志的长相可是相当引人注目的，别说是北洋了，就是整个中国也不多见吧？”

“他长什么样？”张继又问道。他长期在北方活动，又是国会议员，对北洋人物的熟悉程度自然要超过一直在南方活动的蒋介石。

“大概24、5岁，是个大块头，很结实，比我高出差不多一个头，国字脸、高鼻梁，面相也颇为威严，一看就是个带兵打仗的料子。”蒋介石三言两语就将常瑞青的长相描绘了个大概。

“是24、5岁，不是34、5岁么？”张继皱着眉毛将他所熟知的北洋人物在脑海里面过了一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人物，不过年纪却是对不上号。

“顶多25岁，是个年青人，这一点是不会错的。”蒋介石很肯地答道：“溥泉兄，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人了？”

张继微微摇头：“如果只有二十多岁就不好找了……北洋系统里面有实力敢绑架溥仪的，应该是上了年纪的，二十多岁的年青人，在北洋里面能混上个营长已经是异数了……对了，有个叫常瑞青的好像就是个大大的异数！”

“常瑞青？”蒋介石突然眼前一亮，拍了一下巴掌：“对！就是他！一定是他！北洋后起之秀，再造共和首功之臣……张勋复辟那会儿，他不就带兵在北京吗？有下手的机会，也有成功的实力。”说到这里，蒋介石突然愣了下，眉心又紧紧拧成了团：“可是他为什么要告诉我那么机密的事情？他不是段祺瑞、徐树铮的心腹吗？”

张继冷冷一笑：“他们北洋的规矩已经做坏了，心腹什么的不过就是说说而已……段祺瑞提拔过那么多人，要都对他忠心耿耿，也不会有张勋复辟这样的闹剧了！这个常瑞青如果真是左民，那他也早就是身怀贰心了，介兄，我看这个左民或者是常瑞青的工作咱们还要做下去。呵呵，北洋中央陆军第31混成旅……可是正儿八经的军队，比起民军来不知强了多少！”

“拉拢？我们凭什么拉拢他？他现在已经是旅长了，过不了多久又有25万两金子的军费，我们还能给他什么？”蒋介石轻轻叹了口气，望着张继。

“野心！”张继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嘲讽：“他有野心！不管是赤色旅还是那25万两金子的军费，都是实现野心的工具！现在他有了军队，有了金子，接下去该谋求什么了？”

“地盘。”蒋介石两眼放光，好像看到常瑞青麾下的一旅精锐已经投靠到了国民党旗下似的。“有钱有军队，如果没有地盘总是无根飘萍，他现在一定想要得到一块地盘，而地盘……恰恰是北洋给不了的！凭他一个保定三期生，短短几个月就提拔到了混成旅长，虽然是凭着再造共和的功劳上来的。

不过北洋的那群老人还是不会服气的……混成旅长的差事段祺瑞能给，督军、镇守使的缺可给不了，眼下还不知道有多少资格比他老，实力比他强的老北洋在等着呢！所以他要地盘就只能和我合作！”

最后那句话，蒋介石说的是“和我合作”而非“和革命党合作”，说得一时有些激动，喘了几口气。张继在一旁听着他的分析，也满意地笑笑：“介兄，你暂时不要回南方了，留在北方专门做常瑞青的工作。先生（指孙中山）那里我会去电报说明的。至于拉拢他的条件，除了两广、云贵、四川，其他的地盘都行。只要他肯背离北洋追随孙先生，咱们的地方势力就全力拥护他当督军，当镇守使！此外就是军火了，钱对他来说不是问题，人也不是问题……中国有的是人！他现在所缺的，除了地盘就是军火，这方面我们在日本有点门路，你也可以给他允诺。”

……

孟离有些忐忑不安的，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面，细细打量着自己所在的这个地方。这是天津日本领事馆的一间小会客室，狭小的房间，地上铺着榻榻米，没有什么家具摆设，只有一个香炉正在散发出一点熏香的气味。

他是今天晚上，突然被小德张家里的保镖“送”上一辆挂着日本旗帜的汽车，给送到这里的！和清室的交易已经达成了，接下去就该自己领着清室的代表，还有常瑞青的兵押送金子去山东赎票了……现在小皇帝应该还在常瑞青手里面，所以清室不大可能托日本人为难自己，把自己弄来，应该是日本人的意思！可日本人究竟想要干什么呢？是想通过自己找出赤色旅，帮清廷讨回公道么？呵呵，恐怕这帮小矬子没有那么仗义吧？该不会是见财起意，也要染指一下那25万两金子吧？

就在孟离胡思乱想的时候儿，就见会客室的纸门被轻轻地拉开了。一个长相有些阴沉的日本军官和一个个子矮胖，穿着和服的老头儿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孟离忙直起了腰板，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们。

两个人都在孟离面前跪坐下来，那日本军官微笑着低声向孟离道：“鄙人土肥原贤二，日本陆军少佐。这位是坂西利八郎少将，日本驻华公使馆武官。坂西阁下，这位就是现在北中国赫赫有名的赤色旅的代表，孟离先生。”坂西利八郎朝孟离点头微笑，开口就是流利的京片子：“孟先生的大名我早就听说过了，带兵闯宫劫持宣统皇上，真是胆色过人，在下佩服！”

没想到是坂西利八郎这个级别的日本鬼子亲自来见自己！孟离沉默着点点头，并没有说话，心里面却轻轻松了口气，看来对方是想拉拢、收买赤色旅了……

看着孟离的表情一松，知道他已经猜到了一点自己的来意，坂西利八郎只是微笑：“孟先生，这次将你从小德张府上请来，并不是有什么恶意，而是为了交朋友，帝国愿意同任何中国的政治势力交朋友的，哪怕是欧美列强都闻之色变的赤色力量也不例外。”

“交朋友？好啊，咱家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交朋友了。”孟离声色不动，淡淡地道。

坂西利八郎和土肥原贤二对视一笑，神情都有些暧昧。土肥原咳嗽一声，淡笑道：“孟先生，不知道您在赤色旅里面是坐第几把交椅？能不能代表左民同志交我们大日本帝国这样的朋友呢？”

这是想要见左民吧？孟离微微一笑，将身体前倾了过去：“我在赤色旅里面地位很高的，完全可以代表左民同志的。日本帝国这个朋友，我们赤色旅交定了！”土肥原贤二一怔，露出了一丝愠怒，半晌才道：“那不知道孟先生能不能代表左民同志答应日本帝国一个小小的条件呢？”

“小小的条件，我当然可以做主！”孟离一字一顿地道：“不知道，你们想要什么？”

“我们要爱新觉罗。溥仪！”土肥原贤二冷冷地道。

“二十五万两金子，你们肯给？”孟离笑着反问。

“不肯给！”坂西利八郎接过话题，沉声道：“不过我们也不会妨害你们从清室那里收钱，我们只是想在你们收了钱之后，再营救出溥仪。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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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勤工俭学？第三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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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1917年2月初，天津各大报纸上突然刊登出了这样一则消息：“再造共和之功臣，中央陆军第31混成旅少将旅长常瑞青，将于本月8日，在利顺德大饭店同津门名媛王若男小姐举行订婚仪式……”

这是一个近来在京、津地区名声鹊起的北洋军阀，同一个不是很有名，不过肯定是极漂亮的名媛的订婚仪式。本来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不过却不知怎么着就入了天津各大报纸总编们的法眼，居然都给登上了头版醒目的位置了？

而北京、天津一带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也都接到了参加观礼的请帖。虽然那些真正有权有势的北洋豪雄们多半瞧不上这个小徐夹带里的“后起之秀”，但是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即使自己不来，也都打发了秘书副官送来了贺礼。不过常瑞青的“主子”徐树铮倒是明确表示将到场观礼，此外就是正准备进京走门路的徐州镇守使张文生也表示将亲自到场。

北洋系统里面不怎么入流的文官儿，还有京、津商界的名流，以及各大洋行的买办倒是有请必到。对他们来说，能在一个北洋混成旅长跟前露个面儿，日后或许就多了一条升官发财的门路。

至于京、津两地的文人学者，对于常瑞青的邀请，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一票前清遗老，基本上连帖子都不接……虽然他们不一定赞成复辟，不过肯定不会喜欢这个一手葬送了复辟大业的常大旅长。而那些反过满清，干过同盟会，或者和国民党藕断丝连的文化人，人还没到，祝贺的对联诗词已经写了一大堆，让送帖子的常瑞青部的军官带回了天津利顺德大饭店，常瑞青也命人将这些“书法作品”一一裱好挂起，这些东西要放在后世，可都是能进古玩商店的！

此外，对常瑞青的订婚仪式特别热心的，就是天主教直隶滨海代牧区主教杜保罗神甫。额，人家常大军阀可是正儿八经受过洗礼的天主教徒！天主教江苏总教区里，还保留着常瑞青受洗的原始资料呢！

虽然常大军阀在从教会小学毕业以后再也没去过教堂，也没有见过什么神职人员，基本上属于最不虔诚的教徒。可是人家现在事业有成，已经混成了旅长了！这对中国的天主教会来说，自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了。更何况，眼下新教在中国发展了一个“基督将军”（冯玉祥），天主教要是没有个“天主将军”，说出去也脸上没光啊。

所以，杜保罗杜大主教就来了个不请自到，非常热情地找到了下榻在利顺德大饭店的常瑞青。于是常瑞青和王若男的订婚仪式，就自然而然地选择在了天津最大的圣若瑟教堂里面。也不知道赤色主义的无神仙论和天主教会不会起冲突？反正常瑞青是相信有神仙论的，额，谁要遇上灵魂穿越这种极度不科学的事情，还相信无神仙论，那就不是坚持真理的赤色主义者了！

由于这位杜保罗大主教是法国人，圣若瑟教堂也位于法租界，因此天津的法国驻军也就理所当然承担起了订婚仪式的警戒任务。而常瑞青本人的卫队也破例持械进入了法租界，在圣若瑟教堂周围布置了警戒线，这里面似乎也有法国方面拉拢的意思。

常瑞青在订婚仪式的前几天，则是特别的忙碌，不断同各方面的来人见面会谈。还轻车简从溜去了北洋大学宿舍，同陈独秀、李大钊两位大教授来了个彻夜长谈。

“陈先生，李先生，清室那边已经全盘答应了我们的条件，二十五万两金子一个子儿都不会少的！”常瑞青和两位大教授寒暄了几句，就直入主题了：“有了钱自然就要会花，要花在对国家对民族最有利的地方。”说到这里，他抬眼瞧着两位大教授：“我打算拿一部分出来培养人才。”

“人才？”两个教授异口同声惊呼了一句，常瑞青的这个提议显然大大出乎他们的预料。常瑞青点点头：“人才是一切事业的根本，没有人才，不管是赤色革命还是蓝色革命，统统都不会成功，就算是侥幸夺取了政权也办不好事情。所以，我打算从宣统的赎金里面先拿出大约二十万大洋用来成立一个‘俭学基金’，想请二位先生出面办理。”

“俭学？是要送一些青年去欧洲留学吗？”陈独秀反问。

常瑞青微笑点头。“俭**动”最早的起源是1912年，由李石曾、吴玉章、吴稚晖、张继等人发起，到1914年为止，一共将80余人送往法国俭学，后来因为袁世凯政府的反对而停办。

李大钊点点头：“左民同志，这个提议不错，我们可以出面，不过……二十万是不是少了一点？恐怕培养不出多少人才。”

常瑞青摆了摆手，笑道：“当然不会只有二十万的，这只是第一笔投入。”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份请帖，递给陈独秀和李大钊：“对了，这是在下订婚仪式的帖子，还望两位赏光。”

两人接过帖子看了一眼，脸上就滑过一丝讶异。对这个“左民”的真实身份，他们也早有各种各样的猜测，从国民党军官，到北洋一派的失意军人都有想到，不过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就是春风得意的北洋后起之秀！

常瑞青淡淡一笑，也没有对自己的身份多做解释，就接着说起了俭学基金会的事情：“二位是鼎鼎有名的北大教授，由你们在我订婚仪式后的酒会上提出成立‘俭学基金会’是最合适的，到时候我会第一个响应这个建议，带头捐出二十万元，并且还会请天主教会的杜保罗主教支持此事。”

“让一个主教参与？这样恐怕和赤色旅的初衷不符吧？”陈独秀说出心中的疑问。

常瑞青笑道：“有天主教会在法国的影响力，‘俭学基金会’才有可能真正为国家培养一批人才嘛！哪怕这些人才统统都皈依了天主教又如何？兄弟当年为了能上新式学校，不也受了洗礼？现在照样走上了革命道路嘛！”

对于这样的解释，两位大教授自然是无语了，常瑞青则自顾自地往下说道：“当然，我们‘俭学基金会’送出去的人不能去学习神学，我们国家最需要的是工科人才，将来咱们总是要兴办大量新式工业的，工科人才必不可少。此外也可以送一些人去学习法律或者是国际政治，这些人才对国家也是很有用处的。至于留学生的来源，我看可以通过考试选拔，对象是新式中学的毕业生，那些已经考上大学的咱们就不招了……争取在五年之内，为国家培养五百名各种工科和法律、国际政治方面的精英出来，不知二位以为如何？”

听了这一席话，陈独秀和李大钊都不约而同望了对方一眼，心里面都有些佩服常瑞青的目光深远来了。这个“俭学基金会”分明就是为将来治理一方培养高级管理和技术人才嘛！看来常瑞青和那些普通的北洋军阀还真有些不同，或许真能成为这场群雄逐鹿的游戏中最后的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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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冈村叔叔！

“大哥，你瞧瞧谁来啦！”

常瑞青刚刚结束一夜长谈，才一走进利顺德大饭店的门口儿，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原来是他的便宜弟弟常瑞元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了。在张勋复辟的风波了解以后，常瑞元就被哥哥打发回徐州老家去“孝敬父母”了。这位常二爷怎么看都不适合吃行伍饭，常瑞青打算在自己南下以后安排他去上海滩发展。呃，就是混黑社会了，话说这个常大军阀真不是个好哥哥！

还没等常瑞青和弟弟上演一番“兄弟相会”的戏码，又听见一个有点熟悉的女声，一边咯咯笑着，一边儿说话：“哎哟，是青儿回来了，青儿快过来让娘瞧瞧，这些日子可担心死为娘的了。”

常瑞青顺着声音，就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肥婆笑吟吟的站在自己面前了，正是常瑞青的便宜老妈常王氏，常王氏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下人打扮的男女，都挑着大包小包，看来老常家经过这一场风波是愈发兴旺了。

常王氏身边还牵着一个极漂亮的女孩子，身材高挑，一身西洋裙装，原来是常瑞青的未婚妻，校花级萝莉王若男。小萝莉正红着脸儿，用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打量着自己的未婚夫某个帅帅的北洋军阀，两只眸子里面全是……得意洋洋的表情！呃，堂堂旅长夫人，南开的女同学有谁嫁得比自己还好？而且人家的大旅长还长得那么帅，又年轻，家里面也没有小老婆。小萝莉这段时间可是天天生活在既羡慕又嫉妒的目光中呦！

看着自己的老妈，常瑞青忙迎上前去，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娘，前段时间都是孩儿不孝，可让您受惊了。”

常王氏笑着冲儿子摆摆手：“也没有受什么惊，多亏了有冈村先生，要不然我和你爹可就要落在姓张的手里了！”说着她就冲不远处咖啡厅的方向招了下手：“老虎，冈村先生，瑞青回来了。”

常瑞青抬头望去，就看见自己的老爹常老虎，正笑呵呵的牵着一个身穿日本军服的小个子朝自己大步走来，身后还跟着小妈杨喜儿。常瑞青的目光自然就集中在那个小个子（其实也不算太矮小，只是给牛高马大的常老虎给比下去了）日本军官身上，这个人应该就是历史上曾经担任过中国派遣军总司令的冈村宁次了！

常瑞青笑着迎过去，就朝两人见了一礼：“父亲大人，冈村先生。”常老虎摸着一脸大胡子，哈哈大笑：“好小子，都混成一个旅长了，可是光宗耀祖了。来，来，来，见见你冈村叔叔，他是你老爹拜把子的兄弟，这回能逃过张大帅的追杀，多亏了这个好兄弟！”

呃！冈村叔叔！！！常瑞青心里一阵哭笑不得，这是什么反动老爹啊！先是给自己张罗一小妈，现在又出来一个侵华日军总司令的干叔叔！也不知道下回见面，还有什么惊喜来着？

不过这个话可不能放在面子上，常瑞青咬了咬牙，就换上一张笑脸儿冲冈村宁次抱了抱拳：“冈村……叔，这次多谢您仗义相救，下回您要有什么用得着瑞青的，只管知会一声，瑞青莫敢不从！”

冈村宁次也是微笑：“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再说徐州的张文生也不是不识时务之人，就算是常大哥不离开也不会有多大危险的。”

把常老虎夫妇从徐州营救出来，的确如冈村所言是举手之劳，可以说是顺利到了极点。张文生安排“看管”常家的人员压根就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或许张文生早就盼着常老虎夫妇开溜吧？不过常老虎不知道其中的关键，自然就把冈村宁次当成救命恩人了！再说了，眼下还是1917年，9·18什么的还没有发生呢！当然，在这个有了常瑞青的时空，会不会发生也不好说了。所以，常老虎这样没有什么见识的地主工人阶级，把一个“救了他性命”的日本军国主义当成恩人，还拜了把子，也就没有什么稀奇了。

而常瑞青常大军阀，虽然知道对方没安好心，可是眼下日本人在中国的势力是明摆着的，全国的军阀都在装亲日，自己要是特立独行高举反日的旗帜，只怕就要给人家扼杀在“襁褓”之中了！再说了，反日反帝的事情，不是有赤色旅的左民同志在一力承担吗？

想到这里，常大军阀就回头对自己的跟班于六道：“去开几间房，安排老太爷和老太太他们住下。”他又回头冲冈村宁次笑笑：“冈村先生，您是住这儿，还是回日本领事馆？”

冈村宁次冲身边的常老虎点了下头，笑道：“大哥，小弟还有些俗务，就不打扰了，等来日在登门拜访。”

常老虎一脸好客的表情，正要开口挽留，常瑞青却抢先道：“哪里能劳烦冈村先生登门？还是瑞青去日本领事馆拜访吧。”

冈村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得到了什么满意的答复似的：“常将军，那在下就在天津日本领事馆恭候大驾了。”

常瑞青前脚刚送走冈村，安置好爹妈，还来不及和小萝莉王若男探讨一下未来的美好人生，就瞧见黄宝培和胡卷帘两人凑了上来。黄宝培凑到常瑞青耳边低声道：“旅长，孟离有话传过来……”

……

“什么！日本人想要救溥仪？”

在利顺德大饭店的某间客房里面，常瑞青刚听完孟离传过来的口信就皱起了眉毛，脸上的表情也阴晴不定起来。

“旅长，孟离在电话里面说了，这个条件咱们必须答应下来，要不然这次的事情只怕还会节外生枝！”黄宝培不明白常瑞青为什么有那么大反应，在他看来日本人不过是想扮演一回“救驾”的英雄，顺便再从清室那里得些好处罢了。不过常瑞青却知道，日本人所图谋的究竟是什么！

“如果让日本人‘救出’小皇帝，那些满遗还不把日本人当再生父母？”常瑞青拧着眉心低声问道：“孟离已经答应日本人了？”

“还没有，不过今天下午日本人就要听答复，旅长，咱必须答应！要不然就怕日本人扣了孟离严刑拷打！”黄宝培神色凝重地道。

孟离知道的太多了，一旦他落到日本人的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常瑞青的脸色一下铁青下来，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说实在的，这一轮赤色旅的行动的确是“太粗糙”了，差不多就是漏洞百出！要不是局势混乱，加上北洋的警察机关不作为，自己的身份只怕已经暴露了！看起来，搞秘密工作什么的，还真不是自己拿手的，以后一定得多加小心了。

“答应下来没问题，不过小皇帝一定不能落在日本人手中！”常瑞青咬着牙道：“唐九，给吴石下令，小皇帝不能留！”

“是！”唐九重重点头，就要去给丰台军营挂电话，却被黄宝培一把拦住：“不行，旅长，咱们不能这样干！收了金子还撕票，日后这买卖就没法做了！”

“那怎么办？”常瑞青冷冷地反问：“难道就让满人和日本人勾结起来吗？”

黄宝培沉沉一笑：“当然不能了，旅长，您可别忘了，北京城可不止日本人一家有兵！想要英雄救驾的，恐怕也不只是日本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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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订婚仪式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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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17年2月8日的清晨终于在一片忙碌之中到来了。这是常瑞青和王若男订婚的日子，也是“俭学基金会”预备登台亮相的日子，还是常瑞青和一票北洋文武，京津豪商，还有帝国主义的代表们拉关系套近乎的大好日子，也不知道有多少罪恶的幕后交易要在这一天进行谈判？

总之，在这一天的订婚仪式上，最不重要的事情，大概就是订婚本身了！

从天津以外赶来参加订婚仪式的嘉宾，大多已经提前一天就赶来了，其中的大部分人在天津租界里面都有私邸，少部分也都住进了天津几家最豪华的饭店旅社。而常瑞青麾下的四大金刚，除了吴石“留守”在丰台大营，其余也都在2月7日抵达了天津，他们都算是常瑞青的男傧相。而王若男的女傧相则是她在南开的女同学，一个个也都是如花似玉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在订婚仪式的现场，找到如意郎君之类的？南开的校长张伯苓先生也接到了邀请，他算是常瑞青和王若男的媒人。此外，包括周E来在内的一些南开校友也接到了请帖，他们算是女方的亲友……这也是民国时代订婚仪式所必需的，要不然男方这边高朋满座，女方那头冷冷清清，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2月8日一大早，天色才微微的放亮。常瑞青就和白崇禧、王君皓、赵正等人来到了圣若瑟大教堂，四个人都是一样的北洋军蓝灰色呢子军官服，其中常瑞青的军衔是少将，其余三人都是上校。此时由于天色尚早，北洋的达官显贵们还都没有起床，因此先到达教堂的，大多是女方的嘉宾，常瑞青一眼就看见周E来周大神！他穿了身笔挺的学生装，举止也颇有气派，隐隐也能看出共和国总理的风采了。而站在周大神身边，同他有一句没一句在闲聊的，居然就是那位蒋介石！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搞到请帖的？

常瑞青欣然向他们俩走去：“介石兄！翔宇老弟！两位都能大驾光临，兄弟实在感激不尽啊！”

看着常瑞青这么热情地迎了上来，蒋介石眼中闪过了一丝欣喜的光芒。一方面是证实了他和张继对左民真实身份的猜测，另一方面，对方的态度也预示着自己很有可能将其拉拢到孙中山的阵营之中。当然，也有一丝不解，就是常瑞青居然称自己身边那个十八九岁的南开中学学生为“翔宇老弟”！莫非这个年青人有什么背景？是哪位北洋巨头的子侄？

蒋介石按下心中疑团，冲常瑞青拱了拱手：“兄弟可是不请自来，耀如兄不会撵人吧？”其实他也不是完全不请自来，只是拿了国会议员张继的请帖来的，反正请帖上面也没有照片什么的，谁拿了都能进来的。

常瑞青忙笑着摆摆手：“介石兄哪里话来，你能来，那是小弟莫大的荣幸（这话是真心的）。对了，这位周翔宇是南开的高材生，也是小弟的至交好友。”说着他又正式的把周E来引荐给了蒋介石。

蒋介石和周E来相视一笑，都将对方印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能被常瑞青这号人物如此对待的，想必也不是池中之物吧？常瑞青又冲着周E来微微一笑：“翔宇老弟，去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周E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常旅长，对于带兵打仗，我还是不太感兴趣。”

常瑞青点了点头，脸上滑过一丝失望的表情，看来要把大神笼络到麾下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思索了下，又笑道：“如果翔宇老弟想要学习法律和政治的话，可以去法国，我也可以赞助一二，还能请杜保罗主教帮忙联络一下学校，你考虑一下吧。”

听到这番话，周E来的脸上顿时就是又惊又喜。而蒋介石则是一脸错愕，既然这个年青人要常瑞青帮忙才能去日本士官，才能去欧洲留学，那他显然也不是什么北洋巨头的子弟，可常瑞青为什么要如此待他呢？

“介石兄，”就在蒋介石琢磨着周E来来路的时候，常瑞青却冲着他微微一笑：“请跟我来。”说着他就做了个肃客的手势，然后就像教堂二楼的休息室走去。蒋介石也连忙跟了上去，脑子里思考的问题，又变成了如何游说常瑞青加入孙中山那一头了。

……

天津，日租界，张文生公馆。

这里新鲜出炉的徐州之主，手握八十余营大兵的前定武军提督张文生在天津的私邸。张文生是两天前到达天津的，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在京津活动寻找投靠段祺瑞的门路，参加常瑞青的订婚仪式只是顺便而已。毕竟常瑞青眼下是徐树铮跟前头一号红人，又是徐州老乡（张文生是沛县人），大家联络一下感情也属应当。不过今儿一大早，张文生刚一起床，还没有来得及抽几口鸦片提提神儿，就有下人来报：吴石、常瑞元来访！

客厅当中，众人对坐，几盏清茶飘散在馥郁芳香的味道。

张文生和常瑞元本来就是旧识，又是徐州老乡，一见面儿自然你一句我一句的寒暄笑谈起来，显得颇为热络。

而那位本来应该在丰台带兵的吴石，则一边品茗，一边儿也时不时插上那么一两句，直到把所有的场面话说完，才见他一脸严肃地向张文生拱了拱手：“文正将军。这次兄弟冒昧来访，其实是有一事相求的。”

常瑞元接过话题，笑道：“文公，您也知道，我大哥现在又得了混成旅长的差事，队伍也要扩编……我和大哥都是徐州人，自然想用徐州兵，不知道文公能不能行个方便呢？”

张文生一笑，无所谓的一摆手：“这个好说，徐州将用徐州兵嘛！自打前朝湘军起来以后就是这个规矩了，常旅长尽管到徐州招兵就是了。”

这话儿一出口，吴石和常瑞元脸上都闪过一丝惊喜，吴石笑着点了点头：“那小弟就代常旅长多谢文正将军了。不过，文正将军想必也已经风闻，这南北大战不日就将重启了！我们第31混成旅是铮公的嫡系，自然是要去打头阵的！如果招募了新兵慢慢训练，只怕会耽误了战事。”

话说到这个份上，张文生自然已经明白对方的来意了，他捻着胡子微笑不语，等着对方开出价码。

吴石和常瑞元对望了一眼，常瑞元笑道：“文公，听说咱定武军有不少营头都要遣散了，是不是啊？”

张文生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心里面却是笑开了怀。张勋留给他八十二个营，差不多有四万大兵，如果要养活这些兵，一年最少要八百万！他张文生可不是张勋，没胆子动津浦铁路的主意，根本筹集不到那么多军饷。再说了，他就是有那么多钱，不会搬到自己家里去吗？他又不想复辟大清，养那么多兵有啥用？可是，要遣散这些营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仅要把之前的欠饷补上，还得另外给一笔遣散费！如果要遣散掉一半营头，没有个上百万也是不够的！一想到这么一大笔银子马上就要和自己说再见了，张文生的头发都快给愁白了，现在有人想要这些老爷兵，那可真是求之不得了，如果能借机再捞上一票，那可就更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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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订婚仪式之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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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吴石、常瑞元和张文生讨价还价，商量着买卖军队的大生意的时候儿。在圣若瑟大教堂二楼的休息室内，也有一场交易。

屋子里面，也就是香茶两盏。常瑞青和蒋介石对面而坐，捧着茶盏，低声谈笑着。

蒋介石倒是开门见山，一上来就把自己的来意和盘托出。他是奉了孙中山的命令来拉常瑞青入伙的。加入革命党或者是加入国民党，甚至是合作共赢都行。而条件嘛，就是动用革命党和国民党的力量，帮助常瑞青在南方获得立足之地。

看到对方一上来就亮明了底牌，常瑞青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实际上他虽然是一个赤色革命者，可也不排斥国民党，特别是眼下国民党的力量正处于上升期，孙中山也很快就能利用护法战争建立起自己的武装粤军来了。而这支粤军在历史上第一个攻打的目标，恰恰就是福建省！如果自己的兵真到了福建，多半也会被李厚基派去打头阵抵抗国民党粤军的进犯，搞不好可就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而且就算他侥幸打败了粤军、桂军、滇军又如何？一大堆北洋巨头还等着安置，广东、广西的督军怎么也轮不到自己，顶天就是发到天涯海角（海南岛）之类的地盘去当个镇守使！这可离自己醒掌天下权的距离有点儿远了。

想到这里，常瑞青就轻轻转动手中的茶盏，斟酌着道：“加入民党的事情好说，实不相瞒，兄弟在辛亥年参加学生军的时候就已经加入了同盟会，一早就是孙先生的信徒了。对于孙先生的三民主义，兄弟也极是赞同的。”

蒋介石一笑，心道：“合着这位什么都信啊！既是社会主义者，又相信三民主义，还是‘虔诚’的天主教徒，呃，真是个天才！”

常瑞青停顿了下，又接着说道：“这一次南北大战，北军将会在三个方面同时发动，分别是四川、湖南，以及从福建进兵广东。其中主战场将会在湖南，段芝泉的计划是免去谭祖庵（谭延闿）的湖南督军令其专任省长，委任同为湖南籍的傅清节（傅良佐）为督军，同时派北兵入湘！”

蒋介石微微皱眉，脸色不禁凝重起来了。此时的湖南并不属于西南阵营，而是以自治的名义充当南北两军之间的缓冲，为此两广巡阅使陆荣廷和已经就任大总统的冯国璋之间是有过协议的。而且湖南督军谭延闿不善掌兵，湖南的军事力量不强，根本没有可能抵抗北军进犯，一旦北洋方面动手，西南的桂、滇二军势必北上援湘，南北大战就不可避免了……而对孙中山的阵营来说，这样的局面未免不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一方面统治两广的桂系军阀感到北军的威胁，必然会加强同国民党、革命党的合作，这就给了孙中山趁机组织粤军的机会。另一方面，李烈钧指挥的驻粤滇军必然会被陆荣廷派遣北上，说不定能在湖南打出一块地盘！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西南方面能取得这场南北大战的胜利。

“不过介兄也无需担忧。”看到蒋介石面露忧色，常瑞青笑了笑道：“北洋的局面想必介兄也知道，完全就是一盘散沙……段芝泉的武力统一在北洋内部其实也是不得人心的！谁都知道，等西南的山头一削平，接下去就该在北洋内部削藩了。段芝老这回是先攘外后安内，实在是犯了兵家大忌。”

听到常瑞青的话儿，蒋介石苦笑着摇摇头：“北洋内部不合，西南却又好到哪里去？还不是一样的乱麻一团？”

常瑞青只是微笑点头，西南的确是乱麻，可是大敌当前，自然会团结一些，而北洋群雄则都是忙着抢地盘，谁肯动真格去拼命啊？

“耀如兄，你是徐树铮的心腹，这回该是出兵到湖南吧？”蒋介石想了想，又道：“湖南的形势复杂，地方军人的实力很强，又是南北交兵所必争，只怕很难让耀如兄找到立足之地吧？”

常瑞青笑着摆了摆手：“兄弟是不会去湖南的，实不相瞒，兄弟这回想去的是福建！不知道介兄有没有门路让兄弟在福建立足呢？”

“福建？”蒋介石缓缓点头：“志清的义兄许汝为在福建有些故旧，福建海军里面也有不少孙先生的追随者，如果合我们两家之力，应该能得到福建这块立足之地。不过……”

常瑞青目光诚挚地望着蒋介石，一字一顿地道：“许汝为助兄弟取福建，兄弟就助许汝为取广东！如何？”

……

当常瑞青和蒋介石一前一后悄悄离开休息室来到教堂大厅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宾客到来了。主要都是京、津地方上的名流士绅，常瑞青的便宜爹妈正满脸堆笑，在那里招呼着。

王若男乘坐的汽车也已经到了，一帮小萝莉都去教堂临时准备的化妆间打扮去了。天主教会的杜保罗主教也一身法袍法冕的走进了教堂，身边还跟着个大腹便便的法国佬，是施耐德洋行的大班布鲁姆。常瑞青微笑着走了过去，和两个法国佬好一阵子寒暄，最后还和布鲁姆大班交换了名片……这个世界大战到1918年可就结束了，也不知道能不能从法国佬那里买些打折的二手枪炮？

眼看着时间临近中午，北洋系统里那些真正的大人物也终于开始露面了。第一个到达的就是张文生，大概是把自己手中原本要遣散的十个营头卖出了好价钱，他那张满脸烟容的黄脸儿上居然也带着几分红润，见了常瑞青也是好一阵寒暄谈笑。

随后到的是徐树铮，这位官复原职的徐大次长明显心情不错，大概是“武力统一”的计划进展不错吧？话也比平时多了不少，还单独把常瑞青拉到角落里面授机宜。

“耀如，山东一带自古就是出响马的，特别是沂蒙山一带，连咱北洋第五师的队伍都得绕着走。所以你去了以后，一定要注意保密！千万别让人知道你带了二十五万两黄金！要不然那些山东响马蚁多咬死象……还有，到了沂山一定要速战速决，抄了赤色旅的老窝，拿来黄金就走人。回来北京以后还要准备南下福建作战，李厚基那里芝老已经关照过了，他本来就是咱铜山老乡，你去了那里日子是不会难过的。如果能顺利取下广东，一个镇守使总是有的。”

“请铮公放心，学生一定谨记教诲！”常瑞青当即就拍了胸脯。历史上段祺瑞的”武力统一”打成什么样子他自然知道，可是以他一个小小的混成旅也扭转不了北洋即将没落的大势，所以此刻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准备找机会“闹独立”了……或许十个北洋军阀里，眼下有七八个在打这个主意吧？

徐树铮自然不知道常瑞青心中所想，也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局面有多么复杂。他只是满意的笑了笑，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礼单递给了常瑞青：“这是我和芝老的一点心意，就是一所宅子，就在史家胡同，正好给二老颐养天年。等这个订婚仪式结束了，就及早把二老接去北京吧。”

常瑞青双手接过礼单，刚想要说两句感谢的话语，就听见法国神甫杜保罗的声音：“请各位亲朋好友归坐，订婚仪式马上就要举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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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联日反俄？

转眼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候，天津利顺德大饭店豪华的宴会厅里面已经是高朋满座，北京、天津的头面人物济济一堂。常瑞青穿着整洁的军服，挽着容颜娇媚，打扮得好像芭比娃娃似的萝莉小美人儿站在会场当中，和京、津两地的名流士绅们，以及其他一些“英雄豪杰”含笑攀谈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一次来参加常瑞青和王若男订婚仪式的宾客中间很有一些历史上大BOSS一级的人物，比如那个正和几个国民党籍的议员聊得起劲的“蒋委员长”，还有和京、津一带的文化人扎堆在一起中G开山老祖陈独秀、李大钊，以及日后共和国历史上第二号大神周E来，他现在正端着个鸡尾酒杯，被一堆南开的学生围在中间，显然就是他们的领袖人物。再有一个，就是日本昭和军阀的领头羊，历史上当过中国派遣军司令官的冈村宁次也大驾光临，正和常瑞青的老爹常老虎打成一片！呃，也不知道常老虎的这种行为有没有汉奸嫌疑？

此时宴会厅内热议的话题有两个，一是刚刚由陈独秀、李大钊两位教授提出的成立“俭学基金会”的建议。中国人素来重视教育，这样的提议永远都能招来一片赞誉的！而常瑞青更是用二十万大洋的捐款赢得了满堂彩……当然，知道常瑞青就是左民的那几个喝得大概是倒彩！常大旅长捐出巨款之后，在场的京、津头面人物自然不好意思一毛不拔，一个个全都慷慨解囊了，于是这个“中国俭学基金会”刚刚开张便筹集到了近三十万捐款，怎么样也能算得上一段佳话了。

第二个热门话题，则是正在筹办中的“西原借款”。西原借款的由头就是要组织参战军去欧洲送死！不过事到如今，这个题目已经骗不了人了。就北洋这样散沙一团，国内的局面都维持不了，还打什么世界大战？场面上的人自然都知道段祺瑞借这笔款子是用来打内战、统一中国的！

对此，会场内的诸人却是明显分成了两个阵营。亲国民党的议员、名流，还有北京、天津的文化人大多持反对立场。而北洋政府体制内的人，当然是屁股决定脑袋，对此是赞不绝口，称其为“改善中国国际地位，摆脱不平等条约束缚”的英明之举，呃，好像就是引用常瑞青的《参战救国论》中的原话！

而常瑞青本人，在这个问题上面的立场，却好像变得暧昧起来了：“铮公，如果学生没有猜错，这笔西原借款的代价恐怕不菲啊！”

“只要能达成所愿，收获毕竟超过代价！”徐树铮却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这笔款子的总额高达1·45亿日元！折算成银元有七千多万，足以负担武力统一中国所需的军费了，如果中国真能被北洋政府统一起来，所付出的代价当然是值得的。

常瑞青脸上笑得诚恳，他知道徐树铮决定的事情，就是八匹马一起使劲儿也拽不回来！于是就话锋却又一转，突然聊起了欧洲战场：“铮公以为欧战还能维持多久？”

“欧战？”徐树铮愣了一下，虽然他口口声声都说要去欧洲打仗，不过欧战到底打成了什么局面，他还真是不知道。于是就反问一句：“耀如，你怎么看？”

常瑞青有意无意地瞥了正和自己老子在扯闲篇的冈村宁次一眼，淡淡地道：“想当初日俄战争后期，俄国国内可是闹出了天大的风波！眼下俄国的处境比日俄战争时期困难十倍，他们国内的社会革命党、孟什维克、布尔什维克分子恐怕不会什么都不干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徐树铮一怔。常瑞青笑笑道：“学生近日翻阅东西洋报纸，上面有不少文章是介绍参战诸国所面临的困境，其中又以俄国的困难最大！学生觉得，俄国国内很可能会生变！而我中国应该及早打算一二。”

“什么意思？”徐树铮反问。俄国国内混乱的消息他倒是听说过，不过也没当回事，毕竟这老毛子再乱也没有中国乱吧？

“我们的目光不能只盯着南边儿，西北、北方或许有更大的机会和危险……”常瑞青把声音放到极低，几乎到了细不可闻的地步：“我们应该做好联日反俄的准备！”

徐树铮瞪着眼珠子瞅着常瑞青，口中一个没控制住，居然喊出了声：“什么！”结果招来了一片疑惑的目光。徐树铮和常瑞青两个人忙换上一张笑脸儿，手拉着手做亲密无间状。待到众人的目光离开，徐树铮忙把常瑞青拽到一边，压低了声音问：“耀如，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常瑞青笑了笑道：“只是一些未雨绸缪的建议，综合现在的情况来看，俄国国内发生变故的可能性是很大的！如果俄国国内真的乱起来，那远东、西伯利亚，还有蒙古去治，可就都有机会了……东亚的事情其实就是中、日、俄三国志！如果中日掐起来，俄国必收渔翁之利，反之要是日俄掐起来，中国可就赢得喘息的机会了。”

“那咱们只要坐山观虎斗就行了，何苦陷进去呢？”徐树铮不解地道。

常瑞青苦笑道：“俄国就算倒下来，也是虎死架不倒，而且又是协约国的一员，没有我们在一边挑唆，只怕日本人有贼心没贼胆！”

“挑唆？”徐树铮一脸不屑地摇摇头，日本人一个个都比猴还精，怎么能被中国挑唆起来？

常瑞青淡淡一笑，俄国十月革命没几个月就要上演了，再过不了多久，欧战也该结束了。到时候国际上就该上演干涉俄国革命的戏码了，对于远东的中日两国而言，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要是放过了，就实在太可惜了。

想到这里，常瑞青又凑近了徐树铮几步，几乎就到了他的耳边：“铮公，俄日两国就好像是两匹恶狼，一有机会就会扑上来咬咱们几口，而以咱们的国力是绝对不可能同时抵抗他们，唯一的办法只有拉一派打一派。不求扩大咱们自己的权益，只求加深日俄两国之间的隔阂……俄国一旦内乱，他们的远东领土就几乎是无主之地了，我们应该挑唆日本去占领！只要日本占领了俄国远东的土地，那将来等到俄国内乱结束的时候，俄国能咽得下这口气？”

徐树铮点了点头，他和段祺瑞虽然亲日，可是却没有少吃日本人的苦头，也没有忘记日本的野心，如果真能有个机会让日俄两国掐起来，北洋政府可就能集中全力安内了！可问题是，这样的机会真的存在么？

常瑞青也知道徐树铮所想，对方还没有提问，他就抢先开口回答了：“机会一定是有的！只要芝老和铮公有这样的想法，学生就有信心让这两匹恶狼变成冤家对头！”

徐树铮拧眉注视着常瑞青，见他的神色平静，一脸的认真，不像是喝多了在说胡话，不过这番话听起来却是有点天方夜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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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北京常府第四更啦！

还有收藏吗？

……

出乎常瑞青意料的是，段祺瑞、徐树铮送给自己，位于史家胡同的公馆，竟然是一所三进三出的大宅子。而且地段更是在北京城的最中心，距离紫禁城也不过一千米上下。他带着一家老小，丫鬟下人，还有一干手下一回北京城，下来火车就直奔那里。

才走进巷子，就看见一个粉刷一新的大宅门上，挂着常府的牌子。门口还有一个背着步枪“站宅门”的巡警。看见他们过来了，就赶紧立正敬礼。

大门一开，又有一个满脸堆笑的中年人迎了出来，笑吟吟的鞠躬行礼，双手递上一个折子，张口就是合肥土话：“老爷、太太，常将军，这是宅子里面家具物件儿的清单，全都是最新采买的，是咱家段芝老特意吩咐小的悉心办理的。”

看来那人还是段祺瑞府上的管事儿！俗话说宰相门人七品官儿，常瑞青忙拱手还礼，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一百块的银票塞了过去：“真是麻烦老哥了，请问老哥贵姓？怎么称呼？”

那中年人微笑还礼：“小的姓王，是芝老府上的管事儿，将军只管叫小的王二便是。”说着他又好像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摸出一份聘书似的东西，递给了常瑞青：“这是交通部铁路总局主事的聘书，给常老爷的，每月有一百块钱干薪，不用去坐班的。”

好嘛，那个怎么看都不着四六的常老虎一下子就成了北洋政府的公务员了！而且还不用去上班，坐在家里就有钱拿，真是再逍遥也不过了……看起来段祺瑞和徐树铮虽然对自己起了疑心，不过还是存着笼络的心思。

常瑞青将聘书递给老爹，老常自是笑得合不拢嘴，一边说着：“这怎么使得，我常老虎坐不来官儿的。”一边就捧着聘书翻来覆去瞧了几遍，还好这位工人阶级出身的常大老爷小时候上过几年私塾，总算还认得几个字，没有把聘书给拿反了。看了好半天，常老虎才将聘书交给常王氏收好，又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打发了段祺瑞府上的王管事儿。

常瑞青转头朝一干人等招呼道：“来，看看段祺瑞给咱张罗的宅子如何？等到了南边儿，也给兄弟几个一人张罗一栋。”

众人只是笑着点头，跟着常瑞青走进了这所“圈禁”他父母的常府。这宅子自然是大的！院子套着院子，一共有三进三出，如果放在九十多年后，这个地段那么大的宅子，只怕上亿也拿不下来，还是七十年使用权，而这宅子可是私有的！

这宅子里面居然还给配了仆人，正在到处洒扫，瞧见常瑞青他们走过来，也都恭恭敬敬的鞠躬行礼，只是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北洋政府的特务来着？想来这种可能也不大，北洋毕竟不是苏联嘛！

一行人在院子里面转了一圈，就进了客厅，常瑞青吩咐自己的跟班守在门外，不让闲杂人等靠近，又让自家从徐州带过来的丫鬟仆人都伺候着自己的大妈小妈先去歇息。然后才招呼大家伙儿落座。

此时常瑞青的脸色已经凝重起来了，他望了眼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常老虎，勉强露出一些笑容（呃，总要装一下孝子的），对众人道：“弟兄们，咱们的队伍现在总算是拉起来了！这次出去就是龙入大海，虎上南山的时候了。不过……也是咱的队伍一分为二的时候！当然，这也是咱们的战略布局，南边儿的地盘要打，北方也要兼顾一下。咱们的队伍毕竟还是北洋政府的中央陆军，今后北洋还是咱的团体，段芝老、徐铮公也是咱们的上官儿，这一点只要芝老和铮公在位子上一天，都是不会变的！

这不是为了我个人，而是为了整个中国，我们这些人，生在乱世，自然要打一打天下，可是打天下归打天下，我们不能坏了整个国家的大局！这是我常瑞青的一点底线，也是我们铁血同志会的底线，希望诸君谨记！”

说着他目光一扫，将众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才满意地点点头，又道：“醇亲王府已经通知了旅部，二十五万两黄金已经准备好了，二千五百两一个箱子，一共装了一百箱！明天上午我们去醇王府取，清室方面会派总管内务府大臣世续带人负责押送，我们则出动一个团的兵力保护。”他回头看了眼老爹常老虎：“父亲，枣庄火车站那里，王二德和王三德能说得上话吗？”

常老虎愣了下，也不知道儿子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拍胸脯保证道：“二德子、三德子是我常老虎的徒弟！现在都是管事的了，枣庄站那里也都是一干师兄弟，瑞青，你让瑞元拿着我的帖子过去，他们就会听你吩咐的。”

常瑞青点了点头，他已经知道自己铁路上面是有帮会组织的，常老虎本人就是青帮大字辈的成员！这两年借着儿子常瑞元在张勋身边当了小听差，还开设香堂，收了不少徒子徒孙！呃，差不多是个黑社会头子！放在后世遇上打黑什么的都够枪毙的。不过在民国乱世里面，帮会可是谁都不愿意轻易招惹的，地方上面那些不怎么入流的生财门路，大都被他们所把持着。

“又霖，”常瑞青站起身，走到赵振跟前，目光深沉地望着他：“北京这里就拜托你了，家父家母也拜托你照看一下。咱们虽然暂时分开了，但是将来必有再聚到一起的时候！那时这个北京城就是我们的天地了！这个日子，不会太遥远的，顶多也就是七八年！”

赵振自然不知道常瑞青有“未卜先知”的本领，不过这几个月来，眼见着他算无遗策，步步高升，从一介军校毕业生变成了堂堂少将旅长，自然也就对他多了几分盲从的心思了。当下就是一个立正：“耀如大哥，请你放心，七八年后，小弟保管给你经营出一师兵来。”

常瑞青拍了拍赵振的肩膀，淡淡一笑：“不止的，如果我的谋划不错，到时候至少能有一军的人马！”

说着他又走到自己的弟弟常瑞元身边，伸手在自己兄弟的肩膀上按了下：“俗话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不过哥哥我还是不能给你安排到队伍上面，这是我们铁血同志会一直以来的规矩，我不能带头坏规矩！此外，你也不是打仗的料儿，这件事情来不得半点虚假。”

听了这话，常瑞元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表情，不过转眼间就被一种充满阳光的笑容所取代：“哥，那小弟就呆在北京城孝敬父母吧！”

常瑞青嗤的一笑：“这么个大好的世道，你常瑞元就甘心在家里吃吃喝喝一辈子？不去闯一番天地了？去上海闯一闯，怎么样？有没有信心混个青帮大亨出来？”

“上海青帮？”常瑞元微微一愣，他当然听说过上海滩青帮的大名。常瑞青笑道：“等山东的事情了了，我亲自送你去上海，拜进黄门，有我这个混成旅长给你当后台，上海滩上以后可就要多一个瑞元哥了！这十里洋场，我不能在明的控制，私底下也要有咱们的力量，兄弟，你肯不肯干？”

“肯！”常瑞元对混黑社会似乎也没有一点心理阴影，稍加思索，便欣然允诺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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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第一次剿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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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陆军第31混成旅大部，包括一个步兵团，一个炮兵营（只有有一个山炮连），一个骑兵营（没有马），一个辎重营，一个工兵营，一个旅部营，总计有二两三百多名官兵。在1917年二月十八日一大早，就打好了背包，准备好了行李，整队离开了丰台县城内的军营。步行走到丰台县城西北的卢沟桥火车站，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军列，开始了一段他们中间大多数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漫长的远征。

火车拖着长长的黑烟，“咣当咣当”的向前行驶，沿着北京城南一路向东开去，渐渐远离了这座中华民国的首善之城。混成旅的士兵们都挤在罐头一样的运兵车里，坐在厚厚的稻草上面，一路吹牛打屁，消磨时光。内容除了那些行伍上面最常见的荤段子，就是不久之前刚刚结束的那场“再造共和之役”。正是这场算不上激烈的战争，把大家从一个没有见过血腥的新兵蛋子，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战士，对于这些好像初生牛犊一样的年轻军人们来说，那段经历还是非常值得回味的。

不过此刻，聚集在一节普通客运车厢内的第31混成旅高层们，却一个个容色凝重，围在一幅用红蓝铅笔标注的密密麻麻的山东省军用地图前面，低声议论着什么。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一穿着长袍马褂，头戴瓜皮帽，脑袋后面垂着一根已经花白了的大辫子的老头儿，正是紫禁城里那个小朝廷的总管内务府大臣世续。世续的脸色当然是这列车厢里面最难看的，他一路听着周围这些北洋军官议论山东匪患，脑门上头已经是冷汗淋漓了，就连腿肚子也在微微发颤！

“这山东的匪患在全国来说也是数一数二的，山东一省，可以说是没有一片区域没有土匪，没有一年土匪偃旗息鼓的。”

“而且山东的匪比别处的匪更厉害，也更能打！因为民初以来，各家大帅都喜欢在山东招兵，而因为种种原因被遣散的士兵，大多也就回山东落草了。这些匪都经过正规军事训练，所以战斗力不在正规军之下！”

“从地图上看，山东匪患最严重的，就是鲁南地区，鲁南之匪则分布在以抱犊崮山区为中心的沂山、蒙山地区。据山东督署上报，仅临沂一地就有匪伙50余股！他们小者数百徒，中者千余数，大者则有万余众！甚至已经发展到攻州掠县的地步！民国五年，大土匪毛思忠、毛思玉就曾挥军围攻丰县县城，连着攻打了七天七夜！”

“唉，我们这次要去的，正是沂山山区！那里的土匪加一块儿，少说也有好几万！比咱们的人多几倍！估计赤色旅多半就是其中一股巨寇！人枪总在万余上下，咱们这趟差事恐怕不大好干了……”

“是啊！旅长，那些土匪可都是亡命之徒！张督军的第五师都摆不平，咱们一团人过去岂不是肉包子打狗？”

“嗯，还是一只价值二十五万两金子的大肉包子！要是走漏了消息，只怕全山东的匪都要打咱的主意了！”

话说到后来，混成旅的一票高层和参谋军官们，都纷纷拉长了脸，在那里摇头叹息！而我们的常大旅长，也没有了在醇亲王府上拍胸脯打包票的劲头了，脸色铁青的都快变成黑色了。到了最后，就是长叹一声，一脸为难的冲着世续拱了拱手：“世大人，您也看见了，山东匪患猖獗，咱们的人马又有限，如果贸然进了沂山，只怕……咱的队伍损失一些还是小事儿，可要是把金子丢了，你们的皇上可就要龙驭宾天了！”

世续眉毛皱得紧紧的，只是低声叹气：“可是皇上还在他们手里，他们晚一天拿到金子，皇上可就要多遭一天的罪啊！”说到这里，世续的眼睛一酸，眼泪就留了下来。

“嗯，是啊，事情不好办呀。”常瑞青也皱起了眉毛，偷偷瞟了一眼边上的吴石。吴石哼了一声，开口就很不客气：“多遭一天罪，总比丢了性命要好！世大人，这事儿关系到的，可不是你们家小皇帝一个人的性命！我混成旅上下两千多将士的性命就不考虑了吗？”

“那、那、那可如何是好？”世续的脑袋都有点大了，本来以为来趟山东，交了赎金就能迎回皇上，可没想到这个在北京城下挺能打的常瑞青居然怕山东的土匪！这可如何是好啊……难道还要向徐州、济南“请兵”？眼下可不是大清朝了！自己这个总管内务府大臣的官儿在紫禁城外面就不好使了。如果想让张文生、张怀芝出兵，少不得又是一笔巨款开销出去！现在内务府的库房里面，可是空空如也，哪儿有银子给他们？

就在这时，混成旅的参谋长卢逸轩突然轻轻咳嗽了一声，开口提醒道：“旅长，不如咱们先去徐州，在那里把队伍扩充一下……定武军现下正在裁兵，咱正好借机招揽一些原定武军的士兵入伍，然后再去山东把握就大了。”

“可是……”世续呆在当场，他到底也是为官多年，听了卢逸轩的话，他已经觉出来这是常瑞青等人在做戏给自己看，可目的又是什么呢？他缓缓将目光转向常瑞青，常瑞青嘴角一动，苦苦一笑：“世大人，兄弟也是情非得已，兄弟的混成31旅名头虽大，可实际上就是一团兵，不过两千多人，根本经不起消耗的……那可是常某人和一干兄弟安身立命的本钱，所以不得不小心行事啊！”

世续心中不停咒骂，可面子上也只有朝常瑞青慢慢点头。好半晌之后，才听见世续为难的开口：“……旅长的难处，兄弟也是知道的，要不……就向徐州请兵吧。张文正毕竟也是受过皇恩的，总会念及一点故主之谊……当然，请兵的事情由老夫出面，另外……老夫再想办法筹一笔银子，算是给弟兄们的辛苦费，只求将军可以早日出兵。”

这话几乎就是在哀求了，可是常大军阀却是一脸的无所谓，他耸耸肩膀：“那就请世大人给陆军部和徐州镇守使衙门各发一个电报吧。兄弟的第31混成旅就先在枣庄驻扎下来，一边扩充一边等待张文正将军和陆军部的回音。同时，兄弟再派吴副旅长和孟先生一起去沂山同赤色旅的左头领说明情况……想必他也不希望黄金让人黑吃黑，劫了去吧？世大人，您看这样安排行吗？”

根据原先的计划，常瑞青的第31混成旅就要乘火车南进到山东枣庄县城，然后再步行前往临沂县，到了临沂县之后，孟离就会带着31混成旅的副旅长吴石进入沂山山区，去和“盘踞”在那一带的赤色旅接头，商量好交割黄金的具体地点以及护送黄金的兵力等等的。不过这个计划不过是用来应付清室和徐树铮的，常瑞青可压根就没有打算带着金子，悄悄进沂蒙山区……这事儿，还是要把水搞搞混，让山东、徐州的军阀都牵扯进来，到时候金子的下落可就说不清道不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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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怀璧其罪

“贺大帅！”

“为文帅贺！”

“徐州得以在复辟之乱中安然无恙，皆是我帅功绩，如今段芝老和王聘老委我帅镇抚徐州，实在是徐州百姓之福！”

在徐州道台衙门原来辫子兵大帅张勋的督署大堂上，张文生正满脸堆笑着抱拳团团作揖，将一干道贺的军官迎接进来。他现在不过是定武军统领，徐州镇守使兼苏鲁剿匪督办的官职，照例不应该被唤作大帅。但是眼下定武军和徐州城人心还有些浮动，谁都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的事情，所以人人使劲儿巴结，都官他叫起大帅来了，还有肉麻的干脆管他叫“我帅”了，更有一箱一箱的贺礼被不断抬了进来，高高堆在堂上。

张文生坐在当间儿，摸着胡子眯着眼睛笑着。他刚抽了几个大烟泡，这会儿正是精气神正足着呢。脑子也转得飞快，打量着眼前一票军官的表情。

这些军官的心思是明摆着的，谁都想要保住自己的营头！可眼下定武军裁兵的事情却要缓上一缓了，除了说好“卖”给常瑞青的十个营，其余的营头，剩下的七十个营头，暂时可以全部保留。因为，有一场泼天的富贵似乎就要砸到自己头上了！

就在刚才，他的徐州镇守使衙门刚刚收到一份以总管内务府大臣世续名义发出的“请兵电报”。电报的内容让他喜出望外，原来绑架溥仪的赤色旅正是鲁南沂蒙山一带的土匪！而且世续还以常瑞青旅兵力不足，难以保护黄金周全为名，要求身兼苏鲁剿匪督办的张文生派兵协助！

那可是二十五万两黄金的飞来横财！他张文生熬了大半辈子的“穷日子”，这回终于要大翻身了！这些名为“赤色旅”的土匪能有多大本领？自己的三万多定武军还怕摆不平他们？只要把这股赤匪给剿灭了，这金子可就要落到自己口袋里面了！

这时底下道贺的声音已经缓了下来，张文生才缓缓起身。看着他起来，下面的一票军官哗啦一声都笔直肃立起来。张文生一笑，淡淡开口。

“还有一个事儿要和大家伙商量一下，兄弟承蒙段芝老的信任，担任了定武军统领、徐州镇守使和苏鲁剿匪督办的差事。芝老的信任，兄弟不能白费了，要把差事办得漂漂亮亮！苏鲁边境这里，绝不能让土匪肆虐……不把这些十恶不赦的土匪给剿干净了，我张文生就势不为人！我要向中央请命，亲率四十营大兵北上鲁南剿匪！”

他话还没有说完，底下就是一片哗然，所有的军官都好像听错了话儿一样，呆在那里张大嘴巴出不了声音。张文生这是吃错了什么药吧！出动四十个营头去山东剿匪……那些匪没有招惹咱定武军，而且剿了他们有什么好处吗？鲁西南的士绅能助多少饷？他们那里苦哈哈的，好像也没有什么钱啊！

张文生任他们扰攘了片刻，才淡淡一笑，从兜里掏出一份电报纸，语调里面却是掩不住的笑意：“我张文生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明白，多少年的兄弟了，我什么时候会做赔本买卖？这次这么安排，当然是有大利益在里面的！这是总管内务府大臣世续给我发来的急电，眼下他正和常瑞青旅在一起，押送着25万两黄金正往鲁南而来，准备去沂山赎回宣统皇帝！弟兄们，这可是二十五万两黄金呀！”

底下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大帅英明，咱定武军可是要翻身啦！”

“沂蒙山的那些匪不过是些乌合之众，咱们四十营大兵压过去，吓都能吓死一大堆……等到黄金到手，咱就是散伙回家，躺着吃也够了！”

“什么散伙回家？有了这么一大笔钱，还不赶紧扩充实力！我看可以顺手占下鲁南的地盘，把张怀芝的人挤走，然后再出兵苏北，把咱定武军的大旗插到黄河边上去！”

张文生的目光在一票定位军军官的脸上扫过去，一个个都是喜形于色，还有一些更是流露出了几分骄横，好像又回到了昔日的“东南第一强兵”的时候。不过也有例外的，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一位身穿长袍马褂的老者脸上，此人正是张文生的幕僚叶全。

张文生对这位叶老先生素来是非常信任的，看到他面露忧色，赶忙虚心求教道：“叶先生，你怎么看这事儿？”

叶全轻轻摇头：“大帅，咱定武军不能吃独食的！世续向咱们发出请兵电报的事情是瞒不过常瑞青的，北京的徐树铮也一定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咱们是没有能力单独吃下这块肥肉的！而且，我怀疑这件事情的背后，还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着叶全一脸凝重的表情，张文生也默然点头：“叶先生所言极是，这块肥肉看来要分给山东督军张怀芝一半了。叶先生，不如您就做我的特使，去一趟济南？”

叶全还是摇头：“常瑞青那里也要有一份。”

“他？”张文生脸上闪过一丝不屑：“不过就是一个旅长嘛！”

“可是黄金在他手里！”叶全淡淡一笑：“除非大帅现在发兵去劫了常瑞青手里的金子，要不然没他配合，咱可不那么容易找到赤色旅……夜长梦多的事情，大帅总该听说过吧？”

张文生一愣，细细一想，觉得也有道理。劫常瑞青是不行的，那样一来他可就成了众矢之的了！什么叫怀璧其罪，他还是知道的。而且剿灭赤色旅，夺取黄金的事情也是越快越好，拖久了，只怕各方面都要参与进来，到时候落在自己口袋里的油水可就不会太多了！

……

帘子一动，就看见徐树铮气急败坏闯进了段祺瑞的内书房，忙不迭的将一份电报抄件放在了段祺瑞面前。

“糊涂！世续糊涂！他怎么能向张文生请兵！这不是在通知沂蒙山里的土匪嘛！他们定武军里，可有不少人就是土匪招安过来的！常瑞青也混蛋！不是都跟他说了要保密，怎么还让世续把秘密泄露出去了？”

说到这里，他又猛跺了下脚：“说起来还是我糊涂……常瑞青这小子没有江湖经验啊，这趟差事就不该让他去！”

段祺瑞却是声色不动，拿起桌上的电报纸瞧了瞧，嗤的一笑：“不就是二十五万两金子嘛……就让张文生、张怀芝、倪嗣充还有赵倜他们捞一点吧。不过依我看，这金子也不好赚！山东的那些土匪又岂是好招惹的？让他们去，把那些匪给我好好剿一剿！”

“芝老，您是说……”徐树铮发泄了一阵子，脑子也冷静下来了，他顺着段祺瑞的思路想了一下，斟酌着道：“芝老是想来个顺水推舟，命令河南、山东、安徽三省督军和徐州镇守使对山东的赤匪来个会剿？”

段祺瑞微微一笑：“不是会剿赤匪，他们怎么说都是对共和有功的……而是会剿土匪！委任张文生为四省会剿督办，命令河南、山东、安徽三省派兵配合。对了，让常瑞青也暂时受张文生节制。限期三个月，务必要剿灭鲁西南一带的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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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皇帝还要不要？

大批穿着蓝灰色军服，背着大包小包的原定武军士兵从到达枣庄火车站的运兵车上涌了下来，在站台上面乱哄哄整着队。上千名混成31旅的官兵荷枪实弹在四下警戒，另有几十个伙夫打扮挑着一筐筐的白面馒头和一桶桶的猪肉炖粉条在向已经整好队的原定武军官兵发放。枣庄火车站几乎就变成了军服的海洋。

混成旅旅部的几个参谋满头大汗的在给这些被“卖”给常瑞青的定武军士兵点数。原来模范团的三个营已经扩充成了三个团，三个团长也都带着属下的营长、连长们到火车站挑人。凡是点了数，吃过馒头猪肉的士兵，立即就会被各个部队挑走，成为第31混成旅的一分子。常瑞青给下面的命令是所有四千一百多名“新兵”，必须在今天分配完毕！明天一早就开始随队训练！

常瑞青本人则在火车站另一角的一个大仓库里面，和自己的副手吴石正在围着一屋子贴着封条的箱子走走看看，不时还打开一个箱子，里面竟然是金光灿灿的金条！常瑞青拿出一根十两重的“大黄鱼”，放到嘴边轻轻咬了一下，点头满意地对吴石笑道：“成色不错嘛！世续的内务府办事儿还是有点靠谱的……就是押送的那几个八旗子弟太不成器了，让吴嫣儿带着几个姐妹就把魂勾去了。”

说到这里，他和吴石都不约而同哈哈大笑起来了。这些金子一共二十五万一千两，多出来的那一千两是怕对方挑什么成色不足的毛病的。这么多金子装了一百口箱子，全都贴了内务府的封条，装了一节车皮，还有几个八旗大爷随车押送，还都是姓爱新觉罗的！一路上风餐露宿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好不容易熬到了枣庄，本来还想着要继续尽忠职守的，可架不住枣庄火车站上面有做皮肉买卖的流莺，一个个还都是绝色，比起北京城八大胡同里面的姑娘也不差分毫……这些当然是常瑞青让他的宝贝弟弟常瑞元安排的，都是徐州城里淮香阁的姑娘，领头的就是吴嫣儿那个小妖精，自然把那些憋了好几天的八旗子弟迷得找不着东南西北了。这些押送黄金的家伙前脚擅离职守，常瑞青的人后脚就赶到了，用一百口一模一样的装了铅的箱子换下了那些装金子的箱子……

接下来两个人把一屋子的箱子一一打开了一遍，确定无误以后，吴石微笑着对常瑞青道：“耀如兄，金子到手了，咱们的目的已经达成，是不是应该尽早结束这档子事儿。以免夜长梦多？”

常瑞青微微摇头，苦笑道：“我也想早点把事情了了，可是谁让徐又铮对咱起了疑心？不把水搅浑了，恐怕不好脱身呢！二十五万两金子，只怕是怀璧其罪啊！”

吴石想想也觉得有道理，现在段祺瑞已经下达了苏、鲁、豫、皖四省会剿的命令！说是剿匪，可是谁都知道，真正的目标就是“盘踞”在沂蒙山里面的赤匪！或者更确切的说，是赤匪马上就要拿到手的二十五万两黄金！

可问题是这些黄金现在还在常瑞青的控制之下！想到这里，吴石的眉心就忍不住拧了起来：“耀如，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应付张文生、张怀芝他们？”

常瑞青淡淡一笑，朝吴石道：“不是应付，而是尽心办事儿，陆军部不是命令咱们暂时受张文生节制吗？那我们就要当好这个下级。”这时仓库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常瑞青身边新上任的副官，原来武汉陆军预备学校的同学钟志杰快步走了进来：“旅长，张文生的幕僚叶全，还有定武军的参谋张武扬已经到了旅部了，您是不是要马上见他？”

常瑞青和吴石相视一笑，常瑞青道：“张文正这回很爽快卖给了咱们十营兵，价钱公道，连人带枪只要了咱五十万……他办事儿在路子上，咱也不能一点面子不给，是不？虞薰，咱们这就一块儿去会会这位叶先生吧。”

……

叶全和张武扬已经在枣庄火车站边上的第31混成旅旅部的会客厅里等了有一会儿了。陆军部的剿匪命令一下来，叶全等人就马不停蹄在济南、开封、安庆之间往来奔走。好容易才和几个督军谈妥了条件，常瑞青这里则是最后一站。

对于该给常瑞青多少油水，张文生和叶全也反复商量了好一阵子。常瑞青的实力当然是不足道的，区区一个旅长，怎么能和三个督军，一个统领兼镇守使相提并论呢？可是考虑到那二十五万两黄金还掌握在他手里面，张文生也只好捏着鼻子答应分一万两给他了……出价的确是少了一些，看来要想说服常瑞青配合，还得费一番口舌吧？

就在叶全盘算着要怎么使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的时候儿，会客厅的门被推开了，就看见常瑞元满面堆笑的走了进来：“叶先生，张参谋，我大哥这就过来了，马上就来见两位了。”

叶全和张武扬不敢坐等，都在会客厅里起立恭候。会客厅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接着就是副官的唱名声：“第31混成旅旅长常瑞青少将到！”随后就看见一个铁塔般的汉子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叶全忙上前一步拱了拱手：“在下定武军参议叶全，久仰耀如将军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常瑞青笑着还礼：“三生有幸的是晚辈才对，晚辈也是徐州人士，铜山才子叶先生的大名早就是如雷贯耳了！”说着他又极热情的招呼叶全和张武扬落座，又吩咐副官端上了上好的清茶。

一番寒暄之后，叶全看着气氛不错，便试探着道：“我们张统领让老夫来联络耀如将军，就是想请将军配合我们的剿赤大计！”

常瑞青笑着点点头，等着叶全的下文。

叶全接着道：“赤匪行事暴烈，且百无禁忌，早就为东西洋列强所不容。不想竟然在鲁南落了草，为祸地方，无恶不作……张文正将军身为苏鲁剿匪督办，此次又得了陆军部王总长、徐次长的军令，会同鲁、豫、皖三省，限期三个月剿绝赤匪，而且耀如将军也是收文正将军节制的。”

常瑞青一脸微笑，淡淡道：“兄弟已经接到了陆军部的命令，自当全力配合。不过之前陆军部给兄弟的另一道命令也没有撤销，叶先生想必知道是什么事情吧……不知道那二十五万两黄金的赎金还要不要付出去？溥仪的性命还救不救了？”

他的话音方落，叶全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听见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就是副官钟志杰的声音：“世大人，旅长正在会客，请您……”

“老夫知道，来的是张文正的参议叶先生吧？老夫正要见叶先生，你快放我进去！老夫要问问他，张文正是不是想置皇上于死地！”

来人原来是世续，这两天听说段祺瑞已经下令会剿山东的土匪，最着急的，大概就是他了。这次的剿匪明摆着是要对付赤色旅的，而宣统皇帝现在可还在赤色旅的控制之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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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抱犊崮的英雄会

1917年的天气比后世要寒冷许多。虽然已经是二月下旬了，可鲁西山区里还是一片冰天雪地。抱犊崮一带的深山密林，更是被大雪封了两三个月了。天地间都是一片白茫茫的，这种天气中，却还有一队人马，在被积雪覆盖起来的抱犊崮山间小道当中艰难的行走着。

走在前面的是十几个青布包头，身穿着羊皮袄子的汉子，骑着高头大马，手里面都拿着十响的驳壳枪，身后还背着鬼头砍刀，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

这些汉子身后五六百步是两百来号高高壮壮的山东大汉，也都骑着骏马，背着洋枪，都是清一色的日本三八式步枪！这些骑马的汉子还排出了严整的两列行军纵队。而在这队马队后面的，还有几十骑，却都是清一色的女人！领头的好像是一对母女，母亲大约三十多岁，皮肤白净，身材婀娜，穿一身白狐皮镶边的紧身棉袄，还披着件大红斗篷，腰里面还挎着两把泛着蓝光的驳壳枪！那女儿则是一身西洋马装打扮，身段儿也是玲珑浮凸。一对大辫子垂在身后一晃一晃的，腰里面也斜挎着驳壳枪，还有一把西洋马刀挂在马鞍上。此女的脸上蒙着白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对勾魂夺魄的美眸，正警惕的四下张望着。

抱犊崮素有沂蒙七十二崮之首，此时可不是什么太平地界，而是山东最大的土匪窝！包括毛思忠、毛思玉、赵嬷嬷、刘黑七在内的山东悍匪，都在这一带的深山密林之内设下了老营！

而这对母女，就是凶名赫赫的悍匪赵嬷嬷和她的大女儿赵大小姐是也！和后世影视作品中最常见的“义匪”相反，民国时代绝大部分的土匪都是十恶不赦的凶徒！这对土匪母女更不例外……要不是丧尽天良，哪儿来的金银钱财去满足手下一帮子吃惯用惯，又不事生产的精壮汉子？行侠仗义，劫富济贫的土匪，恐怕只是说书先生口中而已。

“娘，”赵大小姐突然拉了下缰绳，策马走到了母亲身边，俯过身子，低声道：“您瞧着那股打着赤色旅名义的杆子，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把天捅一窟窿？”

赵嬷嬷蹙了下黛眉，露出苦笑来，她这个女儿似乎对左民的兴趣有些过了头，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她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对女儿道：“不管是谁，都是捅了马蜂窝，底线（黑话指土匪的密探）来报，说段祺瑞已经命令四省会剿！二毛召集抱犊崮的各家掌柜的上天台坊就是议这事儿的……为娘估摸着，毛家兄弟会趁机提出合码（合并）。”

“合码？想得美！”赵大小姐冷笑了声：“俺觉着这一票就是姓毛的做的……他想合码就是想咱们给他当炮灰，他拿了金子好远走高飞！”说着她眸子里面闪过一丝贪婪的眼神：“二十五万两金子啊……俺要是能得一成就洗手不干了。”

“唔，再找个好人家嫁了，舒舒服服过一辈子？”赵嬷嬷笑吟吟地看着闺女。

“那俺得走得远远的，去上海、天津那里……可不能让人家知道俺带过杆子（黑话，当过土匪），要不然谁肯要俺啊？”这个赵大小姐到底是干土匪的！这脸皮果真比这个时代的普通女子厚多了！

“呵呵呵……怪不得俺闺女成天儿带着面纱，合着是怕未来的姑爷认出来啊！”赵嬷嬷咯咯笑了一阵：“不过以俺闺女的容貌身段儿，就是当个杆子也有大把的男人抢着要！”

“哼，”赵大小姐扁了下嘴：“俺还看不上他们呢！俺可是非英雄不嫁的！”

“英雄？”赵嬷嬷笑道：“不知道闺女眼里面，谁能算是英雄呢？”

“赤色旅大掌柜左民就是大英雄！”赵大小姐眼睛里闪着春光，口中喃喃道：“自古带杆子的，有几个敢绑皇上的？也不知道这个左大头领今年多大了？长得怎么样？家里面有没有……”

“哼！什么大英雄？大麻烦才对！”赵嬷嬷恨恨地道：“四省大兵眼看就要到了！俺们还是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吧！”

“怕什么？”赵大小姐无所谓的笑了笑：“官兵又不是没有来过，哪回得了便宜？”

“这回不一样！”赵嬷嬷苦笑了一声：“这回有二十五万两金子这个大彩头！”

正说话间，就听前面探路的土匪吼了一嗓子：“大掌柜，二掌柜，天台坊到了！”

赵家母女抬头向前往去，就看见山路的尽头出现一排高高的木栅栏，木栅栏的门已经开了，几十个身穿着羊皮袄子，挎着大枪的汉子已经鱼贯而出了。赵大小姐策马向前，冲着那些汉子大声喊道：“俺是赵娟儿，俺娘已经到了，让你们大掌柜快出来迎接！”

……

这里，就是现下山东最大的土匪毛思忠、毛思玉兄弟盘踞的老巢，抱犊崮山区的一个大土匪窝，也是这一带多达数十个土匪窝里面最大的一个！山东的匪患是自古就有的，哪怕是在太平盛世，抱犊崮一带也有土匪盘踞，现下这样的乱世里抱犊崮这里更是成了土匪的天下！在这个庞大的匪巢里面，更有多达两三千个全副武装的精壮汉子！而且这些力量还只是毛家匪帮的一部分罢了。

聚义厅里的壁炉升了起来，还有一只肥羊正在火塘里面烤着。冒着诱人的香气。屋子里面挤得满满的都是人。抱犊崮各处的土匪头子已经济济一堂，喝着大碗酒，吃着大块肉，还在大声议论着。

“这姓左的也不知道是那个栅子（指匪帮）的掌柜，居然给咱抱犊崮捅了这么大个篓子！要是让老子知道他是谁，非得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奶奶的，绑了皇帝老子，还要勒索二十五万两金子，这姓左的也算是一条好汉子！”

“哼，就是藏头露尾，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嗨！现在不是议论这个事儿的时候！四个省的官兵马上就要打上门来了，俺看这个风紧得很，俺们还是赶紧扯乎吧！”

“扯乎？能到哪里去？离了这抱犊崮，俺们可就是虎落平阳了！到时候只怕更危险，俺看，还是和他们拼了，就不信这些官兵能奈何得了俺们弟兄！”

这时就听见一声大喊：“毛大掌柜，赵大掌柜到！”大厅里面顿时就静了下来，一票抱犊崮山区里的“大小掌柜”纷纷起立相迎，就看见一个矮壮结实的黑脸汉子正和赵嬷嬷并肩走进来，两个人一边走还一边冲着一屋子的土匪抱拳行礼。

抱犊崮的匪帮有好几十伙，其中势力最大的就是毛家兄弟，赵家母女则屈居第二（可见这个土匪婆也是个狠角色）！今儿聚义厅的中间就放着两把交椅，毛思忠坐了上首的一张，赵嬷嬷就坐在下手。一屋子的土匪都冲着他们俩抱了抱拳，大声道：“见过毛大掌柜，赵大掌柜！”

毛思忠笑了一声，也抱拳还礼：“思忠见过各位弟兄了。”赵嬷嬷也美目流转，笑吟吟地向大家伙儿见了礼。毛思忠目光炯炯地扫了一下众匪，嚷声道：“今儿兄弟请大家伙上天台坊，其实是为了一件泼天的富贵！整整二十五万两黄金的大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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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联G？

毛思忠的话音方落，那些本来已经前途感到悲观失望的沂蒙山巨匪们，全都瞪大了眼珠子，屏气凝神瞧着大土匪毛思忠，好像在等着他下面的话。毛大土匪的目光在屋子里面扫了一圈，满意地笑了笑，接着说道：“相信各家埋伏在定武军里的底线都已经送回了消息，那个绑架宣统皇帝的赤色旅约了小朝廷在沂山里面交钱赎票，二十五万两黄金已经由第31混成旅押送到了枣庄……可就在俺们抱犊崮的眼皮子底下了！这可是一块送上门的肥肉，俺们不吃上一口，还能他妈的算是英雄好汉吗？俺们不如打上门去，取了枣庄，夺了那些金子！让天下英雄都见识一下俺们抱犊崮的好汉子！”

屋子里面却是一片寂静，所有的人全都愣在了当场。枣庄距离抱犊崮仅仅四十多里地，不过却是津浦路沿线的重镇，城里面光是民团就有两三千！现下又有常瑞青一个混成旅六七千人驻扎城内。而且枣庄又有津浦路之便，徐州定武军的大队人马要不了半天时间就能赶到……

毛思忠的目光只是在一个个土匪的脸上缓缓扫过，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大部分的匪首都是神色复杂，有贪婪，有害怕，有不屑，更多的则是举棋不定。而那位还带着面纱的赵大小姐的那只母狐狸的大眼睛，却是滴溜溜乱转，也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毛思忠在肚子里面一笑。这些土匪头子，还真是蠢笨不堪，根本成不了大器。事情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居然还没有瞧出来抱犊崮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这回的四省会剿可不同以往，有25万两黄金的大彩头，官军可真是要拼命的！至于出路，也就只有两条，要么解散队伍，各自远走高飞；要么就是合码一搏，抢在官军前面打下枣庄，夺下那批金子……接下去，不论是花钱买官受招安，还是散了伙去天津、上海的租界里面逍遥，都不是问题了。

“毛大掌柜，您老该不会就是赤色旅的左大掌柜吧？”一个银铃般悦耳的女声突然响了起来。

毛思忠顺着声音望去，原来是赵大小姐在提问。他微微一皱眉，这个丫头年纪不大，模样儿也挺水灵的，可这心思却忒歹毒了，居然指自己为赤色旅的左民！该不是想要借刀杀人吧？

想到这里，毛思忠沉沉一笑，摇了摇头：“赵大小姐说笑了，你看兄弟是能做出绑架皇上这等大事来的英雄吗？”

“哦，那么说，毛大掌柜也认为左民是英雄？”赵大小姐笑笑又道：“如果左大掌柜是英雄，俺们现在去劫了他的财路，不就是和他结下了死仇？这等人物将来未必没有一飞冲天的时候，到时候，大家伙儿还活不活啦？”

这话一出口，底下就议论纷纷起来了。

“是啊，水深水浅都不知道，就这样贸然下手，万一得罪了英雄，将来可不好见面！”

“毛大掌柜，兄弟听说枣庄城里的常瑞青也是一条汉子，曾经用一团兵打败了徐州张大帅的八千辫子兵，眼下他手里可有一旅兵！枣庄恐怕不好打啊！”

“可不这么办，俺们还有什么出路？左大掌柜约了清室到沂山交赎金，就是把俺们沂蒙山的好汉架在火上烤了！为了那些金子，官兵是不会罢休的……”

“我看只有散了吧，先去河南避一避，等风头过了，再回来拉杆子。”

“可是这大好的基业就这么放弃了么？”

底下的人吵吵了半天，最后居然开始讨论起散伙的事情了！毛思忠冷冷扫了一眼赵大小姐，沉声道：“赵二掌柜，你是什么意思？也要散伙吗？”

赵大小姐娇笑几声：“散伙儿？各位掌柜的这些年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情吧？散了伙……就不怕仇人找上门来？”

这话一出，下面又一下子寂静了下来。毛思忠淡淡发问：“那依着赵大小姐的意思，俺们应该如何是好呢？”

“联合赤色旅！”赵大小姐一字一顿地道：“他们现在已经把天捅了窟窿，想必是不会拒绝俺们的好意吧？而那些黄金，自然也是见者有份了！”

毛思忠的眉毛皱得紧紧的，对于取枣庄，原本他已经有了一个可行的办法。枣庄县城的民团头目周子才和他有旧，而且周子才为人胆大妄为，有十分贪婪，不对那些黄金起歹心是不可能的。如果能拉他入伙，来个里应外合，不难对付了姓常的……可是赵家这丫头却来了个横生枝节，这丫头多半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想要和那个左民来个联姻吧？赵家的势力，再加上姓左的赤色旅，这沂蒙山恐怕就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只是不知道赵家母女到底有没有联络上赤色旅？他勉强一笑，冲着赵大小姐点了点头：“赵二掌柜说的有理，俺也很想结交赤色旅的左英雄，只是苦于没有门路，不知道赵二掌柜能不能帮着引荐一下？”

赵大小姐心里冷笑一声，这是在试探自己呢！哼哼，自己要真和左民勾搭上了，这沂蒙山，不对，应该整个山东省！哪儿还有你姓毛的立足之地！心里是这么想的，不过面子上还是一团的和气。

“毛大掌柜想要结交赤色旅是吗？这个好办啊……虽然小妹和左大掌柜也从未谋面，不过却有个现成的路子摆在那里。”

“哦？是什么路子？”毛思忠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赵大小姐却咯咯一笑：“当然是那个孟太监了！他眼下可是和常瑞青的兵一块儿来了枣庄，毛大掌柜的底线不会连这个都没有打听到吧？”

毛思忠轻轻吁了口气，脸上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赵二掌柜的，这个孟太监可是被常瑞青的兵牢牢看管着，俺们的人又怎么去和他联络？”

赵大小姐笑了笑：“俺去跑一趟，保管能联络上左民。”

“要是联络不上怎么办？”毛思忠冷冷发问。

“三天之内，如果没有还联络不上赤色旅。那就依了毛大掌柜的意思，合码！打枣庄！”赵嬷嬷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好！一言为定！”毛思忠咬了咬牙，当即拍了板。他知道，抱犊崮的这些掌柜的，各自都有一副小算盘，能取巧的，谁也不肯玩命！打枣庄，哪怕是有内线，也是个硬碰硬的买卖！他摸了摸胡子，缓缓起身，冲着下面一干匪首抱了抱拳。

“这次打枣庄的事儿呢，兄弟也不是没有一点把握的……那种鸡蛋砸石头的买卖，俺毛某人也是干不来的！”

笑话一出口，底下就是一片哄堂大笑，气氛活跃了不少。毛思忠任他们扰攘了一会儿，才接着开口，语调里面却多了几分肃杀：“实不相瞒，兄弟和枣庄城里的周子才颇有交情！他是枣庄民团的头头，眼下枣庄的城防可是归他管的！那个姓常的，不过是过江龙，可不敢接了城防，以免让张怀芝起了疑心……他的那一旅兵只不过驻扎在火车站周围，俺们只要和周子才来个里应外合，万把弟兄趁夜闯进枣庄县城来个突然袭击，还怕没有胜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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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自投罗网的女土匪

一辆破破烂烂的大车，轰隆隆的驶到了枣庄县城的城门口，城门口站岗的团丁拦下大车，撩起帘子往里面望了一眼，只见一个十八、九岁，穿一件大红衣裳的俏媳妇端坐在里面儿，也不知道是谁家有这种福份，娶到这样如花似玉的小娘子。

“老总，行个方便。”赶车的汉子掏出两块大洋，满脸堆笑着塞到那团丁手中。团丁自然见钱眼开，笑呵呵挥了挥手，就把这辆大车放了进城。

枣庄虽然沾了津浦铁路的光，日益繁华起来，不过终究只是个不大的县城，那大车在城里面七拐八弯，就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巷子里面。巷子口原本冷冷清清的，可大车刚一靠近，就见几个穿着破烂棉袄的汉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将大车团团围住。车夫看到他们，就将右手放在胸前比划了一下，做了个奇怪的手势。几个壮汉顿时就变得恭恭敬敬，纷纷冲着车夫鞠躬行礼。

车夫挑开车帘，就看见里面那小娘子已经带上了面纱，一对又大又亮的眼睛在几条汉子身上扫了一下，透出来的除了冷艳，还有几分怎么也掩不住的淡淡的杀气！

这个女子，正是那个赵嬷嬷的大女儿，有沂蒙山上一枝花绰号的悍匪，赵大小姐，赵香儿。

体态婀娜的赵大小姐跳下马车，车夫还有那几条汉子警惕的拱卫着，快步走进了一个破院子里面。

院子里面的陈设，就和普通的民家无二，堆放着不少杂物，色调灰暗，还有一股子混杂着酒气和长年不洗澡的汉子所散发出来的汗臭味的奇怪气味。不过身为女土匪的赵大小姐却丝毫也不在意，大步就跨进了堂屋，找了张破椅子就大模大样做了下来。

“贾大哥呢？”女土匪四下扫视一下，低声问一个跟她进来的汉子。

那汉子恭谨地道：“贾头领中午就出去打探消息了，估计就快回来了。”

赵大小姐点点头，眯着眼睛瞧着那汉子，突然微微一笑：“上一回让你们打听的消息怎么样了？”

那汉子也是微笑：“回大小姐，都已经打听清楚了，城里面的常旅原先就一个团，不过几天前又从徐州来了十营兵，都是原先定武军新募的营头，是张文生卖给那姓常的。所以，眼下常旅已经扩充到了三个团！有六、七千兵力了！而且他们盘踞在城北火车站周围，到处都修了工事，戒备也非常森严！估计……不大好下手！”

正说话间，堂屋的帘子一掀，一个高高瘦瘦的汉子已经出现在门口。这位就是赵嬷嬷的干儿子贾一刀，原先家里面是枣庄城里杀猪的，后来世道大乱，杀猪的买卖做不下去，干脆就改行杀人了！投到赵嬷嬷麾下，那土匪婆见他脑子精明，办事牢靠，于是就收他做了干儿子，派到枣庄城里面来打探消息，联络各方了。

见到赵大小姐，贾一刀忙上前行礼：“大小姐，您怎么来了，眼下城里面可风紧。”

赵大小姐哼了一声，顺手摘下面纱，露出了俏丽的容颜：“正因为风紧，才要出来找路子，要不然不是被官兵剿了，就是让姓毛的给吞了！”

贾一刀神色不动：“大小姐，您的意思是要找官家的路子受招安？这一回官兵的主要目标是什么赤色旅，可惜俺们不知道赤色旅是什么来路，要不然倒是一条晋身的门路！”

“不知道赤色旅是什么来路，就想办法去打听！”赵大小姐瞥了一眼贾一刀：“有办法安排俺和孟太监见面吗？”

贾一刀眉毛一挑，望着赵大小姐的眼神就是一阵犹疑，半晌才轻轻地道：“大小姐，这姓孟的敢单刀赴会，想来也是块滚刀肉，恐怕问不出什么来吧？万一打草惊蛇……”

赵大小姐一摆手：“大哥，你想办法去联络就是了。再说了……俺去见孟太监是为了和赤色旅合码，不是想要把他们卖给官家！”她冷冷一笑：“有咱赵家在沂蒙山的势力，还有左大掌柜这样的豪杰，再有那么多黄金当军费，奉天张大帅、两广陆大帅的前程未必就得不到！”

贾一刀在心里面嘀咕了一下，大帅恐怕没有让女人来当的吧？这大小姐瞄准的恐怕是大帅夫人才对！也不知道人家左民左大掌柜能不能瞧上你这个女悍匪？不过这话只敢放在心里面，嘴上还得恭恭敬敬地道：“回大小姐，您想要和孟太监见面的办法倒是有的……孟太监不是住在军营里面，而是被安排在枣庄火车站的房子里，是一个单独的小院子，原先是站长的住所，看管的倒不算很严……看来姓常的根本不怕孟离逃走。俺们和铁路上的青帮势力也是有来往的，安排大小姐进去那是小事一桩，只是多少有些风险……”

赵大小姐无所谓地一摆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就去安排吧！”

贾一刀咬了咬牙：“好吧，俺先进去见一下孟太监，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再安排大小姐进去！”

赵大小姐嘴角一勾，露出迷人的笑容，冲着贾一刀微微点头：“那就拜托贾大哥了。”

……

“旅长，有人想要见孟离……是悄悄的见！”

常瑞青在自己的旅部里面儿，一边批阅着堆成小山似的文件，一边在听手下人的报告。

说话的是任贻江，就是把孟离推荐给常瑞青和吴石的那人，他现在已经脱离了赤色旅的系统，成为了第31混成旅情报处反间谍科科长，也就是所谓的特务了！

“监管”孟离的任务自然就交给了这位任大特务负责，具体负责的是反间谍科的组长孙宏，是山东烟台人，原先在德国人的殖民地青岛当过探长，因为工作严谨认真，还被德国佬送回本土参加了警察学校的培训，很有一些破案、查案的本事！可惜在青岛被日本人占领以后就丢了饭碗，流落到北京投军，先是在陆军13师里混日子，后来看到模范团那里有些新气象，于是就跳槽过来，结果还真得到了重用，当了个上尉组长。

而“监管”孟离（他不知道孟离是自己人）则是他的第一个任务，所以也办得特别上心，整个监控体系是外送内紧，并不刻意隔绝孟离同外人的接触，只是将整个见面谈话过程都完全掌控住了！这样安排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通过监控孟离，挖出那个隐藏得很深的左民同志！呃，这个孙大探长还真是很想把工作干好的说……常瑞青放下手中的文件，看了一眼任贻江，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疑惑：“谁要见孟离？”

任贻江答道：“是抱犊崮上下来的人！姓赵，可能是个女人，明天下午会乔装打扮成车站工友混进火车站，然后再以修理门窗的名义进入孟离的院子。车站上的青帮人物已经收了他们的钱，到时候会全力协助！”

“姓赵？还是女的？知道是什么人吗？”常瑞青皱了下眉，他的民国史虽然不错，不过也不是无所不在，比如对民国多如牛毛的土匪就知道的不多。

“应该是赵嬷嬷的人，她是抱犊崮上第二大匪帮的头目，收了不少干女儿，都是恶贯满盈的女土匪！这回来的，应该是其中的一个，目的可能是代表抱犊崮联络左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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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不要相信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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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小姐果然好胆色，真不愧是女中豪杰！咱家敬大小姐一杯！”

孟离殷勤的给一身粗布破棉袄，打扮成工人师傅的赵大小姐斟了一碗酒，又给自己满上，然后举起了酒碗儿。

赵大小姐却是秀眉一蹙，右手不自觉的就按在了腰间鼓鼓囊囊的地方，那里正插了一把十响的驳壳枪！这位大小姐可是沂蒙山群匪中间儿出了名的神枪手！一百步内，可是指哪儿打哪儿的！

今天她算是冒了奇险来枣庄火车站的宿舍大院儿见孟离的……当然，她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失手被擒的问题，只是在她想来，抱犊崮的赵家同这位常大旅长并没有什么仇恨！就算不小心被姓常的拿住了，想来对方也不敢拿她这条地头蛇怎么样。可这也不代表着她一点不在乎自己的安全啊！她和孟太监的见面怎么看都应该是秘密的，对方怎么在屋子里面摆上了酒宴，还大呼小叫的劝酒呢？

赵大小姐四下瞧了下，院子里面空无一人，看守孟离的北洋兵好像都是聋子瞎子一般！她拿起就杯闻了闻，好像也没有蒙汗药的味道。于是就仰起脖子，一饮而尽了。然后才展颜笑道：“俺瞧着是孟先生好胆才对！在这龙潭虎穴里面，居然旁若无人，真是令小女子佩服万分，看来你们赤色旅的左大掌柜更是英雄的人物了。”

孟离看她一脸钦佩的样子，心中暗笑：“没想到常瑞青还有了这么一个崇拜者了！”他豪情干云的笑了笑：“那是，咱们的左民同志当然是天底下头一号大英雄！要不然也不敢打宣统皇上的主意啊！”

赵大小姐赞同的重重点了下头，又苦笑了一下：“这样的好汉子就在俺山东，可惜俺福薄，至今未能一见。”

“哦？赵小姐要见左民同志？”孟离脸上闪过一丝难色，眉毛也渐渐皱了起来，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赵大小姐一瞧，就觉着有戏，忙倾过身子，凑到孟太监跟前，压低了声音道：“孟先生，实话跟您说，俺是抱犊崮上一干英雄派来和左大掌柜联络的代表……大家伙儿都很仰慕左大掌柜，想请他上抱犊崮和俺们合码，这山东九州八府一百单八县可就是俺们的天下了！”

“这……”孟离放下了酒杯，目光沉沉地看着赵大小姐。这个女人的野心不小啊！想要联合赤色旅还有沂蒙山群匪谋夺山东全境！不过，这个倒也是一个出路……孟离不知道常瑞青的全盘打算，总觉得现在有钱有军队，下一步自然该谋求地盘了。而山东这里，除了督军张怀芝，就是沂蒙山群匪的势力大了，如果能把这股力量纳为己用，驱逐张怀芝霸占了山东地盘还是有可能的！

赵大小姐笑道：“俺们沂蒙山上的好汉加一块儿没有十万也有八万！比起张怀芝的人可多多了，只是没有一个能够服众的头领，如果左大掌柜能和俺赵家联手，俺们可就是当之无愧的沂蒙之主了！”

孟离眼珠子转了转，深吸了口气，目光郑重地望着赵大小姐：“赵小姐，这些个事情咱家可做不了主，得去和左民同志谈……不知道赵小姐愿不愿意去见左民？”

“当然愿意了！”赵大小姐脸上滑过一丝喜悦，脱口而道。

孟离点点头，轻笑一声：“在下和赵小姐说实话吧，咱们赤色旅在这个混成31旅里面是有人的！现在负责看管在下的，就是赤色旅的内线！如果你想要去见左民同志，现在就可以安排，眼下左民同志已经到了枣庄！不过却要委屈赵小姐一下……”

赵大小姐闻言一怔，再四下张望一番，似乎是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看起来这个赤色旅比自己想象中更加神通广大，怪不得敢绑宣统皇上的票！这样的人物是没有理由不去见一见的，至于对方说要委屈一下，赵大小姐也明白，江湖上有规矩，自己要去见对方的大头领，当然是要缴枪蒙眼的。

“好！一切就照孟先生的吩咐！”说着赵大小姐就从腰里掏出两把德国造的驳壳枪，放在了桌子上，又从孟离手中接过一个黑布条，自己把的一对美目给蒙了起来。

“还要委屈一下赵小姐。”赵大小姐听见孟离又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接着自己的一对胳膊就被人扭到了背后。然后喀嚓喀嚓的两声，一对冰凉的铐子就戴在了她的手腕上面！

……

“好一个俊俏的小丫头！”常瑞青第一眼瞧见赵香儿就忍不住在心里面赞了一句。虽然对方穿了一件打了补丁的灰布破棉袄，却也掩不住身形的婀娜，眼睛又大又亮，鼻梁高挺，再配上小小的嘴唇儿，虽然肤色有些黝黑，却也是个相当漂亮的美人儿。

赵大小姐坐在一张长凳上面，咬着自己的嘴唇，两瞥细长的眉毛紧紧拧着，眼神疑惑中透着阴沉，却看不出丝毫恐惧。虽然她眼下的处境是大大不妙了！她所在的房间门窗紧闭，窗户上还拉着厚厚的帘子。屋子里面除了她和孟离，还多了几个身穿北洋陆军军官服的军人！为首的是一个长相相当伟岸的男子，下巴上泛着青光，眉目十分英挺，脸孔板着，透着一股浓重的杀气……不过却是女土匪赵大小姐喜欢的类型！

“你就是赤色旅的左大掌柜？”赵小姐眨了眨眼睛，问道。

常瑞青却没有回答，而是紧紧盯着赵大小姐的脸蛋，好像要把对方看穿一样：“你就是沂蒙山赵嬷嬷的女儿？”

“正是！”赵大小姐耸了耸肩，她的两条胳膊还被反铐着，非常不舒服：“左大掌柜，这就是你们赤色旅的待客之道吗？”

常瑞青拉下了脸：“我是常瑞青！混成第31旅旅长！赵大小姐，你眼下可是我的犯人！你们赵家匪帮这些年在鲁西南犯下的累累罪行，你这个二掌柜是脱不了干系的吧？呵呵，你的罪行只怕是枪毙十次都够了！你说我能给你解下铐子吗？”

赵大小姐闻言脸色顿时大变，半晌才扭头望着脸上挂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孟离：“你不是孟太监！”

孟离摇了摇头，笑道：“才看出来呢？”

常瑞青沉着声又道：“赵香儿，你们沂蒙山的匪帮联络左民到底有什么阴谋？是不是想劫了我手里的黄金！从实招来，我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那个女匪却瞪着大眼睛死死盯着常瑞青，好一阵子突然放声大笑道：“姓常的！你以为姑奶奶是吓大的？这里可是俺们抱犊崮的地盘！你有种就把姑奶奶牵到校场口毙了，看看你的几千兵还能不能走出山东的地面儿！要是没种就少在姑奶奶面前咋呼！”

常瑞青瞧着眼前这个里里外外都透着股野性美的女匪，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这个大概就是后世野史上面说的滚刀肉吧？他回头看了眼任贻江和唐九一眼。

任贻江瞅了瞅那女匪的俏脸儿，皱着眉毛摇了摇头：“姑娘，你这是何苦呢？”赵大小姐却是冷哼一声。

唐九上前一步，走到赵大小姐跟前，撩起巴掌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扇了上去！面露狰狞地道：“旅长！看起来不动大刑，这土匪婆是不会招的！”

常瑞青笑着摊手：“赵香儿，为了我手下几千弟兄的安危，只能得罪了！”

女土匪却是冷笑一声：“少装蒜！有什么招儿就尽管使出来吧！姑奶奶要哼一声，就跟你姓！”

常瑞青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转身带着任贻江离开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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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美男计？

“怎么？什么都没有说吗？”

常瑞青眯着一双锐目，打量着刚刚走进小会议室的唐九和孟离。两个人都拉长着脸，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屋子里面一片沉默，吴石、白崇禧、王君皓等三人也把询问的目光投了过去，最后还是孟离苦笑一声，打破了寂静：“旅长，这个贼婆确实够硬，挨了三四十鞭子，背上都开了花，愣是没有哼一声！这、这、这唐排长（常瑞青的警卫排长）怕再打下去出人命，所以就……”

常瑞青目光如电，刺了唐九一下，唐九却羞愧的垂下脑袋，一言不发。常瑞青心中暗道：“那个贼婆的身子看上去结实得很！多半还是有功夫在身的，区区一顿鞭子能打出人命！这个唐九多半是看对方是女人，下不去手！哼，大不了老子亲自出马，满清十大酷刑齐上阵，就不信她不开口！”

常瑞青还没有开口，旁边的白崇禧却噗哧一乐，常瑞青斜眼看去，就听见白崇禧笑道：“一个女人，虽然是山贼，可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呢？咱们又不是张督军的第五师……再说了，人家还是左民同志的仰慕者，冒了那么大风险深入虎穴就是为了和左民见上一面……没准还是要以身相许的！却是做梦也没有想到郎心似铁，唉，真是可惜一个美人儿了。”

常瑞青脸上登时挂不住了，那个贼婆对自己好像的确没有多少恶意！自己这么对人家，似乎……是有点过分了！民国时代的那些军头大多自命英雄，欺负一个“弱女子”还真是一件不大光彩的事情！看来满清十大酷刑是不能来了。他的眉毛一拧，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就听见白崇禧又是长长一叹。

“现在沂蒙匪帮打黄金的主意不要紧，咱们手里近七千兵，还怕对付不了区区匪帮？咱们真正的麻烦是段祺瑞、徐树铮起了疑心！耀如，咱们现在的实力有限，可不能和北洋翻脸！所以目前首要的就是让段祺瑞、徐树铮相信黄金是真的给了赤色旅！这个赤色旅也是真实存在的……这样，咱们才能有南下去福建发展的机会！我看这次沂蒙匪帮打黄金的主意，或许就是一个让咱们脱身的机会！”

一席话说的常瑞青一头雾水，他苦恼的皱起了眉头，目光期待的望着白崇禧。这个小诸葛肚子里的坏水，好像不比自己少！还是听听他有什么主意吧？

白崇禧沉沉一笑，脸上滑过一丝古怪的笑容：“耀如弟，这些沂蒙匪帮想要得到黄金，无非就是拦路打劫和上门抢劫两个法子！现在咱按兵在枣庄不动，四省会剿大军又在集结当中，他们恐怕是不敢等下去的……所以上门抢劫的可能性很大！这对咱来说就是个机会！”说着他又扫了一眼屋子里的几个人，见只有常瑞青脸上有了明悟的表情，便笑道：“耀如弟，你想到该怎么办了么？”

常瑞青缓缓点了下头，脸色却还是阴沉着：“我们至少要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动手？咱们好掐着点放溥仪……这样才能让人相信对方攻城是假，取赎金是真！”

白崇禧耸了耸肩：“赵大小姐一定知道，让左民同志直接去问她就是了。”

“胡闹！我这左民的身份怎么能让一个女土匪知道？”常瑞青板起面孔教训道：“万一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不能？顶多以后留她在你身边一辈子呗！”白崇禧一脸理所当然地道。

常瑞青脸上一红，那个女土匪的俏模样顿时就在脑海里浮现出来，可一想到对方干得那些十恶不赦的事情，就要开口拒绝，却听见王君皓在一旁也开了口：“耀如哥，我看健生兄的建议可行，不如让这女匪留在你身边，当妻还是当妾都行！不仅是为了把赤色旅的嫌疑给洗刷了，还要考虑到万一真没有办法南下怎么办？山东也是一块不错的地盘……这里明面上是张怀芝的天下，底下可都是沂蒙群匪的势力！有这些地头蛇相助，咱们在山东立足就不难了！”

听了这番话，常瑞青微微点了下头。自己南下去福建开辟地盘的算盘只能说是如意算盘，万一这个计划落空，自己怎么办，向哪里去发展？似乎也不能完全不考虑吧？再说了，即使现在不取山东，将来也肯定有这一天，多个招安土匪的路子总没有什么坏处。

……

吱呀一声，枣庄火车站边上，由一个空置的仓库临时改建的牢房的门被轻轻打开。昏黄的灯光照射在牢房之内，空气中传来阵阵霉烂的味道，也不知道这个仓库原先堆放的是什么东西？

屋子里面一个临时从枣庄县衙里搬来的门字形木头刑架上，一个双手被绳索吊着，后背上的衣服全都被剪子剪掉的女人一下被惊动了，她努力扭过头朝门口看，想看清进来的是什么人。她自然就是那个自投罗网的女土匪赵大小姐赵香儿了！她原本又滑又嫩的背脊上，已经赫然出现了十几条血痕！看来唐九的手还是挺黑的。不过这个女匪的面部表情还是一副无所谓，看见常瑞青也不喝骂，而是噗哧笑了一下。

“哟，是常旅长啊，您一个人来，莫非是想轻薄小女子吗？”女匪又抛了个媚眼儿儿过去：“能被你这样的美男子轻薄一番，倒是本姑娘的福分了！”

常瑞青蹙了下眉，大步走进牢房，又给看守的士兵打了个手势，让他们远远退开。他走到赵香儿的背后，伸手在她背后的伤疤上轻轻抚摸了下，淡淡地道：“一定很疼吧？”

“哼，假惺惺的！”赵香儿扭过头去不看常瑞青，也不挣扎，任由对方的大手抚摸自己**着的后背。

常瑞青走到女土匪的正面，看着那张倔犟而又俏丽的脸庞笑道：“真是个悍妞儿！就是有点笨头笨脑的。你要见的人就在你跟前儿，居然也没有瞧出来！”

女土匪还是动也不动，好像没有听明白这话的意思。常瑞青继续侃侃而道：“说实在的，你们抱犊崮赵家的恶名，这些天我可是听说了不少……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绑架勒索什么的还都不算什么，甚至还有几个庄子因为和你们为难，就被你们母女带人给平了！老幼不留！有没有这回事情？”

赵香儿抬头看了眼常瑞青，微微笑了下：“有！俺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悍匪！当土匪哪里有不杀人的！”

看到对方脸上没有一丝的悔意，常瑞青的心头就忍不住冒起火来，伸手也赏了她一个耳刮子：“好好的姑娘家，怎么能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赵香儿的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不过脸上的表情却在微笑：“常旅长，俺是土匪！你怎么跟俺讲天理？该不会是水浒传听多了，真以为土匪都是替天行道的吧？”

常瑞青苦笑着摇摇头，这个女匪的确不是个东西！自己就该一声令下把她拉出去毙了！可是这个民国乱世里，能爬到高位的，又有几个是干净的呢？要收拾这乱世，就得和各种各样的坏人打交道……还不能嫌脏！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好像是咬钢嚼字一般吐出一段话：“赵香儿，我就是左民！赤色旅的左民！左民就是常瑞青，常瑞青就是左民！你找我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么？”

赵香儿眼中滑过一丝讶异，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初，她的美眸好像放出一道道精光，不停地在常瑞青脸上扫过，过来半晌才轻轻吐了一口气：“你的眼神告诉俺，你没有骗俺！”说着她又苦苦一笑：“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左大掌柜的，你打算怎么处置俺？是杀掉，还是娶俺？给个实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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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两万赤军

常瑞青看着赵香儿一脸期待的表情，突然就笑道：“我有那么好吗？我可是很凶的！你忘了你背后的伤是怎么来的了？”赵香儿嗤的一声笑：“爷当然好啦！爷是大英雄，将来不是督军就是总长，长得也俊。俺能嫁给爷那是八辈子修来的。之前的事情不怪爷，俺是匪爷是官，这顿鞭子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日后俺就是爷的女人，爷一定会疼俺的……当然，如果俺有什么事做的不对，爷尽管打尽管骂！俺一个女匪，不懂你们大户人家的规矩，多教训几次也就长记性了。”

还真是够直爽啊！常瑞青定定的看着她，淡淡地道：“香儿，我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来的，家里面本来也没有什么规矩。不过今儿却要给你立一条规矩！今后你跟在我身边，就得绝对听从我的命令！你愿不愿意？”

赵香儿的眸子转了下，重重点头：“俺明白了！以后爷叫俺干什么，俺就干什么！就是让俺上刀山下火海，俺也不皱一下眉头。”

话说得漂亮，可常瑞青却是将信将疑，这个女人看上自己的，除了这副皮囊，恐怕就是督军、总长的前程，还有那二十五万两金子吧？说起来，自己好像就是传说中的“高帅富”嘛！这民国女匪对男人的喜好，怎么和后世的女孩子一模一样啊？

他哈哈一笑：“香儿，那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可我已经定了婚，对方虽然还没有过门，可是大妇的名分已经在了。你我的身份摆在那里，八抬大轿迎你过门也是不现实的……而且我是左民的秘密还要守上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能离开我左右，你明白吗？”

“俺明白！俺做个小就是了。”赵香儿爽快地点点头，脸上已经是掩不住的笑意：“爷让俺干什么，俺就干什么！”

这话儿她自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她对常瑞青的……情意，倒是如假包换的！虽然她从小就在土匪窝里长大，也是按照一个女匪的标准被培养成长起来的，不过她这个女土匪心中的偶像却是张作霖、陆荣廷这样洗白了的匪！一辈子钻山沟沟，可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常瑞青似乎淡笑了一下：“你能明白就好。那我现在就要你把抱犊崮匪帮的谋划一五一十都告诉我，你放心，我是不会让我那土匪丈母娘全军覆没的。”

“这……”赵香儿只是稍微犹豫了下，就将那日在抱犊崮“英雄会”上听到的毛思忠的话，一点儿不漏地说了出来。

当常瑞青听到枣庄县城的民团首脑居然和抱犊崮上的土匪有勾结的时候。不禁长叹了口气，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军队被一票民团土匪给祸害了，而是为民国这个官匪一家的世道叹息，呃，连他自己好像也已经入乡随俗了！

……

这时抱犊崮通往枣庄的山路上面，漫山遍野都是大队大队穿着老百姓衣服，挎着各种长短枪械的土匪，或步行，或骑马，正滚滚向前。在这支土匪大军的中间，赫然竖着三面火红的大旗，上面用金线分别绣着“毛”“赵”“刘”三个大字。正中那面毛字大旗下面，是一个骑着高头大马，戴着羊皮帽子的中年人，正是抱犊崮上势力最大的匪首毛思忠。和他并辔而前的，却是赵香儿的母亲赵嬷嬷，还有一个皮肤黑得有些发亮的年青人。

此人名叫刘黑七，也是抱犊崮一带的巨匪。这回在抱犊崮群匪合码以后，被推举成了三掌柜的，位列毛思忠和赵嬷嬷之下。他皱着眉头，似乎有些心烦意躁，对这回突袭枣庄、夺取黄金的计划，他本来是一点儿也不看好的。这些黄金明摆着烫手，就算得到了也未必有命花！如果赵大小姐的办法能成，联络上赤色旅的左民，让人家在前面顶着，自己分一杯羹也就罢了。可是却没有想到贾一刀大晚上的就慌慌张张跑上抱犊崮报信，赵家大小姐失手被擒，眼下生死未卜！这下赵嬷嬷救女心切，毛思忠又见财起意……自己兵微将寡的，又怎么敢唱反调呢？

看到自己的“三掌柜”眉头深锁，毛思忠沉沉一笑，开解道：“老三，你就放宽了心吧，周子才和俺已经约好了，明晚上就举火为号，大开城门放俺们杀进枣庄城去！这黑灯瞎火的，又是突然袭击，常旅必定大乱，俺们肯定得手，到时候就算是金盆洗手，也够吃上十辈子的了！”

听毛思忠这么一说，刘黑七的脸上也挤出几分笑容，勉强点了下头：“大掌柜的布置，小弟怎么会不放心？只是……”说着他瞧了眼赵嬷嬷，吞吞吐吐地道：“赵大小姐已经落在姓常手里面了……”

“姓刘的！你什么意思？”赵嬷嬷的脸色本来就不好看，现在更是铁青得厉害，她横了一眼刘黑七：“俺闺女是什么样人？那姓常的甭想从她口中问出一个字来！”

刘黑七苦笑着点点头，心道：“不就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吗，要是落在自己手里面，要不了一个时辰就什么都吐出来了。”

毛思忠这时却开口道：“三弟，你就放心吧……赵大小姐是女中豪杰，区区酷刑是奈何不了的。而且俺在枣庄城里面的底线也不是只有周子才，要是真有什么变故，俺们大不了扭头就回抱犊崮！不过几十里地，半天时间就能到了，俺就不信，那姓常的还敢带兵打上门来？”

……

“世大人，这是赤色旅左民的亲笔信，明天晚上就交赎金放入。”

世续刚一走进常瑞青的办公室，就听见了这个期盼已久的“喜讯”忙不迭的就冲过去，从常瑞青手中接过信筏。办公室里面，张文生的代表叶全和另一名张怀芝派过来的北洋陆军田姓中校对望了一眼。他们也是刚刚被常瑞青的人请过来的，没想到居然是这个消息！眼下，定武军和北洋第五师可还没有完全布置停当，河南和安徽的兵更是还在路上没有赶到呢！而且常瑞青说明晚就交赎金，这里距离沂山可有不少路程呢，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么？

“什么！姓左的要带领两万赤军上门来取！”世续打开信筏一瞧，就脱口而道：“他们赤色旅居然有两万大军，怪不得敢入宫劫驾！”

“两万？”叶全倒吸了口凉气，他也没想到赤色旅的实力居然那么强大！虽然对方在信里面可能会虚张声势，不过对方敢上枣庄来取金子，那实力必然不容小觑！这回幸好是四省会剿，要是只有定武军一家，只怕还摆不平呢！

那位田中校也是一脸惊诧：“这沂蒙山里面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股巨寇啊！他们要是得了黄金，只怕就不好对付了……”

“田参谋，你是什么意思？”世续好像从这句话里听出什么弦外之音，忙冲着常瑞青抱了下拳：“常将军，明天晚上我们务必要将金子交到赤色旅手中，以换回皇上，至于段总理、徐次长那里，醇亲王，还有日本顾问青木先生自然会去打招呼的！”

听了这话，常瑞青心里面大松口气，面子上却依然凝重，紧紧皱着眉毛，一言不发。世续踱了下脚，两步走到常瑞青跟前，俯身到他耳边，低声道：“常将军，只要皇上得以保全，醇王爷还有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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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左民是谁？

公元一九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冬日夜间的寒风从枣庄城头冷冷的掠过，高大的城头上面，似乎并没有正规陆军的踪迹，只有几个举着火把，无精打采巡逻的团丁。

枣庄的城门已经紧紧关闭了。这是中国自古以来的惯例，现下除了上海这样压根就没有城墙的“不夜城”，大部分的中国城镇都还遵循着这样的惯例，特别是沂蒙山周围的这些个县城，谁也不知道山里面的土匪啥时候就下山来了。

“大掌柜的，枣庄城一切如常！”

在距离枣庄城不过十几里地的一个镇子周围，已经满布了耀武扬威的沂蒙山土匪，道路两侧的山地田野，满满的都是三五成群的土匪，正在一边饱餐着从镇子里面掠来的食物，一边等待着出击的号令！

而这伙土匪的高层，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枣庄城那头突然起了什么变故！毕竟周子才手里面不过两千民团，常瑞青可有六、七千的正规军呢！虽然新兵满营，可也不是乌合之众的民团能对付得了的。

不过等来的结果似乎挺让人放心的，毛思忠派出去的探子已经和周子才的人接上了头，枣庄城里面一切如常。只有常瑞青旅那边前天好像捉了个女匪，拷打了一顿也没有问出什么结果，就给押在了旅部里面，没有再受什么虐待。还有消息说常瑞青那厮看上了女匪的美貌，想纳她为妾……

听到女儿没事儿，赵嬷嬷大松了口气，微笑着向另外两个匪首道：“大掌柜，三掌柜，俺闺女果然没有给抱犊崮丢人吧？”

刘黑七一笑，冲毛思忠抱了下拳：“大掌柜，咱们这就准备出击去扑枣庄城吧，这头阵就由小弟担当了！”

毛思忠看着刘黑七一脸急切的样子，只是微微一笑。知道对方是想搂草打兔子，顺手在枣庄城内外洗上一边。他伸手按着刘黑七的肩膀道：“老三，这回俺们和周子才约好了的，目标只有常瑞青旅看管的黄金，枣庄城内外可不能太过了，要让周子才的面子上能过得去。还有一定要小心行事，俺们和周子才约好是举火为号，东城墙上点起三堆篝火，如果没有瞧见，你千万别鲁莽行事。”

“小弟明白，大掌柜就瞧好吧！”刘黑七用力拍着胸脯，眼睛却是笑成了一条缝，好像已经看见金光灿灿的金元宝飞到自己的口袋里似也。

……

“常将军！您大人大量，就饶了俺这一回吧！”

一声惨痛到了极处的哀嚎，一个四十多岁，骨瘦如柴，面色青灰，一看就是被鸦片掏空了身子的男子已经匍匐在了常瑞青跟前。他就是枣庄民团头目周子才，根据赵香儿的介绍，这个周子才原是枣庄一带大刀会的头头，年青时也是有功夫在身的。不过这两年发达起来以后，就沾染上了烟瘾，身子骨自然就不成了，才让唐九稍稍动了下刑，就哭着喊着什么都招了！还主动献计帮着对付抱犊崮上下来的匪帮，看来这鸦片还真是碰不得！

常瑞青鄙视的扫了他一眼，冷冷一笑：“饶是不可能的！不过罚到什么程度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政府的政策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就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下身边侍立着的女扮男装成小听差的赵大小姐。这位不就是抗拒从严的典型吗？都抗拒成了旅长太太了……

“俺坦白，俺都坦白……”周子才磕头如捣蒜，看起来真是服软了。

常瑞青点了点头，厉声问道：“周子才，你在赤色旅里面是什么职位？赤色旅大头目左民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还不从实招来！”

“啊？”周子才一怔，一抬头就看见唐九在那里摩拳擦掌，心里面一下子就全明白了！对方这是要拿自己去冒功啊！这套把戏在前清的衙门里可是司空见惯的……

“小的，小的只是赤色旅的排长，最小不过的官儿，没有见过左大头领。”周子才知道不能鸡蛋碰石头，要不然又是一顿毒打！于是就顺着对方的意思开始编。

“排长？我看你这份气度，怎么也该是个团长吧？”常瑞青冷冷道：“那个左民想必也是沂蒙山里的巨寇托名，是不是姓毛啊？”

“将军果然是英明神武……小的一点都没有办法隐瞒，小、小的正是赤色旅的团长！左、左头领的真名叫毛……毛思忠！”周子才心道：“这次算是凶多吉少了，不是被段祺瑞的中央明正典刑，就是被眼前这个常大旅长给杀人灭口了！就算是毛思忠，恐怕也不会放过自己吧？”

“嗯，周子才，记住你现在说的话！等到见了世续还有张文生、张怀芝的人可别想抵赖！”说着常瑞青冷冷一哼，又道：“你执法犯法，勾结土匪，意图洗劫枣庄城，都已经是死罪了！不过罪不及家人，你的一对儿女和三房妻妾都是无辜的，本旅长已经让人好生照看了！”

“将军、将军，您、您饶命啊……”听到自己终究难逃一死，周子才当即就瘫软在地，口中一个劲儿喊着饶命。

常瑞青自然不去理他，而是转头问身边的高级参谋徐祖贻：“土匪的大队还有多远？”

“不足十里了！”徐祖贻大声报告，旅部的参谋每隔五分钟就会把最新的战报送到他手上，因此他对前线的情况是一清二楚。

“十里地，顶多个把钟头就要到了！”常瑞青站了起来，吩咐左右道：“把这个姓周的看管起来，等我应付了土匪，再回来收拾他！”接着他又对唐九道：“带上警卫排去保护世续大人和叶先生他们，告诉他们城里面有赤色旅的内应，这伙赤匪没准会攻城的，让他们不要外出。”

“旅长，我还是保着您的驾吧！”

常瑞青一笑，一边大步朝外走一边道：“我用不着你来保，今晚上又不会真打……也就是喊喊城罢了，他们要真敢攻城，咱们混成旅还会怕了一帮子土匪？”说完他又扫了一眼呆立在一旁的赵香儿。

赵香儿怔了一下，就连忙跟了上去。今晚上这一仗，一边是她的男人，一边有她的亲娘，她可不希望真的大开杀戒！而且常瑞青这里可是严阵以待，城里面的民团也都已经缴了械看管起来了，这会儿在城头上巡逻的团丁都是混成旅的士兵在假扮，如果真打起了，老娘那里怕是凶多吉少了！

当常瑞青带着人上了枣庄城墙的时候，已经能瞧见五六里开外的原野上星星点点的火光，那是土匪大队用来照明的火把。这些火把并没有继续向枣庄城前进，而是远远停了下来，好像在观望着什么？

“耀如，他们是在等暗号吧？咱们要不要点起篝火把他们引过来？”早就在城头上督战的白崇禧见着常瑞青过来，立马就提出建议。

常瑞青神色不动，只是远远在看着，过了半晌才微微摇头：“不用了，把他们引过来做什么？他们不是来取‘赎金’的吗？不打起来就对了，就这样对峙着到天亮吧，到那时他们自然会撤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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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宣统回宫

1917年2月28日凌晨，北京，紫禁城。

“……万岁爷，万岁爷有消息啦，万岁爷就在东交民巷的六国饭店里头！”一个紫禁城的太监急匆匆地冲进了养心殿，人还未到，就已经扯着公鸭嗓子大声的报告了最新收到的消息。

大殿里面传来了几声呼气的声音，几个年轻的满清王爷贝勒先跳了起来，一边吁着气一边说着列祖列宗庇佑之类的话儿。

“消息确实吗？这些赤匪会不会在骗咱们啊？”

光绪皇帝的小老婆谨太妃却蹙着眉毛嘟喃了一句。这个肥婆太妃这一个多月以来也是吃不下、睡不香，整个人都清减了不少，瞧上去却也耐看多了。

“不会的，不会的。”醇亲王载沣一听见谨太妃的话儿，刚刚展露出来的笑脸儿就不见了踪影，他忙站起身冲着两位太妃道：“我这就去六国饭店，把皇上迎回宫来，皇上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说着拔腿就往外跑，完全忘了君臣礼数什么的。

“王爷，还是赶紧给日本公使馆挂电话，让他们派兵去六国饭店护驾！”刚刚到达北京的贝勒爷载振这时赶忙提醒了一句。顺便提一下，他的老爹庆亲王奕匡已经在上个月底挂点了，不过由于小皇帝“出巡”，没有人能下诏让他袭爵，所以眼下还是贝勒的身份。

“对、对、对！让日本人派兵保护……东交民巷那里中国的军队进不去，是洋鬼子的天下，只要日本人出兵保护，皇上就安全了。”

“我看皇上也别回紫禁城了，干脆住到天津日本租界里去吧！”

“那里有日本人护驾，是再安全也没有的，就算赤色旅也不敢在日本人的地盘上撒野！”

“干嘛去天津，干脆去大连吧，那里是日本人控制的关东州地界，有关东军镇着，才是真正的高枕无忧。”

几个天津和关外过来的王爷、贝勒你一言我一语，全都是想要宣统皇帝离开北京，去托庇于日本人的。

醇亲王停下脚步，回头冷冷扫了一眼这些王爷贝勒，淡淡道：“干嘛去日本租界，干脆去日本国算了，那里也是最安全也不过了！”

几个王爷、贝勒呆在当场，其实他们的心思都是想借着日本的力量再做一下复辟的美梦。不过醇亲王显然没有这样的想法，这位王爷算是胆小怕事到了极点，十足亡国王爷的熊样！北京城外的一票遗老遗少都不怎么看得起他，只不过也不好当面顶撞。

醇亲王稍稍思索了下，又吩咐道：“还是给国务院挂电话，把这事儿告诉段祺瑞。”

“唉，他早就知道了！那个押送金子的常瑞青不就是他的人？”也不知道是谁提醒了那么一句。

醇亲王却突然吼了一声：“他知道归知道，咱报告归报告！这是态度问题！”他咬了咬牙，冷冷地道：“大清朝已经完了，再也回不来了！以后只有北洋能护着咱们，那些日本人……没安好心！”

……

北京，府学胡同，段祺瑞公馆。

现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国务总理段祺瑞却没有搂着小老婆上床睡觉，而是守在自己的书房之内，等着枣庄发过来的电报，徐树铮也陪在这里，手上正拿着一张黄色的电报纸，翻来覆去的仔细看着。

过了半晌，才见他将电报纸放在桌上，轻轻吁了口气，对段祺瑞笑道：“芝老，看来咱们是误会耀如了，他和赤色旅压根没有一点联系……这赤色旅就是沂蒙山里的强盗！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到赤色主义这个名头的……”

段祺瑞打了个哈欠，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眯了眯：“两万人枪！现在又得了二十五万两金子的军费……这回是如虎添翼了！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要不然山东恐怕会变成赤匪的天下！”

徐树铮眼珠子转了转，冷冷一笑：“芝老，属下觉着，黄金落到赤匪手中也是一件好事！”

“好事？”段祺瑞一怔，瞪大了眼睛，只是看着徐树铮。徐树铮微微一笑，侃侃而道：“眼下咱们和冯河间为了征讨西南的事情不是正在闹变扭吗？他不希望咱们的人利用征讨西南扩大地盘，威胁到他的权力……咱们也一时想不出用什么好处来拉拢他，而沂蒙山的赤匪不就是个天大的人情吗？”

段祺瑞微微迟疑了下：“你的意思是委任李秀山（李纯）为江苏督军兼四省剿匪督办，让他的第六师北上山东剿匪？那样江南可就是咱们的第4师和第10师的天下了！”

“如果冯河间愿意，第十五师和第十六师（满清禁卫军的底子，冯国璋的亲兵师）也可以去山东剿匪。有二十五万两黄金这个大彩头，冯河间应该不会再阻止我们进攻西南了吧？”

“那可是冯华甫的亲兵，要是也去了山东，他这个总统的腰杆可就不硬了！只是……”段祺瑞顿了一下，反问道：“你就不怕冯河间拿到那笔金子以后壮大起来？”

徐树铮嘴角滑过一丝嘲讽：“冯河间性情软弱，也没有什么担当，就算得了金子也不过是个富家翁罢了！只要他肯支持您统一中国，北洋可就团结一体了！西南群雄何足挂齿？未来的民国第一人还是非公莫属。”

段祺瑞听得兴奋，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走了几步：“明天上午我就去居仁堂见冯华甫，向他提出调李秀山去负责四省剿匪！”他一下站定，沉声道：“条件嘛，就是请他同意免去谭延闿的湖南督军，由傅清节接任。”

徐树铮也跟着站起身，拍了拍巴掌，刚想说两句恭维话，书房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切地脚步声，接着吴光新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芝泉，刚刚接到宫里的电话，他们也收到世续的报告，醇亲王已经亲自去六国饭店接宣统皇帝了。”

“哦，知道了。”段祺瑞随口应了一句。常瑞青给他的电报里面已经报告了交付赎金和宣统皇帝在北京六国饭店的消息了，现在醇亲王去接儿子也是天经地义的。

“可是……”吴光新顿了一下，脸上滑过一丝讶异的表情：“现在宣统皇帝已经被英国人抢先一步找到了！”

“那又怎么样？”徐树铮瞥了吴光新一眼，笑道：“英国人总不会绑了小皇帝问宫里面要钱吧？”

“那当然不会啦，可是东交民巷里面的日本兵后脚就围了六国饭店，他们自称是受了清室的委派来保护宣统皇帝！”

“这些日本人真多事儿。”段祺瑞嘟囔了一句，随口又问：“那英国人是怎么回事？谁请他们去保护溥仪的？”

吴光新苦笑了一下，抬手指了下段祺瑞：“英国人说是您派人给英国公使馆挂电话，委托他们派兵护送宣统皇帝回宫的！”

“什么？”段祺瑞皱了皱眉，扭头看着徐树铮：“又铮，这是你派人干的？”徐树铮一脸茫然的摇摇头：“不是，我不是一直都在您跟前？”

段祺瑞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这事儿是谁干得呢？”

当然，这件事情不过是个小小的插曲，不管是日本人还是英国人，又或者是段祺瑞，事后都没有详查下去。而宣统皇帝溥仪，也在1917年2月28日上午由英国公使朱尔典亲自护送回了紫禁城……

宣统皇帝被绑事件，总算是到此为止了，而我们的常大军阀也如愿以偿得到了他在这个时代的第一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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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二月革命开始了

在北京前门火车站的夜色里，一列火车缓缓地驶进了站台。这段时间，津浦、京汉两条铁路上往来的列车中，最多的大概就是军列了。北洋的中央陆军正在频繁调动，大批的军队和军事物资正源源不断向南方运输。

常瑞青坐在一节加挂在空车北返的军列上的客车里面，手里拿着一份英文报纸翻来覆去地在看着。车厢里面都是他的幕僚和心腹卫士，赵香儿也穿了军装坐在他的身边，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他的首席幕僚金永炎则坐在对面，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常瑞青和他那个明显是女扮男装的小听差。金永炎没有和常瑞青一起南下剿匪，而是呆在天津继续联络各方，所以不知道赵香儿的身份。

“出大事儿了！”常瑞青这时突然长叹了一声，将手中的报纸啪的丢在了桌子上，眉毛紧紧皱着，好像在思索着什么事情似的。

金永炎拿过报纸瞧了眼，只看见头版上面赫然登载着“彼得格勒发生大规模罢工，约13万工人参加”的消息。他朝常瑞青笑了下：“耀如老弟，这大事儿该不会是这个彼得格勒工人罢工吧？”

常瑞青抬眼看了下一脸不以为然的金永炎，微微点了下头。今天是1917年3月9日，报纸上登载的是昨天，也就是3月8日的消息。而用俄国历法，昨天是2月23日，在历史上，这场罢工就是俄国二月革命的起点！短短七天以后，俄国罗曼诺夫王朝就要走向灭亡了，而且俄国革命或者说是一场最后将要波及整个世界的革命才刚刚开始！

金永炎微笑道：“耀如，眼下你要关心的还不是外国的事情，而是怎么争取在这一次的西南平定战争中争取到最大的利益！耀如老弟，你的目标是什么？师长还是镇守使？”

常瑞青的脸上略微浮现出一丝不屑，但却很快掩饰了下去。他的目标至少是掌控一省，师长、镇守之类的官职完全不在他眼睛里面！

他微笑道：“校长，您觉得学生我有没有镇住一个省的才能啊？”

金永炎一怔，脸上滑过几分诧异，脱口道：“耀如，莫非你想背离北洋……投到孙中山一方去！”

在北洋这里，常瑞青的资历实在太浅，当个混成旅旅长已经爬得过快了，再升官恐怕就是众矢之的，结果只能是爬得高摔得重了！常瑞青想要在北洋这里谋个督军，十年之内想都别想。唯一的办法，也只有背叛北洋，投靠孙中山了……可问题是段祺瑞、徐树铮对他可有知遇之恩！如果背叛，可是要为世人所唾弃的！

常瑞青淡淡一笑：“铮公的恩太重，瑞青不能背叛他老人家。不过孙中山那头的人物也已经接触过了，他们肯助我取福建，而我则帮他们夺取广东！”

金永炎微微皱眉，心中略有些不快，这么重要的事情，常瑞青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来同自己这个幕僚商量！看来对方还没有完全信任自己啊……他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耀如，国民党和革命党在福建有些势力，你那一旅兵如果能过去，夺取福建的机会还是有的。”

常瑞青摆了摆手：“夺取福建不是问题，问题是在夺取福建以后怎么维持和段祺瑞、徐树铮的关系……我是不能和他们翻脸的！”他换了一副虚心请教的表情望着金永炎：“不知道校长有什么办法吗？”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金永炎想了想，笑道：“你要的想必是福建一省的实际利益吧？督军、省长的名义你别自己拿，督军让段芝老、徐又铮安排人来做，你再从中运作一下，别让北洋的实力派来福建当督军。至于省长，就推荐闽海军的人……他们是低头蛇，一定要想办法拉拢住的。当然，军队和地盘是死也不能放的！”

火车此刻已经完全停稳，留在北京的赵振笑呵呵的走进了车厢，两辆黑色的西洋马车已经停到了站台上面。常瑞青看到自己这个小弟兄过来，也马上起身迎了上去：“又霖，你在北京的这些日子还好吧，兵练得怎么样了？各方面都没有为难你吧？”

赵振笑着点点头，先和老校长金永炎打了个招呼，才向常瑞青汇报道：“补充团的士兵刚刚到位，计划配给我们的军官还没到位，要到保定四期毕业以后才会来上任，至于武器装备都是二月底才到位的。哦，还有八门全新的日本山炮，是昨天刚刚送到丰台的，咱们的炮营这下可以扩充到位了。”

常瑞青嘿嘿一笑，心里面大松了口气，看起来段祺瑞、徐树铮已经不再怀疑自己和赤色旅的关系了！他将大檐帽戴在头上，又拍醒了赵香儿，就和金永炎两个人有说有笑走下了火车，然后将金永炎送上其中一辆马车让他去六国饭店休息，自己则和赵振、赵香儿上了另一辆。

常瑞青吩咐道：“先回家吧。”说着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万块的支票递给了赵振：“又霖，这些钱你拿着，在北京也安个家吧。”

赵振没有客气，接过支票就塞进了口袋：“耀如大哥，我们团还是要留在丰台军营不南下吗？”

“你看看这个吧。”常瑞青将那份刊登了彼得格勒罢工消息的英文报纸递给了赵振。赵振接过报纸一看，就微微皱眉：“耀如哥，你的意思是……”

“俄国要乱了！”常瑞青深吸了口气，语调凝重地道：“俄国的国内矛盾非常尖锐，绝不是罢几次工就可以释放掉的……我估计俄国将会发生内战！这是外蒙撤治的良机，又霖，你愿不愿意承担起这样的使命？”

赵振愣了下，反问道：“外蒙撤治？为什么是我？白健生和吴虞薰他们可比小弟能干多了。”

常瑞青笑了笑：“正是因为他们太能干了，所以才不让他们去，外蒙地盘虽大，但是交通闭塞，人口却只有几十万，蒙民既穷又愚，而且还信了喇嘛教……这种地盘可不是什么英雄用武之地，所以想要闯出一番天地的人是不能去外蒙的。”

听了这个话，赵振脸上一红，略有些尴尬。和白崇禧、吴石这几个一心想要干大事的同学相比，他比较能随遇而安，也没有表露出什么大志，更没有想过要称霸一方。

常瑞青目光平和地看着自己这个好兄弟，心里面也在反复盘算着外蒙撤治的问题。以他眼下的地位，干涉这件事情似乎是有多管闲事的嫌疑。可是收复外蒙的良机就在眼前，这可是一百六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国土，一旦错过俄国内战的良机，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虽然历史上徐树铮也曾经出兵完成了外蒙撤治，不过却由于出兵时间太晚，出动的兵力也不足，而中俄（苏俄）关系也不佳，因此造成了外蒙得而复失。现在自己既然来到了这个时空，总不能再重蹈覆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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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宫斗了！

“她、她是谁！？”

当常瑞青等人匆匆赶到史家胡同常府的时候，就看见常老虎、常王氏、杨喜儿，还有一只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校花级极品小萝莉都笑吟吟的站在大门口了！

常瑞青回北京的消息一早就用电报告诉了家里面，未婚妻王若男自然也得到了消息，特意请了假回北京来和未婚夫相会，想给常瑞青一个惊喜……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帅帅的北洋军阀果然是人面兽心的！身边居然带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虽然是扮了男装，可是那副婀娜的身材，俏丽的脸庞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大概是想到要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帅军阀了，小萝莉的眼圈顿时就红了起来，两行晶莹的泪珠儿就滚落下来，还撅着小嘴儿，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这一定是姐姐吧？妹妹赵香儿见过姐姐。”这边常瑞青还张着嘴巴不知道该怎么忽悠小萝莉的时候，女土匪赵香儿却大大方方走到小萝莉跟前行了个万福礼儿，还口称“妹妹”。

听了这话儿，常瑞青就忍不住在心里面埋怨起来了。自己可还守身如玉呢！也没有正式纳赵香儿为妾，这个女土匪顶天就是一个还在考察期的候补小三儿。倒不是常瑞青嫌她模样不俏，而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她可是臭名昭著的沂蒙山女土匪！要不好好考察上一番，谁敢用啊？可是现在倒好，这货自己就腆着脸以姨太太自居了……

啪的一声脆响儿，就看见小萝莉捂着手在那里流眼泪，而赵香儿的左脸颊上赫然就是一个红红的巴掌印。不过挨了揍的却是一副笑吟吟的，一点儿瞧不出生气的样子：“姐姐这是何苦呢？老爷是堂堂混成旅长，将着七八千精锐，眼下全中国的旅长谁不是三妻四妾？老爷就俺们姐妹俩……说出去都怪没面子的。”

说着她就扭头朝常瑞青使了个眼色，好像在说：“你再多娶几个，俺也没有什么意见。”

常瑞青心道：“这女土匪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是在用言语刺激小萝莉呢！大概是想把小萝莉刺激跑了，自己好扶正当夫人吧？”

“娘！他们都欺负我……”小萝莉却不理赵香儿，而是一头扑到常王氏怀里面，哭得梨花带雨。

常王氏的胖脸儿上顿时就蒙上了一层寒霜。小萝莉算是常王氏的本家侄女儿，这门亲事又是她老人家中意的，她当然得护着小萝莉了，而且据说常王氏可是最恨男人三妻四妾的！

“哼！”老太太冷哼一声：“老的这样，小的也是这样！常家门里可不能再进不三不四的女人了！要不然我就走，我回娘家，再也不见你们爷俩了！”

高！实在是高啊……常瑞青瞥了一眼小萝莉，就看见那张布满泪痕的粉脸儿上滑出一点点得意的神采。这个小萝莉自己不出面，却拿婆婆当枪使。常瑞青能不要老婆，可不能不要老妈啊！而且小萝莉还不当恶人……常大军阀心中苦笑，怎么这穿越和某点小说里面完全不一样呢？别人三妻四妾的，家里面都是和谐社会，而自己就俩，还都不是正式的，已经在上宫斗的戏码了！要是再多娶几个，这日子还过不过啦？

“那个啥……”常老虎看到场面有些尴尬，也只好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他哈哈一笑：“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还是先进门再说吧。在大门口吵起来，让街坊四邻瞧了也是个笑话。”说着他拉起夫人的胖手就往门里去，常瑞青见机，也忙走到小萝莉跟前，腆着脸道：“若男，有什么事情进屋说好吗？”

“嗯。”王若男幽幽瞥了一眼常大军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透出的都是委屈，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跟在常瑞青身后进了大门。

看到这个场面，女土匪赵香儿只是撅了下嘴，轻轻踱了踱脚便跟了进去……

常府客厅里面，已经摆上了一席家宴。

常瑞青、常老虎、常王氏，还有小萝莉王若男围坐在一起。杨喜儿和赵香儿却侍立在一旁伺候着……她们俩都是小妾的身份（其实赵香儿不是），没有上桌的权利，其实平日里常府上根本没有那么大规矩，只是今天情况特殊，怎么都要让小萝莉出口怨气吧？所以只能委屈一下她们俩了。

赵香儿已经换了身衣裳，一见貂皮镶边的紧身小袄儿穿着身上，将玲珑浮凸的身段展露无遗。女土匪的长相是不能和小萝莉比的，可是身段却要好上一些。毕竟年长了几岁，发育的也非常不错，在这个场面上，自然要尽量展示，可不能让小萝莉比下去！要不然以后在常家还有立足之地吗？

小萝莉是一身西洋裙装，还花了一点淡妆，显得容颜秀丽无比，大眼睛里面水汪汪的，一会儿看看常瑞青，一会儿又瞅瞅常王氏，就是不拿正眼瞧赵香儿……这个骚狐狸怎么比得上自己？一定是趁着帅军阀孤单寂寞的时候趁虚而入的！要是自己在他身边，怎么可能出这种状况呢？

对于自己的这两房妻妾，常瑞青却是另有一番打算。小萝莉看起来也就是一个花瓶的角色，漂亮是漂亮，却不能对自己的霸业有多少助力。赵香儿嘛，十恶不赦、心狠手辣的女土匪一只，虽然是坏蛋，可如果真能死心塌地当自己的女人，倒是能让她帮着自己干坏事儿的。呃，乱世争霸，想要不干坏事儿是不可能的！

至于别的老婆，以后多半还要娶的，倒不是因为好色，而是政治联姻，这一套自古以来就是权力游戏中最常用的……

不过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得想办法救了家里面的火，可不能两个女人在自己的后宅里天天打内战吧？想到这里，常瑞青就给自己老妈使眼色求救。

常妈妈却一直在偷偷打量着赵香儿，这丫头颇有些**，一瞧就是个能下崽的。老太太可早就想抱孙子来着！所以对儿子纳妾也并不是那么反感的，毕竟儿子纳妾和老公纳妾是有本质区别的，刚才只是做个样子给媳妇瞧瞧罢了。

看到儿子的眼神，常王氏放下酒杯。笑吟吟的瞧着自己的儿媳妇：“若男，这男人没有不贪花好色的……瑞青年纪也不小了，又是一个人在外面带兵，身边没有女人，不拈花惹草反而不正常。”说着她瞥了眼赵香儿：“这回就是个教训！若男，我看不如这样吧，趁着瑞青回北京，就把你和瑞青的婚事办了，八抬大轿迎娶你过门，以后你就跟着瑞青，好好管住他，不许他在外面胡搞！你看，怎么样啊？”

王若男闻言一愣，不过转念一想，就全明白了。自己这婆婆总归是帮儿子的，常瑞青在外面搞女人，她指不定还在心里面翘大拇指呢！她又瞧了眼常瑞青，见了他的堂堂之姿，俏脸儿不禁一红，低着脑袋用细不可闻的声音道：“我还要回天津和爸爸妈妈商量一下……”

听了小萝莉的表态，常王氏自然乐得合不拢嘴：“成，成，我明儿就和老虎一块儿去趟天津。对了，老虎，明儿一大早就去银行取钱，取五千，不，取一万块大洋当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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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安蒙之议

常瑞青的马车匆匆的停在了徐树铮公馆门口。车夫停住两匹西洋种的高头大马，常瑞青和赵振两人推开车门，慢悠悠的走了下来。

徐树铮的公馆距离常府不远，在西交民巷附近，宅子的大小也和常府差不多。门口两名扛着步枪的北洋大兵站得笔直，目不斜视。在徐树铮家里站宅门可来不得半点马虎，要不然非得丢了差事不可。

赶车的是胡卷帘，他栓好马车，就拿着两份名帖上去投帖。常瑞青和赵振则站在门口候着，徐家的门房不收门包，自然也不会端茶送水款待来宾，哪怕你是堂堂少将旅长照样没人理睬。

胡卷帘进门不久，就看见一个又高又大，一脸憨厚的北洋军官迎了出来。常瑞青和赵振都认得此人，他是察哈尔副都统高三升的弟弟高四升。

他和哥哥高三升是山东人，少时家贫，靠乞讨为生，后来实在活不下去就投了袁世凯的新军。因为名字起得好（叫三升），所以被袁大头赏识，当了亲兵，据说还救过袁大头的性命。袁世凯当了大总统以后就封了高三升当侍卫管带（团长的衔儿，不过旅长见了他也得矮半截）。在袁世凯倒台以后，这位高三升不知道怎么搭上了徐树铮路子，不仅没有丢官，还当上了察哈尔副都统。不过高副都统却难得在张家口的衙署里，有事儿没事儿就往京城走动。在历史上，这位还走动出了个西北边防军副司令，跟着徐树铮一块儿去收复外蒙，当然后来又让苏俄红军给撵到了黑龙江……

看见是常瑞青，高四升笑呵呵的就拱了拱手：“哟，原来是常旅长，听说老兄去山东剿匪来着，收获如何啊？”

常瑞青也还了一礼，对方虽然是个中校营长，可毕竟是北洋的前辈。常瑞青笑道：“高副都统也来北京了？兄弟可是要去登门拜访一番的。”

高四升笑着摆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了，俺三哥现在就在里面和徐铮公喝茶呢，待会儿不就见着了。”

正说话的时候，就听见脚步声响动。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常旅长、赵团长是吗？徐次长请你们进去。”说着那管家就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再前面带路了。

常瑞青冲高四升拱了拱手，就带着赵振大步走了进去。一进客厅，就看见徐树铮一身便服，悠闲自得的坐在上座，手里捧着一杯清茶，正和一个军服笔挺的山东大汉在寒暄谈笑着。看见常瑞青和赵振，就连声招呼他们俩落座，又吩咐下人上茶。

常瑞青和赵振却依足了规矩向徐树铮和高四升行了军礼，然后才各自找了把椅子端端正正坐下来，双手扶着膝盖，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儿。

徐树铮也没有和常瑞青寒暄，而是直接问起了山东剿匪和交付赎金的事情，常瑞青也一一做答。这些事情，山东督军张怀芝和徐州镇守使张文生都已经行文上报了，和常瑞青所说的差别不大。徐树铮也就是随口问问而已，只是在听到那个勾结赤色旅的周子才在押送徐州途中遭赤色旅刺客暗杀之时，微微叹了口气。

常瑞青和他说完山东的事情，话锋一转就提起了俄国的内乱，就看见他从皮包里面掏出两张英文报纸，双手递了上去：“铮公，不知道您有没有留心这两天俄国国内的动荡局势？自3月8日开始，彼得格勒就陷入了一片混乱，虽然俄皇尼古拉二世已经下令镇压，可是局势非但没有好转，还呈现出武装起义的苗头来了！俄国大乱将至了！”

徐树铮一愣，常瑞青说的事情他一点儿也不知道！这段时间他的精力都在筹备向西南用兵上头。接过常瑞青手中的报纸，他看了几遍上面介绍俄国内乱的文章，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地道：“会不会像日俄战争时那样（指1905年革命），有惊无险的让俄皇度过危机呢？”

常瑞青一笑：“一半一半吧……不过咱们总要做好应付各种局面的计划吧？总不成事到临头，因为没有准备而白白错过收复外蒙国土的机会吧？”

“什么？要收复外蒙？这是好事啊！俺们要是办成了这件大事儿，可就是国家的功臣了。”一旁的高三升忽然插了句话。

“是啊！”常瑞青向高三升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接着他的话题又道：“铮公，眼下咱们要废止《临时约法》，解散国会。必然会弄得天下舆情汹汹，只有收复外蒙国土这样的功劳，才能让舆论和民心都倾向我们。”

徐树铮点点头，沉吟着道：“如果能收复失地自然是好的，只是攘外必先安内，西南不靖，又如何能对外用兵啊？”

常瑞青摆了摆手：“铮公，蒙古撤治，不是对外用兵，同样是武力统一全国的一部分！而且外蒙距离北京可比西南近得多！他们的兵力也比西南弱小，如果俄国陷于内乱无力干涉，有一旅之兵就足以收复外蒙了。”

徐树铮闻言一愣，反问道：“耀如，你是不是想出兵外蒙？”

常瑞青笑着摇摇头：“收复外蒙是不世之功，瑞青何敢自居？学生以为，这份功劳应该由铮公自取！”说着他加重了语气：“平定西南功劳再大也不及收复外蒙河山之万一啊！有了这样的功绩，铮公就是名垂千古的功臣，咱们中国当之无愧的第二人！也是将来领导咱们北洋和中国的不二人选！”

徐树铮直直看着一脸郑重的常瑞青，心里面快速盘算起来了。恢复外蒙的功劳自然是大的，而且外蒙的武力薄弱，没有俄国人撑腰就根本不堪一击！能有一个旅的兵力，应该能把这片土地给收回来。可问题是收复外蒙容易，守住这片国土却不容易，不说俄国内乱结束之后会不会卷土重来，就是日本人也一直对外蒙垂涎三尺，那些心怀大清的蒙古王公背后可都是日本人在支持！到时候可别走了病虎，来了恶狼！这蒙古撤治，还是要从长计议为好……

过了好半晌，徐树铮还是一言不发，只是凝眉苦想。室内安静已极，到了最后，才听见常瑞青咳嗽一声儿，继续劝说道：“铮公还记得学生在天津时向您提出的‘联日抗俄’之策吗？如果铮公觉着单凭咱们中国的力量不足以保持外蒙，不如就向日本借力，许以开发资源、修建铁路、自由通商等优惠条件，想必日本人会动心的吧？”

“那日本的野心你就不管了？”徐树铮的神色微微有点阴冷，常老虎和冈村宁次拜把子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在他看来，常老虎一个粗人懂什么？这事儿背后准有常瑞青的意思，这是要投靠日本人呢……也不想想日本人对中国在打什么样的心思！

“学生就是要祸水北引！”常瑞青脸上闪过一丝阴霾：“现在日本的野心主要在满洲！他们在满洲步步为营发展殖民势力，扶植亲日派军阀，只怕早晚要起武力吞并的心思！而以中国之弱，到时候恐怕是没有力量击败倭寇保卫东北的……如果咱们能借着俄国国内大乱的局势，把日本侵略扩张的目标引向西伯利亚和远东，让日俄结下死仇！中国不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哪怕现在出让一些蒙古的权益，又有何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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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常校长是亲日派？

公元1917年3月15日，统治俄国三百多年的罗曼诺夫王朝终于彻底覆灭了！

常瑞青的“预言”变成了现实。而此时的他，正端端正正跪坐在一张榻榻米上面，眯着眼睛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这是东交民巷日本公使馆边上一栋别墅的日式会客厅。而这栋别墅的主人名叫坂西利八郎！任何一个粗通民国历史的人，一定都知道这个臭名昭著的日本特务头子！而今天，常瑞青就是到坂西公馆来拜会坂西利八郎的。

这次见面是常瑞青的“干叔叔”冈村宁次牵的线。对于这位未来日本昭和军阀的头目，常瑞青可不敢存着丝毫怠慢之心，不仅不怠慢，而且还有意无意的在他面前表露出亲日的意愿……他的前世对民国历史可是有着相当深入的了解，自然不会天真到一心要去抱美国、英国的大腿。

当然，不是说联美联英有什么不好，恰恰相反，那是远交近攻的路子，正是国际外交的基本原则。可问题是，中国和常瑞青，现在都没有联美联英的资格！而且想要从这两个国家得到真金白银的支持比登天还难！相反，日本还有后来的苏联，虽然对中国野心勃勃，可是却舍得下注！至于这与虎谋皮的游戏玩到最后会不会让老虎给吃了，就得看各自的本事了。

反正常瑞青对自己逗老虎的手法是很有信心的，所以才会在说服徐树铮同意“考虑”对外蒙用兵之后，自告奋勇接下试探日本，寻求支持的任务。

而在常瑞青的计划里面，寻求日本支持北洋政府收复外蒙，还仅仅是个开始，让日本获得大片的俄国远东领土，并且将扩张的目标转向俄国西伯利亚，才是他真正想要达到的目标。

在他看来，三年俄国内战以后，苏俄在远东居然寸土未失，实在是有些不合情理了！要知道，当时的布尔什维克都已经假惺惺宣称要废除中俄之间的不平等条约，归还一部分沙俄从中国掠夺去的土地了！当然，发表这种声明的前提是俄国西伯利亚和远东都在白军的控制之下，中国又追随协约国出兵干涉俄国内战，而且中国也没有实力接管和保卫苏俄“放弃”的领土。

可是能不能把日本拉进来呢？中国有没有可能将苏俄“放弃”的远东领土转让给日本，以交换日本在中国领土上的殖民地，比如关东州、青岛等等的呢？当然顺带着，日本也要放弃干涉俄国内战支持白俄的立场，转而承认列宁的苏俄……看看《布列斯特合约》里伟大导师割地赔款的气度，想必是很乐意用十几二十万平方公里的远东领土来为新生的苏维埃政权赢得喘息之机的吧？

如果这个计划真的能够得逞，中国的国际环境可就大大改善了，日本再想要发动事变夺取满洲，恐怕也都不现实了吧？

等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就见会客室的纸门被轻轻地拉开了。冈村宁次和一个个子矮小，穿着宽松的和服的日本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个人都在常瑞青面前跪坐下来，冈村微笑着向常瑞青介绍：“这位就是我们大日本帝国驻华公使馆武官坂西利八郎少将。坂西阁下，这位就是有北洋后起之秀美誉的第31混成旅旅长常瑞青少将，平定张勋复辟的第一功臣，年轻有为，非常了不起。”

坂西利八郎朝常瑞青微笑点头：“常旅长的大名我早就听说了，今天一见，没想到却是如此年轻，真是英雄出少年，幸会幸会。”

常瑞青连忙谦虚了几句，并没有寒暄几句，就直接入了主题：“坂西阁下，冈村先生，两位一定已经听闻了俄国革命的消息了吧？尼古拉二世已经宣布退位，俄国现在也是共和国了，而且还有两个政府！”

听了这番话，两个日本鬼子都是一愣。沙皇退位的消息他们当然也已经知道了，国内的高层这会儿大概正在连夜开会讨论对策吧？眼下还没有什么指示过来，没想到一向对国际形势不敏感的支那，居然已经派人上门来和日本方面商量此事了！莫非支那高层一直在留意俄国国内的变化吗？他们想要干什么？是要趁机收回一点权益和领土吗？

坂西利八郎望了冈村宁次一眼，冈村微笑着对常瑞青道：“俄国国内的变化来得很突然，形势也不明朗，相信各国都在观望之中……”

这个回答也在常瑞青预料之中，历史上日本帝国主义在苏俄内战中反应只能用迟钝和愚蠢来形容了。他们当然不是对俄国东方领土没有野心，事实上日本出兵干涉俄国内战的规模相当大。不过却只是充当了一回英美的炮灰，忙活了好几年，最后竟然一无所获，灰溜溜的撤军回国，结果就一心一意把侵略矛头对准中国了！在这个时空，常瑞青当然不想再让日本帝国主义重蹈覆辙了！

想到这里，他朝着坂西和冈村微微一笑：“日俄战争以来，俄国就是中日两国共同的敌人，而且也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强国。这一次的俄国内乱对日本而言更是一次开疆辟土，同时削弱俄国这个最大威胁的良机……俄国的两个政府一旦打起来，他们的东部疆土可就顾及不到了，就成了‘无主之地’，正是日本夺取的良机！那可都是相当肥沃富饶的领土啊，丝毫不在我国的满洲之下。”说到这里，他又加重了语调：“段芝老和徐铮公都希望日本占有那片‘无主之地’，从而成为以后中国对抗俄国的有利盟友！这对贵我两国而言，都是极端有利的！”

坂西利八郎和冈村宁次有些明白了，中国人是想玩“以夷制夷”的老把戏，想让日本的势力进入现在俄国远东的领土，让日俄互相敌视，以便中国可以坐收渔利！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可就是早了一些……俄国内乱刚刚才开了个头，最后能不能打成内战还两说呢！想到这里，坂西利八郎淡淡一笑：“贵方的意思，我们已经知道了，不过兹事体大，也不是在下这种级别的外交人员可以决定的。”

常瑞青笑着点点头：“在下明白，眼下俄国内乱刚开始，以后会不会变成大乱还不一定呢！今天在下到访，只是想向贵方转达段芝老和徐铮公在俄国远东领土上的立场。此外，还想在外蒙撤治的问题上寻求贵国的支持和谅解……当然，以后外蒙的开发也是要借助贵国之力的。”

“外蒙撤治？”坂西利八郎一怔，随即就想明白了，这大概就是中国支持日本入侵俄国远东的条件吧？不过这又何尝不是日本势力渗透到外蒙去的良机呢？他将身子向前倾了倾，脸上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贵国打算什么时候动手？会采取何种手段收复外蒙呢？”

常瑞青淡淡一笑：“外蒙毕竟在名义上是中国领土，我们的军队开进去是名正言顺的，只要贵国肯支持我们，我们随时都可以进入，至于手段，当然是要使用武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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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以夷制夷和赤党

常校长拜曰“兄弟们，还有没收藏的吗？”

。……

常瑞青刚一离开坂西公馆，另一位在北京颇有影响力的日本顾问青木宣纯中将后脚就赶来了。

“坂西君、冈村君，和常瑞青这个北洋后起之秀谈得如何了？”青木刚被迎进和室，还没来得及坐下，就笑吟吟的问了起来。

坂西利八郎一笑：“青木阁下，请坐！对于这位中国将军所提出的建议，阁下一定是怎么也猜不出来的。”

“不就是想借助帝国的支持收复外蒙嘛！”青木宣纯淡淡地道：“他们北洋政府有什么事情能瞒过我？今天中午徐树铮和段祺瑞在段公馆的书房内密谈此事后不久，我就已经得到报告了！”

他的神情里面微微表露出一点疑惑：“不过中国这回的反应的确敏捷了一些，特别是这个常瑞青，据说彼得格勒的骚乱刚一起来，他就准确预料到了罗曼诺夫王朝必亡！趁机收复外蒙的建议就是那时提出的。而且此人还对帝国在满洲的行动颇为警惕，向徐树铮提出了‘祸水北引’之计！呵呵，帝国在他眼里，原来就是一潭祸水啊！”

冈村宁次尴尬地皱了下眉毛，咬着牙道：“阁下！看来此人的亲日态度多半是伪装的，卑职被他给欺骗了。”

青木无所谓地一摆手：“支那的所谓亲日派有几个是真心的？就算是张作霖，我看也是想利用我们的力量帮他称霸满洲！可是帝国还是要和这样虚情假意的亲日派合作，以达成帝国在支那利益的最大化！好了，现在说说看你们对‘祸水北引’之计的看法……俄国国内如果真打起来，北上到底可不可行？”

坂西利八郎闻言重重点头：“如果真有那样的机会，北上恐怕是必然的，军部是不会放过这样的天赐良机！”

冈村宁次却微微皱眉：“恐怕国内那些政治家会更多考虑英美的态度……因为俄国内战总有结束的一天，到时候这个庞然大物一定想要收回在内战中失去的东西。如果没有英美的支持，帝国将很难保有从俄国得到的领土和利益。在这方面，支那并不能给帝国什么帮助，因此他们的支持是无关紧要的。”

青木宣纯神色不动，又道：“那外蒙呢？那里在名义上还属于支那，帝国支持支那收复可不可行？”

坂西利八郎和冈村宁次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同时点头道：“可行！”坂西利八郎道：“俄国内乱之局已成，外蒙地方失去强援，是无力抵抗支那的……支那收复外蒙不过是时间问题，帝国的支持顶多是把收复的时间提前一下，而帝国的势力也可以借此渗入外蒙！”

冈村宁次也附和道：“国内也一定会对这个计划感兴趣的，毕竟这个计划并不需要帝国付出多少实际的支持，而收获却是实实在在的。”

……

常瑞青有些神色凝重的坐在自己的西洋马车上面，看着窗外初春的北京，不过这些景色却丝毫没有进入他的眼帘。他的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一步步把日本这个祸水引到俄国远东去……这大概是把中国从日本、苏联这两大帝国主义的夹击中拯救出来的唯一办法了！而历史上，俄国十月革命和俄国内战，还有日本干涉俄国内战等等事件也都一一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了。

从日本干涉俄国内战的规模之大，持续时间之长来分析，日本人对俄国远东领土的确是存着野心的。最后一无所获的原因，应该是他们选错了合作的对象！俄国的白军可都是民族主义者，他们就是因为不愿意放弃即将到来的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胜利而给了布尔什维克发动十月革命的机会！而布尔什维克在掌握了政权以后，就毫不犹豫的割地赔款，还允许德国所支持的乌克兰等国脱离沙俄的版图……总之，为了赢得内战胜利，夺取俄国政权，这些人是没有任何底线的！

如果日本选择布尔什维克作为合作对象，从他们手中获取大片远东领土几乎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唯一的障碍或许就是英美的态度吧？可是这两个国家除了轻描淡写的表示一下反对，又会有什么实质的举动呢？可是中国又该如何将日本的扩张方向引到俄国远东和西伯利亚，并且从中获取必要的收益呢？

眼下的中国并不是一个能对国际事务发挥重要影响力的大国，唯一能玩的，大概也只有以夷制夷的套路了吧？在日本和布尔什维克之间充当一下掮客怎么样？可让谁去联络布尔什维克呢？那个伟大、光荣、正确的中国GCD应该是最适合的选择！呃，都是国际主义者嘛！天下洪门，呃，天下红党是一家嘛，帮助俄国革命化解外来干涉是中国GCD人的光荣使命！看来是要找机会和陈独秀、李大钊他们商量一下成立中国GCD的问题了，这个党还是早点开张吧，省得让共产国际介入进来……此外，GCD或者说是赤色旅还要负责揭露一下英法帝国主义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以后的纸老虎真面目，也好让日本帝国主义能果断下定北上的决心！

还有就是外蒙撤治的问题，这事儿日本人多半是会支持的！对他们的野心也要提防一下，日本人在内蒙的王公之中可是使了不少力气啊！不过常瑞青却知道，外蒙的关键人物并不是那些王公，而是一个西藏来的和尚，法号叫“哲布尊丹巴”，这位爷可是藏传佛教四大活佛之一，是外蒙古草原上说一不二的主！只要控制住了这个人，就控制了所有的外蒙牧民。

这个活佛现在就在俄国人的控制之下，而且好像并不怎么爱国，历史上还充当了几年蒙古人民革命党的工具，最后被人民革命党给处决掉了，这一系的活佛也一度被禁止转世，直到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才被西藏的喇嘛秘密寻找出灵童，到了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末，又重返外蒙古成为宗教领袖！可见喇嘛教在蒙古的影响力有多么强大！所以这个活佛一定要牢牢控制住，而历史上中国没有能掌控哲布尊丹巴八世应该就是失去外蒙古的重要原因！

这时马车已经停了下来，常瑞青定睛一看，原来史家胡同已经到了。当他走出马车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弟弟常瑞元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他应该是今天刚到的北京，和常瑞元一起的，还有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正是那个徐州名jì吴嫣儿！她怎么会在这里呢？莫不是自己的老弟也纳她为妾了吧？

看到自己的大哥下来，常瑞元挤眉弄眼的一笑：“大哥，小弟恭喜大哥了，一妻一妾同一天娶进门，大哥的艳福真是让人羡慕啊！对了，小弟还从徐州买来了一件很特别的贺礼，要献给大哥！”说着他就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递给了常瑞青。

常瑞青笑着点点头：“好啊，那大哥就多谢你的一番好意了。”他又冲吴嫣儿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才打开信封，从里面掏出一份文书，才看了一眼，顿时就脸色大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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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什么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瑞元！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花了一万块买个jì女送给我！你当我是什么人啦！”

原来常瑞元送给他大哥的结婚礼物，竟然是徐州名jì吴嫣儿的卖身契！他还是花了足足一万块大洋，才把这个女人从淮香院里买出来的，出价和王若男的聘礼一样多！这要是让小萝莉知道了，还不闹翻了天？常大军阀婚后还能有清净日子好过吗？

再说了，常瑞青一直是以正人君子自居的，也从不认为自己好女色……纳赵香儿为妾也是革命工作需要！绝对不是好色。而且对吴嫣儿这样的风尘女子，常大军阀是没有一点好感的！可别说什么生活所迫这种陈词滥调，吴嫣儿这种级别的名jì，服务的都是挥金如土的上层人物，手里面怎么也有个几万块私房，早就可以金盆洗手的。

常瑞元神色一僵，脸上露出一种苦笑不得的表情。一边的吴嫣儿更是冷哼一声，扭头就朝巷子外面走去，这场面还真有些奇怪。

望着吴嫣儿的背影，常瑞元跺了跺脚，对常瑞青道：“大哥！我可是好说歹说才说服嫣儿姐过来帮你！你怎么能一句话就把她给气跑了……这叫我如何向她解释啊！”

帮我？常瑞青愣了又愣，实在想不出一个jì女能帮自己做什么？打仗肯定是用不上的，搞恐怖活动估计也不行，搞外交就更……对了！是内交！炮弹、银弹、肉弹！这段时间真是忙昏头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吴嫣儿不就是个大肉弹嘛，而且还能帮着训练肉弹，她在徐州城里可是和定武军的好些军头打得火热，骗了不少银子，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想到这里，他忙对老弟道：“对不住了，大哥脑子笨，最近事儿又多，一时没转过弯儿来，赶紧的，去帮我把嫣儿追回来！”

常瑞元却一把抓起哥哥的手，一边拉着他往巷子口追去一边道：“我追不回来，得大哥你亲自追！”

……

古有萧何追韩信，今儿有常大军阀追嫣儿……追倒是追上了！估计人家也没想真跑。追上以后，几个人却没有回常府，而是去了六国饭店给吴嫣儿开了见套房。

套房的客厅里面，浮动着咖啡的浓香，常瑞青、常瑞元兄弟，还有大肉弹嫣儿，女土匪赵香儿四个人，各自捧了杯咖啡，围坐成一圈，正在议论着什么。不过和以往总是常大军阀忽悠别人相反，这回却是几个土生土长的民国人在给常瑞青这个穿越客上课呢！

“大哥，打天下不能只有枪炮精兵，银子、女人、官帽子有时候比枪炮好使多了！《孙子兵法》上不是也说：‘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也’吗？”

“爷，这天底下的英雄好汉就没有不好色不好官不贪财的……俺们沂蒙山的英雄明面上虽然和官府为难，心里面却没有不盼着早一点招安，好去升官发财的。”

“常大爷，奴在徐州见识了不知道多少带兵打仗的军头，其中可有不少是见了美女就迈不动步子的！人家张大帅平日里可就没少往各方面送女人。”

“对了，俺们抱犊崮赵家还专门训练有女杀手和女探子！鲁西南好几个县的县太爷家里面都有俺们的人，那日爷要是把俺送去枣庄县衙，这会儿俺早就回了抱犊崮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个自认为是老谋深算的常大军阀忽悠的是一愣一愣的。炮弹、银弹、肉弹什么的，他在前世的历史书籍上就瞧见过不少，那位蒋校长之所以能打赢中原大战，一多半就是靠了银子和美女的威力！以至于冯基督在战后还发出感慨，说自己的西北军什么都好，就是见不得钱，见不得女人！可是知道归知道，常大军阀却明显不是行贿、拉皮条的好手……一路爬上来，除了靠忽悠就是真刀真枪的和张勋干架！这样下去，这革命事业恐怕是前途堪忧了！

看到常瑞青脸色凝重，好像已经被忽悠住了。吴嫣儿嫣然一笑，对常军阀道：“常旅长，奴现在已经是旅长的人了，旅长完全可以相信奴，如果有用得着奴的地方，尽管可以开口。”

常瑞青瞟了一眼吴嫣儿，又瞧瞧自己的兄弟常瑞元，见他微微点头，好像是说可以信任吴嫣儿的意思，不过他也知道不能白使唤人，于是淡淡一笑道：“嫣儿小姐既然肯追随常某人，那就是常某的姐妹，以后我们就兄妹相称吧！”

说着他又瞥了眼名jì，对方神色不动，看来对空口白话的忽悠免疫，常军阀尴尬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和支票簿，填了五千块，然后双手递给了吴嫣儿：“下一步，哥哥我想要对付福建督军李厚基！”

吴嫣儿一笑，接过支票就塞进口袋：“小事一桩，如果是别人妹妹还要费一番心思，这个李督军可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了。”

“哦？莫非妹妹认识李厚基？”常瑞青一怔，反问道。

“嫣儿姐当然认得李厚基了，大哥你忘了，他李厚基也是咱铜山人呢，每年都会回老家一两回的，就连弟弟我都认得他！”一旁的常瑞元抢着回答道：“张大帅对他的评价是：李厚基的为人一是好色、二是贪财、三是贪吃。对部下又吝啬刻薄，一文钱也不舍得多花，这样的人能镇住福建一省那么多年也实在是个异数了。”

常瑞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李厚基多半还真是这么个人，历史上他就是被部下出卖，才让许崇智的残兵败将轻易得手的，而且本人还被闽海军的海军陆战队逮住，被敲光了家产才灰溜溜离开福建的。

听到常瑞元的话，吴嫣儿一笑：“这个李督军何止是对下属吝啬！他每回来徐州，张大帅都让奴去伺候，任奴使劲手段，也得不了几块钱的赏，寻常一个营长出手都比他大方。常大哥，这回你只要舍得把妹妹我送上去，再附上二三十万大洋钱，一个镇守使的缺保管手到擒来！对了，这李厚基手下还有个叫唐国谟的旅长，是山东人，和李厚基一块儿来过两次徐州，妹妹和他也有数面之缘，如果常大哥想要拉拢他，妹妹也可以帮助拉拉线。”

“唐国谟？”常瑞青只是淡淡一笑，此人是保定速成一期的，和蒋介石是同学，毕业以后就在北洋陆军第四镇（师）混，一直当到团长，二次革命以后跟着自己的上司李厚基入闽，现在是李厚基手下最可靠的两个混成旅旅长之一！

“唐国谟能拉拢吗？”常瑞青迟疑了片刻，反问道。

常瑞元稍一思索就报出了价码：“试试用徐树铮的名义拉拢。有一个绝色的清绾儿，加二十万大洋，再给个肥一点的镇守使。”

常瑞青点了点头，自己这个弟弟在张勋身边干了好几年的小听差，打仗的本事自然没有学到分毫，可是北洋官场上的各种潜规则是门清了，他的报价应该错不到哪儿去，如果唐国谟的旅能拉拢过来，第十四混成旅可以由许崇智搞定，这样福建的四个旅可就搞定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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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筹备GCD

1917年3月20日，在丰台县城内的第31混成旅旅部僻静的后门口，一辆崭新的美国产福特T型轿车停了下来。这是陆军部配发给常瑞青的汽车，不过现在从这辆车上走下来的，却是陈独秀、李大钊和黄宝培三人。吴石已经在门口微笑着迎候了。

黄宝培微笑着介绍道：“这是吴副旅长，就是赤色旅的二号同志石人，那天带人闯神武门的就是他这两位是北大的教授陈独秀和李大钊，也是对社会主义颇有研究的学者。”

吴石微笑道：“陈先生、李先生，久仰大名，旅长已经在里面恭候二位多时了。”

陈独秀、李大钊微笑着和吴石打了个招呼，并没有多说话。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他们对赤色主义已经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只是对于赤色旅的所为，他们还是持有保留意见的，总感觉对方走的不是赤色主义的正途，可是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吴石在前面领路，将几个人带到了常瑞青办公室外的小会客室，孟离正在里面抽着雪茄烟，大口大口吐着白色的烟雾很是自得其乐的样子。他现在已经得到了常瑞青的信任，渐渐取代了吴石接手了赤色旅的行动队，似乎有些明朝厂公的意思了。

看到几个人进来，孟离笑着站了起来，从兜里掏出雪茄发给大家：“来来来，趁着旅长还没有过来，先抽上支烟，他来了可就不让抽了。”

陈独秀接过雪茄闻了闻，微笑道：“上好的古巴雪茄，北京城这里的价钱可不便宜啊！”孟离无所谓的笑了笑：“咱们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革命，有钱当然得赶紧花掉了，难不成还留着下崽啊？”

吴石却笑着拒绝了，他和常瑞青一样都不吸烟，这也是多年军校生活养成的习惯……清末民初的陆军小学、陆军中学里面可不会把香烟当供给品发的。李大钊和黄宝培则都各自点上了一支雪茄，坐在沙发上面享用了起来。孟离将雪茄盒收好，又喷吐了一口烟雾，指着吴石笑道：“虞薰兄不抽烟不喝酒也不赌钱，更不拈花惹草，活脱脱一个革命圣人啊。”

吴石微笑着摆了摆手：“我哪里敢称什么革命圣人，能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革命者都很难说呢。”

他们正谈笑间，就看见常瑞青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还和身边的赵振交代着些什么。不用说，肯定是和出兵外蒙的事情有关了。这几天常瑞青在北京主要就在忙两件事，一是全力推动出兵外蒙；二是整理自己系统内的特务系统，包括赤色旅和31混成旅情报处这两大系统，都要整理得更像是秘密组织在这方面常瑞青也没有什么经验，只好摸着石头过河，在实践中总结经验了。

而今天的会面，要讨论的则是另一件要紧事情，就是筹建中国GCD了！虽然……条件很不成熟，甚至包括陈独秀、李大钊在内的中国早期GC主义者也没有搞清楚什么是真正的GC主义，不过常瑞青却认为这并不妨碍成立GCD。因为在他瞧来，这个问题再过上一百年也没有人能真正弄明白。既然如此，何不早点把牌子挂起来，这样也能早点为世界革命做贡献嘛（主要是“帮助”俄国革命）！

“俄国的赤色革命已经开始了！大家说，咱们中国是不是落得太后面了？”常瑞青介绍完最新的俄国革命形势以后就直截了当把话题引向了成立GCD的问题上去了，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大家，嘴角还带着一丝好像是嘲讽的笑意。

陈独秀思索了一下，他毕竟是历史上的中G创党老祖，很快就明白了常瑞青的意思：“耀如啊，你看是不是早了一点？社会主义理论的宣传刚刚开始，社会上同情支持我们的人也不多，各地也没有建立社会主义小组，现在成立GCD恐怕会曲高和寡，没有什么人来参加吧？”

他说出兴致来了，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又侃侃而谈道：“我和守常兄这些日子也讨论过成立GCD的问题，总觉得应该要联络全国各地的社会主义者或GC主义者，召开一次全国代表大会，确定党的主张和指导思想，选举党的领导机构，制定党的章程，最好还要派人去法国，向社会党国际取一下经。”

常瑞青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GC国际是1919年3月由伟大导师列宁创建成立的。眼下只是1917年3月，离GC国际开张还有两年时间，陈独秀想要向外国取经当然只有向第二国际也就是社会党国际派人了！他把目光投向了李大钊：“李先生，你的意思呢？咱们现在的情况能不能马上把GCD或是社会党的牌子挂起来？”

李大钊皱眉摇头：“现在立党……能有几个人来参加？而且出了赤色旅绑架溥仪的事情，北洋这里恐怕也容不得我们的GCD合法存在吧？咱们不成立GCD目标还小一点，还能利用报纸、杂志宣传社会主义理论，如果真要是把GCD的牌子挂起来了，只怕……”

常瑞青默然无语，只是轻轻转动手中的茶盏，好像在苦苦思索，最后断然道：“GCD一定要尽快挂牌！至于什么的党的路线、主张、党章什么的，可以慢慢讨论，党员可以慢慢发展……我们可以先成立一个中国GCD筹备委员会，在坐的几位都是筹备委员，筹委会的正副主席就由陈先生、李先生担任吧。同时也可以派人去法国、去俄国考察他们的做法，不过只是考察，我是不主张照搬的，中国革命应该考虑到中国的国情，俄国和法国的那一套可以借鉴，但不能原封不动搬过来。在考察的同时，我们还应该同第二国际和俄国社会党人建立联系，特别是俄国社会党人，他们现在已经掌握了俄国政权，如果能同他们建立友谊总是没有坏处的。至于正式成立GCD，还可以过上一段时间，等条件更成熟一些再说。不知道大家伙觉得怎么样？”

常瑞青一番话说完，只是静静的看着陈独秀、李大钊，等待着他们的决定。陈独秀和李大钊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陈独秀皱眉道：“赤色旅呢？赤色旅会不会加入？”

“暂时不会。”常瑞青摇了摇头：“赤色旅现在目标有些大，如果立即加入对党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他顿了下，又补充道：“党的经费，自然会动用溥仪的赎金负担，所以二位不必担心。不过在GCD筹备委员会挂牌以后，我想尽快成立一个党领导的赤色工会组织，经费也由赤色旅提供。此外，我还希望二位能在北大的学生中发展一批党员，等到我的第31混成旅在福建站稳脚跟，福建的文官系统还是要用咱们党的成员！”

又追加了几个条件，常瑞青已经有十足把握说服这两尊大神了。他只是将身子靠进沙发里面，仰起头望着天花板出神。虽然只是“筹备中”，可是中国GCD毕竟是早产了！不过这个GCD要走的路线，恐怕和历史上的那个完全不同了吧？毕竟支持她的经费不是来自莫斯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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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中G外蒙委员会

“好！我同意成立中国GCD筹备委员会！”

“我也同意开始筹建GCD！”

常瑞青没有等待多久，就从两位中G创党大神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呃，这个党既不却钱使，又有枪杆子可以依靠，怎么看都是很有前途的！虽然早产了一点，不过那又能怎么样呢？早一点革命，早一点胜利，有什么不好的？

常瑞青一下站了起来，在屋子里面踱了几步，然后就转过身，看着两位大神，沉声道：“我们中国GCD虽然只是筹备，具体的规章制度都还没有出现，不过有两个原则我希望可以确定下来！

1848年，由卡尔。马克思领导的**同盟中央委员会曾经通过决议，宣布德国为不可分割的共和国！我们今天也要效仿马克思，宣布中华民国为不可分割的共和国！包括喀尔喀蒙古、新疆和西藏在内，都是中华民国的一部分！这是我要提出的第一个原则。同志们觉得怎么样？”

“同意！”“同意！”“同意……”有马克思的前例，又是维护国家统一，这个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当然一致通过。常瑞青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了一下神色微微有些激动的李大钊，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到的笑容：“第二个原则就是中国GCD首先是为了在中国建成社会主义而斗争！”

这一条……怎么说呢，就是“一国社会主义理论”的中国翻版！呃，肯定是真理啦！虽然和恩格斯的《GC主义原理》中阐述的理论相反，不过后世经过实践检验的某社会主义大国不正忙着建设一国社会主义吗？

“我同意！”赵振首先投了赞成票，接着孟离和吴石也都举手赞成。而陈独秀和李大钊两人却好像听出了一些不妥，不过却也没有深究，眼下马克思主义还没有被封为真理，稍微改动一下也无不可，所以他们俩最后也都投了赞成票。

常瑞青又走了几步：“段芝老和徐铮公已经原则上同意外蒙撤治了，日本方面也对咱们收复外蒙表示了支持……当然不是无条件的！”他顿了顿，又道：“赵又霖的补充团很快会编入西北边防第一混成旅，北上外蒙，以后会长驻在库伦。所以我想不如就在外蒙成立我们中国GCD的第一个地方组织，中国GCD外蒙地方委员会，由赵振同志担任书记。同志们，你们觉着怎么样？”

“同意！”这回是陈独秀第一个投了赞成票，外蒙地方属于那种偏僻苦寒之地，也没有多少人口，那里的地方委员会不过就是挂个牌子而已，没有多少经营的价值，常瑞青要的话就拿去好了。不过他的支持也不是无代价的：“耀如，我建议成立中G京师地方委员会和中G直隶地方委员会，分别由我和守常兄负责。”

常瑞青点了点头：“好的，我同意！”听到这个答复，李大钊也感到比较满意，很快投了赞成票，至于筹委会的其他几位，当然都是常瑞青的投票机器了。

“陈主席、李副主席。”常瑞青温和的冲两人笑了笑：“现在俄国革命已经胜利，我们是不是应该派人去彼得格勒同俄国革命者建立联系，取取经，再看看有没有可能获得一些支持呢？对了，还可以在俄国的华工和华侨中间建立中国GCD的组织。”

陈独秀和李大钊对望一眼，都同时点了点头。陈独秀问：“不知道耀如同志有没有什么好的人选可以派去俄国？现在我们的同志可不多。”

常瑞青扫了一眼在座的几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黄宝培身上：“我建议让植生同志代表中G筹备委员会去彼得格勒。”

……

1917年3月20日，中国GCD筹备委员会正式宣布成立！北京大学教授陈独秀、李大钊两人分别担任了筹备委员会的正副主席。同日，中国GCD筹备委员会还通过决议，决定成立中国GCD外蒙地方委员会、京师地方委员会、直隶地方委员会；成立赤色工会；并且向俄罗斯首都彼得格勒派遣代表……中国赤色革命的旗帜，现在终于正式树立起来了！

而在同一天，在同一间会议室内，刚刚参加完中国GCD筹备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的常瑞青，一转身就以反动军阀的身份，召开了另一次秘密会议。参加这次会议的，有常瑞青的副手吴石、补充团团长赵振，第31混成旅情报处处长任贻江，反间谍科科长刘宏，常瑞青的弟弟常瑞元，还有常瑞青的准姨太太的赵香儿和那位徐州名jì吴嫣儿！

“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商量怎么搞好咱们的情报系统的，情报对军事的意义是如何强调都不过分的。可惜咱们这个系统里面，除了刘国强（刘宏）干过探长，算是和情报沾点边之外，基本上都算是情报工作的门外汉，只能商量着摸索着办，大家有什么建议就尽管提出吧。”

常瑞青端坐在上首的一把太师椅上，对着面前的几个人侃侃而谈道。

常瑞元翘着二郎腿，正坐在他的对面，听到哥哥的话，就嘿嘿一笑：“大哥，这情报工作无非就是一张网，通过这张网就能将一切尽收眼底，而眼下中国就有几张现成的情报网。”说着他指了下身边的赵香儿：“在山东、在河南、在东北，土匪的底线无所不在，有官府不知道的，没有土匪不知道的！这段时间，咱冯大总统的两师亲兵和李督军的第六师可就被沂蒙山的土匪耍得团团转呢！而在江浙皖等东南省份则是青帮的天下，在两广福建还有南洋一带，又是洪门的势力，到了川、湘、鄂、黔等内陆省份，袍哥又是无所不知的。”

他沉沉一笑：“所以咱要发展情报系统，首先就要拉拢帮会势力，大哥派我去上海拜入黄门应该就是想利用青帮的网络作为咱们情报系统的延伸吧？”

常瑞青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让常瑞元去上海滩打天下当然和情报工作有关，不过也有其他方面的考虑，特别是经济上的利益……上海怎么说都是中国的经济中心和金融中心，常瑞青从清室那里勒索来的巨款要想保值增值，也只有投到上海去，如果不和青帮势力联合，恐怕是很不安全的！

“联络帮会当然是个捷径，不过咱们也要有自己的系统！”刘宏接过常二爷的话，继续说道：“而要建立咱自己的系统，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才！咱们混成31旅里面搞军事的人才有不少，可是精通谍报的，说实在的，的确屈指可数！卑职建议一旦形势允许，就要建立一个情报人员的训练学堂，培训专业的情报技术人员。”

“哼哼，不就是打听消息嘛！哪有那么复杂？”吴嫣儿咯咯一笑，一双美眸扫了眼常瑞青兄弟：“给我两万大洋，我去八大胡同里面挑十个清绾儿，调教上几个月，什么消息打听不出来？”

吴嫣儿话音方落，刘宏却郑重地点点头：“旅长，卑职觉得此计可行！而且还应该多买一些，交给……二夫人训练成女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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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复兴社

“女杀手？”常瑞青微微皱眉，眼角的余光忍不住就扫了自己那个未来的姨太太一下……那身段，那容颜，那风情，无时无刻不在撩拨着常某人的情欲，只是一想到女土匪的赫赫凶名，常大军阀就不敢下嘴。心里面还偷偷在盘算着要不要把她捆起来再上呢？呃，很有点**的意思！

“是的，旅长。”刘宏却是一脸认真的表情，这个山东汉子长了个国字脸，五官端正，表情也永远是严肃认真，活脱脱一个翻版普鲁士人，怪不得那些德国殖民者会喜欢他了。他顿了顿道：“卑职认为培养女杀手和女谍报人员是完全可行的，而且暗杀相比军事行动来说，是成本极低，收获极大的！我们没有理由不加以重视和利用！所以我们不仅要训练女杀手，还应该训练男杀手，重点研究各种暗杀的手段和装备。”

这个人好像真有几分搞情报工作的天赋！常瑞青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了几遍，最后重重点头：“可行，嫣儿，回头上账房去取五万大洋，和香儿、国强一起去八大胡同买人！最少买二十个，十个训练成色情间谍，十个训练当女杀手！”

说完这话，常瑞青忍不住就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这个穿越者和那些穿越小说中的大英雄还真是没法比！人家都是堂堂正正的就把救国救民的事情给办了，可他呢？什么绑票、暗杀、抢劫都已经干过了，还准备和日本人和俄国人勾结，还让自己的弟弟去混黑社会……差不多都快够上无恶不作了！可历史却好像也没有改变多少，而自己也不过才爬到一个混成旅旅长的位置……

“爷！这杀手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训练出来的！如果爷有什么看不入眼的人想要除掉……”赵香儿突然开口，将常瑞青从自己的思绪里惊醒了，她凑到常瑞青耳边，低声道：“爷，其实俺就干过杀手的活！爷只要知会一声，俺保管干净利落！而且江湖上还有专门干这营生的，只要爷舍得花钱就成！”

杀人的事情，在这个女人口中竟然是如此轻描淡写！常瑞青额头上冷汗连连，顺口问了句：“你杀过几个？”赵香儿一脸无所谓地道：“十一个？还是十二个？我也记不清了。”

杀了那么多人！果然是十恶不赦！常瑞青心里面一阵发寒，好容易才忍住把这个娘们拉去毙了的想法。不过面子上还是一副赞赏的表情，点点头：“嗯，果然是女中豪杰！下回有人要干掉我一定让你去！”

女土匪笑了笑，一脸得意：“好的，爷让俺杀谁俺就杀谁！”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渗人啊？在坐的几个人背上也不禁冒出了冷汗。

常瑞青呵呵大笑，冲赵香儿挥了挥手：“胡说，杀人的事情怎么能由我一言而决呢？”他凝眉思索了下：“我们应该要成立一个特务，呃，是情报组织，把谍报、暗杀、反间谍等等的都集中在这个组织里面……嗯，名字就叫复兴社吧，寓意复兴中华！同志们觉得如何啊？”

听了常瑞青的话，大部分人都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但是吴石却感觉到一些不妥，这个新成立的复兴社由谁来控制？肯定不会在第31混成旅的指挥之下，而铁血同志会现在也越来越泡沫化了，这个特务组织多半又要被常瑞青牢牢控制了吧？还有那个赤色旅，眼下的三个实际负责人就是孟离、唐九和胡卷帘，都是常瑞青的心腹！只是白崇禧、王君皓、赵振他们一直都不怎么关心特务组织。在他们看来，手里把持的军队数量才是货真价实的本钱！

“我同意。”赵振这时第一个表了态。白崇禧和王君皓留守在枣庄和第31混成旅主力在一块儿，丰台这里除了常瑞青就是吴石和赵振最大了。看见赵振表态支持自己，常瑞青满意的点点头，又把目光投向吴石。吴石眨了眨眼睛，也点头道：“耀如兄，我也同意成立复兴社，只是复兴社的领导和机构应该如何设置，是不是要仔细讨论一下？还有，这么大的事情是不是应该电告白建生和王自省他们，征求一下意见？”

常瑞青笑了笑，心道：“白崇禧和王君皓才不会在乎一个特务组织呢！自己临来北京之前已经找他们谈过心了，等第31混成旅到了福建，立马就扩充成师，白崇禧和王君皓一人一个少将旅长！”不过这个话却不好和吴石明说，常瑞青点点头道：“那是自然的，等我们商量出具体的办法，就派任宜臣（任贻江）亲自跑一趟枣庄，去和白建生、王自省他们面谈。”

吴石也再没有什么话好说，只是点了点头。常瑞青接着往下说：“关于复兴社，我初步的设想是这样的，复兴社将设立正、副社长各一人，之下再设立行动、情报、技术、政治、宣传、纪律、训练、后勤等八个处，正副社长和八个处长将由铁血同志会执行委员会任命，复兴社也将隶属于铁血同志会……至于复兴社的第一任社长和副社长，我推荐任宜臣和刘国强（刘宏）出任，八个处长就由宜臣和国强提名吧。

在八个处之外，还要设立复兴社的地方分社。不过目前咱们的人员和精力都有限，所以摊子不能铺得太大，我建议首先设立北京、上海、福建三个分社。其中北京分社的主要任务是留心中央的一举一动；上海分社我想交给瑞元负责，主要任务是渗透和控制上海的青帮势力；福建分社则是目前最重要的，既要渗透拉拢福建的北洋势力，又要联络福建的地方势力和孙中山的势力，是我们夺取福建一省的关键之所在！这福建分社的负责人……不知道各位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可以推荐吗？”

说完这番话，常瑞青就把目光投向了吴石，好像在等着他给自己推荐什么人才似的。吴石和常瑞青对望了一眼，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自己是福建人，也是铁血同志会和第31混成旅里面几个福建籍军官的领袖，这复兴社福建分社的头头最好是福建本地人，自然应该由自己来推荐了。他凝眉思索了片刻，才缓缓提出了一个人选：“现任旅部参谋吴仲禧怎么样？他是福建福州人，家里面是福州名绅，几个兄弟都是国民党员……这段时间国民党正在广东招募民军，他的大哥还写信来劝他南下参加革命。”

眼下中国的南北大战已经是一触即发了！桂系军阀也不得不拿出一些诚意来团结国民党孙中山的势力，所以孙中山的人就得以在广东招募民军了，而且国民党还竭尽全力动员保定系的南方籍学生去参加革命，连吴石这样身居高位的上校副旅长都接到了据说是孙中山的亲笔信……当然不是让他去广东参加粤军，而是拉拢他加入国民党的！

常瑞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又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复杂的吴石，点了点头道：“仲禧是可以担当此重任的，拍电报去枣庄，把他请来北京，我要当面向他布置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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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娶妻纳妾

公元1917年4月6日，农历丁已年润二月十五日，宜纳采、嫁娶、出行、开市……

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响动，史家胡同左近，人头涌涌，都是挤在常府大门口看热闹，瞅着常大旅长娶新媳妇儿的。而且还是一次娶俩，一妻一妾同时过门儿！虽然不怎么合老规矩，不过眼下北洋这些赳赳武夫本来也没有那么多讲究，大家伙儿早就见怪不怪了。

按照原先的计划，常瑞青的婚礼是要按照天主教的仪式来办的，还要请杜保罗主教亲自主持。可谁也没想到突然就冒出了赵香儿这个土匪小三儿来了……常瑞青入的是正儿八经的罗马公教，不是**，人家可不承认一夫多妻！虽然看在常瑞青是军阀的份上，没有把他革出教门。呃，其实破门律对常瑞青一点儿用处也没有，他的军队又不是由教徒组成的。不过杜保罗主教也不能厚着脸皮来主持一场由两位“妻子”的婚礼啊，所以常大军阀的婚礼就按照中国式的礼节来办理了。

彩画的棚子竖在常家大院门前的空地上面，四边儿全是摆满了糖果红枣花生的箩筐，也不知道是啥意思？地上还铺了大红的毯子。乐手滴滴答答地吹着，还有几个穿戴整齐的司仪喜娘，也都是一个个卖力无比在张罗着。这些人物都是常老虎和常王氏寻来的，整个婚礼仪式也都是他们在操办，常瑞青整个儿就是甩手掌柜，除了出钱什么都不管。

院子里面还搭起了一个小小的戏台子，几个还在学戏的半大孩子在上面蹦蹦跳跳不知道唱得什么？底下却吸引了一群接亲太太们饶有兴趣的欣赏着。这也是传统中国婚礼的礼节，什么接亲送亲的，都要是父母全、子女全，夫家全的三全夫人，也不知道常家二老是从哪儿把她们找来的？

小萝莉王若男早已经到了北京，按照规矩没有同常瑞青见面，而是在六国饭店开了房间安置起来，慢慢走中国式婚礼的程序，好容易等到今儿嫁人的时候儿，才用八台大轿把她抬到常府里面来。至于女土匪赵香儿，也是差不多的待遇，不过不是六国饭店，而是丰台城里某个僻静的小院子，还着孟离亲自带人“保护”，她可是知道一些不应该知道的事情！到了今儿就是一顶两人抬的轿子送到北京常府里面等候着常瑞青和王若男的婚礼仪式结束，然后再去给老爷夫人（指常瑞青和王若男）行礼。谁让她是妾呢？这个地位和待遇自然比不上正牌夫人王若男的。

不过赵香儿还是高兴的不行，心里头好象有一个小鹿在乱撞似的，恨不能扯下盖头直接就和常瑞青入洞房了！不过转念一想，人家还有明媒正娶的大老婆要应付，心里就不禁忐忑起来，人家大老婆可是美艳到了祸国殃民的程度……

常瑞青这个时候儿则是披红挂彩，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走在大街上，在迎亲的队伍里面儿特别引人注目，大街上还有步军统领衙门派出的士兵扛着大枪在警戒着。街道两侧则挤满了看热闹的北京市民，指指点点的，倒有一多半是面带不屑！这里可是北京内城，眼下还是旗人居多，对于常瑞青这位“再造共和”毁了他们复辟和铁杆庄稼美梦的“功臣”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当然，这些八旗子弟也就到此为止了，行刺什么的，他们是绝对不敢做的。

现在常瑞青真正担心的，却是沂蒙山上的土匪！虽然赵香儿已经写了亲笔信，连带着五千大洋的银票（聘礼）给她老娘送了去，不过不等于那位毛大掌柜能放过常瑞青！这位爷可算是给常瑞青坑苦了，现在全中国都以为他就是赤色旅的左民同志，也都以为他发了横财，冯大总统更是下了总统令要缉拿他归案！更糟糕的是，沂蒙山里的众匪，也都以为毛思忠就是左民，那二十五万两金子就在他手里，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了！

好在这一路距离也不算远，步军统领衙门和京师警察厅在徐树铮的交代下也算尽心。常瑞青担心的意外没有发生，当迎亲队伍走进史家胡同的时候，步入常瑞青眼帘的，就是一长溜的小汽车！眼下可是1917年，汽车可不是寻常人家能拥有的，这些汽车的主人不是北洋政府的高官，就是北京城的豪商，亲自还有挂着日本公使馆标志的，也不知道来的是冈村宁次还是坂西利八郎？

他还没有来得及发问，就看见孟离一溜烟的跑了过来，手里捧着一叠礼单：“旅长，这些都是今儿要亲自登门的，徐铮公和日本公使馆武功坂西先生都打电话来说要亲自来，冯大总统、段总理，还有王总长都派副官送来了贺礼，金先生（指金永炎）正在招待他们。”

常瑞青从马上下来，接过礼单翻了下，礼物有轻有重，出手最大方的居然是醇亲王载沣！给了个汝窑的瓷器，还有名家几幅字画，这个王爷还真是个老实人！此外和自己素未谋面的奉天督军张作霖也给了不少好东西，什么人参鹿茸貂皮老虎皮一大堆，看来是有意向自己示好来着。

出手最小气的则是第十六混成旅旅长冯玉祥，送来清水一坛，寓意君子之交淡如水……怪不得他的西北军见不得钱，见不得女人，准是他太小气了！还有第六旅少将旅长吴佩孚出手也有些寒酸，不过却也是中规中矩的一份贺礼。此外值得一提的是，这两位出手不大的少将旅长，这段时间都随军驻扎在北京城周围，今天都是亲自登门了！而且已经到了。

常瑞青可不敢怠慢，忙不迭地将礼单交还给孟离，提起袍子就走进大门，向专门款待贵宾的小会客厅走去。吴佩孚、冯玉祥登门了！这可都是民国大BOSS级的人物啊！怎么样都得结交一番，如果能换帖拜把子就更好了。

等他冲进院子，又进了一道宅门，就看见几个马弁挎着盒子炮在小院子里面一动不动的肃立着，浑身上下都透着锐气，瞧见常瑞青一身新郎官的打扮知道是这里的主人，自然没有阻拦。这时就看见院子里面客厅的门帘儿一掀，一个戎装笔挺的少将军官和一个穿着粗布士兵衣服的巨汉一前一后走了出来，正是吴佩孚和冯玉祥！

常瑞青忙趋前拱手：“子玉将军，焕章将军，二位大驾光临，实在不敢当，兄弟感激不尽。”

吴佩孚一笑，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什么子玉将军，不过是个旅长，比起耀如兄弟的混成旅长还矮半截，耀如兄弟如不嫌弃咱，以后兄弟相称就是了。”

冯玉祥更是客气地拱了拱手，眼前这个常瑞青他可早就听闻大名了，而且对方还有个“小冯玉祥”的绰号，现在一见，对方可一点儿也不“小”。身高和自己不相上下，虽然没有自己那么胖，不过也是非常魁梧，不是那种竹竿儿型的个子，面容更是颇具威严，一瞧就是带兵打仗的将军！

冯玉祥笑笑：“耀如老弟的大名，咱也是久仰了的，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少年！咱北洋看来是后继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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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三杰的初次聚

吴佩孚、冯玉祥，这可都是眼高于顶的人物！北洋里面能入得了他们俩法眼的，又能有几人？现在居然和常瑞青这个后起之秀称兄道弟起来了！

常瑞青忙不迭地招呼两人屋里面用茶，自己也紧跟了进去。其实今儿他是新郎官儿，照例招呼一下就可以了，没有让新郎官陪着聊天的道理。不过常大军阀也不管这套，结交吴佩孚、冯玉祥的机会是怎么也不能错过的。

屋子里面还有几个北洋军官，都是北京城周围驻军和陆军部里面的，其中那个第13师的团长李金宝也在，他今儿代表李进财来的，还特意送上了一份厚礼。吴石和赵振也在这里，正陪着一票北洋军官在说话，看见常瑞青他们走进来，都纷纷起立拱手行礼，好一阵的寒暄才各自落座下来。

“耀如老弟，”这时就看见吴佩孚一脸严肃，对常瑞青点了点头：“我听说老弟向徐又铮、段芝老进言，要趁着俄国内乱的机会出兵收复外蒙，还让31混成旅的补充团加入收复外蒙的军队，有没有这回事情？”

常瑞青问言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吴佩孚能瞧得上自己这个小辈，原来是因为这事儿。他一脸郑重地点点头：“确有此事，俄国发生革命对咱们来说是千载难逢的良机，此时不收复外蒙，将来是要追悔不已的。”

吴佩孚一笑，冷冷道：“可是你为什么要提出向日本借力的建议？让日本人的势力介入外蒙，岂不是前门驱虎后门引狼吗？”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现场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了，常瑞青却是无奈地苦笑一下：“日本这匹狼，我们不招他们也要来外蒙的！与其那样，不如就向他们借一下力，早点把外蒙收回来……俄国革命可不会没完没了革下去！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会太宽裕的。”

吴佩孚微微皱眉，好像在仔细分析着常瑞青的回答。北洋中央对外的胆子是很小的，如果没有日本人撑腰，外蒙的事情还有的好拖延，绝对不会快刀斩乱麻，没个两年别想办下来！到那时没准俄国的内乱早就结束了……常瑞青的这个答案有一定道理，不过也不是特别充分。

冯玉祥却忽然叹了一声，插话道：“为什么非要是日本呢？中国的事情尽可以有自己的办法，英美列强也可以联络，何苦找一个这么近，野心又是路人皆知的东洋霸主呢？远交近攻的道理，耀如老弟不会不明白吧？”

听了冯玉祥的话，屋子里大部分的人都纷纷点头，好像颇为赞成的样子。常瑞青却在心中苦笑：“英美列强要真能指望得上，这国民政府也不会跑到台湾去了！谁都知道你冯玉祥现在是亲美的，还经常去美以美会的教堂听讲，可为什么日后又亲了苏联呢？还不是美国人的援助靠不住！”

常瑞青苦笑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吴佩孚，摇了摇头道：“焕章将军，正因为日本人对中国有野心，所以他们才舍得投入！英美对中国野心不大，所以投入也不会多，反应更是迟钝无比……对于外蒙，他们或许还要更多考虑俄国的态度！如果咱们向英美求助，他们是不会支持咱们在欧战结束之前动手的！可要是等到欧战结束，还有没有机会就两说了！”

他端起茶盏，抿了口茶，顺便又扫了一眼屋内诸人，包括吴石在内，都是一脸犹疑。常瑞青笑了笑，接着道：“也许诸君觉着俄国内乱未必那么快结束，或许到欧战结束的时候他们还没有打完呢！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们就更应该联络日本了！咱们中国之所以招日本觊觎，就是因为内乱！如果俄国也乱起来，远东、东西伯利亚有六百八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人口稀少资源丰富，日本人能不眼红？咱们也应该把日本往那里引……如果日俄结了死仇，咱们中国可就能高枕无忧了！”

吴佩孚这才点点头，再看常瑞青的眼神，难得出现了一丝欣赏。眼下中国的各路军头，还有政治人物，还真没有敢这样算计列强的！可是嘴上仍然没有完全松口：“外蒙又没有什么武力，要收复那里，我的第六旅就足够了！日本人不过是口头支持，就能从外蒙获得权益，实在是个赔本买卖！”

常瑞青抬眼扫了下吴佩孚，反问道：“外蒙易取难守，而且地广财穷，供养不了大军，也没有什么发展前途……你子玉将军难道愿意永镇蒙疆吗？”不等吴佩孚回答，他又叹了一声：“兄弟我是不肯的！否则以兄弟的一个混成旅，足以保住这片国土，倒也不用借日本的势！”

吴佩孚默然无语，他就算肯永镇蒙疆，曹锟也不可能答应把第六旅扔在外蒙古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至于冯玉祥，也低着头不说话。漂亮话好说，一辈子在外蒙古可不好玩。他和陆建章眼下谋划的目标可是安徽督军！不是外蒙古都统……

常瑞青淡淡一笑，转了个话题：“子玉将军、焕章将军，两位都是我北洋前辈，军中翘楚，此次南征一统中国自然是少不了二位将军的……等到咱们中国统一起来了，还怕日本人那点野心吗？就算现在让出去的权益，也总有办法收回的！不知二位以为如何？”

“那是自然！”冯玉祥斩钉截铁地道。他在历史上可是北洋里面“主和派”的出头鸟，也不知道眼下到底有没有主和的心思？

“但愿如此吧！”吴佩孚沉沉一笑，好像对南征的兴趣不高。他的眼中隐隐有一点担心的神色，这几年他一直就在同西南势力战斗的第一线，可以说是无役不予，对西南军队的实力是再清楚不过了。

虽然他们在总体上是不如北洋军的，可是双方战力的差距却在渐渐缩小！而且北洋军里面最厉害的，也不过是清末练出来的五个师（北洋第一镇是八旗老爷兵，不中用），现在都已经分驻各地，有了自己的地盘，大多已经开始享清福了！其中第二师、第六师是冯国璋的亲信所控制，一个驻扎湖北，一个在江苏，肯定不会真正出力。第四师、第五师虽然是段祺瑞的人所掌握，可是他们就愿意离开山东、浙江去和西南硬碰硬吗？现在北洋诸雄都家财万贯的富家翁，西南那里，倒多是赤着脚的穷光蛋！让富家翁去拼穷光蛋，这一仗怎么看都有点悬呢！

屋子里面，三个北洋旅长已经谈完了正事儿，刚开始要互相恭维戴高帽子的时候，就听见外面有人通传的声音：“陆军次长，徐树铮中将到！日本驻华公使馆武功坂西利八郎少将到！”

坂西利八郎和徐树铮一块儿来了？常瑞青心里苦笑，看来自己是逃不了一顶亲日派的帽子了！不过也不好怠慢，连忙冲一屋子的贵客拱了拱手，说了声：“少陪。”就硬着头皮微笑着走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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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三喜”临门

常府大门口儿，围观的人群已经被一队步军衙门的士兵分了开来，形成了一条甬道，一辆挂着日本公使馆标志的小轿车已经停在了那里。徐树铮和坂西利八郎笑吟吟的钻出了车门，常瑞青父子，还有常老虎的那个干弟弟冈村宁次都站在大门口，瞧见他们就是一个劲儿的拱手。常老虎早就给这一连串的大人物的名头唬得不会说话了，连看着儿子常瑞青的眼神里也充满敬畏……这小子怎么和这些人物称兄道弟啊！

常瑞青上前一步，又冲徐树铮行了个鞠躬礼：“铮公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学生的婚礼，真是另舍下生辉。”说着他又对坂西微笑点头：“顾问先生（他是冯国璋的军事顾问）能大驾光临，在下不胜荣幸！”

徐树铮上前拉着常瑞青的手，低声笑道：“耀如，今儿可是三喜临门的好日子，我能不来祝贺一番吗？”

常瑞青一愣。他娶妻纳妾可以说是双喜，可还有一喜是什么呢？徐树铮笑了笑，自己揭开了谜底：“我是刚刚从坂西公馆过来的。”他笑吟吟指了下身边的坂西利八郎：“坂西先生告诉我，日本内阁已经决定支持我们出兵外蒙，驱逐俄国势力，武力实现蒙古撤治了！耀如，这件事是你提出来的，现在能够实现，是你为国家立下一功，是不是喜事啊？”

常瑞青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忙不迭地点头。这件事情现在看起来是小事一桩，甚至有些引狼入室的嫌疑。可历史上，将蒙古从中国分裂出去的，的确是苏联，是列宁！而非日本帝国主义！在常瑞青看来，哪怕是日本占领了外蒙古，中国还有在二战结束以后收复的机会，换成苏联，则是一分机会都没有了！再者，一旦日本控制外蒙，可就是一把尖刀直接抵在苏联的脊梁骨上！苏联还敢一个劲儿给中国制造麻烦，不断地削弱中国吗？

坂西利八郎也是满脸堆笑，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不过这次日本只是凭着一番空口白话的支持，就能把手伸进觊觎多年的外蒙，想来也是一件了不起的功劳！日本国内的舆论可是一片叫好来着。

几个人好一阵的寒暄，才并肩拉手向院子里面走进去。徐树铮拉着常瑞青的手，低声嘱咐道：“古语有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耀如你现在修身，齐家都已经做到了，下面就该一心为国为民了！等到你的婚事操办好了，就要准备南下了……眼下西南的形势不稳，孙中山纠集了一批国民党籍的国会议员在广州召开什么非常国会，选举他做大元帅，和咱北洋开战！现在已经有两广云贵四个省宣布相应了。此外湖南零陵镇守使刘建藩和湘军旅长林修梅也在今天中午发表通电，宣布湖南自主了！同时福建方面也是谣言四起，传闻两广巡阅使陆荣廷的军队要进攻福建！李培之（李厚基）已经有急电到部，催促援兵赴闽了。耀如，你的一旅兵能当此重任吗？”

常瑞青停住脚步，啪嗒一个立正：“学生绝不会让桂军踏入福建半步的！”

徐树铮满意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和常瑞青一起进了一间特别准备的会客室，坂西利八郎、冈村宁次却被常老虎领去了另一间贵宾休息室。

两人落座以后，徐树铮就直接从随身带来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常瑞青：“这是陆军部所掌握的福建各方势力的基本资料，其中也有关于李培之的！”说着他的语调已经有些放沉：“李培之虽然也是铜山老乡，可是和我，和芝老却不是同心的！现在他被西南方面逼迫，等事情一旦有所平息，你多半就会被他排挤……不过此人贪财、好色，家中各房之间又是争锋吃醋，斗争激烈，所以也没多少精力管正事儿了。你如果能投其所好，倒不难在福建站稳脚跟。此外，福建海军的势力非常大！海军总长刘子英（刘冠雄）就是他们的首领，这次去福建之前，你一定要去海军部登门拜访。”

常瑞青双手接过文件袋，语调郑重地道：“学生谨记教诲。”收好文件袋，常瑞青又压低了声音对徐树铮道：“铮公不日也要领兵去外蒙了吧？”徐树铮点点头，，常瑞青接着建议道：“有一人，铮公千万留心，一定要掌控在手中，如果不行就要果断铲除！”

“什么人？”徐树铮眉头微皱。今天是常瑞青的大喜日子，对方居然和自己说起了杀人之事！

“哲布尊丹巴八世！”常瑞青冷冷道：“此人是外蒙古喇嘛教的大活佛，铮公最好能送他去转世！绝对不能让俄国人或是日本人控制他，否则外蒙古就不是咱们中国的了！”

徐树铮一怔，目光疑惑地瞧着常瑞青。常瑞青咬了咬牙，解释道：“外蒙古地广人稀，没有什么大城市，蒙古部落又多是逐水草而居的，唯一能控制他们的就是喇嘛教！而外蒙的喇嘛教又是以西藏四大活佛之一的哲布尊丹巴为至尊！只要这个人在咱们控制中，外蒙的百万牧民就会心向中华，反之，后果不堪设想！而这一世的哲布尊丹巴一心帮着俄国人想把外蒙分裂出去！”

徐树铮皱了下眉，反问道：“那到底是控制还是杀掉？”常瑞青语调阴沉：“都是一回事！杀掉第八世，还会有第九世！到时候就是一个小孩子，还是藏人……咱们花点钱把他从西藏弄过来，交给章嘉大师（内蒙大活佛，是拥护中华民国的）抚养教育，将来一定会帮民国说话的！”

徐树铮还是犹豫了一下，低声嘀咕了句：“那可是大活佛啊！万一被蒙古人知道是我们做的，恐怕……”

常瑞青微微蹙眉，没有再劝，心里却只是叹气儿。这个徐树铮该不会是信佛的吧？看起来这事儿还得自己想办法了！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又响起了通报的声音：“旅长，良辰吉时就快到了！”紧接着唢呐吹打和鞭炮的声音就连着响了起来。常瑞青尴尬地冲徐树铮笑了笑，又拱了下手，就急急忙忙冲了出去。

他刚才光想着争权夺利，搞阴谋诡计来着，差点都把娶妻纳妾的事情给忘了！到了外面，就有两个一身簇新的下人将他一路领去常府的大堂，他就要在那里和小萝莉王若男拜堂成亲了！

只是今晚应该进谁的门？常瑞青一边走一边考虑着这个有点深奥的问题，正牌夫人王若男小萝莉是不是小了一点？这样粉粉嫩嫩的，自己这个怪叔叔怎么能下得去嘴？要不还是摸去赵香儿房里？这个女土匪的脸蛋儿虽然稍差一点，可是身段儿却发育得很好呦，就算有点危险也不怕，大不了就先用绳儿捆起来……来点**？

呃，或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来个**加3P之夜，呵呵，真是太邪恶了！常大军阀，现在真是越来越堕落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负担起救国救民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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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遣俄使

“爷，爷，快醒醒，有客求见！”

睡得迷迷糊糊的常瑞青就听见一个略带在山东口音的女声在自己的耳边响起，睁开朦朦胧胧的一双睡眼，一个五官秀丽，肤色黝黑的俏脸儿正笑吟吟的凑了过来，这不正是女土匪赵香儿嘛！

她不是被捆起来了嘛，呃，不对……常瑞青这时才感到自己的脑袋晕晕忽忽的，仔细一想，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爱死爱蒙，更没有三P之夜！自己根本就是被一帮子北洋军阀给灌醉了！这些家伙的酒量一个比一个好，都是他娘的大碗大碗的白酒和自己拼，而且还是一群北洋军阀灌自己一个！还都是前辈，自己也不能不给面子，只好硬着头皮喝，结果一圈下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呃，不好！自己该不会酒后吐真言了吧？

常瑞青顿时一身冷汗，酒也全醒了，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抓住赵香儿的胳膊：“我喝醉的时候没有什么吧？”

赵香儿一愣，眨巴着眼睛瞅着自己的男人，重重点了下头，脸上却微微一红。常瑞青倒吸口凉气，颤着声追问：“我我我，我了什么？”该不会自己是穿越的？溥仪是让自己给绑架的！那二十五万两金子都在自己手中吧！！！

这里可是北京城！自己的军队在枣庄，要拼个鱼死破也不行了……“你、你、你要把俺，把俺……扒光了衣裳捆起来干，还要用、用什么爱死爱蒙的来整治俺……”赵香儿的声音低到了细不可闻，话的时候一张俏脸已经红得不行了，不过却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

“就这些？”常瑞青脸上微微一红，不过心里面却稍稍松了口气，接着又问：“那我在酒席上呢？在酒席上有没有了什么不该的？”

“没有什么不该的，爷，你就放心吧。”赵香儿笑了笑道：“孟先生一直伺候在您左右，看您醉了就亲自把您搀扶到俺屋里，还嘱咐俺听见什么都要立刻忘掉！”着她的脸上又是一红：“不过爷的那个什么捆起来的，俺是怎么也忘不掉的……”

常瑞青这才把心放到了肚子里面：“这个孟离果然会办事儿，这回多亏了他了！要不就坏事儿了，对了，香儿，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四月八号下午了，爷醉了快两天了！”

“两天了！”常瑞青揉了揉太阳穴，突然想起刚才赵香儿叫醒自己的时候的话：“香儿，你刚才有客来访？”

“嗯。”赵香儿一边伺候着常瑞青穿衣服一边道：“是共CD的黄先生求见，他他明天就要离京去俄国了，今天一定要和老爷见个面，请教一些问题。”

“哦，对了，他是四月十号的船。”常瑞青点了点头。黄先生就是黄宝培，筹备中的中国共CD派往彼得格勒的代表，他将带领一个型代表团去彼得格勒联络布尔什维克。根据行程，四月十号就要在天津上日本人的轮船，然后一路开往海参崴，再乘火车去彼得格勒，一路上大概要个把月，五月份才能到达，如果一路顺利的话……这也是常瑞青急于要把代表团派去彼得格勒的原因，眼下俄国才刚刚开始乱，十月革命还没发生，各地的局势还算正常，估计西伯利亚大铁路也不会中断，所以代表团还能到达彼得格勒。

常瑞青穿戴整齐，洗漱了一番，又吃了点东西才来到自己的书房。黄宝培早已经等候在那里，常瑞青吩咐赵香儿守在门口儿，不许任何人靠近。

“植生，俄罗斯国内的社会主义政党，主要有两大政党和四个派别，两大政党是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和俄国社会革命党。四大派别分别是社会民主工党的多数派，又称布尔什维克；社会民主工党的少数派，又称孟什维克；还有社会革命党的主流派和社会革命的左派。这两党四派其实都是具有社会主义成色的政党，不过他们所奉行的路线是有所区别的，其中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主流派奉行的是温和的改良和民主社会主义，而布尔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左派则倾向于激进的马克思主义……眼下这两党四派又组成了两个联盟，其中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主流派结盟，又联合立宪民主党组成了俄国临时政府，他们在俄国国内拥有较多的支持者；而布尔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左派结盟，他们也组成了一个名为苏维埃的政府机构，他们的支持者虽然比较少，但是却比较团结！而且布尔什维克还拥有一位非常了不起的领袖，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N！他和布尔什维克就是你这次要去联络的对象！”

常瑞青先将俄国国内社会主义政党的情况介绍了一番，然后直截了当地命令黄宝培去联络列N。

对于这位伟大的革命导师，常瑞青的前世可是在各种各样的历史资料上了解了他的很多事迹……和后世大多数中国人所知道的不同，列N可是一位乱世枭雄般的人物！俄国革命之所以能胜利，苏联之所以能建立，就是因为他高超的权术和铁腕，以及为达目的，不则一切手段的革命理念！总之，这个人是只能结交不能得罪的！当然，也没有必要得罪，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

“那联络上布尔什维克，见了列N以后呢？”

“交朋友，先和他们交朋友，在布尔什维克高层和列N那里混个脸熟，同时向他们介绍中国共CD，可别筹备什么的……就我们中国共CD是中国工人阶级的政党，拥有自己的武装组织赤色旅，还曾经通过绑架中国皇帝溥仪粉碎了清王朝的复辟图谋，在中国无产阶级中间拥有很多支持者！而且，中国共CD还有一些来自有产阶级的朋友，同孙中山和国民党也有联络，在中国上层中同样有不的影响力！可以影响中国的对外政策，使之有利于俄国革命。”

常瑞青缓缓的出他“联俄计划”的第一步，眼下“十月革命”还没有开始，列太祖的神来之笔“立宪会议”选举也没有举行，更别是俄国内战的导火索“一月剧变”了。所以现在不是谈具体问题的时候，还是要以联络感情为主。

“另外，我们中国在俄罗斯领土上也有几万劳工，你们要设法在这些人中间发展党员招募赤色旅成员……唐九不是和你一起去俄国的吗？在俄国中国劳工中招募到的赤色旅成员都交给他来训练，请列N和布尔什维克提供一些方便就是了。”常瑞青思索了下，又道：“不过其中的大部分中国劳工应该是想回国的吧？你们也想办法帮帮他们，可以让他们通过外蒙古回来。”

着常瑞青又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信封，递给黄宝培：“这是我写给列N的亲笔信，中文和俄文翻译都有了，见到列N以后就交给他。”着他又沉沉一笑：“并且替我转达一下对他的问候，以及对俄国革命胜利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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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闽海军和混入党

民国六年四月二十一日，北洋政府陆军部正式发布命令，委任福建督军李厚基为援粤（其实就是进攻广东的意思）军总司令，同时调中央陆军第31混成旅入闽，编入援粤军。同日，常瑞青就在徐树铮的陪同下，携厚礼，正式拜访了闽海军的领袖人物，现任海军总长刘冠雄，双方相谈甚欢，似乎颇有些一见如故的意思。

“鼎铭，镜如，你们觉得这次援粤有没有希望？”

常瑞青和徐树铮前脚刚走，刘冠雄就在海军部的小会客厅里，和自己的副手萨镇冰，幕僚谢葆璋两人开起“闭门会议”来了。

萨镇冰和谢葆璋闻言微微一愣，互相对视了一眼，谢葆璋才摸着八字胡须，试探着道：“颖翁，西南的实力不小，北洋眼下又不团结，冯河间、段合肥各怀心思，一个湖南督军的任免，他们俩就纠缠了好一阵子，属下觉得……援粤恐怕只是镜花水月，李培之能守住福建，不让陆荣廷的人打进来已经不错了。”

刘冠雄闻言，脸色一下铁青起来。他可是北洋政府的坚决拥护者，不论是“二次革命”还是“护国战争”他都率领着海军舰队在前面冲锋陷阵，手上可是沾了不少民党的鲜血！不过也因此得到了北洋高层们的信任，这些年来，除了黎元洪当大总统的几个月，他一直都是海军总长，袁世凯称帝那会儿，还赏了他一个二等公！可是这回的“护法战争”，他这个海军总长却是闹了个颜面全无！

原来黎元洪也当过海军，他在海军里面有个老上司，是粤海军的领袖程璧光，在袁世凯死后，黎元洪继任了大总统，就把海军总长给了程璧光。而张勋复辟的时候儿，程璧光也跑出了北京城，带着海军舰队去了上海。而现在共和回来了，程璧光却不肯把海军舰队带回来，而是在孙中山的蛊惑下，去广东参加护法战争了。

而且跑去广东的，可都是中华民国海军的主力，包括那艘排水量四千多吨的巡洋舰海圻号！而留在北洋一边的，基本上都是些上不了战场的“玻璃船”，所以刘冠雄这位海军总长，也就成了个“光杆总长”了！如果北洋一时半会儿平不了西南，那也就意味着他这个“光杆总长”还有的好当呢。呃，不对，应该是能不能当下去都不好说了！

谢葆璋也皱着眉头，看来心情同样好不到哪里去：“颖翁，现在咱们海军部手里没了什么能用的船，段芝泉还会像过去袁大总统在的时候一样倚重咱们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想法子把船弄回来，要不然……”

刘冠雄只是摇头：“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啊……”

他目光转向萨镇冰，这位海军次长，脸上却是一副不把这事儿当回事儿的样子，他迎着刘冠雄的目光，却微微一笑道：“资颖兄，你觉着福建的局势会怎么样发展？”

“福建局势？”刘冠雄愣了下，一脸疑惑地瞧着萨镇冰。萨镇冰侃侃道：“援粤如果能成功，那咱们的海军就能回来，地位也能保全。可要是不成功呢？李厚基、臧致平、常瑞青，还有一个许崇智，哦，还有咱们的海军的势力。这福建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子呢！这对咱们可是一个机会！”

刘冠雄嚯的一下站了起来，在屋子里面来回走了几步，突然回头看着萨镇冰：“鼎铭，你的意思是……”

萨镇冰低声道：“地盘！福建省是咱们的老家，凭什么他们外省人可以称王称霸，咱们福建人不能分一杯羹呢？”

刘冠雄瞪了萨镇冰一眼：“胡闹！我们是海军！海军怎么抢地盘？上了岸，咱们打得过他们陆军吗？”

萨镇冰沉沉一笑：“咱们不是有海军陆战队吗？”

“陆战队？”刘冠雄苦苦一笑，摆了摆手：“不过就是一营兵。能顶个屁用。”

萨镇冰嗤的一笑：“常瑞青的第31混成旅不就是从一个模范营扩充出来的？他能行，咱们海军为什么不行？”他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眼下福建的地方势力大多和海军有关系，在福建，咱们海军是地头蛇！咱的一营兵只要能到了福建，想要扩充出一个旅。占一块地皮也不是什么难事儿，福建的陆军也不是铁板一块，咱们到时候可以拉一派打一派……”

刘冠雄闻言沉默了良久，才缓缓道：“可是咱要用什么名义调陆战队南下呢？”

萨镇冰冷冷道：“当然是南下援闽了，厦门不是有炮台吗？福州还有海军学校、海军船厂，这些都需要保卫，不能让孙中山和陆荣廷的人给破坏了！”

……

在北京史家胡同常瑞青的宅子里面，这天晚上却迎来了一个刚刚从广东千里迢迢赶来的老相识，蒋介石！

书房之内，摆上了几盏清茶，赵香儿和常瑞青的副官于六守在外面，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常瑞青，吴石，还有幕僚金永炎一块儿陪着蒋介石在里面喝茶聊天。

这会儿的蒋介石是一副春风满面的样子，他仍旧是以孙中山特使的名义来和常瑞青联络的。不过北上之前却蒙孙大元帅单独接见，两人还相谈甚欢，看来孙中山对他是颇为欣赏的！

常瑞青是新婚燕尔，还是娶妻纳妾一块儿办了！虽然极品小萝莉还没有吃到，不过门口那个女土匪赵香儿却是被那个啥了……所以也正是心情舒畅的时候儿。

现下两个人正满脸堆笑着寒暄谈笑，时不时还开几句玩笑，逗得在场的金永炎和吴石哈哈大笑，不过底下在打什么算盘就不大好说了。到了最后，能扯的话都扯了个遍，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话题了，蒋介石才轻轻咳嗽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耀如兄，我们两方合作取福建的事情，孙先生已经同意了，不过……”

“等等，等等。”常瑞青却忙不迭地摆手，打断了蒋介石的话：“什么叫我们两方呢？难道兄弟和中华革命党不是一体的吗？这个话实在是太见外了……介兄，兄弟的心思你难道没有告诉孙先生吗？兄弟一直以来就是三民主义的信徒，只是苦于没有机会追随孙先生……这回到了福建，总算是有机会得偿所愿了！孙先生想来不会拒人与千里之外吧？”

这话一出口，屋子里的几个人都是一怔。听这意思，常瑞青是要加入中华革命党跟孙中山混了？段祺瑞、徐树铮那么大的恩，这转眼就忘得一干二净，未免也太反复无常了吧？而且眼下北洋可还占着上风，倒向国民党就不怕变成众矢之的？

常瑞青却依旧是满面春风：“徐铮公、段芝老的恩，兄弟当然是要铭记于心的，不过私人恩义不能大过国家吧？虽然北洋现在表面上看是繁花似锦，可实际上却已经是人心涣散了……就连北洋最腹心的部队都在拥兵自主，不拿中央当回事儿，弄得段芝老、徐铮公成了光杆司令！这样局面已经不是凭我个人的力量可以扭转的，将来中国的希望所在也只有孙先生了。”

他笑着轻轻转动手中的茶杯：“当然，兄弟这个国民党员，暂时还是要保密的，毕竟兄弟不想为此引发同北洋团体的冲突……北洋虽然是没有前途了，可兄弟毕竟是北洋出来的，也不能去当北洋的掘墓人吧？”

蒋介石有些不大明白常瑞青的话，目光定定地看着对方。常瑞青笑了笑，解释道：“什么时候段芝老、徐铮公失掉了北洋的旗号，兄弟就带领全部军队和地盘加入民党！介兄，你看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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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新局

公元1917年4月23日，丰台县城。

原先陆军第31混成旅的营地前，现在已经换上了参战军第一师第一旅的招牌。

所谓的参战军，当然就是指参加欧战的军队了，和历史上差不多，这个时空的参战军最后还是借了日本人的款子，用日本的军火和日本教官，计划练三个师，参战督办也是段祺瑞兼任。只是时间上提前了大半年，才1917年4月底，就有一个旅的部队已经组成了。

说起这个参战军第一师第一旅，和常瑞青也有那么一点关系，其中的第二团就是常瑞青的第31混成旅留在丰台的那个补充团，团长就是常瑞青的老部下赵振。而另一个团是从北洋各精锐师里面抽调了部分骨干，配上从山东、安徽招募的新兵所组成的。参战军第一师第一旅的旅长则是和常瑞青有过数面之缘的原察哈尔副都统高三升。

今天，赵振和高三升就陪着陆军次长徐树铮在丰台军营的大校场上，检阅着刚刚成军的部队。这支兵虽然挂着参战军的名义，可是谁都知道，他们是不会去欧洲送死的。因为这段时间，有大批的军马从察哈尔运过来，还有不少来自内蒙的马术教官。除了马匹和骑术教官，从日本运过来的步枪也是清一色装了折叠式刺刀的四四式骑步枪，还有好几千把带护腕的西洋式马刀，一个配属了75mm骑兵炮的炮兵营，上百挺装在特制马车上的“骑兵机关枪”。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个参战军第一旅，很快就要被改编成骑兵旅了！而眼下的欧洲战场可是阵地战的天下，压根就没有骑兵发挥的空间，更别说是这种超大编制的“骑兵旅”了……

三个人并肩走着，后面跟着一大堆随员参谋捧着表册，徐树铮正亲自核实着部队的编制和训练准备工作。远远的就看见一队骑兵正在教官的指挥下反复训练着上马下马的动作。看到他们认真勤勉的样，徐树铮笑着道：“很好啊，骑兵训练抓得很紧嘛！在田，又霖，蒙古的地形就是给骑兵驰骋，等到咱们的骑兵练成了，就是出兵收复蒙疆的时候儿，你们可绝对不能怠慢。”

赵振啪的一个立正：“请徐次长放心，卑职一定尽心竭力把兵练好！”他拍了拍胸脯：“到时候咱的骑兵保管不会比他娘的蒙古骑兵差！”

高三升却微微皱眉，似乎在担心着什么，最后还是开口道：“次长，说实在的，那些蒙古骑兵压根不值一提，现在又不是大元朝那会儿了……外蒙真正的问题是老毛子！虽然他们国内有点儿内乱，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知道哪天他们乱好了，又卷土重来了呢？”

看他一脸忐忑不安的样子，似乎还有一点恐俄的意思，徐树铮一笑道：“这事情你不用担心，政府已经同日本签了秘密协定，要共同开发外蒙的资源，引进日本资本修建库张铁路……虽然代价不菲，不过总算可以借助日本的力量来抵制俄国的野心，所以不担心他们卷土重来的！”

听着徐树铮话语里隐约透露出的意思，高三升满意地点点头，赵振脸上却滑出一丝的忧色。引入日本来抵制俄国的野心，那又要用谁来抵制日本的野心呢？靠那个什么……GCD吗？那个什么俄国布尔什维克党真会看着什么主义的面子上，来帮着自己抵抗日本吗？还有他们真的就能在俄国的乱局中脱颖而出吗？常瑞青啊常瑞青，你真当自己是算无遗策的诸葛亮么？

他向南望去，好像看到了常字大旗从福建开始，席卷了整个东南、西南，直到整个中国……也许这才是外蒙真正的希望吧？但愿在这之前，自己能勉强维持住那里的局面！

……

常瑞元轻轻的走进了哥哥在枣庄第31混成旅旅部的小书房。常瑞青坐在那里，正和蒋介石在下着一盘围棋。两个人虽然都是臭棋篓子的水平，不过却下得颇为专注，直到常瑞元到了跟前，才被惊动。

常瑞青抬头一看，见是自己的弟弟，就吩咐他坐在自己身边，又笑着对蒋介石说：“J兄，这是我弟弟瑞元，你见过的。我想让他去上海滩发展，J兄，不知道有没有路子啊？”

蒋介石看了看常瑞元，见对方也是一表人材，就笑了笑问道：“路子兄弟是有一些的，不知道瑞元兄弟想在哪方面有所建树呢？”

“我想让他拜入黄门，在上海滩的青帮里面建立势力！”常瑞青看着蒋介石，微笑着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蒋介石却是愣了又愣，他怎么也想不到常瑞青居然要让自己的弟弟去混帮会！虽然他已故的拜把子大哥陈其美就是青帮大佬，可是在心底里面他却是瞧不起帮会的……就算是历史上老蒋在上海投机证券交易失败，被债主逼迫，走投无路之下也给黄金荣投了门生贴子，不过却也没有磕过头，算不得正式拜师。

常瑞青看着蒋介石默不作声，便叹了口气：“如今国事多艰，我们想要救国救民就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更何况在如今的中国，帮会势力本来就不容小觑，如果能借助一二，对咱们的事业也是有莫大帮助的。”

蒋介石微微一笑道：“这个道理兄弟也知道，我们同盟会当初搞排满革命的时候，不就借助了帮会的力量？”说着他摇摇头：“只是那些人……等耀如兄接触到了就知道了，帮会终究不是能干大事的，和他们共事可是一件非常头疼的事情。”

常瑞青耸了耸肩：“这个我知道，实不相瞒，家父就是青帮大字辈的弟子。”说着他扭头看看自己的老弟：“瑞元，你怎么看？想不想去上海滩闯荡一番？”

“我听大哥的，去上海。”常瑞元似乎是毫不犹豫就下了决心。

不过在这段时间，他已经反复盘算了一番了，如果不混黑社会，他的出路也许就是去第31混成旅谋个差事。不过那里是一水的保定系，内部的制度又严格得要死，想必是不会有什么优差轮到自己的。

可是去上海混帮会就不同了，自己可不是赤着脚出来混的小地痞，背后有混成31旅这个大靠山！而且驻扎上海的淞沪护军使卢永祥又是常瑞青的参谋长卢逸轩的族兄，怎么着也算有个巴结的路子吧？大不了自己再使些钱，走走路子，对方一定能罩着自己，到时候后面有俩军阀撑腰，后台像钢板一样硬，还怕在上海混不出个大富大贵来？

“好吧！”蒋介石笑了笑，拍了胸脯：“这件事情就包在兄弟身上，耀如兄就放心南下福建吧。上海的张静江先生和兄弟私交甚密，有他一句话，黄金荣一定能收下瑞元兄弟。再说了……他虽然是什么上海滩的大亨，不过和耀如兄的混成旅长相比，毕竟不是一个层次的，能巴结到耀如兄，只怕是求之不得的。”

常瑞青站了起来，拍了拍蒋介石的肩膀：“不，上海滩我也要去的……我的第31混成旅会先到上海，然后再乘船南下去福建。”说着他又吸了口气：“而且我会在上海正式加入中华革命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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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上海滩一到达

第116上海滩一到达

中央陆军第31混成旅的大队官兵纷纷从火车上涌了下来，来到安亭这个江南小镇，从北方过来的士兵们都瞪大了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繁华富饶的江南小城。

全部七千余士兵和所有的武器辎重，坐火车从山东过来，沿着津浦路南下到了浦口，又换乘渡轮过了长江。在下关火车站重新上了列车，又花了大半天才到了大上海门口的安亭镇。这一路也算是让来自北方中原的士兵们领略了一番水乡风光，常瑞青等混成旅的核心高层，则利用停车加水加煤的时间，偷偷考察测量了一下津浦路沿线的地形。

或许他们心里都已经隐约感到，将来他们没准要一路打回北方去吧？

上海周围的江南水乡自明清时代起，就是中国最富饶的地区。而在鸦片战争后，上海开埠，更是在短短几十年内一跃超过广州，成为中国最大的通商口岸，大概也是最大的摇钱树。历史上，江浙战争的时候，卢永祥在浙江兵败，一度还想弃守浙江保全上海！因为小小一个上海的财政收入可比整个浙江还要多！只是他手下的那些将领，早就在上海、浙江捞了个盆满钵满，谁也没有斗志去和孙传芳的叫花兵拼命了，一到上海就都躲进租界当寓公了！

而现在，段祺瑞和徐树铮居然想让守着上海这个聚宝盆的卢永祥带兵去打广东，真是有些自说自话了。

就是这个安亭，虽然只是个小镇，不过比起北方的县城来，却显得热闹繁华了许多。火车站外面，都是鳞次栉比的商铺酒肆，还有不计其数临街叫卖的小贩，至于往来的行人客商更是摩肩接踵，在街道上往来涌动。并没有因为大队北洋军的到来，而显出惊慌失措的样子，看来驻扎在江浙两省的第四师、第六师和第十师的军纪还是不错的。

常瑞青等人也走下了火车，看着混成旅的各级军官在那里约束队伍。十几个穿着崭新的土黄色呢子军服的军人已经等候在站台上了。最中间的一个军官约莫有四十多岁，大耳阔口，国字脸儿，一身北洋陆军中将的军服，一看就知道是个大人物。

他看到穿着少将军服的常瑞青和一票手下从车上下来，大步就迎了上来。常瑞青身边的卢逸轩看到自己的族兄，就笑着介绍：“这位就是我的族兄，陆军第十师师长兼淞沪护军使卢永祥了，没想到他会亲自到安亭来迎接耀如兄啊。”

原来他就是卢永祥了，长得高高壮壮的，器宇轩昂，好一个山东大汉（卢永祥是山东人），只是常瑞青知道此人有些徒有其表了。历史上他掌控浙沪两块膏腴之地，手握第四、第十两个精锐师。本来应该是皖系的栋梁，可就是不敢打仗，讨伐西南的时候不肯出动，直皖战争的时候还不敢动手，在第一次直奉战争时也赖着不出兵……最后直系军阀打上门来，才不得不奋起抵抗了一回，结果还是被人打得大败亏输，丢掉地盘军队回家自己吃自己了！不过话说回来，北洋皖系的一帮军阀大多都是这一类中看不中用的货色，卢永祥还算是撑得够久了。

心里面虽然不怎么瞧得上人家，不过面子上，常瑞青依旧是恭谨无比，啪的一个立正，很郑重地朝他敬了个礼。卢永祥看着个子比他还高一头的常瑞青，满意地点点头，也还了一个军礼：“你们来了就好，有你们一个混成旅去援闽，我可就放心多了！耀如将军，咱们还是先到老哥的护军使衙门去坐一坐吧……这十里洋场的花花世界，老哥做东，请弟兄们好好耍上十天，然后再去帮李培之守福建怎么样？”

常瑞青拱了拱手，微笑道：“多谢子嘉将军，那兄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本来也不想马上去福建。他在上海滩可还有很多事情要安排，有很多方面要联络来着，十天时间都未必够用！至于卢永祥的钱，常瑞青可不想替对方省。反正他守着上海这个聚宝盆，来钱超容易，你不帮着花掉一点儿，没准人家还以为你瞧不起人呢！

卢永祥拉着常瑞青的手，慢慢沿着站台向前走去，他的专列就等候在那里，上了火车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到上海北站了。两人的部下随员在后面跟了一群，大家都互相寒暄谈笑，气氛顿时热络了起来。常瑞青的妻子王若男，还有姨太太赵香儿则各自带着几个丫鬟跟在最后，两个女人之间是没有一句话的，两边的丫鬟自然也是横眉冷对，倒是一片冷战的气氛……看来常大军阀的3P之夜是没有什么指望了。

常瑞青现在可没有心思管家里面两个女人的斗争。他正在向卢永祥介绍自己的弟弟常瑞元呢。

“子嘉将军，这是舍弟瑞元，今年刚刚满20岁，之前在张少轩的队伍上当过差，现在差事没了，就想在上海做些小本买卖。”

“好说，好说。”卢永祥一听就明白对方的意思了。自己守着上海是个肥得留油的风水宝地，自然躺着也能发大财……可不代表北洋一系里面人人都有这样的好运气啊！那些苦哈哈没有肥美地盘可以搜刮的（其实卢永祥搜刮的也不厉害，只是地盘太肥了！），只能搞些买卖来补贴公私开销。而做买卖，自然也要到万商云集的大上海来了。所以见着他的北洋军头，十个里面总有九个想在上海开买卖的，要他照应一二的。

对于这种请求，他卢永祥向来是不打回票的。自己现在发大财，难道还不许别人来发点小财吗？那样可是要犯众怒的。再说了……如果全国的军阀，都把钱放在上海投资做买卖，那还有谁吃饱了撑的，出兵来攻打上海？这大炮一响，大家伙的投资可就要化为乌有了！

……

而这时在上海滩公馆租界的一栋花园洋房内，受命联络常瑞青的蒋介石就在会客厅内走来走去，看上去有些烦躁的样子。

走了一会儿，他突然停住脚步，冷冷哼了一声：“陆荣廷这个反复小人，北军都已经打上门来了！他还在那里三心二意，还暗自联络冯国璋的密使，他到底想要怎么样？难道以为姓冯的真能阻止段祺瑞武力讨伐西南吗？”

在这个诺大的客厅里面，除了蒋介石，就只有一个身材枯瘦，穿着一件白布长袍，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小眼镜的中年男子，此人正是国民党四元老之一，被孙中山誉为革命圣人的张静江了。

他刚刚把广州护法军政府遇到的挫折告知了蒋介石，现在看到蒋介石一副急躁的样子，只是微微一笑：“介石，陆干卿（陆荣廷）的反应都是在意料之中的。傅良佐在湖南拉拢来的湘军又纷纷倒戈回到谭婆婆一头了。在陆荣廷看来，现在正是见好就收和北军议和的良机！毕竟北军的第八师、第二十师、第二十八师，还有安徽的安武军都在向湖南调动。而第31混成旅、第16混成旅又受命援闽……如果等北军各路大兵齐集，他陆干卿就怕吃不了兜着走了。”

蒋介石不屑的冷笑一声：“他们北洋不过是一盘散沙的纸老虎！兄弟已经说服了第31混成旅的常瑞青秘密加入中华革命党了！等他到了福建用不了多久，就一定会举兵反对李厚基，到时候福建这一路北洋兵不战自败。剩下湖南那里的三个师和所谓的安武军，怎么可能是滇、桂、湘三军的敌手？”

“哦？”张静江闻言一愣，眉毛渐渐拧了起来：“介石弟，你刚才说常瑞青一到福建就会举兵反对李厚基？是他给了你这样的承诺？”

“当然没有！”蒋介石摆了摆手：“此人还在打着一脚踩两边的算盘，不想和段祺瑞、徐树铮反目呢！”

“那你怎么说……”

蒋介石沉沉一笑，做了个推的手势：“我们推他一把就是了！”

“推？”张静江眼珠子一转，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你是要给他来个逼上梁山？”

蒋介石冷笑一声：“这个常瑞青可是非同小可，手上握着七千多人混成旅，暗地里还有一个不知道深浅的赤色旅，还有二十五万两黄金的秘密经费……他要是和北洋公开翻脸投到孙先生旗下，那咱们可就发达了！别说是福建，就是两广也不在话下！”

“那你想怎么个推法呢？”张静江微微皱眉：“他现在毕竟只有一个混成旅的兵，你可别……”

蒋介石摆了摆手，打断了张静江：“静江大哥，我知道轻重的。他常瑞青的实力可是咱们翻盘的关键，兄弟我也不希望他就这么败了！我们当然要想一个万全一点的办法……”

张静江点点头：“的确如此。对了，介石，你能不能安排他来和我见面呢？我还想亲自会会这个人物呢。”

蒋介石笑道：“呵呵，我几乎都忘了，常瑞青兄弟想要请静江大哥帮个忙来着，他会来登门拜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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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上海滩二大生意

第117上海滩二大生意

常瑞青坐在上海远东饭店的豪华套房里，手里捧着杯清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这是上海护军使卢永祥替常瑞青等人安排的住所，是公共租界里最豪华的饭店之一，整整包下了两层楼给。还给公共租界的工部局打了招呼，安排了十几个红头阿三（印度巡捕）在饭店四下巡逻，而且工部局还“特许”常瑞青的卫队带上短枪进入租界。当然是没有任何正式的许可令的，只是私下的潜规则而已。

此外，常大军阀以及他的随员在上海的一切花销，也都让卢永祥给包了。四马路（旧上海的红灯区）上几个有名的堂子（jì院），昨天晚上还专门送上了暖床的雏儿，常瑞青当然是没有用，他家里还有两个要应付呢！不过其他人，好像没有谁拒绝的，连那个当过太监的孟离也不例外，还一次要了俩！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看起来他手下的一帮子弟兄的思想，离一个真正的革命者，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呃，那种被好话忽悠几句就找不着北的铁血愤青，看来真的只存在于后世的网文小说里啊！

常瑞青苦笑着叹了口气，刚想站起来走几步，就看见房门被轻轻的推开了，可以不敲门直接进来的，当然只有常瑞青的土匪姨太太赵香儿了。常瑞青相信这个女人和自己有着共同的……利益了！因为他已经亲口向女土匪许诺，他的长子将成为他的继承人！

其实这个话是有歧义的，不过在赵香儿的理解里面，当然就是继承常瑞青的军队和地盘啦！而且眼下常瑞青可还没有给“未成年”的王若男开苞呢！常家“少帅”自然只有她赵香儿能生得出来了……“老爷，蒋先生带了一个姓张的瘫子前来求见。”赵香儿俯身在常瑞青耳边，低声道。

“瘫子？”常瑞青稍稍一想，就知道是张静江了，他微微一蹙眉毛：“他们怎么这样就上门了，难道不怕给卢永祥的探子发现？”

赵香儿微笑着道：“老爷，任先生和孟先生已经着人反复探查过周围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想来卢永祥没有派人监视俺们。”

常瑞青轻轻吁了口气，心道：“这大概就是卢永祥的智慧吧？谁到上海这个鱼龙混杂之地来会没有什么秘密的事情要干？那些秘密知道得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让他们进来吧。”常瑞青站起身，整了整衣服，走到门口准备迎接来客。赵香儿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不一会儿，就推着一个轮椅，和一身短打，做下人打扮的蒋介石并肩走进来，而轮椅上面坐着的是一个骨瘦如柴的中年人，应该就是国民党四大元老之一的张静江先生了！

常瑞青冲蒋介石点了点头，笑道：“介兄，别来无恙。这位一定就是大名鼎鼎的张静江先生吧？”

蒋介石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从赵香儿手中接过轮椅，把张静江推到了客厅当中。常瑞青挥了挥手，让赵香儿退了出去。张静江才冲着常瑞青微微欠了下身，拱手道：“鄙人张人杰，久仰将军大名。”

常瑞青在张静江身边坐了下来，蒋介石也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对常瑞青笑道：“耀如兄，静江大哥晓得你在上海走动不变，所以干脆就登门拜访了……耀如可以放心，上海毕竟是我们的势力范围，我们来访的事情，外面的日本特务和公共租界的华探是不会知道的！”

“哦，那就好。”常瑞青声色不动，心里面却是不由抽了口气！没想到日本人和英国人居然都派了人在监视自己！而且还瞒过了自己派出去警戒的特务！

张静江笑了笑，接过了话题：“在南方，上海的地位是非比寻常的，所以各方面都睁大了眼睛盯着，像常将军这样的人物过来，自然是会引起各方面瞩目的。如果将军不想被他们盯着，兄弟倒是有些办法的。”

常瑞青摆了摆手，淡淡地道：“盯着就盯着吧，兄弟来上海其实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要做……不过就是一点小生意，静江先生也知道，兄弟的队伍上有七千多人枪，靠着上面发下来的军饷过日子总归是紧巴巴的！”

“生意？不知道常将军想做什么生意呢？”张静江看了常瑞青一眼，他自己就是个生意人，家里面更是“南浔四象”（湖商，超级有钱人）之一，谈起生意经来自然是再拿手不过了！

“银行，还有房地产。”常瑞青回答道。他到底是对民国历史颇有些研究的，自然知道上海租界里的房地产在太平洋战争之前，都是一个不错的投资对象。不仅有巨大的升值空间，还有稳定的租借回报，而且变现和抵押都非常容易。

至于银行业，眼下正好有一个极佳的逢低买入的机会！民初以来，交通银行和中国银行为北洋政府垫付了大量现金……就是发行纸币换取北洋政府的债券！

而在去年袁大头称帝的风波中更是垫付了一大笔，结果大头皇帝没当成，这两家银行也遇上了挤兑危机，史称“京票危机”。在这次危机中，交通银行实行了“停兑”，自然是信誉扫地，交行发行的钞票眼下在市面上连面值的一成都没有，常瑞青还派人秘密买进了二三百万……因为以后会兑现的！

中国银行的应对办法和交行相反，中行则在上海分行副经理张公权的主持下采取了“敞兑”，扛过了这场危机，并且建立起了中国银行的信誉。不过中行在北洋政府的债券危机中还是蒙受了很大的损失。这段时间正在想办法搞“私有化”，就是发行商股，取代原先的官股。而常大军阀自然将贪婪的目光，瞄准了这家中国金融业的领头羊，当然还有张公权一家的兄弟姐妹了……他们家兄弟姐妹12个，个个都是一等一的人才，有一半成了民国的知名人物，而这个张公权历史上还给蒋介石当过铁道部长和中央银行总裁等职。

“常将军是想入股银行，还是想重新成立一间银行呢？”张静江微微扬了下眉毛，看了常瑞青一眼。通过蒋介石，他已经知道常瑞青手上有一笔“不义之财”了，不管是入股银行，还是干脆搞一间自己的银行，都是绰绰有余。

“兄弟想入股中国银行。”常瑞青微微一笑，望着张静江：“不知静江先生有没有门路呢？”

张静江和蒋介石对望了一眼，蒋介石试探着道：“莫非耀如兄是想要控制中国银行？”

“是控股！”常瑞青淡淡的回答道：“救国之路，除了革命之外大概就是实业了，兄弟恰巧想两条路都尝试一下！而实业救国则首推金融，因为如今中国的实业之艰，主要原因有二。一是海关操与外人之手，我国内新兴之产业没有丝毫关税保护，自然无力排除财大气粗的洋商洋货；二是金融脆弱，也没有总管一国金融的中央银行，发钞之权更是星散于国内外大小银行之手，根本无力为国内工商业提供充足的资本……现在兄弟手中恰好有些闲钱，因此就不自量力，想出来为重建我国的金融秩序尽一些绵薄之力了。”

听了这一番话，蒋介石微微有些吃惊，他怎么也没想到常瑞青会如此使用那笔巨款。在他想来，那25万两黄金自然是应该拿去扩军买军火才是的！

而张静江却是不住点头，心里好生佩服起眼前这个常大旅长了。中国银行可是如今中国第一大发钞行和第一大华资银行！可是目前的实收资本却只有几百万银元，常瑞青只要拿出25万两黄金中的一半投进去，就足以控制中国银行，也足够让中国银行快速做强做大了。至于日后扩军打天下的经费，呵呵，有了中国银行这个可以自己印票子的机器，还怕没有钱用吗？

“常将军，兄弟和中国银行的张公权先生有点交往，倒是可以帮着联络一下。”张静江沉默了半晌，才缓缓道：“不过……张先生是规矩的生意人，恐怕不敢接受来历不明的巨资，不知道常旅长有没有什么说词吗？”

常瑞青耸了耸肩，一脸淡然地道：“江湖规矩，我一路上把黄金护送到赤色旅的左民手里，自然是要辛苦费的，静江先生和介石兄纵横黑白两道那么多年，应该是知道的吧？我想这个解释，张公权先生也能接受吧？”说着他伸出两个手指：“兄弟这次准备先投二百万在中国银行，占两成股份。”

张静江拧眉思索了片刻，点点头：“行！兄弟去和张公权联络，等谈妥了再安排你们双方见面如何？”

“多谢。兄弟还有一事想请静江先生相助。”常瑞青点头微笑，接着就从公文包里翻出了一个大红的信封递给了张静江，上面赫然写着“黄老夫子台前，授业弟子常瑞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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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上海滩三黄门

上海法租界，钧培里。

这是位于上海闹市区的一条很短的弄堂，整条弄堂一共只有九栋独门独院的大宅子，并不是寸土寸金的上海滩最常见的那种“石库门”建筑，而是类似于北方的富豪人家的宅院。其中占地最大，建造的最豪华的，就是上海滩赫赫有名的女大亨，青帮十姐妹之一的桂生姐姐，林桂生的私宅。

那位号称上海滩头一号大流氓的黄金荣，就是她招赘的上门女婿！而且民国上海滩三大亨中的另一位杜月笙，也是在桂生姐姐的一手提拔下飞黄腾达起来的！呃，这个女流氓还真是牛得一塌糊涂！

女流氓桂生姐姐的卧房里面，现在正响着音乐，音乐是从一台放在梳妆台上的留声机里面放出来的，咿咿呀呀的，好像是京戏什么的。

一个满脸麻子的大汉，正半躺半卧在红木大床上，手上拿着一支鸦片烟枪一边抽大烟，一边儿跟着留声机的曲调哼哼着，他就是黄金荣，上海滩的地下皇帝！

林桂生就坐在他身边的一张皮扶手的躺椅当中，这个女人绝非是什么美女，身板单薄，肤色发暗，面部扁平，顶多就是个中庸之姿。而她的手上，此时就捏着那份常瑞青委托张静江送上的“拜师贴”，正翻来覆去的在那里把玩着，似乎是有些入迷了似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见黄金荣幽幽地道：“桂生，你到底想好了没有？”

林桂生没有回答，黄金荣却自言自语地说了下去：“姓常的大小是个混成旅长，手底下有七千人枪！我这个什么大亨在人家面前屁都不是……”

“屁都不是，人家会让亲弟弟来拜到你的门下？”林桂生冷笑一声，将手中的拜帖扔在了黄金荣的床上：“他手里面是有兵有枪，可是能进得来上海滩吗？别说是卢永祥不答应，就算是上海的洋人也不会同意的！如今的上海滩，是洋人、卢师长，还有咱们青帮弟兄三分天下！卢师长在华界，洋人在租界，而咱们则是无所不在！他常瑞青想在上海滩这个聚宝盆里捞上一票，就不能不和咱们联手！”

“那我要不要收那个常瑞元入门？”

“当然要收！”林桂生斩钉截铁地回答，然后脸上又犹豫不定起来：“问题是怎么个收法？还有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

黄金荣一摊手：“还能怎么收？找个酒楼摆几桌，热闹一下算完呗。”

他的意思就是类似于后世武侠小说里的“记名弟子”，递个门生贴子，然后摆几桌宣布一下。这样的“徒弟”，黄金荣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上海滩有点身家，又没有势力的商人还有戏子什么的，大多拜有“老头子”，以寻求他们的保护，历史上蒋介石拜黄金荣当老头子也是这么个意思。

林桂生却笑着摇摇头：“姓常的哥哥是旅长！不拜你当老头子，在上海滩上也没有人敢动他的！”

黄金荣一怔，细细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上海滩的流氓也都是看人下菜的，北洋的混成旅长可不能随便招惹，而且看这两天卢永祥招待常瑞青的规格，显然也是把他当自己人的。有一个上海护军使当后台，在上海滩上更是能横着走路了。

黄金荣还没有盘算清楚，林桂生那里又缓缓开口了：“常家兄弟的父亲常老虎也是青帮中人，今年二月就来过上海，而且是在日本人的保护下来上海的！听下面的弟兄汇报，那个常老虎还有一个日本陆军少佐称兄道弟，好像拜了把子！金荣，你说他们有这样的背景，在上海滩还有什么生意碰不得？”

“原来如此，他们看中的是青帮在上海滩上的势力！”黄金荣长出一口大气儿，按着额头叹了口气儿：“这还真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这个姓常的小家伙（指常瑞元）要是个尊师重道的也就算了，上海滩上那么多大亨，多他一个不多，而且也是我黄某人的徒弟……可万一惹上一个不在路上的，仗着哥哥的势力胡作非为，我黄某人也不好清理门户，真是叫人头疼啊！”

林桂生笑着接口：“金荣哥，头疼的还不止这些！这次把常瑞元介绍进来的，可是张静江先生！他可是孙中山那头的人物！”

“真是麻烦，真是麻烦。”黄金荣挠了挠自己的大光脑袋，大麻脸紧紧皱了起来：“这个徒弟不收肯定是不行的，怎么也不能折了常旅长的面子，可收了保不齐就是个是非……”

林桂生嗤的一笑，瞥了眼好像是手足无措的黄金荣。黄金荣知道这个女人一定有办法，忙坐直了身子，嘻皮笑脸的对老婆说：“桂生阿姐，您就给兄弟指条明路吧。”

林桂生咯咯一笑，摆了摆手：“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这样没大没小，好了，也不吊你的胃口了……你不如先收他入门，等过一段时间再当众把他的门生帖子在祖师爷像前烧了，和他兄弟相称。这样他们兄弟的面子你也给足了，也不用为他们再担什么干系。如果常家有飞黄腾达的机会，咱们也可以跟着沾光。”

……

“老爷，刚才张公馆有电话过来。二爷拜黄金荣为师的事情已经妥了，三天后就是吉日，对方请我们去黄公馆，正式举行拜师礼，还会邀请上海滩有名的闻人参加。还有您入股中国银行的事情也有了眉目，中国银行的张公权先生约您下个星期一去他府上面谈。”赵香儿推门走进了常瑞青的临时书房，把刚刚收到的张静江的回报告诉了他。

常瑞青放下手中的文件，笑了笑：“这个张静江的办事效率挺高的嘛，不错，不错。香儿，你去把吴虞薰、任宜臣，还有孟离请来。”

赵香儿看了一下挂钟，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常瑞青到了上海，怎么比在北京、枣庄的时候还忙？脸上忍不住就流露出一点心疼的神色。常瑞青笑道：“赶紧去吧。这阵子忙过就好了，眼下是布局的时候，不能有半点差错，要不然以后麻烦就更大了。”

吴石、任贻江和孟离三个人，今天也没有再叫姑娘，不一会儿就被赵香儿请到常瑞青这里来了。常瑞青请他们坐下，又吩咐赵香儿去泡茶叫点心，然后才笑吟吟的对三人道：“事情都已经有眉目了，黄金荣那里三天后就可以行拜师礼，张公权也约了下礼拜一面谈。”

三人闻言都是面露喜色。上海滩的布局，金融的布局，对常瑞青这一派势力而言，意义绝不逊于占据了一大块的地盘。中国眼下的内战，并不都是战场上见高下，幕后交易所占的比重相当大！而中国南方各派军阀之间进行幕后交易的地点就是上海滩！至于掌控中国银行，这个意义更是如何强调都不过分的！

等到茶点送了上来，常瑞青便吩咐赵香儿守住门口，照例还是不许任何人靠近。他用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尝了一口，里面的汤烫得他在那里呲牙裂嘴，连连说：“好家伙，真烫真烫！也不知道这个汤是怎么装进去的？”

孟离一笑：“不是把汤装进去，而是把肉皮冻掺在肉糜里面一起包进包子，等包子蒸熟了，里面就有汤了。我在宫里面的时候，可是在御膳房当过差，请教过那里的大师傅。”说到这里，他的眉毛突然一紧，好像想到了什么：“对了，旅长，这些东西，您没让人试过毒吧？”

常瑞青摇摇头，又夹起一个小笼包子一口吞下，一边咀嚼一边说：“以后会注意的，这事儿让香儿去安排就行了，她可是干过杀手的，怎么防刺客比我们有经验。”

吴石笑着道：“你是得注意一下，整个混成31旅上下，可都把注下在你身上呢！”

常瑞青一笑：“那是，没个督军总长的前程，我也对不起那么多跟随我的保定同学啊！对了，孟离啊，你说到下毒的事情提醒我了，那个李厚基该怎么送他归西？你有什么建议吗？”

室内的气氛一下就沉重了起来，这个事情可不大好办，一招不慎可就要影响到常瑞青夺取福建地盘的计划。常瑞青可不打算和李厚基明刀明枪干上一架，倒不是怕打不赢，而是北洋的体面要顾及，福建的安定繁荣也必须要考虑。

“扔炸弹，下毒药，还有打黑枪……无非就是这几招吧？”孟离皱着眉毛缓缓道：“杀人不是问题，问题是如果掌握李厚基的行踪，又如何把杀手派到能够得着这位李大督军的地方！旅长，我看我们还是得尽快派人去一趟福建，把嫣儿姑娘和大洋一起奉上。”

“宜臣，你看呢？”常瑞青又问任贻江。

任贻江的眉毛紧紧皱着，好像已经苦苦思索了一会儿：“难题不是在杀人，而是在于杀人以后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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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上海滩四行贿、拉皮条和拜师礼

常瑞青无意识的转动着手中的茶杯，脸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来，其实心里面正盘算着一套又一套栽赃嫁祸的方案。经过了上一次“入宫劫驾”事件，眼下常瑞青搞秘密工作的经验已经丰富了许多，而且手里掌控的资源也比上回多多了，搞掉一个李厚基还真不是什么问题，现在的问题是杀了人以后该怎么收拾福建的局面？怎么把李厚基的势力连皮带骨头，统统消化干净？？？？？？

“耀如兄，眼下北洋在福建的势力主要分成两股。一股是李厚基的力量，他们的底子是原陆军第四师的第七旅，是现在的海军总长刘冠雄在民国二年11月带进福建的；另一股是臧致平的部队，原来是陆军第十师的第十九旅，是民国三年4月进入福建的，眼下的番号是中央第14混成旅。虽然只比李厚基的部队晚到了几个月，可现在的处境却是一个天一个地！李厚基已经是督军兼省长的高位，下面的兄弟也升官发财，可臧致平却还是一个小小的旅长。

因此臧致平和李厚基也一直不和，臧致平和李厚基资历相同，实力也差不多，自认为可以当福建省长。李厚基却视臧致平为其最大威胁，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一直不遗余力打压第14混成旅。

而这个臧致平和那位陆军第十师师长卢永祥的关系也非同一般，两人可是喝过血酒的把兄弟？？？？？？眼下卢永祥在上海对耀如兄如此慷慨大方，看上去像不像是帮臧致平拉拢咱第31混成旅呢？”

说话的是吴石。他是福建人，对福建的情形自然是最关心的，已经秘密潜伏到福建的吴仲禧送上来的报告，他也是逐字逐句分析，最后还真被他发现了不少东西。

常瑞青听得也很仔细。一边听一边飞快转动着脑筋。卢永祥是在帮臧致平拉拢自己吗？肯定不是！别看他提供了吃喝嫖赌一条龙服务。其实花不了多少钱，自己这些人在上海也住不了半个月，顶天也就万儿八千的！结个善缘是没有问题的，要收买一个混成旅长就实在太少了。

可是这幕后的交易又不会放在台面上！除了当事人。外人是不得而知的。如果福建真出点什么事情，在外人看起来或许就是卢永祥帮着臧致平收买了常瑞青，一块儿下手做掉了李厚基，瓜分掉他的实力地盘？？？？？？反正这种事情在北洋里面也是见怪不怪了，只要常瑞青不是主谋。事后也不当福建督军省长，那么段祺瑞、徐树铮也不会拿他这个“胁从”开刀的。至于自己再想什么办法赶走臧致平，那就到时候再说吧。这种事情，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形势是在不停转变的，谁知道到时候是什么局面呢？

想到这里，常瑞青缓缓点头：“虞薰兄的意思我明白了，李厚基和臧致平的矛盾咱们是该要利用一下的。不过那得到咱们在福建站稳脚跟以后，眼下还是要先打通李厚基的关节。虞薰兄，你明天就带着吴嫣儿还有二十五万大洋走一趟福州？？？？？？对了，要不让孟离陪你一起去，行贿走门子这种事情他比你有经验。”

吴石苦苦皱了下眉，这回好像不仅是行贿吧？还有拉皮条的嫌疑。自己怎么说也是保定军校的高材生，堂堂北洋陆军副旅长，怎么干得不是绑架勒索，就是行贿拉皮条的差事呢？什么时候才能堂堂正正指挥部队和敌人干一架呢？他勉强点了下头。问道：“耀如兄，我见了李厚基。送上礼物以后还要提些什么要求吗？要不要提出地盘什么的？”

常瑞青看了眼孟离，孟离摆了摆手：“不用，李厚基是明白人！再说了，不是还有嫣儿姑娘的枕边风吗？”

常瑞青也冷笑道：“多了也不指望，一个闽西剿匪督办的差事还是有的，到时候咱们就能名正言顺占块地盘了？？？？？？闽西的地方势力大多倾向国民党，也卖许崇智的面子，有了他们的合作，我们就能把第31混成旅扩充到一个师的兵力，到时候就是李厚基的死期了！”说着他又对任贻江道：“至于刺杀计划就交给你和香儿负责，在这方面她比你有经验，你要跟她好好学习一下！”

？？？？？？

1917年5月2日，上海法租界，钧培里，黄金荣公馆。

这个日子对中国黑社会的发展历史而言，无疑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因为二十世纪中国最大的黑社会头子常瑞元，就是在这一天拜入当时的上海滩大亨黄金荣门下的！当然，黑社会什么的，那是后世的历史学家们说的。今天收徒弟的当家师傅黄金荣，主持收徒大典的传道师徐福生，还有拜师的常瑞元，以及一干观礼的青帮门徒、宾客等人可都是不承认的？？？？？？

此时黄公馆的大厅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气氛庄严的香堂大殿，大殿正中长桌上供奉着翁、钱、发、潘三堂祖爷神位，还悬挂着罗祖的画像，这些据说都是开创青帮的祖师爷，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收徒弟的当家师傅自然是黄金荣，按照青帮的规矩，黄金荣穿了一袭白色长杉，手里拿了把折扇，肃立在画像、神位的旁边，一脸肃穆。传道师傅是青帮通字辈的徐福生，也是和黄金荣差不多的打扮，仪式正式开始后，就由他点燃香烛，大声背诵青帮的《请祖词》。

常瑞元也穿着崭新的长衫，恭恭敬敬跪在祖师爷的神位和画像前面，聆听着他再熟悉也不过的《请祖词》。其实他老爹常老虎也是青帮门人，论起辈份还比黄金荣自称的“通字辈”还大一辈，是青帮大字辈。前两年也在徐州城里开了香堂，当然没有黄金荣那么大的势力，不过也时常收个把徒弟过过老头子瘾，所以这样的场面常瑞元在家的时候也是时常可以看到的。

常瑞青和赵香儿也在今天观礼的人群之中，常瑞青不是青帮门人，照例是不能参观这种意识的。不过谁让他是手握兵权的军阀呢？黄金荣欢迎都来不及，自然不会赶人的。至于赵香儿嘛！这个女土匪其实也是青帮门人（山东青帮的势力也不小），还是通字辈的女流氓，可以和黄金荣兄妹相称的，刚才还和一票来观礼的山东人来了一番“家礼问答”。

“老爷。”赵香儿拉拉常瑞青的胳膊，低声道：“上海滩各大帮派的头面人物都来了，斧头帮的王亚樵，南通帮的张锦湖，十六铺码头的陈福生，锡帮的季云卿都亲自来了，就连山东帮的张老太爷也派了干儿子来了。看来各个码头都很卖老爷的面子啊，将来二爷在上海一定会发达的。”她说得眉飞色舞，一票上海黑社会的头目在她眼里好像都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似的。

常瑞青对民国上海黑社会的情况了解的不多，赵香儿说的几个人，他只知道那个民国第一杀手王亚樵，还有后来当了汉奸的季云卿。他只是微笑着点头：“他们这些人中，谁的势力最大？”

“当然是俺们山东帮的张老太爷啦！”赵香儿颇为自豪地道：“他老人家和老爷你一样都是混成旅旅长，不过他还兼任着通海镇守使，军衔是陆军上将！手底下的帮众军队可有好几万人呢！”

“哦，你说青帮军团的张仁奎啊！”常瑞青听到“通海镇守使”这才想起来，民国早期苏北地面上有这么一号人物，是清末民初扬州一带的大盐枭徐宝山的把兄弟，是青帮大字帮的弟子。在徐宝山死后统领其众，在苏北一带继续称王称霸，北洋政府为了笼络他，就给了混成旅长和镇守使的官衔儿，他的军队则是青一色的青帮弟子，据说还颇有些战斗力！而此人在上海滩的青帮弟子中间也有很大的影响力，历史上黄金荣还曾经拜入其门下，正儿八经获得了青帮通字辈的辈份。

不过常瑞青却对怎么一个青帮巨头却兴趣索然，反而说起了斧头帮的帮主王亚樵：“那个王亚樵好像有点意思，暗杀过不少大人物吧？听说还信奉什么无政府主义，在上海的工人中间也很有影响力啊，是个了不起的人物？？？？？？香儿，等会儿拜师仪式结束，你去帮我递张帖子给他？？？？？？化妆一下，悄悄的递给他的跟班就可以了。”

赵香儿点点头：“知道了，老爷是想请他去动手铲除？？？？？？”说着她伸出手在做了个砍人的手势。

常瑞青微微摇头，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对赵香儿道：“不是！我让你递的是左民的帖子！”

两人正交头接耳的时候，常瑞元的拜师礼已经接近了尾声，就看见常瑞元手持三柱大香，正在给祖师爷磕头上香。一旁的传道师徐福生则高声朗诵着青帮的十大帮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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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上海滩五收购了一个工会

啪的一声。王亚樵将左民的拜帖扔到了桌子上面。这份大红烫金的帖子是他参加常瑞元拜师礼后离开钧培里黄公馆的时候，他的一个小兄弟交给自己的，说是一个一用围巾包了大半个脸的女人悄悄递过来的。那小兄弟不识字，所以也不知道对方就是大名鼎鼎的赤色旅的人物。

而王亚樵看了这份拜帖以后，却是浓眉深锁起来了。对于赤色主义，他并不陌生，因为他王亚樵其实就是中国第一代社会主义者！呃，后世的人们恐怕怎么也想像不到，民国第一杀手和中国第一代社会主义者居然能画上等号！不过历史有时候就是这样……混乱不堪的。

中国第120上海滩五收购了一个工会一个具有社会主义成分的政党并不是1921年成立的中国GCD，而是1911年在南京成立的中国社会党，王亚樵就是这个中国社会党的成员！而且历史上，这个中国社会党可是正儿八经参加过1920年的Gc国际第三次世界代表大会的！只是由于他们的主张太过混乱，也太过接近无政府主义，组织也已经完全涣散，才没有成为俄国人扶持的对象顺便提一下，中G创党大神之一的李大钊也一度是中国社会党天津支部的负责人！

对于赤色旅在北京复辟之乱中绑架宣统皇帝，勒索巨额金钱的作为，却是非常符合这位一脑袋无政府主义思想的中国社会党老前辈王亚樵的胃。！

和他对面而坐的，是一个身穿件洗得都有些掉色青布长衫的白面书生，不到四十岁的年纪，精神却有些萎靡，脸色苍白，还不住的咳嗽。

此人名叫景梅九，山西人，著名的学者，早年也是同盟会员，辛亥革命以后不知道怎么又信奉了无政府第120上海滩五收购了一个工会主义，王亚樵的无政府主义就是从他那里批发来的。这位景梅九先生去年因为写文章反对袁世凯当皇帝，结果被捕了去坐牢，袁世凯死后才给放出来，不过却染了一身的疾病，到现在还没有养好。

景梅九也拿起这份拜帖，颠来倒去的看了几遍，才拧眉道：“九光，你不是一直对赤色旅的行径颇为赞同的吗？现在人家赤色旅左民下帖子来邀请，你怎么反而犹豫起来，不敢去一见呢？”

王亚樵轻轻叹了口气：“不过是一份用左民名义发出的拜帖，谁知道真假啊？兄弟这些年的行事可是得罪了不少黑白两道的人物，他们怕我，更恨我，恨不得我死无葬身之地！”

听了这话，景梅九忍不住就笑了起来：“怎么？你王九光也有害怕的时候？我还以为只有别人怕你，没有你怕别人的时候呢！”

王亚樵瞧着景梅九，淡淡地道：“梅九，那可是二十五万两金子！

你没看到沂蒙山的毛大掌柜这段时间已经是众叛亲离，就快变成丧家之犬了吗？这个赤色旅可没有那么好沾！”

景梅九闻言一怔，缓缓站了起来，在屋子里面踱起了步子：“九光，你的意思是毛思忠并不是真正的左民，他是被左民给”

“应该是有关系的。”王亚樵很肯定地道：“顺着他那条线多半可以找到真正的左民，要不然北洋那帮人不会那么疯狂。梅九，你现在知道我在担心什么了吗？”

景梅九沉默责点点头，过了半晌才道：“九光，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小心为上，暂时不要同赤色旅往来？…，王亚樵缓缓摇头：“不，左民还是要见的，不过不能在他约定的地方……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见面，还要让兄弟们准备一下，以防万一一……

上海也有一个可以和北京八大胡同齐名的**四马路，也就是后世的上海黄浦区福州路。不过这条位于公共租界里的马路，却并不只有jì女，还有文化半条马路是jì馆林立的胭脂柳巷，还有半条则集中了上海的数十家报馆，进进出出的多是西服革履，鼻粱上架着眼镜的大小记者！呃，也不知道上海滩的名流士绅来四马路风流快活的时候，会不会遇上小报记者来曝光啊？

当常瑞青的马车停到四马路上最有名的jì院小花园的时候，心里面就在琢磨着个问题。

自己一个北洋政府公务员，外加中华革命党党员，中国GCD筹备委鼻，赤色旅大头目……这个正面形象还是应该要维持的吧？怎么能总往秦楼楚馆里跑呢？可问题是，眼下民国的这些人物，不论是革命的还是反革命的，就是喜欢在这种**谈秘密交易，谁也不认为有什么不好。

常瑞青靠在马车上，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自己约了王亚樵在上海跑马厅那种正经地方见面（赌场算正经地方？），结果却只等到了一个小喽罗，还有一封王亚樵的亲笔信，把自己约来了四马路上的“1小花园”。

胡卷帘掀开了帘子，低声道：“旅长，小花园到了……四下有不少可疑分子，估计是斧头帮的人，您看是不是……”常瑞青摆了摆手，沉声道：“没有关系，我和香儿进去，你留在马车上候着，如果十点钟的时候我还没有出来，就给外围的弟兄发信号！”

王亚樵的人让常瑞青到小花园来找一个名叫冠芳玉jì女，据说是上海滩上最漂亮的风尘女子，她的大名，常瑞青在前世就听说过。历史上1917年冬天的时候，上海滩的报界恶搞了一回“花国总统选举”这个冠芳玉就当选了“花国大总统”。原来这个女人是王亚樵的相好，也不知道当选“总统”的时候，王大杀手有没有出把力？

常瑞青和扮了男装的赵香儿并排走进小花园，自称姓左，找冠芳玉，jì院里的老鸩也不多话，就把他们俩领进了一个极僻静的厢房。

厢房里早摆好了一袭酒宴，珍搓罗列。一个浓眉大眼，皮肤白暂，高高的鼻粱上带着副夹鼻眼镜瞧着文质彬彬的中年人已经一个人坐在那里，却没有瞧见“冠大总统”的芳踪。

那人看见常瑞青，脸上顿时就滑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就掩饰住了。他站起身，冲着常瑞青抱了下拳：“在下就是王亚樵，不知先生贵姓？”

常瑞青先吩咐赵香儿守在门外，然后才抱拳还了一礼：“免贵姓左！赤色旅的左民就是区区在下！北洋那头可是悬赏五十万大洋通缉兄弟来着。”说完就是豪气干云地大笑了三声。

王亚樵也应景的笑了笑：“袁世凯给兄弟这颗脑袋的出价只有十万大洋，和左兄一比真是惭愧了，要不赶明儿也去闯一下紫禁城？”

常瑞青哈哈一笑，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抿了一口，笑道：“兄弟的脑袋不值钱的，值钱的是兄弟手里面的黄金！所以北洋通缉的只是兄弟的人，脑袋可不要的！”说着他瞥了王亚樵一眼：“王先生，不知道你对那些黄金有没有兴趣？”

王亚樵怔了下，身子稍稍向前倾压低了声音：“左先生，你的意思是”

常瑞青望门口的方向看了一下，朝王亚樵笑道：“兄弟的真实身份，想必王先生已径认出来了吧？”王亚樵笑着点点头。常瑞青又道：“大家都是场面上的人兄弟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兄弟好端端一个北洋陆军旅长，太太平平的也是享不尽的荣华，何苦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这个赤色旅的买卖呢？还不是对这个世道不满，想要打倒造成这个人吃人社会的一切强权吗？”

王亚樵只是沉默着不说话，他这种人物，自然是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别说是常瑞青或左民哪怕就是孙中山也未必能忽悠住他，不过他也的确想要改变当下的世道。历史上他组织暗杀团体，刺杀大军阙、大官僚，甚至还有日本军国主义分子，正是为了实现自己救国救民的理想。虽然办法不一定对（也不能说错）不过一颗爱国的赤子之心是明明白白摆在那里的。这也是常瑞青敢于孤身犯险，并且向他表明身份的原因。

民国第一杀手王亚樵可不是会向当局出卖朋友的人！

常瑞青仍然在对着王亚樵侃侃而谈：“王先生，民国建元以来，虽有民国之名，而无民国之实，国中土地皆为军阙割据，人民也沦为军阙官僚盘录压榨的对象虽然还有孙先生，还有革命党在为救国家为实现三民主义奋斗。但是这些年以来的现实摆在面前，相信王兄也知道但靠孙先生和革命党的力量是很难完成救国救民的使命了！所以兄弟和一干志同道合的朋友才组织起了这个赤色旅，现在还在筹备中国GCD，不知道王兄有没有加入的意愿？”

听到常瑞青如此直接的表白，王亚樵这样还有满腔热血的革命者（自以为是革命者）自然是心潮澎湃起来了。不过表面上却仍然声色不动，如果不算那日在黄公馆的一面之缘，今天还是他们两人初次见面，他还不知道常瑞青真实的心思，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正的左民，当然，眼下好像没有什么人想冒充左民来着。

看到王亚樵的这番表情，常瑞青脸上微微露出一丝苦笑：“王大哥，您是革命前辈，经历的风浪比晚辈多，考虑问题自然也要周全一些，而且咱们两方面也不了解，兄弟提出联合是有些冒昧了，不过兄弟也确实是真心诚意相邀的如果王大哥还愿意考虑一下，不如这样吧，兄弟就给王大哥一个第31混成旅上校参议的名义，咱们一块儿去福建，一路上面再详谈如何？”他说的言辞恳切，一副连心窝子都要掏给王亚樵的样子，一时让王亚樵有些心动起来。

他笑着连连点头：“好说好说，兄弟本来就想去广东走一遭，见见孙先生，既然常旅长相邀，同路而行也无不可。只是常旅长此去福建是……”常瑞青淡淡一笑，回答道：“兄弟已经加入了中华革命党，是蒋介石介绍，张静江先生监誓的。”

听到这个答复，王亚樵的脸上不禁滑过一丝喜色态度也热络了许多：“原来耀如兄和在下都是革命党的同志，都是孙先生的信徒，对了，赤色旅也是孙先生的力量吗？”

“是，也不是。”常瑞青眼睛转了几转，一脸郑重地对王亚樵道：“赤色旅还有正在筹备中的GCD都是拥护孙中山先生来当中国的大总统的，只不过不是直接受孙先生节制罢了……其中的道理，我想九光兄稍加考虑就会明白了。孙先生是领袖，他的清誉我们这些信徒是应该主动维护的……暗杀、绑架、恐吓、勒索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我们做了就可以了不应该让孙先生来承担责任吧？”

王亚樵闻言拍了拍巴掌，连连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听耀如兄一眼，兄弟顿有茅塞顿开之感。”他沉默了一下，又郑重地对常瑞青说：“耀如兄，不知道兄弟的力量能做些什么？是不是要兄弟出手去除掉福建督军李厚基呢？”

“不需要。”常瑞青摆了摆手：“…区区一个李厚基兄弟还有革命党的人足够除掉他了！小弟想和九光兄一起奋斗的，其实是发展中国的工会力量！九光兄可是上海劳工界当之无愧的领袖人物，劳工的力量可是不容小觑的，那个统治俄国三百多年的罗曼诺夫王朝不就是被俄国工人阶级的暴动给推翻了吗？”

王亚樵点点头完全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是上海安徽劳工总会的领导人，上海滩上安徽籍的码头工人、黄包车夫大多都是这个“劳工总会”的成员，而GCD或是其他什么社会主义政党，可都是以劳工为其立党基础的！

“耀如兄想怎么干？”思索了片刻，王亚樵沉声发问道。

“九光兄加入中国GCD（筹备中），专门负责上海的工人运动。

安徽劳工总会改组为中华上海劳工总会，接受中国GCD所属的劳工组织中国赤色工会的领导。”常瑞青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酒杯，斟酌用词：“每个月，赤色工会都会拔下两万块大洋的经费用于上海劳工总会的运营，当然，赤色工会也会派干部来参加上海劳工总会的工作。此外赤色旅和中G都会在上海劳工中招募成员，进行宣传，九光兄也要全力配合！”说完这番话，我们的常大革命家，就笑吟吟地瞧着王亚樵，等着对方肯定的答复。

在他想来中国GCD现在怎么说都已经在筹备中了，既然GCD有了，那怎么能没有工会和工人运动呢？可是工会和工人运动要怎么个搞法他却是一点经验都没有的！虽然他在前世也是工会成员，每个月都按时交会费（直接从工资卡里划走了）但是却从来没听说过工会搞过什么工人运动来着……估计这样和谐的工会在民国是没有什么市场的。至于民国的工会应该怎么个搞法？说实在的，常瑞青是两眼一抹黑，他的那帮保定同学也同样一窍不通，就算是北大的那两位大教授，恐怕也不知道怎么去领导工人闹革命吧？既然自己这边没有工人运动的人才，那就不如收购，呃，是收编一个现成的工会吧！后世财大气粗的跨国公司好像经常这么干的。

而王亚樵的安徽劳工总会好像就是个不错的“收购”对象，王亚樵本人不用说，老一辈的工人运动领袖，本人落难的时候也干过苦力，知道工人的疾苦，成立了这个劳工总会以后，也能替工人出头……他的斧头帮其实就是从安徽劳工中招募的敢死队，常常用来和资本家进行劳资谈判的！好像还具有一点工人武装的性质，好好引导一下还是很有发展前途的！

王亚樵心里面也在盘算，什么劳工力量，什么社会主义政党的，他也没有多少兴趣，这年头说得比唱得还好听的人是大把大把的！可是对方开出来的每月两万大洋的活动经费，可是真金白银！像他这样的……

革命者，或者是闻人，别看平日里风光到了极点，进出都是前呼后拥的，可口袋里面都是没有几块大洋的，而且还要挥金如土支撑着场面。

这每月两万大洋的经费对他来说，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他笑着连连点头：“好好好，既然耀如兄诚心相邀，兄弟怎敢不从命呢？兄弟从今以后就是GCD的人了，兄弟的安徽劳工总会从明天起就改称中华上海劳工总会，就算是赤色工会下面的组织了！对了，耀如兄，老哥和你也算是投缘，现在又是革命同志，不如就来个金兰结义，以后兄弟相称，你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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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上海滩六银行家、

上海现在正是阴雨连绵的季节，整个城市都好像被没完没了的细雨包裹起来似的，站在上海市中心的高楼大厦向外眺望，总是雾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常瑞青现在就走进了这么一个可以俯瞰上海市区风貌，却什么也看不清楚的“高楼大厦”的顶楼上海汇中饭店六楼的一个客房之内。在那里，已经有两个人在等候着了，其中一人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正是国民党四大元老之一的张静江。另一人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长相也是斯斯文文，穿一身和体的洋装，戴着高高的礼帽，手里还夹着一个公文包。看见常瑞青推门走了进来，就连忙站了起来，将第121上海滩六银行家、礼帽摘下来，向常瑞青微微鞠了一躬。一旁的张静江则笑着介绍道：“这位先生就是大名鼎鼎的中国银行上海分行经理张公权这位是中央陆军第31混成旅少将旅长常瑞青，这次想要投资中国银行的就是他！”张公权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有些过分，高大的也有些出奇的北洋军阀。北洋军阙们有钱那是尽人皆知的！眼下那家督军家里面没有几百万？那个师长口袋里没有个一百几十万的家产？可一个上任没多久的混成旅长，居然能一下子拿出两百万巨款来投资中国银行，这种捞钱的速度，还是让他佩服不已！

常瑞青也笑呵呵地向张公权抱拳行礼，看着对方的眼神，也是说不出的喜欢！这位爷可是难得的经济专才啊！而且个人的操守经得起“历史的考验”历史上他执掌中国银行、铁道部、中央银行多年，却没有置下什么家产，后来跑路去美国时，连买房子的一万一千美元都是向几个银行界的老朋友借的第121上海滩六银行家、！

常瑞青在心里面叹了口气，一个中央银行行长都穷成这样，这蒋介石的反动当局能不被中G渗透吗？相比后世中国的那些公务员对党和国家的一片赤忱，这样的教训是何等深刻啊！自己一定要牢牢记住！自古只有因为拿钱少而跳槽的，绝对没有捞得太多而对当局不满的！呃，后世怎么会有人相信这种说法呢？

“有胆、有谋的银行家！兄弟久仰大名了。”常瑞青看着张公权，点了点头，又伸出手去用力的和他握了一下：“感谢张先生为中国金融业所担的干系！如果没有张先生，今时今日的上海滩，恐怕已经没有中资银行的立足之地，我们中国人的发钞权也已经完全被洋行所垄断了！要知道，金融是一个国家经济稳定的基石，货币是一个国家经济运行的血液，如果这两者为外国控制，中国离灭亡的日子也就不远了！、，听到常瑞青这番好像是发自肺腑，而且文是深通经济金融之原理的话，张公权不知道怎么的，眼圈一下就有些微红了！他不是没有听过更肉麻的话，那些大人物见了他这个财神爷，哪一个不是一顶又一顶的高帽子送上来？但是谁又能真正知道中国金融业的重要性，中国金融业的危险处境呢？中国连最基本的货币发行权，都已经失去了一半了！特别是在东北，纸币市场完全被日本朝鲜银行所操纵，日本人印点钞票，就能把中国的货物和资源买走，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张公权苦笑了一下：“旅长，您能明白这样的道理，实在是出乎张某的预料了，只可惜当朝诸公，懂这个道理的实在是太少了！”常瑞青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日光诚恳地望着张公权：“我如能掌控一省，就会把中国银行的钞票变成一省之内唯一合法流通的纸币！我如能掌控数省，数省之内将只有中国银行的钞票可以发行，我如能领导全国中国银行就是中国的中央银行！中国银行所发行的钞票，就是中国唯一合法流通的货币！”这番话说得是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好像是钉在地上的一枚钢钉！

不由得张公权不相信，不肃然起敬了。而一旁的张静江，也不停点着头，好像也被常瑞青所打动了似的。

常瑞青的情绪好像也有些激动，胸口起伏不定。他刚才对张公权所说的话，的确是出于本心，而且也是打算真正实行的！不过实行这些承诺的前提却是中国银行必须站在自己这一边，成为自己征战天下的利器！

他沉淀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放低了声音对张公权道：“如今的中国已经到了最为危险的时刻！再不想办法挽回，只怕就要永远沉沦下去了…而要挽回国运，重整河山，却也不能只靠孙先生、张先生这样的革命者，也不能只有瑞青这样的赳赳武夫，还需要张先生这样的经济界人士，当然，还需要千千万万的民众一起努力，共同奋斗！直到完成历史赋予我们这一辈人的使命！为子孙后代开辟一个新的，美好的未来！”张公权重重点了下头，郑重地道：“耀如将军，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要我做什么？尽管可以开口，只要是张某力之所及，一定帮你办到！”常瑞青一笑，点了点头：“那常某就不客气了，常某想要张先生帮我的有两件事情。一是经营好中国银行！我的军中现在有黄金两万五千两，是上一次溥仪绑架事件赎金的回佣…全部投资到中国银行！

不过张先生可要替我这个股东保密呦！”

张公权笑了笑：“此事容易，常先生可以派人去南洋注册一个空壳公司，然后再以这个公司的名义投资中国银行，到时候我就对外宣称得到了南洋富豪的投资……谁也不会去南洋追查的。”

常瑞青满意地点点头，去海外注册空壳公司的办法不错，前世好多“外资企业”可都是出口转内销的，只要有个外国身份，各方面可就不敢随便拿捏了，眼下这个中华民国大概更是如此吧？

“第二件事是想拜托张先生为常某推荐一位财政方面的专才，张先生也知道常某的志向……这样一副摊子，没有一二理财能手，靠常某自己拨算盘珠子恐怕是应付不过来的。，…

“哦，是这样啊！”张公权笑着点了下头，心道：“对方可以轻而易举拿出二万五千两黄金投资中国银行，手中多半还有巨资需要管理……，而替这位常旅长管理资金的人物，将来也必定是前途不可限量！”想到这里，他已经有了推荐的人选。他笑了笑道：“我们中国银行别的人才没有，打算盘珠子做帐的人才还真有几个，兄弟就冒昧推荐一人给耀如将军吧。

此人姓刘名鹏，字展翼，是苏州东吴大学和唐山工业专门学校会计科毕业的，做得一手好账，为人也忠实可靠。”“好，就是化了！”常瑞青点点头，对张公权道：“公权先生到安亭来取黄金的时候，就将他带到第引混成旅旅部吧，我先给他一个中校财务主任的衔，以后第引混成旅的账目就由他来做了。”民国六年五月中旬，福建，福州。

五月的福州，同样笼罩在一片梅雨之中，气候比上海还要潮湿炎热一些。福州城内狭窄的街道上没有多少行人，都是打着雨伞，穿着蓑衣，来去匆匆。街头偶尔有扛着步枪的北洋兵队经过，兵士们也都是吊儿郎当的模样，在这种人都快发霉的季节里，谁不想舒舒服服在营房里面呆着？这福州城内太平无事的，有什么好巡逻的？

两辆挂着中央陆军第引混成旅牌子的马车从城门口隆隆驶了进来，守门的士兵只是草草检查了一下，看见其中一辆的车厢里面有一个如花美眷，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的太太或是姨太太？另一辆车里面并排坐了两位军官，一个是上校军衔，一个是少校军衔，都是惹不起的爷！城门口一个班长也不知道是排长的军官挥了挥手，就随便放行了。

车里面的那位少校此时却悄悄对那上校道：“虞薰兄，看来这福州的城防已经有所加强了！”

原来那上校正是常瑞青的副手吴石，那少校则是孟离，另一辆马车上的美艳女子就是这回要送给李厚基的礼物，吴嫣儿了。

听了孟离的话，吴石扫了眼窗外正经过的一队北洋兵，淡淡一笑：“那是摆摆样子，吓唬革命党的……既没有街垒，也没有战壕工事，真要是遇上正规军攻城，也就是一道破破烂烂的城墙还能依靠一下。”

这段时间，福建的局势不太稳定，孙中山在广州当了大元帅以后，福建的民军还有靠近国民党、革命党的势力都有些蠢蠢欲动。以李厚基为首的北洋军自然也紧张起来了，臧致平的第14混成旅被派去了漳州、厦门一线布防。王麒的第11混成旅（许崇智的旧部）被部署到闽西北的长汀、上杭等县。而李厚基的心腹嫡系，唐国谦第10混成旅则开进福州城内保驾。此外，李厚基的另一个心腹姚建屏，也指挥着新募集的福建第一混成旅开到了永安到泉州一线，作为抵抗两广方面进攻的第二道防线。这样一番部署，其实就是把嫡系部队留在身边保驾，把非嫡系放在前面消耗。而被顶在前面的减致平、王麒自然是怨声载道，和李厚基的关系也进一步恶化了。

李厚基也已经感到臧致平和王麒两人靠不住，而自己手中可靠的力量又只有区区两个混成旅，账面上也不过是一万三千人，如果考虑到吃空额的因素，能有一万人就要烧高香了！这点实力，既要防革命党作乱，又要防臧致平、王麒造反，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因此，这位李大督军，其实早就对常瑞青的那一个混成旅望眼欲穿了！

那个常瑞青毕竟是个后生，虽然有徐树铮撑腰，但是也不可能爬上督军、省长的位置，顶天就是一个镇守使，再大，北洋内部就要不平衡了。所以，李厚基和他身边的亲信幕僚们，还真没有把常瑞青当成什么太大的威胁。只是常瑞青的大军到了上海就裹足不前，那个号称北洋后起之秀的常大旅长，更好像是被上海滩的纸醉金迷给勾去了魂似的……，“大帅，第引混成旅副旅长吴石已经到福州了！”一个小听差突然急匆匆跑到了福建督军公署后花园的一个八角凉亭外面。

听到这个消息，正在凉亭里面对弈的两个人都是一愣。李厚基穿着一件拷绸的褂子，摇着把折扇，手里把玩着一个旗帜：“这个引混成旅的副旅长来福州干什么？”坐在他对面的正是第10混成旅旅长唐国谦，他是一身笔挺的军服，在这潮湿娄热的天气里，早已经热得满头大汗，正不住用手绢擦着脸上的汗珠。听到李厚基的问题，只是嗤的一笑：“还能干什么？

无非就是来和咱谈条件呗找个肥一点的地方驻扎，好狠狠捞上一票！”一听到有人要到福建捞钱，李厚基的眉毛就紧紧拧了起来：“现在的北洋真是越来越涣散了，一个个尽想着捞钱，也不知道办正事儿，这样下去如何了得！要是李中堂还在，这号人，早就他娘的卷铺盖走人了！”李厚基口中的“李中堂、，是李鸿章，化在清朝的时候当过李鸿章的卫队管带，算是资格极老的老北洋，所以总爱“李中堂长”“李中堂短”的，就怕别人不知道他资格有多老似的。

又听到这话，唐固漠不禁在心里面苦笑了几下，他冲着李厚基笑了笑，说道：“大帅，俗话说千里做官只为财，那个常瑞青带着一个混成旅来帮咱们抵挡两广的兵，怎么说都是个苦差事，要捞一点也是正常的嘛。”……哼，他才从保定军校毕业多少时间啊？已经是混成旅长了！还不知足？”李厚基咬了咬牙，一脸的不屑。

两人正说话间，又一个小听差拿着份礼单，满脸儿堆笑得跑了过来：“大帅，第引混成旅旅长吴石求见。”说着双手拿着礼单，恭恭敬敬递了上去。

瞧见礼单，李厚基的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随手拿过来翻了翻，脸上顿时就显出大喜的神色了。

“呵呵，吴嫣儿这个小娘皮的名字居然也在礼单上面……看来这姓常的小子也不是一点道理不懂。”说着他笑呵呵地问唐国谦：“吴嫣儿，徐州淮香院的头牌，你也认识的，再加上二十万大洋！国谦，你看该给个什么缺啊？”

唐国漠心中苦笑了一下，这位矢帅还真是见钱眼开，见了美女迈不开步的主儿……看来以后自己得破费一下，也弄个肥一点的镇守使捞上一票！

“大帅，常瑞青是个混成旅长，福州城里的优差自然是不能给的。”唐国谦试探着道。福州城里也有不少肥缺，比如禁烟局长、海关关监、警察局长什么的，不过那些差事都已经给李厚基和唐国谦的心腹瓜分了。

“那是，那是。”李厚基也不住点头：“省城的差事当然不能给的，要让常瑞青的一旅兵驻省城我也不放心啊！”他又思索了一下：“常瑞青的资历到底太浅，本来是不能当镇守使的徐又铮也没有替他打过招呼，这回看着嫣儿和二十万大洋的面子就赏他一个镇守吧，国读，你瞧着给哪儿合适？漳厦镇守使怎么样？”

“什么！”李厚基话音方落，唐国馍就惊呼起来了。谁都知道，福建最肥的地盘并不是省城福州，而是漳州、厦门可问题是漳厦镇守使已经有人了，就是第14混成旅旅长臧致平！

现在李厚基却要让常瑞青去接管漳厦镇守使，这不等于让常瑞青和臧致平去二虎相争吗？如果这番安排放在以往也就罢了，可眼下是什么局面？两广那边已经在磨刀霍霍，福建本地的革命党也蠢蠢欲动，这个时候福建的北洋势力再闹内讧，局面还能收拾吗？李厚基怎么会糊涂到这种程度？不对，这位大帅的脑子没这么笨，他一定是在试探自己和臧致平的关系……

想到这里，唐国谦心中已径有了底，他微微一笑，竖起了大拇哥：“大帅英明，就让常瑞青去漳厦和臧致平来个狗咬狗吧！”李厚基淡淡一笑，瞥了眼唐国谦：“英明吗？呵呵，只是上面不会同意这样的安排眼下是大敌当前！咱们北洋还是要一致团结的。

这样吧，就安排常瑞青去当龙岩镇守使，再兼任个闽西北剿匪督办，你看怎么样啊？”

“那王恺士的第11混成旅怎么办？”唐国漠皱了皱眉：“王恺士是福建水师学堂和日本陆军士官二期毕业的，这资历可比常瑞青老太多了，把常瑞青摆在他头上，恐怕……”

李厚基沉沉一笑：“怕什么？怕福建那帮地头蛇视常瑞青为眼中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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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徐树铮的以外治内

“旅长，这是长江三督联合发出的通电。”

常瑞青猛地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大步走了过去，从一个长得虎头虎脑的年轻军官手中接过了他双手递上的电报。

那人是他新任的副官，江苏铜山县人，名叫徐浩宇，字云飞，是烟台海军学校毕业的。据说还和徐树铮是同宗（很远很远的亲戚）。不过此人加入第31混成旅却不是徐树铮推荐的，而是常瑞青的老丈人王复生介绍进来的原来这位海军学校的毕业生因为不是福建人，所以根本进不了闽海军的系统，海军学校毕业之后干脆失业回家当地主了！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走了王复生的门子，就来投靠常大旅长了第122徐树铮的以外治内。常瑞青见此人上过海军学校，还能说一口流利的英文（海军学校、保定军校里面都有外语课），又写得一手好字，于是就留在身边当个副官了。

常瑞青的幕僚金永炎，还有白崇禧、王君皓两位也都在办公宴里面，看到常瑞青的反应都不禁对望了一眼。他们都是来和常瑞青商量进了福建之后如何对付一票地头蛇的事情，这闽西北的民团可是彪悍的很！

作为常瑞青的心腹部下，他们谁还有不明白常大旅长的打算？第引混成旅下一步就该在福建生根发芽了。而这些闽西北的民团势力，如果能引为己用，自然是如虎添翼可眼下李厚基却让常瑞青取得王麒去当龙岩镇守使，而且也没有把王麒的第11混成旅从闽西北调走，这不是明摆着让常瑞青和王麒在闽西北狗咬狗吗？到时候那些闽西北的民团会站在谁一边？恐怕用脚后跟也能想明白的……

这个李厚基可比想象中难对付多了！这样的局面该如何破解，闽西北的民团，还有第11混成旅该如何收为己用，想着都第122徐树铮的以外治内叫人头疼！

可就在这个当口，长江三督也跑出来凑热闹，联名发什么通电，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常瑞青接过电报抄件匆匆打开，一目十行地看完，就轻轻吁了口气。

这一段历史还没有完全偏离原先的轨道，冯国璋果然还是出手了！

他的嫡系长江三督，李纯、陈光远、王占元联名发出了主和通电！要求停止湖南战争，撤回傅良佐，改善内阁，和平解决南北之争等主张！

这可是活生生在打段祺瑞的脸啊！硬生生在拆北洋的台，也给了孙中山和国民党一次翻盘的良机这冯巩他爷爷，原来就是北洋里面的张学良啊！

看来自己没有去愚忠北洋还真是个英明之选……连大总统都吃里扒外，一个小小的混成旅长还能有回天之力？

可问题是“蒙古撤治”以及自己入援福建的事情，不会因此起什么变化吧？

常瑞青皱了下眉，将电报抄件递给了金永炎，摆摆手示意徐浩宇退下去。金永炎瞧了一眼电报，就嗤的一笑：“耀如啊看来府院之争的戏码又要上演了，这北洋不把自己玩死是不会罢休的！”白崇禧也接过电报瞧了瞧，微微蹙眉：“现在长江三督主和了，西南方面不会没有表示的！福建那里恐怕会缓和下来咱们得赶紧动身了！”常瑞青的表情也严峻起来了，自己可刚刚花了二十万外加个千娇百媚的吴嫣儿“买”了龙岩镇守使兼闽西北剿匪督办……可别让陆军部一纸命令调去江苏什么地方驻扎了，这样银弹、肉弹可就全打空了！

“对了，冯焕章的第旧混成旅还在浦口吗？”常瑞青想了一会儿，回头又问。

“还在浦口没动呢。”王看皓回答道：“按计划他们应该和咱们一起入闽，然后由李厚基统一指挥去打广东的，不过他们到了浦口就不动了也不知道在搞什么？”“还能搞什么？互相拆台呗！”金永炎很不屑的冷笑一下：“长江三督的通电一发，冯玉祥又堵着浦口，北兵算是来不了了湖南那里的局面也不好，北洋的几个师还有安武军都是兵无战心，早晚让人撵回湖北去！这台武力统一的大戏算是完了。”“那西南的护法战争呢？”常瑞青不动声色地反问了一句。

“当然也是没戏。”金永炎毫不思索地道：“长江三督会发这个主和通电说明陆荣廷和冯国璋已经在私下达成了协议武力统一没戏，护法同样也不行！”

常瑞青心道：“这个金永炎果然有几把刷子，怪不得能当黎元洪的幕僚！”他思索了一会儿，又问：“那咱们怎么办？”“那就要看耀如你怎么打算了？”金永炎反问。

“怎么说来着？”金永炎笑着摸了摸胡子，缓缓道：“眼下段祺瑞一方在江南有两个师外加一个混成旅的实力，而冯国璋一方第六师还在山东剿赤匪，能用的只有江多省的地方部队和冯玉祥的第16混成旅。”“校长的意思是可以在苏南霸一块地盘？”常瑞青挑了下眉毛。苏南太湖边上几块地盘的油水可不是福建那里能比的！如果能趁虚占领苏州、无锡，一年几百万的税收是没有问题的！

金永炎笑眯眯的点头：“李纯是长江三督之首只要制服了他，陈光远和王占元两颗墙头草是成不了什么大气候的所以段芝泉和徐树铮多半也会支持让你的第引混成旅进入江苏。而且你背后还有第10师和第4师为后盾，北面有徐州的张文生为呼应，如果再能联合苏北的张仁奎，李纯就算把第六师调回南京，多半也只能自保了。”

嗯！常瑞青在心里冷笑一声。这样一来，直皖战争没准就要提前爆发了！到时候不管谁胜谁败，黎元洪和金永炎总是能出一口恶气！说不定还能浑水摸鱼一番，也弄块地盘好称王称霸吧？湖北督军王占元也是长江三督之一，冯国璋的心腹，如果直系失败，这位自然要下野回家抱孙子，湖北督军会不会重新落在黎元洪之手就难说了。看起来自己的这个幕僚，还在打着别的什么心思……

“健生自省，你们怎么看？”常瑞青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却征求起了白崇禧、王君皓的意见。

“不妥，不妥。”白崇禧皱着眉毛思索了一下，就连连摇头道：“苏南是膏腴之地，可是盯着这里的眼睛也多。现在杨善德得了浙江督军，卢永祥可还没有着落呢！就算把江苏打下来了，最后也肯定是便宜了他，耀如你顶天就是个苏锡镇守使。而且苏南一带素来重文轻武……，富裕是富裕想要招兵买马扩充军队可不容易！这俗话说的好，穷山恶水出精兵啊！”王君皓也附和道：“我也同意健生罘，的看法，咱们不能只看眼前利益而忽视了长远和全局。如果直皖两系因为咱们进驻苏南而打起来，蒙古撤治的事情可就要泡汤了！”

常瑞青的面色也凝重起来了：“自省说的对，现在不是激化直皖矛盾的时候，咱们还是按原计划去福建发展。”他又吩咐白崇禧道：“健生兄，你亲自跑一趟吴淞口联系海军方面，问问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启程？”看到常瑞青没有听从自己的建议，金永炎脸上滑过一丝失望的神色，不过转瞬就恢复如初了他笑了笑提醒道：“耀如，咱们在上海承蒙卢子嘉的招待，现在要走了，怎么都应该上门再去拜访一下，或许对方会有什么事情拜托咱们…福建漳厦镇守使臧致平可是卢永祥的老部下。”

“校长说的是。”常瑞青笑吟吟的冲金永炎点了下头：“那咱们就一起走一趟上海护军使衙门吧，顺便也请教一下卢子嘉对局势的看法？他可是咱们皖系在江南的首领！”

咣当一声，段祺瑞狠狠砸碎了一个茶杯似乎还不解恨，又顺手砸了个砚台，弄得一地的墨水。国务院总理办公室里面，几个段祺瑞的心腹骨干都脸色阴沉的站在一旁，胸口全都不住起伏着。

长江三卒的通电才传到国务院段祺瑞的鼻子顿时就气歪了。

这三个家伙，实在是太胡作非为了！也不想想，这北洋的天下也是有他们一份的！这回武力统一的事情如果黄了，任由孙中山和西南势力做大，将来人家打过来夺了北洋的江山，大家伙都得下野回家抱孙子！

段祺瑞狂怒着拍着桌子在那里大骂冯国璋无耻背信，江苏和江西的督军、省长都按着冯国璋的意思安排了他的人，沂蒙山里那个“赤色旅”也交给冯国璋的人去剿……当时就说好了湖南、四11都由段祺瑞安排现在居然闹出长江三督主和的大戏来了！

更让段祺瑞郁闷的是，傅良佐竟然也是个绣花枕头想出什么用湘军打湘军蠢招！花了大价钱去收买湘军旅长李右文，想让他去对付湘军的另一个旅长林修梅。结果李右文的兵反而被林修梅全部拉拢过去，自己成了个光杆师长（代理湖南第一师师长）跑回长沙了。而直系在这个时候居然落井下石搞什么主和通电，这明明就是想逼自己下野嘛。

段祺瑞越想越气，终于忍不住咆哮起来了：“下令，免去李纯本兼各职！委任卢子嘉为江苏督军！常瑞青也别去福建了，和卢子嘉一块儿开进江苏！把姓李的赶下台！

几个段祺瑞的心腹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就是没人出去下命令。

谁不知道李纯是冯国璋的头号心腹？免了他的职，直系和皖系可就彻底撕破脸了！接下去还打什么西南？直皖自己就该自相残杀了！而且人家直系的实力可一点不比皖系弱，老北洋五个师（不包括旗人的第一师）里面，第二师、第三师、第六师都是直系的人马！此外在北洋系统的二线主力中，还有第八师、第十二师、第十五师、第十六师，还有战斗力不亚于一个师的第16混成旅（冯玉祥部）都算是直系的力量…

双方真要不顾体面打起来，直系皖系谁胜谁负不好说，不过北洋的江山倒是一准玩完！

最后还是徐树铮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劝道：“芝老……

这北洋的团结，咱们就不考虑了？”……哼！他一个大总统都不管，凭什么我一个国务总理就得事事顾全大局？”段祺瑞的火气还没消，连着瞪了徐树铮几个白眼儿。

徐树铮扫了屋子里的几个同僚一眼，看他们都低头不语，只好硬着头皮再劝：“芝老您千万别和冯河间一般见识。他可以不顾北洋的大局，咱们可不能这么来。再说了，江苏、上海那里一直都是民党的势力范围，就靠咱们北洋的三个师镇着才太平无事，如果咱们自己打起来，最后得利的恐怕就是孙中山了！芝老，您难道忘了，孙中山刚刚从广东省长朱庆澜那里得到二十营粤军！”段祺瑞冷静了一点儿，孙中山拥有嫡系武力的事情他已经得到了密报，二十个营的兵差不多相当于一个师，再加上终于孙中山的李烈钧所指挥的滇军，还有程璧光带去广东的海军，孙中山可再也不是一个光杆大元帅了！

看到段祺瑞脸色稍缓，徐树铮又劝说道：“芝老，咱们现在要谨防孙中山趁乱夺取福建！他有了二十营粤军，还有不少滇军，福建那里也有他的拥护者……

靠李厚基、臧致平的三个混成旅恐怕顶不住，还是命令常瑞青立即进驻福建吧。”

“湖南呢？咱们不动江苏……湖南那里也这么算了吗？”段祺瑞反问道。

徐树铮稍稍送了口气：“湖南也退一步，调傅清节（傅良佐）为蒙古都统，改任张勋臣（张敬尧）为湖南督军，让他带兵驻扎岳州：还以谭延国为省长，仍驻长沙，这算是军民分治，咱们好歹也把手伸进湖南了……”

“等等！”段祺瑞突然挥了下手，打断了徐树铮：“又铮，你刚才说调傅清节去当蒙古都统，这是什么意思？”

徐树铮微微一笑：“当然是要替中央树立威望了……有了收复蒙古这样的丰功伟绩，中央的名分就无可动摇了，到时候咱们再调兵入湘就没有人敢反对了！”

“就这些？”段祺瑞似笑非笑地看着徐树铮。徐树铮微笑着又道：“当然不止了，咱们要撤了蒙古的自治当然是要有法理上的依据，咱们现在是民国了，最高立法机关就是临时参议院，所以要临时参议院通过一个撤销蒙古自治的法案。然后各地的督军、省长都要表态！”“好！”段祺瑞拍了拍巴掌，满意地点点头。眼下西南那边不是高举什么非法的大旗，不承认北京的临时参议院吗？那好，现在临时参议院通过收回蒙古的法案让你们表态，如果你们支持了，那自然就要承认临时参议院的合法性！如果反对，呵呵，一顶汉奸帽子就自己戴上去了！等到蒙古收复，就该名正言顺讨伐汉奸国贼了！

段祺瑞转身，看着徐树铮：“还有吗？”徐树铮点了点头：“芝老，蒙古地方是非常辽阔的，有一百六七十万平方公里，靠高在田一个旅是随便怎么样都平定不了的！还应该从内地抽调精锐一同北上。

“调谁？第六师吗？”段祺瑞反问。

“最好调第16混成旅。、，徐树铮分析道：“这回三督通电事件中，除了李纯、王占元、陈光远他们三个，最卖力的就是冯玉祥了！他的第旧混成旅也驻扎在浦口不动，堵着北军南下的要道而且此人素来标榜爱国，好像咱北洋就他一个爱国，其他人都是卖国贼似的！这回正好调他去蒙古爱国，好好的爱，最好爱上一辈子别回来！”

“那平定禀古需要多长时间？”段祺瑞又问。

徐树铮思索了下：“如果冯玉祥部服从命令的话，顶多三四个月就能解决蒙古问题了。现在是五月份，最晚到丸月就可以重新挥师南下统一中国了！这段时间正好可以用来调整部署，属下建议届时可以同时对湖南、广东、四11用兵！特别是广东一路，乃是平定西南的关键，可以任命卢子嘉为闽翰方面军总司令，统一指挥江西的第十二师、福建的五个混成旅，还有他自己的第十师，总共六万大军直捣两广！待获胜之后，就委卢永祥为两广巡阅使兼广东督军，臧致平为广西督军，常瑞青……可以给个潮汕镇守使干干。”

“好，就这么办，又铮，你去给卢子嘉发个密电，把咱们的安排告诉他，让他做好一切准备。”段祺瑞想了想，觉得徐树铮的办法不错，就点头应允了下来。至于战胜西南之后，督军、省长的位子要怎么分配才能摆的平，我们的段大总理还是没有怎么考虑。

不过这样的疏漏，并不妨碍中国的历史在这一刻完全走上岔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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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走上岔道了、

上海现在正是阴雨连绵的季节，整个城市都好像被没完没了的细雨包裹起来似的，站在上海市中心的高楼大厦向外眺望，总是雾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常瑞青现在就走进了这么一个可以俯瞰上海市区风貌，却什么也看不清楚的“高楼大厦”的顶楼上海汇中饭店六楼的一个客房之内。在那里，已经有两个人在等候着了，其中一人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正是国民党四大元老之一的张静江。另一人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长相也是斯斯文文，穿一身和体的洋装，戴着高高的礼帽，手里还夹着一个公文包。看见常瑞青推门走了进来，就连忙站了起来，将礼帽摘下来，向常瑞青微微鞠了一躬。一旁的张静江则笑着介绍道：“这位先生就是大名鼎鼎的中国银行上海分行经理张公权这位是中央陆军第31混成旅少将旅长常瑞青，这次想要投资中国银行的就是他！”

张公权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有些过分，高大的也有些出奇的北洋军阀。北洋军阀们有钱那是尽人皆知的！眼下那家督军家里面没有几百万？那个师长口袋里没有个一百几十万的家产？可一个上任没多久的混成旅长，居然能一下子拿出两百万巨款来投资中国银行，这种捞钱的速度，还是让他佩服不已！

常瑞青也笑呵呵地向张公权抱拳行礼，看着对方的眼神，也是说不出的……喜欢！这位爷可是难得的经济专才啊！而且个人的操守经得起“历史的考验”，历史上他执掌中国银行、铁道部、中央银行多年，却没有置下什么家产，后来跑路去美国时，连买房子的一万一千美元都是向几个银行界的老朋友借的！

常瑞青在心里面叹了口气，一个中央银行行长都穷成这样，这蒋介石的反动当局能不被中G渗透吗？相比后世中国的那些公务员对党和国家的一片赤忱，这样的教训是何等深刻啊！自己一定要牢牢记住！自古只有因为拿钱少而跳槽的，绝对没有捞得太多而对当局不满的！呃，后世怎么会有人相信这种说法呢？

“有胆、有谋的银行家！兄弟久仰大名了。”常瑞青看着张公权，点了点头，又伸出手去用力的和他握了一下：“感谢张先生为中国金融业所担的干系！如果没有张先生，今时今日的上海滩，恐怕已经没有中资银行的立足之地，我们中国人的发钞权也已经完全被洋行所垄断了！要知道，金融是一个国家经济稳定的基石，货币是一个国家经济运行的血液，如果这两者为外国控制，中国离灭亡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听到常瑞青这番好像是发自肺腑，而且又是深通经济金融之原理的话，张公权不知道怎么的，眼圈一下就有些微红了！他不是没有听过更肉麻的话，那些大人物见了他这个财神爷，哪一个不是一顶又一顶的高帽子送上来？但是谁又能真正知道中国金融业的重要性，中国金融业的危险处境呢？中国连最基本的货币发行权，都已经失去了一半了！特别是在东北，纸币市场完全被日本朝鲜银行所操纵，日本人印点钞票，就能把中国的货物和资源买走，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张公权苦笑了一下：“旅长，您能明白这样的道理，实在是出乎张某的预料了，只可惜当朝诸公，懂这个道理的实在是太少了！”…，常瑞青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目光诚恳地望着张公权：“我如能掌控一省，就会把中国银行的钞票变成一省之内唯一合法流通的纸币！我如能掌控数省，数省之内将只有中国银行的钞票可以发行，我如能领导全国……中国银行就是中国的中央银行！中国银行所发行的钞票，就是中国唯一合法流通的货币！”

这番话说得是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好像是钉在地上的一枚钢钉！不由得张公权不相信，不肃然起敬了。而一旁的张静江，也不停点着头，好像也被常瑞青所打动了似的。

常瑞青的情绪好像也有些激动，胸口起伏不定。他刚才对张公权所说的话，的确是出于本心，而且也是打算真正实行的！不过实行这些承诺的前提却是中国银行必须站在自己这一边，成为自己征战天下的利器！

他沉淀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放低了声音对张公权道：“如今的中国已经到了最为危险的时刻！再不想办法挽回，只怕就要永远沉沦下去了……而要挽回国运，重整河山，却也不能只靠孙先生、张先生这样的**者，也不能只有瑞青这样的赳赳武夫，还需要张先生这样的经济界人士，当然，还需要千千万万的民众一起努力，共同奋斗！直到完成历史赋予我们这一辈人的使命！为子孙后代开辟一个新的，美好的未来！”

张公权重重点了下头，郑重地道：“耀如将军，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要我做什么？尽管可以开口，只要是张某力之所及，一定帮你办到！”

常瑞青一笑，点了点头：“那常某就不客气了，常某想要张先生帮我的有两件事情。一是经营好中国银行！我的军中现在有黄金两万五千两，是上一次溥仪绑架事件赎金的回佣……全部投资到中国银行！不过张先生可要替我这个股东保密呦！”

张公权笑了笑：“此事容易，常先生可以派人去南洋注册一个空壳公司，然后再以这个公司的名义投资中国银行，到时候我就对外宣称得到了南洋富豪的投资……谁也不会去南洋追查的。”

常瑞青满意地点点头，去海外注册空壳公司的办法不错，前世好多“外资企业”可都是出口转内销的，只要有个外国身份，各方面可就不敢随便拿捏了，眼下这个中华民国大概更是如此吧？不少字“第二件事是想拜托张先生为常某推荐一位财政方面的专才，张先生也知道常某的志向……这样一副摊子，没有一二理财能手，靠常某自己拨算盘珠子恐怕是应付不过来的。”

“哦，是这样啊！”张公权笑着点了下头，心道：“对方可以轻而易举拿出二万五千两黄金投资中国银行，手中多半还有巨资需要管理……而替这位常旅长管理资金的人物，将来也必定是前途不可限量！”想到这里，他已经有了推荐的人选。他笑了笑道：“我们中国银行别的人才没有，打算盘珠子做帐的人才还真有几个，兄弟就冒昧推荐一人给耀如将军吧。此人姓刘名鹏，字展翼，是苏州东吴大学和唐山工业专门学校会计科毕业的，做得一手好账，为人也忠实可靠。”

“好，就是他了！”常瑞青点点头，对张公权道：“公权先生到安亭来取黄金的时候，就将他带到第31混成旅旅部吧，我先给他一个中校财务主任的衔，以后第31混成旅的账目就由他来做了。”…，……

民国六年五月中旬，福建，福州。

五月的福州，同样笼罩在一片梅雨之中，气候比上海还要潮湿炎热一些。福州城内狭窄的街道上没有多少行人，都是打着雨伞，穿着蓑衣，来去匆匆。街头偶尔有扛着步枪的北洋兵队经过，兵士们也都是吊儿郎当的模样，在这种人都快发霉的季节里，谁不想舒舒服服在营房里面呆着？这福州城内太平无事的，有什么好巡逻的？

两辆挂着中央陆军第31混成旅牌子的马车从城门口隆隆驶了进来，守门的士兵只是草草检查了一下，看见其中一辆的车厢里面有一个如花美眷，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的太太或是姨太太？另一辆车里面并排坐了两位军官，一个是上校军衔，一个是少校军衔，都是惹不起的爷！城门口一个班长也不知道是排长的军官挥了挥手，就随便放行了。

车里面的那位少校此时却悄悄对那上校道：“虞薰兄，看来这福州的城防已经有所加强了！”

原来那上校正是常瑞青的副手吴石，那少校则是孟离，另一辆马车上的美艳女子就是这回要送给李厚基的礼物，吴嫣儿了。

听了孟离的话，吴石扫了眼窗外正经过的一队北洋兵，淡淡一笑：“那是摆摆样子，吓唬**党的……既没有街垒，也没有战壕工事，真要是遇上正规军攻城，也就是一道破破烂烂的城墙还能依靠一下。”

这段时间，福建的局势不太稳定，孙中山在广州当了大元帅以后，福建的民军还有靠近国民党、**党的势力都有些蠢蠢欲动。以李厚基为首的北洋军自然也紧张起来了，臧致平的第14混成旅被派去了漳州、厦门一线布防。王麒的第11混成旅（许崇智的旧部）被部署到闽西北的长汀、上杭等县。而李厚基的心腹嫡系，唐国谟第10混成旅则开进福州城内保驾。此外，李厚基的另一个心腹姚建屏，也指挥着新募集的福建第一混成旅开到了永安到泉州一线，作为抵抗两广方面进攻的第二道防线。这样一番部署，其实就是把嫡系部队留在身边保驾，把非嫡系放在前面消耗。而被顶在前面的臧致平、王麒自然是怨声载道，和李厚基的关系也进一步恶化了。

李厚基也已经感到臧致平和王麒两人靠不住，而自己手中可靠的力量又只有区区两个混成旅，账面上也不过是一万三千人，如果考虑到吃空额的因素，能有一万人就要烧高香了！这点实力，既要防**党作乱，又要防臧致平、王麒造反，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因此，这位李大督军，其实早就对常瑞青的那一个混成旅望眼欲穿了！

那个常瑞青毕竟是个后生，虽然有徐树铮撑腰，但是也不可能爬上督军、省长的位置，顶天就是一个镇守使，再大，北洋内部就要不平衡了。所以，李厚基和他身边的亲信幕僚们，还真没有把常瑞青当成什么太大的威胁。只是常瑞青的大军到了上海就裹足不前，那个号称北洋后起之秀的常大旅长，更好像是被上海滩的纸醉金迷给勾去了魂似的……

“大帅，第31混成旅副旅长吴石已经到福州了！”一个小听差突然急匆匆跑到了福建督军公署后花园的一个八角凉亭外面。

听到这个消息，正在凉亭里面对弈的两个人都是一愣。李厚基穿着一件拷绸的褂子，摇着把折扇，手里把玩着一个旗帜：“这个31混成旅的副旅长来福州干什么？”…，坐在他对面的正是第10混成旅旅长唐国谟，他是一身笔挺的军服，在这潮湿炎热的天气里，早已经热得满头大汗，正不住用手绢擦着脸上的汗珠。听到李厚基的问题，只是嗤的一笑：“还能干什么？无非就是来和咱谈条件呗……找个肥一点的地方驻扎，好狠狠捞上一票！”

一听到有人要到福建捞钱，李厚基的眉毛就紧紧拧了起来：“现在的北洋真是越来越涣散了，一个个尽想着捞钱，也不知道办正事儿，这样下去如何了得！要是李中堂还在，这号人，早就他娘的卷铺盖走人了！”

李厚基口中的“李中堂”是李鸿章，他在清朝的时候当过李鸿章的卫队管带，算是资格极老的老北洋，所以总爱“李中堂长”“李中堂短”的，就怕别人不知道他资格有多老似的。

又听到这话，唐国谟不禁在心里面苦笑了几下，他冲着李厚基笑了笑，说道：“大帅，俗话说千里做官只为财，那个常瑞青带着一个混成旅来帮咱们抵挡两广的兵，怎么说都是个苦差事，要捞一点也是正常的嘛。”

“哼，他才从保定军校毕业多少时间啊？已经是混成旅长了！还不知足？”李厚基咬了咬牙，一脸的不屑。

两人正说话间，又一个小听差拿着份礼单，满脸儿堆笑得跑了过来：“大帅，第31混成旅旅长吴石求见。”说着双手拿着礼单，恭恭敬敬递了上去。

瞧见礼单，李厚基的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随手拿过来翻了翻，脸上顿时就显出大喜的神色了。

“呵呵，吴嫣儿这个小娘皮的名字居然也在礼单上面……看来这姓常的小子也不是一点道理不懂。”说着他笑呵呵地问唐国谟：“吴嫣儿，徐州淮香院的头牌，你也认识的，再加上二十万大洋！国谟，你看该给个什么缺啊？”

唐国谟心中苦笑了一下，这位大帅还真是见钱眼开，见了美女迈不开步的主儿……看来以后自己得破费一下，也弄个肥一点的镇守使捞上一票！

“大帅，常瑞青是个混成旅长，福州城里的优差自然是不能给的。”唐国谟试探着道。福州城里也有不少肥缺，比如禁烟局长、海关关监、警察局长什么的，不过那些差事都已经给李厚基和唐国谟的心腹瓜分了。

“那是，那是。”李厚基也不住点头：“省城的差事当然不能给的，要让常瑞青的一旅兵驻省城我也不放心啊！”他又思索了一下：“常瑞青的资历到底太浅，本来是不能当镇守使的……徐又铮也没有替他打过招呼，这回看着嫣儿和二十万大洋的面子就赏他一个镇守吧，国谟，你瞧着给哪儿合适？漳厦镇守使怎么样？”

“什么！”李厚基话音方落，唐国谟就惊呼起来了。谁都知道，福建最肥的地盘并不是省城福州，而是漳州、厦门……可问题是漳厦镇守使已经有人了，就是第14混成旅旅长臧致平！

现在李厚基却要让常瑞青去接管漳厦镇守使，这不等于让常瑞青和臧致平去二虎相争吗？如果这番安排放在以往也就罢了，可眼下是什么局面？两广那边已经在磨刀霍霍，福建本地的**党也蠢蠢欲动，这个时候福建的北洋势力再闹内讧，局面还能收拾吗？李厚基怎么会糊涂到这种程度？不对，这位大帅的脑子没这么笨，他一定是在试探自己和臧致平的关系……

想到这里，唐国谟心中已经有了底，他微微一笑，竖起了大拇哥：“大帅英明，就让常瑞青去漳厦和臧致平来个狗咬狗吧！”

李厚基淡淡一笑，瞥了眼唐国谟：“英明吗？呵呵，只是上面不会同意这样的安排……眼下是大敌当前！咱们北洋还是要一致团结的。这样吧，就安排常瑞青去当龙岩镇守使，再兼任个闽西北剿匪督办，你看怎么样啊？”

“那王恺士的第11混成旅怎么办？”唐国谟皱了皱眉：“王恺士是福建水师学堂和日本陆军士官二期毕业的，这资历可比常瑞青老太多了，把常瑞青摆在他头上，恐怕……”

李厚基沉沉一笑：“怕什么？怕福建那帮地头蛇视常瑞青为眼中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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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土豪劣绅代表大会

在龙岩县城内的镇守使衙门，1917年5月25日。

这个日子对闽西北六县的土豪劣绅们而言，无疑是一个可以值得…庆祝的时日！镇守衙门的大厅里面布置成了一个会场的模样。

来自闽西北各县的大地主和客家宗族族长们鱼贯而入，门口一片车水马龙。穿着黑色或是灰色短打，腰胯着盒子炮的团丁站得到处都是，在门口不断有各处的地主豪绅相互攀谈，高声谈笑寒暄着，还有一些福州、厦门过来的小报记者也簇拥在门口，镁光灯不停闪烁。

六县豪纤，已经济济一堂了。

永定县的闽西自卫旅旅长龙清骤也已经在卫队的护卫下到来了。

他无疑是今天这场“闽西北土豪劣绅代表大会”上最重要的一个代表了！因为永定龙家，是眼下闽西北土豪劣绅里面势力最大的一家！而龙清壤本人更是永定县里面说一不二的土皇帝，手底下的团丁号称三千，还自封了个旅长，而且压根就不买福州城里那位李大督军的账！

福州派出的官儿，根本就别想在永定上任，永定一县所有的税款，也一分到不了福建省财政厅的账上。为此李厚基还曾经发兵来征讨过几回，可是却都叫这位龙旅长给打跑了……最后，也只好不了了之了，反正这种事情在民国哪儿都有，早就见怪不怪了。

对于今天这场“闽西北土豪劣绅代表大会”龙清壤压根就不想来参加的，不就是一个北洋混成旅长嘛！难不成比李厚基这个福建督军还厉害？要自己上门去拜见？不过，广东那边儿却派人来打了招呼龙清壤想当年可是参加过同盟会的，还是许崇智的老部下，眼下也是中华革命党的党员。李厚基的面子可以不给，许崇智和革命党的话还是要听一听的。

龙清骤才进会场，就有戎装笔挺的第引混成旅的官兵礼貌的将他引进了主会场。这是一个会议室，几条长桌拼成了一个回字形桌子上还铺着绿色的桌布。墙壁上挂着两面相互交叉的五色旗，还有一幅中华民国的全图。

会议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大多都是穿着绫罗绸缎的地主土豪，很少有龙清骤这样戎装笔挺的。看见龙大旅长进来，会议室里面顿时就是一阵唏嘘，一帮子土豪劣绅都忙不迭起来拱手行礼。其中有一个穿着西服，面目白净，笑容和善的中年人更是迎了上来：“兰渊兄，没想到你老兄也被常旅长给请来啦！”

龙清壤一看，也吃了一惊对方居然是广东军政府少将参议罗翼群！这可是孙中山的心腹属下，还曾经当过广东陆军测量局长，陆军测量学校校长他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代表孙中山来和常瑞青见面！

罗翼群拉拉他的胳膊，低声道：“兄弟是为何而来，老兄应该能猜到，这个常瑞青的面子还是要给一点的……他和其他的北洋军阀不一样！”他的话说得含糊不过龙橡壤却已经什么都明白了。龙清赚点点头，罗翼群又拉着往会议室的另一个出口走过去，出了门一打弯就看见一排办公室，他们俩人在其中一间门口挂着“镇守使，旅长”牌子的办公室门口停了下来罗翼群轻轻敲了几下门，就听见里面有人用北方口音道：“请他们进来。”

然后办公室的门就开了，就看见一间小小的，布置的再朴素也没有的办公室里面错落着坐了三个人。其中一个身材极为魁梧，应该就是常瑞青了，还有一人也是戎装笔挺，挂着上校军衔面容极为严肃，龙清壤认出他是许崇智的把兄弟蒋介石。

此外就是穿着一袭蓝布旗袍，身材婀娜，肤色较黑，五官秀丽中透着英气的女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常瑞青的妻妾？刚才替龙清骤和罗翼群开门的就是她。

“这位就是常耀如将军。”罗翼群冲那女子礼貌地点点头，就开始给双方介绍起来：“这位是蒋介石，是中华革命党的同志这是龙兰渊将军，闽西北自卫旅旅长。”

几个人互相打了声招呼，就各自坐了下来，赵香儿则悄悄离开了屋子顺手带上了门。她刚才在和常瑞青、蒋介石商量“谋财害命”的事情，不过却不能参加现在这场会面。

常瑞青环视了一下左右，就冲龙清骡抱了下拳：“兰渊兄现在闽西北六县名义上归兄弟当家了。不过兄弟毕竟是外来户，在闽西北地面上是没有什么根基的要想当好这个家，是离不开兰渊兄这样的地方名绅捧场的。所以兄弟就托了革命党的同志，冒昧请兰渊兄来龙岩一会了……”

常瑞青一边说话，一边打量眼前这个斯文的有些过分的龙大旅长…大概也就三十四五岁的模样。长相也算俊朗，肤色白净，身材也不算矮小，穿着一身黑色的呢子军服（自制的），坐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容色沉稳，看上去不像一个称霸一方的土豪，倒像是一个大学教授之类的人物。

听着常瑞青的话，龙清骤只是无意识的在手中摆弃着茶杯盖……心里面却在冷笑！”这是想笼络住我中条闽西北地面上最大的地头蛇吗？呵呵，且看他能给什么样的条件吧。”常瑞青目光平和地瞧着龙清骤，语气诚恳地道：“兄弟知道，永定县这几年被兰渊兄治理的井井有条，人民安居，市面繁荣，土匪也近乎绝迹！在如今这个纷乱不堪的福建省里面，可是一块难得的世外桃源啊！”

“耀如将军过誉了。”龙清壤神色不动，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常瑞青笑了笑又接着说：“兄弟是素来知道地方官难做的，和咱们行伍上不同，地方的情形复杂无比。宗族的势力，豪绅的势力，帮会的势力，土匪的势力，还有我们这些拥兵自重的武夫军头都要应付好了，才能有一县黎民的安居乐业……兄弟自问，在治理地方，安抚各方势力这方面的才能是远远比不上兰渊兄的。

可眼下兄弟却担任了一个镇守使的差事，管着闽西北六县的地盘，说实在的，兄弟这段时间被地方上杂七杂八的事情烦的是吃不下，睡不香，人也清减了不少。可是事情却还是连个头绪都理不出来！如此下去，只怕会害苦了闽西北六县上百万的黎民百姓，到时候兄弟就是万死也难辞其罪了！兰渊兄，我看不如这样吧，你就到龙岩来辅佐兄弟，当个龙岩镇守副使如何？”

“镇守副使？”龙清壤闻言一怔，脸色顿时就复杂起来了。北洋的官制里面好像没有镇守副使这个衔，不过常瑞青这样的军阀自设一个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这个官衔听起来好像是蛮大的，在闽西北六县的地方系统里面，大概是仅次于常瑞青的二把手吧？他之前就知道常瑞青会给个什么官儿来笼络自己，可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拿出这么个高位出来！

常瑞青微笑着点点头：“怎么样？兰渊兄该不会让兄弟失望吧？”他怎么说也是在清末民初的乱世里混迹多年的，而且前世又专门研究过这段历史，大概属于理论结合实践的那一类人吧？所以不会蠢到刚，一当上镇守使就一脚踢开土豪劣绅，然后去搞什么斗地主、分田地、免农业税什么的……地方上的势力盘根错节，不是他这个外来户轻易可以触动的！而且他手下也没有能够不折不扣贯彻其政治主张的干部，无论怎么好的政策，没有干部来推行，也都是空话屁话，还不如不说！

而要在最短的时间里，用最低的代价将闽西北这么一块人生地不熟又纷乱不堪的地盘控制起来，最好的办法无疑是和地方势力联手，而最好的合作对象，当然就是地方上最大的“流氓”了。

“不知道耀如将军打算如何治理闽西北六县呢？说实在的，这块地盘可贫瘠得很”龙清壤思索了片刻，就开始哭起穷来了。在他想来，常瑞青来到地方上总是要大肆搜刮上一番的！他的镇守使可是花了二十几万大洋才运动到手的，现在上了台，当然是要赶紧收回成本了。

“这个兄弟自然是知道的。”常瑞青笑着点点头：“兄弟要发财也不会在闽西北地方上刮地皮，怎么也要找块肥一点的地盘去捞吧？”龙清略应暴似的笑了几下：“既然如此，兄弟就恭敬不如从命，接下龙岩镇守副使的差事了。”常瑞青接着又说：“兄弟治理闽西北地方的原则就是一个，以地方之财力，行地方之事。

兄弟的军队是中央陆军，军费自有陆军部拨下，用不着地方接济。不过兄弟既然担任了龙岩镇守使和闽西北剿匪督办，自然也希望干出一点政绩来的！”龙清壤点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的，不知道耀如将军准备从哪几方面入手，治理闽西北地方呢？”常瑞青郑重地望着对方，一字一顿地道：“兄弟只做子件事情。第一，剿匪！整顿治安：第二，整编地方武装，组建闽西北独立旅：第三，兴办教育，要做到每一镇有小学，每一县有中学。兰渊兄，1小弟这点小小的理想，应该是可以完成的吧？”龙清壤被他问的皱起了眉毛。常瑞青提出的三件事情，其中剿匪肯定能得到闽西北土豪们的支持三而兴办教育嘛也是好事情，只是这个费用要怎么解决呢？而最后一项整编地方武装可就不怎么好办了，这个闽西北独立旅能有多少编制？闽西北的地方武装只怕要被整编掉一多半吧？

常瑞青站起身，走到龙清壤身边，按着他的肩膀道：“兄弟我办事也是在路子上的，闽西北地方武装的整编绝不会让兰渊兄吃亏，闽西北独立旅的旅长是非兰渊兄莫属，下面的带长的官儿也由兰渊兄和闽西北各路地方武装的头领自己商量着办，兄弟不会派一个人来的！至于被裁汰下来，进不了闽西北独立旅的，兄弟的第引混成旅也会酌情接收一些，尽量不会让一个团丁没有饭吃……兰渊兄，你看这样行不行啊？如果能行，那待会儿在大会上面，就由兰渊兄和在下联名提出中三项议案吧。”

龙清骤一副苦苦思索的样子，半晌之后还是重重点头，上了常瑞青的贼船毕竟一个旅长加一个龙岩镇守副使的好处在那里实实在在放着呢！

就在常瑞青的“闽西北土豪劣绅代表大会”胜利召开的同时。在万里之外的俄罗斯，一列火车正从莫斯科开往彼得格勒。

这列火车是从俄罗斯远东地区的要塞城市海参崴一路开过来的，走走停停足足花了一个多月才接近终点站彼得格勒。而中国GCD（筹备中）遣俄代表团的十几名成员，现在就坐在中间一节车厢里面。

这个时候，俄罗斯国内的形势已经非常严峻了。“二月革命”虽然推翻了罗曼诺夫王朝，建立了共和国，可是并没有缓和俄罗斯国内紧张的局势。在二月革命胜利后的俄国，一度出现了临时政府和苏维埃两个政权并立的局面，这样的局面虽然在一度因为苏维埃方面的退让得以缓和。

可是到了1917年4月17日布尔什维克的领袖列宁从国外回到彼得格勒，并且在布尔什维克的会议上作了《论无产阶级在这次革命中的任务》（又名《四月纲领》）的报告，断言资产阶级政府不可能完成俄国民主革命，并且将无产阶级夺取政权，开始欧洲社会主义革命定为了布尔什维克的目标！从而彻底改变了布尔什维克的政策，也撕裂了原本已经出现裂痕的俄国社会！

中G遣俄代表团团长黄宝培手中，就有一份《四月纲领》的中文译本这是代表团在海参崴雇佣的俄文翻绎刘波刚刚译出来的。一共抄了两份，黄宝培手中有一份，代表团中的另一位北大学生，仪表堂堂长着一张国字脸的张国焘也拿了一份，正在一边拜读，一边发表着评论。

“哈哈！这个列宁同志的口气不小啊！革完了俄国的命还要革欧洲的，革完了欧洲还要革世界，比咱们国家的孙大炮还要会放炮！”黄宝培放下手中的《四月纲领》译本，眉头微微一皱：“恺荫，不要那么早下结论……别忘了我们来俄国的目的。”

说到这里他的眉头就拧得更紧了。自己到俄国来的目的是什么？联络列宁这个要挑起世界革命的疯子吗？自己国家的命都没有革好，就想去革世界的这群布尔什维克的脑子一定有病！反而是临时政府那头脑筋正常多了，这回常瑞青怕是看走了眼了。

“植生，恺荫，你们看俄国最后会落在谁的手里面？”提问的是一个圆脸小个子的年轻人他就是刘波，家里面是海参崴的华商，从小在俄国长大，精通中俄两国文字，不过却不是中G党员，只是随团做一些翻绎工作。

“悔时政府！”“布尔什维克！”

黄宝培和张国焘几乎同时给出了一个截然相反的答案。黄宝培看了张国焘一眼：“恺荫你不是说列宁比孙大炮还会放炮吗？怎么又看好布尔什维克了呢？”

张国焘扫了一眼满脸不解的鼻宝培，哼了一声：“废话，布尔什维克在那里喊打喊杀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一头呢？他们还指望着什么选举，什么宪法哦，还有打败德国赢得欧洲战争，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做梦……这种人怎么是列宁的对手？”

黄宝培愣了愣，看着这个李大钊介绍入党的“小兄弟”突然又问了一句：“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张国焘耸了耸肩：“当然是去彼得格勒见列宁了！看看有没有可能在中国华侨和劳工中间招募出一支军队出来。”

张国焘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在车厢里面踱起了步子。这趟开往彼得格勒的列车非常空，大概俄国人都已经闻到了彼得格勒那里浓浓的火药味，没有多少人想往那里面跳了吧？所以这些中国GCD人现在就占据了整整一节车厢。

“现在俄国西部地区有五六万中国劳工，全部都是来自东北、山东的青壮……眼下俄国内乱将至，这些人怎么办？怎么回国？北洋政府才不会管他们呢！他们算是走投无路了，如果咱们能说服列宁支持咱们招募他们当兵，帮着列宁打内战，咱们中国GCD不就可以趁机控制一支军队了吗？等到俄国内战结束，咱们就指挥这些军队打回国去！就算打不下东北，打下新疆还是不成问题的植生，你觉得我这个计划可行吗？”“这个”黄宝培一划沉思的样子：“左民同志吩咐咱们想办法帮助这些劳工回国的。”

“回什么国啊！”张国焘重重舞动了下胳膊，年轻的脸庞上闪过了一丝狂热：“我们应该引导他们参加革命！那可是五六万青壮！就算打死一多半，最后也能有两万人回国那是百战精锐，我相信左民同志一定不会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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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列太祖

黄宝培的代表团所乘坐的火车慢慢驶进了人山人海的彼得格勒滨海火车站，车站上顿时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彼得格勒的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党为这些中国“仰慕者”的到来组织了规模盛大的欢迎仪式……反正眼下彼得格勒的工人阶级已经天天罢工不上班了，出来欢迎世界革命的兄弟党代表团倒也不会影响生产。

车站上面除了彼得格勒的工人还有工兵苏维埃所控制的士兵，都穿着整齐的军装，举着步枪在行礼。还有一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的乐队在高奏着雄壮的《国际歌》。还有大批的女兵也出现在站台上面，一个个都是十**岁的俄罗斯姑第125列太祖娘，虽然穿着丑陋的军装，不过还是掩饰不住娇媚的面容和婀娜的身材。不过她们却是临时政府一方的军事力量，今天到这里来是维持秩序，顺便监视布尔什维克的一举一动的。

不过这些女兵却阻挡不了大家的热情，因为这些工人阶级和哗变士兵们的领袖列宇，也将亲自到滨海火车站来欢迎东方来的革命者！随着伟大导师的到来，整个车站似乎就成了欢腾的海洋，无数狂热的群众挥舞着红旗，竭力高呼着列宁的名字步入黄宝培等人眼帘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瞧瞧，俄国布尔什维克党和列宁是多么热情啊！”张国焘一边用力朝欢呼的群众挥舞手臂，一边对身边的黄宝培道：“我们不过是刚刚到达彼得格勒，他们就这么热情了，这是个好兆头啊……看来列宁同志一定会支持咱们在俄国的华工中招募“援俄红军，的！”所谓的“援俄红军”倒是颇有中国特色的番号，就是张国焘在前往彼得格勒的火车上提出的，在火车停靠大诺夫哥罗德站的时候第125列太祖，黄宝培把张国焘提出的建议用电报发给了常瑞青。结果不到两个小时就得到了常瑞青的答复，批准了张国焘的建议（呃，好像没有召开过什么会议讨论一下）而且还把未来“援俄红军”副政治委员（政治委员是黄宝培）的差事委任给了张国焘！

虽然张国焘也不知道副政治委员是个什么官儿？不过总归是得到组织上重用了！自然也就志得意满起来，说话的声音也粗了不少。

对张国焘这种有点小人得志的嘴里，黄宝培觉得有些好笑“援俄红军”还是八字没一撇的事情呢，现在高兴什么劲儿啊！不过他还是附和道：“是啊，列宁同志和布尔什维克都是标榜国际主义的嘛！呃，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团结起来……咱们中国无产阶级万里迢迢来俄国帮助他们革命，他们自然是欢迎都来不及了！如果咱们提出组织援俄红军支持俄国革命，列宁同志一定会支持的！恺荫兄你可要好好干啊，千万别辜负了左民同志的期望。

张国焘点点头，还想说话，人群中又爆发出了更大声的欢呼，还有人高唱起来《国际歌》。朝人群涌动的方向一看，果然就看见一个脑门又大又秃的俄国人在一群穿着军服的年青人的护卫下，从人群自动分开的甬道中走来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向欢呼的群众挥手致意。群众们则发出了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音，几乎就要疯狂起来似的！看着这个无比热烈的场面，一票中国革命者也不由感慨起来了。

他就是列宁同志吧？，没想到他居然是如此受人爱戴看起来俄国内乱的最后赢家是非他莫属了！

“列宁！中国同志快看，那就是伟大的列宁！列宁走过来啦！”说话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白人小姑娘，长得非常迷人，是莫斯科市苏维埃派来陪同中国代表团访问彼得格勒的工作人员。她不是俄罗斯人，而是已经亡了国的波兰人，名叫娜塔丽列辛斯卡娅。这个小姑娘也不知道从哪里学了一点中文，说的不怎么样不过黄宝培等人还是能够和她交流的。一路上还从她那里打听到了不少关于俄国布尔什维克的事情。原来这些布尔什维克还真是“国际主义…，！他们那里正儿八经的俄罗斯人不多，什么犹太人、波兰人、拉脱维亚人、格鲁吉亚人等等的有一大帮！看来再多几个中国外援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列宁同志这个时候已经到了站台下面，看到刚刚从火丰上面下来的中国革命者，就很热情的张开了双臂，和当先的黄宝培来了个俄国式的拥抱开口就是流利的英语：“欢迎您！来自中国的朋友，我代表全俄罗斯的无产阶级欢迎你们的到来！”黄宝培似乎被列宁的热情弄得有些懵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冲着列宁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列宁同志，我代表中国GCD和中国无产阶级前来俄罗斯，向您和所有俄国革命者表达最诚挚的敬意。”说完他就双手将那封常瑞青以左民名义写的亲笔信递给了列宁。

列宁接过信封瞧了一眼：“左民！赤色旅的左民！好啊中国的无产阶级终于觉醒了”紧接着，那位激动得快要哭出来的波兰小姑娘娜塔丽就凑上来，一一将中G代表团的成员介绍给了列宁和他身边的几个俄国革命者。

然后，列宁和黄宝培就手拉着手，在俄国群众和欢呼声中向车站外面走去，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冲着激动的群众挥手致意，一直走到列宁同志所乘坐的汽车之前。一群俄国记者早就守候在那里，一阵镁光灯闪烁，就将中国革命者和伟大导师列宁在一起的画面永远载入了史册。

福建龙岩县城内的龙岩镇守使衙门里面，这时“闽西北土豪劣绅代表大会”正在召开，不过气氛却有些压抑低沉。常瑞青和龙清壤也是手拉着手走进会场的，而且两人还公开宣布结为了异姓兄弟！随后，常瑞青又正式宣布提名龙清壤出任龙岩镇守副使兼闽西北独立旅少将旅长，……，一番展现常龙两方大团结的表演过后，常瑞青便正式把他“剿匪、整军、办教育、，的三项主张给抛了出来。

常瑞青的话音方落，底下的人就是一阵骚动，纷纷议论开来了。

“剿匪？这匪能剿干净吗？自打闹长毛开始，咱这块儿的匪就没有干净的时候！”“是啊！眼下咱这中华民国除了人多就是匪多了，匪比官兵多多了，就算把闽西北的匪剿干净了，别处的匪还会过来的，除非把全天下的匪都给剿了，可一个小小的混成旅长有这本事吗？”

“要对付匪，剿是剿不完的，只有把各个土楼全都武装起来，实行自卫，让土匪打不进来！”“对呀，地方民军可不能整编，没有民军保护，这土匪可就要为所欲为啦！”

“是啊，除非有办法对付土匪，否则就不能整编地方民军！”底下的人乱纷纷的一阵议论，办教育的事情基本没人提，大家议论的焦点就是“剿匪”和“整军”两项。对“剿匪”大家伙儿怀疑的多，相信的少。对“整军”则是清一色的反对。最后龙清略不得不提高了嗓门儿：“不就是区区几个蟊贼吗？闽西北巴掌大的地方，现在就有常旅长的第引混成旅，王旅长的第11混成旅，还有兄弟的闽西北独立旅……，整整三个旅！两万多官军，还有什么匪敢留在闽西北？早就吓跑了！如果没有跑的，一定是和地方上有关系的！你们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这民军里面可大有兵匪一家的！要不要老子揪出几个来杀一儆百啊！”

龙清骤是闽西北最大的民军头子，霸着一个县的地盘，对呀民军、土匪之间的那些勾结，他自然是一清二楚的！他这里一发话，下面的一票土豪劣绅自然都不敢再说什么反对意见了。不过看面部表情，却还是一个个很不服气的样子，心里面多半还在盘算着什么反抗的路子……

毕竟今天的会议只有常瑞青和龙清壤在联手，闽西北的另一位旅长大人，第11混成旅的王旅长还没有到呢！

不过龙清壤看到下面这些人总算是“敢怒不敢言”了，心里倒是大松了口气。他虽然霸着一个县，不过他的永利县在闽西北六县中却是一个小县，别的什么大县里的几个民军领袖如果联手起来，还是可以同他分庭抗礼的！眼下这样，面子上能够过去就不错了！

他赶紧咳嗽一声儿，接着道：“诸列位，兄弟蒙列位瞧得起，蒙常镇守提携，有了个闽西北独立旅长的虚衔。这个闽西北民军整编的差事也就落在兄弟身上了。

兄弟办事自然不会让闽西北的诸列位吃亏的。这个闽西北独立旅，原则上是一县一团，六个县就编六个团，每团一千人枪，算上旅部，拢共六千五百人枪！每个县的团要怎么个整编，就由各自民军的头领们商量着办……一个月之内，拿出办法来。此外，咱们闽西北独立旅是正规军，自然不能再像过去那样随便摊派筹集军饷了，以后闽西北六县就开征一项“团防捐”所得的款项用于闽西北独立旅的维持经费，此外不再额外收取民间一文钱了！”

“……至于被裁汰下来的团丁，也是有去处的。我兄弟常耀如的第31混成旅要扩编，各地民军的兄弟要参加可以优先。那可是中央陆军正规军的待遇，一个小兵都有六块钱的军饷、三块钱的菜金！绝对不会克扣，每月按时发饷，一天都不会迟，年底还有双饷！这个待遇比咱民军高了两三倍，在咱们福建可绝对属第一了！”听了这话，下面一票民军头头心里面怎么都不是个滋味。第31混成旅待遇那么好，这不是在挖他们的墙角吗？说是裁汰下来再去第31混成旅，可要是人家那种待遇让自己手下一票兄弟知道了，真正的精锐还不一股脑都去投奔了！留给自己的还不尽是些老弱残兵？

下面的人都不说话，眼见着又要冷场，龙清骤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了。可常瑞青却还是神色如常，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凭借？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通报的声音：“第11混成旅少将旅长王麒到……”第11混成旅的王麒居然在这个时候来龙岩镇守使衙门了！这是要干什么？砸场子吗？恐怕那个王恺士还不至于这么不顾体面吧？下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头雾水。

常瑞青和龙清壤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就同时站起身在众人的目光当中，肩并肩缓步迎了出去。这个时候，常瑞青的脸上，已经满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了。陆军第11混成旅旅长王麒来龙岩，当然是“力挺”自己这位镇守使的！许崇智已经写了亲笔信让蒋介石送去王麒那里，常瑞青还附上了一张十万银元的银票，而且也得到了对方亲口许下的诺言……，这回闽西北的这些地头蛇恐怕是无计可施了吧？

彼得格勒郊外，斯莫尼尔宫。

装饰奢华的会客厅当中，已经错落着坐了几个人。日后苏维埃帝国高高在上的领袖们，比如托洛茨基、布哈林、加米涅夫、季诺维耶夫还有那位把这几个大人物都送去和列宁见面的慈父领袖斯大林，这个时候儿却都满脸和蔼的笑容，围坐在边上，还不断点头附和着列宁关于东方革命和东方革命领袖们的恭维话儿。

眼下的布尔什维克不过是俄罗斯国内一个受到当局压制的在野势力，比起中国GCD也强不了太多，可不是摆老子党嘴脸的时候儿。谁知道哪天走了下风，又要出国流亡呢？说不定还有跑去中国托庇于左民的那一天呢而且这些中国革命者还准备用实际行动帮助布尔什维克夺取俄国政权来着！

在座的几个俄国革命家其实都知道布尔什维克激进的主张和路线在俄国国内的拥护者并不多！倒是他们的政敌，俄国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的支持者更多，甚至处于压倒性的优势地位！毕竟俄罗斯还不是无产阶级占多数的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拥有土地的农民还占到俄国人口的一半左右他们可都是社会革命党的铁杆拥护者。如果现在举行“立宪会议”选举的话，布尔什维克能有20％的支持率就算是“胜利”了！

所以布尔什维克要想夺取政权，唯一的办法也只有依靠武力了！可问题是支持者并不占多数的布尔什维克能打败人多势众的社会革命党吗？除了列宁、托洛茨基，或许还有斯大林对此坚信不移，大多数布尔什维克恐怕都或多或少抱有一些怀疑吧？在这种情况下，能有些外援，哪怕是来自中国也是好的……

中G代表团的黄宝培和张国焘两位正一左一右坐在伟大导师的身边一眼下的列宁也不是高不可攀的。列宁的手中正捏着常瑞青（左民）的那封亲笔信，这封信列宁已经反复拜读了几遍，还准备亲自写一封回信，呃，日后是要收进《列宁全集》的！

对于常瑞青（左民）在信中所告知的中国GCD已经在筹备之中以及中G所要坚持的“国家不可分割”和“中G中国优先论”列宁同志也已经表示了祝贺和理解。毕竟两位中G代表团的负责人已经代表左民，承诺将要在俄国的中国劳工和华侨中招募“援俄红军”帮列宁打内战了嘛，眼下还有什么事情比打败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更重要吗？

那个“援俄红军”还是要尽快成立起来！而且越多越好。

想到这里，列宁同志放下手中的信筏，笑吟吟的看着黄宝培和张国焘：“黄同志、张同志左民同志的信上说，称们中国GCD已经在中**队中秘密发展了很多成员，其中还不乏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军官那你们能为“援俄红军，提供足够的军官吗？此外，中G所领导的赤色旅似乎从退位的中国皇帝那里弄到了一笔巨款这是不是意味着“援俄红军，的军饷也将由中G方面负担呢？”说到这里列宁尴尬的笑了笑：“我想你们也知道，我们布尔什维克党的财政状况是非常困难的！”黄宝培和张国焘对视了一眼，听列宁的语气，他已经同意中G在俄国组建“援俄红军”了！只是不想提供经费，好在常瑞青发来的密电中已经有了安排。

黄宝培微微一笑，回答道：“列宁同志，军官我们的代表团中就有几个，国内也可以再派遣一些过来。不过人数不会太多，主要还是要在普通士兵中间选拔。至于军费嘛虽然中G的经费是要优先用于中国革命的，但是我们也的确愿意为俄国革命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我想我们可以这样安排援俄红军的武器装备和补给，由布尔什维克方面提供，而军饷和阵亡烈士的抚恤由中G方面垫付，将来俄国革命胜利以后，再由俄国的革命政府归还，这样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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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蒙古边防军

“好的！就这么安排！”

听到黄宝培提出的建议，列宁的脸色就是一松。现下彼得格勒的兵工苏维埃手中掌握着不少沙俄政府遗留下来的军火库和兵工厂，武器弹药是不缺少的，缺少的是经费。中国人既然肯赊账，那可是正中了列宁的下怀。他略微停顿了一下，同托洛茨基交换了一下眼色，又接着问：“那中G准备招募多少“援俄红军，呢？据我所知，眼下已经有数万中国劳工从前线撤到了彼得格勒附近，衣食无着，处境十分艰难……中国政府的外交人员也对他们不闻不问。

黄宝培听到这话，忍不住就皱起了眉头。北洋政府也太不负责任了，怎第126蒙古边防军么能任由几万同胞在混乱的俄国自生自灭呢！就在这时，张国焘的声音却在他耳边响了起来：“植生同志，这正是咱们招募军队的好机会…要不是衣食无着，这些劳工恐怕还不肯当兵吧？咱们就趁着这个机会多招一点，最好把他们都招来！”

张国焘说的是中文，现场除了那个激动的已经找不着方向的临时翻译娜塔丽，是没有人能听懂的。黄宝培也用中文回答道：“可是经费呢？要招募几万人的军队，怎么也要几百万吧？咱们手里可只有不到一万两黄金！那是要维持咱们今后几年在俄国活动，以及招募训练赤色旅敢死队的。我看还是在等等，左民同志在电报上说很快就会给咱们送一笔经费和军官过来的。”

张国焘看着黄宝培，眼下大好的机会放在眼前，这个人居然不知道赶紧抓住！他忍不住就埋怨道：“植生同志！几万红军和几十个赤色旅敢死队员谁的力量大？眼下人家肯提供武器弹药还有补给，咱们只要出点钱……而且以后还可以收回的，这是多第126蒙古边防军好的机会啊！再说了，也花不了几百万，你当是在国内招兵啊？那些人已经走投无路了，说不定只要能有口饭吃就跟咱们走了！植生，枪杆子有多重要你应该清楚吧！”

黄宝培一怔，细细一盘算，也觉得张国焘的话有道理，枪杆子可是能出政权的！想到这里，他也点点头，对列宁道：“列宁同志，您的建议很好，我们会尽快开始在彼得格勒附近的中国劳工中间招募军队！”列宁笑了笑，又指着一旁一位留着山羊胡，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子道：“这是托洛茨基同志目前暂时负责布尔什维克党的军事工作，你们组建“援俄红军，的具体事宜可以找他商量，他会向你们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帮助的。”

谈妥了“援俄红军”的大事儿，黄宝培轻轻吁了口气，话锋一转，又谈起了蒙古的事情。这是常瑞青在密电上面特别嘱咐他向列宁提出的，眼下布尔什维克党在临时政府里面也有不小的影响力如果没有他们点头，临时政府是不可能在蒙古采取任何举措的。

“列宁同志，我党的筹备垂员会还想拜托俄国同志帮一个小忙。

列宁的心情也不错，笑吟吟的挥了下手：“中国同志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要我们帮什么忙就尽管开口吧！”黄宝培笑了笑，道：“不知道列宁同志有没有听说中国临时参议院通过的“蒙古撤治，议案？”列宁一怔，奇怪地道：“有这回事？可是这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中国政府可是资产阶级政府，中国GCD在临时参议院里面也没有席位吧？”黄宝培将身子微微前倾，对列宁道：“可是正准备进军蒙古的中**队里面有我们的力量！而且蒙古也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们中国GCD也刚刚在蒙古成立了地方党组织，所以左民同志不希望俄国临时政府干涉蒙古撤治不知道俄国同志能不能帮这个忙？”

“好吧！既然左民同志坚持，那我们就帮这个忙了！”列宁稍一思索，就很大气的挥了挥手，便同意了中G方面这个小小的要求……

1917年6月1日，丰台大营。

一万两千余名官兵在操场里面站得笔直看着主席台上那面中华民国的五色国旗猎猎飘扬。这些官兵分别来自新编练的参战军第一师第一旅，和刚刚从浦口调过来的第16混成旅。

这些官兵按兵种不同排成方阵。重武器排列在队伍的最前列，十六门山炮、野炮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而一匹匹蒙古种的战马都被骑兵牵在手上，也都排列得整整齐齐。全场的士兵，不论是来自新编成的参战军第一旅，还是老牌子的第16混成旅老兵似乎都知道今天是个意义非凡的大场面，都屏气凝神在那里站着，等待着检阅。

冯玉祥和高三升两个旅长也都全副披挂，按着指挥刀在队伍的最前面。都是满脸庄严肃穆的样子。特别是那个“被发配”去蒙古的冯玉祥虽然知道此去边塞无归期，可还是绷着脸在那里装铁血，好像这回北上蒙古就准备要马革裹尸似的。

远远的十几骑，疾驰进了操场。在最前面的就是一身戎装，神情严肃的徐树铮。根据外面报纸的宣传，他老人家可是“恢复外蒙”的首创者，从参议院通过撤治议案，到派兵收复外蒙，都是他一手促成的！

如果这回能顺利收复外蒙，他无疑将是首功之臣！

不过外面所不知道的是，这位徐大次长在处理国内事务时行事比较鲁莽，可在对外问题上还是非常仔细的！比如这次出兵外蒙，哪怕是日本已经表态力挺，英法也装聋作哑，徐树铮还是没有莽撞地下达出兵命令。

直到昨天晚上外交总长曹汝霜拿着中国驻俄公使刘镜人发来的密电到了府学胡同段祺瑞公馆，带来了俄国临时政府因为工兵苏维埃的反对，无法干涉蒙古事变的消息。才有了今天这个盛大的誓师阅兵大典！

徐树铮的马来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临时搭建的主席台前，他身后跟着的就是傅良佐，曲同丰等高级军官，也是军服笔挺，勋章闪烁。

徐树铮从马上一跃而下，径自快步走上了主席台一万多人的目光就紧紧盯着他，看着他在主席台上站定。

“今天，对我们中华民国，对我们全体中**人来说，是一个意义非凡的日子！”徐树铮目光凝重，大声地宣布道：“因为，今天我们的中央陆军参战军第一旅和陆军第16混成旅将会组成蒙古边防军！然后就将北上蒙古，收复这片自民元以来就被沙俄侵略者所控制的国土！这是我们中**队收复国土，驱除列强侵略者的一场国家之战！哪怕就是战死了，就是为国捐躯了也是无上光荣的！”

他转头看了看新任的蒙古都统傅良佐和蒙古边防军总司令曲同丰，重重点了下头，又从身后的副官手中接过一面卷着的旗帜，然后双手交给曲同丰，大声地道：“伟卿将军，这是蒙古边防军的军旗，我希望这面旗帜可以永远飘扬在蒙古草原的上空！”曲同丰一个立正郑重地向徐树铮敬了个军礼，接过旗帜就迎风展开。一面红底黑字的军旗，就在丰台大营操场的上空飘扬起来了！上面“永镇塞北”四个大字，一瞬间就永远印在了一万二千健儿的心中。

而这一刻大概也将永留史册了……

福建，龙岩。

第31混成旅的大操场上，整齐的脚步激起了漫天尘土。

一队队的士兵排成了连方阵，先丹便步，再以正步整齐的在一群军服严整的军官当前通过。每名士兵都是全副装备，蓝灰色的军服，背着背包脚上穿着千层底的布鞋，扛着上了刺刀的巩县造或是汉阳造的步枪，目不斜视，按照军官的口令隆隆向前而进。

这是第31混成旅完成了又一次大规模扩编以后的首次阅兵式。虽然表面上还是一个旅的部队，可是这个旅的壳子里面却有足足一师兵力！而且还是按照北洋陆军的标准，编制了两“路”四团，外加炮兵、辘重各一团，骑兵、工兵各一营，总兵力多达了一万两千余人！

顺便提一下，在这次扩编当中常瑞青还“创造性”的发明了“路”这个临时编制，设在团之上，旅之下。一个路辖两个团其实就是步兵旅的编制。白崇禧和王君皓两人都被委任成了“路总指挥”白崇禧是第一路王君皓是第二路。

而这一次大扩充的兵源，则是来自闽西北民军整编后多余的人员。

由于闽西北最大的民军首领龙清骤和福建地方唯一的正规军第11混成旅旅长王麒，都被常瑞青所收买。因此闽西北的土豪劣绅们无力反抗，全都乖乖接受了整编……当然，常瑞青最后也让了一小步，允许每个客家土楼都保留一支最小限度的自卫队，以防备土匪的袭扰。

最后整个闽西北六县的民军经过了一番裁汰之后，大部被编为了闽西北独立旅，1小部分则编入了第引混成旅。而这两支部队，其实都可以算是常瑞青所控制的武装，甚至驻扎在闽西北地面上的第11混成旅，也算是常瑞青的盟友。如果再算上第引混成旅超编的因素，常瑞青这一方，眼下已经拥有了差不多四个旅的武装！绝对是福建最强大的军阀了，至少从人数上看是这样的。

虽然兵法上有云“兵务精，不务多”可是以常瑞青多年行伍（包括军校）得出的经验来看，那完全是一句空话。一样的装，一样的训练，一样的兵源，一样的社会，就是军官也差不了多少。凭什么自己就能练出精兵，别人就练不出来呢？所以常瑞青可不打算走精兵主义的路线，他是绝对相信人多力量大的！

望着这支自己一手经营起来的大军，常瑞青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笑容，心里面也暗自盘算起下一步夺取福建省的大计来了。

暗杀李厚基的计划，已经由蒋介石、任贻江和赵香儿三人在准备了。原则上就是用革命党的招牌实施暗*，蒋介石负责调动革命党在福建的力量组织杀手团……常瑞青也密令上海的王亚樵想办法雇佣江湖上面的枪手一起参加行动，最后大概能拼凑到一百多人！使用的武器则是五花八门，各种型号的步枪、手枪都有一些，还准备了几个自制炸弹和烟雾弹，完全是革命党的行事风格！

而且驻扎在泉州的民军高义所部也已经有人拿着许崇智的亲笔信和十万大洋去联络了。只要李厚基一死，高义就会在泉州举兵，拥护漳厦镇守使，第14混成旅旅长臧致平为福建督军。给人造成是臧致平勾结革命党谋杀李厚基夺取福建督军的假象。而常瑞青也会在第一时间派人联络臧致平和福州的唐国谦，试探这两方面的出价。

常瑞青的心理价位并不是福建督军，也不是福建省长，眼下他的实力虽然不弱，可并没有同整个北洋翻脸的力量。如果他夺了福州城，当上子督军、省长，可就明摆着告诉全天下是自己除掉李厚基的了！所以督军、省长都是给臧致平、唐国谦这样的北洋老前辈留的。自己有一个阅西镇守使就足够了……先把包括闽西北六县和闽西南的漳州、厦门等地盘搞到手，踏踏实实做个半省之王。然后再看情况吧，眼下的历史可是走上岔道了！自己那点历史知识，以后怕是不怎么好用了。

列宁已经支持自己的那个中G成立所谓“援俄红军”了，这支武力也不知道算不算是自己旗下的？北洋那头，也提前开始北伐蒙古了，而且还把爱国将军冯玉祥的第16混成旅也一起编入蒙古边防军了这样的变化，也不知道会把局势推向何方了？

蒋介石此刻也来到了操场上，就在常瑞青的身边。

面沉如水，只是死死盯着眼前的队伍，关注着他们每一个微小的细节，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则是无比的羡慕和热切，恨不得自己才是这支军队的主人！

他是刚刚从自己在龙岩的住所来到这里的，口袋里面还装着一封陈炯明的亲笔信。

孙中山借着护法战争和广东省长朱庆澜的帮助，得到了二十营的粤军，眼下这支军队正驻扎在粤东地区，就在惠潮嘉镇守使莫擎宇的地盘上面。陈炯明和许崇智就是这支新鲜出炉的粤军的正副总指挥，而他们俩眼下的盘算也已经和历史上不同了，不再是进兵福建，而是要就近谋取惠潮嘉镇守使所辖的粤东15县地盘。正好常瑞青在前一段时间，有意无意的将莫擎宇想要投靠北洋政府的消息告知了革命党方面，所以才有了这封陈炯明的亲笔信。

常瑞青突然发现了蒋拓的到来，扭过头冲他一笑：“介石兄，哪阵风把你给吹来啦！对了，介石兄可是我们保定的前辈，留学日本的高材生，不如就给兄弟的队伍提提意见，看看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

蒋介石好像是被常瑞青的话惊醒一样，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容，点着头道：“很好，很不错，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能带出这样的队伍已经不容易了。再要想更上一层楼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达到的。如果还有什么不足的话……就是还缺少一个随营学堂，第31混成旅的中高级军官的素质不错，大多是保定的。可下级军官就不行了，都是行伍上临时提拔起来的。”

这个意见是非常中肯的，常瑞青微微一笑，正想说几句谦虚的话，顺便也想请教一下蒋介石怎么办军校。这位历史上可是鼎鼎有名的黄埔军校校长啊，虽然那些黄埔前五期的学生军事素养平平，不过从短期训练班的角度来说，能教成那样已经不错了！自己也是时候搞这么一个军校了。

可蒋介石却向前几步，凑到了常瑞青的身边，低声道：“耀如兄，借一步说话，兄弟有要事相商。”

常瑞青一愣，看了眼一脸凝重的蒋介石，点了点头，两个人就到了操场的一角。

“耀如兄，这是援闽粤军总司令陈竞存将军给你的亲笔信。”说着蒋介石就从兜里面掏出了一个信封双手递了过去：“陈竞存已经有了夺取粤东占县的全盘计划，想要耀如兄配合一二。”

“哦？是这样啊？”常瑞青怔了一下，打开信井掏出信纸，一目十行的看完，然后又仔仔细细的复了一遍。陈炯明的信写得不长，除了一些套话，就是一个谋取粤东、闽西的全盘计划！

根据这个计划…，常瑞青要负责动用他在北洋那里的人脉勾引莫擎宇倒戈，而陈炯明、许崇智的粤军和李烈军的滇军，还有福建这里的第11

混成旅一部将会东西夹击，将这场“叛乱”扑灭在萌芽之中，夺取原属于莫擎宇的15县地盘。

与此同时，蒋介石也将指挥潜伏在福州的革命党势力配合常瑞青刺杀福建督军李厚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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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害命还要谋财、

在福州城午后的阳光下，一辆马车缓缓的驶到福建督军署的边门之外。车帘儿一掀，一个打扮得颇为洋气，只是肤色偏黑的美娇娘就从里面钻了出来。在门口值守的卫兵对这位美娇娘似乎颇为熟悉，非但没有盘查的意思，还笑吟吟的上来迎候了。

“哟，是常二奶奶啊！今儿还是来找十六夫人的吗？”原来来人正是常瑞青的姨太太赵香儿。常瑞青在福州城里面也置办了宅子，让赵香儿和已经变成小娘子怕王若南轮流来住上一段时间。

而赵香儿只要一到福州城，就会隔三差五来督军公署见自己的“干姐姐”吴嫣儿。来得多了，连督署衙门的卫兵都认得她了。而且吴嫣儿眼下正得宠，督署里面这些看门狗自然也就高看一眼人家的干妹妹，也不盘查就直接放行了。

赵香儿却已经准备好了一张中国银行的钞票，悄悄塞给了那个卫兵，说了句：“小哥，一点小意思，拿去买酒喝吧。”然后就轻移莲步，进了督署大院，拐了几个弯，过了几道门廊，就到了一处紧挨着后花园的小楼跟前。这里就是吴嫣儿的住处，算得上是督署里面最雅致的地方了。

小楼前面有几个青衣小帽的仆役正在洒扫，看见赵香儿也都鞠躬行礼，李厚基宅子里的规矩大，一切都是照着李鸿章府上搬来的。赵香儿冲着其中一个年长一些的官事儿道：“李管事儿，十六太太在里面吗？”“回常二奶奶，十六夫人和老爷都在呐。”那管事儿恭恭敬敬回答道。

“好啊，那就劳烦您通报一声吧，今儿俺就是来见督军大人的。”赵香儿又拿出一张钞票塞了过去：“李管事，俺是和督军约好的，是替俺当家的来和督军谈一笔小生意。”

那管事将钞票塞进兜里，又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才转身进屋去通报。过了几分钟，他就满脸堆笑着走了下来：“常二奶奶，老爷有请。”赵香儿冲他笑着点点头，就一个人走了进门。吴嫣儿这个时候已经搀扶着李厚基从楼上走缓步走了下来。吴嫣儿穿着件粉色的丝绸旗袍，头发有些凌乱。李厚基则是一身拷绸的褂子，手上还拿着把蒲扇。

看见赵香儿就色眯眯的笑了笑：“原来是常二夫人啊，真是稀客，稀客啊。”说着他就再蒲扇指着一个座位，示意赵香儿落座。

香儿也不客毛，一边坐下一边还笑呵呵地道：“啥稀客啊，俺可是三天两头来这儿陪俺姐姐说话的。”“哦，是嘛，很好，很好，以后要常来走动啊。”李厚基微微一笑，色眯眯的打量了一番赵香儿。一旁的嫣儿看到李厚基的这番表现，轻轻哼了一声，娇嗔道：“人家香儿妹妹可是常大旅长的心尖尖儿，怎么可能有事没事儿就往督军署跑？今儿人家是有正事儿才来的！”“正事儿？”李厚基愣了下，才想起来对方是来和自己谈生意的，好像还和什么中国银行有关系其实李厚基对这个所谓的生意压根就没有兴趣，不过是为了让吴嫣儿开心，就出来哄哄两个娘们罢了。

“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生意。，…赵香儿却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不过就是听嫣儿姐姐提起过，李督军手上有一大笔现银存在日本台湾银行里面，也没有多少利息，觉得怪可惜的。所以就想到一个财路…就是中国银行招募商股的事情，不知道李督军听说过没有？”

“嗯，听说过。”李厚基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中国银行招募商股的事情他当然是知道的，其实这位李大督军自己就是个“金融禀”不仅有个银元局在铸造银元，还有控制着一家可以发行纸币的银行。通过铸造银元和发现钞票，李厚基这几年也聚敛了惊人的财富。只是这些聚敛来的资产却没有什么投向。再说了除了发钞票、铸银元，一般的工商业可都是有亏本的风险所以，李大督军手里面的现钱就存进了日本人开的台湾银行，拿一点微薄的利息，的确是有些可惜了。不过要他拿钱去投资中国银行，却好像也有些不大放心，毕竟眼下“京票事件”的余波还没有完全过去呢！

吴嫣儿瞧了下李厚基，笑吟吟地道：“老爷，您大概还不知道吧，人家常旅长和中国银行经理张公权先生可是至交好友，已经在中国银行投了几十万元，眼下也是中国银行的大股东了如果老爷也能投个几百万，以后老爷可就是中国银行最大的股东了，银行的业务可就是老爷说了算了！有了中国银行这块金字招牌，老爷的银元可就要通行全国了”

一听到“银元”两个字，李厚基的眼睛里就闪过一道精光。私铸银元可是他最大的财路，铸造一块钱银元就有两毛钱的纯利！那还是把银元打了折卖给外省的银行和钱庄……如果直接能进中国银行的销售渠道，最少也有两成半的利润！而且有了中国银行这个平台银元的销量至少也能番几番。那样一来投资在中国银行的那两三百万，用不了一年就能出本了！

赵香儿已经看出来李厚基动了心思，朝他淡淡一笑，道：“入股中国银行可是大买卖，俺一个女人家的也就是牵个线罢了如果督军大人真的感兴趣，俺可以让耀如去联络一下张公权先生，请他来一趟福州，怎么样啊？”

李厚基心里面也在盘算。自己手里的几百万存在日本银行里也没多少利息，如果真能入股部分控制了中国银行，不说滥发纸币什么的…自己要滥发，宋汉章、张公权他们多半也不会同意。只要自己的银元能走中国银行的渠道发行出去，就能赚个盆满钵满了！再说了，投资中国银行总会有利息吧？

如果张公权能答应让自己的银元进中国银行，这个买卖就值得看虑！看来这个买卖是常瑞青这小子变着法儿在讨好自己，而且自己又不破费什么。怪不得这小子不到一年就能爬到混成旅长的高位，果真是个会办事儿的。

想到这里，李厚基冲着赵香儿轻轻点了下头，笑道：“这个线牵得不错，替我谢谢你们家常旅长了。就请他安排张公权先生来福州吧…如果这次的生意能成，咱们以后就算是自己人了，等有机会我给耀如挪个肥一点的缺吧。”

赵香儿忙站起身来道谢，李厚基只是摆了摆手：“好了，就这样了，我督署里面还有公务料理，你们姐妹俩慢慢聊吧。”说着就站起身，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把李大督军送出了门以后，两个女人就进了吴嫣儿的卧房，吴嫣儿又吩咐下人不许打扰，然后就把房门一关，又开始密谋起来了…

呃，是有点像那个什么“女女”不过这种事情在妻妾成群的大户人家里并不稀奇，反正也不是招小白脸，李家的丫鬟、老妈子自然知趣的躲得远远的了。不过此时，屋子里面的两个美人儿却都是一本正经的。

吴嫣儿坐在床沿上，粉脸儿上都是凝重。赵香儿找了把椅子坐在她的对面，从衣服的内兜里掏出一支小巧玲珑的手枪，递了过去：“嫣儿姐，这个给你。”

吴嫣儿接过小手枪，蹙了下秀眉：“怎么，还是要我来动手吗？”赵香儿点点头：“下个月萨镇冰来福州的时候，李厚基一定会去马尾码头迎接，会有枪手在半道设伏，你就趁乱下手！”说着她又稍稍停顿了下：“不过在这之前一天，你要搞到李厚基的中国银行支票和支票章！张公权会要李厚基先把钱转到中国银行福州分行的户头上，再汇往上海换成股票这中间会有一个多礼拜时间，只要有支票和支票章，我们就能把钱取走！耀如说了事成之后，分给你一成！”

吴嫣儿蹙着秀眉一言不发，把玩着手中的小手枪，过了片刻才轻轻咬了下嘴唇：“一成就是几十万大洋，呵呵果然是富贵险中求！好吧，这事儿我干了！”

赵香儿轻轻吁了口气，重委点了下头，又道：“嫣儿姐，你的心思我全明白，等这回的事情结束了我做主，送你去上海二爷那里。”听到这话，吴嫣儿的脸儿竟然一红，随即又露出复杂的神色：“去了又怎么样？那个小没良心的……”赵香儿微笑，果然是姐儿爱俏，鸭儿爱钞啊他轻轻拍了下嫣儿的肩膀，笑道：“嫣儿姐，去了上海就有机会了！哪怕没名没分的也好！名分这种东西，俺们这样的江湖女子才不在乎呢！只要人和心是咱们的就行了。”

厦门，鼓浪屿公共租界。

夜色渐渐的笼罩在了这个充满了异国情调的小小的岛屿上面。道路两旁，都是一片片的西式洋房，每栋洋房都带着花园，时不时还能看见穿着白色衣服的各色（肤色）仆役在花园里面洒扫，还有洋娃娃一样的白人小孩子在嬉戏玩闹。偶尔也有几个长着东方面孔的主人脚步匆匆的从鼓浪屿码头回到家里，他们大多是对面厦门英租界里日本洋行的大班，或是某个华侨巨富的子弟。

头上包着红布的印度警察，正懒洋洋的在巡逻。这里的道路上非常安静，也很少发生什么偷盗案件，完全就是一个恬静的豪宅区。

常瑞青穿着一身长袍，戴着礼帽，手里拎着根手杖，潇潇洒洒的走在鼓浪屿岛的马路上面儿。身后跟着王若男、金永炎、胡卷帘、徐皓宇四个人。一路上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周围的异国风情。远远的，还有十几个穿黑西装的跟在后面儿，都是常瑞青的警卫排官兵打扮的。

看着马路两边的那些西洋式别墅，常瑞青回头朝金永炎笑道：“校长，这里大概就是福建的“后台，了吧？福建这里，现在算是谁的势力范围？”

金永炎微微点头，眼神中掠过一丝的无奈：“这里是日本和英国在竞争，英国人在厦门建了两个租界，这里的鼓浪…公共租界还有对岸的厦门英国租界。而日本也曾经和清政府签订了在福州和厦门建立租界的条约，不过却因为英国人的阻扰没有建成。”常瑞青笑道：“那么说起来，在福建还是英国人占了上风？”金永炎摇摇头：“欧洲大战之前肯定是英国占上风。不过眼下英国人的势力收缩的厉害，而日本人正咄咄逼人的想要扩张势力啊对面的台湾、澎湖现下可是日本人的国土了。”

常瑞青淡淡地道：“要不是日本人想扩张势力，他们也不会找上我这个小小的镇守使啊不知道日本人是不是想扶植我当华南的张作霜啊？”金永炎一怔，呵呵笑道：“但愿如此吧咱们想要谋取福建这块地盘，是不能没有列强支持的。”

王若男这时插了一句：……哼，列强岂会白白支持咱们？咱们要靠了日本人的势力上位，将来只怕要当人家的傀儡吧？”

常瑞青苦苦一笑，自己这位夫人倒是有些进步青年的意思，也不知道在原有的历史上，她是不是参加过五四运动？只是这个小丫头哪里知道，在这民国乱世里没有一点列强的外援是根本不行的！而眼下英法陷在欧战，苏联还没有成立，自己能够拉来充当一下后盾的，大概也只有日本了！至于会不会变成傀儡，呵呵，不是还有左民同志吗？

几个人沿着鼓浪屿的马路又走了一阵子，就到了一处花园洋房前面，洋房外面的门牌上面赫然写着“大日本帝国驻厦门领事馆”的字样。厚重的大铁门前面，冈村宁次和几个穿着洋装的日本外交人员，早已经在等候着了。看见常瑞青到来，远远的就鞠躬行礼。

常瑞青也忙不迭抱拳拱手：“冈村先生，一别多日，不想又在厦门见面了。”

冈村宁次也笑得跟花儿一样：“托耀如老弟的福，鄙人被派到南方来了，不用再呆在北京吃风沙了。”

两人把臂而笑，仿佛是多年好友一般。常瑞青对未来的中日苏三国关系自有他的如意算盘…历史上的这个时期，日本可是派出了规模浩大的海参崴派遣军去俄国的！如果说他们是去帮白军当拉拉队的，常瑞青是死也不会相信的！现在就看谁能忽悠住谁吧……

两人当下又是抱薹又是鞠躬，好一阵子寒暄，才笑盈盈的进了日本领事馆。领事馆的餐厅里面已经摆好了一桌中式的宴席。

冈村宁鼻，还有一个姓吉田的日本领事，以及常瑞青、金永炎、胡卷帘、王若男等人都分宾主落座。

一番推杯换盏之后，冈村宁次就开门见山入了主题：“耀如老弟，鄙人有一些肺腑之言，不知道能不能和你单独谈谈？”常瑞青眼睛一转，微微一笑：“这里都是自己人，冈村先生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

冈村宁次笑笑，手中轻轻转动着酒杯，斟酌了一番：“据在下所知，耀如老弟在短短不到一年时间里就从一介军校毕业生，到了现在一方镇守的地位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只是不知道耀如兄有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呢？”

“当然。”常瑞青笑着点点头：“…身逢乱世，又手握精兵，当然是要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瑞青又岂能免俗？”

“呵呵，爽快！爽快！”冈村宁次拍了拍手，笑道：“只是不知道耀如老弟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打算？”

“有！”常瑞青脸上闪过一丝杀气：“不瞒冈村先生，眼下南北局势的和缓只是暂时的！等到禀古事定，中央还是要再发大兵讨伐西南的！到时候就是小弟建功立业的时候了！”说着他的身子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冈村先生，既然贵方请在下到厦门来见面，想来就是想支持在下的……不如先卖十六门明治召年式的万npc山炮给在下的混成旅吧，也好让咱们凑出一个炮兵团出来。”

冈村宁次一怔，心道：“这个常瑞青倒是够直接的，刚一见面就想要好处了！”他微微点头：“好说，好说，不就是十六门山炮嘛，这点小事包在鄙人身上了。只是有了这些山炮，耀如你的第引混成旅就能打下广东了？就算能打下广东，耀如老弟就能当上督军、省长吗？

北洋一派里面，德高望重的前辈可是大把的，都还没有好好安置呢！”

听了这话儿，常瑞青的眉心顿时拧成了一团：“冈村先生，您是什么意思？”

岗村宁次只是微笑：“鄙人是在为耀如老弟打算，也是在为中国的未来打算鄙人一直认为，真正能拯救中国，联合中日两国开创亚洲新局面的，只有广州的孙中山先生！你与其为北洋卖命，不如转投到孙先生旗下，夺取福建一省，日本帝国是会全力支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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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一方霸主一万事俱备？

常瑞青一言不发，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心思却是清亮如水。

这个冈村宁次在历史上的确是以孙中山的支持者自居的！不过真正的目的，无非还是为了挑动中国国内的纷争！

历史上，日本人可是不遗余力扶植那些和中央政权为难的中**阙的，哪怕中央政权是落在日本一手扶持起来的奉系军阀手中！当年的五省霸主孙传芳就是在这个冈村宁次的一手扶持下崛起的。到了后来，日本人甚至支持以抗日为旗帜的两广军阙发动事变来反对南京中央的蒋介石……，而现在，他们虽然在表面上支持段祺瑞的武力统一，不128一方霸主一万事俱备？过私底下恐怕是不遗余力在给段大总理下绊子，支持打着各种旗号的军阀搞割据吧？也不知道广州那边有没有接受过日本的支持？

看到常瑞青陷入犹豫，冈村宁次一脸诚恳，压低了声音道：“其实我们也知道耀如老弟同广东方面有往来，不过这个也没什么。福建这里的北洋势力就没有不暗通西南的，臧致平、唐国漠、王麒、姚建屏，甚至连李厚基本人都是脚踩两头的！”

“哦，是吗？”常瑞青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

其实这些事情他都知道，这个时代的中国各派势力本来就相互交织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忠义可言，一切都是看利益的。北洋里面有不少暗通西南的，国民党里面也同样有很多人在勾结北洋，甚至是段祺瑞、徐树铮，在直皖战争失败以后，不照样勾搭上了孙中山，搞了个三角大同盟（还有张作霜）来反对吴佩孚吗？

冈村宁次笑了笑，又一字一顿的接了下去：“耀如将军只要肯转投孙先生，那帝国就有办法让你128一方霸主一万事俱备？坐上福建第一人的宝座！”

常瑞青只是笑而不答。成为福建第一人的确是他下一步的目标，只是公开投靠孙中山却为时过早了。眼下北洋皖系的气数未尽，而且自己还有一个关系到国际事务的安排需要用到中央的平台，可不能让他们当成个叛贼来征讨！

看到常瑞青的这番表现，冈村宁次微微有些失望：“耀如将军，你难道是放不下故主之谊吗？”常瑞青点点头，叹了口气：“徐铮公对在下有知遇之恩，再下如果公开反叛中央，恐怕将为世人所唾弃吧？所以公开投靠广州的事情，冈村先生还是不要再提了。”冈村宁次的微笑依旧，他已经听出了常瑞青话中有话，常瑞青是不肯公开反叛，并不是要去当北洋的忠臣啊！他微笑着点点头：“那好吧，人各有志，鄙人也就不强求了。不过帝国还是希望同耀如将军展开全面的合作，比如为第引混成旅提供精良而廉价的军械，为将军提供拥有丰富经验的军事顾问，为闽西北资源的开发提供贷款这些都是日本帝国的好意，希望将军日后成为中国领袖人物的时候，能够成为中日友谊和东亚和平的维护者……”

常瑞青只是微笑点头。他知道自己不能拒绝冈村宁次的这些“好意”眼下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北洋军阀，虽然手里有一万多军队，还有几个小钱，不过在日本帝国主义面前还是不堪一击的！甚至用不着对方直接出手，就能让自己好不容易攒起来的这些实力灰飞烟灭！不过同日本的“合作”也不能毫无保留的开展，购买些军火也就罢了，那个军事顾问可要像防贼一样的防备起来，要不然奉系军阀的下场可就离自己不远啦！

塞北，绥远。

大队大队的蒙古边防军士兵从军列上面涌了下来，来到了塞北名城绥远，虽然已经是六月份了，不过绥远的天气还是非常凉爽的，从蒙古高原上吹来的习习凉风，让坐了一路闷罐车的士兵感到精神一振。

这里的绥远，并不是指绥远特别行政区，而是指位于河套平原中部的绥远城，这里的气候条件在塞北算是比较好的，出产也不少，又位于内蒙六盟旗的中间，所以是满清和现下的中华民国在塞北的军事政治中1心。

眼下的绥远都统是由北洋第一师师长蔡成勋兼任的，这个北洋第一师集先是个旗人师，就是满清朝廷在北京周围的八旗子弟中招募来的部队，战斗力就可想而知了……不过外蒙那边眼下的武力更加软弱，俄国内乱一起，库伦那里就已经乱了方寸“边境”上面也难得安稳了起来，可就在这个时候，北京的中央政府居然派了军队要来收复外蒙古了！

望着源源不断从火车上面下来的军人和稻重，绥远都统蔡成勋就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这些家伙是吃错了什么药？好好的关内不呆，居然要跑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找罪受。

他看到十几个穿着灰色士兵衣服的军人朝自己走了过来，最中间的一个军官高大的有些出奇，脸色阴沉的有些可怕。蔡成勋认得此人正是中央陆军第16混成旅旅长冯玉祥。他忙大步迎了上去，冲着冯玉祥抱了下拳：“焕*老弟，你来了就好了，外蒙那群宵小这回总算是有人去收拾了！”

冯玉祥勉强露出一点笑容，也抱拳还礼道：“虎臣大哥，收复国土本来就是我等军人份内的事情，兄弟是早就想来了。对了，绥远这里能不能征募到民伏？最少也要**千人，还要相同数量的骆骆兄弟的第16混成旅只其中的一路，东面热河还有参战军第1旅去占领东蒙古，两者相加，总兵力有一万四五千人呐！您看这么多兵，后勤供应的问题能在绥远、热河和外蒙解决吗？”

他当然是知道北京的段祺瑞、徐树铮看他不顺眼，所以做好了在外蒙长久安家的准备了！而要长久在外蒙驻扎下来，最要紧的自然就是后勤供应了，他的第16混成旅七八千弟兄，吃点苦不算什么，可总不能没有饭吃吧？

蔡成勋微微一皱眉，拉着冯玉祥的手就慢慢朝车站外走去，其实他也是刚到绥远不久，对这里的情况了解的也比较有限现在也只能略略介绍一下了：“绥远这里人口也不算太少，内蒙的那些盟旗也还算恭顺，征募个万儿八千的民伏是没有问题的。不过想要在内外蒙这样的地盘上筹集一万几千大军的粮饷，恐怕就不大现实了那些内蒙的盟旗都穷得要死，民元以来就没有上过一分钱的税！至于外蒙就更穷了，人口也少，别看地方那么大，人数应该不足100万，比起南边那些好一点的县都不如。所以供应只能仰仗内地，最好走察哈尔到库伦修一条铁路那就万无一失了。”

冯玉祥苦苦一笑，还不到100万人，是养不起自己的一个混成旅了！

想要发展壮大就更没门了！至于库张铁路，那都已经是老生常谈了，清末那会儿就有官员提出，可是哪里来的钱呢？这事儿根本指望不上，看来还得想办法谋出路才是啊！

想到这里他又转头遥望了一下南方，轻轻的叹了口气。

而此时，在位于中国大陆南部边缘的福建、广东，看似平静的气氛下面却是暗流涌动。各方面都在勾心斗角和做着各种各样的幕后交易。想要在南北战端重开之前，积攒上足够的筹码赌本。

在广州的大元帅府，号称大元帅的革命先行者孙中山正烦闷的走来走去。他的护法大业和广州的这个军政府，眼下已经到了有些惨淡的地步了。陆荣廷忙着和北方达成维持割据局面的幕后交易，唐继尧则只知道向四川扩张地盘，谁都不怎么理睬这位大元帅了。不过让孙中山烦闷的却不是这些，而是他的那位心腹干将陈炯明办起事情来总有些瞻前顾后。

他走了几步顺手从桌子上拿起一把折扇摇了几下，又扔在了一边，叹道：“这个陈竞存还在等什么！难道非要等到莫擎于举起叛旗，他才肯动手吗？先下手为强的道理，他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办公室里面站在孙中山对面的，是他的心腹骨干胡汉民和谢持。胡汉民刚刚从梅县陈烔明的驻地赶过来，陈炯明还要继续等待的消息就是他带过来的。他摸了摸自己鼻粱上的圆眼镜，叹道：“先生，陈竞存说了，他已经联络好了闽西北的常瑞青对方正在想方设法鼓动莫擎宇叛乱通过常瑞青的牵线搭桥，姓莫的已经勾搭上了卢永祥，他是段祺瑞内定的两广巡阅使兼广东督军对进攻西南最是热心了。”孙中山叹道：“那我们更要抓鼻时间夺取粤东地盘，如果卢永祥的第十师真的到了福建那局面可就要急转直下了！就算是和我们有联络的常瑞青、臧致平都会成为他进攻广东的马前卒！甚至陆荣廷也会出卖我们以求自保的。”

胡汉民闻言脸色也凝重了起来，他扭头看了眼长得好像是个小商人模样的谢持，他是四川国民党实业团的首脑，自1914年以来就追随孙中山左右，深得孙的信任。眼下官拜大元帅府参议、代秘书长，算是孙的智囊人物。

谢持上前两步，走到孙中山跟前：“先生，目前的关键不是粤东，而是福建！如果福建发生问题，粤东甚至整个广东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福建能发生什么问题？”孙中山扭过头，瞧着谢持。谢持笑了笑道：“当然是让常瑞青变成广东的屏障了！”“你的意思是……”孙中山追问道。

“要让常瑞青进福州，只要他成了福州之主，北洋那里就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而且此人的实力不弱，手腕也算高明，足以成为我们东面的屏障。”孙中山拍了拍巴掌：“好办法！北洋容不下他，他就只好为我们所用了，有他挡在前面，卢永祥也就没有办法从福建进兵了，咱们在粤东也就万无一失了！”他回过头对胡汉民说：“去给陈竞存发电，命令他尽快动手，一定要在7月份之内夺取粤东旧县！再电告蒋介石，务必要促成常瑞青入主福州。

胡汉民得了指示转身离开，谢持也想要告辞，却被孙中山叫了下来。孙中山坐回到了办公桌后面，拿起纸笔写了一封短信，然后交给谢持道：“这是我给高义的亲笔信，让林子超（林森）亲自跑一趟泉州，把信交给高义。”福建，龙岩。镇守使衙门。

刚一回到龙岩，常瑞青就一头扎到了公务里面去了。虽然只有六个县的地盘，可是各种各样的麻烦事儿一点也不少。

先是剿匪，白崇禧、王君皓还有龙清壤的部队这段时间轮番出动，在阅西北的山区里面和土匪们捉起了迷藏。大仗小仗打了总有好几十场，土匪倒是消灭了不少，可是闽西北的治安情况却没有丝毫好转，那些躲过了追剿的土匪好像都炸了毛似的，变本加厉活动起来，三天两头就从山上下来，不是围攻土楼，就是拦路打劫，弄得闽西北六县的土豪劣绅们连日的往常瑞青的镇守府“请兵，…，真是让人不厌其烦。

其次就是队伍上的麻烦，常瑞青的混成旅的兵，原先都是在北方招募的。生活习惯的语言都同南方截然不同，前些日子天气凉爽时还好，可眼下天气炎热起来了，队伍上因为水土不服引发的疾病也就多了起来，为此常瑞青不得不派专人去厦门请来大夫设法医治。此外，那些新招募进来的福建客家兵也让常瑞青头疼不已。这些客家人说的话在北方人听来好像是外语一样，而且往往又喜欢抱团大多还参加了帮会，大概在民军里面也自由惯了，到了队伍上很难管束，动不动就用哗变来威胁上官！结果惹恼了常大军阀，公开枪毙了好几个带头闹事的，才镇压了下去……看来队伍扩充的太快也不好，各种各样的人都混了进来，得想办法好好整顿一番了。

再者就是联络莫擎宇的事情也不顺利，这个“反骨仔”可是比狐狸还狡猾，常瑞青打发金永炎亲自上门联络了几回，还从卢永祥（他当然是高兴的不得了）那里要来了封官许愿的亲笔信，可是对方还是没个准话！

最后，闽西北地方上也不知道把他这个镇守使当什么官了，三天两头就有人到衙门里来告状的。有告官的，有喊冤的，也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民间纠纷。

总之，弄得常大军阙的头都大了三圈。自己是北洋军阀，又不是包青天，怎么还要管升堂断案呢？

每天都是一大堆的事情，饶是常瑞青这样身强力壮的军阀，也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花。看起来“醒掌天下权”还真不是一件人干的事情！这才六个县一万多军队就累得跟狗一样了，要是真的把全中国都领导起来了，还不得日理万机啊，也不知道历史上的那位周大总理是怎么支撑下来的？

就在常瑞青琢磨着要不要把在欧洲留学的周E来同学请回来帮忙的时候儿，就听见办公室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儿响动。然后就看见副官于六将门推开，吴石和吴仲禧一脸喜色的就双双迈步进来了。

“耀如兄，好消息，好消息啊！李厚基见过张公权了，答应投三百五十万在中国银行！”

听着吴石的声卒，常瑞青眉毛一挑，脸上也滑过一丝喜色。自己这段时间的花销有些大了，正需要有些横财进来填补。

吴仲禧又接下去道：“三百五十万款子从日本台湾银行转出来，六月底之前一准能到咱中国银行福建分行的账面上，七月初就能汇到上海总行（中国银行的总行已经提前迁往上海）了。”

“好！好！好！时间也刚刚好！”常瑞青拍了拍巴掌，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在屋子里面兴奋地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笑：“这笔买卖看起来又是大赚了，二十万银弹，一颗肉弹，再加上一百多个雇来的亡命之徒，一下子就能捞进超过300万！就算捞不到漳厦地盘也值了。”听着常瑞青的话儿，吴石就是一笑，眼神有些古怪地看着常瑞青：“怎么，还真打算给吴嫣儿35万？”

常瑞青沉沉一笑：“香儿和我说子，这个女人对我二弟有意思，事成之后就送她去上海……灭口的事情就算了，说不定日后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

吴石和吴仲禧对望了一眼，不约面同的点点头，吴石道：“这样也好，她毕竟是为咱们立下大功的。而且到了上海，凭她的交际手腕一定会帮瑞元打开局面的。”常瑞青呵呵一笑，对吴石道：“现在是万事俱备了，就只等萨镇冰这股东风了。对了，臧致平和唐国读那里都是谁去联络？有人选了么？”吴石笑着答道：“臧致平那里让金先生去吧，至于唐国漠那里，要不就让蒋介石办完事情以后去一趟？他和唐国漠是保定速成一期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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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一方霸主二东风到

上海现在正是阴雨连绵的季节，整个城市都好像被没完没了的细雨包裹起来似的，站在上海市中心的高楼大厦向外眺望，总是雾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常瑞青现在就走进了这么一个可以俯瞰上海市区风貌，却什么也看不清楚的“高楼大厦”的顶楼上海汇中饭店六楼的一个客房之内。在那里，已经有两个人在等候着了，其中一人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正是国民党四大元老之一的张静江。另一人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长相也是斯斯文文，穿一身和体的洋装，戴着高高的礼帽，手里还夹着一个公文包。看见常瑞青推门走了进来，就连忙站第129一方霸主二东风到了起来，将礼帽摘下来，向常瑞青微微鞠了一躬。一旁的张静江则笑着介绍道：“这位先生就是大名鼎鼎的中国银行上海分行经理张公权这位是中央陆军第31混成旅少将旅长常瑞青，这次想要投资中国银行的就是他！”

张公权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有些过分，高大的也有些出奇的北洋军阀。北洋军阀们有钱那是尽人皆知的！眼下那家督军家里面没有几百万？那个师长口袋里没有个一百几十万的家产？可一个上任没多久的混成旅长，居然能一下子拿出两百万巨款来投资中国银行，这种捞钱的速度，还是让他佩服不已！

常瑞青也笑呵呵地向张公权抱拳行礼，看着对方的眼神，也是说不出的……喜欢！这位爷可是难得的经济专才啊！而且个人的操守经得起“历史的考验”，历史上他执掌中国银行、铁道部、中央银行多年，却没有置下什么家产，后来跑路去美国时，连买房子的一万一千美元都是向几个银行界的老朋友借的！

常瑞青第129一方霸主二东风到在心里面叹了口气，一个中央银行行长都穷成这样，这蒋介石的反动当局能不被中G渗透吗？相比后世中国的那些公务员对党和国家的一片赤忱，这样的教训是何等深刻啊！自己一定要牢牢记住！自古只有因为拿钱少而跳槽的，绝对没有捞得太多而对当局不满的！呃，后世怎么会有人相信这种说法呢？

“有胆、有谋的银行家！兄弟久仰大名了。”常瑞青看着张公权，点了点头，又伸出手去用力的和他握了一下：“感谢张先生为中国金融业所担的干系！如果没有张先生，今时今日的上海滩，恐怕已经没有中资银行的立足之地，我们中国人的发钞权也已经完全被洋行所垄断了！要知道，金融是一个国家经济稳定的基石，货币是一个国家经济运行的血液，如果这两者为外国控制，中国离灭亡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听到常瑞青这番好像是发自肺腑，而且又是深通经济金融之原理的话，张公权不知道怎么的，眼圈一下就有些微红了！他不是没有听过更肉麻的话，那些大人物见了他这个财神爷，哪一个不是一顶又一顶的高帽子送上来？但是谁又能真正知道中国金融业的重要性，中国金融业的危险处境呢？中国连最基本的货币发行权，都已经失去了一半了！特别是在东北，纸币市场完全被日本朝鲜银行所操纵，日本人印点钞票，就能把中国的货物和资源买走，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张公权苦笑了一下：“旅长，您能明白这样的道理，实在是出乎张某的预料了，只可惜当朝诸公，懂这个道理的实在是太少了！”…，常瑞青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目光诚恳地望着张公权：“我如能掌控一省，就会把中国银行的钞票变成一省之内唯一合法流通的纸币！我如能掌控数省，数省之内将只有中国银行的钞票可以发行，我如能领导全国……中国银行就是中国的中央银行！中国银行所发行的钞票，就是中国唯一合法流通的货币！”

这番话说得是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好像是钉在地上的一枚钢钉！不由得张公权不相信，不肃然起敬了。而一旁的张静江，也不停点着头，好像也被常瑞青所打动了似的。

常瑞青的情绪好像也有些激动，胸口起伏不定。他刚才对张公权所说的话，的确是出于本心，而且也是打算真正实行的！不过实行这些承诺的前提却是中国银行必须站在自己这一边，成为自己征战天下的利器！

他沉淀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放低了声音对张公权道：“如今的中国已经到了最为危险的时刻！再不想办法挽回，只怕就要永远沉沦下去了……而要挽回国运，重整河山，却也不能只靠孙先生、张先生这样的**者，也不能只有瑞青这样的赳赳武夫，还需要张先生这样的经济界人士，当然，还需要千千万万的民众一起努力，共同奋斗！直到完成历史赋予我们这一辈人的使命！为子孙后代开辟一个新的，美好的未来！”

张公权重重点了下头，郑重地道：“耀如将军，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要我做什么？尽管可以开口，只要是张某力之所及，一定帮你办到！”

常瑞青一笑，点了点头：“那常某就不客气了，常某想要张先生帮我的有两件事情。一是经营好中国银行！我的军中现在有黄金两万五千两，是上一次溥仪绑架事件赎金的回佣……全部投资到中国银行！不过张先生可要替我这个股东保密呦！”

张公权笑了笑：“此事容易，常先生可以派人去南洋注册一个空壳公司，然后再以这个公司的名义投资中国银行，到时候我就对外宣称得到了南洋富豪的投资……谁也不会去南洋追查的。”

常瑞青满意地点点头，去海外注册空壳公司的办法不错，前世好多“外资企业”可都是出口转内销的，只要有个外国身份，各方面可就不敢随便拿捏了，眼下这个中华民国大概更是如此吧？不少字“第二件事是想拜托张先生为常某推荐一位财政方面的专才，张先生也知道常某的志向……这样一副摊子，没有一二理财能手，靠常某自己拨算盘珠子恐怕是应付不过来的。”

“哦，是这样啊！”张公权笑着点了下头，心道：“对方可以轻而易举拿出二万五千两黄金投资中国银行，手中多半还有巨资需要管理……而替这位常旅长管理资金的人物，将来也必定是前途不可限量！”想到这里，他已经有了推荐的人选。他笑了笑道：“我们中国银行别的人才没有，打算盘珠子做帐的人才还真有几个，兄弟就冒昧推荐一人给耀如将军吧。此人姓刘名鹏，字展翼，是苏州东吴大学和唐山工业专门学校会计科毕业的，做得一手好账，为人也忠实可靠。”

“好，就是他了！”常瑞青点点头，对张公权道：“公权先生到安亭来取黄金的时候，就将他带到第31混成旅旅部吧，我先给他一个中校财务主任的衔，以后第31混成旅的账目就由他来做了。”…，……

民国六年五月中旬，福建，福州。

五月的福州，同样笼罩在一片梅雨之中，气候比上海还要潮湿炎热一些。福州城内狭窄的街道上没有多少行人，都是打着雨伞，穿着蓑衣，来去匆匆。街头偶尔有扛着步枪的北洋兵队经过，兵士们也都是吊儿郎当的模样，在这种人都快发霉的季节里，谁不想舒舒服服在营房里面呆着？这福州城内太平无事的，有什么好巡逻的？

两辆挂着中央陆军第31混成旅牌子的马车从城门口隆隆驶了进来，守门的士兵只是草草检查了一下，看见其中一辆的车厢里面有一个如花美眷，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的太太或是姨太太？另一辆车里面并排坐了两位军官，一个是上校军衔，一个是少校军衔，都是惹不起的爷！城门口一个班长也不知道是排长的军官挥了挥手，就随便放行了。

车里面的那位少校此时却悄悄对那上校道：“虞薰兄，看来这福州的城防已经有所加强了！”

原来那上校正是常瑞青的副手吴石，那少校则是孟离，另一辆马车上的美艳女子就是这回要送给李厚基的礼物，吴嫣儿了。

听了孟离的话，吴石扫了眼窗外正经过的一队北洋兵，淡淡一笑：“那是摆摆样子，吓唬**党的……既没有街垒，也没有战壕工事，真要是遇上正规军攻城，也就是一道破破烂烂的城墙还能依靠一下。”

这段时间，福建的局势不太稳定，孙中山在广州当了大元帅以后，福建的民军还有靠近国民党、**党的势力都有些蠢蠢欲动。以李厚基为首的北洋军自然也紧张起来了，臧致平的第14混成旅被派去了漳州、厦门一线布防。王麒的第11混成旅（许崇智的旧部）被部署到闽西北的长汀、上杭等县。而李厚基的心腹嫡系，唐国谟第10混成旅则开进福州城内保驾。此外，李厚基的另一个心腹姚建屏，也指挥着新募集的福建第一混成旅开到了永安到泉州一线，作为抵抗两广方面进攻的第二道防线。这样一番部署，其实就是把嫡系部队留在身边保驾，把非嫡系放在前面消耗。而被顶在前面的臧致平、王麒自然是怨声载道，和李厚基的关系也进一步恶化了。

李厚基也已经感到臧致平和王麒两人靠不住，而自己手中可靠的力量又只有区区两个混成旅，账面上也不过是一万三千人，如果考虑到吃空额的因素，能有一万人就要烧高香了！这点实力，既要防**党作乱，又要防臧致平、王麒造反，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因此，这位李大督军，其实早就对常瑞青的那一个混成旅望眼欲穿了！

那个常瑞青毕竟是个后生，虽然有徐树铮撑腰，但是也不可能爬上督军、省长的位置，顶天就是一个镇守使，再大，北洋内部就要不平衡了。所以，李厚基和他身边的亲信幕僚们，还真没有把常瑞青当成什么太大的威胁。只是常瑞青的大军到了上海就裹足不前，那个号称北洋后起之秀的常大旅长，更好像是被上海滩的纸醉金迷给勾去了魂似的……

“大帅，第31混成旅副旅长吴石已经到福州了！”一个小听差突然急匆匆跑到了福建督军公署后花园的一个八角凉亭外面。

听到这个消息，正在凉亭里面对弈的两个人都是一愣。李厚基穿着一件拷绸的褂子，摇着把折扇，手里把玩着一个旗帜：“这个31混成旅的副旅长来福州干什么？”…，坐在他对面的正是第10混成旅旅长唐国谟，他是一身笔挺的军服，在这潮湿炎热的天气里，早已经热得满头大汗，正不住用手绢擦着脸上的汗珠。听到李厚基的问题，只是嗤的一笑：“还能干什么？无非就是来和咱谈条件呗……找个肥一点的地方驻扎，好狠狠捞上一票！”

一听到有人要到福建捞钱，李厚基的眉毛就紧紧拧了起来：“现在的北洋真是越来越涣散了，一个个尽想着捞钱，也不知道办正事儿，这样下去如何了得！要是李中堂还在，这号人，早就他娘的卷铺盖走人了！”

李厚基口中的“李中堂”是李鸿章，他在清朝的时候当过李鸿章的卫队管带，算是资格极老的老北洋，所以总爱“李中堂长”“李中堂短”的，就怕别人不知道他资格有多老似的。

又听到这话，唐国谟不禁在心里面苦笑了几下，他冲着李厚基笑了笑，说道：“大帅，俗话说千里做官只为财，那个常瑞青带着一个混成旅来帮咱们抵挡两广的兵，怎么说都是个苦差事，要捞一点也是正常的嘛。”

“哼，他才从保定军校毕业多少时间啊？已经是混成旅长了！还不知足？”李厚基咬了咬牙，一脸的不屑。

两人正说话间，又一个小听差拿着份礼单，满脸儿堆笑得跑了过来：“大帅，第31混成旅旅长吴石求见。”说着双手拿着礼单，恭恭敬敬递了上去。

瞧见礼单，李厚基的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随手拿过来翻了翻，脸上顿时就显出大喜的神色了。

“呵呵，吴嫣儿这个小娘皮的名字居然也在礼单上面……看来这姓常的小子也不是一点道理不懂。”说着他笑呵呵地问唐国谟：“吴嫣儿，徐州淮香院的头牌，你也认识的，再加上二十万大洋！国谟，你看该给个什么缺啊？”

唐国谟心中苦笑了一下，这位大帅还真是见钱眼开，见了美女迈不开步的主儿……看来以后自己得破费一下，也弄个肥一点的镇守使捞上一票！

“大帅，常瑞青是个混成旅长，福州城里的优差自然是不能给的。”唐国谟试探着道。福州城里也有不少肥缺，比如禁烟局长、海关关监、警察局长什么的，不过那些差事都已经给李厚基和唐国谟的心腹瓜分了。

“那是，那是。”李厚基也不住点头：“省城的差事当然不能给的，要让常瑞青的一旅兵驻省城我也不放心啊！”他又思索了一下：“常瑞青的资历到底太浅，本来是不能当镇守使的……徐又铮也没有替他打过招呼，这回看着嫣儿和二十万大洋的面子就赏他一个镇守吧，国谟，你瞧着给哪儿合适？漳厦镇守使怎么样？”

“什么！”李厚基话音方落，唐国谟就惊呼起来了。谁都知道，福建最肥的地盘并不是省城福州，而是漳州、厦门……可问题是漳厦镇守使已经有人了，就是第14混成旅旅长臧致平！

现在李厚基却要让常瑞青去接管漳厦镇守使，这不等于让常瑞青和臧致平去二虎相争吗？如果这番安排放在以往也就罢了，可眼下是什么局面？两广那边已经在磨刀霍霍，福建本地的**党也蠢蠢欲动，这个时候福建的北洋势力再闹内讧，局面还能收拾吗？李厚基怎么会糊涂到这种程度？不对，这位大帅的脑子没这么笨，他一定是在试探自己和臧致平的关系……

想到这里，唐国谟心中已经有了底，他微微一笑，竖起了大拇哥：“大帅英明，就让常瑞青去漳厦和臧致平来个狗咬狗吧！”

李厚基淡淡一笑，瞥了眼唐国谟：“英明吗？呵呵，只是上面不会同意这样的安排……眼下是大敌当前！咱们北洋还是要一致团结的。这样吧，就安排常瑞青去当龙岩镇守使，再兼任个闽西北剿匪督办，你看怎么样啊？”

“那王恺士的第11混成旅怎么办？”唐国谟皱了皱眉：“王恺士是福建水师学堂和日本陆军士官二期毕业的，这资历可比常瑞青老太多了，把常瑞青摆在他头上，恐怕……”

李厚基沉沉一笑：“怕什么？怕福建那帮地头蛇视常瑞青为眼中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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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一方霸主三刺李

1917年7月6日，上午9点。

任贻江合上了手中的怀表，他已经换上了拷绸的短褂，腰里面还系着一根黑色绸布的腰带，脑袋上戴着一顶*啡色的礼帽，压得低低的，脸上也化了妆，打扮的就好像是个江湖上的流氓头子似的。这次可是行刺督军！不管能不能成功，总不能让别人把自己给认出来吧？他眼下干的可是见不得光的特务！想到这里，他就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坐在这个茶馆靠窗位子上的赵香儿。

这个女人倒没有乔装打扮，虽然她是整个刺杀阴谋的总导演，不过却用不着冲锋陷阵，今天就带了几个如花似玉的丫鬟（训练中的女杀手），在这里一边喝茶一边看好戏就是了。

任贻江的眼光在空中和赵香儿碰了一下，又马上收了回来，深吸了口气，冲着身边几个混混打扮的人招了下手，马上就有一个混混凑了过来。任贻江低声吩咐道：“时间差不多了，让姓高的丫头准备一下，告诉她，如果有什么万一，她的父母和弟弟咱们会好好照顾的！”

那混混无声的点了下头，一阵风似的就跑下楼去了。那个姓高的丫头名叫高二丫，是赵香儿训练的女杀手之一！人长得也极漂亮。今天她的任务是“拦车喊冤”一身的孝服，打扮成个刚刚死了丈夫的寡妇…虽然不是直接动手杀人，不过风险也不，毕竟李厚基的车子一停，就是炸弹乱飞，子弹如雨的场面了！谁知道会不会给乱枪打成马蜂窝啊？所以任贻江不得不特别关照一下，那番话既是免除人家的后顾之忧，又是一种警告！这些女杀手的父母家人，可多半在复兴社的“照顾”之下！

此刻，茶馆楼下的马路上面，李厚基督署的卫兵已经在布置警戒线了。就是举着步枪，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在马路两边站立。

把看热闹的群众阻挡在李厚基车队的二十到二十五步之外。此外，李厚基所乘坐的轿车也会被马队团团包围在中间，如果有谁胆敢行刺，先挨枪子儿的也是这些“肉盾”李大督军是不会有事的。

道路两边也已经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群众或是往来的路人，或是在不耐的等待，或是伸长了脖子在东张西望。蒋介石和任贻江调集来的枪手也已经分散在人群中了，这些人都已经收了足额的赏金，一条性命算是卖了出去！虽然知道是暗杀督军以后，有不少人流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不过随后听打完五发子弹就能跑路，也就安心了不少。

到了大约9点20分的时候，从马路西边就传来阵阵马蹄声，随后几十个骑马的督军卫兵就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过来。马路两边的士兵也都一下子精神起来，不断吆喝着用步枪吓唬围观的群众。

紧接着，就看见三辆完全一模一样的黑色轿车，在两列骑兵的护送下缓缓驶来。李厚基就坐在其中一辆上面，不过远远的望去，都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戴着大檐帽的军人和一个女人的影子……谁也不知道真正的李厚基在哪一辆车上面！

蒋介石正站在定光塔的楼上看着底下的这一切，看到三辆一模一样的轿车，心里面就是一阵冷笑。原来最危险的敌人就身边潜伏着的敌人啊！这个李厚基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会死在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手里吧？

这时下面的马路一侧突然就是一阵扰动，一个穿一身孝服的女子不知道怎么，居然就突破了卫兵的阻拦，跑到了马路中间，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手上还举着一个白色的条幅，上面不知道是用什么血写了个大大的“冤”字！看上去好像是要告状的样子。

“冤枉啊！女子的夫君死得好冤啊……”紧接着，一声凄楚到了极点的喊冤声就响了起来。

道路两旁的围观群众们也好像一下来了劲头，都伸长了脖子准备看李青天断案了。其实中国人的心里面多少都有些明君和清官情结的，总是巴望着什么好皇帝好官僚来为自己带来公平、公道什么的。而大部分的中国封建官僚也都乐于在老百姓面前扮演一下“某某青天”遇到上访告状的老板姓，总要伪装一下的。特别是这个喊冤的，还是一位如花似玉的美娇娘！谁不知道李大督军是最喜欢美娇娘的吗？

李厚基的车队也就顺理成章停了下来，一个卫队长模样的军官从马上翻了下来，大步走到那个美人面前，努力露出和蔼的笑容这样的美人，实在太惹人怜爱了，如果再能识趣一些，没准就是李督军的十七夫人了。

就在这个卫队长想些什么安慰话的时候，就听见啪的一声枪响！

他的胸口好像让人猛砸了一拳似的，随后就是一阵剧痛袭来，再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刺客！有刺客！快保护督军！”也不知道是谁先反应过来，一声发喊，道路两边的卫兵，还有护卫着轿车的骑兵都纷纷举起步枪，刚准备寻找目标要开火，就听见枪声突然如炒豆一般大做起来了！一下子又打倒了好几个卫兵，连他们全力保护的三辆轿车纨都各中了几枪。

现在的秩序一下子就乱了套，到处都是逃命的路人，子弹啾啾的乱飞，不时有人被打倒在地。惨叫声也此起彼伏，不知道是受了伤还是受了惊的人在叫喊。李厚基的卫队也算是训练有素，只是一刹那的混乱就已经反应过来了，纷纷聚拢在李厚基车队的周围，形成了一道人墙，同时还拼命用手中的步枪、手枪朝就着人群中的枪手开火，很快就把对方给压制住了。

可就在此时，一个女人哭喊的声音突然就从他们身后传了过来。

“救命啊！快救命啊！老爷、老爷被打中了，老爷要死了老爷，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

在福建省的五个混成旅长里面，唐国谦大概是第一个得知李厚基确切死讯的人了。李厚基没有叫他一块儿去马尾迎接多镇冰，而是叫他在福州城里面留守，所以昨天晚上他就搓了一宿的麻将，到了五六点钟的时候才刚刚睡下。正睡得香甜的时候就被几个人吵醒了。他的几个部下，马步云、陈得才、王献臣都是一脸的气急败坏：“旅长！大事不好啦！咱们李督军在去马尾的路上叫人给刺杀了！李督军现在已经气绝身亡啦！”

唐国漠顿时就从床上摔了下来，赤着叫跳了起来：“刺客抓到了没有？知道是谁干的么？”

第10混成旅的2团团长马步云事发的时候正在旅部值班，得到的消息也多一些，他：“刺客有很多，大部分都跑了，只抓到几个，已经草草审问过了，只知道他们是福建、上海的帮会人物，是革命党雇佣他们来行刺的！他们的头头有两个一个名叫蒋志清，一个就是宋渊源！”“什么？蒋志清？宋渊源？”唐国读嘴里吐出几句脏话，在地上转了几圈，突然命令道：“快去联系姚建屏，要他的部队立即戒严，备战！步云，你赶紧去调动部队控制福州城城外的制造局也要立即控制起来，对了，还有督署那里也要派兵去！”听到最后一条命令，几个人都愣了下马步云问了句：“真要派兵去督署吗？”

唐国谦拍了拍桌子，大声吼道：“当然要派兵去啦！李督军已经不在了，福建可不能一日无主！”这话已经得再清楚不过了，几个兵头纷纷得令而去。这时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子急匆匆走了进来，正是唐国读身边的谋士王书平。

“王先生，你来的正好。”唐国谦冲那男子招了招手，又叹了口气：“李督军一死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福建该不会要变天吧？”王书平的容色也凝重异常：“旅长，您刚才的处置就很好！福州城，还有第10混成旅、福建第1混成旅都必须牢牢控制住，那是您争夺福建督军的根本！”

“督军？”唐国谦脸上闪过一道喜色：“我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王书平轻笑一声：“有了福州城，还有城外的制造局以及两个混成旅的兵。这福建督军，旅长就有五成把握了！”他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如果能拉拢上海军的萨鼎公，闽西北的常瑞青，那就又多了三成把握。”

“常瑞青？”唐国漠蹙了下眉毛，沉默了一会儿：“该给这子多少甜头？”

王书平思索了下刚想开口，就看见唐国漠府上的管家拿着一份拜帖急急忙忙走了进来：“旅长、王先生，有一个自称是旅长老同学的蒋先生求见。”

唐国漠浑身一震就一把夺过拜帖，打开一瞧脸色就阴晴不定起来了。王书平瞧出不对，忙吩咐那管家先下去，然后才从唐国谋手中接过拜帖看了下，嗤的一笑，对唐国谦道：“在下给大帅贺喜了！”“大帅？”唐国谦奇怕地看着王书平“大帅”可是督军、巡阅使一级的大军阀才能用的称号，自己不过是个旅长，凭什么称大帅？

王书平笑着指了指拜帖上面的“蒋志清”三个大字：“这位蒋志清想必就是刺杀李督军的指使吧？他和旅长您是……”

“老同学，是保定速成的同学，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王书平笑道：“那旅长准备怎么对待这位老同学呢？”

唐国漠咬了咬牙，吐出两个字：“枪毙！”

王书平摇了摇头：“我不信旅长会那么干！”

唐国漠反问道：“不杀掉还能怎么样？难道还要奉为上宾不成？”“有何不可？”王书平凑到唐国漠耳边，低声道：“旅长，现在的关键问题是要当上督军！至于手段如何，并不重……旅长，俗话，贼咬一口入骨三分呢！如果咱们有证据可以证明臧致平暗通革命党，那……”

萨镇冰这时候正在马尾的海军学堂里面，捧着杯*啡和几个海军将校还有福州地方的士绅谈笑风生。杨砥中也赔笑着坐在他的身边。

民国的海军是福建人的天下，而福州的头面人物又大多和海军有关系，听到海军陆战队以后就要在福建驻扎，一干福州的名流士绅自然是再高兴也不过了。

正在大家伙你一句，我一言描绘着未来“闽人治闽”的美好愿景的时候，一个海军中尉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人还没有站稳，就大声喊道：“不好啦！不好啦！李大帅遇刺啦，李大帅死了！福州城里已经戒严啦！”萨镇冰闻言一惊，手上的半杯*啡都摔在了地上，哗啦一声，瓷片碎了一地！再座的福州士绅更是发出一阵阵抽气的声音。李厚基的为人虽然不怎么样，不过毕竟也是个维持福建地面太平的人物，现在他叫人给杀了，只怕这福建省就要乱起来了！

“刺客抓到了吗？知道是谁干的？”杨砥中气急败坏的追问道。

“具体的情况不知道，李大帅遇刺的消息是陆军第10混成旅旅部打电话来通知的……陆军已经全城戒严了，正在缉拿刺客，让鼎公暂时不要进城。第10混成旅的唐旅长稍后会亲自到马尾来拜访的。”

这时萨镇冰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脸上也呈现出复杂的神色。他站起身匆匆向几个福州的士绅点了下头，就离开了会客厅，杨砥中也随后跟了出去。

“鼎公，这对咱们来可是个难得的机会！”杨砥中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萨镇冰身边低声提醒道。

萨镇冰轻轻叹了一声：“不过五个连的兵，都做出多少市面来？”

杨砥中道：“咱们海军是福建的地头蛇，不管是臧致平还是唐国读都不过是外来户，他们想要坐稳福建督军的位子就必须要咱们的支持！”萨镇冰淡淡道：“代价呢？我们要些什么？”

杨砥中微笑道：“地盘！咱们就要地盘！只要有了地盘，咱们的陆战营就能变成陆战旅，陆战师啦！”

萨镇冰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望了一眼一脸热切的杨砥中，叹了口气：“砥中，你要记住，我们毕竟是海军，海洋才是我们的真正的地……”他又苦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杨砥中的肩膀：“不过眼下这局面，也只能先上岸了……，好吧，你去派人联络唐国漠，臧致平，还有常瑞青，问问他们的加码吧，谁给的地盘多，我们就支持谁！”“常瑞责也要去联系？、，杨砥中愣了下，又道：“他的资历可当不了督军、省长啊！”

萨镇冰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那我的资历够不够一个福建督军呢？”杨砥中闻言一怔，随耳就露出了满脸的笑意，使劲儿点了点头：“够！鼎公的资历足够了！鼎公，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这就亲自走一趟龙岩，去会会这位常大旅长！”

而这个时候，常瑞青却在和第11混成旅旅长王麒密谈着什么呢。

“……恺公，李厚基横死，福建群龙无首，眼看就是五旅争权的局面。而在福建的五个混成旅长里面，唯有您老一人是福建本地人。

眼下南方诸省都在搞本土人治本省，这福建的督军、省长，依兄弟看，总有恺公一席的。我们第引混成旅是全力支持恺公的！”

常瑞青的忽悠那是张嘴就来的。

王麒却是不动声色，也不话，只是在那里静静听责。督军、省长什么的，他是真的没有想过。对于民**阙之间的勾心斗角，他也早就有些厌倦了，内心深处也萌生了几分退意。可问题是，督军、省长的宝座自己找上门来了！

李厚基一死，福建的五个混成旅就没有了共主。不五旅争权吧，至少也是三旅争权的局面……臧致平和唐国漠的心思都是明摆着的，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了。而眼前这个常瑞青，虽然表面上没有争夺福建督军、省长的资历，可是却找上了自己，……自己该怎么办？真的把督军、省长的位子推掉吗？就算自己肯，手下的一班弟兄也不会答应的吧？

常瑞青也不管他的想法，自顾自的道：“福建省内除了恺公之外，就属臧致平和唐国漠两人最有资格竞争督军的宝座了。可他们二人眼下都是不肯屈居人下的，臧致平入闽以来，一直被李厚基的人压制着。现在好不容易等到李厚基横死，再被唐国漠压，恐怕是怎么也不会甘心的。而唐国谦现在已经控制了福州，要他让出来也不现实，所以他们两家就难免要刀兵相见了！

以他们双方的实力来看，其实是不相上下的。唐国漠虽然兵力雄厚一些，不过他和姚建屏也未必同心，而福建地方的民军又大多不喜欢李厚基的人马，多半会支持臧致平。因此他们两家打成平局的可能性最大，到时候就是咱们两个混成旅出面调停的时候了。而这调停的结果嘛，总是要让恺公在福州有一席之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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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一方霸主四铁证如山

王麒的脑子飞快的转动，分析着常瑞青所说的办法到底有几分实现的可能，又要背多少风险。他也认为接下来臧致平和唐国谟会发生冲突，毕竟福建督军只有一个！而自己还有眼前这个常瑞青，大概都是和督军无缘的，自己不是北洋出身，又和革命党关系密切，段祺瑞是怎么都不会把督军给自己的。至于这个常瑞青嘛，资历摆在那里，别说是督军了，就是他当了省长，也不知道会在北洋系统里面惹出多大风波！段祺瑞和徐树铮自然也不会干这种蠢事儿。

可自己能不能当个省长呢？一个北洋的督军，配上一个福建的省长，既是闽人治闽，关键的兵权又在北洋手里第131一方霸主四铁证如山面掌握着。这个结果，段祺瑞应该是能够接受的，而且也能服众，可是常瑞青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呢？

王麒用疑惑的目光扫视着对方。常瑞青好像是感到了王麒的疑问，话锋一转就谈起了保境安民的问题上去了。

“恺公，臧致平、唐国谟、姚建平他们为了争夺福建督军的宝座大打出手也是乱世里面的常事儿，我们也没有办法去阻止。可是福建的百姓却要白白遭受兵灾，实在让人于心不忍。我的意思是，咱们能保一点是一点，尽可能将福建兵灾限制在一个较小的范围之内。比如福州泉州厦门、漳州一线。闽西北、闽北，还有闽东北的百姓咱们还是要尽量保护起来的。恺公以为如何呢？”

听到这里，王麒已经大致明白了常瑞青的想法。一方面两旅联合宣布中立。一方面则打着保境安民的旗号去抢地盘！眼下唐国谟、姚建屏还有臧致平的兵力都在福建沿海地区，而他们的交战区域多半也会在这一线。而常瑞青和自己的部队，则第131一方霸主四铁证如山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夺取福建内陆的地盘！这些地盘虽然比不上沿海肥美，不过总是聊胜于无吧？再说了。等到臧致平和唐国谟两方面打得筋疲力尽的时候，常瑞青和自己再出头调停，少不得又能得到几块肥一点的地盘和一个省长的位子****？？这个算盘打得还真是不错的！

想到这里，王麒终于下定了和常瑞青展开合作的决心。随后两个人就开始讨论合作的具体条件，一直谈到7月6日深夜才谈定了全部细节。只要臧致平和唐国谟的冲突一起，常瑞青和王麒就联合发表中立通电。同时派兵进驻闽北和闽东北，其中常瑞青派一个“路”（其实就是一个旅）进驻闽北地区，王麒则派一个团开赴闽东北。

此外。在面对臧致平和唐国谟两方面时，常、王二人也将统一出价。至少要一个闽西镇守使（包括漳州、厦门、龙岩等二十余县）、一个闽东北镇守使和一个福建省长位子。其中闽西镇守使将由常瑞青出任，闽东北镇守使由王麒部下的团长沈珂出任，福建省长则归王麒所有。

****？？

就在各方面忙着密谋争夺李厚基留下的福建地盘的同时。这位已故福建督军的府上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督署的大厅里面，李大督军大小十五个老婆，还有在福州的几个成年的子女，都已经济济一堂了！只有那个最得宠的十六姨太不知道去了哪里？好像是李厚基遇刺的时候遭了惊吓，发了疯病。送到福州城里日本人开的医院里去治疗了，到现在还没出院呢。

这么一大堆人聚集在这里，自然是为了老头子留下来的家产了！倒不是这些大小老婆还有儿女们不顾老头子尸骨未寒就要来分遗产，而是李家名下的一间银行在老头子死后遭到挤兑。这本来也没有什么，有个百八十万的就能应付过去了。

可是银行的经理却打电话来说。李厚基在上个月底从银行开在日本台湾银行的账上提走了三百五十万，转到了中国银行李厚基自己的账户上。所以银行的流动资金不足，现在想要动用那笔调走的款子应急。但是李厚基的大老婆打电话去中国银行询问时，得到的答复却是那笔款子在李厚基遇刺的当天就被人提走了，提款人使用的是李厚基的支票，上面还盖了李厚基专用的支票章****？？这下李府里面一大堆人物可就都坐不住了，全都聚集到一起开始商量对策了。

李厚基的大老婆坐在上首的一把太师椅上，气色败坏，两只眼睛又红又肿，身后两个女儿在陪着她一块儿掉眼泪。她哭丧着脸，听着自己的那些儿女和就“妹妹”在那里议论纷纷。

她和李厚基的大儿子还在那里跳着脚骂：“老头子在的时候对各个房里的姨娘可不薄啊！吃的，用的，花的，那一样亏待过你们！怎么老头子刚一过去，这么就有人做出这样的事情？那可是三百五十万啊！整整三百五十万！”

李厚基的二夫人和北洋的某位大人物有点拐弯抹角的亲，算是平妻，在府上也素有威信，她冷眼看着李大公子：“你什么意思？家里的钱平日都是谁在管？除了你们大房，各个房里能沾多少？这么大一笔款子我们别说是拿了，就是听也不曾听说过！”

她的话音方落，一旁却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妇开口道：“这件事情我倒是听老爷提过，好像是十六姨太通过她的干妹妹常二奶奶搭上中国银行的线。”

听到这个话，李大公子就在一屋子的女人里面寻找起那位十六姨太了，找了半天也没见着人影，于是就大声提问：“那个十六姨娘去哪里了？有谁知道？”

底下有人回道：“十六那天不是和老爷一起出门的？结果遇上行刺，当时就疯了。送到日本医院里面，现在还没出来呢。”

李大公子和李夫人一听这个话就知道不妙了，李大公子跺了跺脚：“来人，赶紧去日本医院。一定不能让这个姓吴的小娘皮跑了！”

李夫人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声吩咐左右：“来不及啦！快给唐旅长打电话，要他派兵缉拿那个吴嫣儿，对了，还有那个常二奶奶也有嫌疑，也不能放跑了！”

李厚基府上的这些人恐怕怎么也想不到，唐国谟唐大旅长这个时候已经到了福州城内的常公馆了。他就坐在公馆的客厅里面，笑吟吟的捧着一碗茶。好像完全不管外面一触即发的紧张局势。只是看着低头坐在那里喝茶的吴石，吴石打扮的好像是个土财主的样子，穿得极是华贵，瓜皮小帽上还镶嵌着一块名贵的翡翠。

他是在刺杀李厚基成功的消息传到龙岩以后立即赶来福州的。为了掩人耳目还打扮成了个土财主。结果还是走漏了风声，前脚才进常公馆，唐国谟后脚就登门拜访了。

唐国谟微笑道：“吴副旅长，您大老远乔装打扮来到福州不就是为了和在下见面谈条件的吗？有什么条件您现在尽管可以提，要怎么样。你们才肯出兵进攻漳州、厦门？”

吴石抬起头看了唐国谟一眼，又低下头来，冷冷地道：“臧镇守的漳厦镇守使可是中央任命的，他的第14混成旅也是中央陆军的队伍。咱们凭什么去进攻？”

“就凭他暗通革命党，刺杀了李督军！”唐国谟放下手中的茶碗。冷笑道：“那几个被擒的刺客现在已经招认是受臧致平指使的了，而且我的人还抄了革命党在福州的老巢。搜到了广州军政府封臧致平当靖国闽军总司令的委任状，上面还有孙中山的亲笔签名！这个是证据确凿，不容抵赖了！”

吴石顿时就是一脸莫名的震惊：“这、这是真的吗？臧致平怎么可能如此丧心病狂？这其中该不会有什么隐情吧？”

听到吴石居然在质疑自己，唐国谟的脸色立马就阴了下来，冷冷道：“吴副旅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常旅长想要站在臧致平一头来反抗中央吗？要知道本人手中可是掌握了姓臧的勾结革命党的铁证，现在已经着人上呈给北京的段总理、徐次长了！相信不久以后就会有讨伐的命令下来了！”

看到唐国谟如此言之凿凿，吴石的脑子就飞速转动起来了。他当然知道李厚基是给谁害死的！幕后真凶不是别人，就是他们的常大旅长啊！和臧致平压根就没有一点关系的。

可现在听唐国谟的话，对方好像真掌握了什么铁证一般！这又是演得哪出啊？难道是唐国谟在捏造证据，构陷臧致平吗？可是孙中山亲笔签名的委任状又是怎么弄出来的呢？孙中山的字迹可到处都是，是不是仿冒一对比就知道了，应该不会是假的，可那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臧致平真的是革命党人！这回让唐国谟的人碰巧给逮了个正着……

看着吴石的脸色犹疑起来，唐国谟不由得意起来，他淡淡地道：“吴副旅长，请你转告你们常旅长，只要他肯发表一个拥护在下出任福建督军的通电，再出兵讨伐臧致平，在下就保举他出任漳厦镇守使……那里可比龙岩肥了不下十倍啊！”

……

咣当一声，常瑞青好像一阵风似的撞进了自己龙岩镇守使衙门的办公室内。金永炎正坐在里面，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份关于组建随营学堂的报告翻来覆去看着。听到常瑞青闯进来的动静，忙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对方。

“耀如，这是怎么了……”

常瑞青苦笑着摇摇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封电报抄件递了过去：“唐国谟现在掌握了臧致平勾结革命党，刺杀李厚基的铁证了！”

“什么？”金永炎闻言一怔，忙接过电报纸看了起来。电报是吴石发过来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今天早上唐国谟在福州常瑞青公馆里对他说的那一番话。他深吸了口气，微微摇头：“这事儿怕是有人在捣鬼……”

看着金永炎一脸疑惑的表情，常瑞青苦苦一笑。叹了口气：“当然有鬼……这个鬼不是别人，恐怕就是广州的那位孙大元帅啊！那份委任状一定是真的！”

金永炎却嗤的一笑：“这就对了，孙中山本来就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这回福建的局面就更混乱了！”

“他的目的是什么？联手唐国谟？还是逼反臧致平？又或者是趁着闽省大乱，让他的粤军也打进来分一杯羹？”

常瑞青心里面突然泛起一阵无力感。他本来就知道孙中山、蒋介石这样历史上的大BOSS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不过却没有想到对方阴起人来居然是这样厉害！自己这里才把福建的局势搅动起来，对方就来了个借势发力把水给彻底搅浑了！

现在臧致平被打成了革命党，是跳进长江也洗不干净了！段祺瑞、徐树铮一看到那些刺客的供状，还有孙中山亲笔签署的委任状，就算不下令讨伐，也要招臧致平进京，而这位本来就有点做贼心虚。和革命党也是有暗中来往的臧大旅长敢去北京见段祺瑞、徐树铮么？他要是不敢去，唐国谟可就能名正言顺讨伐他了！而自己只要还顶着北洋的牌子，最少也要做做样子，到时候臧致平势孤。也只有投靠孙中山。接下来就该是粤军、滇军入闽，再加上一票拥护孙中山的民军，这个福建省会变成什么样子也只有天晓得了……

那自己该怎么办？还是按原计划去抢漳州、厦门，和孙中山的粤军、滇军，还有臧致平的第14混成旅大打出手吗？凭自己的一万多人打得过人家吗？

看着常瑞青的脸色越来越铁青。金永炎的表情却放缓了下来，最后还轻笑了一声：“耀如，我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孙中山和臧致平一联手，唐国谟和姚建屏多半就要出局！那样福州不就空了？不如咱们就引兵去取福州吧。”

“取福州？到时候我是能当督军还是能当省长啊？”常瑞青苦笑一声。反问道。

金永炎似笑非笑地摇摇头：“督军、省长有什么好当的？只要能把实际的利益抓在手里就行了！”

常瑞青沉默了良久，最后才沉沉一笑：“这事儿再说吧。校长，你给我拟个拥护唐国谟当福建督军的通电吧。哦，还有再拟个电文给北京的徐树铮，把福建这里的复杂情况向他汇报一下，口径就用唐国谟的，再请示一下他老人家的意见。”

……

常瑞青和唐国谟的电报几乎前后脚就送到北洋政府国务总理段祺瑞的办公室里面了。几个戎装笔挺的北洋将领，相互传阅着看了这两份几乎是一个版本的电报，脸上的神色都凝重起来了。

国务总理段祺瑞坐在办公桌后面，鼻子都气歪了，手里拿着把折扇在使劲儿扇着风，过了半晌，一句话也不说。

底下几个部长、次长渐渐就议论开了。

“……一个堂堂混成旅长兼漳厦镇守使居然勾结革命党谋杀了咱们的福建督军！这个北洋到底是怎么啦……还有没有一点规矩？还有规矩吗？”

“北洋的规矩早在张勋复辟的时候就没了！前些日子咱们要讨伐西南的时候有几个人听命令来着？都是一帮子拥兵自重的藩镇！”

“就是藩镇也不能勾结革命党啊！这可是拆咱们北洋团体的台，芝老，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赶紧发兵征讨！不如调卢子嘉为福建督军，让他的第十师入闽。”

听到这个建议，段祺瑞重重的哼了一声，冷冷道：“卢子嘉的兵暂时不能动！李纯已经把第六师调回南京了！他冯河间现在连赤色旅的黄金都不要了，一心一意就和咱为难！”说着他就把目光投向一旁低头不语的徐树铮：“又铮，你怎么看？”

徐树铮微微摇了下头：“芝老，咱们不能动臧致平！他和革命党不过是勾结，目的还是为了督军、省长的官位。如果现在下令讨伐，臧致平走投无路，肯定会投靠革命党，迎粤军、滇军入闽，咱们在福建的盘子可就全乱了！”

段祺瑞皱了下眉：“杀了国家的封疆大吏也不惩治，长此以往我们北洋还有纲纪可言吗？”

徐树铮咬咬牙：“要惩治也不是现在，蒙古那边眼看就要打进库伦了，等到蒙古事定，咱们大举南下的时候再一并把账给算了！”

“这样不行！”说话的是陆军总长王士珍，老头子也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唐国谟已经把调查结果向报界公布了，常瑞青、王麒、姚建屏三个还发了拥护唐国谟当福建督军的通电。福建的局势已经无可挽回了，还是想办法怎么收拾残局吧！”

段祺瑞叹了一声，点点头：“聘卿说的对，眼下只能支持唐国谟当督军了！”

徐树铮跺了跺脚，又劝：“要不让常瑞青派人去劝劝臧致平？只要他肯通电下野，李厚基遇刺的事情咱就不再追究了，这样行吗？”

段祺瑞和王士珍对望了一眼，苦笑了一下：“好吧，就这样了，如果臧致平肯退一步，咱就饶了他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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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一方霸主五借刀杀人

常瑞青今天一整天都泡在部队里面，和手底下的各级军官谈了一天的心，还送出去十几万元红包收买人心。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眼下局面复杂，他能依靠的也只有这支军队呢？

刚一回到龙岩城内的镇守使衙门，就看见第31混成旅的高级参谋徐祖贻飞也似的迎了出来。

“旅长，旅长！福州城有密电过来！”

常瑞青摘镫下马，从对方手中接过一个封皮上印着绝密字样的文件夹，皱了皱眉，随口问了一句：“出了什么事et情？”这段时间总有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弄得他都有些心理阴影了。

徐祖贻犹豫了一下，按照规定这封绝密的电文可不是他该看的……不过最后还是上前一步，凑到常瑞青耳边低声道：“是复兴社的消息，他们拿到货了，人也已经安全离开了福州，不过好像出了点小麻烦，失主好像已经知道谁是嫌疑人了。”

徐祖贻说的一大堆都是暗语，具体是什么意思他也不知道。不过常瑞青听了以后却轻轻吁了口气，货是指李厚基投资到中国银行的350万巨款！现在已经到了复兴社在中国银行上海分行的秘密账户上。人嘛，自然是指赵香儿和吴嫣儿两人，她们按照计划现在应该已经登上了前往上海的轮船了。至于小麻烦应该是指李厚基的家人在四下寻找失踪的吴嫣儿了……这根本算不上什么事情，李厚基一死。他的家人就没了靠山，就算知道钱被自己给黑了也无计可施！

不过常瑞青的好心情没有维持多久，徐祖贻好像是变戏法一样，又拿出一份文件交夹给了常瑞青：“旅长。这是广东方面的密电！”

常瑞青打开文件夹匆匆扫了两眼，脸色就凝重起来了，沉默了片刻，他扭头对徐祖贻道：“通知团以上军官开会！”看来这又是一个相当让人意外的消息，多半还不是什么好消息！

会议室里面，常瑞青绷着一张脸，坐在主持的位置上面，看着手下的重要干部们一个个集中而来。就连在那个依附于常瑞青的闽西北独立旅旅长龙清骧也从永定县的家里面，骑马狂奔一个多小时赶来了。

直到所有人到齐，常瑞青才拍了拍桌子上一份电报抄件：“孙中山已经以广州军政府大元帅的名义任命莫擎宇为援闽粤军总司令，任命臧致平为福建陆军总司令了。而且臧致平已经通电就任了……各位，对这个消息有什么看法？”

几个人对视一眼，还是白崇禧先开口：“那个莫擎宇不是一早就勾搭上北洋了吗？孙先生也是知道的，怎么还派他来援闽？他这是想……”

想借刀杀人呗！奶奶的，这个革命先行者的手段比历史书上写的强太多了……

常瑞青绷着脸孔。缓缓地注视着麾下这些保定系军官的神色。他的这个团体是以南方省籍的保定同学为基础的，这些人在辛亥革命的时候都参加过学生军，孙中山算是大家伙的“故主”，大家心里面多少也倾向孙中山……如果让他们在孙中山和自己之间做选择的话。结果恐怕很不乐观啊！

他冷冷地回答白崇禧的问题：“孙先生是想一石二鸟！他知道莫擎宇暗通北洋，那北洋方面一定会利用莫擎宇来铲除臧致平……而咱们又是孙先生的信徒。还挂着北洋的牌子，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缴了莫擎宇军队的械。这样陈炯明、许崇智的军队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拿下粤东地盘了。”

“那么闽粤的革命形势可就一片大好了……”听到常瑞青的分析，担任第31混成旅第六团团长的张治中就脱口而道，脸上也是掩饰不住的喜色。常瑞青冷眼瞧了他一眼，挤出几分笑容点了点头：“对，是一片大好！”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就轻松起来了，常瑞青的一票心腹都纷纷交头接耳，脸上大多是笑容满面……看来这里的中华革命党党员绝对不止常瑞青一人吧？

常瑞青转头看着卢逸轩：“子休，你怎么看？我们应该怎么应付这个局面？”这个人可是卢永祥的堂弟，总该不那么倾向革命党吧？

卢逸轩闻言挠了挠后脑勺，笑道：“还能怎么应付？就顺着孙先生安排的路子走下去吧。反正莫擎宇也一直和咱们有联系，一定不会防备咱们，正好趁机缴了他的械。北洋那边就说莫部虚实难测，还是先行缴械为上……我估计段芝老和徐又铮也不会真的在乎他这个广东佬的。”

常瑞青微微点头：“那谁去再联络一下莫擎宇？最好能把他本人诓来福建。”

卢逸轩嗤的一笑，拍了拍胸脯：“我去吧！我是卢子嘉的堂弟，莫擎宇可是得好好巴结一下的。”

“好吧，那就劳烦子休兄走一趟了。”常瑞青满意地笑笑，他本来也是这个意思。然后他又眯着眼睛扫了一下屋子里的众人，将他们的表情全都收入眼底，包括自己的心腹王君皓在内，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他在心里面长叹了一声，也堆出一团春风般的笑脸儿。

“现在安排一下任务，健生。”常瑞青点了白崇禧的名：“莫擎宇部就交给你的第一路去解决，要做好将他们全部消灭的准备！”

“是！”白崇禧一个立正，大声应道。

常瑞青又转向王君皓：“自省，你的第二路准备开进闽北，用第31混成旅第2团的名义……把蔡挥尘（蔡忠笏）的炮团也带上吧，主力先开到沙县驻扎。”

王君皓也一脸郑重地起立敬礼接下了命令。最后常瑞青又冲着龙清骧拱了拱手：“这闽西北六县的防务就拜托兰渊兄了，这回兄弟如果能如愿取了福州或是漳厦。这个龙岩镇守使就是兰渊兄的了！”

龙清骧闻言大喜，向常瑞青抱了抱拳：“请耀如兄弟放心，有老哥在闽西北，保管耀如兄弟的后方万无一失！”

常瑞青望了他一眼。淡淡地道：“闽西北早晚是你的天下，留神看好了，别让任何一方势力挤进来，明白吗？”

龙清骧愣了下，还没想明白常瑞青的话是什么意思，常大旅长已经起身准备离开了：“弟兄们，咱们的前途命运在此一役了，以后不管是在北洋。还是投革命党，要想出人头地都是要拿实力说话的！大家好好干吧！”

……

啪嗒一声响动，孙中山将两份委任状放在了办公桌上。

这两份委任状都是以广州军政府大元帅的名义发布的。一份是任命陈炯明当粤军总司令兼惠潮嘉镇守使的。一份是任命蒋介石当粤军参谋长的。这两个任命可都是绕过了两广巡阅使陆荣廷和广东督军陈炳尡发布的！

当然不是现在，而是在孙中山顺利取得粤东15县地盘。以及革命党在福建的布置完全实现以后才会公开发布的！因为到了那个时候，孙中山明面上可以动用的武力将会包括陈炯明、许崇智的20营粤军，李烈钧的两师滇军，还臧致平的一个混成旅，以及一大堆广东、福建的民军。在兵力总数上。恐怕还要多过陆荣廷的桂军了！

到了那个时候，就该让陆荣廷知道，谁才是西南真正的主子了。

坐在孙中山对面的，正是陈炯明和蒋介石两人。一个是孙中山的老同志。曾经担任过广东的民政长（相当于省长，位列当时的都督胡汉民之下）。眼下孙中山跟前的头号心腹。一个是革命党的后起之秀，在这次福建的风波中为革命党立下大功的蒋介石。

不过这两个人似乎有些不大对付。看对方的眼神里面总有那么几分不屑。陈炯明总觉得让一个外省军人来当粤军参谋长是乱弹琴，而且广东又不乏军事人才……而蒋介石对陈炯明这个长衫子军人也一样瞧不上眼，根本就没有学习过军事，怎么当总司令啊？而且陈炯明的局面也太小，眼睛里大概只有广东吧？

孙中山却认为眼前的两位都是难得的人才，只要肯团结合作，呃，还要乖乖听自己的话，革命事业是肯定有希望的……那个蒋介石倒还听指挥，可是陈炯明就有些不怎么乖了！

他故意不理陈炯明，冲着蒋介石温和地道：“j石同志，福建能有现在这样的局面，完全都是你的功劳！你做得很好。对了，你觉得常瑞青被我们利用了一番以后会有什么反应？”

蒋介石站了起来，一脸激动地道：“先生谬赞了，一切都是在先生的运筹帷幄之下才得以实现的。”

孙中山满意地点点头，得意地瞥了陈炯明一眼。蒋介石接着又道：“至于常瑞青嘛，就要看我们下一步想要他怎么样了。”

孙中山皱了皱眉：“北洋在蒙古的进展异常顺利，俄国临时政府没有任何反应……看来这个月内，蒙古就可以顺利撤治了。接下来，段祺瑞又该大举南下了吧？”他沉默半晌：“北洋南下无非就是两路，湖南一路，福建一路……我们和桂军应该各负责一路之敌，不如就让我们来对付福建方面，让桂军去湖南和北洋兵好好打上一场吧！”

一旁的陈炯明听了这话，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孙中山道：“先生，难道要我们去帮常瑞青打垮唐国谟的军队？”

孙中山淡淡一笑，点了点头：“等莫擎宇的队伍一完蛋，你就分出10个营，让许汝为和蒋介石指挥着入闽增援臧致平，叫方声焘也一起去。”

陈炯明缓缓摇头：“这样是不是太便宜常瑞青了？现在臧致平投靠了咱们，唐国谟再一败，福建省可就是他和王麒的天下了！”

“竞公。”蒋介石插话道：“打垮唐国谟是必须的，否则常瑞青就有可能和唐国谟联手进攻漳厦！”

陈炯明怔了一下，最后还是缓缓点了下头：“我明白了。常瑞青到底还是外人呐……”

孙中山淡淡一笑：“他早晚会是我们革命同志的，因为北洋那里没有他的舞台。”

……

萨镇冰坐在汽车里面，心里盘算着眼下福建的局势，还有唐国谟开出的拉拢海军的条件由自己担任福建省长。泉州交给海军陆战队驻防……虽然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厦门，不过这个价码还算理想。

但是这些天福建省内的局势却有些错综复杂，臧致平已经公开投靠了孙中山，接受了闽军总司令的官职，而且福建民军中势力最大的高义也公开表示拥护臧致平了。为此，驻扎在泉州附近的姚建屏旅已经和高义旅交上了火，眼下正是胜负难料的时候。

闽西北的常瑞青、王麒则结成了同盟。虽然已经通电拥护唐国谟出任福建督军了，可是他们却没有服从唐国谟的命令去进攻漳厦。而是趁机把触角伸进了闽北，占领了好几个县的地盘，也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义？

此外，孙中山也给臧致平派来了援兵。是广东的惠潮嘉镇守使莫擎宇亲自带兵来的，据说有十五营粤军！拢共六千多大军。这样一来，臧致平一方的总兵力也多达一万七八千，比起唐国谟来也不相上下了。看来闽西北的常瑞青、王麒现在成了左右福建局势的关键力量了。

而这个常瑞青迟迟不动，到底在打什么主义呢？

汽车在福州城内的第10混成旅旅部门口停了下来。就见唐国谟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衫在门口笑着亲自来给他拉车门：“鼎公，这么晚还把您老请过来，实在是辛苦您啦。”

萨镇冰下了车，冲着唐国谟点点头：“谈不上什么辛苦。眼下福建乱成这样，我这个福建子弟理应要为家乡的安定出一份力嘛。”

唐国谟哈哈大笑。将萨镇冰迎进自己的办公室内。萨镇冰就看见屋子里面挂了一幅巨大的福建地图，一个红色的箭头正从福州向泉州的方向延伸出去。他心下一动。这是唐国谟要发动进攻了？就他的两个旅打得过人家吗？他要是败了，自己这个福建省长可就打了水漂了！

唐国谟看到他打量这幅地图，微笑着指了下那个红色箭头道：“马步云带了两个团去增援姚建屏了，高义的那几千人转眼就要完蛋了，接下去就该收拾臧致平了！”

萨镇冰却不由得拧起了眉毛。他虽说是海军，可陆地上的战事也不是一点不懂……马步云和姚建屏一共有四个团，高义和臧致平也有四个团，莫擎宇又带来十个营，差不多就是三个团。那就是臧致平一头七个团，唐国谟这边四个团，七比四大，所以臧致平比唐国谟厉害！

唐国谟却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电报纸，递给了萨镇冰：“这是徐又铮给兄弟发过来的，原来孙中山派了援臧的莫擎宇早就在暗中投靠了中央！这次正好可以来个临阵倒戈。此外，常瑞青那里也有徐又铮的电报发过去了，那个常瑞青可是徐又铮一手提拔上来的，不会不听话的……所以这回打漳州、厦门是万无一失的！鼎公，请您过来就是想借您的面子联络一下王恺士（王麒），也不要求他一起出兵，只要他能继续保持中立就行。等福建平定下来以后，一个闽东北镇守使的位子还是可以给他的。”

听了他的话，萨镇冰才长出了口气：“好的，我就亲自去走一遭……没想到徐又铮还真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人物！先是蒙古，又是福建，看来福建的乱局不会持久了。”

唐国谟满意地笑了笑。一个闽东北镇守使如果能拆散了常瑞青和王麒的同盟可就太值得了。臧致平一完蛋，以后的福建可就是自己和常瑞青斗了，只要海军还有王麒这条地头蛇站在自己一边，常瑞青就算控制了整个闽西，也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而此时，在福州城内的常公馆里，金永炎和任贻江，还有革命党方面在福建的负责人宋渊源也有一场密谈。在李厚基遇刺以后，蒋介石去游说了唐国谟，然后就回了广东。宋渊源就直接躲进了常瑞青公馆避风头，和到福州活动的金永炎交上了朋友，而任贻江则一直在福州主持复兴社的情报工作，三个人也常常聚在一起讨论眼下的时局，寻找对手的破绽。

“福建督军是唐国谟的，福建省长给了萨镇冰，漳厦镇守使许了咱们常旅长……马步云多半可以当第10混成旅旅长。可是姚建屏呢？他的福建第1混成旅在签名打头阵，临了却没有一点好处，只怕是心有不平吧？”

金永炎拿着任贻江刚刚送上来的情报汇总只扫了一眼，就自言自语的盘算起来了。

“何止是不平啊！”宋渊源摇着把蒲扇笑道：“当年姚建屏是第14团团长，唐国谟是第13团团长，一块儿跟着李厚基入闽。现在一个马上就要当督军了，一个还是旅长，连个肥一点的镇守使都没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晓峰兄，宜臣老弟，你们瞧这里面有什么空子可以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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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一方霸主六鸿门宴

福建省，南靖县城。

低矮破旧的南靖县衙，这个时候已经升起了高高飘扬的莫字大旗。

小小的县城里，唯一的一条街道上，这个时候正有大队大队的身穿灰色军服的粤军通过，骡马拖拽着法国造的M1897型75mm野战炮，隆隆的在街头滚过，引得围观的群众一阵阵的叫好。

南靖县地处闽南，又靠近广东，这里的居民中有大量的客家人，对同样以客家人为主力的广东军队有着天然的好感。而且莫擎宇的军队一路过来，也还打着“援臧”的招牌，臧致平委任的地方官吏也给予了他们热情的招待。因此全军上下是轻松愉快之极，就好象在进行一场野营郊游第133一方霸主六鸿门宴似的。

莫擎宇本人，现在则是一身宽松的绸布长衫，手上拿着一把展开的折扇，在一群幕僚和南靖县当地的官吏、士绅的簇拥下，站在县城的城墙上，观看着自己的军队进城，好一副长衫子军人的派头。

他是广东东莞人，中过秀才，又上过广东黄埔陆军武备学堂，后官费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回国后任职广东督练公所，民国初年担任过营长，再后来又投靠广东都督龙济光，率部驻守潮汕，反袁护国时又再度造了龙济光的反，到了袁世凯死后，黎元洪当了总统，便论功行赏封了一个惠潮嘉镇守使的官职，依附在了两广巡阅使陆荣廷旗下。而现在，他又要利用这次出援福建的机会再一次改弦易辙。投靠到北洋段祺瑞旗下，攫取广东省长的宝座了！

在他身后站着的，就是常瑞青的参谋长卢逸轩，莫擎宇正是在他的劝说下。最后下了投靠北洋的决心。而且卢逸轩还给他带来的徐树铮和卢永祥的亲笔信和一个里应外合，消灭臧致平的计划……

这时第133一方霸主六鸿门宴一个莫部的参谋拿着刚刚收到的情报走到了莫擎宇身边，大声的报告：“司令，先头部队报告，他们已经和北军发生接触，在金山镇一线，对方大约有一个营的兵力，打着中央陆军第31混成旅的旗号……”

“什么？”莫擎宇这里还没有说话。一边卢逸轩已经跳了起来，指着莫擎宇大声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莫司令，你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

“误会！误会！”莫擎宇忙不迭的摆手，打断了有些气急败坏的卢逸轩。然后指了指左右，就有副官、参谋上前把一票南靖县的官绅名流给请到了别处。莫擎宇这才拉着卢逸轩的手，满脸歉意地道：“子休老弟，老哥的队伍上面有不少人是倾向革命党的！所以这次的事情不到最后不能在队伍上公开，也不能和下面的军官明说。只能暗示……要不然广州那边就知道了！”

卢逸轩还是一脸激愤：“那你也不能让下面的人和咱北洋军开火啊！这要是打死了人算谁的？常旅长那里，你让我怎么交代？”说着他又跺了跺脚：“南兵北兵本来就有隔阂，这要是打出了肝火，谁他娘的也收不住！”

莫擎宇无奈地道：“子休老弟。那怎么办？你说该如何是好？”

卢逸轩只是摇头：“还能怎么办？总要先停火再慢慢向常旅长解释吧！”

莫擎宇送了口气，忙点点头：“好！好的。就这么办！来人呐，给先锋营下令。后退十里！”说着他又冲卢逸轩拱了拱手：“子休老弟，要不也麻烦您联络一下常旅长的人，叫他们也停一停？”

卢逸轩叹了口气，勉强点了点头：“好好好，我就跑一趟，亲自去和31混成旅的先头营打招呼。”

莫擎宇从身边的副官那里取过了三张一千元的银票塞给了卢逸轩，笑道：“小小心意，就当给北军兄弟们压惊了。如有伤亡，一切抚恤费用都由兄弟负责。”说着他又吩咐身边一个参谋陪卢逸轩一同前往，还托卢逸轩给常瑞青打声招呼，说等常大旅长的虎驾到达金山镇以后，他便会亲自登门拜访。

常瑞青已经到了金山镇，他没有同混成31旅旅部一起行动，而是带了一个连的卫队和廖磊的第二营一起行动，走在南下大军的最前沿。昨天晚上就到了金山镇北面的鹅仙洞一带，扼守住了从龙岩南下漳州的要道。而这场先头部队的接触战，其实也是在他的命令下展开的。他这样做，不仅是想给莫擎宇一个下马威，也是想借机检验一下扩充了N遍以后的队伍的实战水平。

望远镜中，正是两军激战正酣的时候，从场面上看，北军明显站了上风。倒不是因为常瑞青的兵真那么能打，而是他的一个营有足足四个连，而且没有一个空额！兵力多达五百五十余人！对面粤军的一个营不过是三个连，每个连扣去空额，能有80个人就不错了，因此整个营只有二百六、七十人，只及北军一半。而且又是突然遭受打击，自然支撑不住，现在已经把半个金山镇给丢了，缩在镇子里面一个地主豪宅里面顽抗。廖磊已经派人劝了降，不过这帮广东佬也是够硬气，一阵“叼你老母”给骂了回来！

然后双方就隔着一条街在那里对射，子弹嗖嗖的到处乱飞，打得街道上的建筑物外墙上都是弹孔。还有一栋木质结构的老房子起了火，火苗烟柱窜得老高，几个穿老百姓衣服的男女正蹲在房子前面大哭，呃，估计是这家的主人！此外，还有更多的老百姓在战场附近围观！

这个场面让常瑞青有些大跌眼镜了，这福建老百姓的胆子比北京城的爷们可大多了！打仗这种事情居然还会有人围观！而且一边围观，还一边叽里呱啦喊着什么，好像很愤怒的样子……不知道说的是客家话还是闽南语。反正常瑞青听不懂，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多半是在“强烈谴责”常大军阀吧？

福建这里的民心，一向都是厌恶北军。倾向南军的！就算是常瑞青治下的闽西北六县的老百姓，也没有几个说常大军阀好话的……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从镇子南边响了起来，接着就看见两骑传骑飞也似的疾驰而来，跑到常瑞青所在的高地下方，上面的骑手才拉住马头，大声汇报道：“报告长官，金山镇南边的大路上出现一队粤军骑兵！大约有三十人。都背着短枪，好像是谁的卫队！”

常瑞青放下望远镜，冲着身边的参谋徐祖贻笑道：“燕谋，看来是卢子休过来了。”

徐祖贻淡淡一笑：“旅长。要不就让廖燕农的人休息一下？我看今天这仗他们二营已经打得不错了。”

常瑞青也满意地点点头，心里面却在想：“不愧是历史上的名将，自己手下的这票广西帮倒是个个能征善战！王郡皓第二路的兵将和他们一比就差远了……”

他又想了一会儿，就对徐祖贻吩咐道：“给廖燕农下令，让他的人撤到镇北。把镇南暂时让出去。还有，告诉在外围警戒的部队，放那些南军的骑兵进镇，不许伤害他们！”

……

“司令。司令，王参谋和卢先生回来了！”

靖远县衙后院。莫擎宇的一名幕僚急急地敲响了莫擎宇卧房的房门，一听没有动静。又急切的再敲了几下。

卧房之内，传出了女人的声音：“老爷，老爷，刘师爷找您。”然后就听见莫擎宇疲倦的喊道：“子澜是吧，等一会儿，我就出来。”

昨天下午金山镇交火的消息传来，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近20个小时了。在这段时间里，莫擎宇先是不安，然后又是暴怒，接着就陷入了长时间的焦虑和等待，只到今天上午才在侍妾的伺候下，昏沉沉的睡了一会儿。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是因为他在金山镇交火后的几个小时，在靖远县城，看见了狼狈逃回来的先锋营！好端端的一个营，全须全尾的不足一百人，剩下的不是被打死了，就是裹着纱布拄着拐棍凄惨到了极点！这些北军下起手来也太黑了一点吧！而自己手下的粤军也太不中用了吧？也不知道对方那位常瑞青常大旅长会怎么看待这次“磨擦”还有自己这支粤军……自己好像既是“N姓的家奴”，又不怎么能打，这个广东省长的位子还能轮得到自己吗？

没过多久，房门就打开了。就看见莫擎宇套了件长衫在身上，扣子还没有扣起，一个身材有些丰满过头的美妇人刚给开了门，现在又忙着帮莫擎宇扣扣子去了。莫擎宇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让她退了下去，接着就招呼自己的幕僚刘子澜进屋。

“子澜，卢逸轩怎么说？常瑞青没有责怪咱们的意思吧？”

刘子澜将一份大红封皮的请帖双手递了过去，微笑道：“司令放心，对方压根就没有当回事，还说是不打不相识。这不，还邀请您今晚上去金山镇赴宴，一起商量对付臧致平的办法。”

“这……不会有诈吧？”莫擎宇接过请帖，也没有看，只是皱起了眉毛。

刘子澜闻言也拧起了眉毛，低声道：“司令，您的意思是这个姓常的会在金山镇摆下鸿门宴，趁机吞了咱们的队伍？”

莫擎宇点点头，没有说话。刘子澜摸了摸子颌下的几捋胡须，笑着摇摇头：“不会的，司令多虑了。他常瑞青这样干有什么好处？吞并粤东15县的地盘？那里还有孙大炮的兵，还有陆干帅的兵，他一个混成旅跑去不是送死？至于吞并粤军就更不可能了……除非他口袋里的钱太多了，想要给咱这几千弟兄来发饷。”

听了这番分析，莫擎宇仿佛是自嘲一般笑了笑：“我也知道可能性不大，可是我这个性子就是这样的，遇事总是喜欢多想一点。”

“要不司令安排一下后手？”刘子澜跟随莫擎宇多年，自然知道自己主子那个多疑的性子。

“是要有后手的。”莫擎宇点了点头，吩咐道：“去叫莫老四到书房来一下。”

莫老四是莫擎宇的干儿子。也是他的卫队长，跟随莫擎宇多年，几次在关键时刻救了莫擎宇的性命。这回莫擎宇就准备让他保着自己去金山镇赴宴，还会让他背上炸药。万一事情有变就在酒宴上劫持常瑞青……

而此时，在金山镇上最豪华的一座酒楼内。常瑞青、白崇禧、孟离还有蒋介石，以及一个二十多岁，眉目秀丽，身材婀娜，穿着一件印度绸的旗袍的女子，正聚在一起吃饭。

蒋介石是今天早上刚刚带着几十个广东军人赶到金山镇常瑞青的临时指挥部的。他的来意很简单，就是想在莫擎宇被拿下以后。收编莫擎宇留下的十五营粤军。当然，孙中山也不会白使唤人，蒋介石可是带着一张十万大洋的支票过来的。

常瑞青收了钱以后，便满口答应下来了。还在这座名为金汇楼的酒馆摆了宴席给蒋介石接风洗尘。而且还带了一个美女过来……

蒋介石一边喝酒，一边就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起来：“这个姓常的好像很有女人缘嘛！身边怎么总也少不了美娇娘呢？这个女人又是谁？常三夫人么？不过看他们俩坐得这么远也不像啊，莫非是要送给我蒋某人的！”

“介石兄，小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上海来的甄小茹小姐。”常瑞青的声音打断了老蒋的胡思乱想。他指着这位甄小茹笑吟吟地道：“她可是一位巾帼英雄啊，是上海滩上赫赫有名的王九光的义妹，现在也是在下的义妹了。”

“王九光？王亚樵！”蒋介石当然知道王亚樵是什么人物，忙举起酒杯来对甄小茹道：“原来是鼎鼎大名的甄小姐。失敬，失敬了。”

甄小茹嫣然一笑。也拿起酒杯和老蒋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便一饮而尽了。喝完以后。就用甜腻腻的嗓音柔声道：“小女子哪里有什么大名？不过是有两个鼎鼎大名的干哥哥罢了。”

蒋介石呵呵一笑，正想再说几句场面话套套近乎，看看有没有机会把美人儿泡到手。常瑞青却抢先开口道：“小茹是我九光大哥派来帮我做事的，今天晚上莫擎宇身边的卫士就由她和她的几个姐妹来解决！”

“解决？”蒋介石一怔，看着如花似玉的甄小茹。甄小茹黛眉微蹙，轻轻叹了口气，伸出一只又白又嫩的玉手做了个砍人的手势！

原来是个女杀手！蒋介石顿时就觉得脊背发凉，心道：“以后常瑞青送上来的女人可千万不能要啊！”

常瑞青看了蒋介石一眼，淡淡的笑了一下，冲着甄小茹做了一个手势，甄小茹就拿出一把又细又薄的匕首放在了桌子上。常瑞青指着匕首道：“这上面是抹了一种奇毒，见血封喉！宴请莫擎宇的时候，小茹和另外几个姐妹就会带着这种匕首，伪装成歌姬进来陪酒，负责解决莫擎宇身边的人……那里面有没有咱们革命党的同志？”

蒋介石英挺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一丝恐惧的神色。常瑞青的出手的确是有些狠辣了！他想了良久，最后朝常瑞青摇摇头：“那里面没有我们的同志，不过全部干掉是不是……”

常瑞青笑了笑：“不是全部干掉！还有一个莫擎宇是要留下来的，不过介石兄有把握让他服软吗？要不要兄弟的人出手帮忙？”说着他指了下孟离：“这位孟先生可是很有这方面的经验！”

蒋介石瞅了眼有些阴阳怪气的孟太监，只觉得一阵心跳的厉害，忙摆了摆手：“不，不用了，兄弟自己解决就是了。”

常瑞青耸了耸肩：“那好吧，今晚上就把莫擎宇交给介石兄了，此外兄弟还会派白健生指挥两个团打着粤军总司令陈炯明的旗号包围南靖县城，配合介石兄接管莫擎宇的队伍。”说着他又指了下坐在孟离身边的白崇禧。

蒋介石吐了口长气，冲着白崇禧拱了拱手，接着又对常瑞青道：“等兄弟控制了队伍就马上带着他们回广东，绝不在福建多留一刻！南靖县城也立即移交给耀如兄。”

常瑞青微笑道：“咱们都是革命同志嘛，就不用那么见外了吧？兄弟掌握了福建也就是革命党掌握了福建……都是一样的嘛！而且过一阵子，唐国谟和姚建屏的队伍恐怕还得劳烦介石兄和陈竞公出兵解决一下呢！”

蒋介石点点头：“这个自然，这个自然。”

就在此时，门外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就看见常瑞青的副官徐浩宇拿着一份礼单走了进来。

“旅长，这是莫擎宇差人送过来的，他本人也已经在路上，最多还有两个小时就能到了。”

常瑞青接过礼单瞄了几眼，冷笑道：“黄金、白银、林罗绸缎一大堆，还有三个清倌儿……呵呵，这个莫擎宇派头不小嘛！”说着他看着甄小茹吩咐道：“小茹，去准备一下，你再带上把枪，万一有哪位姐妹下手不利索你就补上一枪！记着，要打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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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一方霸主七实力才是一切

“姓常的，你他娘的不是个东西！有本事你就一枪崩了老子，要不然老子跟你没完！老子要进京告御状，老子要向段总理、徐次长揭发你个吃里扒外的奸诈小人……”

破口大骂的，当然就是前惠潮嘉镇守使莫擎宇了！之所以说是“前”，因为他眼下已经被孙中山勉强本兼各职，成了阶下之囚了。常瑞青就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杯香喷喷的咖啡，脸上是春风一般的笑容，完全不管对方骂得有多难听。

那位莫擎宇还是一副长衫子军人的打扮，只是身上那件白色丝绸长衫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不过那不是莫擎宇的血，而是他的卫队长莫老四的血，莫老四当然已经死了。干掉他的是一个女人，还是美女，现在就站在常瑞青身后，看也不看莫擎宇，目光只是盯着我们的常大军阀！嘴角还微微向上勾起，露出几分妩媚的笑容。

蒋介石也在这间屋子里面，他倒是一副惋惜为难的模样，连着声的叹气：“这么会这样！这么会这样，莫司令，你怎么能对不起孙先生，对不起陆干帅呢！这事叫我怎么帮你开脱呢？真是为难啊……要不您就和我一起走一趟广州，去向孙先生和陆干帅负荆请罪？兄弟怎么也要拉着许汝为一起来说情，事情总有转圜余地的……”

这个蒋介石倒是会装好人！话说得比唱的还好听，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他也是整个阴谋的幕后策划之一！

莫擎宇抬起头看了蒋介石一眼。又低下头来，声音细不可闻地道：“兄弟我对不住孙先生，对不住陆干帅，见了他们我也没话说。还是不要见了吧……大不了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这个家伙居然也是块滚刀肉！常瑞青冷笑道：“你以为没有你，蒋参谋长就收拾不了局面了？实话告诉你吧，陈竞公已经带了十个营的粤军围了南靖县城了，而且胡展公也来了，还带来了孙先生的亲笔手令！你的兵只要还是粤军，就没有收拾不了的！现在蒋参谋长是想给你个自新的机会，你既然自己要寻死，那我倒是求之不得。杀人灭口的事情，你总是听说过的吧？”

莫擎宇咬了咬牙，又瞧了蒋介石一眼：“要杀就杀，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

听到这家伙还在嘴硬。常瑞青就冲着左右使了个眼色，两个大汉冲上来，一边一个就把莫擎宇架了起来。常瑞青也冷冷道：“先别杀了，卸下一条胳膊来，让他痛上三天再送他上路！”

两个大汉答应了一声。拖着莫擎宇就往外跑。这下莫擎宇总算是绷不住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那点光棍劲儿早就丢到十万八千里外去了：“蒋先生救命！救命啊！我要见孙先生，我要向孙先生请罪！”

常瑞青瞥了一眼蒋介石。看对方还在那里叹气，就一脸厌恶地道：“拖出去。拖出去……”

两个大汉得了命令手上一使劲儿，就把莫擎宇拎了起来。往外走去。这下莫擎宇真的知道怕了，发出一阵阵凄惨的哭喊：“蒋先生，蒋先生，你快说句话呀，兄弟，兄弟我还有些积蓄，有五十万，不，是一百万！通通拿出来献给孙先生干革命！只求饶我一条性命！”

听了这话，蒋介石也是目瞪口呆。他和常瑞青唱双簧只是想吓唬一下莫擎宇，好让他在自己接管部队的时候别找麻烦，没想到对方为了活命居然连家产也不要了！这可真是太让人意外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自然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了，蒋介石苦苦求情，常瑞青死不松口，最后还是美人儿甄小茹说话，让莫擎宇拿三十万出来买命，常大军阀才见钱眼开饶了莫擎宇……

至于那十五营被围的粤军，莫擎宇也不敢再玩什么花样，第二天一大早就让蒋介石押着他去南靖县城下面劝降。十五个营，四千多的粤军，不到两个小时就全部缴了械。常瑞青也没工夫料理这些人，连人带械一并交给蒋介石带回广东去了。

与此同时，广东那边的陈炯明、许崇智和方声涛等部也同时发难，拿着孙中山的命令缴了莫擎宇留在广东的几营兵的械，兵不血刃就接管了潮州、惠州、梅县等15县地盘！

当然，在常瑞青发给北京和福州的急电上面，是不会写自己帮助孙中山料理了莫擎宇之类的内容的。在他的报告中，莫擎宇部是被陈炯明和许崇智解决的，而他的第31混成旅闻讯后还星夜南下试图解救莫擎宇，最后虽然未能如愿，不过还是将粤军逐走，占据了距离漳州不足60里的南靖县城。现在就等姚建屏、马步云指挥的东路军到达，就能围攻漳厦，消灭臧致平的叛军了！

。……

而此时，东路的姚建屏、马步云两部才刚刚打下了泉州城，把盘踞在这里的民军旅长高义赶到厦门、漳州去了。

不过刚刚打了胜仗的福建陆军第1旅在泉州城内的旅部里，却是一片低沉压抑的气氛，感觉不到一点胜利的喜悦。姚建屏在自己的书房里面大步的走来走去。他是个三十来岁的黑脸孔的汉子，山东人，身材高大魁梧很有气势。和唐国谟一样都是保定速成毕业的，毕业以后也都分配在了当时清朝新练陆军第四镇，也就是后来的北洋第四师。办事勤恳，对上官巴结的也卖力，所以升官的速度不慢，已经是混成旅长的前程了。

要想从这个旅长的差事上再进一步，可就不是靠勤恳和巴结就能够如愿的了！北洋的师长、省长、督军加在一块儿才有几个？又有多少资格比自己老，功劳比自己大的前辈在那里候着。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吧？

可问题是，那个论资历和自己一样，论才能怎么也比不上自己的唐国谟居然就有了当福建督军的机会了！虽然眼下还是个军务督办……不过谁都知道，等平了臧致平。督军的位置就十拿九稳了。

好吧，当不了督军也认了，省长总该有吧？本来李厚基死的时候，唐国谟就许诺过的，所以自己才带着部队来帮他打泉州。可谁也没想到，现在又冒出个萨镇冰把省长的位子也夺去了！省长没有了，那臧致平的漳厦镇守使总是自己的吧？结果还是没指望……这个差事居然已经被唐国谟许给了保定三期的常瑞青了！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官没有的升，仗却要自己去打！世界上最不平的。莫过于此了吧？姚建屏现在都有些理解臧致平为什么要杀李厚基造反了……

“旅长！”这时，一个参谋模样的军官拿着一份报告走了进来：“您要的伤亡统计已经做好了。咱们福建第1混成旅是役阵亡官兵242名，负伤389名，失踪34名。合计损失……”

听到一连串的损失报告，姚建屏心下更是烦躁：“不要说了，把报告放下，赶紧滚蛋！”

那参谋赶忙将报告放在了书桌上，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吞吞吐吐地道：“旅长，有客求见。”

“不见！”姚建屏烦躁的一摆手，说完之后却觉着不妥，又追问了一句：“是什么人呢？”

“回旅长。是金永炎，原先的总统府高级顾问。眼下在常瑞青身边当了幕僚。”

“是他？”姚建屏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挥了挥手：“快快有请。”

没一会儿。参谋就把一身便装的金永炎请进了姚建屏的书房。他们两个虽然分属不同的系统，不过却有过数面之缘，今天一见面就称兄道弟起来了。姚建屏心情烦躁，没有心思和金永炎寒暄谈笑，没几句话就入了主题了：“晓峰兄今天来兄弟这里，是为你那得意门生来当说客的吧？莫非是想对付唐督办吗？”

看到对方点破自己的来意，金永炎也不否认，而是淡淡一笑道：“正是！兄弟今天就是代表常耀如来和建屏兄密谋对付福建军务督办唐国谟的！难道建屏兄就甘愿屈居在唐国谟之下吗？”

姚建屏冷哼一声：“我和唐国谟资历相近，功劳也差不多，自然不甘心了。可是他常耀如有什么不平的，不过一个保定三期生，眼见着就是漳厦镇守了。”

听到姚建屏的话，金永炎嗤的一笑：“人心不足嘛！有了镇守自然就要想省长了……建屏兄，你知道如今这中华民国要靠什么当省长、当督军的么？”

姚建屏一愣，反问道：“靠什么？”

“当然是靠手中的枪杆子了！”金永炎冷笑道：“现在不是太平盛世了，什么资历、功劳的都是空的，没有枪杆子，再怎么熬也熬不出来！要不然，兄弟我为什么会给常耀如当幕僚？论资历他不过是我的学生！”说着他稍稍顿了一下，扫了姚建屏一眼：“现在建屏兄你，常耀如，唐国谟还有王恺士都是一边大的混成旅长，枪杆子的数量都差不多！而这一场同臧致平的大战打下来，就不知道谁的枪杆子多，谁的枪杆子少了？”

姚建屏沉吟一下：“晓峰兄是什么意思？”

金永炎笑道：“什么意思还不明白？到时候谁的枪杆子多，谁就是老大！谁的实力拼光了，就等着下野回家自己吃自己吧！”

这下好像是说中了姚建屏的软肋，他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起来了。他的福建第1混成旅本来就比不上中央第10混成旅，一个是北洋嫡系第四师第七旅的底子，一个不过是李厚基来福建以后招募的六营福建新兵……

而现在，在前面打头阵的却是自己的兵，虽然唐国谟也派了两个团上来增援，可是人家眼下控制了福州，还有福州城外的制造局，要钱有钱要枪有枪，部队随时可以补充起来！不像自己。打光了就没有了！这方面他甚至还不如常瑞青，常瑞青的部队好歹是中央军，军饷武器理论上都是由中央补给的。自己的部队是福建省的地方军，现在连块地盘都没有。要是打光了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想到这里，姚建屏就低下了头，低声道：“晓峰兄有什么建议吗？”

金永炎看着姚建屏，淡淡道：“谁要当督军，谁就去铲平臧致平……要是真铲不平，这个督军恐怕也当不成了，到时候就该建屏兄和常耀如上了吧？其实常耀如的要求也不高，一个省长加上漳州、厦门的地盘就能满足了。以后省长驻厦门，姚督军就驻福州，不知建屏兄意下如何？”

。……

同一天，在厦门的漳厦镇守使衙门里。孙中山任命的闽军总司令臧致平和刚刚吃了败仗逃到厦门来的民军旅长高义正对坐着长嘘短叹。孙中山给他们派来的十五营粤军的援兵。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居然发生了变故，莫擎宇据说是勾结北洋意图谋反，现在已经被捉拿了，他带来的军队也拍拍屁股全都回了广东！而常瑞青的一个混成旅已经出现在了距离漳州不到60里的南靖县城了！另一边。高义的一个民军旅也扛不住姚建屏、马步良四个团的轮番攻打，不仅损失惨重，连泉州城也丢了，厦门的东大门也已经彻底敞开了！

臧致平的样子看上去特别的萎靡。本来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在短短几天内就花白起来了，两眼通红。一看就是好多天没有睡过安稳觉了。这次的风波里面，最冤的大概就是他了。李厚基之死和他压根就没有一点关系，可是全中国都认为是他干的！北京的段祺瑞、徐树铮也不相信他，要他下野，走投无路只好投靠了孙中山……可谁也没想到，孙中山居然也靠不住！

高义和他大眼瞪小眼，过了良久，才试探着道：“臧司令，眼下这个局面你有什么打算？”

臧致平也只是苦笑：“还能怎么办？只有死守呗！不如我们两部分驻漳州、厦门，死守待援，如果孙中山还能想到咱们的话，那就有希望。实在不行，我就只能去鼓浪屿租界里面养老了。”

高义也是苦笑，这位福建省著名的民军领袖向来是仗义疏财，口袋里是没有多少积蓄的，他摇了摇头：“还是去广州投靠孙先生吧，那里总有我一碗饭的。”臧致平微微摇头：“子馥兄还不知道吧？蒙古边防军已经拿下了库伦，蒙古的大活佛哲布尊丹巴已经向中央输诚了，外蒙的事情一了，段芝老可又要大举南下武力统一了！这一回可不会像上次那样虎头蛇尾了，只怕广州城也保不住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高义站起身，刚想要告辞，就听见门外一阵军靴响动的声音。接着就有人在外面报告：“司令，广州方面来人了！是程玉堂（程璧光）将军和林子超（林森）先生，同来的还有一艘海军的巡洋舰！”

臧致平和高义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眼神中都好像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革命党一边好像还有一支颇为可观的海军舰队吧？

。……

“健生兄，子休兄，南靖这里就交给你了！”

公元1917年7月18日。常瑞青在获悉粤东15县已经全部落入陈炯明、许崇智和蒋介石之手后，立即召集了白崇禧和卢逸轩两位大将面授机宜。

“耀如兄，你准备去福州了？”白崇禧思索了下，又问：“你原来不是认为福州城不好进吗？”

常瑞青苦笑了下：“那还不是让孙先生给逼的！眼下这个局面，打漳州、厦门是不可能的，只有先把福州拿下再说了。”

“北洋那里怎么交代？”卢逸轩笑着问道：“就算耀如兄不当督军、省长，恐怕也是坐在火炉上面烤吧？毕竟实权在谁手里是瞒不了人的。”

常瑞青咬了咬牙：“就是火坑也跳了！资历不如人又怎么样？福建这里天高皇帝远的，段芝老、徐铮公拿咱们也没有办法，关键是咱们手中要有实力！福州有禁烟局，有厘金局有海关关监，有制造局、银元局，还有海军工厂。只要把这些控制在手里面，一年最少有一千多万的进项，可以养三个师了！有了这样的实力，福建就是咱们的天下！北京也只能拉拢、安抚咱们！不敢把咱们逼反的！”

白崇禧和卢逸轩都重重点头，白崇禧早就和常瑞青穿一条裤子了，那三个师长里面也必有他一份。至于卢逸轩，眼下也已经渐渐融入到常瑞青的核心圈子里去了，除了赤色旅的事情还瞒着他，其他的机密，常瑞青都让他参与了，毕竟一方霸主的参谋长也是成色十足的！

常瑞青伸手在他们俩肩膀上按了一下：“第一路留到孙中山的援兵大举到达时就撤回龙岩，记住，不要和孙中山的军队接触，回了龙岩后就准备扩编成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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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一方霸主八蒋大军事家的成名之战

酒宴之上，海陆八珍齐备，酸甜冷热，聚于一席。一个浓妆艳抹的美娇娘正在宴席边上，和着丝竹弦乐的声音，咿咿呀呀的在唱着什么。

在座的食客，全是中央陆军第10混成旅和福建第1混成旅的团级军官，加上姚建屏和马步云两个旅长大人，都笑得和花儿一样。众星拱月一般的围着新鲜出炉的福建军务督办唐国谟和福建省长萨镇冰。

唐国谟指着那位唱戏的美娇娘对萨镇冰笑道：“鼎公，这小娘子是上海四马路出名的小桃仙，不仅人漂亮，这嗓子也甜，唱的小曲儿可是上海滩上闻名的。如果鼎公喜欢，不如就让她给您当个小的，暖床铺被，伺候您老人家如何？”

萨镇冰笑得风轻云淡的，看着那美娇娘却微微皱眉。倒不是萨大省长不好女色，而是这种烟花柳巷出来的货色，实在是入不了他的法眼。加上他这是来前线视察军情的，实在不合适带头“临阵纳妾”吧？可是这个时候又不好驳了唐国谟这位未来福建督军的面子，只得微笑一声：“那老夫就多谢唐督办的美意了。”

满席的军官都眼巴巴看着唐国谟和萨镇冰，其实唐国谟把萨镇冰大老远从福州请来厦门前线的沧海镇是来当和事佬的。原来唐国谟和福建第一混成旅旅长姚建屏因为攻打厦门的问题闹起了变扭，两个混成旅一万多大军就在厦门岛对岸的海边上僵了差不多快一个礼拜了……

唐国谟含笑着点了点头，拍拍手。那小桃仙行了一礼，就退了下去，准备着要去当萨家姨太太了！萨镇冰也勉强笑了笑，冲唐国谟和姚建屏两人点了点头，笑道：“国谟，建屏，这次出兵讨逆。全赖二位将军同心协力，眼看着已经打到臧逆的老巢厦门了。只要再加把力气，尽了全功。段芝泉那里还会亏待有功之臣吗？”

萨镇冰话音一落，坐在他右首边上的姚建屏就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这一路打过来都是兄弟的兵冲在前面，兄弟的功劳已经够了。打厦门这个大彩头就让给唐督办了……也好让督办早日再进一步，当上咱们福建的督军大人呐！”

萨镇冰被呛了一下，不过脸上还是一团春风般的笑容。姚建屏的省长就是给自己抢去的，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泉州又被自己的海军陆战队接管了，心中不平是肯定的，发发牢骚也没有什么。

他转过头和唐国谟交换了一下眼色，又笑道：“这功劳应该是大家一起立嘛！唐督办当然是要出兵的，我们海军也出四个连的陆战队，姚旅长再出一个团，这样打厦门岛就该万无一失了。”

唐国谟也笑着接话儿：“鼎公所言极是。兄弟也让第10混成旅出一个团！加上建屏兄一个团，鼎公的四个连，另外再抽调第10混成旅和福建第一混成旅的炮兵营，一同攻打厦门如何？”

姚建屏只是低着头不吭声。唐国谟又咬了咬牙，挤出几分笑容：“等打下厦门。兄弟保举建屏兄当福建军务督办兼闽中镇守使如何？闽中除了泉州一县，其它各县都给建屏兄驻兵！”

这回唐国谟算是下了血本了！福建一省不过就是这么点地盘，最肥的是省城福州，漳州、厦门次之，闽中再次之……现在漳州、厦门许给了常瑞青，闽中又给了姚建屏和海军（泉州）。闽东北给了王麒，闽西北又在常瑞青的控制下，估计也不肯吐出来的！

这一仗下来，唐国谟这个福建督军也就和福州市长也差不多了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姚建屏也不好意思再推辞下去了。不过出兵可以，这仗要怎么个打法也还是该论一论的。

想到这里，姚建屏点点头，放下手中的酒杯，冲着唐国谟和萨镇冰拱了拱手：“这厦门的地形，两位想必都是清楚的……厦门是个岛子，和大陆上是不相连的，虽然距离也不远，最近的地方不过是一千米上下，不过那毕竟也是天堑一样的地形。根据情报，臧致平又在海面最狭窄的厦门西港地区布置了重兵。有两个营的步兵，还有四门75mm的克虏伯山炮，在厦门市区边上的仙岳山上还有四门山炮可以封锁整个海峡……如果要从正面打西港，恐怕损失是非常惨重的吧？除非海军方面能够用炮舰提供火力支援。”

听了这话，萨镇冰的脸色就是一僵。北洋的海军主力早就被程璧光带去广东了，现在广东方面没派军舰来炮轰马尾就已经是格外手下留情了！北洋的海军还怎么敢去轰厦门？

不过这番话只能放在心里面，面子上萨镇冰还是故作迟疑地道：“动用炮舰提供火力支援到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厦门西港附近有英国租界，还有鼓浪屿公共租界，厦门市区里面也有很多列强的侨民，如果要开炮猛轰，万一有几发射到租界里面，只怕会引起交涉吧？不如我们把主攻方向转移到厦门岛的东、北两面如何？”

姚建屏点了点头：“那好吧，兄弟的部队就从厦门岛的东面进攻，那里海面较宽，风浪也大，也就是兄弟手下的福建兵还能承受。”

看到姚建屏抢下了从东面进攻的任务，唐国谟微微皱了下眉。因为厦门岛的地形上西北两面靠近大陆，东面则距离大陆较远，因此臧致平布防的重点也在西北两面……不过这个姚大旅长现在总算还是肯出兵了，自己就别计较太多了。

当下他就在酒席上部署了一番进攻厦门岛的计划，初步决定由第10混成旅的一团，海军陆战队的四个负责进攻厦门岛的北面。福建第1混成旅的二团负责打厦门岛的东面；第10混成旅炮兵营部署在厦门岛北面对岸，福建第1混成旅的炮兵营则在厦门岛西面对岸的狗头山上放列。以最猛烈的火力猛轰厦门西港，以吸引臧致平部的注意力。

至于进攻发起日，就定在了7月23日临晨5点，等负责进攻的各部队成功登陆以后，再将剩下的两个团也运上厦门岛，用压倒性的数量优势把臧致平部一举压垮。

此外，为了取得厦门岛上的两个租界当局的谅解。在进攻发起的前一天，萨镇冰还特意派代表上了鼓浪屿，向列强说明情况。并且请他们提前疏散侨民……

……

公元1917年7月22日夜。

福建，沙溪。

夏日的暴雨，正倾盆而下。

两座浮桥就架在沙溪上面。一队披着雨衣戴着斗笠的骑兵，正在几乎行成了雨墙的大雨中巡视警戒。

就在如此的雨夜中，两条不见头尾的行军队伍，正快速通过这两座浮桥。每个士兵都是全副装具，扛着步枪，身披着蓑衣，埋头疾步行军。

常瑞青就骑在马上，身边全是第31混成旅旅部的参谋人员，还有日本军事顾问冈村宁次！今夜的行动，就是因为他给常瑞青送来了关键的情报——唐国谟、姚建屏将会在第二天凌晨发起攻打厦门的战役。而且一定会失败！因为厦门岛上不止臧致平的一个旅，粤军的蒋介石支队约3000人已经通过海运悄悄抵达厦门了，此外广州军政府的海军司令程璧光也亲率舰队主力潜伏在厦门外海10海里的海域中。

不过最关键的原因冈村宁次并没有告诉常瑞青，那就是日本方面已经通过派遣在唐国谟军中的顾问，获悉了他的全部作战计划。而且还原封不动的转告给了厦门的臧致平和蒋介石！

常瑞青望了一眼身边的冈村，深吸了口气，心中喃喃自语。

“他妈的，这些小日本还真是神通广大，老子现在就是与虎谋皮啊！时时刻刻都得卯足了精神，防着这只卧榻之边的恶虎……”

一个负责通讯的军官策马过来。大声禀报：“旅长，福州过来的密电。”

常瑞青伸手接过文件夹，打开扫了两眼，就对旁边的冈村宁次大声笑道：“今天下午福建银行董事会决定停止兑付纸币了……福建银行发行的纸币已经是废纸一张了！唐国谟、姚建屏两军好像就是用这家银行的纸币充军饷的吧？冈村先生，这里面怕是也有贵国的一份功劳吧？”

冈村宁次淡淡一笑：“彼此彼此吧，如果福建银行不是平白无故少了350万，我们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挤不垮它的。”

常瑞青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就策马上了浮桥，和他的第31混成旅第二路的六千将士一起，踏上了通往福建省会福州的大路。

……

同一时间，在厦门岛北面后溪镇上的福建军务督办的临时驻地里。

唐国谟也捧着一份电报，脸色灰败，双手微微发抖，屋子里面更是鸦雀无声。

这份电报的内容，和常瑞青在沙县收到的一样，就是李厚基控制的福建银行已经因为缺乏现金，决定停止兑付纸币（当时的纸币都是可以兑付银元的）了！

突然姚建屏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几乎是吼着在大声说：“不打了，不打了，这仗没法子再打了！我的福建第1混成旅的军饷可是十成的纸钞……连伤亡了的弟兄们也是用钞票发的抚恤，这消息要是一公布，还不要闹哗变啊！”

原来福建一省有五个混成旅，不过只有姚建平的福建第一混成旅是福建地方上的部队，军饷全由地方开销，因此也就是十成钞票了。其余各部，唐国谟的第10混成旅和王麒的第11混成旅都是钞现对半。常瑞青的第31混成旅的军饷还是由中央直接发放的，常瑞青做主，一律给中国银行的钞票。而臧致平的第14混成旅一直都是在漳州、厦门筹集军饷，都是成色十足的银元！

所以这回福建银行停兑，损失最大的就是福建第1混成旅的官兵，而眼下民国的兵都是雇佣军。兵以饷聚，没有军饷，军队立马就有哗变闹饷的危机，根本没有办法打仗的。

他这一闹，屋子里面的众人，一个个都面面相觑。现在距离进攻发起的时间只有几个小时了！如果福建第1混成旅在这个时候退出，这一仗可就功亏一篑了！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唐国谟。唐国谟却是勉强一笑：“没有什么了不得的，暂时封锁消息，别让下面的人知道。等这一仗打胜了。还怕没有钱补上两个旅的军饷吗？我做主，第10混成旅和福建第1混成旅一律加发三个月的恩饷，全给现大洋！”

姚建屏还是咬着嘴唇不肯出声。一旁的萨镇冰忍不住低声提醒道：“反正现在缓急也没有地方去找现银，把部队拉下来也是要闹饷的，不如一鼓作气打下厦门。到时候让厦门城内的商会筹措一下，几十万大洋总是有的，一万多弟兄们分一分，事情不就平了？”

姚建屏这才铁青着脸冷冷地道：“要是不能一下子打下厦门呢？臧致平的第14混成旅也素来精锐，这仗要是拖上一阵子怎么办？”

这个时候，唐国谟也没有退路了，他一拍桌子：“得得得，你姚建屏的队伍退下来就是了。小小一个厦门，老子的第10混成旅包打了！不过闽中镇守使的差事你就别想了，三个月的恩饷也没门！”

姚建屏也毫不示弱：“这可是你说的，属下遵命就是了。”说着甩开膀子就要走人。一旁的萨镇冰忙一把将他拉住：“建屏老弟，建屏将军。就当给老夫一点面子……老夫省政府的财政厅上还有几十万款子，老夫这就差人将它们送过来，这样总行了吧？”

姚建屏停下脚步，回头问了一声：“款子什么时候能到？”

萨镇冰咬了咬牙，伸出三根手指：“两天！我这就亲自坐海军的船回福州催款，然后再用兵舰把款子运过来！”

“好！老子的福建第1混成旅就再拼两天。到时候要没有款子过来，那就只能散伙了！”姚建屏重重吐了口气，又回到了原先的座位上面。

唐国谟闻言也松了口气，心里面却在想：“要不了两天的，到时候老子就是福建督军了！看老子到时候怎么整治你姚建屏！”不过面子上的笑容却格外和善起来了，他抬起手看了下时间：“诸君，毕其功于一役的时候就要到了，我们就各自下部队去督战吧！”说着他提高了下嗓音：“传令下去，第一个登上厦门岛的，官升三级，赏钱五百！打死一个乱党，赏大洋五十……”

……

而此时，厦门岛上还是一片黑暗，天上还下起了蒙蒙细雨。蒋介石指挥的粤军漳厦支队的士兵却已经悄悄进入了厦门岛北部的阵地。这个支队一共三千官兵，一半是原来莫擎宇的部下，一半是从陈炯明、许崇智部抽调出来的，还配属了一个拥有四门法国快炮的炮兵连。蒋介石现在就站在炮兵阵地上，举着望远镜遥望着漆黑一片的海面，和对岸星星点点的火光。

很明显，对面的北洋军正在大张旗鼓地准备着进攻！他们的主攻方向就在厦门岛北面和东面……日本人这回的确没有欺骗自己。

想到这里，他就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轻轻松了口气。他虽然一直自认为是中国第一流的军事家，不过一直以来好像都没有什么带兵的机会。

这一回可是第一次正儿八经指挥这样的正规军作战呢！而且他还堂而皇之冒充日本士官毕业的“军事专家”帮臧致平制定了厦门岛的防御计划……集中兵力，歼敌一路！

包括蒋介石的粤军支队，还有臧致平部下的杨华昭团外加一个炮连，总共五千官兵，八门山野炮，全都部署在了厦门岛北面，就等着对方上来送死。至于从东面上来的福建第1混成旅所部，蒋介石的计划是先放他们上岸，等击溃了北路敌军以后再折返回来对付他们，与此同时海军还会派出军舰封锁该部敌军的退路，如果不出意外就是个全军覆没的下场了。而他蒋介石也就将因此一战成名，以后在粤军里面再也没有人敢瞧不起他了……

时间就在等待和期盼中慢慢流逝，才过五点，一阵炮火发射的闪光突然就打破了战场上面的寂静。紧接着厦门岛北岛的滩头上就冒出一团团火球，激起一道道的火柱烟尘——北军的炮火准备已经开始了！守军的阵地上面，却没有任何反击的迹象。

从蒋介石所在的位置上看出去，天色已经被一团团的火光照亮。海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了数以百计的小木船，全都以最快的速度向自己这边驶来。其中冲在最前面的十几艘渔船的前面，还不时有一串串的火舌喷出！那是敌人的水机关枪在开火射击。

不过守军阵地却依然保持沉默！

蒋介石的手心里已经全是汗了，耳朵里面却听不见一丝的枪炮声音。只有一个带着些宁波味儿的官话在大声吼道：“近一点，再近一点……等到这些该死的北洋军登上滩头的时候再开火，那样他们就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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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一方霸主九幕后督军

1917年7月23日，下午。

夏季福建沿海的气候好像是张小孩儿脸一样说变就变，闽江下游福州段现在已经笼罩在一片雨雾之中了。

萨镇冰和通济号练习舰的舰长杨树庄站在通济号的舰桥上，看着雨雾之中的航标灯在视线中慢慢变得明显起来，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萨镇冰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朝杨树庄笑道：“还是有惊无险呢，这一路上可是不容易，先是遇上了乱党的兵舰，接着又是一阵狂风暴雨，还好现在算是安全抵达了。幼琼（杨树庄），这一路你的表现很不错啊。”

杨树庄的脸色却有些凝重，喃喃道：“鼎公，我们在厦门外海遇上的该不会是乱党舰队的主力吧？他们会不会是运兵到厦门来的……”

其实萨镇冰一路上也在担心这个问题，但是通济号训练舰上没有电台，无法同在厦门前线的唐国谟联络，也不知道厦门那边打得怎么样了？

他勉强笑了笑对杨树庄道：“幼琼，就算有个两三千援兵又怎么样？我们在漳厦前线有三个混成旅，总兵力近两万！臧致平的兵顶天就是六千，就算孙中山派个两三千援兵过来，也还不到一万。我有十二成的信心……这次咱们一定能打下漳州、厦门的。”

杨树庄点了点头：“鼎公说的是，这一仗咱们是赢定了，没准这会儿厦门已经打下来了。”

萨镇冰一笑，也不再想漳厦那里的战事了。自己毕竟是海军。就算是孙大炮夺了天下，也是要用自己这样海军人才的。陆军可以用自学成才的长衫子军人，海军可不行的……想到这里，他就专心地看着通济舰慢慢地驶近码头了。

码头上还有十几艘兵舰停靠在那里。那是刚刚到达福建的第二舰队的舰艇。雨雾中好像还有几十个身穿海军军服的人影在晃动，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该不会是厦门那边出了什么变故吧？

萨镇冰和杨树庄对望了一眼，脸色同时凝重起来了。杨树庄道：“鼎公，情况好像有些……”

萨镇冰压低了声音，但是那份急切焦躁的语气却是怎么也掩不住：“先把船靠上去再说。”

通济号训练舰终于无声的靠上了码头，舷梯刚刚放下了，码头上的几个海军军官就急匆匆地冲了上来，当先的一个正是第二舰队司令官杜锡珪。萨镇冰看到杜锡珪就高声询问道：“慎臣兄。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厦门那里军情有变？”

杜锡珪忙不迭地摆摆手：“不是，不是厦门，而是福州城就要出了变故啦！”

萨镇冰的脸色顿时大变，颤声道：“怎么？怎么啦？出了什么事情了？难道是革命党在福州城里搞暴动了？”

杜锡珪气急败坏地回答道：“不是革命党。而是常瑞青！这个小子的兵往福州城来啦，现在先头部队已经过了闽侯了！最晚今天晚上就能进福州了！”

“什么？常瑞青的兵？消息可靠吗？他们不是在打漳州吗？”萨镇冰愣了一下，反问道。

“当然可靠了，闽侯那边有咱们的同学，是他们打电报到马尾来的！”杜锡珪跺了跺脚：“这小子在沙县也驻了一团兵。现在过来福州的应该是他们！”

萨镇冰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晕，腿肚子也打起了颤，口中喃喃道：“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常瑞青想干什么？想造反不成吗？”

“鼎公，您看咱们应该怎么办？”杨树庄凑到萨镇冰耳边低声提醒道：“是不是要把第二舰队开走？”

“对。对，先把舰队开走。”萨镇冰深吸了口。定了下神，对杜锡珪道：“我现在去福州城里主持局面。慎臣，你赶紧把舰队开到海上去……”

“鼎公，您不能涉险啊！”杜锡珪一听萨镇冰要进城，连忙劝道。

萨镇冰叹了口气，无奈地道：“我现在是一省之长，怎么能不明不白的跑掉？再说了……常瑞青现在也没有打出造反的旗号，而且漳州、厦门那里还有马步云和姚建屏的两个混成旅！还有咱们四个连的海军陆战队！我不能不管他们的……”

不过此刻的萨镇冰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唐国谟和姚建屏的两个混成旅，以及四个连的海军陆战队，现在已经彻底陷入了苦战！

北军在厦门的灾难是从他们登上厦门北岛海滩的那一刻开始的！指挥四个连海军陆战队的杨砥中中校刚刚从一条渔船上跳到齐腰深的海水中，还没有来得及向海滩进发，就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

“炮！炮击……”

他的脑子里面甚至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就感觉到脚下的沙地一阵抖动，然后才是一道道火光水柱在自己的四周升起，紧接着耳边就被一阵巨大的轰鸣声所笼罩了。蒋介石将八门法国快跑和克式山炮就布置在距离海滩不到一千米的一片高地上，在这个距离上，就算是炮手的手艺再潮，也能准确地将炮弹送到目标，也就是正在涉水登陆的北洋军的头顶上！海水中、沙滩上的北军顿时就淹没在一片激起的烟柱水柱之中！弹片四下飞舞，将反应不及的北军官兵一片片打倒。

不过最可怕的还不是那八门火炮，而是架设在海滩附近高地上的数十挺水冷式机关枪，这些机枪被精心布置了一番，可以从各个角度以交出纵射的火力将海滩完全封锁……而最凄惨的，无疑就是那些刚刚从渔船上下来，正浸泡在齐腰深的海水中的北军了，在对方密集的火网面前，他们是无处可躲！也没有地方可退。因为身后就是波涛汹涌的海水！只能硬着头皮慢慢向前冲，不断有人被从海滩上射过来的子弹打倒，最后连海水也被染成了红色！

已经冲上海滩的北军的命运则要好一些，在最初的慌乱和不知所措过后。这些大概也是头一回打登陆战的北军都纷纷卧倒在沙滩上面。随便他们的长官如何威逼利诱，也不肯站起身向前冲锋了……没过多久，连那些北军军官们也完全丧失了进攻的意图，实际上这些中下级军官们很快发现，海滩上的这几千北军完全处于各自为战的状态！因为海滩上面的最高级军官不过是营长，再高级一点的北军军官都在厦门岛对岸的陆地上干着急呢！

这一次大炮和机枪火力的联合攻击持续了大约30分钟，随后埋伏在海滩四周的蒋介石指挥的近五千官兵就端起刺刀，向那些完全被打懵了的北洋军发起的冲锋。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足足四个营，近两千名北军官兵，在短短几个小时的交战中就落了个全军覆没的下场，成了日后的“大军事家”蒋介石元帅“功成名就”的垫脚石了！

而这场命名为“厦门北岛反登陆战”的战役。还被后来的黄埔军校称为了反登陆作战的典范！至于蒋介石在这次作战中的策划、部署和指挥，也得到了后来的黄埔军校校长常瑞青的高度肯定和赞扬，称其为天才般的表演……

……

就在蒋大军事家在厦门岛上发挥他的军事天才，指挥五千闽粤联军，把登陆的两路北洋军打得全军覆没的时候。在数百里外的福州城内。一场关系到未来中国前途命运的大交易也正在紧张的进行之中！

常瑞青派在福州城内的代表吴石、金永炎两人，正从一辆西式马车上面走了下来。在他们面前的，正是福建省政府办公地的大门。两个望着阴沉的天色，还有省政府门前匆匆垒砌起来的工事。还有一挺架设的歪歪扭扭的水机关枪和几个神色慌张的北洋兵，都同时在心里面冷笑起来。这个萨镇冰脑子没问题吧？真想靠福州城内留守的不到一千人的北洋兵抵抗常瑞青的六千大军？再说了。常瑞青领兵来福州又不是要扯旗造反，也不是想对萨镇冰不利。

萨镇冰的本家侄子。刚刚从第二舰队调过来当萨镇冰副官长的萨师俊，这时大步从省政府大院里面迎了出来，看到金永炎的中将军衔，就以标准的军人礼仪行了个军礼：“你们是金晓峰（金永炎）将军和吴副旅长吧？省长已经在里面等候了，请二位跟我来。”

金永炎和吴石相对一笑，就跟着他走了进去。两人心里面其实也都有些忐忑，厦门那边的战况他们并不知道，只是昨天晚上接到常瑞青的密电说是唐国谟和姚建屏必败！还让他们在今天下午来找留守在福州的北洋方面的最高长官洽谈，给个二三十万把人收买一下，顺便再让他们维持一下福州的秩序，准备迎接常瑞青的军队进城。可是谁也没想到，福建省长萨镇冰这个时候突然回到了福州，一进城就下令关闭城门，全城戒严。还调动了省府和督署的卫队上城墙布防，好像准备要和常瑞青打仗的样子！

省长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萨师俊站在门口低声的报告：“鼎公，金先生和吴副旅长已经到了。”萨镇冰放下手中的毛笔抬起头来，他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就没有合过眼，现在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但是精神还算可以。他站起身，冲着两位来客点了下头：“晓峰，虞薰，你们来得正好，老夫正在写下野通电，待会儿就把这省政府移交给二位了。”

正说话的时候，就看见金永炎和吴石已经走到了他的眼前，朝着他立正敬礼了。吴石大声地道：“鼎公，卑职吴石奉常旅长之命前来请示福州防务问题。”

萨镇冰闻言一愣，金永炎微微苦笑了一下，解释道：“鼎公，您大概还不知道吧？唐督办和姚旅长的队伍在厦门打了败仗！损失惨重……现在省城防务空虚，革命党的军队很快就要打过来了，所以常耀如才不得不火速带兵回防福州城啊！”

“竟有这样的事情？”萨镇冰低声嘟喃了一声，目光犹疑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厦门那里还没有战报过来。不过萨镇冰也已经感到了不祥。以他对北洋陆军了解，唐国谟哪怕是取得了小胜，也肯定会大吹大擂一番的……像现在这样闷声不响，一定是大势不妙了！

如果唐国谟、姚建屏的主力真的在厦门大败。常瑞青调兵回援福州倒也没有什么不妥，可是他的动作实在也太快了吧？自己是昨天晚上坐船离开厦门前线的，那时进攻厦门的战役还没有打响，根据计划，战斗应该是今天一大早开始，怎么也要几个小时才能分出胜负吧？而沙县到闽侯县有二百多里……就是急行军怎么样也得一天一夜吧？对方是什么时候从沙县出发的？难道常瑞青能掐会算，一早就料定了厦门一战的结果了？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微妙起来了，一时没有人再开口说话。金永炎、吴石在等萨镇冰的答复。萨镇冰却在心里默默打起了自己还有海军的小算盘。

如今的民国乱世，什么都是假的，只有实力才是真的！如果唐国谟和姚建屏把实力都丢在了厦门，那福建省北洋一系的力量可就只剩下常瑞青的第31混成旅了！不管常瑞青在这次厦门之战中的举动有多可疑。他都是北洋维持在福建统治的唯一武力，段祺瑞和徐树铮只有捏着鼻子哄着他……要不然整个福建都会变成孙中山的天下！

可是常瑞青现在又为什么要派金永炎和吴石来找自己呢？对了，还是因为实力！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混成旅长，手下的兵力就算是超编，顶天也就是万把人。而且又是外来户，福建一个省靠他自己是绝对吃不下来的！所以他需要寻找同盟者，而放眼福建，能成为他的盟友的势力。无非就是第11混成旅的王麒和闽海军的力量了……

想到这里，萨镇冰已经是胸有成竹了。他突然冲着金永炎和吴石微微一笑：“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看来是我这个省长孤陋寡闻了。对了。你们常旅长现下在哪里？还在漳州城下么？这回前来福州的是谁的部队？有多少人枪？”

金永炎听到这一连串的问题，忙向吴石微微点了下头，意思是让他照实了说。常瑞青最晚明天凌晨就能到福州了，有多少兵也是一望便知，而且现在这个局面也不是隐藏实力的时候。

吴石语气沉稳地道：“报告鼎公，常旅长现在正亲自带兵来福州，在南靖县城主持局面的是白建生团长。这一次常旅长带来福州的都是第31混成旅的精锐，一共有6000之众，还包括一个拥有24门日本野炮的炮兵团，战斗力十分强悍，足以保全福州城！”

听了这话，萨镇冰沉默半晌，轻轻吐了口气：“有那么多人……福州城里还有一千人的省府和督署卫队，省府财政厅的账上还有几十万银元，城外制造局里面还有几千支步枪，几十挺机关枪，子弹也有五十多万发，还有一百多吨铸造银元的白银……这些统统移交给金先生和吴副旅长吧，这样老夫就可以放心回北京去交差了。”

这话说的是言不由衷，金永炎淡淡的笑了，素来严肃的面容上面甚至还隐藏了一些嘲讽。萨镇冰的这种话骗骗吴石这样从军官学校出来没多久的青年军官也就算了，自己可是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什么人都见过，就是没见过不要官不要钱的！他重重摇了摇头，语气郑重地道：“萨鼎公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撒手不管福建了吗？福建可是鼎公的家乡，鼎公不爱惜谁来爱惜？常耀如的电报里可是丰富我务必请鼎公留下主持福建大局的……耀如一向是主张闽人治闽的，福建督军一职怕是非鼎公莫属了！”

他的话音方落，就有四道诧异的目光向他投了过来。其中两道是萨镇冰的，还有两道却是吴石的！常瑞青压根就不知道萨镇冰进了福州，请萨镇冰出任福建督军，完全是金永炎在自作主张！

“晓峰，此话当真？”萨镇冰迟疑了一下，又问：“那么说来常耀如想当福建省长？”

金永炎不顾吴石投来的质疑的目光，自顾自地说道：“省长的人选，耀如意属第11混成旅旅长王恺士。”

“那常耀如想当什么？”萨镇冰也不废话，直截了当地问道。

“福建剿匪督办。”金永炎稍稍思索了下，就报出了一个不怎么正规的名号。

“是这样啊……”萨镇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面不禁有些佩服常瑞青的政治手腕了。督办这个职位不是常设的，而是一个因事而设的临时官职，而且可大可小。比如剿匪督办，全国就不知道有多少……不过大部分都是剿山沟里面的土匪，没有什么权力。可福建这里的情况又有所不同，这里的匪不就是革命党的军队嘛！眼下他们控制了漳州、厦门，可能已经打败了唐国谟和姚建屏的军队，实力强大，要剿这样的匪，自然也要有足够大的权力才行了。所以常瑞青完全可以用剿匪的名义，把福建一省的军政都把持起来，成为福建幕后的督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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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规矩

夜色渐渐笼罩下来，在距离厦门岛百余里的地方，一处小小的村子周围。大雨之中，到处都是穿着灰色的北洋陆军军服，拖着步枪或者是徒手的军官和士兵们。能避雨的地方，都已经挤满了人，地位更高一点的军官则都进驻了这个村子里仅有的十几栋民房里了。地位低微的士兵，就三三两两坐在泥地里面淋雨，每个人都望着村子里的祠堂，嘴里都骂骂咧咧的。

“他***，当兵那么些年，就没有遭过这种罪，没吃没喝不算，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

“他娘的，还说有三个月的恩饷，现在连口吃的都没有，还让革命党碾得到处乱窜，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福州第137规矩去？”

“俺说，咱们还算是命好的！那些被发去打厦门的才叫那个惨呐！好几千人上去，就没有一个回来的！全军覆没啊！”

“还不是姓唐的瞎指挥？几千人糊里糊涂就登上那个岛子了，也不事先侦察一下，结果全他妈成了革命党的活靶子，可怜俺那兄弟，今年才16啊，俺哪儿还有脸回家去见爷娘！”

“还想回去见爷娘？真是美死你了……咱们现在是什么局面？弹尽粮绝了，你能一路饿着肚子跑回山东去？”

“那怎么办？”

“等着死呗！等人家革命党的军队吃饱喝足追上了把咱一个个都给打了靶！”

这些残兵败将，原来就是唐国谟和姚建屏两个混成旅的残部！大概还有两三千人的样子。剩下的不是在厦门岛上全军覆没。就是在一路溃逃的时候不知所踪了……

这两个混成旅的高级军官，还有他们的随从，现在都聚集在村子里面最好的建筑祠堂里面。祠堂大殿里面的祖宗牌位都被堆在一起点了火当柴烧了，烘烤着这些高级军官湿透了的衣服。第137规矩唐国谟、姚建屏还有马步云三个人坐在最靠近火堆的地方。身边摆了一些不知道从哪个民房里找来的食物。还有几瓶劣酒。三个人都手捧着酒碗，在那里一边喝闷酒，一边互相埋怨着。

“步云，这次的事情都怨你！你是前敌总指挥，应该到前敌去指挥的，怎么能缩在后面呢？上岛的好几千弟兄群龙无首，这才让革命党全灭的！”

“我上去管什么用？你们没瞧见人家早有准备吗？登陆的弟兄们刚一跳下船，大炮机关枪就招呼上来了……咱们的人半个身子泡在水里。还能怎么着，只能挺着死呗！”

“对，这次不能怪步云，要怪就怪信常的不好！他的兵本来好好包围了漳州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说撤就撤了，结果让漳州城里的高义旅和厦门岛上的乱军来了个夹击，打了咱们一个措手不及……”

“嗯！这次打败仗的确是常瑞青的错，都是他无故撤军惹得祸。要不然咱们三个旅怎么还有万把人，就算打不败革命党，一个平手总是有的！等咱们回了福州，就给北京发电。狠狠告他一状！别以为有徐树铮撑腰就没事了，这次的事情没完！”

三个人的互相埋怨。又变成了一起推卸责任找替罪羊了。和外面的那些士兵不同，他们现在倒一点不担心革命党的兵追杀上来要了他们的性命。这么大的雨。对方也是激战加追击忙活了一天，这会儿也该人困马乏了，再说了常瑞青还有一旅兵在漳州附近呢！革命党和臧致平总不会丢下他们不管，一心一意找自己的晦气吧？

所以，他们现在面对的麻烦已经不是革命党了，而是怎么向北京方面交待！三个人找好了替罪羊，又开始琢磨起怎么扩充部队了。这个年头打败仗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只要打完败仗还能把队伍拉起来就行，只要手里有兵，北京方面就不敢追究什么责任，还得给他们加官进爵，好借助他们来稳定福建的局面。

三个人商量了一会儿，决定一回福州，就用省政府和督署账面上的资金募集新兵，先把两个混成旅的损失都补充起来，武器则动用福州制造局里的库存……此外对北京方面也要有所隐瞒，损失少报一些，可不能让段祺瑞知道他们的队伍已经全垮了，要不然就会有其他北洋军入闽来取代他们了！

正商量到要怎么忽悠北京政府的时候，就听见外面一阵人喊马嘶的，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唐国谟刚刚好看了一点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站了起来：“出了什么事情？快出去看看？怎么还不休息，明儿还要赶路呢！”

几个小听差顿时就跳了起来，大步的就冲了出去，不过心里面都在默念着阿弥陀佛呢。谁都知道，眼下正是军心浮动的时候，可千万别弄出什么哗变之类的事情来。

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一个浑身湿透了的少尉军官连滚带爬撞了进来，还用嘶哑了的嗓子大声吼道：“不好了，不好了，福州，福州出了变故啦！”

声音传到祠堂里面，唐国谟他们三个全都跳了起来，一下子全都冲到院子里来了。唐国谟指着那个少尉道：“福州出了什么事情？快说！快说！”

那少尉认得唐国谟，忙不迭就立正行礼：“督办大人，卑职是福建第1混成旅补充营的见习军官，是奉了咱们营长的命令来向姚旅长报告……”

啪的一声脆响，已经气急败坏的唐国谟一个大耳刮子已经抽了上来：“***，你有没有耳朵？老子问你福州出什么事了！”

那少尉捂着脸颊报告：“是常瑞青的兵逼近福州了！”

“什么！”三个人同时就惊呼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情？”

“下午收到马尾海军学校发过来的电报，他们说常瑞青的一团兵下午六点多的时候就到了闽侯县……萨省长已经去省城坐镇了。让督办赶紧……赶紧拿个主意！”

院子里面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被这个消息给惊呆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见唐国谟喃喃道：“现在。现在几点钟了？”

在场的有人掏出怀表，打开一看：“3点30分了，是7月24日，凌晨3点30分……”

唐国谟闻言，噗通一下就一屁股坐在了泥水里：“完了，全完了……福州城已经姓常了！”

“督办，那咱们怎么办？”一旁的马步云似乎心有不甘，低声提问道。

唐国谟突然大声吼道：“还能怎么办？马上动身。先去泉州落脚。以后的事情就再说吧……”

……

“旅长，刚刚收到第二路指挥部发来的电报，厦门一战，唐国谟、姚建屏部惨败！”

徐祖贻并腿站在常瑞青面前。手里拿着张电报纸。这个平日里总是一副儒雅模样的青年军官，近四十个小时雨中奔袭下来，军服已经是又脏又臭，脸上的轮廓也深沉了起来，有些刀砍斧劈的样子了。不过面部表情却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常瑞青的样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脸上胡子已经钻了出来，泛着很深的青光，看上去格外威严了。他正背着手在一间堆满了木头箱子的仓库里面。几个士兵当着他的面打开了其中一口箱子，里面都是白花花的银锭！

常瑞青满意地点点头。对一旁的卫队长钟志杰吩咐道：“派人把这个仓库封起来，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他转过身来，又从徐祖贻手中接过了电报扫了两眼，才微微笑了一下：“召集营以上军官到会议室开会，咱们要准备进福州了！”

说完常瑞青就大步向外面走去。走出仓库，步入眼帘的是一排显得有些破旧的厂房，其中几间厂房里面还有隆隆的机器声音传出……这里正中国最早的近代工业企业之一的福建机器机器局，同时也是李厚基所开设的福建银元局的所在，刚才常瑞青视察的那个仓库里面，就堆满了一箱箱的银锭，都是用来铸造银元的原料。

常瑞青的部队是一个小时之前刚刚赶到这里的。由于还不知道福州城内的情况和厦门一战的具体结果，常瑞青暂时没有下令部队开进福州城，而是暂时在福建机器局驻扎下来。

他走进机器局会议室的时候，第31混成旅直属部队和第二路的营以上军官都已经到达了，济济一堂。看到常瑞青进来，哗的一声，全体起立。一个个虽然都有些疲惫的样子，不过却都努力站得笔直，军容也算严整，看来已经尽可能收拾了一番了。

常瑞青挥挥手，示意大家坐下，自己则走到会议桌中间靠前的主位上面，拿出那份白崇禧发来的电报放在了桌子上，脸上浮现出了得意的笑容：“诸位，唐督办和姚旅长已经被乱党的军队打垮了……福建省里面，现在只剩下咱们这一支忠于中央的武力了！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军官们鸦雀无声。常瑞青的语调淡淡的，但是却蕴含着一种特有的自信和霸气。

“……现在大半个福建省，就在咱们的掌握之中了！既然有了这样的机会，这里就是我们的地盘！我们就要在这里生根发芽，发展壮大了！谁也别想把福建从咱们手中夺走！现在，我命令，第四团留守福建机器局……给我看好了这个兵工厂和造币厂！其余各部，收拾一下军容，明天一大早咱们进驻福州城！”

“誓死追随旅长！坚决拥护旅长！”底下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接着就是一片应和的声音。

常瑞青一笑，深深吸口气。其实他也知道，在这个民国乱世里面，所谓追随和拥护很少有“坚决”和“誓死”的，大多数人都是唯利是图的，就算是历史上的中国GCD，又有几个真正的理想主义者呢？要不然胜利以后也不会斗争成那样了……

而自己现在勉强算是控制了一个省，算是称霸一方的大军阀了。自然可以给这些追随着带来官帽子和银票子了，这些人也终于第一次喊出来誓死追随自己的口号了，至于是真是假，也不能计较太多了……这乱世里面。有人追随就不错了！

常瑞青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还是沉沉的：“现在解散，都回去好好休整一下，明天咱们要让福州城的老百姓看到一支威武之师！”

军官们轰然而起，向常瑞青行了军礼以后就纷纷涌了出去，每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脸上又是高兴，又是期待……一个省到手里啦！有多少官帽子要安排下去？部队肯定也要扩充。又有多少营长、团长的位子？大家伙儿可真没有跟错人呐！

常瑞青看着这些部下离去的背影，心里面也慢慢盘算开了。

一个省的地盘，该怎么管理呢……

就在这时，两个熟悉的身影突然从会议室外面挤了进来。正是吴石和金永炎。

吴石一看见常瑞青，就大声道：“耀如兄，萨鼎公来了，他和咱们一起来这里了！”

……

福州城外，洪山桥旁边的福建机器局现在已经是福建省真正的中心了。机器局内外都是常瑞青的士兵。扛着步枪在雨中肃立站岗。还有更多的官兵进驻了空置的厂房和仓库，还有的就在机器局的院子里面搭起了帐篷，进进出出忙着洗漱和准备晚餐，看数量总有六七千人的样子。

福建省长萨镇冰。现在已经端坐在了福建机器局总办的办公室内，手里捧着一杯上好的铁观音。茶香幽幽的在整个室内浮动着。不过他的注意力却不在这茶香上，而是完全被他对面那个面无表情。看上去还有点胡子拉碴的巨汉给吸引过去了。那人就是手握重兵的常瑞青！眼下福建省真正的一把手。

萨镇冰缓缓举起了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淡淡地开口：“耀如啊，这次福建的局面能够稳住，多亏有你啊……老夫一定会为你向段芝老请功，一个福建剿匪督办兼福建陆军第一师师长的位子总是有的。”说到这里，他好像觉得有些不妥，忙又补充道：“就算是督军、省长，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常瑞青却笑着摇摇头：“鼎公，瞧您说的，好像晚辈要一心图谋您的督军似的。”萨镇冰愣了一下，也觉得自己最后的那句话有些不妥，刚想说几句补救的话，常瑞青却不紧不慢说了下去。

“晚辈在鼎公面前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晚辈的确是有大志向的，督军什么的，还真不在晚辈眼中……倒不是嫌官小，而是这个督军体制根本就是让中国陷于眼下这种乱局的根源之一！所以晚辈自己是不会当督军的！晚辈的理想就是要让中国再也没有任何一个督军，当然，鼎公您的督军还是可以再做一阵子的，将来不当督军了，一个海军部长总是有的。”

听到常瑞青说话那么直接，萨镇冰的脸上不禁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张着大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听常瑞青一个人在那里侃侃而谈。

“……晚辈的队伍算是刚刚开张，正是立规矩的时候，而且福建现在也没有多少军队，正好把这个规矩一并建立起来，免得将来队伍扩大了，反而不好动了！

晚辈要立的第一条规矩就是，军队必须服从命令听指挥！不听话的军队要来何用？而要让军队绝对服从，晚辈的办法就是从制度抓起，要建立一套把军队严格管理起来的体制，就像东西洋列强那样！现在晚辈就打算在福建建立起这样一套制度，希望鼎公可以鼎立相助。”

说完常瑞青站起来向萨镇冰行了个九十度的鞠躬礼。萨镇冰的眉毛却渐渐拧了起来，目光深沉地打量着对方。他可是正儿八经在英国留过学的，知道西洋列强的军事体制是怎么回事，也知道中国现在的军队管理体系根本就是军阀制度！军队完全成了私人的野心工具，甚至连海军也不例外了。

这种军阀体制的确是中国内乱不止的根源，可是却对掌控军队的那些将领们极为有利，如果谁想要触动这个制度，只怕是在和全中国的军头们为难吧？眼前这个常瑞青能够成功吗？

常瑞青看着萨镇冰脸上的神色，噗哧一声笑了起来：“鼎公，我也知道这个规矩不好立！不过谁要是能第一个在中国把这个规矩立起来，那就无疑能成为乱世最后的赢家！”说着他又俯身凑到萨镇冰跟前，语调诚恳地道：“鼎公，如果晚辈能收拾这个乱世，到时候一定大办海军，说什么也要一雪甲午之耻！”

听到“甲午”二字，萨镇冰的嘴角就是一阵抽搐，他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常瑞青：“此话当真！”

常瑞青无声的重重点头。萨镇冰也站起了来，伸手握住常瑞青的右手，不住点头道：“好、好、好，就冲着那些战死在甲午年的海军同袍，老夫也要住你一臂之力！耀如，你就说吧，这个规矩要怎么个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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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新军队、新体制上

看到萨镇冰的表态，常瑞青的表情又郑重了几分，已经完全是一副革命领袖的范儿了。

“鼎公，晚辈的设想是利用眼下这个难得的时机全面整顿福建军务，将咱们控制的福建地盘上各种名目的军队整编成一支全新的军队，名号可以暂定为‘福建陆军’。这支福建陆军就归在福建督军公署之下，而福建督军公署则设立陆军局、参谋局、后勤局、军工局、宪兵局等五个常设机构来管理这支军队的人事、组织、士兵招募、训练、指挥、后勤补给、军饷发放、武器弹药和军事纪律的执行的生产。此外，还要在陆军局之下设立福建陆军教育处和福建陆军学校，负责训练军官、士官，为咱们的福建陆军提供军事干部。

今后，福建陆军各部的军官任免、调动、升迁，以及军饷和经费发放，预算制定、士兵和军官招募将由陆军局统一管理！官兵军饷将直接发放到营一级单位，将由陆军局派出的核查人员同该营主官共同发放，以互相监督，杜绝空额！

福建陆军各部，营及营以上军官一律由陆军局直接任命，而且所有军官必须定时轮换，以避免他们养成各自的势力！营以下军官的升迁，则由营、团两级长官联名推荐，旅、师两级长官批准，再报陆军局备案。

福建陆军各部，在非战时状态下，营及营以上规模的调动必须由参谋局以书面形式发布命令。在战时状态下，则由参谋局和陆军局共同确定前线总指挥。并且由参谋局指导作战。此外参谋局还将负责监督福建陆军各部的训练和战备工作……

后勤局的职责是管理发放除武器弹药以外的所有军需物资。军工局则负责武器弹药的生产、储备，并且会同后勤局共同管理武器弹药发放。而各部的武器弹药也必须严格管理，营及营以下单位，在和平时期只能储备两个基数的弹药。而且必须做到枪弹分离！团及团以上单位要设立独立管理的弹药库，弹药库的管理权由后勤、军工、宪兵三局的派出人员负责！

而宪兵局的任务则是维持部队纪律，执行军法，监督作战，以及协助保卫武器弹药仓库、军工厂和重要的军事机关……”

萨镇冰面无表情的听常瑞青一条条阐述着他管理军队的新体制，心里面早就只剩下了惊讶了。这一套体制分明就是将师长、旅长和团长的兵权架空，把权力集中到了以陆军局为首的机构手中，而常瑞青只要能掌控这些机关就能牢牢控制整个福建陆军！当然。前提是福建督军公署名义下的那些带兵的军官能够任由他建立起这样一套体制……

想到这里，他微微摇头：“耀如，你这样做是不是太激进了一点？或者可以徐徐图之？”

常瑞青用力的一挥手道：“不行！晚辈部下的军队马上就要扩充，各级军官都有一次升官发财的机会。所以现在建立这套制度的阻力最小。如果错过这个机会，下面带兵的将领可就要做大了，到时候再要削他们的权就比登天还难了！”

萨镇冰却微微蹙了下眉：“耀如，老夫也相信你能控制自己的军队，可是福建的其他几路人马呢？王恺士的第11混成旅。马步云的第10混成旅，姚建屏的福建第1混成旅，还有各地的民军，他们能听你的吗？”

回答萨镇冰的却是一声冷笑：“王恺士会合作的。福建省长的位子是给他留的！马步云、姚建屏两部，把械缴了就是！败军之将还能要求什么？至于那些杂七杂八的民军……晚辈会分几步慢慢整合他们的。如果有谁敢反抗，呵呵。那正好可以拿他们来练兵！”

他的眼睛里几乎要迸射出光芒来：“如今的中国不过是一盘散沙，如果晚辈能最先将一省的武力彻底统一起来，就能逐步将一省的财力、武力、民力集中起来。再以一个统一团结的省去收拾一盘散沙的国家，把中国也一步步团结起来，统一起来！只有这样，才能让咱们的民族复起于世界列强之林，让咱们炎黄子孙重新成为东方世界的领导者！”

萨镇冰默不作声的只是看着眼前这个年青的军阀，不，那个人或许不是什么军阀，而是一个疯子，或者是一个统一乱世的英雄……这两者的区别只是成败罢了。不过眼前的这个家伙，没准还真能成功吧？想到这里，萨镇冰微微的笑了一下：“耀如啊，你的想法很好……老夫一定鼎力支持，不过你到底想在未来的福建陆军里面担任什么职位呢？”

常瑞青笑了一声，一字一顿地回答：“福建军务督办兼陆军局局长，此外，参谋、后勤、军工、宪兵等四局的局长也要由我来委任。”

萨镇冰嗯了一声，心道：“自己这个督军果然是个空头的！”他勉强笑了一下：“好吧，老夫可以答应，不过老夫也有一个条件。”

常瑞青微微点头：“什么条件？”

“老夫这次来福建是想为海军建设一支陆战队的，如果可以把泉州作为……”

“不行。”常瑞青几乎没有考虑就否决的萨镇冰的条件。这支所谓的海军陆战队是个什么东西，他是再清楚不过了，历史上民国海军不就搞出来一个专门抢地盘的陆战队来？他领导下的福建可不需要这样的武装存在。

不过常瑞青也知道要借萨镇冰和海军这块招牌总要付出一点代价的。他思索了一会儿，又道：“福建省一年给海军一百万元协饷，给中国银行的钞票。”

萨镇冰沉默了片刻。对方说话的口气好像是福建督军兼省长似的！虽然这也差不多就是事实，不过听着总有些变扭。最后他还是咬了咬牙，伸出两根手指：“一年两百万！”

“顶多一百五十万！”常瑞青在心里盘算了下，又报了个价：“而且海军方面要负责说服段芝老接受由鼎公和王恺公主政福建。”

“成交！”萨镇冰心想。哪里是我们俩主政，明明是你主政，我们当傀儡嘛！不过一年有一百五十万，这个傀儡当得也是天价了！

谈妥了同萨镇冰的交易，常瑞青稍稍在心里面松了口气。他知道，说服萨镇冰只是自己“新军队、新体制”计划的开始，接下来最大的难点，其实还是自己的那帮弟兄……自己要成就大业是不能没有他们的。可要是让他们一个个都成长为拥兵自重的军阀，自己顶多就是个大军阀罢了！

。……

在广州大元帅府的后花园里，孙中山正坐在一张圈椅里面，一份英文报纸正拿在他的手上。眉毛却微微皱着，似乎看到了什么另他忧虑的消息。

脚步声轻轻响起，几个人谈笑着走了进来，一下子把孙中山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他坐直了身子。看来看来人，嚯的站了起来，欣然道：“竞存、展堂、精卫，你们来了。”

进来的人有一身上将军服。看上去格外威风的陈炯明，还有穿着长衫。温文尔雅的胡汉民，还有一个风度翩翩。点尘不染的美男子，正是历史上的头号汉奸，同时也是民国四大美男子之一的汪兆铭。

“孙先生，刚刚得到情报，常瑞青的军队已经开进福州城了！”陈炯明冲孙中山点了下头，也不寒暄，就开始直入主题了。

孙中山笑着让他们坐下，又吩咐仆人送上茶点，然后才笑着说：“那不是很好，有常瑞青在东面挡着，我们在粤东的地盘就能安稳了。”

“不过这常瑞青似乎也不是池中之物啊！”胡汉民皱着眉头来了这么一句，又从兜里掏出一份电文递给孙中山：“他进了福州城以后拥戴萨镇冰当福建督军，王麒当福建省长，自己要当福建军务督办兼陆军局长。”

“陆军局长？”孙中山愣了下，接过电报看了起来，只看了一半就忍不住叫起好来了：“这个新军制可真是个好东西啊！如果真能顺利推行，常瑞青没准就是未来中国的伟人啦！”

陈炯明和汪精卫对望了一眼，都有些不以为然的意思，陈炯明沉吟着道：“先生，这个常瑞青想要集军权于一身，明显是在打军事独裁的主意，恐怕野心不小，我们应该发动在福建的力量来反对他。”

汪精卫也附和道：“先生，常瑞青现在不肯和北洋撕破脸，如果让他在福建确立起独裁统治，下一步肯定会打两广的主意！到时候他的军队是铁板一块，而咱们却是散沙一片，恐怕会……”

孙中山却是微笑着看了陈炯明一眼，问道：“竞存，如果常瑞青的那一套军制真的搞成了，咱们的粤军打得过他的闽军吗？”

听了这话，陈炯明却皱起了眉毛陷入沉思了。孙中山明显没有将常瑞青这个祸害扼杀在摇篮中的打算！反而为他那一套军事独裁叫起好来了！

对于自己这位上司兼盟友，陈炯明是再了解不过了。孙中山虽然整天把民主、宪法什么的挂在嘴边，可骨子里面早就对这一套失去信心了！他现在恐怕也和段祺瑞一样，在打武力统一中国的算盘吧？而常瑞青鼓捣出来的那一套东西，只怕是正合了他的心意，他是想效仿常瑞青在粤军里面也搞独裁吧？

想到这里，陈炯明哼了一声：“军事独裁到底是不得人心的，他常瑞青再怎么搞也不会强过袁世凯吧？袁世凯的下场是什么？我不相信常瑞青能逃脱身败名裂的下场！”

孙中山却皱起了眉头，他现在的实力的确比常瑞青要大，可是部下的成分也太过复杂，就连自己最贴心的粤军也不怎么听话，更别说是川军和滇军了……想要把军政大权集中起来，还真是不容易啊！

想到这里。他竟然有些羡慕起常瑞青来了，新的势力，新的军队，新的制度……虽然弱小。可一切都是新的，好像一张白纸一样，可以肆意挥毫，不像自己这里，早就是山头林立，各有各的地盘和利益了。

孙中山叹了口气，拿起那份英文报纸冲着眼前的几位挥了挥：“这是上个星期的，《泰晤士邮报》。上面刊登了一条关于俄国的消息。”说着他指了指报纸上面登载的一幅黑白照片，那是一群穿着名显大一号的俄军军装的东方人。“有一个名为中国GCD的政党在俄国的华工中间招募军队！你们怎么看？”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几个人都是一愣，倒不是因为中国出了个GCD。这个年头中国的国民是有结社和成立政党的权利的，所以五花八门的政党多了去了！让他们感到惊讶的是，居然有一个中国政党能在外国的土地上公开招募军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俄国临时政府难道不管管吗？

孙中山目光沉沉地扫了几个人一眼：“报纸上面说，这个中国GCD和俄国的布尔什维克党关系密切，他们在俄国华工中招募军队是受到布尔什维克党和俄国兵工苏维埃支持的……没准过不了多久。中国政坛上又要多出一股了不得的革命力量了！诸君，你们就没有一点紧迫感吗？”

说到这里，孙中山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赤色旅”三个大字，他当然知道GCD和赤色的关系。也知道赤色旅就是常瑞青暗中所控制的势力……

。……

常瑞青静静地看着白崇禧，这个历史上国民党的头号军事专家。现在是自己手下的金牌打手，不过却也有一个属于他个人的小山头广西帮！这票广西籍的保定生好像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再有白崇禧这样的大将去指挥他们，外战不敢说，打内战是肯定有把握的！这回常瑞青搞“军事改革”的重中之重，就是争取白崇禧的支持……所以，白崇禧就被常瑞青用一封加紧电报从龙岩招到了福州城。

白崇禧沉默了一会儿，摇头道：“耀如弟，这样搞的话，军队的人权、事权就分开了，这兵要怎么带啊！下面的人也不听话啊……这样的师长我可干不了！”

看着白崇禧在那里闹变扭，常瑞青呵呵笑了笑，又语调诚恳地道：“健生大哥，你我本来就是一体的嘛！这些军事规章不是用来限制你的，相反还会让你拥有更广泛的施展空间……将来健生大哥要指挥的军队可不是一个师那么点儿，至少是一个军，甚至将是一个集团军、一个方面军！没有这么一个规矩，到时候各个山头凑在一起，谁指挥得动啊？”

说着，常瑞青就笑着将一张填写了三十万的支票递到了白崇禧面前！

看到支票上面的数字，白崇禧真的有些哭笑不得了：“耀如弟，这、这不大好吧？这钱是……”

“是从秘密基金上面提出来的。”常瑞青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通过绑架溥仪和“诈骗”李厚基得来的巨额资金，现在有一个“秘密基金”在统一管理，负责这个基金的是常瑞青的心腹颜豪，还有张公权给常瑞青推荐的“帐房先生”刘波。而动用这笔秘密资金的权力，却被常瑞青个人牢牢把持了！对此，吴石、白崇禧、王君皓他们在心里也不是没有一点想法，不过他们自己官升得飞快，而且也都从常瑞青那里拿到了一个大大的红包，自然也就不计较了……没想到，常瑞青现在居然用这笔钱来收买白崇禧了！

白崇禧沉沉的并不说话，对自己这个把兄弟的手腕，他当然是了解的。三十万元砸过来就是势在必得了！自己收了钱，支持他搞新军制，那以后就是好兄弟。否则恐怕就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什么复兴社、赤色旅的，可都是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的！而且自己在第一路里面的势力也有限。

常瑞青这时走到白崇禧身边坐下，目光平和地看着他：“健生大哥，小弟已经找自省和虞薰他们谈过了，他们都决定支持新军制了，现在只要健生大哥点头，咱们就将有一支真正有别于那些军阀部队的革命军队了！小弟要组建一支这样的军队，绝非是为了个人的权力，而是为了救中国，为了把咱们这个一盘散沙似的国家团结起来，统一起来！所以健生大哥一定要支持小弟啊！”

白崇禧苦笑了一下，将支票送回了常瑞青手中：“耀如弟，你的意思愚兄都明白，愚兄又怎么会不支持呢？至于这三十万……愚兄要来也没有用，你还是留着用在有用的地方吧。”

听到这番话，常瑞青终于在心里长出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灿然的笑容。有了白崇禧的支持，自己的“新军制”就算是成功了一多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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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新军队、新体制下

北京，府学胡同，段祺瑞公馆。由萨镇冰领衔的处理福建善后事宜的电报刚一发到北京，段祺瑞就连夜把徐树铮召到了自己的公馆里面，两个人各拿着一份电报抄件翻来覆去的仔细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屋子里面静悄悄的，只听见纸张抖动的希嗦声音。

到了最后，段祺瑞的手一抖，将电报纸扔在了桌上，一双满是皱褶的手按在太阳穴上，深深叹息：“这到底是怎么了？咱们的北洋军到底是怎么了？两个混成旅，一万多人枪……不到一天时间就被一个姓蒋的革命党带兵给打垮了，这也太快了吧，唐国谟和姚建屏两个平日里是怎么带兵的！北洋要是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听着段芝老疲惫的口气，徐树铮心里也不是个滋味。这段时间，南北双方虽然都声称要罢兵议和，可是只有湖南战场上是真正实现停火的。在四川、福建两地，依旧是南北交兵不断。而这一轮南北交兵的结果却大大出乎了段祺瑞、徐树铮的预料，一直自认为是中国第一强兵的北洋军居然连吃败仗！

短短几个月时间，四川就差不多要丢干净了！吴光新和刘存厚的军队已经被川、滇、黔联军撵到川北一带了，再退就该出川了。而福建那里，现在又是局势大坏，李存厚遇刺，臧致平造反，北洋军在广东的内应莫擎宇又被铲除，最后连第10混成旅这样的精锐也被人家打得快要全军覆没了！

而且更让人心寒的是。大总统冯国璋一派的直系军队，这段时间就只是在冷眼旁观，好像他们压根就不是北洋一系似的！或许私底下还在打着利用皖系失败的机会取而代之的算盘吧？也不怕西南真的做大了，把北洋的江山整个儿掀翻。

如今这北洋是内有奸贼（总统级的）。外有强敌，要不是傅良佐、曲同丰他们收复了蒙古拉抬起不少人气，这段祺瑞的国务总理，只怕已经干不下去了！现在的当务之急，看来还是要想办法恢复北洋的团结，一致对西南用兵了……

徐树铮深深吸了口气，将手中的电报抄件放到了段祺瑞眼皮底下，轻轻用手指敲了敲：“芝老。这次的福建事变或许就是个机会！”

段祺瑞听了这话，讶异地抬头：“又铮，你是什么意思？”

徐树铮冷冷一笑，道：“芝老。西南在福建那边是欺人太甚了！欺的是咱们北洋团体！眼下正是南北议和的时候，他们就公然刺杀咱们北洋的督军，抢夺咱们北洋的地盘，还重创了咱们北洋的两个混成旅……这事儿，他冯河间总统肚里能撑船。那些直系的将领们就能咽下这口气？”

段祺瑞瞪大了眼睛，只是看着徐树铮。徐树铮的脸上已经浮现出得意的笑容，侃侃而谈：“芝老，咱们可以利用这回革命党在福建的所作所为激起北洋一系的同仇敌害。不如咱们也学一学张少轩。在天津召开一个督军团会议，把北洋一系的带兵将领都请到天津开会……我就不信了。那些直系将领就都和冯河间一样，没有一点脾气？真的都不顾北洋团体的江山了？”

段祺瑞微微摇头：“这个……咱们召集督军团会议。人家肯来开会吗？”

徐树铮淡淡一笑：“芝老您别出头，可以请张子志（张怀芝）和曹仲珊（曹锟）出面，他们可号称是咱们北洋第一、第二号老实人！而且资历又深，又各自掌握了一个师的兵力和一个省的地盘。由他们出头，相信一定能把咱北洋一系重新拧成一股绳的！”

段祺瑞犹疑了一下，喃喃道：“张子志还好说，可是曹仲珊那里……”

“可以把两广巡阅使许给他！”徐树铮咬了咬牙，建议道。

段祺瑞摇摇头：“可卢子嘉怎么办？已经说好把两广巡阅使给他的。”

徐树铮想了想说：“浙江督军杨善德久病不愈……上海的外国大夫说是患了什么绝症，估计没多少日子可以活了。不如就把浙江督军许给卢子嘉，同时上海护军使也让他来推荐。”

“这样倒是能摆平……可福建怎么办？没有卢子嘉的第十师开过去，福建可就只剩下常瑞青的第31混成旅和王恺士的第11混成旅了，而且第11混成旅还是许崇智的老部队！根本靠不住。”

徐树铮也拧起了眉心，福建那里好像有个叫蒋介石的革命党很厉害，北洋这边一天就在他手里折了两个混成旅！

所以眼下福建督军、省长开了缺（常瑞青和臧致平的安排还没有得到北京方面的同意），北洋一系的师长、旅长们好像都没有看见，也没有人来段祺瑞家里面走门子……大概有实力摆平蒋介石的看不上福建督军的位子，看得上福建督军的那几个，去了也是送死。

“要不还是闽人治闽，让萨鼎铭和常瑞青先稳住福建的盘子再说吧？”徐树铮想了想，还是指着桌子上的电报道。

“那就是让常瑞青治闽了！”段祺瑞摇摇头：“不妥，不妥，他的资历太浅，恐怕难以服众。”

徐树铮两手一摊：“那让谁去？第一师师长蔡成勋和徐州镇守使张文正倒是够资格当督军了，可是他们的破军队能打得过姓蒋的革命党吗？”说到这里，他又加重了语气：“再说了，如果咱们再派别人去督闽，海军的那些人，还有常瑞青那小子能甘心吗？可别再惹出点什么是非出来……”

段祺瑞一怔，细细想想也觉得徐树铮的话有道理，也就只好捏着鼻子同意了萨镇冰和常瑞青关于福建政局的安排。

……

随着北京政府的一纸电令，萨镇冰、王麒和常瑞青三位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了福建省的督军、省长还有军务督办了！

而这个新鲜出炉的“福建最高三人团”里面。真正掌握实权的，自然就是福州城的实际控制人和福建省最大的兵头常瑞青，常大中将了这个中将的军衔是和福建军务督办的委任一起发布的，至于什么陆军局长之类的职位。都是福建地方上的，中央政府是不闻不问的。

在顺利操纵了福建一省的军政大权之后。常瑞青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自然就是组建他的执政团队了，包括军政的团队和民政的团队。

常瑞青原来的集团，其实就是一个军阀团体，在某些报纸上面已经用“福建保定系”来称呼他们了。所以军政团队的组建相对来说还比如容易，至少是不太缺军事干部的。而且常瑞青的第31混成旅也是新组建不久的队伍，还处于众志成城的时候。又有“铁血同志会”这么个组织在活动，所以常瑞青对部队的控制力还是很强的，想要重新整编一下也没有太多阻力。

至于福建省内的其他几个混成旅，第10混成旅和福建第1混成旅现在加在一起也没有3000人了。还有一半官兵在闹饷！两个旅长和前督办唐国谟当然也不肯从自己口袋里拿钱出来填补窟窿，也只有一纸通电，下野了事。所部也理所当然的被常瑞青吞并。

第11混成旅的情况则要复杂一些，那是福建省长王麒的老部队。不过王麒对部队的控制却不强，部队里还有不少许崇智的亲信……不过好在这个混成旅的实力比较弱。在过去几年被李厚基以种种借口不停削弱，连炮营的大炮都被“借”走了，骑兵营也没有马，整个儿就是清一色的“步兵旅”。一点儿也不“混”。

对于这支部队，常瑞青的处理办法是“好聚好散”。愿意去漳州、厦门投靠革命党的，他常瑞青也不阻拦。还倒贴路费！想要留下加入福建陆军的，那就得服从常瑞青的分配。原先当什么官，部队整编以后可不一定能再留任了！不过常瑞青的陆军局也会送上一份丰厚的“补偿金”，如果实在不想干的，还有“退职金”可以拿！

所以这个第11混成旅最后也被常瑞青顺利瓦解掉了，其中一个团在团长沈珂的带领下去了厦门，剩下的部队被整编进了新建的福建陆军……而他们的老旅长王麒那里，常大军阀自然也准备了一份厚礼去摆平。

处理完了这三个混成旅以后，常瑞青又召集了第31混成旅的团以上军官开会，足足讨论了两天，最后才拿出了一个福建陆军的新建计划。

根据这个计划，第31混成旅的两个路都将一步到位扩充成师。其中原来白崇禧的第一路扩充成福建陆军第一师，师长由王君皓出任。而原来王君皓的第二路则扩充成福建第二师，师长却是白崇禧。通过这样的扩充，常瑞青就将手下两个兵权最重的将领来了个轮换！不过那两人跟着常瑞青没多少时间就当了师长，自然心满意足不会计较这些小事情了。

这两个新扩充出来的师都是两旅四团，再加上炮、工、辎、骑各一团的编制，足足有一万三千多人的编制，每个师都配备了二十四门75mm口径的日本山炮，枪械弹药也都足备，算是常瑞青统治福建的武力支柱。

还有一个福建陆军第三师的番号也被建了起来。这个师的师长由常瑞青的副手吴石出任，副师长就是那位闽西北自治旅的旅长龙清骧。这个师就是专门用来收编福建各色民军的，师部下面的番号也多，足足的三旅九团！此外还有落干个独立团、补充团，不过却没有炮、工、辎、骑这样的辅助兵种。其实就个是用来排位子，摆摆平的衙门兼地方保安团的性质……这帮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只好先养起来再说了。好在眼下福建并没有如历史上那样经过大乱，所以这些民军头子的实力扩充的也不厉害，整个福建第三师账面上的人马也就在两万上下，每年开销个三百来万也就能养活他们了。

这三个师之外，又有闽西、闽北、闽东和福州四个警备司令部。每个警备司令部下面都有一个两千人编制的独立团。是用来绥靖地方的。不过这些警备司令可不是原先的镇守使，地方上的民政是绝对不许过问的！

在三个师和四个警备司令部之上，就是陆军、参谋、后勤、军工、宪兵等五个局了。其中权力最大的陆军局由常瑞青兼任，参谋局长是原来第31混成旅的参谋长卢逸轩。后勤局长也是常瑞青的心腹颜豪，宪兵局长由复兴社的负责人任贻江出任，只有军工局长一职常瑞青并未任用心腹，而是留用了原福建制造局总办刘式渊。

此人字溥时，是安徽合肥人，早年曾经在李鸿章身边当过差，通晓洋务又善于经营之道，为李厚基将福建制造局和银元局管理的井井有条。在常瑞青入主福州之后。刘式渊也通过萨镇冰表示愿意继续留任，常瑞青也就乐得顺水推周任命其为福建陆军兵工局长了。此外吴石有一名族兄叫吴萃成的，在福州制造局担任工程师，算是自己人。于是就被委以福建制造局会办的差事，协助刘式渊管理兵工厂和银元局的生产。

在福建陆军的系统里面，除了三师、五局和四个警备司令部之外，还有一个异常重要的机构，那就是福建陆军讲武堂了！

讲武堂的堂长由常瑞青的首席幕僚金永炎出任。这位在民国历史上也算是军事教育方面的“专家”了，不仅当过南京临时政府的军官学校校长，北洋政府的武昌陆军预备学校校长，后来还出任过陆荣廷的广西陆军讲武堂堂长。这次常瑞青便将为福建陆军教育训练下级军官的任务交给了他。

福建陆军讲武堂征用了原福州陆军小学的校址。就在福建制造局的边上。金永炎走马上任以后就重金延揽来了一批曾经留学日本士官的失意军人担任教官，其中甚至还有蒋介石的把兄弟王柏龄！此外福建陆军里面的保定系军官和参谋局长卢逸轩也都会轮流到讲武堂上课。

金永炎在将武堂里设立了士官、军官两个速成训练班。从福建陆军的三个师里面抽调没有上过正规军校的下级军官和士官轮流进行培训。其中第三师里面那票自学成才的民军军官更是轮训的重点，甚至连龙清骧这个级别的高级军官也被抽调到了讲武堂的军官速成班上参加训练了！

另外。金永炎还在讲武堂里面开办了学制为两年半的正规班，从全国各地有志从军的青年学生中招考，省籍并不限定在福建，不过前来报考的外省青年也不太多，基本上还是以福建本地青年为主。

与军队整编扩充，军官训练培养，军事制度逐步建立同时进行的，还有大规模成系统的士兵军事训练和演习。福建陆军参谋局在卢逸轩的领导下，参考了德国陆军的训练操典，为福建陆军第一师和第二师的四个旅八个步兵团及大量的直属单位分别制定了从周到年的训练计划。又准备在1918年的年初举行一次大规模的军事演习。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在未来几年内，实现常瑞青“统一中国，夺取政权”的理想在夯实基础！当然，这样的野心现在也只有铁血同志会的几个核心成员才知道……

常瑞青这个时候正坐在福州城内督办公署的办公室里处理着公文，忙活了一多月，居然还有堆积如山的公文要他处理，这实在是让他觉得有些难以承受了。现在福建陆军的摊子已经铺了开来，福建民政还没有完全接手，就已经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处理了。等到把民政的盘子接过来以后，事情还不知道要多成什么样呢！

不过最让常大督办忧心的还不是事情太多，而是自己夹带里面的民政人才太少了，根本管理不了诺大一个福建省！

而且他对如何管理地方，其实也有自己的一套理念。对于这个时期民国最流行的地方自治什么的，他根本就是不屑一顾……这不过是地方军阀和地方豪强为了维护自身利益所抬出来的招牌！现在的中国，需要的恰恰是一个强势政府，需要一个能够最大限度调动国家的财力、物力、民力的强势政权！只有这样，才能在中国的那个“友好邻邦”日本全面转向军国主义之前，把中国统一起来，让中国拥有自保，甚至拥有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出去分一杯羹的实力！

当然，常瑞青并不指望北洋政府能够变成这样的强势政权，北洋这盘散沙实在是散到家了……他现在的设想还是利用国民党和孙中山的盘子来改造国家。不过在这之前，他总要总结出一个改造中国的模式出来吧？

而且还是那种不能砸烂一切，又要让这个国家可以焕然一新的道路，也不知道路在何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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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找人做官

福州，马尾港。

军乐声呜咽而奏，码头之侧，早就已经有卫队笔直肃立，肩着步枪排列成了行。一群福建陆军的军官，还有福州城内的名流士绅都聚集在码头一侧，伸长着脖子望着雨雾中的闽江，虽然已经在蒙蒙细雨中等待了许久，但是没有人露出一丝不耐烦的表情。

眼看着一艘招商局的客轮呜呜的驶进了港口，缓缓靠上了码头。身穿白色制服的水手抛锚下缆，一会儿功夫就把客轮泊好了。一架舷梯被放了下来，常瑞青和吴石两个人当先就迎了上去，还有人打出了横幅，上面写着：“欢迎陈独秀、李大钊先生访闽！”

看到这样盛大的欢迎仪式，从舷梯上大步走下来的陈独秀的脸上已经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了，李大钊却有些微微皱眉。他和陈独秀是在常瑞青控制了福建军政大权以后接到邀请的，这段时间北大正好是暑假，于是两人就买了船票一同南来了，本来以为是一次普通的旅行或是考察，可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摆出这样的排场来迎接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常督办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正疑惑间，就看见常瑞青和吴石戎装笔挺的出现在了舷梯下面。紧接着就有人拉了他一把，原来是陈独秀：“守常，你看是常耀如和吴虞薰亲自来码头迎接了，咱们赶紧下去吧。”

话音方落，常瑞青和吴石已经走上了舷梯。常瑞青笑吟吟的就冲两人拱手：“陈先生，李先生，总算把二位给盼到了，兄弟现在管着好大一个摊子。都快没有方向了，就盼着二位能给兄弟指点迷津。”

陈独秀笑吟吟上了就和常瑞青握手，笑着大声道：“什么出指点不指点的？说实在的，我和守常兄也没有什么方向，大家探讨一下政治之策倒是真的。”

常瑞青呵呵一笑，看来吴石一眼，吴石笑道：“这次请二位先生来福建，其实还是想让二位在福建省政府里面出任要职。福建省教育厅长的位子还空着没有人来……而且耀如兄还想办一个宣传处和一张有影响力的报纸。这可都要借助二位的大才啊！”

陈独秀脸上笑容不减：“好说，好说，耀如将军要我们帮忙，我和守常兄是求之不得啊。守常兄，你可是日本早稻田大学政治科毕业的，当个省教育局长不算屈才吧？”

李大钊脸上顿时有点难色，低声在陈独秀耳边道：“仲甫！你怎么能替我答应呢？再说福建这里的情况咱们又不清楚……”

陈独秀却无所谓地一摆手：“守常，我们研究政治。研究主义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关起门来做学问吗？”

常瑞青哈哈一笑，拉起陈独秀、李大钊二人的手：“研究政治、研究主义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做官？做好官，做一个真正为民族，为国家服务的官吗？现在兄弟勉强控制了一个省的地盘。正迫切需要这样的官……二位先生不如就一边做官一边研究，这个叫做理论结合实践嘛！”

陈独秀忙不迭点头：“对、对、对。不实践一下，我们怎么能知道那些外国的理论和主义好不好用呢？”

李大钊愣了一下。最后也缓缓点头：“也对，是应该要实践一下。只是……耀如将军，你现在打算用什么主义来治理福建呢？”

听了这个问题，常瑞青就忍不住在心里苦笑了一声。这个时代可以找来当官的知识分子里面就有不少这样的人，一天到晚把什么主义、路线的挂在嘴边上，也不看看眼下的中国是什么国情？最要紧的是什么？

想到这里，他苦笑着摆了摆手：“守常先生，眼下兄弟这里连合格的县长都派不出几个！什么主义都出不了省城……所以现在最要紧的不是主义，而是真正能做事情的干部！”说着他又捏了捏拳头，笑道：“只有真正把地盘掌握在手里了，才有资格考虑什么主义啊！对了，两位先生一定有不少得意门生吧？其中有没有可用之材？兄弟这里是求贤若渴啊。”

……

这个时候，广州的大元帅府里面，好像也是热闹非凡。从室内到花园里面，到处都有革命党、国民党里面大大小小的人物。这些日子来，孙中山这位大元帅的住所，似乎成了广州城里最热闹的地方了。

一方面，孙中山的人马在七月份顺利夺取了粤东15县的地盘，吞并了莫擎宇的粤军，还把北洋一系的漳厦镇守使拉拢到了旗下。最让人震惊的，还是厦门一战里，拥护孙中山的军队居然一下子打垮了两个北洋的混成旅！这一回可是行情看涨。所以那些原本对孙中山的革命快要丧失信心的人物，好像一夜之间就冒出来了。

另一方面，北洋军阀们这两天也聚集在了天津开什么督军团会议，讨论的内容好像就是讨伐西南！这一下陆荣廷和湖南谭婆婆那里的人物也隔三差五往广州大元帅府这里跑，想让孙大炮把粤军派到湖南去对付北洋军。

在小花园的一角，坐着几个人正轻松地谈笑着，中间一个就是刚刚取得厦门大捷的孙中山麾下头号“悍将”蒋介石。身边错落坐着许崇智、许济、邓铿等几个粤军的高级将领，都在听蒋大军事家分析南北局势。就听他笑道：“……四川那里群山环抱易守难攻，北军一旦被赶出去，就无能为力了。福建方面也不要紧，那个常瑞青现在忙着治理地方，改革军制……所搞的一套都异与北洋，他的心思已经是路人皆知了！估计下一轮南北交兵的主战场还是湖南，我们和桂军、湘军加在一起总有十几万大军，又占了地利和人和。因此我方是必胜无疑的！说不定打完湖南就能趁势席卷长江以南啦！”

许崇智一笑，蒋介石是他的把兄弟，现在看到自己的兄弟得意，他心里面也是很高兴的。只是蒋介石毕竟不是广东人。在粤军里面看不惯他的人也大有人在，如果在这么高调下去，离吃亏的日子也不远了吧？听着蒋介石在那里意气风发的指点江山，他有意想泼一些冷水，就笑道：“哪里有那么容易？咱们才多少人？他们北洋有多少人？咱们还是一步步慢慢来吧，不要急，急不出来的。”

蒋介石神秘的一笑，压低了些声音：“汝为大哥。佛航兄，士元兄，你们知道孙先生现在正在见谁吗？是金永炎！常瑞青的首席智囊，他来广州啦！”

在座的几个人都是一怔。忙四下看看，没有看见其他人在附近才轻轻吁了口气。许崇智皱了下眉，责怪道：“J石，这件事情我们都不知道，想必是机密！你怎么能说出来？万一坏了先生的大计怎么办？”

一旁的邓铿则疑惑地问：“J石。这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是先生说的吗？”

蒋介石摇摇头：“不是先生说的，是我在大元帅府里面巧遇了金永炎的副手王柏龄，他也是我的把兄弟，是他悄悄透露给我知道的。”

几个广东人互相看了一下。这才松了口气，接着又开始聊起南北战争的事情了。

而就在此时。在孙中山的办公室里面，一场密谈刚刚结束。常瑞青的代表金永炎和王柏龄从偏门悄悄离开了。而孙中山还在那里有些出神的样子。好像在思考着刚刚会谈的内容。

胡汉民刚才送金永炎、王柏龄出去，这会儿才回到房间里面，看到孙中山走神的样子，就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笑道：“先生，您觉着常瑞青的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他的要求我们能不能满足？”

孙中山慢应了一声，看着胡汉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常瑞青怎么说都是我们中华革命党的同志，现在他搞到了福建省的地盘，想要我派人去他那里做官，这总归是好事情吧？”

胡汉民也点点头，苦笑道：“绝对是好事！我们革命党、国民党里面别的没有，就是想当官的同志特别多，现在常瑞青想要发一点过去就是了……再说了，如果常瑞青手下的官都是我们的同志，这也有利于我们的革命吧？”

孙中山微微摇头：“不明白，不明白，常瑞青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难道他真的想一心一意跟我走了？他真是我的信徒？”

胡汉民看着孙中山，心道：“人家都是为了能做官所以才当你的信徒的，这个常瑞青现在有地盘有军队，还用得着信你吗？”

孙中山沉默了一会，又道：“不想那么多了，派吧，派吧……他常瑞青想要找人去做官，我们这里又有许多想做官的同志，就给他派一些去吧！展堂，这件事情你来负责，派过去的同志都要品行端正，名气也不要太大。”

胡汉民点了点头：“知道了，先生。对了，要不要再派几个军事干部过去？我们的大元帅府里面好像有几个参军和参谋很闲，要不然让他们去福建碰碰运气？”

“参谋？都有谁啊？”孙中山蹙了下眉，他的粤军非常排外，如果不是广东人就很难在里面立足，就连那个刚刚立下大功的蒋介石也处境困难，更别说其他人了。

胡汉民回答道：“有何叙甫（何遂），郭茂宸（郭松龄）和龙敬亭等三人，他们都上过北京的陆军大学，还在陆大任过教官，其中何叙甫是刚刚从欧洲考察军事回来的，郭茂宸在清朝的时候就是营长了，龙敬亭则在日本陆军大学留过学。现在他们都……”

“这样的人才都没有地方安排？”孙中山的情绪好像有些激动，打断了胡汉民的话：“我们想要成就大业，就要有海纳百川的气度，眼睛里不能总盯着省籍！你看看常瑞青，他是江苏铜山县人，他手下的吴石是福建人，白崇禧是广西人，王君皓是安徽人，卢逸轩是山东人，金永炎是湖北人。现在还向咱们要人……”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挥了下手：“展堂，你去安排吧。去征求一下他们三个人的意见，再问问金永炎都给他们安排什么职位？”

……

“督办，这是金先生刚刚发过来的电报。”徐浩宇拿着一份刚刚译好的电报走进了常瑞青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面，常瑞青还在和陈独秀、李大钊两人畅谈，看到有徐浩宇手中的电报纸，常瑞青就伸手接了过来扫了两眼，笑道：“呵呵，孙先生同意挑选200名革命党和国民党的干部到福州来……喔。还有郭松龄！”

看到常瑞青的反应，陈独秀笑着问了一句：“怎么？这个郭松龄很有名气吗？”

常瑞青点点头，笑道：“是个人才，北京陆军大学的教官。”说着他回头对徐浩宇道：“回电答复金先生。我给郭茂宸安排参谋局副局长或是师参谋长、副师长之类的职位。龙敬亭将军是湖北人，可以和金先生搭档，出任福建讲武堂副堂长、教育长。何叙甫将军嘛……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出任第三师参谋长，第三师都是福建民军改编过来的。正需要何将军这样的福建籍名将压阵啊！”

说到这里，常瑞青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再加上一条，让金先生问一下。能不能让蒋介石到我这里来？我可以给他一个师长当当。”

徐浩宇答应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屋子里的陈独秀和李大钊却互相对视了一眼。陈独秀问：“耀如兄，你一下子从孙中山那里要来那么多人。还安排这样的高位，就不怕他们怀着别的什么心思吗？”

常瑞青笑了下：“不就是对孙先生的那一点效忠吗？”他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我不在乎这些，孙先生是中国革命的旗帜，凡是以革命者自居的中国人，对他都是非常信服的，我本人也不例外啊！”

这话说的好听，不过陈独秀、李大钊却是半个字也不相信的。看到两人狐疑的目光，常瑞青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向他们解释。其实他也知道孙中山派来的那些人不是特别可靠，可问题是眼下的中国又有多少既能办些事情，又比较靠得住的人物给自己用呢？现下中国之弱，缺乏人才恐怕也是个主要原因吧？

不说别的地方，单说自己治下的福建省，整个福建的官僚队伍里面，有多少大学生？又有多少受过新式教育的中学生？恐怕加在一块儿还凑不出一个团吧？要靠这样的官僚队伍管好一省，实在是天方夜谭！如果自己不负责任，在福建推行所谓“地方自治”也不过是人一群手里握着少许枪杆子的土豪劣绅来把持地方罢了！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把地方治理好呢？

至于历史上中G所推行的那一套依靠工农干部的政策，说穿了就是简单、粗暴，甚至有些野蛮的方式砸烂原有的社会秩序，然后建立一套准军事化的管理体系。虽然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把政权建设到基层，把整个社会的财富和力量控制起来，但是这种模式的破坏性实在是太大了一些……而且福建现在是自己的地盘，再要砸烂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面了。

所以自己治闽的第一要务还是招揽人才，建立地方政权，切实控制基层。

想到这里，常瑞青笑吟吟的对眼前的两位道：“陈先生、李先生，二位考虑的怎么样了？能不能和兄弟一起奋斗，把咱们的福建省建设成为人民安居乐业的模范之省呢？”

听到这个问题，陈独秀和李大钊都不约而同沉默了一回儿，然后才几乎同时开口。

“好的，我留下和耀如将军共同奋斗。”

“对不起，在下还是想在北方进行社会主义宣传工作。”

答应和常瑞青一起奋斗的是陈独秀，而想回北方去的是李大钊。

常瑞青满脸遗憾的对李大钊点了点头：“守常先生，既然如此，兄弟也不挽留了……以后我党在北方的局面就拜托先生了。”说完他就起身和陈独秀一起，将李大钊送出了督办公署。

回来办公室后，常瑞青便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委任状，交给了陈独秀：“陈先生，这是福建省教育厅长的委任状，是福建省长王恺士先生签署的，兄弟只是代为转交一下。”

陈独秀接过委任状瞧了一眼，心道：“这个王麒看来也是个傀儡了，连这个最不要紧的教育厅长的人选也做不了主。”

就在陈独秀想说几句客气话的时候，常瑞青却自顾自说了下去：“眼下我们虽然从各方面招揽了一些人才，不过总数顶多就是两百多，能把全省的县长还有福州城里几个衙门的位子拿起来就不错了。可是最重要的地方基层政权还是没有着落……一个省几十个县，一千多个乡镇，就算把政权建立到镇一级，至少也要有几千个官儿啊。”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陈独秀一眼：“陈先生，这么多官就只能靠你这个教育厅长来想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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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私塾先生的妙用

什么？靠教育厅长来想办法？听了常瑞青的话，陈独秀愣了又愣。对方是什么意思？是要自己把教育办好了，慢慢培养出人才来？那得多长时间啊……眼前这个常大督办能等得急吗？想到这里，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耀如，教书育人的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见到效果的，现在福建省的新式小学、新式中学有多少？大学又有多少？恐怕是非常不足的吧？不少字每年又能培养出多少中学生、大学生……”

常瑞青的脸上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瞧着陈独秀，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打断道：“陈先生，我想您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是想找人来做镇长第141私塾先生的妙用、乡长，替我管理好地方基层，不是要找人来做工程师，做学问的……我想用不着非用那些新式教育教出来的人吧？不少字再说了，那些受过新式教育的人也未必能当好官，就算有当官的能力，也不一定肯长久的留在乡村吧？不少字”

陈独秀微微地点头：“这话说得不错，所以耀如将军想要人来做地方小吏还得另辟蹊径，教育厅是爱莫能助的。”

常瑞青淡淡地摇头：“这事情就得落在教育厅上，所以我才会请先生出任福建省教育厅厅长！我们福建的教育厅，可不同于别的地方是个要饭的衙门！”说着他加重了口气：“陈先生的教育厅长做好了就是半个省长！”

他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了陈独秀：“这是我拟的一份在全省一千四百多个乡镇建立‘耀如小学’的计划。”

“一千四百多个小学？”陈独秀倒吸了口气：“那得花多少钱啊！再说我这个教育厅长要到哪里去找那么多的师范学校毕业生来当小学老师？”

“花第141私塾先生的妙用不了多少钱的。”常瑞青耸了耸肩，笑道：“而且我也不打算用师范学校毕业生来当耀如小学的老师。”

陈独秀的脑子已经完全糊涂了，瞪着眼睛只是定定看着常瑞青。不用师范学校毕业生，那用什么人来教书？难不成用讲武堂的毕业生？

常瑞青笑了笑，接着道：“陈先生，我的耀如小学所提供的并不是精英教育，只是最基础的义务教育，也不打算靠它们教出什么可用之材来，就是想让福建省最底层的农家孩童有上学读书的机会，让他们可以识得些字，能做一些简单的算术而已。要完成这样的教育是根本用不着新式师范学堂出来的老师，那些乡村里面的私塾先生就完全可以胜任嘛！”

“用私塾先生？”陈独秀脸上滑出一丝不屑的表情：“他们的那套东西早就过时了，而且体育课、音乐课他们也不会教啊？”

常瑞青摆了摆手：“不过时的，怎么会过时呢？就是教小孩子读书识字嘛！只要汉字不过时，这些私塾先生就能教！再说能上过学，识得几千个字，总比文盲强吧？不少字至于……体育课、音乐课什么的就不用教了，就开语文、数学、历史三门课，学制也短一点，四年就成，学费也全免。当然了，原有的新式小学还是要加大投入的，咱们在提供免费的基础教育的同时，也应该提供优质的精英教育。陈先生，你说是不是啊？”

陈独秀现在已经有点明白常瑞青的意思了，对方只是想要让福建全省所有的适龄儿童都有一个接受最基础教育的机会，不过这个最基础教育是相当低水平的，也是低投入的。…，如果是一千四百多所正规的新式小学，且不说建校的一次性投入有多大，就是聘请老师的开销也将是一个天文数字！眼下一个师范学堂的毕业生，一个月的薪水起码就是二十块、三十块大洋，一个学校最少要10个老师吧？不少字那就是三百大洋，一千四百所学校，一个月光教师的薪资起码就是42万！一年要500多万，如果再算上建校的各种开销，学校日常运营的经费，一年没有6、700万是绝对拿不下来的！要目前的福建省负担这么多教育经费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可如果用私塾先生来办“低级小学”，这个开销就省多了。那些私塾先生在科举被废除以后就不值钱了，一个月能有个三块五块的就乐翻了！而且中国南方农村里面大一点的氏族都有自己学田（收来的租子供养私塾）和自己的私塾。省教育厅完全可以将其中的一部分接手过来……这样一来建校费用和维持费用顶多就是原来的几分之一，一年能有个一百多万就足够了！这笔款项，福建省政府咬咬牙总是能拿得出来的。

只是这样的耀如小学，和乡镇政权又有什么关系呢？

陈独秀抬起头，目光疑惑地看着常瑞青，似乎在等待着对方的解释。

就听见常瑞青冷冷地道：“这些私塾先生他们当年学四书五经想必也是为了考科举做官吧？不少字既然他们都想做官，不如就从中挑选一些堪用的去做镇长、乡长吧？不少字可以让耀如小学的校长兼任镇长、乡长，小学的校址兼做乡镇公所……这些私塾先生都是本地人，对地方上的情况比我们这些外来户了解，而且中国人也有尊师重教的习惯，地方上的豪强也容易接受他们。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官，他们的薪水，他们富裕一些的生活都是我给的，而且也只有我才会用他们，所以这些人只有对我忠心才能保住他们的一切！”

听了这番话，陈独秀的脑子就盘算开了。常瑞青用私塾先生来办耀如小学，用耀如小学校长充任镇长、乡长的办法无疑是目前情况下，建立基层政权和基础教育最简便，最节约，也是最有效的办法了！

而且这对眼下正在“艰难筹备”中的中国GCD而言，也是一个难得的发展党员的机会啊……这些私塾先生要想成为耀如小学的教员、校长和镇（乡）长，少不了还是要经过一番训练的，而训练他们任务自然是要落在自己这个教育厅长身上的！甚至谁来当镇长、校长，谁当普通教员的决定权也在自己手中！那可是上万人的训练，全省的镇长、乡长人选啊！中间哪怕有百分之一能成为GC主义者，对党的筹备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成绩。

看起来，自己留在福建当官的选择是再正确也不过的了！

……

就在常瑞青和陈独秀商量着怎么利用一票大概已经过时的私塾先生，来办福建省的义务教育和建立地方政权的时候。福建督军萨镇冰和省长王麒却正在天津的段祺瑞公馆里面做客，顺便谈论着常瑞青在福建的所作所为。

他们俩是以参加“督军团会议”的名目到天津的。虽然常瑞青也知道他们此去，没准就要在段祺瑞和徐树铮跟前说自己的坏话了，不过他也没有阻拦的意思。毕竟召开这次督军团会议的借口就是“福建问题”，福建督军、省长自然是要亲自去出席的。…，他们两人是乘坐着海军的“海容”号巡洋舰北上的，刚一到天津码头，就被早已经等候在那里的海军总长刘冠雄用汽车接到了天津日租界宫岛街的段公馆里面了。

此时天津的段公馆里面，已经是冠盖云集，来的都是各地手握兵权的督军、省长，还有北京城里陆、海军部里的总长、次长，连同为北洋三杰之一的王士珍都来了。只有大总统冯国璋和江苏督军李纯没有到场，这次所谓的“北洋大团结”似乎还差了那么一口气。

说起来，这个北洋的冯大总统和江苏的李大督军还真是铁杆的和平主义者，西南那边都已经干出了刺杀李厚基，拉拢臧致平这样的恶行了，他们居然还在高唱什么“和平统一”，这回就算是直系里面，也没几个再听冯国璋的了。

冯国璋失掉了军心，段祺瑞自然是最开心的了……大概比抓到孙中山还开心！萨镇冰和王麒见到他的时候，只看见段大总理脸上的笑容已经没有地方堆了：“鼎铭，恺士，你们来的正好，现在大家伙正在讨论福建的形势呢？你们谁来说一下？”

萨镇冰和王麒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一时间竟都不开口。场面顿时就有些冷了下来，一旁陪同他们过来的刘冠雄看场面有些尴尬，就哈哈一笑打起了圆场：“福建那里的情形鼎铭在车上已经都和我说了，局面基本上已经稳住了，孙大炮那一方在厦门、漳州之战后也没有乘胜追击。常瑞青在龙岩和泉州各驻了一个旅，还在编练新军，计划编两个师，还要把福建各地的民军都整合成福建陆军第三师，等这些部队都整编好了，估计就能拿下漳州、厦门了……”

段祺瑞还是满脸堆笑，静静的坐在上首的位子上，听着刘冠雄介绍福建的情况。其实刘冠雄所说的，他早就通过福建督署发过来的电报全都了解了。等到刘冠雄说完，他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这福建省的军政大权是不是都叫常瑞青给一手把持了？这小子蹿起来才多久？居然闯出这么大的局面，是个人物嘛！”

说话的是曹锟，人称曹三傻子的就是他！也有人说他是北洋第一号老实人，这位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就没有遮拦说出来了。

听了这话，萨镇冰脸上微微一红，低下脑袋也不说话。还是王麒叹了口气，承认了下来。

“福建的确如仲珊将军所言，是被常耀如控制了，而且此人的确也是手腕非凡。比如这一回，他就利用扩充军队的机会推行了一套全新的军制，不知道诸位将军知道这套军制的内容吗？”。

一屋子的北洋群雄，都是一副不屑的表情。徐树铮却在一旁点着头感慨道：“福建陆军章程我一字不漏的都看过了……这是很不错的东西，效仿了东西洋先进国家的军事体制，通过掌握人事、财政、补给、军官培养等权力，把军权牢牢控制住了……如果我们能将这套体制用于中枢，咱们这中华民国恐怕就能恢复统一，一步步强盛起来了吧？不少字”

听了这话屋子里面北洋诸将的脸色几乎同时就阴沉了下来，纷纷将不善的目光投向了端着茶碗，气度优雅的徐树铮。室内的空气，也一下子变得有些低沉压抑了。

“常瑞青在瞎胡闹！”段祺瑞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吐了些茶叶沫子，嗤的一笑：“他想搞的是军事**！眼下都是民国了，国民才是国家的主人，怎么能容他一个人把持一省的军队呢？鼎铭，恺士，你们都是军界前辈了，怎么就任他这样胡作非为啊？”…，几位北洋的军头，互相看看，眼睛里面都是将信将疑的神色。

萨镇冰却是心思通透，常瑞青的那套制度是权操于上，哪怕真是军事**，这间屋子里的督军也不一定就反对，关键还要看谁来当这个**者！没准大家伙回到自己的地盘上以后，还会效仿一二呢？

不过大家对北京中央政府想要学习常瑞青“发明”的军制，加强对军队的控制却肯定是一致反对的！

而段祺瑞通过徐树铮试探了一番以后，就马上提出反对意见，多半也是想安众人之心，好让他们帮着先对付了西南吧……毕竟西南现在才是首要的敌人！也只有打下西南，统一了中国，段祺瑞才有威望了整顿军制，收揽兵权！

这北洋的庙太大，情况太复杂，不像常瑞青的“福建保定系”那么好控制。

萨镇冰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笑道：“镇冰不过是个海军军人，对陆战一窍不通，而眼下西南不靖，南北大战一触即发，正需要常耀如这样的陆军专才去冲锋陷阵，这福建的军权也自然该由他来独掌的……等西南平定下来，一切自然还是要按照老规矩办的。”这话题被他轻轻一转，又回到了对西南作战上来了。

段祺瑞点了点头，沉声道：“西南这次也的确欺人太甚，如果咱们北洋再不团结一致，出兵讨伐，这将来的中国就不知道是谁家天下了！”

曹锟也高声道：“北洋有数十万雄兵，怎么能任由西南如此猖狂？我曹锟自请提兵出征，不踏平西南，我曹锟誓不回师！”

这位北洋直系的曹三哥话音方落，现在座的北洋军头们就纷纷附和起来了。

“对！不能这么饶了孙大炮，一定要踏平西南，活着孙文！”

“也算我王占元一个，我们湖北和陆军第二师也要出征！”

“还有咱们第一师！打西南这事儿可不能再把咱第一师给漏下了！”

众口一词，都是一片喊打！

段祺瑞和徐树铮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兴奋的表情。

……

在这些北洋军阀们忙着召开督军团会议，筹划着讨伐西南的时候。

福建省城附近的福建陆军讲武堂的校舍里面，却迎来了一批有点特别的学员。年纪从二十出头到四十挂零不等，模样大多是文质彬彬，十个里面倒有七八个鼻梁上面架着眼镜，看上去就像是读书人的模样儿。

这批学员一共有二百多人，大多是孙中山派过来的国民党和**党的才俊，少部分是筹备中的GCD找来的青年学生，也有几个是通过常瑞青、白崇禧等人的私人关系找来的知识分子，其中甚至还有常大军阀的岳父老泰山王复生先生。

他们现下都在一个名为“福建省中高级干部培训班”的短期训练班上进修。呃，就是学习怎么做官，或者说是怎么做常瑞青的官！

这些学员现在都换上了常瑞青亲自设定式样的“官服”。就是北洋陆军军官的呢子军服，不过没有军饷、领章。常瑞青让自己手下的文官都穿上军服，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知道福建地方上面土豪劣绅的势力还非常强大，这些豪绅所惧怕的大概也只有自己的武力，因此就让自己的文官也穿上军装。如果是去地方上上任，还要配上护军和手枪，骑上高头大马，威风凛凛的进县城……好像是行伍上的军头来“军管”一样！

不过这些“军头”可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野蛮武夫，他们所有的人都接受过正规的西式教育。起码也是“专业学校”毕业的，有大约三分之一还有留洋的经历！看起来国民党这一系还真是聚集了一大批民国时期的知识分子呢！现在这票知识分子就坐在排列整齐的课桌后面准备上课。

而给这些“知识分子”上课的，自然是“高级知识分子”了，比如前北京大学教授，眼下的福建省教育厅长陈独秀；还有前总统府秘书长德国柏林大学的博士，眼下的福建省财政厅厅长张君劢；以及前总统府高级顾问，现在的福建陆军讲武堂堂长金永炎这样的“大知识分子了”，哦，还有常瑞青这个大军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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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常校长的办法

“同学们，大家好！”

当常瑞青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呃，真的是隔世了！他的前世不就是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吗？所以给学生上课这种事情是难不倒我们的常大军阀的！

“老师好！”下面稀稀拉拉响起一阵南腔北调的声音。这个时代的普通话教育推广的不够，哪怕是知识分子们也说不了一口正宗的“官话”。

常瑞青微笑着冲着底下的“学生们”点了点头，学生们的脸上的表情都略微有点紧张，除了那位常瑞青的老泰山王复生……闽海关监督的差事已经内定给他了，他老人家来参加这个什么训练班不过是个过场而已。

室内的空气好像静止了一样，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常瑞青低沉的开口说话：“各位！现在在座的都是我们国家的精英分子！不久的将来，你们也将在福建省省政府或是地方上担任要职！不过在这之前，你们还是要接受一次训练，是关于怎么当官的训练！”说着他微微顿了一下，语调轻松起来了：“我知道大家心里面一定在想，当官有什么好训练的？难道是训练怎么捞钱吗？”

玩笑话一出口，下面就是一阵哄笑，气氛轻松起来了，还有几个年青的学员高声喊道：“常校长，我们可都是来当清官的！”

听到有人喊自己“常校长”，常瑞青不禁莞尔一笑，这个名称在后世的网络上面好像是那位蒋校长的专用的吧？不过自己现在也的确是“常校长”了，不是军校校长，而是福建省干部学校的校长大人。

他冲着那位自称要来当清官的学员点了点头，笑道：“好啊，你能有当清官的想法是很好的，不过只会当清官却是远远不够的！因为眼下的福建，还有中国需要的不仅仅是清官，而是既能办事，又两袖清风的官！而你们现在参加的这个训练班。所教授的就是这么办事，而不是怎么当清官。”

说着他的语气已经放沉：“如果在座的各位，有人当了贪官。那等待他的将是军法处置！我常某人现在就是用军法在治官！各位可要牢牢记住了。”

常瑞青说这话的时候，容色是格外严肃，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开玩笑！下面的学员一时间也都噤若寒蝉起来了。

常瑞青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在座的各位从这个训练班毕业以后的去向主要是两方面。一是省政府系统的机关，包括财政厅、教育厅、建设厅、民政厅、禁烟局、海关关监等等的；二是地方各县政府。留在省城的，情况还比较简单，无非就是照章办事，用心办事罢了。不过到地方上的。事情可就复杂多了！现在我要和大家说的就是做地方工作的一点原则和方法。

各位想必都知道，在目前的中国，政府的力量最多只到县城！在往下就是乡绅，或者说是地方豪强们的天下了！所以各位要去当的县官，大概就是中国最难当，同时也是最好当的一种官了。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要当好一个县官，当一个真正能为中国的农村改造和建设出力的县官很难。但是要做一个庸碌无为混日子的县官。却是非常容易的！而我对你们的要求。就是要当一个好县官，能为中国社会改造尽一份力的县官！”

“常校长，请问什么是中国社会的改造？”提问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皮肤黝黑，颧骨高耸，说一口闽南腔的官话。这个人名叫陈元生。是个南洋华侨子弟，好像有个挺有钱的叔叔叫陈嘉庚的！

常瑞青一笑：“社会改造就是要把我们中国社会里面。阻碍国家强大，民族复兴。政治民主的制度统统改造掉！记住，是改造，而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统统推倒重来！”

说到这里，常瑞青又目光深沉地扫了屋子里的众人一眼，包括那几个GCD方面送来的年青人，都在频频点头。看来10月革命的那一声炮响传来之前，砸碎中国社会，然后再胡乱重建一个的想法并没有什么市场。

常瑞青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我们要如何改造中国社会并不是今天要讨论的，因为在我们改造社会之前，我们首先要把整个社会控制起来！否则就谈不上改造。而目前的中国，还是一个农业国，农村和农民更是占到了绝对多数。因此改造中国社会，就必须改造中国农村，控制中国，就必须要控制农村！可是我们又要如何控制农村呢？”他顿了一下，语气深沉的吐出两个字：“乡绅！”

“现在的中国农村是在乡绅控制下的！”常瑞青的语调中充满了无奈，他苦笑了下：“所以要控制农村，就必须要控制乡绅，而改造农村，也必须要从改造乡绅入手。”

“可是我们要怎么控制那些乡绅呢？”此时下面又有人提问。常瑞青笑了笑道：“这是一个有关权术的问题，我倒是颇有些心得可以告诉大家的！

同学们，在讨论这个问题之前，我要你们记住一点，在我们中国这个社会中，大多数人永远都是沉默、被动和顺从的！而大多数的乡绅也是这样，会起来拥护或是反对我们的，总归是一小部分。这也是我不赞成将整个中国社会砸碎重来的原因，因为那样受到的伤害的肯定是这些沉默的人们！而这些人****？？恰恰是中国社会的主要生产者！是我们要爱护的那一类，哪怕他们身上有着这样或那样的缺点。

刨去这些沉默的大多数，剩下的就是活跃的一小撮了！这些人是就是我们要控制和改造的主要对象了。不过有人的地方就一定会有矛盾和斗争，这些地方上的活跃分子当然也是比较好斗的！特别是对他们而言，我们是去抢他们的地盘和利益，所以斗争是必不可免的。

但是那些活跃分子也不会是铁板一块，他们中间有些人比较聪明和识时务，看到我常某人兵强马壮，就想要投靠过来！很好，我们欢迎！有些人不识时务，想要反对我们，那对不起。我就要狠狠打击他们！

而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到和扶植那些拥护我们的乡绅，依靠他们来充当我们控制农村的帮手！当然，我还为大家准备了一些额外的。也是非常重要的帮手某些愿意为我们服务的农村私塾先生。”

下面又是一阵唏嘘，这些受过新式高等教育的“中高级干部”听到私塾先生，自然都是面带不屑的，这些已经完全过了时的人。怎么会成为重要的帮手呢？

常瑞青冷冷一笑，接着说道：“统治之道，是离不开耳目和爪牙的！你们要治理一县，自然就需要人来充当耳目和爪牙！否则一个孤家寡人下去，就算有我的军队做后盾。也一样会成为聋子、瞎子，什么事情都干不成的！

而什么样的人，比较适合充当你们的耳目和爪牙呢？我想来想去，还是这些过了时的私塾先生最合适了。至于原因有以下几点：第一，这些人毕竟还是读书人，是圣贤书成长起来的，你们也是读书人，不过就是读洋人的学问罢了。由读书人去领导读书人总归是比较容易的。要是让你们去依靠帮会里的流氓。恐怕是根本镇不住的吧？

等到你们的训练班结束，我就会从地方上招募一批私塾先生到福州来参加‘耀如小学’校长、教员和地方乡镇干部的训练班，到时候你们就是老师，你们要去哪个县，我就安排你们去教哪个县的私塾先生，以后谁当校长、镇长。谁当教员都由你们定！你们还可以从中挑选一些人去县政府上任，不过不能太多。毕竟原先县政府里还有许多小吏呢。

第二，这些人也算是地头蛇。对地方上的情况也是无比熟悉，又大多上了年纪，办起事情来也会牢靠一些。而且中国人毕竟还是尊师重道的，凭他们常年累月担任地方上的塾师，总有一定的社会关系可以依托，这对我们掌握地方是非常关键的。

第三，他们这些读圣贤书的读书人都是失意者！自从科举废除以来已经有十几年了，想必日子过得很艰难吧？这样他们就会珍惜这个做小官的机会！会和我们紧密的结合在一起！”

在这个“福建中高级干部培训班”开学第一天的第一堂课上，常瑞青讲了整整一个上午，讲的是一些如何控制地方，如何和地方势力勾结、斗争和相处的问题。基本上都属于实用性的权力斗争的内容，没有什么听上去让人热血沸腾，做起来一定坏事情的理论和主义。

而这次讲话的内容，自然也通过课堂上面，那些革命党、国民党或是GCD方面的人物流传到了各自的阵营和团体中去了，不过和之前的新军事体制相比，却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响，只有几个当时还很不重要的人物注意到了常瑞青打算控制农村的想法和具体实行的方法。

湖南，长沙。八月的天气正是最炎热的时候，地处内陆的长沙也没有一丝清凉的海风光顾，完全是那种好像是置身在蒸笼里一样的闷热。

在湖南第一师范的学生宿舍里面，一个青年穿着短褂、短裤，正悠然自得的靠在竹榻上面，手里捧着一本线装书专心致志地看着。

学校正在放暑假，大部分的学生都回家去了，周围似乎既没有人声，也没有风声，只剩下树梢上面的夏蝉在欢快地鸣叫，仿佛诺大的校园里面除了这青年，便再无旁人似的。

突然那青年放下手中的书卷，侧耳听了一下，就听见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传过来。他顿了顿，忽然就展颜一笑，开口就是十足的湖南话：“玉衡，旭东，可是你们两位稀客？快请进来吧！”

门外就传来两个声音不同的笑声，门帘一撩，就看见两个穿长衫的人走了进来，大概是因为天气炎热，两个人又急着赶路，都已经是满头大汗，一进门就掏出手绢不停擦汗。这两个人是一老一少，老的那个差不多有四十岁了，留着两撇八字胡，头发梳的整整齐齐。少的那个顶多二十岁。脸上还有一些婴儿肥，梳了个和年龄不太符合的大背头。

竹榻上的那青年也不起身迎客，只是在那里大笑：“两位满头大汗的。是有什么消息要告诉我吧？是不是北京方面又有书信过来？”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润之，这回你猜到了一半，是有信来。不过不是从北京，而是从福州过来的。”

榻上高卧读书的青年，正是就读于湖南第一师范的毛泽东。和他说话的两人，都是他的至交好友，一位是何叔衡。一位是萧子升。也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早有定数，毛泽东和何叔衡居然已经和一个被陈独秀派到湖南来宣传社会主义的北大毕业生联络上了！

现在更是成了湖南GC主义小组的头头了****？？只是这个湖南GC主义小组眼下一共只有他们俩，那个被陈独秀派来传教的北大学生前一段时间在谭婆婆那里谋到了一份优差，已经“背叛革命”了。

不过好在谭婆婆现在也没有心思考虑对付GCD的事情，所以何叔衡和毛泽东这两位GC主义者还是很安全的，隔三差五还能在湖南当地的报纸上面发表一些介绍社会主义的小文章，而且北京方面还会按时寄一些介绍社会主义的书籍和革命经费过来，所以他们两人革命事业的起步还是非常顺利的。

至于那位萧子升。虽然和毛泽东是好朋友。也常常在湖南的报纸上发表一些左倾的文章，不过却还不是GC主义者。

“福州？”毛泽东微微一愣。

何叔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了毛泽东，然后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来，又拿起桌子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喝了一大口，才又道：“陈先生现在到了福州。在军阀常瑞青（他们不知道常瑞青就是左民）那里谋了个教育厅长，现在南方的各个GC主义小组都向陈先生负责。北方的GC主义小组则向李先生负责。”

萧子升嘻嘻一笑：“没想到陈先生已经当官了，看起来这个GCD还是蛮有搞头的。要不也算我一个，看看那个常瑞青能不能也给我一个官当啊？”

毛泽东只是含笑不语。自己这个好朋友就是这样，藐视一切权威，特别不喜欢官僚，当官什么的肯定是句玩笑话。不过何叔衡却一脸认真地道：“可以啊！陈先生写信给我们就是要我们推荐一些才俊去福建当官的！还要我和润之老弟在师范毕业以后也去福建，如果旭东老弟真想去，我这就可以安排的！”

“呃，什么？还有这种事情？”萧子升愣愣地看着何叔衡，好像听到什么难以置信的消息似的。

毛泽东却不以为然地笑笑：“这有什么奇怪的？那个常瑞青是保定三期毕业的，今年不过二十几岁，一下子就蹿到了督办的位子，把持了一省军政。根基自然还是浅薄，军官上面还可以拉拢保定同学来帮忙，文官就没有办法了，只好让陈先生推荐一些学生好友去充任了。”

何叔衡微微摇头：“根基浅是一方面，不过也用不着那么多的干部，我看这个常瑞青还是有大志向的，和那些等闲的军阀不一样，他招来那么许多才俊是有长远打算的。”

毛泽东轻轻一笑：“一个军阀能有什么长远打算？顶多是多捞些钱，多抢些地盘罢了。”

何叔衡的脸上也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指了下毛泽东手中的信封道：“陈先生在信上说了，常瑞青正在构建一套行之有效的农村基层政权体系，要把乡村教育和乡镇政权结合起来，以达到彻底控制农村的目的。”

毛泽东脸色一变，忙拆开手中的信封，取出信纸看了起来，越看脸上的表情越是凝重，看完以后更是紧皱着眉毛沉默不语。

过了半晌，才听他喃喃地道：“好办法！真是好办法！如果不把中国社会砸碎重建的话，他的办法就是最好的了****？？先利用私塾先生和耀如小学牢牢控制乡镇政权，拉拢一部分愿意参加社会改造的乡绅，再以他们为骨干，由上而下推动改造，同时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推进乡村基础教育，以启发民智，如此顶多十到十五年，他的社会改造应该就能有所小成。他常瑞青也能利用这套体系充分发动乡村的力量，以达成统一中国的野心吧？不过****？？”说到这里，他好像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又加重了语气：“不过他的这一套毕竟还是资产阶级的，他的社会改造还是资产阶级改良的范畴，而不是无产阶级革命！只要有无产阶级革命的熊熊烈火，他的如意算盘是一定不会达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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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印钞票的大生意

听到毛泽东的这番话，对面的两个人都愣了一下。何叔衡皱着眉头道：“润之，你的意思是常瑞青的办法真的有可能平乱世，统一中国？”

毛泽东拍了拍巴掌：“那是当然的，看了陈先生的信我都有些佩服这个军阀了，他居然能看到中国问题的关键是农村！”他神采飞扬地道：“现在的中国还是个农业国，95％的人口是农民，可眼下不管是北洋军阀，还是孙中山这样的革命者，都忽略了农村，只是把眼睛盯着城市。这就是忽略了95％的力量，只看到那5％，所以他们打来打去总是一个混战的局面，谁也拿不出压倒性的力量！而这个常瑞青却已经意识到农村和农民的重要性，而且还拿出了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来了！不过****？？”说到这里，他又欲言又止起来了。

何叔衡和萧子升对望一眼，又异口同声地道：“不过什么啊？”

毛泽东一笑：“不过这个常瑞青到底是个军阀，顶多能算是资产阶级革命家，他是不敢真正放手发动农民群众的！害怕农民群众真正起来后，也要打倒他这个反动军阀和他所代表的资产阶级！所以他在农村的布局不是依靠农民，而是依靠以私塾先生为代表的农村知识分子，想要依靠这些农村知识分子为基本力量，再拉拢一部分乡绅以建立其在农村的统治，估计还会搞一些改良，给农民一些甜头。这样就能借用一些农民的力量用于他的资产阶级革命战争了！”

说着他站起身，走到书桌边上，拉开抽屉，从来没拿出一张旧报纸，冲着面前的两位挥了挥：“这上面登载的是常瑞青在福建搞的那个新军事制度，这个制度如果能成，福建陆军就会被他完全控制。这在其他军阀里面也是没有的****？？如果他再能使用一部分农民的力量，哪怕只有30％，那对全国其他军阀而言。他的武力就是压倒性的了！统一中国应该是毫无难度的。除非****？？”

“除非什么？”何叔衡有些焦急地追问道：“润之，你今天是怎么了，连说话都这么不利索？”

毛泽东尴尬地笑了笑。目光当中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咬了咬牙道：“除非我们GCD人能够真正把中国革命的熊熊烈火给点燃起来！把占中国95％的农民彻底发动起来，只有这样他的资产阶级革命才会彻底破产！中国就能一步踏入社会主义了！”

何叔衡皱了皱眉：“润之，你说应该怎么彻底发动中国农民呢？”

毛泽东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说着他脸上又露出自信的笑容：“我决定了，等到一师毕业以后，我就抽出一年时间去农村搞一番彻底的调查，相信一定能找到彻底发动农民的办法来的！”

萧子升这时却哈哈一笑：“还发动什么呀，你们的领袖陈独秀先生都在人家那里当教育厅厅长了，将来常瑞青统一了中国，没准就是国务总理了****？？到时候你们做官都来不及。谁还有心思去发动农民？”

听了这话，毛泽东的脸色一下就凝重起来了，口中喃喃地道：“是啊，好像是这么回事啊****？？”

****？？

毛泽东的那一番分析，至少有一点是说中了的。那就是常瑞青其实真是一个资产阶级革命家！

否则。他就不会丢下福建那里的一大摊子事情，和福建省新任的财政厅长，也是中国银行经理张公权的二哥张君劢，还有参谋局长卢逸轩一起乘船来到中国资产阶级的聚集地上海了。

常瑞青来上海的目的有三个，一是为了公开投资中国银行，出席中国银行的董事会。第二是试图和淞沪护军使卢永祥达成一个闽、浙、沪军阀联盟了。第三是则为了借助中国银行经理张公权的巨大影响力联络上海滩上江浙财团的头面人物。包括上海商业储蓄银行的经理陈光甫。交通银行上海分行经理钱新之，四明银行、宁绍轮船公司、三北公司的老板虞洽卿，申新纺织厂和茂新、福新面粉厂的老板荣德生，镇海巨商方氏家族的代表方椒伯等人。

我们的常大军阀联络这些资本家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向他们借钱来扩充自己的武力。事实上，眼下常瑞青手中掌握的财富绝对不比以上任何一个大资本家少！而且现在正是民国经济的一个黄金时期，由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缘故，来自欧美国家的输入减少，进口增加，中国的工商业发展良好，所以福建省的财政收入也比较理想，在张君劢的管理下，足够维持常瑞青的军队。

实际上，常瑞青是打算以一个资本家的身份去和另外一些资本家谈一件大生意的！

在上海法租界，常瑞青新买的公馆里面，几个上海工商界的巨头，还有常瑞青、张君劢等人都坐在大厅里。十几个长相姣美的丫鬟流水价的在给他们上茶上烟送点心。

中国银行的经理张公权喝了一口茶，朝对面的常瑞青笑道：“耀如将军，这次兄弟大老远把您从福建请来上海，是有一件眼下中国最大，也是最赚钱的买卖要和您谈的。这个买卖就是把咱们中国银行变成中国实际上的中央银行，让咱们中国银行发行的钞票和银元控制中国的货币市场！”

他的这番话当然不是说给常瑞青听的，而是讲给在座的另外几位银行业和工商界巨子听的。这几个月来，张公权就在这些江浙财阀的金融家之间奔走，推销他的“大中国银行计划”。根据他的设想，中国银行的发展目标应该定位于中国最大的商业银行和发钞行！最终将身兼中央银行和商业银行的双重身份，成为中国金融业的垄断寡头！而为了达到这个目标。中国银行需要和上海滩上其他几家中资银行合并，并且寻找到有力的后盾，吸收更多的资本。

这样的一番画饼，当然让这些上海滩上金融巨子们怦然心动了。中国银行自“京钞挤兑”事件后就建立了一定的信誉，发行的钞票也获得了市面上的认可，如果说有哪家银行将来可以一统中国货币市场，成为中国事实上的中央银行的话。那无疑就是中国银行了！

不过画饼毕竟是画饼！在座的金融家们也都知道，想要一统眼下纷乱复杂的中国货币市场，绝对不是眼下的中国银行和上海滩的几个金融家的实力能够做到的。

这里面牵扯到了太多的利益纠葛。首先。印钞票这项买卖绝对是一本万利的！眼下只要有一小块地盘的军阀，都在自己的地盘上面成立了发钞银行，发行了许多准备不足。随时会变成废纸的钞票！他们会允许中国银行发行的钞票去抢他们的生意？

其次，列强开设在中国的银行也都在发行钞票……虽然由于欧战的因素，列强银行发行的钞票的信誉也不如以前那么好了（主要是受了俄资银行纷纷倒闭的牵连）。不过要把他们彻底逐出中国货币市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列强在中国的势力也不是闹着玩的。

最后，北京政府的态度也不能不考虑吧？虽然这个中央好像是透明的一样，可人家毕竟还是有中央的名分，国际上面也是认可的。如果中国银行在印钞票这项事业上干得风生水起，会不会引起北京政府的觊觎呢？

而这一切的背后，则指向了同一个问题，就是后台！想要把中国银行打造成一台超级造币机器，就离不开一个强有力的后台。实际上这也是在中国想要干成任何一件大事都不可或缺的条件！

不过后台的问题。张大经理也早就考虑好了！他所提出的人选有两个，一是眼下上海华界的老大，淞沪护军使卢永祥。另一个就是最近在福建蹿起来的福建军务督办常瑞青了。

现在一屋子的金融家都把目光投向了常瑞青。而常瑞青却只是矜持的朝这些大老板们笑了笑，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好像在反复盘算着张公权的建议一般。其实张公权现在和他说的那些。都是他们俩事先就商量好了的，其中大半的设想还是来源于常瑞青，只是由于他的军阀身份，实在不方便在一堆金融专家面前提出，所以才安排了这么一出。

常瑞青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屋子里的银行家们，所有人的脸上都好像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热切。他朝张公权微笑道：“公权先生。发行钞票这回事情，好像也是有一些风险的吧？常某来上海之前，福建省就历经了一回钞票挤兑危机，连福建银行都因此倒闭了。”

张公权哈哈一笑：“那正是兄弟想要做大中国银行的原因。如今各地方杂七杂八的银行太多了，都在争相发行纸币，可是这些银行的资本却都过于薄弱，规模又太小，根本应付不了钞票挤兑！而且那些银行的控制人往往是地方上面的军……实力派军人，根本不知道怎么经营银行，只会滥发纸币，一遇到挤兑就惊慌失措宣布停兑，结果自然是银行倒台，还会波及地方上的金融稳定，对经济是有害无益的。

不过兄弟的‘大中国银行计划’就不同了。兄弟是想以眼下中国最大的华资银行中国银行为核心，团结一大批有实力的华资银行，再向市面上的富商巨贾招募股本！争取将中国银行的资本从现在的一千万元，扩充到五千万元之巨！成为名副其实的代表我们中国的大银行！这样银行当然是绝对不会倒闭的，它发行的钞票必然会有等同于银元的信誉。

此外，兄弟的目标还不仅是中国的钞票市场，还瞄准了中国的银元发行市场……眼下市面上流通的银元也是五花八门，分量成色都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兄弟打算借助督办的银元局和中国银行的发行系统，铸造发行一种相当于‘规元’（一种用于银行间结算的虚拟银元）95％成色的中华银元。这种中华银元将会作为中国银行所发行的中华钞票的基础。和中华钞票一起，占领整个中国的货币市场。

初步的计划是将中国银行库中的银元和银锭全部重铸成中华银元，估计可以有三千万之巨，然后再以此为基础发行纸币，一块中华银元的准备发行两块、三块的纸币是没有问题的，那就是六千万到九千万面值的纸币。而且，这还是根据眼下中国银行的实力所制定的发行计划。如果能够完成‘大中国银行计划’，那么发行银元和纸币的规模还将数倍的增加！就是发行数亿元的纸币，一年销售出去上亿枚银元也是有可能的！这里面有多大的利益。兄弟不说，督办也能够算出来吧？”

虽然这些数字，常瑞青早就已经知道了。不过现在再一次从张公权口中听见，还是忍不住心潮澎湃起来了。这发行钞票真的好像是在变钱一样，明明只有五千万银元的资本，如果再能吸收到上亿银元的存款，就等于有了1.5亿银元的保证金，足以发行4亿面值左右的钞票，而这些钞票兑换进来的银元又能成为发行新纸币的保证金……还真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啊！

只要中国银行的信誉足够良好，那老百姓肯安心持有中国银行的钞票，不就等于凭空多出了几亿元的资本吗？如果自己再能够为这笔巨额资本创造一个良好的投资环境，引导它们投入到某些重要产业的话。那自己还有中国的前途可就是一片光明啦！

想到这里，常瑞青的脸上已经是掩饰不住的笑容了，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拍了拍手，笑道：“张先生果然是财神爷一样的人物。这样的生财之道也能想出来！这个买卖就算常某一个吧。”

说着他就伸出一个巴掌：“常某就投资五百万元！福建省政府的银元局以后也委托中国银行运营管理，省政府只拿红利就可以了。而且福建省内所有的税赋都要用中国银行的银元和纸币缴纳，所有官吏和军队的薪饷也用中国银行的纸币发放，全省所有政府机关和官办企业的资金也都存在中国银行！”

这可是力挺啊！在座的几个银行家面子上虽然都还是波澜不惊的，心里面却都已经盘算开了。

看来福建省已经是中国银行的地盘了！别的银行跑去别说是肉了，就是汤也喝不上一口！而且有了福建这块铁打的江山。还有这个常大督办的支持，中国银行的实力可就更加强大了……而常瑞青有了中国银行这个后盾，肯定也是如虎添翼！他们两者结合在一起，将来没准就真能让中国银行一统了中国货币市场了！

想到这里，就已经有人按奈不住了。上海商业储蓄银行的陈光甫放下手中的茶盏，第一个表态道：“张先生，常督办，鄙人管理的上海商业储蓄银行愿意加盟中行，不过……陈某觉得储蓄和信贷业务是将来银行业发展的重点，希望中国银行能够在这方面加大投入。”

“好的！”张公权微笑着点点头：“中行会成立独立运营的中行储蓄所，光甫兄可以出任经理一职。”

常瑞青也微微点头，这个陈光甫可是民国历史上最杰出的银行家之一，上海商业储蓄银行在他的经营之下，也成为当时发展最快的银行！中行的储蓄业务能由他来运营，的确是最好的结果了。

张公权又看了看一个瞧着二郎腿，坐在一张沙发上面的长袍老者，此人就是上海滩上鼎鼎大名的实业家虞洽卿了。他控制的四明银行也是上海滩上一家不大不小的银行，而且和宁绍一带的钱庄有着非常密切的业务往来。如果能把四明银行合并过来，中行的纸币和银元就能在富裕的宁绍地区畅通无阻了。

不过虞洽卿这条老狐狸对此却一直不冷不热的，似乎没有多少兴趣。大概是注意到了张公权的目光，虞洽卿露出一团春风似的笑容，冲对方微微一笑：“公权啊，上海毕竟是卢子嘉的地盘，而且子嘉将军对我们这些工商界人士一直也是照顾有加的，你的这个‘大中国银行计划’是不是也要算上他一份呢？”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好几个银行家也都附和着询问起来了。上海华界毕竟是卢永祥的天下，他们这些人可以不管北京政府的态度，却不能把卢永祥当成透明的！如果卢永祥反对这个“大中国银行”，那恐怕是没有什么人肯把自己辛辛苦苦创办起来的银行拿出来参股的！

张公权神色不动，只是抬眼看了一下常瑞青。常瑞青哈哈一笑，接过话题：“卢子嘉那里，就由兄弟去游说吧！这么好的买卖，他是不会不参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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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联盟和联姻

“大哥，那常耀如在福建所推行的各项军政、民政制度，小弟已经一一抄列在册，都给大哥带过来了。”

卢逸轩低声说完，就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递了过去。

在上海护军使卢永祥的公馆里面，正是晚饭的时候。陪着卢大护军使吃饭的，除了刚刚从福建过来的卢永祥，就只有一个眉目清秀，穿一身白色长衫的年轻公子了。那公子手里拿着一个装了红酒的高脚玻璃杯，正在轻轻转动着，目光也紧紧盯着杯子里面的红酒，好像是在鉴赏一般。

屋子里，菜香酒香浮动，卢永祥的心思却不在那上面，他接过文件袋，打开封口取出里面装订好的文件，就一页页翻了起来第143联盟和联姻，一边看还一边问：“那个小常人怎么样？可不可靠？”

卢逸轩蹙眉：“什么叫可不可靠？常耀如也是一方霸主了，到了这个份上，什么事情都要看利益，只要有共同的利益就可靠，要是有了利益冲突，那就……”

“老爷子不是说常瑞青。”一旁的那公子一笑，打断了卢逸轩的话，他笑道：“老爷子问的是常瑞元，这小子和本公子现在是酒肉朋友，隔三差五就聚在一起喝酒打牌玩女人。”

卢永祥哼了一声，白了那公子一眼：“你小子也不知道学好！让你上个军校也不去，整天在外面鬼混！”

那公子原来就是卢永祥的儿子卢筱嘉！历史上的民国四公子之一，眼下上海滩头一号的花花公子。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现在他居然和常瑞青的那个便宜弟弟常瑞元混在了一起，成了朋友了。

卢逸轩一笑：“小嘉还年轻，正是少年风流的时候，让他在外面见识一下也好，将来长大一些再委以重任吧。对了，大哥，你怎么想起问常瑞元了？这小子虽说第143联盟和联姻是常瑞青的弟弟，不过常瑞青并不怎么重视他。也没有委以兵权的打算，估计是不怎么样的。”

“嗨！俺爹是在打联姻的主义。”卢筱嘉笑了笑，插话道：“俺那几个妹子长得也算水灵。就是一个比一个刁蛮，也不知道常瑞元那小子的脾气怎么样？能不能受得了母老虎的气？”

卢永祥瞪了儿子一眼：“有这么说你妹子的吗？对了，你整天和常瑞元混在一起，你看那小子地道不地道？”

卢筱嘉思索了下。点点头笑道：“还行吧，就是有点不学无术，最近还迷上一个徐州来的窑姐儿……不过挺会搞钱的，来到上海不过三个多月，就开了两个赌场一个舞厅。好像都挺火的。如果让妹子跟了他，最少不会受穷了。”

卢永祥皱了下眉，养个窑姐什么的他倒不在乎，不过就是一个玩物而已，不能和八抬大轿娶过门的媳妇相比的。会赚钱在他眼睛里也不是什么优点，有个大军阀做哥哥，还有自己这个上海护军使在照应，就是傻瓜也能赚大钱！他合上手中的文件。扭过头看着卢逸轩：“子休。你确定常瑞青没有提拔他兄弟的计划？他好像只有这么一个亲兄弟啊！”

卢逸轩摇了摇头：“没有，至少没有让他在军界和政界发展的想法。”

“爹，咱们现在兵强马壮，眼看您就是浙江督军了，他常瑞青不过是一个福建军务督办，您何必为他伤脑筋？”

卢永祥又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你懂个屁！咱们北面是江苏督军李纯、江西督军陈光远。那都是直系的人马！和咱们是对头，特别是李纯。无时无刻不在打上海这个聚宝盆的主意！万一他和陈光远联起手打过来怎么办？而且浙江方面也有人反对我继任督军！我们唯有和常瑞青结成联盟才能制住他们。可是这个常瑞青到了福建两三个月就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他在搞事儿？和这样的人联盟。一纸盟约是靠不住的……”

说着他就咬了咬牙，对卢逸轩道：“子休，你还是去试探一下，看看常耀如有没有联姻的意思？”

……

“耀如，你今天是怎么了？一整天都皱着眉头，好像有谁欠了你几百万不还似的。”

常公馆的书房里，已经身为人妇的小美人王若男支着下巴，啪在常瑞青的书桌上面，眼睛闪闪地看着自己的军阀丈夫。

这个小丫头在嫁给常瑞青后不久，就自封为“机要秘书”天天跟着常瑞青，现在差不多已经混熟了，有事没事就来撩拨一下常大军阀，说几句玩笑话，倒也让常瑞青觉得蛮有趣的。

常瑞青似笑非笑地抬起头来，他现在正盘算和卢永祥联盟加联姻的事情，看着王若男一副无聊的样子，就坏笑着道：“倒不是有人欠我钱，而是有人想把女儿嫁到常家来，所以你老公正在犹豫。”

王若男把嘴一撅：“是甄小茹吗？一定是她，她看你的眼神就不对！一副色眯眯的样子……”

“有这回事儿？”常瑞青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这事儿还真不好办，那个女人可扎手，千万别来个什么因爱生恨的……”

说着他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对自己的妻子道：“不开玩笑了，这次是卢子嘉有意把闺女嫁给瑞元……他已经内定了下一任的浙江督军，如果两家联姻，以后就是闽浙联盟了，而且上海还会留在卢子嘉手里，有他这个姻亲罩着，我们在上海的生意和活动就容易多了。”

王若男轻轻吁了口气，笑道：“那是好事情啊！瑞元今年有20了吧？是该娶老婆了，不如就答应下来吧。”

常瑞青苦笑道：“我知道，可是吴嫣儿怎么办？这个狐狸精可把瑞元迷得快找不着北了！我已经试探过他了，可是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王若男却撅起小嘴轻轻哼了一声：“人家嫣儿姐对瑞元可是一片真心的，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是狐狸精呢？”说着她蹙了下秀眉：“再说了，嫣儿姐又没要正房的名分，你不也纳了赵香儿当妾的吗？大不了也那样办就是了。”

常瑞青摇摇头：“不行，不行的。情况不一样，卢子嘉是淞沪护军使，瑞元不过是个白丁，我就算给他一个名义也不过是校级军官，娶卢四小姐还是高攀了。怎么能再纳个妾呢？那样卢子嘉的脸往哪儿搁？”

王若男眨眨眼睛，看着常瑞青：“那你为什么不让她消失？可别跟我说你是不忍心伤害瑞元的感情。”

常瑞青一愣，他没想到自己这个貌似天真的萝莉人妻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王若男却没有发现自己丈夫诧异的表情。还在那里自顾自地说着：“我看嫣儿姐也不是等闲的女子，而且又是一心为了瑞元好……不如我去和她说说，让她去劝瑞元答应这门亲事，反正瑞元的心也在她身上。那个护军使家的小姐难不成比嫣儿姐还会迷男人不成？”

小人妻说完这番话就推门出去了，常瑞青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自己在这个时代遇到的这几个女人，有狡诈的，也有狠毒的，不过对自己的倾心男人倒都有些死心塌地的样子……

他的感慨没有持续多久。卢逸轩就推门走了进来。这位常系集团的大参谋长刚刚又去了趟卢永祥那里，和对方达成了落干协议，这会儿满脸都是兴奋的神采。看见常瑞青就大声报告道：“耀如兄，好消息啊……卢子嘉已经答应入股中国银行了，也是五百万元！”说着他伸出一只巴掌摇了摇，又道：“以后咱们在福建怎么支持中国银行，他在上海、浙江也采取同样的政策！上海、浙江的经济可比福建发达多了！有我们两家一起力挺，中国银行想不做大都难了。”

常瑞青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指了下对面的一把椅子：“子休。坐下说话吧。”看着卢逸轩恭恭敬敬坐下来，常瑞青又接着道：“组建中**工集团的事情你和卢子嘉提过吗？”

卢逸轩点点头。常瑞青又道：“他怎么说？”

“不置可否。”卢逸轩有些抱歉地笑了笑：“耀如兄，兄弟可是费劲了。舌，可是卢子嘉就是不接这个茬，只说等联姻的事情敲定下来再慢慢谈。”

常瑞青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军工集团毕竟不是中国银行。后者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而且也没有那么扎眼……可这个军工集团就不一样了。毕竟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啊！”

卢逸轩默默地看着自己的长官，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说真的。他一开始听到中**工集团的创意时，也在第一时间就想到常瑞青有了夺取天下的野心！要不然以眼下福建制造局的军火生产能力，已经足以让他称霸福建了，没有必要再联合卢永祥控制的上海兵工厂组建什么中**工集团。还要大肆扩充军工制造能力，又要聘请什么俄国技师，采购日本、美国的设备，自行试制枪棒钢、炮管钢了……这个消息要是让北京知道了，想不起疑心都难了，卢永祥当然会有所顾虑了，至少在完成常卢联姻之前是不会答应的！

……

而此时，身为常卢联姻的当事人之一的常瑞元常二爷，却在自己位于法租界里面的一幢花园洋房里听人弹琵琶。琵琶奏出的音乐中正平和，让人听得如沐春风。弹奏的人正是在福州谋杀了李厚基以后，跑到上海来和常瑞元在一起的吴嫣儿。

大概是经历了一次惊心动魄的风波，这个风尘女子的身上好像多了一种处变不惊的沉稳气度。哪怕是常瑞青正在给她的情郎张罗婚事，也没有让那张娇媚迷人的脸庞上多出一丝幽怨的表情，还是挂着淡淡的笑容。

倒是常瑞元，一脸的肃然，眉头也皱得紧紧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茶几上面和着琴音轻轻敲打着，好像是满腹心事的样子。

这时琴声嘎然而止，吴嫣儿将怀中的琵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冲着常瑞元浅浅一笑，语调中是说不出的柔媚：“瑞元，还在生你大哥的气呢？其实你大哥都是为你好，想让你成为上海滩坐第一把交椅的人物！”

常瑞元哼了一声：“恐怕是我那大哥自己想坐全中国的第一把交椅吧？”他神色中充满了无奈，语气似乎是在抱怨一样：“我这大哥性子凉薄得很，根本就没有什么亲情的概念，我有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我亲大哥了！”

吴嫣儿失笑：“不是你亲大哥还能是谁？”她嘴角一勾，露出一丝苦笑：“做大事的人都是这样的。心里面只有家国天下，没有多少儿女亲情的……瑞元，你现在也在做大事。一定要学你大哥！”

常瑞元一拍大腿：“这大事又不是我想干的？他想干他自己去娶卢四小姐就是了，为什么让我去伺候那个凶婆娘啊！”原来常瑞元早就认识卢四小姐了，他们俩之间似乎还发生过什么不快。

吴嫣儿摇摇头，也不打听。只是浅笑道：“好了，瑞元弟弟，你就别因为一点小小的不快误了大事！而且我听人说卢四小姐长得不错，不比姐姐我差多少，只是少了些女子的柔媚。性子有几分像她的军阀老爹罢了。可那又怎么样？娶回来以后慢慢调教就是了。”

“调教？”常瑞元一笑：“你当她是赵香儿啊？杀人放火都不怕，就是看到我大哥像个耗子见了猫似的。想怎么调教就怎么调教？”

吴嫣儿噗哧一笑：“有你这么说你嫂子的吗？你别以为她是天生怕老公的性子……其实她只是媚上欺下罢了！这种人你常二爷在张大帅身边也见得多了吧？平日里横行霸道，看到比自己势力大的马上就没了脾气，只剩下摇尾乞怜了！现在外面作威作福，手握重权的多半是这种人。赵香儿和卢四小姐也是这一类人，如果你大哥的权势不如赵家匪帮，你看赵香儿会不会骑到你大哥头上去！”

常瑞元疑惑地看了吴嫣儿一眼：“她们是这样的人……”

吴嫣儿只是轻笑：“什么样的爹妈生什么样的儿女！错不了的……那个卢四不过是仗着自己的老爹是护军使、师长有些瞧不起你！不过你哥现在也是福建军务督办，手底下有三个师！比他老爹势力大了。所以你尽管调教她就是了。不用担心被她欺负的。”

听了这话，常瑞元原本紧皱的眉毛一下就舒展开了不少，身子向前微倾，目光热切地看着吴嫣儿：“嫣儿姐，那我要纳你为妾行不行呢？”

吴嫣儿媚笑一下，柔声道：“可以啊。不过不是现在。现在常家的势力和卢家不相上下，你还是要给卢永祥一点面子的……不过我瞧你这个大哥和卢永祥结盟也没按什么好心！要不了几年。他卢永祥多半也就是另一个李厚基啦！什么中国银行，什么中**工集团的。早晚都得姓了常！到时候你别说是纳我为妾了，就是休了卢四娶我进门都没问题！”

听了这话，常瑞元却吸了。凉气，望着吴嫣儿，失声道：“嫣儿，你这话有几分把握？”

吴嫣儿冷笑了下，吐出两个字：“十分！”

……

“耀如，耀如，二爷已经答应了！二爷答应了！”

王若男银铃般的嗓音老远就穿了过来，常瑞青猛地从书桌后面站了起来，忙不迭去打开了书房的房门，就看见王若男和赵香儿两个女人一先一后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

“他答应什么了？”常瑞青问走在前面的王若男。

“他答应暂时和嫣儿姐姐分开住，还答应娶卢四小姐过门了！”王若男娇笑几声，又道：“这可都是嫣儿姐姐的劝说下才点头的！”

赵香儿也附和道：“俺嫣儿姐真是深明大义，不愧是女中豪杰！”

常瑞青哈哈一笑，重重点了下头，连声道：“好！好啊……这次可多亏了她。香儿，你去账房上面拿笔钱，在法租界里面买一栋洋房送给她。对了，再挑些身手好的去保护她，我可听说李厚基家里的人在四下打听她呢！”

“好的，俺这就去办。”赵香儿得了命令立马就转身离开了。常瑞青又吩咐王若男道：“若男，那位卢四小姐好像上过上海的新式学堂，脑子里有些新思想的。呃，和你差不多……你想想看，我那兄弟有什么地方会让这个大小姐瞧不上的，都一一列出来，回头我让瑞元都改了。”

王若男微微一蹙秀眉，心道：“你那个兄弟除了长相和家世之外，估计人家卢四小姐没一样看得上！这要怎么个改法啊？”

常瑞青好像没有留心到自己妻子的神色，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对了，还要半个酒席，请双方的家长还有卢四小姐和我弟弟见一下面。若男，你去给北京我爹妈那里发电报，把这事情告诉他们，请他们来上海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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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实业救国和阴谋

常瑞青抱着胳膊，在墙上挂着的地图上面细细端详着，他的目光紧紧地看着江苏省省会南京的位置，用手指在那里画了又画，嘴角还不时露出古怪的笑容。

这时，门轻轻的被敲响了，这里是常瑞青在福州督办公署的办公室。

他是昨天晚上刚刚回到福州的，这一次上海之行可谓收获颇丰。不仅和上海金融界的巨头们谈妥了“大中国银行计划”，还和上海护军使卢永祥达成结盟和联姻的协议，等下个月常老虎、常王氏他们从北京到上海和卢永祥见了面，就可以安排常瑞元和卢四小姐的婚事，常卢两家就算是同盟加联姻了。

而且卢永祥在送常瑞青离开上海的时候第144实业救国和阴谋，还向他保证，只等到两家联姻一成，中**工集团就可以立马挂牌成立！一切都按照常瑞青提出的设想办理。福建制造局和上海兵工厂合并成中**工，并且公开招募商股，组成董事会，聘请专业人士按照工商企业的模式经营管理……一家中国最大的军工制造企业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耀如将军，是我，岗村宁次。”敲门的那人见办公室里没有动静，干脆大声报出了自己的姓名，原来是福建陆军的日本军事顾问岗村！

常瑞青并没有回头，只是大声地道：“冈村先生是吧？请进，快请进吧。”

随着房门的轻声响动，冈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耀如将军这么专心地看着江苏的地图，又有什么打算？”

常瑞青回过头，瞧了一眼穿着一件中式长衫的冈村，微微一笑：“冈村先生，您说我能打什么注意？”他叹了口气：“我就是想打江苏，现在也够不着啊。江苏离开福建可还隔着两个省呢！我的兵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过去……我现在只是想在江第144实业救国和阴谋苏做一点生意，好多攒几个小钱罢了，不知道冈村先生有没有兴趣参加呢？”

冈村宁次一愣，反问道：“江苏有什么生意好做？”

常瑞青微笑道：“南京铁厂啊！前年贵国不是提出过要中日合办浦口铁厂的吗？”

冈村宁次噗哧一笑：“耀如。那江苏又不是你的地盘，要中日合办南京铁厂也该是江苏督军李秀山（李纯）出面啊！”

常瑞青神色郑重：“冈村先生，我不是在开玩笑……不过这个铁厂不是中日合办。只是上海的几位朋友想一起出资搞一下，完全是私人投资，想请冈村先生也入一股，同时看看有没有门路销售铁厂生产出来的钢坯。据我所知。眼下日本国内的钢铁产业发展很快吧？可是原料缺乏啊！想必南京厂的坯材会有市场的吧？”

冈村宁次静静地看着常瑞青，这个年轻的中**阀，行事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很有些高深莫测的味道。比如眼前这件事情，江苏督军李纯和常瑞青所效忠的皖系可是有点水火不容的意思啊！他怎么敢把钢厂建到李纯的地盘上？就不怕辛辛苦苦建好的厂子。被李纯随便找个借口给查封了么？一个钢厂，哪怕只是最基本的炼铁、炼钢，没有几百万银元也拿不下来吧……

冈村宁次沉默了一会儿，微微点了下头：“浦口的钢坯在日本当然是有市场的，浦口、梅山有铁矿，徐州和山东的煤也可以通过津浦线源源不断运过来。不过李秀山（李纯）那里……”

看着满脸疑问的冈村，常瑞青哈哈笑了一声，最后正色道：“冈村先生。您就放心吧！这个铁厂会有中国银行的股份。建设资金也会向中国银行贷款。而中国银行现在吸收了大量的江苏豪门巨贾的资金，连南通的张季老，扬州的张镜湖（张仁奎）都入了股份。而且又是开办钢厂，实业救国的大好事，李秀山怎么会不支持？再说了，铁厂办在他的地盘上。如果说受制于人的，也是我这个福建督办啊！”

冈村宁次想了想。也觉得常瑞青的话有道理，而且就算是常瑞青和李纯最后因为铁厂展开斗争。日本的利益肯定不会受损……这南京可就在日本兵舰的炮口底下！

他微微一笑：“耀如，既然你不担心李秀山用铁厂来威胁你，那日本方面的销路我可以去联络，前两年八幡制铁所就曾经和贵国讨论过合办浦口铁厂的事宜，目的就是想要将浦口铁厂炼出来的钢坯运会国内去再加工的。所以销路的事情倒不用担心，我可以通过军部的路子和八幡制铁所说一下，一定可以签署供货合同的。对了，建设铁厂所需要的工程师和机器设备，也可以让八幡制铁所提供，你觉得怎么样？”

常瑞青摆了摆手：“冈村先生，您有些误会了，我只是这家拟建中的铁厂的股东之一，而且也不是最大的股东，更不会参与实际的经营……毕竟兄弟不是个生意人嘛！铁厂的经理现在预备由现在上海棉花油厂的老板张嘉保担任，所以具体的业务应该找他去谈，我们这样的军人只是牵个线罢了。”说着他又冲冈村笑了笑：“现在正事儿谈好了，兄弟这里已经备好了酒宴，冈村先生是否能赏个脸儿，咱们好好聚一聚？”

当冈村宁次坐着日本领事馆的汽车离开常瑞青的督署的时候，已经是夜色深沉了。他将礼貌戴在头上，思绪有些纷繁。

他在常瑞青身边工作的成绩，似乎比青木宣纯最大的期望还要大！但是他心里却隐隐感到了一种不安，因为这个常瑞青的所作所为越来越不像一个北洋军阀了！而且常瑞青现在下的每一步棋，他都没有办法看破。

先是中国银行，又是中**工集团，现在又想在江苏投资钢铁厂……这个常瑞青怎么把钱撒在别人的地盘上办实业呢？

……

同样是这个夜晚，在江苏省南通县县城内最豪华的一栋公馆里，一场宴会刚刚开始。

宴会所在的大厅面积大得不像话，制作精美的西式玻璃吊灯四下挂着，把大厅照得由如白昼。几十号仆人丫鬟叉着手低头伺候着，看到有谁的酒杯空了，就会殷勤的上去斟满。

大厅中间的主桌上面，坐着十个人，其中一位身穿锦袍。须发皆白，一脸和善笑容的老者就是这里的主人，南通大生资本集团的掌门人。清末状元公张謇，张季直！

而陪坐在张謇左右两边的，则是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举手投足。都是十足的西式商业精英的作派。他们俩正是从上海赶来的张嘉保、张公权两兄弟，是来说服身边这位一直主张实业救国的状元公张謇鼎力支持在江苏南京建设钢铁厂的计划的。

说实在的，对于这个“南京铁厂”计划，张嘉保、张公权两兄弟自己也不是特别看好！

钢铁厂可不比什么纺织厂、面粉厂、火柴厂、洋灰厂（水泥）的，投资少。建成快，技术含量低，收益也有保证。钢厂可是那种投资大、建设周期长，技术含量也非常高的实业！汉阳的那家由清末名臣张之洞开办的汉阳铁厂从建成之日起就是一部烧钱机器！到现在才靠向日本出售大冶的铁矿石勉强赢利。

就算是日本的钢铁行业，发展初期也充满了坎坷！八幡制铁所从德国引进的高炉，在投产当日居然没有办法出铁水！花了好几年返工才在1904年得以投入使用……

可是不看好归不看好，现在常瑞青肯拿钱出来以中国银行的名义投资，张家两兄弟还是要尽心竭力帮着张罗的。怎么说人家常大帅现在对他们张家是倚重到了极点。很有一点要委以财政大权的意思。如果将来常大帅能更进一步，这财政部长、中央银行行长，甚至是国务总理也该有他们一份的吧？

所以张家两兄弟，这会正眉飞色舞地说着这个他们自己都不看好的南京铁厂的好处。

不过他们游说的对象张季老，却在那里满脸堆笑着频频点头，好像颇为心动的样子。

张家兄弟的话音方落。张謇突然就一拍桌子：“我看这事儿能成！香帅（张之洞）的汉阳铁厂不赚钱，不等于这个南京铁厂就不能做……汉阳厂是铁矿、煤矿都不在附近。运输成本极高，加上建设初期又用错了高炉。投资成本也太高，所以才一路亏到现在！而这个南京铁厂就在铁矿边上，煤炭从徐州运过来，也不算太远，又有津浦铁路之便，成本也不会很高，如果产品的销路有保证，建厂的技术也有保障，那南京铁厂就应该能搞成！这样吧，老夫也投资十万大洋入一股吧，李秀山那里，也由老夫去打招呼。”

张家两兄弟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张謇的支持倒是在他们的预料之中。毕竟这位爷喊实业救国已经喊了快20年了！现在有人想在江苏办实业，而且又不是和他抢生意的纱厂，他张季直怎么有不支持的道理？不过张謇没有借机提出要中国银行给他在南通的那些实业放款子倒是有些让人意外了，看来大生纱厂这两年的经营状况还真是不错，也不缺资金周转了。

此时张謇却端起了一杯酒，笑眯眯的对着张家两兄弟道：“两位张先生，二位背后的那人是福建军务督办常耀如吧？这次要在南京办铁厂也是他的主意？”

张嘉保、张公权默默点头。张謇笑了笑，又道：“老夫看人一向有些心得，这位常督办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就爬到了一省之主的位子！他的每一步棋似乎都是巧妙到了极处，赔本的买卖是绝不会做的吧？”

张公权闻言一笑：“看季老说的，这赔本买卖别说常督办不会做，就是我张嘉璈（张公权名嘉璈）也不会去做的。”

张謇摸了摸胡须，笑道：“这赔本买卖有两种，一是真的把老本亏掉了；二是本钱还在，可是却没有赚到足够多的利润，或者说没有把钱投到赚钱最多最快的地方，这也是赔本买卖！常督办一下掏出几百万来建设钢铁厂，在老夫看来，就是一件赔本买卖……虽然不会亏了本金，不过却浪费了眼下大把的赚钱机会！不知道二位是怎么看的？”

张公权尴尬地笑了笑：“季老，常督办毕竟不是商人，考虑商业上的问题有欠周详也是难免的。”

张謇冷冷一笑：“可是你张公权却是一个绝顶聪明的商人，你没有向常督办提出建议吗？而且钢厂开在李秀山的地盘上。就等于让李秀山拿住了把柄……将来直皖两家一旦撕破脸，李秀山还不把南京铁厂往死里整？这些道理，他常耀如不会不明白吧？”

张公权和张嘉保苦笑着点点头。这些道理他们都已经和常瑞青讲过了。可是对方却根本不在乎，似乎不把那几百万当回事儿似的！

说完这些话，张謇一口咽了杯中酒，语气更加深沉起来了：“虽然老夫一时想不清楚常耀如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不过他要办钢铁厂总是对国家有好处的。老夫一生鼓吹实业救国，这件事情，老夫也一定鼎力成全。不过有一句丑话老夫要说在前面，日本人觊觎浦口、梅山的铁矿已经很多年了！他常耀如是亲日派，这是尽人皆知的。他卖福建的利益老夫不管，不过他要是想把江苏的利益卖给日本人！那可就别怪老夫翻脸不认人了！”

南京铁厂的经理张嘉保听了这话，眉毛也紧紧拧了起来：“季老，不知道南京铁厂将产品卖给日本算不算卖国？”

张謇嗤的一笑，摆了摆手：“张老弟当老夫是不明事理的老顽固了吗？”

张嘉保忙一脸惶恐地拱了下手：“季老见谅，晚辈不是这个意思。”

张謇微微一笑：“两位张老弟放心，只要是正常的商业经营，老夫没有不支持的道理。老夫也是铁厂的股东嘛！对了。老夫听说常耀如的弟弟和卢子嘉家里的四小姐要结亲，老夫也想去上海喝一杯喜酒，他常耀如不会不欢迎吧？”

……

“坂西君，土肥原君……你们觉得这个常瑞青到底想干什么？”

北京东交民巷，青木公馆里。青木宣纯正跪坐在和室里面，手里捏着冈村宁次发来的密电细细打量着。在他对面坐着的。正是坂西利八郎和土肥原贤二。

和室内一片沉默，半晌才是坂西利八郎打破了寂静：“阁下。这个常瑞青多半是在打什么实业救国的主意吧？眼下的支那国内，实业救国的口号可是喊得非常响亮。或许也影响到了他的思维。”

青木宣纯皱了下眉毛，望着土肥原贤二：“土肥原君，你说呢？”

土肥原贤二只是摇头：“不明白，真是不明白……青木阁下，这件事情的确非常蹊跷，可是对帝国而言，似乎也没有什么坏处，南京铁厂生产出来的钢坯也都是卖给八幡制铁所的……这比帝国从美国进口钢坯和废铁可要便宜了不少，比从大冶铁矿进口矿石运回国内去冶炼的成本就更低了。要不咱们就建议军部支持这件事情？”

青木冷冷道：“知道有蹊跷不去查明，还要国内糊里糊涂的支持对方，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吗？”

坂西利八郎却苦笑一声，提醒道：“青木阁下，这次常瑞青在南京投资铁厂，并不需要帝国的批准！而且也不一定要帝国的资金和技术支持……而且常瑞青毕竟是亲日派，如果咱们阻扰此事，只怕会引起双方的误会，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毕竟，对方在南京铁厂的问题上就算有什么阴谋，也一定是针对江苏督军李纯的。”

青木宣纯嚯的一下站了起来，狠狠地看着眼前的这对“师徒”，沉声道：“这是一座年产8万吨的钢铁厂！产量比支那的汉阳铁厂还要大一倍！如果再算上常瑞青联合卢永祥搞得什么中**工集团，支那的重工业一下子就要上一个台阶了！这对日本帝国意味着什么？你们难道就没有想过吗？”

坂西利八郎低声道：“支那不过是散沙一盘，就算是有一个钢铁厂，有一个大一些的兵工厂也不会威胁到帝国的霸权……”

青木宣纯跺了下脚：“糊涂！你们难道不知道要把危险消灭在萌芽之中的道理吗？”

土肥原贤二却朗声道：“青木阁下，要想把支那的复兴扼杀在萌芽之中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不断内耗！现在常瑞青在东南的布局一定是为了扩张地盘和势力，也一定会和当地的军阀，还有北京政府发生冲突！到时候只要帝国稍加运作，就能让战事胶着，拖上几年，支那的元气自然大伤，那些工厂不是荒废下去就是毁于战火，对帝国又能有什么威胁呢？”

青木宣纯沉默半晌，最后终于叹了口气：“好吧，回报国内，建议他们支持南京铁厂……”说着他又苦笑一下：“就算我们反对，国内那帮财阀大概也会支持的吧？他们只要眼前有钱赚，哪里还管未来会这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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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幸福来得有些早！

这个时候的常瑞青，自然不知道各方面是怎么误会他实业救国的一片苦心的！

他正带着张君劢和陈独秀，一件件的商量着事情。现在福建这里是百业初举，各种各样的事情自然多得要死。我们的常大军阀早就被一大堆的麻烦事情搞得头昏脑胀了，哪儿还有闲工夫去揣摩各方面的心思？

他脑子里面现在充斥着的，就只有资金的调动和分配，各地耀如小学的建设进度，干部和教员的招募训练工作，各地县长和省政府官员的任免，还有新军制初步确立以后部队的反应……都是一些当务之急的东西。

甚至连眼下马上就要开打的南北大战，他都毫不在意，对第145幸福来得有些早！孙中山和徐树铮发来的密电书信也不过是敷衍了事。

“耀如，这是耀如小学校长的名单，总共一千四百六十五人，是从近一万八千名参加培训的学员中挑选出来的，都有他们所在县的候任县长的推荐书……其中约有10％已经准备加入GCD了，有25％想加入国民党，耀如，你看我们要不要……”

“全部核准吧，我不在乎他们是什么党，只要听话能干就行了。”

“督办，中国银行想在福州开办一个印钞厂，要从美国进口一批印钞设备，还要聘请几个美国钞票公司的技术骨干，大概需要耗资一百万元。”

“没有问题，告诉公权，福州这里会全力协助的。”

“耀如，有一些来自尤溪、沙县的学员报告，说他们那里的形势似乎有些不稳，当地的豪强对我们非常抗拒……”

“知道了，参谋局和复兴社都有报告送上来了，有一个叫卢兴邦的土匪好像被一票土豪捧出来当出头鸟了！”

“耀如，那咱们要不要马第145幸福来得有些早！上派兵去镇压！”

“再等等，等他们先跳出来吧！”

常瑞青现在摆明了要全面接管福建各地的政权。自然有不少地头蛇在蠢蠢欲动。不过这些“蛇们”也不是傻瓜。不会马马虎虎就跳出来送死，毕竟都是有身家的，常瑞青也没有逼到他们走投无路。

所以。这些地头蛇眼下都在往广东那里派人，想要借着孙中山的大旗来发难，引粤军入闽，他们当内应配合。这样风险就小多了，万一不成功还可以跑到广东去避难。

不过孙中山也不是笨蛋，知道几个土豪和常瑞青孰轻孰重，不仅没有理睬他们，还派密使把这些家伙的书信送到福州来了！

三个人又昏头脑胀的议了一会儿事情。批了不少公文，张君劢才匆匆离开，有几个南洋回来的华侨巨商想要入股中国银行，他赶着去和他们见面呢！这时一个陈独秀手底下的干部，拿着一个红色的信封走了进来递给了陈独秀。

当然，这个不是什么红包，在常瑞青这里，红色是GCD、赤色旅、赤色工会和援俄红军这一条线专用的颜色。这条线过来的密电和报告都是用红色信封装着的。

陈独秀拆开信封。取出电报纸一看，脸色顿时就凝重起来了：“列宁已经出逃，离开俄罗斯了！看来布尔什维克大势已去！而且临时政府方面也派人来联络咱们的人，想要让咱们的‘援俄红军’离开俄国返回国内，黄植生和张国焘都倾向于同意。”

“胡闹！”常瑞青脸色一沉，猛地就拍了下桌子：“回电告诉他们。不要被眼前暂时的革命低潮所迷惑！一定要旗帜鲜明地站在布尔什维克党和列宁一边！让张国焘去赫尔辛基见列宁，向他表示中G的支持……”说到这里。常瑞青突然发现陈独秀正瞪着眼睛，呆呆地看着自己。“陈先生。你这是怎么啦？”

陈独秀眨了眨眼睛：“耀如，你怎么知道列宁去了赫尔辛基？”

常瑞青按了按太阳穴，这回是昏了头，说走了嘴了！列宁同志这会儿大概还没到赫尔辛基了吧？

他摆摆手：“陈先生，这个你不用管，总之让张国焘赶紧去找斯大林，向他表明支持的态度，还要提出派中国同志去保卫列宁！就这样了。”

“斯大林？不是托洛茨基吗？”陈独秀迟疑了一下，反问道。

“就是斯大林。”常瑞青咬了咬牙：“就这么办了！”

陈独秀还是有些疑惑的瞧了常瑞青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虽然他才是中G的领袖，可是却没有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和常瑞青这个“金主”闹意见。他刚想要转身离开，常瑞青的声音却又响了起来。

“陈先生，咱们党内现在有没有搞工人运动的人才？”

听到“工人运动”陈独秀眼前顿时一亮，这个好像才是赤色路线的正宗嘛！他笑了笑：“我们GCD本来就是工人阶级的政党，怎么会没有工运人才呢？耀如，先说说你的想法吧。”

常瑞青抬头瞧了满脸兴奋的陈独秀一眼，眼神儿一闪，就压低了声音道：“这次俄国二月革命的主力军就是工人阶级！连强大的沙皇政权都被工人阶级的暴动给推翻了，这么一股强大的力量我们当然不能视而不见了！眼下中国工人阶级的队伍也正在不断膨胀，特别是上海、苏南两地，还有津浦铁路、安源煤矿、徐州煤矿这些地方，都有大批的工人阶级可以发动！”

陈独秀语气激动地追问道：“耀如，你是想要组织工人暴动吗？”

常瑞青重重点了点头：“是的！不过不是现在，而是等我们把福建根据地经营好了，派出大军向敌人发动全面进攻的时候！”他用力挥了下拳头：“福建有一千多万人。！其中95％是农民，等到我们的乡镇政权建立巩固之后，我们就要推行一定的改良政策，以团结农民，同时建立起覆盖全省的国民动员体系！一千多万人口，只要能动员出3％，也能有30万大军！哪怕闽军不善战，用数量堆也能把对手堆死了！

而且在团结农民组织庞大革命军队的同时，我们也要最大限度发挥工人阶级的力量！现在我党在上海工人阶级中间已经拥有了一定的基础，而且上海青帮的力量我也能借用一下。

此外。我二弟和卢永祥的女儿结婚以后，我们的福建制造局和他的上海兵工厂就要合并成立中**工集团了，这样我们就能把赤色工会的势力全面渗透到上海的兵工厂里去了！同时。我还通过中国银行准备在南京建设钢铁厂，包括炼铁、炼钢、动力、耐火材料，还有矿山，以及建筑工人。怎么也有上万人吧？这支力量一定要切实掌握在我们手中。

还有津浦铁路也是重中之重！这条铁路是沟通南北的大动脉，如果在咱们发难的时候，津浦铁路工人能发动总罢工，北洋的援兵可就得靠两条腿慢慢走过来了，等他们走到了。东南早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听了这一番话，陈独秀已经激动得快要晕过去了！三十万革命军队……差不多有二十多个师啊！眼下北洋军阀加一块儿也没有那么多军队，就像常瑞青说的，拿人堆都堆死他们了！而且还有上海工人武装起义，南京工人武装起义，津浦铁路总罢工，可能的话，还会有安源煤矿工人武装起义和徐州路矿工人武装起义……这是不是意味着中国革命再过上两、三年就要胜利了！中国人民马上就要站起来了！

这幸福来得也太快了吧……

他深吸了口气。像是要安抚一下那颗正在猛烈跳动的心脏。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常瑞青：“耀如。按照这个计划，用不了多久，我们是不是就能在中国建立起……”

说到这里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革命胜利以后该怎么办？该建立一个什么样的社会呢？GC主义么？显然是不可能的，那是要到了资本主义发展到极致以后，才有可能建立的，中国的资本主义才刚刚起步。怎么可能一步跳跃到GC主义呢？

根本就没有那种物质基础嘛！

常瑞青也怔了一下，看着陈独秀。过来半晌他才反应过来，这位历史上不是右倾的嘛！看来是没有那么激进的。知道GC主义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建成的。

实际上在历史上第一次国共合作开始的时候。《孙文、越飞宣言》里就说好不在中国搞GC主义的！而且在第一次国共合作的初期，GCD也一直处于附属地位，直到1925年的中G第四次全国代表大会上，才提出了“无产阶级在民主革命中的领导权问题”而当时的孙中山已经身患绝症奄奄一息了……

可是现在，中G还没有正式成立，俄国内战才刚刚开打，估计也不可能派人来干涉中G的事情，而中国革命胜利的曙光却已经亮了起来，这个幸福的确是来得有些早了啊！

常瑞青招招手，拉着陈独秀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语气诚恳地道：“陈先生，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中国眼下还不是无产阶级革命的时候！在我那个计划中，主力是资产阶级和农民，农民是小资产阶级，不是无产阶级！真正的无产阶级只有那些参加武装起义的工人，而且还是在中国大资产阶级的支持下发动的。所以这次革命的性质是资产阶级革命，工人阶级不是领导力量……再说眼下中国的工人阶级才多少？小资产阶级和资产阶级又有多少？工人在数量上根本就处于绝对劣势，怎么可能搞无产阶级革命？咱们中国的国情和俄国毕竟不同啊！”

这些话其实是符合马克思主义本意的，这个时代列宁的那种激进的“革命在弱后地区首先胜利”的歪理还没有被发明出来，马克思主义基本上还是一门经济学说并非神谕圣经。

陈独秀静静地喝着茶，似乎也赞成常瑞青的话儿。常瑞青缓缓的说道：“当然，中国革命的性质并不妨碍我党在未来中国政坛上的地位，陈先生身为我党的领袖，在未来新政府中也将处于相当高的地位。”

陈独秀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不过很快又被深深的疑惑所取代：“可是我们GCD人的目标难道不是实现GC主义吗？如果我们在资产阶级政府内担任高位，那将来……”

“将来的事情自然要由将来的人去决定！”常瑞青淡淡一笑：“我们是生活在现在，也是为了现在这个中国的独立和富强而斗争，通过和资产阶级的合作取得了政权，当然应该在这个政权中发挥应有的作用。担任相应的职务了。”

“可未来中国向GC主义社会过渡的时候……”

常瑞青摆了摆手，打断了陈独秀：“以中国目前的社会经济发展程度来看，那个时候你我肯定已经作古了。我不认为我们有资格去替未来的人决定他们要选择什么样的社会制度，选择什么样的执政党，选择用要不要或者是用什么方法过渡到GC主义！

未来社会经济和文化的发展程度，根本就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想象的。这就好比让中国封建社会刚刚确立时期的政治家来谋划中国该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进入资本主义社会一样荒唐可笑。

而且我们如果替未来的人做出了选择，那就等于剥夺了属于他们的权利！这就是独裁！陈先生，我们是革命者，是一名光荣的GCD人，不是独裁者！恰恰相反。独裁是我们的死敌，我们革命的目的是为了打倒独裁者，而不是把自己变成独裁者！更别说把独裁的权力延续到我们死后去了。”

陈独秀摇摇头：“到那时，说不定资产阶级已经完全控制了政权，他们不会允许人民选择GC主义制度的……”

“所以我们就要剥夺未来人民选择的权利？成为独裁者！然后替他们规划好一切，才能安心的咽下最后一口气吗？”常瑞青耸了耸肩，反问道：“那我们又怎么能保证我们的继承人在我们死后会把国家带入GC主义社会呢？万一他们有别的什么想法呢？陈先生，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而且那时候我们已经死了。谁还能来纠正错误的路线？那样恐怕还不如把选择的权利留给未来的人民吧？”

屋子里面一时安静了下来。常瑞青淡淡笑着，陈独秀拧眉苦想着，谁也不发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陈独秀拍了下桌子，大笑道：“耀如！你说得很对，我们把眼下的事情管好就不错了。将来的事情就留待将来的人去考虑吧！我们可不要做那种什么都给子孙规划好了的封建大家长！说实话，我自己也是最讨厌这种人的！”

。……

彼得格勒郊外。中G“援俄红军”驻地。

这里原本是一所东正教会的神学院，四周都是茂密的森林。有一条公路通往彼得格勒市区。中G代表团从流落在彼得格勒周围的中国劳工中招募来的三、四千人的队伍就被托洛茨基安排进驻了这里。

“援俄红军”的指挥机构也在常瑞青的电报遥控下成立起来了，正副总指挥由唐九和钟志杰出任，他们两人都曾经是常瑞青的卫队长，其中钟志杰眼下还带着一批从福建陆军里面精心挑选出来的军官在前往彼得格勒的路上，大概要到10月才能到达，应该是能赶上“十月革命”的！

黄宝培和张国焘两人则分别担任了这支军队的正、副政治委员。根据常瑞青的指示，政治委员将是在军事上下最后决定的领导同志！也就是说是整个“援俄红军”的统帅。

而今天，两位正、副“统帅”大人，都没有去监督部队的训练，也没有去做政治思想工作。而是守在自己的宿舍里面，在那里大声争论着什么。而在他们宿舍里面的书桌上放着的，正是常瑞青发来的一份电报的译稿。

“恺荫，这是中央的决定，是左民同志的指示！你应该无条件的服从！”

“植生！这个指示是错误的！我们的责任是将手中的这支军队保存下来，用于国内革命战争，而非参与前途莫测的俄国革命！现在临时政府方面已经同意让我们通过俄国领土回国，还可以把手中的武器带走，要回新疆还是蒙古都可以。这是多好的机会啊！我党以后可就有了自己的坚强武装了！”

“你也知道援俄红军是党的武装！现在党中央要我们留在俄国，帮助俄国同志，我们必须要无条件的服从！恺荫，我这就陪你去斯大林那里，向他提出由你带领一支小分队去保卫列宁同志！如果你不服从这个命令，那么我就要执行党的纪律了！”

原来两个中G的革命者对于俄国革命的前途命运产生了分歧！而那位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张国焘同志，显然很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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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未来的战争和盟友？

室内的空气如同死了一般寂静，张国焘掂量着黄宝培最后的那句话。两个人的目光却都毫不退让的对上了。

在表面强硬的背后，张国焘的心头却禁不住有些发虚了。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他这个副政委可是给黄宝培这个政委给压得死死的，而且队伍上面掌权的军官几乎都来源于赤色旅，那还不是黄宝培的人？这个广东佬要是真的翻了脸，没准就真的一声令下把自己拉出去给崩了！

在让人透不过气来的压抑之后，黄宝培突然一笑。

这大概就是普通人物和历史上的枭雄之间的区别吧？虽然占尽了优势，可是黄宝培却还是选择了耐心的说明情况。

“恺荫，第146未来的战争和盟友？你的那点心思我都明白，你是想为党保持一支可用的武装。但是你大概还不知道，我们的党比你想象中要强大得多！我们的左民同志还有一个身份，他是一位拥有三个师的精锐和一个省的地盘的大军阀！三、四千的队伍对我党的事业作用不大，反而能结交到俄国布尔什维克这样的强援对我们才是至关重要的！”

他侃侃而谈，张国焘却是又惊又喜，他站起来快走了几步，然后又重重坐了下来，掏出一支香烟，点上火，抽了一口：“一个北洋军阀！有三个师一个省，那岂不是说我党的革命很快就要走向胜利了吗？”

“也没有那么容易！”黄宝培轻轻叹了口气：“如今的中国是内忧外患！左民同志以一省之地，三师之众，再联络其他革命进步力量，打倒军阀，消除内忧本来是不成问题的。但是内忧外患往往联合在一起，帝国主义列强环伺左右，操纵军阀，不断蚕食我们的国土和权益。一旦中国有统一复兴之兆，他们必然大举干涉，到时候我们就第146未来的战争和盟友？是腹背受敌了！”

“所以左民同志才让我们来俄国。想通过支持布尔什维克的革命来获得强有力的外援？”张国焘的脑筋果然好使，稍一思索就猜到了常瑞青的意图。

黄宝培重重点了下头：“纵观各国列强，对中国野心最大、威胁也是最大的。就是日本和之前的沙皇俄国！这两个国家都是中国的邻国，都有可能向中国派遣军队干涉中国革命。而中国的革命军队毕竟不是日、俄这样的帝国主义列强的对手，唯一的办法就只有结好日、俄两国中的一国。”

张国焘皱了下眉：“俄国临时政府不行吗？”

黄宝培摇摇头，苦笑道：“俄国临时政府和英、法、日等帝国主义是一丘之貉。如果他们掌握俄国，俄国必然会追随英法，而英法同样不希望看到中国统一起来，从而摆脱半殖民地的地位！而这些布尔什维克主义激进，又高举世界革命大旗。以世界革命的领导者自居，这样的政权一定是不容于英法列强的！所以眼下英法也不支持布尔什维克。”

张国焘微微点头：“我明白了！布尔什维克一旦掌权一定会和英法翻脸，甚至会想要向欧洲输出革命，所以他们是不会追随英法来反对中国革命的。如果我们现在大力支持布尔什维克的话，他们也有可能在未来支持我党夺取中国政权！”

黄宝培站起身，走到张国焘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在我离开中国之前曾经和左民同志深入讨论过未来中国革命所要面临的最大威胁日本很可能会趁中国发生革命战争的机会夺取满洲！所以新生的革命政权很有可能将要进行一场反击日本侵略者的战争！我们需要赤色俄国这样的盟友。”

张国焘脸上却挂出了几分忧色：“可是布尔什维克党的工兵苏维埃已经被临时政府镇压了。连列宁都逃出了俄罗斯。这俄国的局势恐怕****？？”

黄宝培从兜里掏出常瑞青的电报递给张国焘：“左民同志认为除非俄国临时政府能带领俄国退出战争，否则布尔什维克一定能赢得这场斗争！”

“退出战争？”张国焘咧嘴一笑，摇摇头：“参加战争又不是在参加什么酒会饭局，想退出哪里有那么容易？就算俄国人喊了停，德国佬还不是照样进攻？而且现在美国已经对德宣战，协约国赢得战争只是时间问题。俄国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退出？”

黄宝培冷笑了下：“所以左民同志断言临时政府不肯退出战争，布尔什维克一定可以利用俄**民的厌战情绪赢得政权！所以现在我们要尽量向布尔什维克表现出善意。恺荫。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进城去找斯大林同志吧。”

****？？

而就在此时。在万里之外的中国上海的某处，也有几个人正在和日本侵略者一起，讨论着未来中国东南的局势。

谈话的地点是在一栋花园洋房的草坪上面。一把把色彩纷呈的遮阳伞已经在四下张开，一张张餐台已经搭好，戴着白色高帽儿的厨师正忙碌的将各色的中西美食摆放到位，还有穿着白色上衣，手捧着酒盘的仆役丫鬟整齐肃立，似乎有一场露天举行的酒会即将开始。

两位新人现在还没有出场，草坪上面只有一些早到的宾客还有常、卢两家的长辈三三两两的在一起寒暄谈笑着。

常瑞青也一早出现在了酒会现场，手里端着杯香槟酒，和卢永祥、卢逸轩、冈村宁次，还有卢永祥的军事顾问，日本驻上海领事馆武官松井石根，以及从浙江过来的陆军第四师的旅长何丰林等几个人围成了一圈。

“诸位！让我们为常卢两家的联姻，为我们上海、福建、浙江三地的团结一致而干杯！”

说话的是新娘子的老爹卢永祥，这位为来的浙江督军现在是一脸掩饰不住的笑意，不仅是为了他那个刁蛮任性的四女儿终于找到了如意郎君，还因为这个建立在常卢联姻上的闽浙沪同盟而兴奋不已。在他看来，常瑞青的福建省，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没有办法和浙江、上海相比，所以这里闽浙沪同盟的盟主是非自己莫属了！

何丰林大声道：“直系有长江三督，联帅现在有了闽浙沪联盟就足以同他们对抗了！这下江苏的李秀山还敢隔三差五在南京城阅他娘的兵吗？”

他虽然是第四师的旅长，可是和卢永祥的关系却异常亲密。两家也早就结了儿女亲家，卢永祥已经把下一任淞沪护军使的肥缺许给了他。这会儿他已经以卢永祥的部下自居，一口一个“联帅”的叫着：“联帅。那姓李的下回要是再敢发什么和平通电，咱们就以闽浙沪联盟的名义也发一个通电反对他！他要是不服，咱们干脆就发兵讨伐！他一个第六师怎么打得过咱闽浙沪的五个师呢？”说着他就扭头对常瑞青道：“耀如，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听到何丰林的大话。常瑞青却将目光投向了卢永祥，微笑着道：“晚辈自然是以嘉帅马首是瞻的，不过他们长江三督是一体的，如果咱们要动江苏的李秀山，江西的陈光远。湖北的王子春（王占元）想必也不会坐视不理吧？对了，还有直隶的曹仲珊，他的第三师可是咱北洋头一号的精锐，晚辈的三个福建师估计都对付不了一个第三师啊！”

何丰林嗤的一笑，刚想要出言驳斥，卢永祥却淡淡地开口了：“耀如的话是有道理的，我们就算有了闽浙沪同盟，暂时也只有自保之力……毕竟和咱们不对付的。不仅是长江三督。还有两广！耀如，福建那里的民党最近还算老实吧？”

常瑞青摇摇头，淡淡道：“老实什么呀，福建本来就是民党的地盘，地方上面的官吏都是民党的人。兄弟眼下正在想办法把他们全部替换，你们说他们能老实的了？永春、沙县那里的民党已经在蠢蠢欲动了。眼见着又是一场兵灾啊！”

卢永祥在历史上能成为皖系最后的支柱，其实还是有几分长者之风的。听到福建的形势不稳。便好心提醒道：“耀如，你做事还是操切了一些。对于地方势力还是要以拉拢为上，盘剥也不要太过了。眼下各地都流行自治，咱们也该顺应一下。我相信人心总是知道好坏的，咱们对地方上好，时间久了地方上的人心就会向着咱了！”

常瑞青却在心中苦笑。这个卢永祥在浙江、上海将近十年，按照史书上的记载，对地方上还是不错的，也没有像别处的军阀那样横征暴敛，他的北洋军也算军纪严明。可到后来不照样被浙江的地头蛇们出卖给了孙传芳了？

事实上在民国历史上，真正比较成功的，都是那种将地方上的民力和财力压榨的比较多的势力！某党就是典型，曾经以两三百万人口的闽赣根据地动员出二十几万军队！那种真要与民休息，想着要造福一方的那种军阀集团，多半都没有好下场……

常瑞青摇头道：“嘉帅，晚辈以为眼下中国的国情其实是不能实行地方自治的，因为现在的地方豪强大多都拥兵自重！所谓的自治不是建立在民意基础之上，而是建立在豪强们的枪杆子之上！这样的自治不过是地方割据，不仅对咱们安定一省的局势不利，就是对地方上的普通百姓也没有分毫的好处！因此晚辈在福建的政策就是全面接管地方政权，实行省政府的集权管理……至于那些地方豪强的反抗，晚辈还是决定要以武力镇压！现在中国所面临的问题，其实只有靠枪杆子才能解决！”

常瑞青本来就长得威风凛凛，一看就是个野蛮军阀的样子！现在又是满口的喊打喊杀，让周围听他说话的几个人都不禁皱起了眉毛。

不过常瑞青好像是浑然不觉，还在那里侃侃而谈：“那些地方上面的豪强控制了那么多的民军、民团，总数比咱们手里的兵还要多！这些兵也是要吃穿要发饷的，那些民军头头也要发财，钱财从哪里来？还不是在盘剥地方？如果咱们能把地方政权完全控制起来，把不服从的地方势力统统镇压下去，就能把那些原本被地方豪强拿去的利益拿到手里面。

晚辈的财政厅长已经粗略估算过了。如果晚辈能将原本被地方上截留的田赋、厘金、各县城的商税，还有各项摊派都拿到手里，每年增加个一千多万税收是不成问题的！如果能省一点花，以福建一省的财力足够供养十个师的人马！再把中**工集团办好了，就有足够的武器弹药把这些军队装备起来，那样以福建一省的兵力就足以平定西南了！”

以福建这样一个不算富庶的省养10师的兵！这得把地皮刮成什么样啊？听了常瑞青的这番豪言。卢永祥和何丰林两个军阀是面面相觑，忍不住在心里面同情起福建省的父老乡亲了。

而两个日本鬼子却都同时吸了口凉气，如果福建能动员出10个师。那全中国岂不是能动员出两三百个师！这么多军队，不要说像日军那样装备，只要有最基本的步枪、机关枪和山炮，那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啊！其实中国庞大的人口。才是他们最强大的战争潜力啊……

“松井先生，冈村顾问。”常瑞青这个时候又笑呵呵的对两个日本鬼子开口了：“鄙人和卢嘉帅早就商议过要将福建制造局和上海兵工厂整合成一家大型军工集团的……这个新的军工集团的主要产品将会是步枪、机关枪、山野炮、迫击炮、机步枪子弹、炮弹、手榴弹等等的轻型步兵装备！产量嘛，要足够供应20个步兵师作战，所以上海和福州的兵工厂都需要采购大量的机器设备，还需要引进一些武器制造的技术和工艺。不知道日本方面能不能提供呢？”

听到有一笔大生意上门。两个日本鬼子都不约而同望了对方一眼。这个时期，列强还没有实行对华武器禁运（历史上由美国发起，目的是为了不让中**阀有足够的武器打内战），所以中国方面只要肯出钱，总归是能买到武器和生产武器的设备还有技术的，当然真正先进的东西还是买不来的！

“耀如将军的意思是……未来的中**工集团要采用日本的设备和技术，武器弹药也都是日本制式的？”松井石根有些迟疑地问了一句，似乎不相信有这样的好事上门！

说实话。这个时代日本货在中国的口碑并不怎么样。中国的几大兵工厂大多都是采购德国设备，使用德国标准的。在前两年日本想要逼迫袁世凯签订的“二十一条”里面，就有让中国采购日本武器装备的条款，很有些强买强卖的意思！

常瑞青把目光转向了松井，耸了耸肩，微笑道：“做生意嘛。自然是要货比三家的，如果日本方面提供的设备物美价廉。我们为什么不采用呢？再说了，日本现在和中国也是同盟关系嘛（都是协约国成员）。”

卢永祥也附和道：“福建制造局和上海兵工厂的设备大多已经老旧不堪。所制造的武器制式也都已经落后。目前初步的设想是从法国或是日本引进设备和技术，天主教会的杜保罗主教是耀如的好朋友，已经帮助联系法国的施耐德公司了……眼下这场欧战眼看着就要结束了，到时候法国庞大的军工产业将会有许多产能要压缩，正是我们低价购入设备的机会。不过考虑到中日两国的传统友谊，老夫就建议耀如优先考虑使用日本货了。”

“耀如将军。”冈村宁次淡淡一笑，接过了话题：“想必你也知道，他们法国、德国的军械都是按照欧洲人的体形和欧洲战场的要求设计生产的，并不一定适用于亚洲人和亚洲战场吧？相反我们日本的武器装备都是在引进欧洲技术之后，根据亚洲的实际情况进行改良和重新设计的，所以才是最适合中**队需要的。”

常瑞青知道冈村宁次所言非虚，日本人的某些武器装备，比如38式步枪，明治38年式山炮，还有后来的92式步兵炮和掷弹筒，其实还是非常适合中国战场的……当然，日本人也有很多非常糟糕的武器设计，所以全盘引进是不可能的，最佳方案还是有选择的引进一些。

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等到福建制造局和上海兵工厂的合并事宜完成之后，将会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招募商股，预计将会在三个月内招募到一千万元的股份，之后将会进行一场设备采购的招标会……到时候会有各方面的专家参与其中，对各国商家所提交的标书进行全面公正的评比，我很期待日本的兵工企业能够参与其中。”

常瑞青的话音方落，婚礼进行曲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原来常瑞元和卢四小姐已经出来了，一场关系到未来中国东南局势走向的订婚仪式终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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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驱常风潮

大厅里面的气氛一片压抑，这里本来是个坡为疏朗轩敞的西式大厅。落地的玻璃窗洁净明亮，外面的花园也一片花团锦簇，再加上一席精致的酒宴，这个场面，似乎就是饮酒赏花，无比雅致的事情。只是这一屋子的人，都是一个个神情仓惶，如丧考妣，仿佛是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一样！要知道这间屋子里的人，可都是福建地方上赫赫有名的地头蛇，谁手上没有个三、四千的人枪，称霸一方自称什么旅长、团长的？现在却聚集在尤溪山区的这个小镇里面，借酒浇愁，一筹莫展了。

卢兴邦就是这栋位于山区小镇里面的花园洋房的主人，这些福建民军的领袖们都是他的客人。本来是想请大家来尤溪讨论拥护孙大元帅的军队入闽的，可没想到孙中山却对福建民军领袖们的好意置之不理，还有传闻说孙中山和常瑞青已经达成了互不侵犯的协议，不会再管福建人的死活了！

现在他们这些福建地头蛇们，当真有朝不保夕的感觉了。原来在福建的北洋军，这两个月已经被常瑞青整编成了福建陆军的两个师了！还有一部分软骨头的地方民军头头也已经投靠了常瑞青，被编入了福建陆军第三师，眼下常瑞青手中控制的武力已经多达四万多人枪了。

而且这位常大督办还悍然打破了福建地方势力和北洋势力的平衡，大张旗鼓地准备将原先处于自治状态的地方基层政权置于他的掌控之中了。这样一来，可就等于要切断了这些地方武力的粮饷来源了！到时候放在大家伙面前的恐怕只有散伙引退或上落草为寇这两条道路了。

至于举兵反抗，稍微有点军事知识的人都知道是完全没有赢面的，他们这些民军不过是些饷单械劣，斗志全无的乌合之众，如果没有孙中山的粤军当靠山，是根本不可能同常瑞青的正规军开战的。可是这些已经尝过称霸一方滋味的民军头子们又不甘心解散队伍，从此变成无权无势的富家翁，更何况他们中间的大部分人根本也不富……真要是家财万贯，谁会干这个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呢？

中华革命党的党员。原先南安一带的民军首领王荣光的脸色大概是在座的这些人当中最阴沉的了。

这两个月他就奔走于厦门和尤溪山区之间，想要联络那里的粤军蒋介石部出兵“援闽”。不过那个姓蒋的虽然对他好吃好喝好招待，临了却给他一封亲笔信。说是和常瑞青的幕僚金永炎有旧，让他去投靠，总有个一官半职的……

他冷冷一哼，拍了下桌子：“我去广州。去找孙先生，孙先生一定是被厦门那个姓蒋的给蒙蔽了！”

听他说得激愤，原来沙县的县长，一个姓潘的豪绅冷笑道：“还指望孙大炮呢？现在孙大炮早就和姓常的勾结起来，把咱们闽人都给卖了！我们沙县那里新上任的县长就是王老弟在革命党的同志……还有传闻说。那个参与谋害李督军的宋渊源现在也在福州，还当了常瑞青的高级顾问呢！王老弟和那位宋渊源的关系似乎不错吧？不如投靠过去，说不定也能谋个县长的差事！”

这话一出口，屋子里的人都变了脸色，这里的人大多都不是革命党一系的，也早就对革命党的“不作为”起了疑心，被这位潘大豪绅一说都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在座几个有革命党背景的人物了。

王荣光苦笑：“潘先生，跟你说句实在话。我在厦门见蒋介石的时候。对方就给了一封推荐信，要兄弟去投靠金永炎，再加上宋先生的门路，我要投靠常瑞青还真能有个县长的前程！可是我为什么不去？还不是因为我手下一班弟兄都是吃惯用惯的？我去当官了，兄弟们怎么办？都回家喝西北风吗？我想在座的各位也大都和我一样的想法吧？要是肯扔下兄弟们不管，谁没有门路在姓常的那里找个一官半职啊？可要是让姓常的把咱们手下的弟兄们一起养起来。谁都知道是不可能的！”

他一番掏心窝子的话，说得在座的一票地头蛇都默然点头。只有那位潘大豪绅叹了口气，举起酒杯和王荣光碰了一下。仰着脖子一干而尽，然后就借着酒劲苦苦一叹道：“是老哥误会王兄弟了，说句真心话，老哥其实是羡慕那些革命党有投靠常瑞青的门路啊！

那个常瑞青刚一控制福州，老哥就带着厚礼去拜门了！结果人家收了礼物，还说了一堆好话，本来以为是高枕无忧了，最后却等来了一纸撤职的命令！我再带着厚礼去福州，就连督办公署大门都进不去啦！说句不怕丢人的，我这回去福州是带着我那二女儿一块去的，只要常瑞青肯收她当个小，倒贴钱我也乐意！可是……人家连个面都不给见！”

卢兴邦看着这个老泪纵横的家伙，心里就是一阵冷笑。这个老家伙还是前朝举人呢，家里面也号称是诗礼传家，为了一个县长的差事居然不惜让自己的闺女去给人家做小！结果人家还不要，现在还厚着脸皮说出来，也不怕他闺女嫁不出去……一定是喝醉了吧！

这时这个厚脸皮的豪绅却又接着说了下去：“不过这回福州之行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虽然没有在常瑞青那里找到出路，但是却搭上了萨鼎公的线！”

听到这个话，一屋子的人都直起了身子，一副颇感兴趣的样子。卢兴邦开口问道：“莫非老哥现在是萨鼎公的老泰山了？”

潘姓豪绅摆了摆手，叹息道：“我哪有那个福气啊……实际上我也没见着鼎公本人，而是有幸见到了鼎公的心腹杨砥中，他在前一阵子的厦门之战中被蒋介石的兵给逮去了，关了两个多月刚刚放出来。现在是鼎公督军卫队的队长，那日就是他出面接待的。听他的口气，似乎萨鼎公和省长王恺公对常瑞青独断专行也是非常不满的！”

“那又怎么样？”王荣光冷哼一声：“那个常瑞青可是段祺瑞、徐树铮的人马，萨镇冰又能拿他怎么样？”

潘大豪绅摇了摇头，幽幽地道：“萨鼎公的背后可是整个福建海军……如果福建一省的士绅百姓都站在他老人家一边，加上在京的咱们福建籍的名流高官们一鼓吹，他常瑞青的福建督办还能干的下去吗？”

“潘老的意思是……”卢兴邦目光幽幽闪动。好像是瞧见了什么希望一样。

潘大豪绅又喝了一大口白酒，借着这点酒气，继续给这帮子快要走投无路的地头蛇们分析：“现在咱们想借广东那边的力量来驱逐常瑞青。那是不可能的了。他手上有三个师五万军队，孙中山、陆荣廷现在正忙着援湘，无论如何不敢再招惹他了……可是北洋方面是怎么看待他这个‘后起之秀’的呢？他如果真的一心一意给段祺瑞、徐树铮卖命也就算了，可是他在福建的所作所为明摆着是在搞独立王国！而且还联合上海的卢永祥、浙江的何丰林一起搞！

虽然现在段祺瑞、徐树铮表面上不说什么。不过心里面肯定已经不信任他了，如果福建地方上能有什么倒常的风潮，再加上在京的福建名流和海军人士一鼓吹，他们很有可能会借口顺应民意，免了常瑞青的福建军务督办！”

这一席话说得这些福建的地头蛇都脸上放光了。眼下的中国怎么说都是民国了，各路势力不管干什么，都要打着民意的幌子，就连袁世凯想当皇上也都搞什么公民团游行请愿的！这一回福建地方上和北京城里如果发生反对常瑞青的游行请愿，没准还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位潘大豪绅的声音低沉，但是却是态度坚决：“咱们回去就联络各地的士绅，让大家有钱出钱有人出人。然后兵分两路，一路组成福建公民请愿团去北京向中央政府请愿。要求尊重闽人自治的权利。反对常瑞青搞军事独裁！一路进省城，上街游行抗议，公开打出驱常的旗号……只要常瑞青敢出兵镇压，那咱们的倒常的理由就更足了！

到时候北京那边咱们的福建的名流士绅也会四下奔走，替咱们出头，京津地方的报纸也要去活动。要全力争取舆论的支持。一定要想尽办法把事情闹大，只是倒常的风潮起来了。咱们就有出路了！哪怕最后没有办法撵走常瑞青，咱们也可以和他讲条件。要他承认各县有自治的权利！”

听完了潘大豪绅的计策，一屋子的地头蛇都频繁交换着眼神。谁相信区区一个被免了职的县长肚子里会有这么多的货色？明摆着这事儿背后还有人！不是萨镇冰就是王麒，甚至是两方面联手要让常瑞青下不来台……有了这样的后台，这场驱常运动就值得一试了！

卢兴邦咬了咬牙，果断地一拍桌子：“好！就依潘先生所言！各地的民军领袖、士绅名流还有不少在尤溪这里，今晚上我们就召集大家在这里开英雄会，就讨论潘先生的建议。据我看来，大概就是咱们唯一的一个办法了！眼下不是中华民国吗？就让民国的国民出头来反对他常瑞青的军事独裁！”

他的话音方落，一票地头蛇立马就纷纷高声附和起来了，大厅里的气氛也彻底高涨了起来。

不过此时却没有人注意到那位提出建议的潘大豪绅嘴角上露出的那一丝不屑的笑容。一帮子没有见识的土包子，也不想想现在的中国是什么局势？南北大战！北京城里有谁会在意常瑞青在福建搞什么军事独裁？段祺瑞又怎么可能在南北决战胜负未分之际动常瑞青？现在跳出来，除了把自己暴露在常瑞青的眼皮底下，让自己的这位新主子能找到打击目标，还能有什么其他作用么？

自己有了这样一份功劳，常督办怎么都该好好酬谢自己了吧？要些什么好呢？想到这里，潘大豪绅的脸上就闪过一丝热切。要不还是让二丫头去给常督办当姨太太吧。常大督办现在好像还没有一儿半女呢！算命的可说自己那闺女是个能生儿子的命……

吴石快步的走进了福建军务督办公署里，常瑞青办公室前面的走廊。这位常瑞青集团的第二号人物，现在担任了成分复杂的福建陆军第三师师长，主要工作除了带兵就是做福建地方势力的“统战工作”。今天这位“副统帅”的脸上似乎挂了一层寒霜，脚步声沉重地敲击着地面，好像是被什么事情给激怒了一般。

于六站在常瑞青办公室的门口，看到吴石进来，立即立正向他行礼：“虞公，督办现在在后花园那里。正和……潘小姐在谈事情，要不您去那里找他吧。”

吴石皱了皱眉毛转身就要过去，突然又回过头来问道：“这个潘小姐是什么来路？”于六苦笑道：“是原沙县县长潘玉成的二小姐。”

吴石轻轻哼了一声：“怪不得！原来是沙县潘家的人……”然后就大步朝督署后花园走了过去。

这个时候。常瑞青正面色严肃的和一个女学生打扮的容色靓丽的少女边走边聊天。这个少女名叫潘小倩，今年不过17岁，是福建省立女子中学的学生，老爹是沙县最大的大地主。也是原任的沙县县长。不过这少女和常瑞青的关系却不是外人想象的那样，其实她是赤色旅秘密发展的一名女革命者！

顺便说一下，这几个月，孟离这段时间将主要精力放在了发展学生加入赤色旅上了，在上海和福州两地的很多大、中学校里都建立了秘密的赤色旅支部。

吴石走过来的时候。常瑞青正娓娓的在向女革命者潘小倩交代着事情：“告诉潘先生，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他，我们是不会忘记他的功劳的……不过尤溪那里一定还要盯紧了，那些人什么时候进福州，谁在福州城里接应，进城以后住在哪里一定要搞清楚，及时报告到我这里来。”

“嗯，知道了。”小姑娘子重重点了下头。虽然目光中还是有一丝迷茫。不过却很快掩饰下去了。

其实她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位就是她心目中的偶像赤色旅伟大领袖左民！她在她父亲潘玉成和常瑞青之间充当中间人的工作只是组织上的安排。至于组织上为什么要帮助这个常大军阀对付福建本地的士绅，她也弄不太明白。或许组织上是想让她借此接近常瑞青，找机会打入到敌人内部去吧？也不知道要不要为了革命事业而献身啊？如果要献的话……还好，这个敌人总算是蛮帅的！

常瑞青自然不知道这个小女孩心中的那点心思，女孩子虽然挺水灵的，不过却不是他所喜欢的那种类型。他交代完了事情就抬起头。看见吴石正快步走了，于是就吩咐潘小倩离开。

看着女孩子娇小柔弱的背影。吴石在心里面轻轻叹了口气，也把劝谏的心思压了下去……喜欢美女也不是什么错。只要他还能分清楚公事私事就行了。他走到常瑞青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常瑞青也淡淡的还礼，开口问道：“模范团的事情张罗的怎么样了？”

吴石将一份早就拟好的名单递给了常瑞青：“一共有一千八百二十二人，都是投靠我们的福建各县豪绅的子弟，还有二百多人考入了陆军讲武堂，已经开始上课了。这两千多人来自一千七百多家，其中还有一些士绅将两个以上的子弟送到我们这里了，名单上面已经特别注明了。”

常瑞青满意地点点头，笑道：“识时务的人果然不少，呵呵。”吴石神色不变，仍然在向常瑞青报告：“有些投靠我们的士绅还报告说，现在正有一批冥顽不灵的土豪劣绅在尤溪县的山区里面秘密集会，似乎在商量什么对付我们的办法！耀如，咱们一定不能掉以轻心，对了，那个潘小倩的父亲潘玉成好像也去了尤溪，他们潘家在沙县的势力极大……”

常瑞青摆了摆手，打断了吴石：“知道了，这事儿自有宪兵局和复兴社处理，你只管把那批少爷兵管好了就行，一定要严格训练他们，先把他们调教成真正的军人，然后再轮流送他们去干部学校和讲武堂参加短期训练班。”

吴石闻言一愣，反问道：“耀如，这些人不就是个人质吗？用得着那么费心吗？”

常瑞青笑道：“是人质也是人才！至少他们都受过一定的教育吧？身体素质都还可以，脑筋想必也不笨，如果好好培养训练一番，将来是可以为我们所用的。那可是一千八百多个干部啊……对了，还要在他们中间发展铁血同志会，最好把他们都吸收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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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引蛇出洞

“好像有人想搞事情，你们都听到风声了吗？”萨镇冰低声问了一句屋子里的人，大家都纷纷点头。这次的驱常运动实在谈不上什么计划周密，甚至很有几分闹剧的味道，风潮还没有起来，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

萨镇冰把眼光转向了王麒：“恺士，是你的人在背后推动吗？”王麒一怔，摇摇头：“不是啊，我还以为是鼎公的人……”

萨镇冰皱了下眉毛：“我可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说着他又扫了一眼屋子里的几个人：“你们有没有擅自行动？”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一头雾水。海军第二舰队的司令官杜锡珪今天也来了督军公署，他笑嘻嘻第148引蛇出洞地对萨镇冰道：“鼎公，咱管他是谁在背后出手，这次的事情总归是对常瑞青不利的！如果咱们再能暗中使把力气，没准还真能把常瑞青从福建驱走，到时候福建就是您老主持了。”

大家听到这个话都纷纷点头附和，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表情。常瑞青虽然许了海军一年150万的军费，可是人心总是不足的，海军上下对这样的安排是没有一个满意！都巴不得把常瑞青一脚踢开，他们海军掌握福建呢！

不过眼下北洋的大局是武力统一，主要精力要用在湖南战场上。福建这里要务必保持稳定，所以海军的这帮人想归想，却也没有人那么不开眼去推动倒常的……不过现在有别的势力肯出头，他们自然是乐见的。

萨镇冰哼了一声，白了杜锡珪一眼：“他们不明白也就算了，你杜慎臣怎么也糊涂了？现在是能搞倒常瑞青的时候吗？眼下是北洋一致团结对西南用兵的时候？常瑞青手里面有三师兵！还刚刚和卢子嘉联姻，这个时候搞他不等于是在坏整个北第148引蛇出洞洋的大计！是想把他逼到西南那边去还是怎么着？那帮家伙还想去北京请愿？就等着被步军衙门的人逮去坐监吧！”

听了这话，屋子里一片抽气的声音。杜锡珪迟疑了下，又道：“北京的那些福建省的名流呢？他们就不会出面……”

“出面有什么用？”萨镇冰冷笑了下，伸出手做了个****的手势：“枪杆子！这才是关键，如果北洋的枪杆子站在常瑞青一边，驱常只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面。不仅不能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暴露了自己！就等着挨整吧！”

“那省城要是闹出流血事件呢？”刚刚被蒋介石放回来的杨砥中一脸的戾气，咬着牙问。

萨镇冰两手一摊：“死了也白死！你们回去以后都把能关照的都关照到了。谁也不许参加这次倒常！咱们的力量一定要保存下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们明白了吗？”

……

“现在的关键。就是要在福州把事情闹大！”

几个穿着丝绸长衫的中年男子，在福州城内一个安静的小院子里，也在讨论着即将上演的驱常运动。

这些人都是秘密潜入福州的地方势力头目和福州帮会的头头，有尤溪的卢兴邦，沙县的潘玉成。南安的王荣光，福建洪门的头目邓三爷，安溪民军首领叶定国，闽中八卦会首领蔡大佬，加上有革命党背景的晋江县民军首领许卓然，再加上福建督军公署卫队队长杨砥中。大家都是福建各地的一方霸主，除了杨砥中属于闽海军的系统，但身份地位也差不了多少。所以说起话来。都非常随便。

杨砥中大声道：“福建省政府去年的税收才多少？顶天不过几百万，怎么禁得住他姓常的如今这等开销？光是福建陆军的三个师，一年没有上千万的军饷就拿不下来！还有各地的耀如小学，一千多个乡镇公所，每年还要给海军150万……怎么算一年都得亏空上千万！他常瑞青家里面又没有金山银山的，这样的亏空怎么背得起？最后还不是得盘剥地方？咱们现在不奋起斗争。就等着被他敲骨吸髓的压榨干净吧！”

他带回福建的五个连有四个扔在了厦门，只剩下一个连成了萨镇冰的卫队。而且他本人在厦门“坐牢”的时候，多少也听说了一些关于常瑞青和革命党勾结的传闻。因此对常瑞青也最是怨恨。恨不得马上把事情闹大，就是赶不走常瑞青，让他下不来台也好！

晋江的许卓然一直皱着眉毛，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听到杨砥中的叫嚣，忍不住苦笑了一声。杨砥中横了他一眼：“寄生兄，你们的孙先生这次到底想怎么样？”

许卓然摇摇头，苦笑道：“孙先生的意思你们肯听吗？他老人家是想联常的……”

潘玉成冷哼了一声，打断了许卓然：“咱们也想联常！可是常瑞青给咱们机会吗？他是要在福建建立独裁统治，要把福建一省的物力、财力、民力都控制在手中，为他争霸天下服务！你们说这样的人怎么能不打倒？”

听了潘玉成的话，许卓然只是唉声叹气，低着头不说话了。革命党也好，国民党也罢，其实都不是一个组织严密的政党（世界上绝大多数的政党都不是组织严密的统治机器），所以孙中山的话到了下面也不一定管用。

而福建当地的革命党、国民党人眼下就分成了两派，以许卓然、王荣光为代表的一派反对常瑞青的军事独裁；而以宋渊源、何遂、张贞为首的一派则和常瑞青联合，成为了常瑞青军事独裁的支持者！因此在这一次的倒常风波中，福建革命党一系的力量看来是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了。

王荣光也摇头道：“咱们还是来说说倒常的具体安排吧，我认为光靠游行请愿打倒常瑞青是不现实的，哪怕是在福州酿成流血事件，全国的舆论都来谴责他也不一定管用！要想成功驱常，恐怕还是少不了枪杆子的配合……眼下福建有三个师的兵力，其中福建陆军第一师、第二师是在常瑞青的老部队第31混成旅的基础上扩充出来的，估计很难运动。不过福建陆军第三师是由各地的民军整编而成，除了闽西北的龙清骧比较亲常，其他人多少都是被迫加入的，如果这个师能够运动起来。咱们倒常就有把握了！”

他这么一说，一屋子的人都觉着有理，纷纷点头。最后好像还是潘玉成知道行情。有些苦恼地道：“运动军队可不是空口白话就行的，我知道大家伙是有路子的，第三师里面也有不少带兵的团长、营长对常瑞青不满。可是……下面当兵的弟兄可是只认大洋钱的！按照外面的行情，一个兵至少要10块大洋的运动经费。队伍上的长官们也要一大笔钱才能买过来，一个第三师近两万官兵，没有个几十万恐怕……这么一大笔钱从哪里来？广东方面肯承担吗？”

这话一出来，屋子里的这些地头蛇们一个个都面面相觑，他们这些人虽然被常瑞青称为“土豪劣绅”。可实际上大多没有什么身家。也就是这个心怀叵测的潘玉成有几个钱，也不过是几千亩水田，市价顶多二三十万……就算潘大财主肯拿出来，现在卖也来不及了！

至于孙中山那里，几十万大洋倒是能拿得出，可是人家压根就不支持这次倒常，要不然直接出动粤军打过来不就是了？

卢兴邦瞅了眼愁眉苦脸的潘大豪绅，淡淡地问：“潘先生。现在咱们筹到多少经费了？”

潘玉成是这些人当中最有经济头脑的。所以大家筹集来的倒常经费也由他统一保管。只看见他从随身的皮包里面拿出一个账本，翻了翻回答道：“现在有一十四万五千多块，其中福州城的游行抗议准备发动两万人，连着抗议五天，一共要花费十二万，还有两万五千多块是入京请愿团的花销……”

“游行抗议缩短到两天。”卢兴邦挥了挥手打断了潘玉成的流水帐。他扭头对洪门和八卦会的两个头头道：“给你们五万块，发动两万人进福州闹上两天。够不够？”

两个帮会头目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闪过一丝不快。谁也不说话。本来他们俩一人有六万进账，刨去发动会众的开销，总能有一万多块的“纯利”，现在一下子砍掉一多半，虽然游行的时间少了三天，可是来去的路费，还有制作标语条幅这样的开销还是老样子，五万块的经费都不一定够花了！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低沉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见潘玉成缓缓地开口：“游行抗议还是按照老样子吧。”

卢兴邦闻言一愣，刚想开口询问，就听见潘玉成咬了咬牙，说了下去：“筹钱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卖官！”

“卖官”屋子里面一片惊呼。

本来这种事情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可问题是他们这些人现在想要用舆论的压力来“驱常”，怎么能先大张旗鼓卖起官来了呢？这要是传出去，舆论肯定站到常瑞青那边去！

“对！就是卖官！”潘玉成的脸色也颇为犹豫，最后还是重重点了点头：“润中（王荣光）兄说得很对，想要成功倒常，没有枪杆子是不行的！靠咱们手中掌握的那些民军肯定不能成事，唯一的办法就是运动闽三师……那样咱们就需要大笔的经费，要想筹集到这笔款子也只有把倒常成功以后福建省里面的官职拿出来卖！

诸位，咱们这次倒常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姓常的宪兵局又不是聋子、瞎子，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见！就算咱们现在打退堂鼓，姓常的也是要秋后算账的！所以咱们只有硬着头皮干到底了……”

“可是人家凭什么信任咱们？”许卓然迟疑了一下，追问道：“咱们空口白话的，人家还不把咱当骗子？”

潘玉成将目光投向杨砥中：“海军方面有谁可以出面？”

杨砥中凝眉思索了片刻，才咬着牙吐出了一个名字：“杜慎臣！第二舰队司令官杜慎臣中将！”

“行了！有杜司令官出面，筹个几十万上百万是没有问题的！”潘玉成轻轻吁了口气。

“能有那么多？”杨砥中似乎有些担心，皱着眉毛道：“杜司令可不能跑到台面上来……”

“我知道，我知道。”潘玉成连连点头，淡笑道：“筹集个百八十万的不用卖太多的官，一个禁烟局局长，一个福州县县长，一个福州制造局总办……就这三个官卖出100万是没有问题的！”说着他的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兄弟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会结交一些南洋回来的富商朋友。几十万银元对他们来说是小数目，只要有杜司令出面，再有萨督军的收据。他们就能相信在下了。”

“还要萨鼎公的收据？”杨砥中皱了下眉，下意识的就要反对。潘玉成却毫不在意地点点头，笑道：“用鼎公的督军大印盖个章就成了，那可是上百万的款项。能不给一点凭据吗？”

杨砥中磨着牙齿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鼎公的收据我可以想办法，不过有了这100万，第三师就能发动起来？”

王荣光和许卓然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不约而同地点点头。许卓然道：“总有个七八成把握！第三师里面有好几个团长都是革命党的人，他们早就对常瑞青不满了！”

王荣光又补充道：“我和寄生兄也暗中控制了两个团，如果事情不出意外，运动出五个团是没有问题的！”

卢兴邦微笑着点了点头：“那样就好了，尤溪周围还有几个团的民军可以发动，还有驻扎在漳州的高旅长也和兄弟有联络……差不多有十几个团一万多人枪的力量了！一个对峙的局面总不成问题的。”

“只要能形成对峙就行了！”潘玉成拍了拍桌子，大声道：“福州城里面再一发动起抗议来，北京还有人请愿。再加上全国的舆论支持。姓常的想不下台也难了！”

……

常瑞青快步走进了督办公署的会议室内。宪兵局长任贻江，赤色旅参谋长孟离，复兴社干事长孙宏，复兴社福建分社干事长吴仲禧，赤色旅行动队队长胡卷帘，复兴社行动队队长甄小茹。还有常瑞青的二姨太，前女土匪赵香儿等一众隐秘战线的革命同志。都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我们的常大军阀一向是非常重视特务工作的，眼下他的特务系统就分成了复兴社和赤色旅两条主线。此外宪兵局还有专门的反间谍处用于监控福建陆军的动向！而这三个特务系统的头头们平时都有意无意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如果不是常瑞青召集，他们是绝对不会坐在一间会议室里的。就是现在，这些人也只是沉默着不说话。

看到常瑞青走进来，所有的人都啪的站了起来，朝他行注目礼。常瑞青看上去似乎清减了一点，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段时间百业待举，正是最繁忙的时候，而且福建省内的局势又是暗流涌动，他们这位领袖更是在日夜算计着要一举铲除隐藏在暗中的反对力量，也难怪消瘦了不少。

常瑞青走到会议桌中间顶头的位子上，朝大家点了点头，说了句：“都坐下吧。”然后自己就先坐了下来，他微微吸了口气，又缓缓扫了众人一眼：“福建省里的反对派已经按捺不住了，很快就要对我们发难了！不过好在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们的一举一动，就等着一个名正言顺可以消灭他们的机会了！对此，诸位有什么具体的建议吗？”

复兴社行动队队长甄小茹第一个发言，她冲常瑞青嫣然一笑道：“耀如大哥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行动队现在已经有八个行动组，一百多名同志了……只要耀如大哥一声令下，潜入福州的那些地头蛇保管活不过明天！”

常瑞青点头笑笑，心想这个王亚樵送给自己的女杀手，大概是被自己给迷住了，看来长得帅对革命工作也是有好处的！既然她全心全意给自己卖命，那该给的甜头还是要给的，呃，也算是为革命献身吧！不过好在对方也是美女……

听到甄小茹在喊打喊杀，赵香儿却在旁边低低笑了一声：“现在的局面不是靠暗杀就能解决的！要是暗杀管用，咱们又何必搞那么多花样，直接派杀手去杀就可以了。”

甄小茹白了赵香儿一眼，撅着嘴不说话。她原本就是王亚樵一手训练出来的杀人工具！能被训练成工具的人，是不会有太复杂的思想的，对于眼下的局面自然也没有什么主张，只知道服从常瑞青的命令！

常瑞青微笑着点点头：“香儿说的对，暗杀不能解决咱们面临的问题……当然，人还是要杀不少的！不过不是暗杀，而是明杀！要明正典刑，杀一儆百！现在我要的就是一个名正言顺的杀人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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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打砸抢事件的由来！

沙县首富潘玉成在福州城内开办的一个货栈里乱哄哄的挤满了人，这些人都是帮会分子的打扮。有些人看起来五大三粗的，腰里面还鼓鼓囊囊，估计是带着什么家伙的。有的则是一脸的烟容，坐在那里连天的哈欠。更有一些穿得破破烂烂好像是丐帮子弟一样，手里都捧着雪白的肉馒头在那里大口嚼着。这些不知道是什么来路的帮会分子凑在一起，自然是少不了天南海北聊上一番的。

“这回的买卖听着也新鲜，居然有人花钱雇咱们去游行抗议，好像反对军务督办常瑞青！也不知道会不会惹恼了姓常的，在福州城里大开杀戒？”

“怕个鸟！眼下是民国了，游行抗149打砸抢事件的由来！议是国民的权利，全国的舆论都瞧着呢！他姓常的就不怕给全国民众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嗨！这话也就是你们那个参加了革命党的山主说得出来……他姓常的手上有三个师！真要动起手来，全国民众敢怎么样？再说那些民众凭什么要给咱们出头？就凭咱们包赌包娼贩卖大烟？”

“那咱也不怕！动手就动手呗，咱们兄弟都是带着家伙来福州的！真打起来谁怕谁啊？他姓常兵的在明，咱们的人在暗……”

潘玉成和杨砥中此刻也在这个货栈里面，两个人并排站在阳台上，看着一院子闹哄哄的帮会分子，都不由皱起了眉毛。

这段时间，那些决心和常瑞青做对的地头蛇们到处奔走串联，说是要发动民众起来反对常瑞青的独裁统治！可是那些民众也不是这票土豪劣绅随随便便就能发动的，他们一没有工会，二没有农会，连个学生会都没有，只有落干的商会，不过要让商会发起罢市是根本不可能的……那是跟钱过不去！到了最后，也只有依靠帮会了。那149打砸抢事件的由来！些洪门的龙头、堂主，八卦会、大刀会的头领都是见钱眼开的主。十二万大洋下去，就发动起了两万会众！这两天已经陆陆续续进了福州城了。当然这个数字肯定是有水分的，据潘玉成和杨砥中估计也是是一万人上下。不过也不算少了。

进京请愿团也在几天前上了去天津的轮船，一共有一百多人，这些都是福建各县的乡绅，很多还当过什么县长、县议长的。算是真正的名流，和北京城里的福建籍的大人物都有联系，应该是能鼓动起一些风潮来的。

不过最最关键的还不是游行群众和请愿团，而是倒常的武力！这方面也算是有了进展，在王荣光和许卓然近乎偏执的奔走联络之下。已经有不少福建民军出身的第三师军官被联络了起来，现在就差送上活动经费了。今天潘玉成约了杨砥中在这个货栈见面就是为了经费的事情。

这时一阵楼梯响动，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人跑了上来，冲着潘玉成毕恭毕敬鞠了一躬：“老爷，南洋的刘先生、黄先生还有陈先生都打电话来说，钱已经准备好了！”

潘玉成重重点了下头，又望着杨砥中：“砥中兄，事到临头了。干不干就是你一句话！”

杨砥中深吸了口气。沉声道：“当然干了！杜司令那里已经说好了，随时可以在马尾船政学堂里接见他们！萨鼎公盖章的收据也准备好了。”说着他又加重了语气：“你联络的那三个富商没有问题吧？不会……”

“能有什么问题？”潘玉成冷笑了下：“人家出了100万！恐怕比你我还急于成事吧？只是事情成功以后，你们可不许反悔不给人家官做！”

“你放心好了！”杨砥中轻轻吁了口气，笑道：“官总要有人做的，只要明白事理，不和咱们做对。给谁还不都是一样的！”

……

“耀如，耀如兄。你非去上海不可吗？现在福州城的局势不稳……要不让我替你去上海走一遭？”

公元1917年9月15日，常瑞青接到中国银行经理张公权发过来的电报。南通大生纱厂的老板张謇想约他在上海见面，讨论在南京建设钢铁厂的问题，而且这一回，张謇还代表着江苏督军李纯！

接到电报之后，常瑞青就立即召集手下议事，草草讨论了一番之后，就做出了立即动身前往上海的决定。

不过常瑞青的副手吴石却在会议上面提出了反对意见。

吴石是福建人，他们吴家也是闽侯名门，当然是消息灵通，早就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了某些福建地方势力正在策划着什么针对常瑞青的风潮！而且他所带的第3师里面也同样是军心不稳，不断有暗中投靠了吴石的原民军军官举报自己的长官在和革命党或是地方势力接触，似乎是有发动兵变的嫌疑……

在这种情况下，常瑞青当然是应该坐镇在福州城，一步也不能离开的！更别说千里迢迢去上海办事了，万一福建这里有什么变故，远在上海的常瑞青可就是鞭长莫及了！

常瑞青此时的心思似乎已经飞到上海去了，做完了决定就站起身准备离开，听到吴石的劝告也只是嗯了一声，转过脸来对他说：“虞薰兄，福州城这里你替我坐镇一下，我会给陆军局下命令，让你暂代局长一职。”

吴石的神色有些焦虑，他上前一步凑到常瑞青耳边，低声道：“耀如兄，小弟收到不少密报，似乎有人正准备对付咱们！这个时候你不能离开福州。”

常瑞青却笑了笑道：“一些跳梁小丑罢了，宪兵局和复兴社他们已经有了安排保管万无一失，虞薰，这些事情你不用操心，只管在福州城做镇就可以了。”

看到常瑞青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吴石脑门子的汗都冒出来了：“耀如，可不是几个跳梁小丑，我的第3师现在也不稳，有好几个团长……”

“无妨，无妨。”常瑞青摆了摆手，笑道：“我都已经知道了，而且都有了安排，你不用担心，只管守在福州就可以了。这次我坐日本人的船去上海。大概10天左右就可以回来，如果期间发生什么事情，咱们还可以用电报联络的。虞薰。你就放心好了。”说完他就拍了拍吴石的肩头，然后大步走出来会议室。

。……

公元1917年，9月16日。

福建省城，福州。

天色才蒙蒙放亮。福州街头商铺的店主们正在招呼着学徒下了板门准备开始一天的生意的时候，就看见街头巷尾的那些兼做帮会堂口的茶馆店内外，已经聚集了好些人，都是一身短打，看上去就是流氓混混的模样儿。还有一些穿长衫的汉子正在给这些混混们发放……标语牌！

真的，是标语牌，肯定不是砍刀棍棒！

那早起的买卖人还有福州市民们几乎都被他们亲眼所见的场面惊呆了！什么时候福州帮会抢地盘不是用打架，而是改成游行抗议了？这可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怪了！

今天这些帮会分子倒算是规矩，也不招惹周围的店铺，分发好了标语牌一后，又有一面面旗帜展了开来。上面都用朱砂笔写了口号。

“打倒军阀常瑞青！”

“驱逐军阀！闽人治闽！”

“拥护共和！捍卫民主！反对独裁！”

接着就有帮会头目模样的人站上了事先准备好的八仙桌。大声的动员：“弟兄们，大龙头（堂主）说了，今天是咱们上街是游行抗议，反对独裁军阀常瑞青的！每人每天一块大洋，等游行结束以后回到堂口就发放。大龙头（堂主）还说了，要咱们不用害怕！眼下是民国了。他常瑞青不敢拿咱们的和平游行怎么样的，那是咱们身为国民的权利……而且北京城里还有福建籍的名流会声援咱们的。各地的报纸也会帮咱们说话的！兄弟们只管喊口号就是了，现在出发。目标，福建军务督办公署！”

随后这帮不知的怎么聚集起来的……游行群众就举着他们的标语、旗帜，大声喊着口号，从分散在福州城各个角落的茶馆往福州城中心的军务督办公署汇集而去了！

“打倒军阀常瑞青！维护闽人自治权力！”

“所有闽人团结起来，驱逐外来军阀统治！”

“闽人治闽，反对一切外来压迫！”

口号声喊的震天动地，游行的队伍也越来越庞大，最后形成了一股洪流。无数的福州市民张着嘴巴站在街边看着，还不时有人被这个“革命气氛”所鼓舞加入了进去，至于福州城内的警察还有忠于常瑞青的军队，似乎在一夜之间就没有了踪影！不多时，这些游行队伍就涌向了福州城中心的校场口，在那里汇集成了一片人山人海，似乎要将象征着北洋军阀独裁统治的督办公署给踏平了似的！

福建督军公署、福州省政府还有常瑞青的福建军务督办公署这三个衙门其实是合署办公的，都在原来李厚基的公署里面。

这里现在已经好像处于战时一样了！到处都是大队大队的北洋兵，都是常瑞青所属的北洋陆军第一师的官兵。督署大门前已经设置起了工事，无数年青的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一脸紧张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留守在福建主持大局的吴石脸色铁青着站在敞开的督署大门内，身边是参谋局长卢逸轩、宪兵局长任贻江，还有闻讯赶来的福建陆军讲武堂堂长金永炎。吴石和卢逸轩此刻都已经满脸是汗，还不时回头向督署电报房的方向张望，似乎在等着常瑞青发过来的指示电报！

不过电报没有等来，却看见萨镇冰气急败坏地冲了过来，人还没有站定就在那里喊道：“不要开枪！千万别开枪！”

吴石皱了眉，不知道该对这个福建名义上的一把手说些什么。一旁的宪兵局长任贻江却冷冷地回答道：“鼎公，只要他们不过那条红线，我们的的人是不会开火的！”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督署门外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用红色油漆画出的一条“红线”。那些游行的群众似乎也知道这条“红线”意味着什么，全都在红线外面喊着口号，也没有要越线的意思。

看到场面没有失控，萨镇冰稍稍松了口气，又转头望向吴石：“虞薰，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怎么回事？”吴石苦苦一笑，看着容色平静的任贻江：“宜臣兄，这个问题还是由你来回答吧。”

任贻江恭谨地给吴石行了个军礼。大声道：“报告吴副督办，眼下的局面似乎是有人在游行抗议。”

“似乎？”萨镇冰瞪着老眼瞅着任贻江，冷冷地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任贻江耸了耸肩。笑道：“当然是照章办事了，如果那些人是和平抗议……那咱们也要尊重，那是国民的权利嘛！如果他们以和平抗议为名，要搞什么暴力抢劫。破坏福州市面安定的话，我们当然要出兵弹压，维持秩序了！”

“就这样？”萨镇冰闻言一愣，将信将疑地看着眼前的几个年轻人。

任贻江却笑吟吟地点点头，很肯定地回答道：“就是这样！”

。……

“茹姐！茹姐！弟兄们已经混进去了。都化妆成闽中过来的八卦会。”

一个二十多岁，穿的破破烂烂好像个叫花子一样的青年快步跑进了位于校场口附近商业区的一栋酒楼里面，看见一个穿着蓝色天鹅绒旗袍的甄小茹就大声报告。

甄小茹本来坐在一张八仙桌后面，听到这句话儿，就一下站了起来，四下看了一下。

这间酒楼是复兴社的一个秘密机关所在地，今天也没有开门营业，里面都是复兴社行动队的成员。这会儿大多扮成了游行的帮会会众的模样儿。

“小陈。去下命令吧，第一队开始行动，目标潘家当铺！”甄小茹语调冷冷地下达了行动的命令。

“茹姐，真的要干吗？咱们可没有督办的命令！”那个青年犹豫了一下，反问道。

甄小茹冷笑了一下：“这事儿不能让督办知道，他不会答应咱们这么干的。不过咱们却一定要干！要不然咱们督办怎么下台！”她轻轻哼了一声：“你们是服从我的命令，也没有责任的。事后要追究也是我一个人扛！去吧！”

“茹姐！”几个复兴社行动队的小头目异口同声的喊了一下，却又同时看见甄小茹冷冰冰的眼神。都不敢往下劝了。

这个女人在上海滩的江湖上可是颇有一点凶名的，差不多是青帮十姐妹那样的人物，人称“辣手阿甄”。是王亚樵调教出来的，脾气也有点像那个杀手大王，别看长得千娇百媚，可是却暴躁得很！跟着王亚樵的时候就干了好几件大案子，后来又被王亚樵介绍给了常瑞青……估计是被常大军阀的外表和气质给迷惑住了，现在是忠心耿耿，什么坏事儿都肯帮着干了！

“还不快去！”甄小茹看到几个手下还在犹豫，语气里面已经带了杀气了！

这下几个小头目也不敢再犹豫了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你“辣手阿甄”都把自己卖给常瑞青了，咱们多管什么闲事啊？以后是当常夫人还是替罪羊都是你自己的命了！

看到几个手下都服从了自己的命令，甄小茹在心里也大松了口气。今天的事情常瑞青的确没有下达任何书面命令！不过却在离开福州的前一天晚上，在口头上向她布置了任务……而且是在床上。虽然甄小茹也知道今天这事儿是有风险的，万一事情暴露了，她就得把责任承担下来！

不过已经自认为是常瑞青的女人的辣手阿甄也豁出去了，今天的事情只要成了，以后自己就是常瑞青的情人兼头号心腹，地位不在赵香儿之下了，至于失败嘛……自从她干了杀手这一行，失败就等于死亡了。

而就在此时，这场原本应该是和平请愿的活动，却已经有些混乱了！出现这种情况也没有什么奇怪，今天来参加游行的本来就不是什么进步青年，而是花钱雇佣来的帮会分子，素质本来就低。而且本来应该维持秩序的警察也不知去向，至于游行组织方自己的“纠察队”，也根本没有人想到要组织，所以游行的秩序渐渐的就开始失控了！

“哗啦啦……”

这是大洋钱落地的声音！正在校场口旁边的一条商业街上喊口号的八卦会会众们的目光一下子就被这种悦耳的声音给吸引过去了。

大家看到的是在一间当铺门口，好像是有满满的一箱子银元打翻在地了，银光闪闪的一大片都铺满了银元！

“抢啊！”不知道是谁喊了那么一嗓子，然后就看见十几个破衣烂衫的八卦会会众扑了上去。把几个大概是抬银元的当铺伙计一下驱散，然后大把大把的将银元揽入怀中！

“抢啊！快抢啊！”又有几声发喊，更多的人加入了哄抢的队伍。而就在此时，一个好像是当铺掌柜的中年人气急败坏的冲了出来，手里面还拿着一支****，上来就朝人群放了一枪，然后又一溜烟的跑进了当铺。

结果就听见有人在那里喊：“杀人啦！弟兄们，打进去，报仇啊！”

头脑已经有些发热的八卦会会众就在这的蛊惑和刺激下，一股脑的向这家当铺冲了过去！原本的和平抗议，从此刻起就开始转变为一场骚乱和打砸抢事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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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军政的开始

“鼎公！鼎公！有人在防火！烟都冲起半天高了！”萨镇冰的副官萨师俊一脸惊慌的冲进了督署会议室当中，一边说话一边不住的在喘气。

会议室里面正在召开紧急会议。眼下常瑞青这个督办不在福州，萨镇冰也就当仁不让的开始“掌权”了，正召集了省长王麒，军务副督办吴石，还有几个督署下面的局长一起讨论平息局势的办法。

听到这个话，萨镇冰当时就跳起来了，几步就冲到会议室的窗户边上向外望去。一处处的烟柱果然已经起来了，而原本聚集在督署门口的“游行群众”却已经散去了大半，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忙着趁乱抢劫了！

省长王麒跑到萨镇冰身边，望着外面的乱局，声音颤抖地问道：“鼎公，咱们怎么办？”

萨镇冰目光掉过来，看着这间会议室里几个常瑞青的心腹部下，除了吴石拿着手绢在那里一把把的抹汗，好像惊慌失措的样子，其他人都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心理素质特别好，还是早就胸有成竹了？

萨镇冰一捶窗台：“暴民！一群暴民，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出兵弹压了！”

听了这话王麒的眉头就皱成了川字，现在常瑞青这个外省的督办不在福州！而萨镇冰这个闽人督军如果下令弹压，不就是由闽人自己把要求“闽人治闽”的游行群众给镇压下去了吗？全国的舆论，还有北京城里那些福建省籍的名流们只怕是一句对常瑞青不利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想到这里，王麒连忙凑到萨镇冰耳边低声提醒道：“鼎公，还是发电请示常耀如吧！”

萨镇冰跺了跺脚：“我是督军！去请示督办？再说了，这个福州城要是给烧光了，你我怎么向福建父老交代？怎么向天下人解释？”

王麒闻言一怔，咬了下嘴唇，重重叹了口气：“这个常瑞青怎么就离开福州了呢？”

萨镇冰摇了摇头，不再理睬王麒，而是转身对吴石大声下令：“吴副督办。我命令你立即调兵，镇压暴乱！”

……

这个时候，负责指挥游行的卢兴邦、蔡大佬、邓三爷还有潘玉成等人也已经发现局面开始彻底失控了！

他们本来是在校场口附近的一座茶楼里面指挥的。此时却发现他们已经掌握不住乱哄哄的“游行帮众”了！那些帮会里的小混混们四下纷乱参加抢劫。他们派下去的各级头目们怎么叫喊也没有用，最后蔡大佬和邓三爷也坐不住了，亲自带着票徒子徒孙下去弹压。

结果刚走出去一会儿，就听见“啪啪啪”的一阵清脆的枪声响起！

卢兴邦猛地站了起来。走到窗口极力向远处望去，然后又回头盯着自己的副官：“这是北洋军开枪弹压了吗？还是咱们的人在乱放枪？”

那副官也是神色紧张，伸着耳朵听了一会儿：“这是步枪的声音，不是**他妈的，咱们的人可没有办法把那么多步枪带进来！”

卢兴邦静下心来一听。果然是步枪在开火！显然是北洋军开始弹压了，而且枪声好像越来越近了。

突然，两个刚刚离开的帮会大佬就气急败坏冲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他们冲这儿过来了！他们打过来了！”

“打过来了？”卢兴邦一愣：“谁打过来了？”

“还能有谁？”蔡大佬咬了咬牙：“当然是北洋兵了！有好几百个，都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冲开人群过来咱们这里了，咱们赶紧跑吧！”说完这话，他就头也不回的往后门跑去。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潘玉成听到这个话就嚎了起来：“他们是来抓我们的。兄弟这就先走一步了。”说着他也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几个早就吓得脸色发白的潘家家仆忙上前搀扶起他们的主子，也往后门去了。

卢兴邦脸色苍白，站在那里竟然微微有些颤抖了。这个尤溪山区里的悍匪已经知道大事不妙了。北洋军一出手就找到自己的指挥部只能说明一点，对方已经完全掌握了自己的行踪！自己身边一定有内鬼！而且这个内鬼可以出卖的东西绝对不只是自己的临时指挥部……

他跺了下脚，叫道：“赶紧去咱们的总部，那里有咱们的花名册！可不能落在姓常的手里！”说着他也带着自己的那些弟兄。气急败坏的往外冲去，出了茶馆就直奔那个被当作“倒常运动”总部的潘家货栈而去。

不过此时。这个货栈却早就已经落在了孙宏所带领的复兴社别动队手中了。几十个便衣特务都手持着短枪，把守在货栈周围。里面还有差不多同样多的特务正在翻箱倒柜的搜查。

孙宏本人则坐在院子中间的一把太师椅上面，跟前还放着张八仙桌，上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文件、书信、账册，其中有一份“倒常同盟”的花名册，还有用了萨镇冰督军大印的三份收据，还有福建陆军第三师的几个团长写给杜锡珪和杨砥中的亲笔信……这些东西，有些是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有些是不应该被存放在这里的，不过现在却都无一例外的被发现了！

而这次福州城内的弹压事件，马尾那里的杜锡珪是到了午饭后才知道的。因为马尾和福州的电话线在上午九点多钟的时候就不明不白给人剪断了！只到杨砥中衣衫凌乱的直冲到他在马尾的府里来，他才得知福州的游行抗议变成了一场骚乱，而且萨镇冰已经下令镇压了！

看到杨砥中的狼狈相，杜锡珪倒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淡淡地问：“和卢兴邦、潘玉成他们联络过了吗？他们有什么进一步的计划吗？”

杨砥中皱着眉头，脸色苍白：“全都联系不上！慎公，事情不对头啊！眼下常瑞青的兵已经关了福州城的城门，到处都在抓人！我是拿了萨鼎公的手令才能出来的，卢兴邦、潘玉成他们恐怕跑不出城啊！”

杜锡珪挠了下自己的脑袋，微微摇了摇头，温言安慰杨砥中道：“砥中，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卢兴邦、潘玉成就算叫常瑞青的兵给捉了去又能怎么样？姓常的就算知道咱们有参与倒常有能怎么样？我就不信他敢同咱们海军翻脸……”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杨砥中就气急败坏地开口打断道：“他是不敢和咱们海军翻脸。可是第三师里面那些准备倒常的团长、营长怎么办？还有那么多为倒常出过力的士绅怎么办？常瑞青一旦拿住了卢兴邦、潘玉成可就……”

“可就什么？”杜锡珪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笑道：“什么叫法不则众？第三师里面有多少人反对姓常的？各地还有多少民军领袖和士绅在反对他？他敢一个个都拿下？就不怕逼得人家狗急跳墙和他拼命吗？”

他这话一出，杨砥中好像也放心了不少。轻轻吐了口气：“都拿下是不可能的，不过杀一儆百就难免了，只是咱们福建经此一役，恐怕就要让常瑞青把独裁统治给建立起来了！”

杜锡珪哼了一声。伸手拍了下杨砥中的肩膀，笑道：“哪里有那么简单？我看这次的事情对常瑞青的威望总是一个打击，没准他以后还会变得收敛一些的。”

就在这时，外面又有一个穿着海军军服的军官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电报纸：“司令。电台收到常瑞青从上海发回来的电报，他命令福建全省戒严，福州城从现在起实行军事管制！”

……

啪的一声轻响，张謇将一份刊登着福建军务督办公署发布的戒严和军管通告的报纸丢在桌子上面，脸上的神色似笑非笑，又有些惋惜地瞧着坐在他对面的常瑞青。最后他终于叹了口气：“耀如老弟，你到底想干什么？福建一省的黎民百姓哪里得罪你了？居然要对他们实行军事管制！我们现在还是中华民国么？国家的主人是国民还是军队？再这样下去，我们这个中华民国恐怕要变成中华军国了！”

张謇神色略略有些激动地说完。坐在那里喘气。他在这段时间一直和张嘉保一起为了常瑞青的南京钢厂计划奔走，南京城内外的各方势力都打了招呼，李纯那里的关节也基本打通了，这才带着李纯提出的几项条件到上海来同常瑞青商谈。没想到商谈还没有开始，就发生了“福州事件”，紧接着就在报纸上看到戒严和军管的消息了！

这种事情对于后世穿越过来的常瑞青而言是没有什么。可是在张謇这样的清末立宪派大佬看来，似乎就有些惊世骇俗了！就是陪同常瑞青前来的张家三兄弟的脸色也不大好看。很有些莫名惊诧的意思……要知道，在这个中华民国短短几年的历史上。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规模的戒严。

至于军管，更是闻所未闻了！哪怕就是袁世凯当皇帝和张勋复辟那会儿，也没有宣布要军管啊！

听到张謇公开把这个问题提出来，这些人都将犹疑的目光投向了常瑞青，好像在等待着他的解释。

常瑞青沉默了一下，微笑着对张謇道：“季老，对福建实行戒严军管的事情，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啊！”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电报纸双手递了过去：“这是福建省陆军宪兵局发过来的密电，上面报告说已经逮捕了福州暴乱的指挥者，福建尤溪一带的匪首卢兴邦，同时还缴获了他们策划全省暴动的计划书，参与者的花名册，甚至还有我福建陆军第三师里面几个团长、营长写给卢兴邦等人的亲笔信！”

张謇接过电报纸看了几眼，就摇摇头：“福建省的事情，老夫也有所风闻，无非就是地方上的士绅想要实行自治……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眼下各省地方上面也大多是实行自治的，就连老夫常住的南通也是实行地方自治，不也一直安安稳稳的吗？而且纵观欧美先进的宪政国家的经验，这地方自治其实就是民主宪政的根基。只有在各省地方都实现自治的基础上，才能联合起来实行整个国家的宪政……”

听了张謇的话，除了常瑞青，屋子里的张家三兄弟都觉得有道理，美国不就是在各州实行自治的基础上组成联邦国家的吗？但是看常大军阀不住摇头，也就都不说话了。

常瑞青苦笑着叹息一声：“季老，实话跟您说吧。其实晚辈也不是真心要反对地方自治的，只是眼下中国的国情实在不适合地方自治，也不适合立即实行民主宪政！因为地方自治和民主宪政的基础是民意而非军事实力！只有实现了军政分离。军队和军人不再干政，然后才能实行宪政。而如今的中国是绝没有这样的基础，中国现在所谓的地方自治，根本不是以民意为基础。而是以军阀所控制的武力为基础，所以中国的地方自治根本就是军阀割据！

晚辈也不讳言，晚辈就是一个拥兵数万割据一省的大军阀，而卢兴邦、许卓然、王荣光之流则是拥兵千余，称霸一县的小军阀！就是季老在南通实行地方自治的基础。也非南通一地的民意，而是张仁奎的青帮军队和季老的商会民团！”

他的这个话，虽然不大好听，不过却道出了民国所谓“地方自治”或是“联省自治”的实质。这种自治不过就是给军阀割据披上一层合法的外衣，想要依靠这种自治来实现国家统一和民主宪政根本就是痴心妄想！不过这样的自治却是符合不少地方乡绅势力的短期利益，因此各地的舆论往往是非常赞成这种自治的。

他说完这话，张謇的脸色已经铁青起来了，老爷子瞟了常瑞青一眼。重重地把手中的茶碗一顿：“既然将军以为老夫的地方自治是军阀割据。那老夫这个军阀现在就要反对你们在南京建设钢厂了！”

一旁的张嘉保听见这个话，忙不迭就出言相劝：“季老！这个一码归一码啊，南京钢厂是实业救国的好事情，是利国利民的，实业救国是您老半生的追求……”

常瑞青却摆了摆手，打断道：“季老。晚辈说的只是实情，眼下中国虚弱的最大原因不是因为没有实业。而是缺乏凝聚力！一千余万平方公里的大国，数万万之众的国民。如果能凝聚在一个中央政权之下，何惧列强之压迫？何愁国家不能发展？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每个省都是独立王国！每个县都有军阀割据，甚至连一乡一镇都有一个土皇帝！中央的命令出不了北京，省政府的命令出不了省城，一县之主的话也就是在县城管用……这样的国家是什么？就是一盘散沙！就是任由列强瓜分压迫的鱼肉！”

说着他的语气凝重了起来：“晚辈现在掌控一省，就是要将这一省的散沙凝聚在一起，然后再以凝聚的一省去整合分裂的一国！等晚辈将中国重新凝聚起来以后，中国就不怕列强的欺凌，就可以用国家的力量来保护和促进实业发展……这才是真正的实业救国！到时候才可以实行真正的民主宪政了，像季老这样爱国爱民的士绅也能依靠民意来参与政治了。”

张謇听常瑞青说完，似乎已经消了些气，淡淡一笑，对常瑞青道：“先军事独裁，再搞民主宪政……你现在想得是不错，或许也是真心的，只是将来大权在握了，还能放得下来吗？就是你能放得下，那些拥护你的将官们能答应还政于民，实行宪政？”

常瑞青听到张謇的话一怔，他知道独裁权力是最能腐蚀人心的了！历史上肯主动从独裁向民主转变的政权实在是寥寥无几，倒是上台之前将民主口号喊得震天响，一旦获取权力就将民主视作洪水猛兽的政治力量倒大有人在啊……

想到这里，常瑞青苦苦一笑：“季老，将来怎么样，晚辈也不敢肯定。只是现在，晚辈是真心想要将国家凝聚在一起，然后再实行民主宪政的。而且晚辈相信，这也是在中国实行民主宪政的唯一办法，现在只有先实行军政凝聚一省，才能统一中国，在统一中国之后才能一步步实现宪政。否则咱们这个国家就是一盘散沙，早晚会沦为列强的殖民地！”

听了这话，张謇又是好一阵沉默，半晌才听到他长叹一声：“想当年国家是统一的，也没有那么多军阀，中央也有权威，不照样被列强欺凌？那个时候都以为国家虚弱的原因是专制独裁……现在你却以为只有先实行了军事独裁才能救中国！唉，看来老夫这样的人实在不适合搞政治，还是安心去办实业吧！耀如，我们现在就说说南京铁厂的事情吧，李秀山（李纯）也想投资这个厂子，他这个人是最好虚名的，你们只要肯给他一个什么理事长、董事长之类的虚衔，把建厂的功劳都算在他的名下，那就一切都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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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大清洗开始了上

当全国各地的舆论还在为常瑞青颁布的“军事管制令”和“戒严令”感到莫名惊诧的时候。常大督办已经从上海回到了他在福州的督办公署里面，正捏着一份长长的“黑名单”在那里沉思着。

这次的“福州事件”已经被扣上了暴乱的帽子！因为是萨镇冰亲自下令镇压的，所以闽海军方面也没话可说，那个刚刚到达北京的“请愿团”这两天也尽吃闭门羹，包括严复、刘冠雄在内的一干海军大佬全都拒不接见。

此外，在镇压福州暴乱的过程中，常瑞青的宪兵局还逮捕了一大堆的“乱匪头子”，包括那位尤溪县的悍匪头子卢兴邦，八卦会的蔡大佬，洪门的龙头邓三爷，还有一票堂主、香主什么的，眼下的福州监狱里面都已经是人满为患了！

不过常瑞青却不打算就此作罢！

由于在所谓的暴乱指挥部里缴获到了乱匪的名册，还有给乱匪捐助的账本，以及福建陆军和民军里面暗通乱匪的军官的书信，常瑞青现在已经有了彻底铲除福建地方上面异己势力的借口和目标了……要是能借此机会把这些不服从自己的势力彻底瓦解掉，那拥护自己的地方势力不就能顺利控制地方政权了吗？有了为自己所用的地方政权，下一步的农村改良也就能顺利开展，国民教育和动员体系也能完全建立起来了！

所以他在上海的时候就电令福建陆军宪兵局整理出一份需要打击和制裁的黑名单！就是常瑞青手中的这一份……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份名单上的名字居然那么多！而且牵涉面居然那么广，不仅有福建的地方豪强，还有海军的人物，甚至还包括了革命党、国民党方面的几个重要成员！更让他感到吃惊的是，自己的福建陆军第三师里面，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团长、营长和这些“乱匪”有秘密往来！

如果彻底清理的话，只怕会引起各方面的激烈反弹，搞不好还会酿成兵变吧？可要是睁一眼闭一眼放过他们，这些人是绝不会因此感恩而效忠自己的。只会成为一颗颗埋在自己身边的定时炸弹……一定得想一个比较高明的逮捕人犯的办法！

常瑞青定定地注视着黑名单，竟然一时出神了。

门口军靴声响亮，惊动了常瑞青。被打断了思绪的他有些不快。抬头一瞧，就看见任贻江和甄小茹两人大步的走了进来。任贻江的脸色有些阴沉，好像刚刚和谁大吵了一架似的。甄小茹却是满脸的笑容，大眼睛一闪一闪地看着常瑞青。看见这个女人。常瑞青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这回的福州事件里，她可是立了首功的……

他直起身子，朝他们俩笑了笑：“宜臣，小茹你们来了。有什么事情吗？宜臣，你这是在生谁的气？”

任贻江无奈地一笑，指了下身边的甄小茹：“耀帅（指常瑞青），她、她擅自召集人手，准备去南安行刺许卓然和王荣光！这是严重违反纪律的事件，还有……还有上一次在福州事件中她也……”

听到这里，常瑞青赶忙打断了任贻江，板起面孔问甄小茹道：“小茹。这是怎么回事？你难道不知道许先生和王先生是革命党的同志。我们不能随便动他们的吗？”

甄小茹笑笑，面上的神色却轻松的很：“属下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常瑞青又瞥了一眼任贻江，见对方仍然面色阴沉，于是又冷哼了一声：“知错就行了吗？这是严重的违纪事件！必须严肃处理！宜臣，你说说看。根据宪兵局的内部纪律，这事儿应该怎么办啊？”

“撤职！禁闭！”任贻江也偷偷瞅了眼甄小茹。这个女人挨训的时候还是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瞧着常瑞青……这里面一定有鬼！所以他没敢说“枪毙”什么的。

“嗯，就这么办了！”常瑞青满意地点点头。冲着甄小茹挥了下手：“撤职留任，再去纪律处领一天禁闭！”

“遵命！”甄小茹嫣然一笑，冲常瑞青丢了个媚眼儿，然后才飘然而去。常瑞青微微摇了摇头，对任贻江笑道：“宜臣，这个女人被我宠坏了，你就多担待一些，对了，坐下说话吧。”

任贻江苦苦一笑，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心里面却在想：“刺杀王荣光、许卓然的事情准是你常大督办的‘希旨’，要不然那个甄小茹才不会去干呢！”

常瑞青将手中的黑名单放在了桌子上面，看着任贻江，笑道：“宜臣，这上面有几个人很不好办呢！你有什么腹案了吗？”

任贻江点了点头：“属下的想法是不宜牵连太广，不如就只拿首恶，胁从不问吧。”

“只拿首恶？”常瑞青淡淡一笑，反问道：“谁是首恶？卢兴邦、蔡大佬、邓三爷这三只死老虎吗？”

他指着那份名单：“我知道上面的许多人都有各种各样的背景，有海军的，有革命党的，还有人手中有兵，咱们要动他们免不得就是一番风波！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咱们不借这次的机会将他们全部铲除掉，将来免不了要费尽心思去防着他们！还要继续在地方上和他们斗争……这要牵扯咱们多少人力、物力和军力啊！特别是第3师里面的那些兵头，他们的行为明显是叛乱！如果不进行严厉的制裁，将来还有谁会把咱们制定的《福建陆军章程》当一回事？咱们的福建陆军岂不是要变成和其他军阀部队一样，大军阀哄着小军阀，靠着长官的威望和私宜来指挥，而不是依靠严密的制度来管理了吗？”

他想了一下，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不论什么首恶胁从，都要严办！特别是那些手里面有军队的，更加不能敷衍了事，那些和乱匪私通的团长、营长都要军法从事，要枪毙！下面的连长、排长如果牵涉其中也要判处监禁……整个第三师也要彻底整编！”

任贻江被他的腹案吓了一跳，原以为常瑞青最多把几个团长、营长撤职了事，没想到他统统要枪毙那些人！而且连下面连、排长也要诛连，这民国的军法什么时候这么严厉过？

他沉吟道：“耀帅，这事儿恐怕不好办啊。那些人都是拥兵自重的，要拿他们恐怕会引起变乱啊！”

常瑞青微微摇头：“哪怕有变乱也要拿！宜臣，现在咱们掌握了通匪军官名单的事情还没有泄露出去吧？”

任贻江愣了下。点点头：“没有啊，耀帅，您的意思是……”

常瑞青眼珠子转了转：“卢兴邦、蔡大佬、邓三爷暂时不杀，都判监禁。再让潘玉成到宪兵局自首。然后公开宣布对他既往不咎，免于处罚。”

任贻江已经有点明白常瑞青的意思了，对方是想先安一下那些参与倒常的军头和地方势力的心。然后再设计把他们诓到福州城里来……

他追问了一句：“耀帅，有没有什么好一点的借口把那些人哄来福州？”

常瑞青思索了片刻，缓缓点头：“借口倒是有一个。你也知道的，那个潘玉成一心要把女儿送到我府上当姨太太，不如就随了他的愿。以他潘玉成在倒常势力内的地位，都能通过联姻和我化解矛盾，那些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肯定要趁着我纳妾的机会来巴结我一下的！到时候再摆个鸿门宴，把来赴宴的涉嫌叛乱的军官统统拿下，同时再派兵包围他们的部队，把械给缴了。将那些没有来赴宴的中下级军官也统统控制起来！只要把第三师的那几个团。还有主要的几个民军团控制住了，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两人越谈越是深入，一个设计诱捕“叛乱军官”，并且对整个福建陆军第三师和福建民军势力，还有地方势力进行大清洗的计划很快就被制定出来了！

……

“潘小倩同志，组织上现在有一个光荣的任务要交给你……”

我们的赤色旅参谋长孟离孟大太监。正一脸郑重地看着潘小倩那张粉粉嫩嫩的俏脸儿。

一听见有光荣的任务，潘小倩马上就直起了身子望着对方。目光中充满了期待。她加入赤色旅的青年组织，赤色青年团不就是为了拯救这个处在列强压迫之下。苦难深重的祖国吗？哪怕为此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现在终于有了实现自己理想的机会了……

“孟参谋长，不管组织上交给我什么任务，我都会坚决完成的！”

小丫头的表态是没有一点含糊的！孟离却微微一皱眉，看着这个花儿一般的少女，迟疑了下道：“这个任务相当的艰巨，你要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小倩同志，如果你想拒绝，现在还来得及！”

这个孟太监原来也不是个东西，也不说明是什么事情，就要人家小丫头拒绝。潘小倩这个年纪正是头脑比较简单的时候，又在赤色青年团里面听了不少瞎编的革命故事，还学习了一点马克思主义的边边角角，已经被忽悠成了一个坚定的赤色分子了，怎么会拒绝呢？

当下就挺了挺有那么一点儿丰满的胸脯，猛地摇摇头：“请组织下命令吧，我潘小倩就是牺牲生命也要坚决完成任务！”

孟离点了点头，容色温和地看着潘小倩，缓缓道：“如果不是要你牺牲生命，而是需要你牺牲色相呢？”

“呃……”小丫头粉脸儿一下子就通红了，底下小脑袋有些支支吾吾地道：“我、我、我坚决服从组织上的命令。”

不过说这话的时候，小丫头的心里却是有些七上八下，还在默默祈祷着她要为了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去委身的男人一定要帅一点，至少不能比常瑞青差吧？

“好啊，你能这样想是再好不过了。”孟离轻轻吁了口气，又道：“组织上准备安排你去常瑞青身边当他的姨太太。”

听到这个名字，小丫头也在心里面偷偷松了口气，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肯定是喜欢帅哥的！特别是那种事业有成的帅哥，比如说当大军阀什么的……而且她也和常瑞青接触过几次，对此人的印象也不错，除了反动一点好像也没有什么太严重的缺点。

孟离接着又道：“小倩同志，这个常瑞青对我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以后你到了他身边一定要……一定要扮演好这个姨太太的角色，还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他的工作，取得他的信任。你明白了吗？”

小丫头有些懵懵懂懂。不明白孟离的意思，不过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呃，真是一个非常坚定的赤色主义者啊！

……

吱呀一声。福州城内的陆军军事监狱的牢门被轻轻打开了。

牢房里面蜷曲着的三个人一下子被惊动了，六道惊恐的眼光投向了牢房门口，发现进来的不像是行刑队才大松了口气。其中一个人还认出了走进来的那人，失声道：“潘先生！怎么是你啊。你也被他们抓到了？”

原来这里的三个人，正是卢兴邦、蔡大佬和邓三爷他们三人。跟着他们一起闹事的帮会大小头目，大多也落了网，都被关在这个军事监狱当中。只有潘玉成居然没有被抓到！三个人昨天还在议论他呢，都猜测他一定是在暴乱时不明不白死掉了。没想到今天就看见活人了！只是潘玉成的模样让三个人有些吃惊了。

潘玉成是一副红光满面，还穿着考究的丝绸长袍，身上也没有镣铐之类的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坐牢的！

潘玉成笑道：“三位老哥，真是受苦了，兄弟今天是代表常督办来看三位的！”

“什么！你卖身投靠常瑞青了！”卢兴邦第一个反应过来，怒视着潘玉成。潘玉成苦笑了下：“不是我卖身！是我那闺女卖身！没想到常督办其实是看得上我闺女的，只是看不上我这个老丈人……闺女送进了常府。我的罪也没了。不过沙县县长也没当上。现在是白丁一个！”说着他抬眼扫了牢房里的三个人一下，淡淡地道：“三位，不知道你们想不想和兄弟一样呢？”

听了这话，三个人都是面面相觑，心道：“咱们家里也没如花似玉的闺女啊！现在生肯定也来不及了。”

潘玉成好像也知道三个人的心思，笑了笑道：“三位当然不可能像我这样逍遥自在了。不过……保住性命，留得青山。还是有可能的！”

卢兴邦轻轻哼了一声，也不说话。不过另外两个帮会头子却是不吃眼前亏的好汉，听到能活命就拼命点着头：“潘先生，咱们怎么才能活命？您可得指条明道啊！”

两个人在外面的时候，也号称是什么江湖好汉，杀人放火的勾当也干过不少，但是一被关进这个军事监狱，各种各样的酷刑挨了个遍，现在连骨头都软了，只求一命，哪怕要他们认常瑞青当爹也不会有半点犹豫的。

潘玉成瞧了他们俩一眼，笑道：“也不是什么太为难的事情，只要你们给许卓然、王荣光两位先生写封信，告诉他们你们在福州牢房里的情况……当然还有福建陆军特别法庭对你们三个人的判决也告诉他们。”

“判决？”这下三个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连卢兴邦都不例外。

潘玉成哈哈一笑：“三位都是无期徒刑，命是保下来了！将来再找机会减刑吧，而且要不了多久就给你们换到福州县衙的牢房里去，到了那里可就好过多了。”

三个人几乎同时吐了口气。命总算是保住了，还能转到福州县衙的牢房里去服刑，他们可不是一般的人，都江湖上的大人物，到了那里就是想越狱也是小菜一碟了……

“寄生，荣光，先生的意思是让你们带上队伍去漳州，编入蒋介石的支队里面，你们都当中校营长。”

在南安县城内的一栋豪华公馆里面，革命党在福建的负责人宋渊源正将一封孙中山的亲笔信放在许卓然和王荣光两位的面前。

许卓然和王荣光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露出了迟疑的神色。他们眼下手里面都控制着一个团的兵力，总有一千多不到两千人，把队伍带去漳州、厦门后，却只有一个营长！这明显是个赔本买卖。再说漳厦那里现在是蒋介石和臧致平共掌，他们跑去多半也是受欺负的命，搞不好还会让蒋介石把队伍给吞并了！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而且更让两人犹豫不决的是，常瑞青回到福建之后，似乎没有大开杀戒的意思！还隐隐有笼络和他作对的福建地方势力的苗头，比如那个在倒常风波中上窜下跳很起劲的潘玉成，现在就投靠了常瑞青，他的二女儿还要给常瑞青当姨太太，全福建上得了台面的人物都已经收到了请帖，连许卓然和王荣光也不例外。

此外，卢兴邦、蔡大佬和邓三他们仨也保住了性命，还托人给许卓然和王荣光送来了亲笔信，说是在牢房里面一切都好，没有受什么虐待，马上就要转到福州县衙的牢房去了……

看起来，常瑞青还是不敢拿他们这些福建地头蛇怎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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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大清洗开始了中

福州，常大督办的督署会议室内，福建陆军的核心要员已经济济一堂了，他们大多是从福建各地赶来的。据说是来为常大帅纳妾贺喜的！这个常大军阀，现在是越来越好色了，家里已经有两个了，外面还有一个，现在居然又纳妾了……

不过这些来省城来参加“婚礼”的常瑞青嫡系人马刚一进城，就被早已经等候在他们各自府里面的陆军局参谋人员给请到督署会议室来开秘密会议了！

“现在和大家说一个情况，这次我和潘小倩的婚礼上要发生一些事情……搞不好还要死人，所以你们就不要参加了！”

常瑞青的话一出口，屋子里就是一阵交头接耳的唏嘘声。结婚的时候闹死人！这位什么意思？是要大摆鸿门宴把前来喝喜酒的那些福建地方军人给一网打尽！这个也太狠了吧？也不怕婚礼见血不吉利？

常瑞青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还略略有些得意，不知道是因为又讨了个小老婆，还是因为马上就要上演的鸿门宴？

“耀如兄，有什么命令你就只管下达吧，我们保证完成任务！”王君皓第一个反应过来，立马拍胸脯保证道：“那些乌合之众本来就不是咱们的对手，要是没了首领恐怕只有乖乖被咱们缴械了！”

“不仅要缴械，队伍也要控制起来。”常瑞青笑眯眯地道：“我让陆军局的人统计过了，眼下咱们地盘上还剩下的民军，再算上第三师，一共有三万多人！我打算从中精选出一万三千人编成新的第三师。”说着他冲吴石笑了笑：“虞薰，你的第三师人虽然少了，可是战斗力可不能降低！编制和装备都和第一师、第二师一样，军官也从第一师、第二师还有讲武堂速成班的毕业生中抽调。给你三个月时间，一定要把第三师调教得和第一师、第二师一样！”

“耀如兄，你就放心吧，第三师就包在我身上了。”吴石对这个安排自然是求之不得。他早就对自己手下的这个杂牌师不满了，现在总算能好好整顿一下了。

常瑞青微笑着点点头，又道：“虞薰。那个模范团你训练的怎么样了？能拉出来充一下门面吗？”

吴石笑着点点头：“充一下门面当然没问题了，不知道耀如兄要用他们做什么？”

常瑞青冷哼了一声：“当然是抓人了！虞薰，这个任务就由你负责了，模范团和福建陆军讲武堂教导总队都给你。你有信心完成任务吗？”

吴石站起身正色道：“保证完成任务！”

常瑞青点了点头。他让吴石和模范团出面当然是别有用心的，吴石是福建人，模范团又是由投靠常瑞青的福建地方豪强的子弟所组成，让他们去抓不服从自己的地方势力头目不就是“闽人治闽”吗？

他又转头看着白崇禧道：“健生大哥，民军方面最有战斗力的两个团就是晋江的许卓然团和南安的王荣光团。我把他们交给你的第三旅去解决。”他沉吟了一下，又道：“他们两个团都有革命党的背景，到时候你要注意一下，最好能把他们撵到漳州、厦门那里去。”

白崇禧皱了下眉，这个尺度还真不好把握，如果他们不肯去漳厦怎么办？如果漳厦那里派兵来增援又怎么办？他当即就问：“耀如，漳厦那边有人去联络了吗？他们会不会趁机抢地盘？”

“不会！”常瑞青一摆手：“金校长已经去广州了，我有一个帮助孙先生入主两广的方案让他带了去。孙先生一定没有办法拒绝的！”

白崇禧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说实在的。他也不希望和孙中山的部队开打，毕竟他对这位大革命家还是非常敬仰的。

……

就在常瑞青召集一干心腹手下部署阴谋诡计的时候。那些原本反对常瑞青的福建地方领袖们，却纷纷弹冠相庆起来了。在他们看来，常瑞青在“福州事件”后的态度似乎软化了不少……这次还纳了潘玉成的二女儿为妾，这可摆明了是和福建地方势力联姻！而且还有传闻说，福建的戒严和福州军管也会在不久以后取消。看起来这次“倒常运动”并没有完全失败。至少让常瑞青看到了福建地方势力的厉害，而现在应该是他们表现出和解诚意的时候了！

所以这票福建地头蛇在接到常瑞青纳妾的请帖以后。就纷纷从各自的老巢起身往福州城过来了。不过这些人也都留了一个心眼儿，没有傻乎乎就进福州城。而是聚集到了福州城外的马尾，都到了第二舰队司令杜锡珪的府上。

而杜锡珪和福建地方势力的关系早就在福州事件后就曝光了，可是常瑞青也只是捏着鼻子装没看见。因此他也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干脆在自己府上大摆筵席，还从福州城里叫了姑娘，摆好赌局上了鸦片，一副摆明了和地方势力联合的模样。

杜锡珪一边捏着一张麻将牌，要打不打的样子，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几个“牌友”。南安的王荣光，晋江的许卓然这两个革命党背景的民军首领现在就和他坐在一张牌桌上！还有一人，竟然就是投靠了常瑞青的潘玉成。

今天这副牌局是潘玉成一个人大输特输，不到一个上午已经好几万输出去了，不过却丝毫不动声色，还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他笑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什么地方自治，什么军事独裁，其实都他妈的是换汤不换药，都得用人……不瞒各位，兄弟我已经去报考了常耀如的福建干部培训班了，花上三个月镀一下金，就算是常耀如的人了！”

杜锡珪嗤的一笑，将手中的麻将牌打了出去：“你都是常瑞青的老丈人了，当然和他穿一条裤子了……这里的诸位可没有闺女可以送给常瑞青！”

他这里故意用了个“送”字，潘玉成却浑然不在意，还哈哈一笑：“眼下常瑞青那边也有不少咱福建的士绅，他们都把女儿送给常耀如了？”他指了下赌桌上的两个革命党：“你们革命党的宋渊源和何遂不都在常耀如那边混得好好的？”

听他这么一说，两个革命党脸上顿时闪过一丝不快。许卓然咳嗽了一声：“常瑞青控制地方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更多的搜刮？他手上的三个师一年要开销多少？靠福建省原来的那点收入怎么养得起？”

潘玉成却无所谓地笑了笑：“那就搜刮吧！反正刮不到你我头上，还不是那些平头百姓勒一下裤腰带的事情？咱只要有官做有钱捞不就行了？何苦替那些平头百姓去和常耀如做对？”说着他又冲杜锡珪笑道：“杜司令，常耀如托我给您捎句话。他是真心不想和海军为难的，之前的事情，他就当没发生。”

杜锡珪淡淡一笑：“已经发生了的事情。怎么能当成没发生呢？”

潘玉成只是摇头：“现在他常耀如有办法对付海军吗？你们海军有办法撵走常耀如吗？我看都没有法子吧？既然都拿对方没辙，何不相逢一笑泯恩仇？再说了，你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福州事件里面挨枪子儿的是洪门和八卦会的人，而且下令弹压的也是你们海军方面的萨鼎公。和人家常耀如压根没有一点关系！”

王荣光冷冷地道：“他可是下了戒严和军管的命令……谁知道会不会在福州城里摆下鸿门宴？”他这话说得很轻，不过这间大厅里所有的人都好像一字不漏听在了耳朵里，现场一下就安静起来了。

说起“倒常”，这些福建地方势力其实也不是一心一意的。毕竟福建本省陆军势力薄弱，光靠海军根本没有办法支撑起一个省的局面。所以总会有外省军阀来福建主政的。这些地头蛇想要的，不过就是一个“共治”的局面，他们在地方上称霸，外省军阀在省城和几个大城市称王。要不是常瑞青掌控了福建之后就大张旗鼓建立地方政权，打压原有的地方势力，他们才不会吃饱了饭没事做来“倒常”呢！

而现在“倒常”事件闹了个大水冲了龙王庙的笑话，居然让福建海军的萨镇冰下令弹压了……虽然那些“游行群众”在福州城里面抢劫放火是不对的，可是萨镇冰的翻脸不认人也让那些地方势力的头头们感到心寒。现在大家又看到卖女投靠的潘玉成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说不动心是不可能的！要不然也不会大老远跑来马尾了。

而他们现在担心的就是常瑞青还在琢磨着威恩并施。要拿几条地头蛇开刀来杀一儆百！当然了，他们谁也想不到常大军阀其实在打一网打尽的主意……这眼下的中华民国还真没有这么狠的人！

“鸿门宴？哈哈哈……”潘玉成听了王荣光的问题，却笑得前俯后仰的，一边笑还一边摆着手道：“人家常耀如倒有几分楚霸王的样子，只是你王荣光能和汉高祖比？这话孙中山说说还差不多。”

这个话一出口，一屋子的地头蛇也都觉得有道理。在座的不过就是一些团长、营长。多半还是民军的。压根没有和人家常瑞青争天下的资格，想赴鸿门宴还不一定有资格呢！

潘玉成的语气又放沉了一些：“明天的筵席。去不去就是个态度问题了！杀一儆百的事情大家伙都是心中有数的，只是谁来当这个‘一’就要看态度了。”

“福州城……我看诸位还是要走一遭的。”杜锡珪这个时候也同意潘玉成的看法。他笑了笑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嘛！现在最要紧的是保存实力。大家伙都备上一份厚礼，俗话说伸手不打送礼人嘛！鼎公那里再帮着说一下，我看就能大事化小了。总之先过了这一关再说……眼下湖南战场上战事顺利，没准哪天常瑞青就要带兵去打广东了，到时候不就万事大吉了？”

“慎公的话是当真的吗？”一旁的许卓然闻言一惊，忙追问道。

杜锡珪笑了笑，压低了声音道：“是刘总长的消息，你们说真不真？段芝老和徐又铮计划让常瑞青去打西南，从广东、广西一路打到云南，事成之后给他一个云南督军！以后就去祸害云南人了，大家伙就忍他几天吧……明儿我和大家一块儿去督办公署喝喜酒，他常瑞青再怎么狠，也不至于在自己的喜宴上面动手拿人吧？”

……

“常、常、常督办。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这话的还是杜锡珪，只是地点换成了福州城内的督署后花园里。杜锡珪瞠目结舌的站在那里，脚下是一个打碎了的高脚玻璃酒杯。他的那身笔挺的海军将军服上还被红酒打湿了一片，不过他现在却没有半点擦拭的意思，只是用一种不可思议到了极处的目光打量着站在他面前，戎装笔挺的常瑞青。

在他身侧。王麒，杨砥中，许卓然，王荣光，潘玉成。还有福建地方和民军的几个头面人物或坐或站，全部都好像泥雕木偶一样，一个个张着嘴，脸上都是震惊到了极处的神色。

常瑞青和他的副手吴石并肩站在后花园的入口处，从他们的身后还源源不断有荷枪实弹的官兵涌了进来！一杆杆上了刺刀的步枪，全都对准了后花园里筵席上的宾客！好一副要大开杀戒的场面！

看着眼前这些人的难以置信，同时又充满恐惧的眼神，常瑞青的神色同样复杂。他深吸一口气大声道：“兄弟现在是奉国务总理段芝老的命令。严办福州事件元凶祸首，严查福建地方乱匪、乱党！待会儿报到名字的就自己儿站出来，宪兵局那里已经给各位备好了房间酒菜！没有报到名字的，继续在这里喝常某人的喜酒！”

“常瑞青……你、你疯了吗？今天可是你和倩儿大喜的日子！你怎么能……”潘玉成是颤着声音说出这句话的。这回真不是装的，他原本以为常瑞青顶多也就是抓几个典型杀一杀，起到个杀一儆百的效果就算完了。可眼下这阵势怎么看都是要一网打尽啊！

潘玉成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常瑞青猛地扬起了一只手：“潘先生。你的名字已经从抓人的名单上划掉了！请你安心喝酒吃菜，我常某人是不会亏待你和倩儿的。”

杜锡珪在旁边顿足：“姓常的。你以为你可以一手遮天？萨鼎公才是福建督军！”

常瑞青冷冷一笑，回答道：“杜司令，抓人的名单上面当然也没有你们海军军官的名字……海军的面子兄弟是不能不给的。只是今天让您老受惊了，改日兄弟在亲自登门赔罪。”

“那我和寄生兄的名字一定在你的黑名单上了！”说话的是王荣光，他此时已经是脸色铁青，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

常瑞青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只要你们二位给南安、晋江那里挂个电话，命令你们的部队缴械投降，兄弟是决计不会难为二位的，你们想在福建省做官，还是去广州投靠孙中山都没有问题。”

“我们要是不答应呢！”许卓然咬着牙道。

“寄生先生，您这是何苦呢？”吴石轻轻叹息了一声：“我和耀如兄的心意你们还不明白？退一步海阔天空，大家以后还有相见的日子，何必一定要我们把事情做绝呢？”

“那其他人呢？他们能不能离开福建去广东？”许卓然沉着声追问道。

常瑞青脸色阴沉，只是缓缓摇头：“兄弟的《福建陆军章程》不是说着玩的！凡是我福建陆军一员都要遵从，所以勾结乱匪，意图谋反的叛逆必须严惩不怠！福建陆军的规矩就要在这一场风波中彻底的立起来，两位先生不是我福建陆军的军人，所以你们可以走，在座的福建民军的军人，只要下令部队缴械，也都可以离开福建去广东。至于那些地方上给乱匪捐了款的，一个通匪的罪名是要问的，不过也不是什么杀头的罪过……兄弟我也能放一马，你们给乱匪捐了多少，就给我的福建陆军捐三倍的款，再一家安排一个子弟到我的模范团里来就行了。”

这番话一出口，在座的宾客已经有一大半安下了心。只有那些福建陆军第三师的军官们还是满脸的惶恐，哪怕是没有勾结“乱匪”的，都在忐忑不安，谁能保证自己的名字不被对方胡乱写上“黑名单”？

常瑞青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将众人的表情变化全都收入了眼底。然后朝身边的吴石笑道：“虞薰，开始拿人吧！”

吴石的眉宇间微微一动，缓缓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份长长的名单，开始大声念道：“许卓然，王荣光，姚兴国……”每叫到一个名字，就有一人被常瑞青带来的官兵用绳子捆了带走！整个过程不到半个小时，就有三百余人遭到了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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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大清洗开始了下

福州城外，福建陆军讲武堂的操场之上，福建陆军模范团的全体官兵，福建陆军讲武堂速成班和正规班的所有学员，都已经排成整整齐齐的方阵。

近三千名官兵，全都是军服严整，大檐帽的皮带紧紧地勒在下巴上，手扶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笔直的站着。每个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他们对面那个临时布置而成的刑场！

在那里有上百名穿着囚服，被五花大绑起来的前福建陆军第3师的军官和福建民军的头目，正在瑟瑟发抖，有些还能自己站立，有些则要靠身边的宪兵架着才能勉强维持一个站姿。

这些人都是死囚！今天就是他们挨枪子儿的日子了！那些第3师的军官主要是些和“乱匪”勾结的团长、营长，也有一些连排长，他们都是在上官被捕以后煽动部队哗变的，结果自然是被无情镇压了，自己也都做了阶下囚……煽动哗变在其他的军阀部队里或许还有一条活路，不过在常瑞青的福建陆军，那自然是死路一条了！

而那些民军的头领们则多少有些冤枉。他们都是在那天的鸿门宴上被捕的，也都按照常瑞青的要求给自己的部下下达了缴械投降的命令。可是他们的命令有时候也不一定管用，结果部队遵命缴械的自然没事儿，那些下了命令部队依然顽抗了一番的，就给按照叛乱罪定了死刑，今天一起拉来打靶了。

远处马蹄声响起，就看见数骑疾驰而来，当先的那人正是常瑞青，后面几骑马上，则是吴石、白崇禧、王君皓、卢逸轩、任贻江，还有许卓然和王荣光两人，以及复兴社行动队的头头甄小茹。

常瑞青率先奔至队列前面，数千道目光刷的投了过来。常瑞青勒住缰绳，挺直了身子骑在马上，目光炯炯地扫视了他的军队一番。然后又将杀气腾腾的目光投向了刑场的方向。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凛冽的杀气，刑场上面顿时就响起了一片哀求的声音。

“大帅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大帅就饶了小的吧，小的家里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

“大帅！小女颇有姿色，今年只有16岁，甘愿献给大帅为奴为婢，只求大帅饶了小的一命！”

语声凄凉。让队列当中不少官兵都不由得倒吸了。凉气。常瑞青骑在马上，冷冷一笑：“现在知道后悔了？只可惜已经晚了……什么叫军法如山？今天这就是军法如山！都给我牢牢记住了，下辈子再吃行伍饭的时候可别再走了老路！”

常瑞青的语调冰冷，一席话在那些讲武堂的学员、模范团的官兵，还有常瑞青身后的几个高级军官听来都是心中一抖！

民国的军队何时认真执行过军法？莫说是勾结“乱匪”或是发动几场不成气候的哗变。就算是张勋那样在北京城里公然发动政变的。眼下也不舒舒服服在天津城里当富家翁？那些跟着他一块儿造反的定武军军官，也没有一个被军法从事了。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常瑞青居然真的拿写在纸面上的军法当真，真的要大开杀戒了！

“姓常的！你自己他妈的是个什么东西？你他妈的就是个独裁军阀！”

“民国的军法你自己什么时候守过！今天你杀老子，明天就轮到冯国璋、段祺瑞杀你了！老子在下面等着你！”

大概是知道没有活路了，那些死囚里面也总算是有几个被激发出了几分血性，开始破口大骂起来了。常瑞青也不理他们，只是轻轻挥了下手。

那些负责行刑的宪兵们就开始动手。把这些死囚五六个人一队拖到一堵当作行刑墙的砖墙前面让他们站好。一排充当行刑队的模范团官兵则举起了步枪。等到宪兵们一走开，顿时就是一阵震慑人心的枪响！

常瑞青只是骑在马上，目光阴沉地看着一批又一批的死囚被乱枪处决！

他知道，福建陆军严酷的军法终于在这场血腥的杀戮中建立起来了！有了用严酷军法约束的军队，他在福建的统治也已经不可动摇了。

而此时他却不知道，在讲武堂高高的围墙外面。还有数以千计穿着白色孝服，抬着棺椁的死囚家属。每一阵枪声传来。都伴随着凄厉的哭喊和诅咒，仇恨的种子就这样埋藏在了其中一部分人的心中！

……

就在这天下午。在福州城外马尾港的码头上面。三个穿着长衫，戴着礼帽的中年人正定定地肃立在那里。

他们是刚刚被常瑞青开释的许卓然和王荣光，还有前来为他们送行的宋渊源。许卓然和王荣光在那日的“鸿门宴”后，便非常痛快地给南安和晋江的部队挂了电话，两个团的民军也都奉命向白崇禧的部队缴械。白崇禧也没有为难这些人，愿意去漳州、厦门的都给了几块钱的路费打发他们上路。愿意回家种地的，也给了些安置的费用，还有一些想参加福建陆军的，白崇禧也把他们编入了队伍。

而常瑞青似乎也遵守诺言，在枪毙了上百个死囚，又给超过二百个福建陆军和民军军官判了徒刑以后，就依照约定将他们俩给释放了，还专门嘱咐宋渊源将他们送上前往广州的轮船。

只是现在，轮船已经开走，而这两个革命党人却还在马尾的码头上面。

“寄生，荣光，算了吧，你们斗不过常瑞青的！”宋渊源看着眼前这两位，轻轻的叹了口气。这两人实在是有些死心眼了，事情明明已经不可为了，他们却还不肯离开，非要留在福建准备要刺杀常瑞青！

许卓然看了眼宋渊源，冷冷地道：“子靖先生，我不去广州，因为孙先生已经抛弃福建人了！我们福建人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来反对常瑞青的军事独裁！”

宋渊源跺了跺脚，大声道：“糊涂！你许寄生有没有脑子？现在南北两军在湖南打了个天昏地暗的，粤军、滇军、桂军的主力都准备开到湖南前线去了！只有蒋介石的三四千人还在漳厦监视福建方面……你难道以为常瑞青的三万军队会输给蒋介石的三千人？”

“福建还有至少三万民军可用！”王荣光恨恨地道：“如果那时候孙先生可以果断下令蒋介石出击，我们民军再一配合，现在福建就是另一番景象了！只可惜孙先生被常瑞青欺骗了。所以，我们现在只有用暗杀的手段来铲除常瑞青了！”

宋渊源长叹一声，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常瑞青的确是革命党的秘密党员。孙中山也有联常的意思，而且粤军的陈炯明和许崇智现在的兴趣也不在福建，他们都在谋划着怎么在桂军和北军两败俱伤以后夺取两广呢……

想到这里。他只是摇了摇头，冲两人拱了下手：“老哥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了，你们还是好自为之吧，告辞了。”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像码头外面走去。走了不到一百步，就突然听见两声清脆的枪响！忙回头一看，只见许卓然和王荣光两人已经横卧在了血泊之中了！

……

就在许卓然、王荣光两位革命党人遇刺的时候，对此“毫不知情”的常大军阀正在自己的督署里面和吴石、白崇禧、王君皓、卢逸轩等人商量着进一步整顿福建地方的办法！

看着常瑞青一脸肃杀的表情，吴石他们都忍不住在心里面大吸了。凉气。这位“独裁者”到底也把福建的士绅整治到什么程度才算完啊？

常瑞青这时拿起一份宪兵局送上来的福建匪患报告看了看，沉声道：“福建的民军经过这一系列的整理，基本上已经不构成什么危害了。接下去我准备成立一个剿匪司令部，负责在全省范围内开展大规模的剿匪行动！我们的三个师都要出动，对盘踞闽北、闽西北和闽中尤溪山区的土匪来一场彻彻底底的剿灭，要一举铲除危害福建多年的匪患！”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又放沉了几分：“福建地方上的士绅豪强一直都有通匪的传统！当然了，这也是过去福建地方治安情况太差。他们出于自保不得不通匪。不过现在。这样的情况不允许在存在了！在剿匪之前，让各地方的县政府都发出通告，限令10月15日之前，所有曾经通匪的士绅豪强，还有地方帮会分子都到县政府自首……我们既往不咎！如果过了这个时间再被我们发现有通匪的情况，那就要依法严办了！

此外。对福建的土匪，我们也是要给出路的！10月30日之前。他们也可以派人下山到各地的县政府联络投诚。我们不仅不追究他们过去的罪行，还可以量才使用。”

常瑞青说得有些轻描淡写。似乎整个福建已经在他牢牢控制之下了！不过实际情况也差不多如此。现在福建地方上最强大的势力民军，已经被常瑞青有打又拉的瓦解殆尽了。

不过参谋局的卢大局长显然没有那么乐观，他的神色里有些微微的忧虑：“福建的匪恐怕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咱们之前也剿过几回，效果都不怎么理想。那些土匪是埋枪为民，取枪为匪，咱们大兵扫荡的时候往往一个匪也不见，大兵一走，那些土匪就从地底下冒出来了。”

这个德**校毕业的参谋局长对剿匪作战似乎是一筹莫展了，毕竟在德**校里面压根没有教剿匪的。

但是常瑞青对此却是胸有成竹，虽然他在保定军校里面也没有学到多少对付土匪的办法。不过他家里面不是有个土匪从良的小老婆吗？怎么对付土匪，赵香儿这个女匪首是再清楚不过了，常瑞青稍稍一打听，她就全交代出来了，一点儿也不顾江湖道义……

常瑞青看着卢逸轩，笑了笑道：“土匪之所以能和咱们官兵周旋，无非就是两点。一是官匪一家；二是民匪难分。眼下咱们地盘上的县政府、乡镇政府都已经是可靠干部在控制了，各地的劣绅也都受了教训，暂时不敢和咱们为难了，所以官匪一家的问题已经不存在了。至于民匪难分，其实也不难办，匪和民毕竟是不一样的。我已经让香儿写了一本区别民匪的小册子，一本土匪活动特点的小册子，回头参谋局组织印刷一下，分发到各个部队去……

此外一个办法就是依靠民众来对付土匪。民匪难分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有些民众在为土匪打掩护！所以我们这一次在剿匪之前给那些曾经通匪的民众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只要他们肯改过，咱们就既往不咎了。实际上地方上面的老百姓没有喜欢土匪的道理，只是过去官府要么管不到那么远。要么就是和土匪勾结，所以那些民众为了自保也只好通匪了。

还有就是以匪治匪的法子了。这也是个老办法了，水浒传里面不是还有宋江打方腊的故事吗？其实大部分土匪都盼着招安，这一回我也打算给那些愿意投靠咱们的土匪一个机会。

最后一点就是要建立一套覆盖所有地方的治安体系。包括乡村警察、县保安中队和省保安局。初步的设想就是在每个乡镇都建立派出所，配属五名警察。在县城部署一个中队的保安部队，专门负责对付小股土匪。同时在福建陆军的系统下面再成立一个专门用于剿匪的维持地方治安的保安局。这样在咱们这次大规模剿匪以后，福建的匪患就不会再死灰复燃了。”

听了常瑞青又一番的长篇大论，卢逸轩似乎也想到了怎么对付土匪。他看着常瑞青，尴尬地笑了一下：“督办，参谋局能不能向督办借个人来当这次剿匪作战的总顾问？”

“你想要香儿吧？我回头就让她到参谋局报到。”常瑞青笑着点点头：“对了，还有那个押在大牢里的卢兴邦，他也是个悍匪头子，尤溪一带还有他的部署在作乱。宜臣，你去找他谈谈，看他肯不肯帮我做事？”

任贻江应了一声。又问：“耀帅。我们给他什么条件？”

“给个保安局里的处长吧。”常瑞青想了想吩咐道：“先给个名义，等这回剿匪作战结束以后看他的功劳再决定具体的职务。”

“那蔡大佬和邓三爷呢？”任贻江又追问道。

常瑞青拧眉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冷冷道：“关！这两个人继续关押！等到对付完了土匪，咱们还要清理一下福建的帮会势力呢，到时候还用得着他们。”

****？？

潘玉成此时懒洋洋的刚刚从床上爬起来，正和回门的女儿在那里聊天。

这些日子以来。他这位常瑞青的老丈人倒是非常清闲的。前一段时间又是当“内奸”又是“卖女儿”的，居然没有换到一个肥缺！常瑞青只是给了他一个省议会参议的名义。每个月有一百多块干薪，又在福州城里给他置办了一所大宅子。此外就是托潘小倩带话，让他安心等待，总有重用的时候。

真的有重用的时候吗？这一点，连说这话的潘小倩自己都没有什么信心。她自己能感觉到，常瑞青对她的宠爱非常有限，恐怕只是将她当成一个和福建地方势力联姻的象征物吧？

“没有关系的，他不会不喜欢你。”潘玉成听了女儿这些日子在常府的情况，只是淡淡一笑，安慰几句：“只要时间久了，他一定会喜欢上我闺女的。”说完这话，他话锋一转又打听起常瑞青的心思来了：“女儿啊，你知道他这些日子都在看什么书？都和什么样的人来往么？”

听了老爹的问题，潘小倩只能苦苦一笑：“父亲，他有四个女人，我大概是最不得宠的一个了，他从来不在我那里过夜，也很少和我说话，他看什么书，见什么人我又从何而知？”

“是这样啊……”潘玉成皱起了眉毛，沉吟了片刻，突然嘿嘿一笑：“这么看来他不是不喜欢你，而是不信任你，不，是不信任我和福建的士绅！”他站起身就拉着女儿的手朝外面走去。

潘小倩愣了一下，忙问：“父亲，您要带女儿去哪里？”

潘玉成停下脚步，换了一副郑重地脸色，看着自己的女儿道：“当然是去督署见常耀如了！闺女，现在你已经是常耀如的女人了，终身幸福都在他身上，为父也把宝都压在了他的身上。现在他不相信我们，那我们也只能去争取他的信任，他要治理福建，总是少不了福建士绅名流的协助！只是他好像很不信任我们这样的福建士绅，哪怕是像为父这样真心投靠的也不例外……这里面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们与其在这里瞎琢磨，还不如上门去探探口风！我就不相信，他真的能不依靠咱们这些福建的地头蛇来治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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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常校长的土改方针

当潘玉成见到常瑞青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翁婿俩见面的地方是常瑞青督办公署的花厅，一席便宴就摆在那里。

对于自己三姨太的爹，常瑞青的确不怎么信任。倒不是因为这个人为了投靠自己出卖朋友，“出卖”女儿……而是因为他的成分！呃，虽然我们的常大军阀是极不赞成“讲成分”的，以为那是和纳粹种族主义差不多的东西！不过现在，他一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白面书生，就是福建沙县头一号大地主的时候，就不由得想到了“成分论”了。

一个真正的大地主，能支持自己的土地改良政策吗？

更别说自己在土改的同时，还不会放松对福建农村的搜刮！或者说的明白一些，自己的政策就是要地主让利给农民，在减租的同时，他们还要承担原有的田赋和各项同土地挂钩的摊派……地主将是自己农村政策最大的受害者！这也是自己一掌握福建政权，就不遗余力打压福建当地士绅的最大原因！也是自己总是不敢信任潘玉成这个大地主的主要原因。

至于说让政府让利，免除农村的田赋和摊派，以此来交换地主支持减租政策的想法。在常瑞青真正了解到福建省的财政状况之后便完全打消了！

虽然当时从全国范围来说，田赋在整个财政收入中的比重不过三成上下，远远比不上关税、盐税和工商税。可是关、盐二税属于中央税，闽海关眼下更是被洋员所把持，所有收入在扣除庚子赔款那一份之后，就直接汇往北京政府财政部账面上了！至于盐税，福建这里压根就没有大型盐田，也就谈不上什么盐税了。

所以福建财政现在就是靠田赋、厘金、商业税，还有福建银元局在支撑着……而且这四大块的收入加在一块儿，也只能勉强应付福建军政当局的支出，这还是在田赋、厘金不被各县擅自截留挪用的情况下才能达到的。要是头脑一热。免了田赋和摊派，那福建的财政一年最少要亏空几百万之巨了！

如果真的出现那么大的亏空，常瑞青恐怕只能大幅裁兵了。只是在这个民国乱世里。如果没有了足够强大的军队，别说是统一中国了，就是要维持福建的地盘也是痴心妄想。

因此常瑞青也只能让福建的地主阶级来承担土地改革所有的成本了，这样一来。他和福建的地主们自然也就处在对立面了。当然这个对立的程度并不能和历史上的土地革命相比，毕竟咱们的常大革命家还是资产阶级革命家嘛！

不过现下，常大革命家和他的大地主老丈人，却正相对而笑，拿着酒杯子在推杯换盏。好不亲热的样子。

花厅里面除了他们翁婿俩，就只有潘小倩一个了。小丫头这个赤色革命者也是懵懵懂懂的，看过一些乱七八糟的赤色书籍，又被学校里面的赤色组织忽悠了一通，其实脑子混乱得很。这会儿在一边帮着温黄酒，一边竖着小耳朵在偷听大军阀和地主老爹的谈话，大概是想要及时向组织上报告吧？

不过席上那两位，可都没在意她这么点儿大的小丫头。潘玉成和常瑞青你一杯我一杯喝了总有七八杯酒了。再喝下去就该酩酊大醉了。才放下杯子。笑吟吟的看着常瑞青：“耀如，这几日我福州公馆的大门都快叫送礼走门子的本省士绅给挤破了，这些个人现在是真的知道你的厉害了，再也不敢和你为难了，这福建省往后可就是你的天下了。”

常瑞青也放下杯子，看着眼前这个老狐狸一样的老丈人。神色却是淡淡的，只是一笑：“这段时间的确是打压了他们一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福建省的地盘就那么一点。物力、财力也都有限，我的几万大军也要吃要喝的，所以就只能和这些士绅争利了。”

听着常瑞青好像在吐露真言，潘玉成又笑道：“耀如的意思老夫明白，你是有大志向的，福建一省只是你争雄天下的根基，其实福建的士绅们也有许多人愿意跟从的。”

常瑞青笑吟吟地点点头，却不置一词。潘玉成依然是满脸堆笑：“这福建省的税赋如果都能集中、控制起来，再算上银元局的收入，适当的再加征、摊派一些，养四个师的军队是没有问题的。有了这样的武力，不管是两广还是东南都可以席卷了。”说着他又深吸了口气，郑重地道：“耀如，其实福建地方上的财力还是可以再压榨一下的，地方上面的士绅都是能理解配合的！”

这个潘大财主什么意思？是在鼓动自己大肆搜刮地方去发动军阀混战吗？好一个福建名绅啊！常瑞青的心思飞快转动起来了，放下酒杯含笑看着潘玉成。现在福建是自己发动革命战争，统一全中国的根据地，而自己想要福建的贫下中农心甘情愿为自己当炮灰，必要的甜头是一定要给的，至少要让他们看到未来生活的希望嘛！

可是自己口袋里是没有那么多钱可以拿来收买人心的！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慷他人之慨了，用政权的力量迫使士绅地主们来让利了。可是那些士绅地主就一定会因为自己的统治而受损吗？

这个问题恐怕就不那么好回答了！就如潘玉成所言，那些所谓的福建士绅中，还是有很多人愿意跟随自己去争雄天下的！这样的从龙之功，又有谁不想得到呢？所以对那些能够跟随自己去打天下的士绅而言，自己的土改政策给他们带来的损失根本不能和革命胜利以后的收益相比！再说了，自己的土改政策不过是温和的改良，并不是那种激进的土地革命！

至于那些不愿意跟随自己的地主，这些人又要分成两种。一种是“沉默的大多数”，这些地主都是无权无势的，只是单纯的搞生产，搞经营罢了。他们对自己的土改政策必然是不满的，可是却不会真的因为少收了几斗租子就起来造反的。所以这些人的想法自己根本就不用考虑。而那些反对自己，又比较活跃的士绅，呵呵，经过这段时间的打击。他们可是元气大伤了，现在他们已经失去了地方武装和地方政权，还凭什么对抗自己？

看着潘玉成一脸讨好的笑容。常瑞青只是慢慢点头：“福建省的确是我争霸天下的基础！不过我想要最大限度的将福建的物力和民力发动起来！只有那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完成统一中国的使命！”

“督办！”潘玉成嚯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神色激动地看着常瑞青。常瑞青淡淡一笑，接着往下说：“老爷子。你是小倩的父亲，和我不是外人，所以我心里面的一些想法也就不瞒着你了。老爷子，你说我打天下靠的是什么？”

潘玉成怔了下，回答道：“靠军队啊！”

常瑞青笑道：“军队由什么人组成的？还不是农民！中国是农业国。农民占人口的绝大多数，所以组成军队的基础就是农民！而我要想在最短的时间里完成统一中国的目标，就必须要动员出福建农民的力量！老爷子，你说我有什么办法可以做到这一点？”

潘玉成只是愣愣看着常瑞青，沉吟着并不说话儿。

“……首先我要将农村控制在手中！控制农村是控制农民的前提。其次是要将农民组织起来，除了乡镇政府和耀如小学之外，我还要建立一个农会组织，要让全省的农户都参加进来！最后我还要让农民从我的统治中得到一些好处。特别是处于农村最低层的贫苦农民。因为我的士兵就是从他们中间来的。可是我要怎么让他们从我这里得到好处呢？”

潘玉成轻轻问道：“你要怎么做？”

常瑞青微微一笑，吐出四个字：“减租减息！”

听了这四个字，潘玉成却是不动声色，他皱皱眉头：“地租高、利息重的确是让那些穷人苦不堪言。可是你如果强令地主减租减息，只怕他们会拒缴田赋啊！”

常瑞青靠在椅背上面，直视着潘玉成的眼睛。冷冷笑道：“所以我才要控制地方政权，瓦解地方武装。如果谁敢拒不执行减租减息，或是拒缴田赋。那就是和我常某人为难，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刚才还一团和气的翁婿两人，现在却神色严肃的互相瞧着对方。旁边的潘小倩，则是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那个帅帅的军阀，满脸都是不可思议。那个“减租减息”不是学校里的赤色组织一直宣传的农村政策么？怎么这个反动军阀也要搞这套了？莫非这个常大军阀实际上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反动？（常瑞青的帅是一种反动的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潘玉成一笑，一拍巴掌：“我看可行！耀如，要不这事儿就让我来替你谋划一番吧。”

常瑞青一怔：“你？”

潘玉成大笑道：“如果要说练兵打仗，开厂兴业，你身边比老夫能干的人不知凡几。但是说到农村和农民，不是老夫夸口，你身边绝没有比老夫还了解的。毕竟老夫家里面就是地主，从小接触的就是佃户，又担任沙县县长多年，可没少遇到佃租之间的官司。”

说着他沉沉一笑，望着常瑞青：“耀如，你的那个‘减租减息’准备怎么操作？租要怎么个减法？水田几成？旱地几成？耕牛又怎么个算法？如果田主退佃又怎么办？息又要怎么减？如果减了息富户不肯放贷又该如何是好？”

“这个……”听到这一连串的问题，常瑞青不由得拧紧了眉毛。历史上中g的土改是怎么搞的他知道，那种玩法对整个社会生产的破坏太大，一旦那样搞了就只有无产阶级革命一条道走到黑了。而国民党在台湾那头的“和平土改”是怎么个改法，他却不怎么了解，而且不论前世今生，他都没有在农村生活过，对农村的实际情况也是一无所知。

潘玉成只是淡淡一笑：“这些问题老夫倒是有一点想法的。比如在实施减租减息之前，先要确立‘永佃权’，也就是不允许地主提出退佃，实际上在乡村，因为退佃闹出来的矛盾比田租高低还要多！在确立‘永佃权’的同时，还要对全省的土地进行一次调查登记，摸清楚具体情况，比如有多少是水田。有多少是旱地，又有多少是山里面的梯田，还有多少茶林、桑树林、果园。还要摸清楚不同地区、不同种类的田地具体的田租情况，这样才能制定出一个合理的减租方案，在减租的问题上可不能搞一刀切，要不然租水田的佃户就占了大便宜。租旱地的佃户没准就要吃大亏了……之后就是建立渔农会。”

“渔农会？”常瑞青轻轻重复了一下这个有些熟悉的名称。

潘玉成点点头，笑道：“福建临海，渔民的数量也非常多，我们不能只管农民不理渔民吧？而且这个渔农会的职责可不仅仅是把农民、渔民组织起来。”

“哦？”常瑞青应了一声，脸上又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那渔农会的职责又是什么呢？”

潘玉成笑道：“耀如。你知道咱们的农民最害怕的是什么吗？”

“天灾**！”常瑞青脱口而道。

“不对，是种田亏本！”潘玉成轻轻叹了口气：“种田辛苦也就算了，可是一年辛辛苦苦忙活下来，最后非但不赚钱，还要贴本，那才是最凄惨的！其实种田的风险是很大的，不仅有天灾、**（指土匪、军阀），还有粮价波动。销售不畅之害！咱们渔农会在组织农民、渔民的同时。就应该帮助农民、渔民赚钱……我觉得渔农会应该具有经营的功能，要帮助农民、渔民销售他们的产品，向他们发放小额低息贷款，引进优质高产的农作物，推广先进的生产技术。甚至可以开办一些渔农产品的加工工厂帮助农渔民销售产品，据我所知在南洋的华侨巨商有不少人就是做这方面的生意发家的……”

翁婿两人越谈越是深入。从最开始的农村土地改革，一直讲到了应该如何建立起一整套的农村管理控制体系。怎么样让常瑞青的政权真正进入中国农村，真正扎根在中国农村。最后两人竟然来了一个彻夜长谈。

到了第二天清晨的时候，一个以耀如小学和乡镇基层政府统治农村，以渔农会帮助农民（渔民）组织农民（渔民），以减租减息团结贫苦农民，缓和农村阶级矛盾的农村治理和改革方案已经在常瑞青的脑海中基本成型了。

而那位潘大地主也因此获得了常大军阀的信任，未来的福建省渔农总会会长是非他莫属了！

……

就在常瑞青结束和潘玉成的彻夜长谈，准备开始又一天的军阀生涯的时候。他的代表金永炎正在大元帅府的会客厅里面，等待着孙中山的接见。

会客厅是个很宽敞的房间，红木的地板，西式的落地玻璃窗，摆了一圈的西式沙发，还有一个西式造型的茶几。孙中山是带着宋庆龄一块儿走进来的，先是和金永炎寒暄了几句，然后就坐在了茶几后面的沙发里面。态度比起上一次和金永炎见面的时候，似乎冷淡了不少，大概是和许卓然和王荣光两个革命党人的遇刺有关吧？

“晓峰，我听胡展堂说，你这次带来一个帮助我夺取两广的方案？”孙中山的语调淡淡的，似乎对夺取两广没有太大的兴趣。

看到孙中山这样的态度，金永炎心里面感到一丝不快，不过还是满脸诚恳地道：“先生，我知道您现在一心想要联合陆干卿，唐蓂赓（唐继尧）共讨北洋维护民国法统的。只是那二位眼下对护法已经没有多少热情了，特别是在9月份南北大战重启之后，他们就加紧了同冯国璋罢兵议和的进程！而且他们还在9月底发起了一个护法各省联合会议，又提出了改组军政府的主张，还由一些国民党人士出面，提出了一个《中华民**政府组织大纲修正案》，想要将军政府的大元帅制改成落干总裁合议制，一旦这个修正案在临时国会上面通过，孙先生可就要被动了。

如今之计，也唯有先下手为强，常耀如的想法是由福建方面出钱出枪，支持蒋介石、臧致平、高义三部回师广东，同陈竞存、许汝为的粤军，李协和的滇军一起消灭桂系军阀，夺取两广地盘！到时候莫说一个大元帅，就是大总统，孙先生也没有什么当不成的！”

孙中山轻轻扬了下眉毛，看了一眼金永炎，淡淡地道：“让蒋介石、臧致平、高义三部回师广东，那漳州、厦门的地盘怎么办？是不是由常耀如的部队接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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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意想不到的蝴蝶效应

公元1917年10月2日。

广州。

黄埔公园旁的大元帅府的会议室内，几个军服严整的将官，正拿着一份加注了绝密的文件在那里翻来覆去地看着。大家的眉毛都是紧紧拧着，似乎是在苦苦思索着什么。

广州军政府的大元帅孙中山坐在上首的座位上，手里捧着杯热茶，头也不抬的喝着，一句话也不说。

底下的几个军官已经看完了文件，开始议论纷纷起立。

“……100万元的军费，外加80万发子弹，三千条步枪，两百挺水机关枪就想把漳州、厦门换到手？他常瑞青的算盘可打得很精嘛！”

“可是现在姓陆的和姓唐的勾结起来逼迫咱们，要把孙先第155意想不到的蝴蝶效应生的大元帅给撤了，到时候咱们在广州还能呆下去吗？我看不如先下手为强，借助常瑞青的支持夺取广东！”

“北军那边谁去应付？眼下他们已经夺取了大半个湖南省了，如果咱们在这个时候和桂军内讧，只怕湖南全都得被北军夺取了！没了湖南这个屏障，咱们就算夺取了广东也很难立足吧？”

“正因为北军很快就要夺取湖南了，咱们才更要把广东控制在手里面！要不然陆荣廷一旦投靠北军出卖护法，我们可就什么都完了！”

“对啊！咱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陆荣廷这样的旧军阀身上，咱们必须有自己的可靠地盘和军队！”

“只有夺取两广，再召开临时国会选举孙先生当大总统，我们的革命才有希望胜利！”

议论到后来，支持“联常倒桂”夺取两广地盘的意见渐渐占了上风。这间屋子里的将领大多都来自粤军，其中又以广东人占了多数，这些人对自己的家乡被广西军阀所占据早就心怀不满，当然不想放过眼前这个一举夺取广东第155意想不到的蝴蝶效应的良机了！

孙中山也将手中的文件轻轻放了下来，这是常瑞青所提出的支持他夺取两广的计划。在这个计划之中，常瑞青提出了一个以武器弹药和军费资助粤军讨桂，以换取漳州、厦门的方案。而且在这个计划的最后。还附带着提出了一个在孙中山控制两广之后同北军议和的方案，常瑞青建议孙中山可以在广州召开非常国会，选举自己当非常大总统。形成南北两个政府并存的局面。然后再提出南北议和，用自己的非常大总统为筹码，换取北洋政府承认恢复临时约法，以及由革命党方面的人物出任两广巡阅使、广东督军、广西督军、广东省长和广西省长等几个重要职位……

孙中山皱了下眉。慢慢的将目光投向了陈炯明：“竞存，你觉着常瑞青的计划可不可行？”

在刚才大家议论的时候，这位粤军总司令却是一言不发，还紧锁着眉毛，似乎颇为犹豫似的。听到孙中山的问题。他只是缓缓摇了摇头：“先生，不知道您有没有注意到常瑞青这段时间在福建的所作所为？”

孙中山扫了陈炯明一眼：“你是说许卓然和王荣光两位同志遇刺事件吗？金晓峰已经向我解释过了，常瑞青对此一无所知，并非是他指使的。”

陈炯明摇摇头，满脸的凝重：“许、王两同志的遇刺只是小事，而常瑞青的治闽之策才是大事件！”

“治闽之策？”孙中山愣了愣，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陈炯明点了一下头：“这段时间在福建发生的风波非常诡异，背后似乎有一个无形之手在操控。其目的就是为了最大程度的削弱福建地方乡绅的势力！与此同时。常瑞青还大力笼络福建地方上的失意士人，利用他们构建乡镇政权和乡村教育体系……最近又准备要大举剿灭福建各地的土匪，整治福建省内的帮会，其最终目标可能是将福建一省完全控制在他手中，变成他常瑞青争霸天下的巩固后方！”

“哦？”孙中山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茶。满脸的风淡云轻：“他的办法好不好呀？我们要不要也学习一下？”

“先生！”陈炯明拍了拍桌子：“他这是军事独裁！现在福建省的议会体系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从省政府到地方上的各级官员全部都他一言而决。福建陆军更是唯常瑞青之命是从，哪里还有一点民主共和的样子？如果我们也学他那样。岂不是比北洋政府还要独裁**了？我们还好意思打护法的旗帜么？”

孙中山笑了一笑：“竞存，急什么呢？我又不是真的要学常瑞青搞独裁，而且现在咱们讨论的是联常驱桂可不可行，竞存，你的意见到底是什么啊？”

陈炯明轻轻叹了口气。他心下何尝不明白孙中山是什么打算。这位革命家这两年是越来越倾向于**独裁了！现在看到常瑞青正一步步在福建陆军和福建省内建立起军事独裁，自然是羡慕得不得了，恨不得要“以常为师”把《福建陆军章程》直接照抄过来给粤军才甘心！

至于现在这个“联常驱桂”的问题，其实也是一样的性质！桂系、滇系的确是在背后搞小动作，想要和北军议和，赶孙中山下台。可人家的“小动作”是联络拉拢广州的国会议员，要在临时国会里面通过决议，修改《中华民**政府组织大纲》，这是完全符合《临时约法》和民主宪政的。

相反，孙中山想要以武力倒桂的行为却是对“护法运动”和《临时约法》最彻底的背叛！这样的行径，比起段祺瑞废除《临时约法》，驱散国会的行为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正了下容色，站了起来，冷着一张脸对孙中山道：“先生，我不赞成以武力驱桂！现在桂系虽然联合一部分国会议员反对我们，可他们还是在《临时约法》所容许的范围内和咱们斗争！咱们既然以护法为号召，就应该以身作则遵守《约法》，怎么能带头以武力来破坏《约法》呢？如果我们想要夺取地盘，也应该以常瑞青统治的福建为目标！讨伐他在福建的军事独裁，以拯救水深火热中的福建百姓！”

一屋子的粤军将领都是悚然一惊，常瑞青的福建陆军有三个师，总兵力近四万！粤军现在不过是30个营，总兵力不到一万五……人家有三倍的优势。而且还有浙江、上海的两师北洋精锐当后盾！现在不来打广东已经是烧高香了，粤军怎么能自己送上门去？

孙中山冷冷扫了陈炯明一眼。你真是要打福建吗？恐怕还是想以此为借口把“联常驱桂”给搅黄了吧？他的目光又投向了粤军副总司令许崇智，许崇智一脸的为难。低着头一言不发。然后孙中山又看了看邓铿，这位新鲜出炉的粤军参谋长也一样不肯表态。

一时间，会议室内的场面就尴尬起来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浙江口音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们决不能进攻福建！”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原来是驻闽粤军的总指挥蒋介石，他是今天早上从厦门搭乘海军军舰回到广州的。刚一下船，就被接到了孙中山的大元帅府参加会议了。

陈炯明冷冷地看着蒋介石：“有什么不可以的？”

蒋介石毫不示弱地和陈炯明对了一下眼神，语调冰冷地道：“常耀如是革命党党员，是先生的信徒！我们怎么能放在背叛先生的桂系军阀不讨伐。反而拿自己的同志开刀呢？”

陈炯明冷冷道：“他算什么同志？不过就是一个投机革命的军阀！你别忘了许卓然和王荣光这两位同志是怎么死的！”

蒋介石轻轻哼了一声：“他们是怎么死的，现在还是悬案，不过咱们在广东地方上的同志可有不少被桂系军阀所捕杀！就凭这一点，我们就应该讨伐桂系！”

“对！我们应该讨伐桂系，为死去的同志报仇！”

“讨伐桂系，把广东变成广东人的天下！”

蒋介石的话语方落，屋子里面就有一些粤军将领附和起来。他们其实也不是不知道“联常讨桂”是违反《临时约法》的，不过在货真价实的地盘面前。《临时约法》和临时国会自然都是不值一提的东西了！

陈炯明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看着许崇智。许崇智叹了口气：“竞存，不如就听先生的吧，有了广东的地盘，大家以后也不用寄人篱下了……”

他身边的邓铿也附和道：“是啊，广东一省的财力至少可以养六、七个师！有了这么多军队，咱们的理想就有实现的可能了。”

陈炯明猛地站了起来。跺了下脚：“这是你们的理想！不是我的理想！”他转过头看着孙中山：“先生，如果你一定要联常讨桂。那我只好辞去粤军总司令一职了！”

这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好像死了一样寂静。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孙中山。孙中山皱着眉毛，想了良久，最后长叹了一声：“也好！粤军总司令就由汝为暂代吧！”

……

如果说陈炯明失去粤军总司令一职将会对未来的中国革命产生巨大影响的话。那此时此刻，远在万里之外的赫尔辛基，常瑞青的蝴蝶效应终于已经开始影响到了世界革命的进程了！

此时的赫尔辛基正式夜深人静的时候，可是在市中心哈格涅卡娅广场一号楼的一间屋子里，却是灯火辉煌，纸和笔摩擦的沙沙声更是长久不息，俄国布尔什维克的伟大领袖列宁，就在这间屋子里面继续着他的光辉巨著《国家与革命》。

而在这栋大楼的楼下，还有列宁所居住的那间屋子外面的楼道内。此时，正有十几个穿着不怎么合身的西服的东方人晃来晃去，他们的目光警惕地四下张望，有几个还不时将手伸向鼓鼓囊囊的腰间。

一辆破旧的四轮马车，轰隆隆的滚过了宁静的哈格涅卡娅广场，在列宁所居住的大楼下面停了下来。

大楼下面的几个东方人一下就靠拢了过去，冲着从马车上跳下来的一位同样是东方面孔的青年人行注目礼。

此人正是原先“援俄红军”的副政治委员张国焘，眼下他有了另外一个职务列宁同志的卫士长！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这个时期的俄国布尔什维克似乎不大信任俄罗斯人，反而对俄国的少数民族，甚至是某些卷入俄国革命的外国革命者信任有加！在历史上，列宁在十月革命期间的卫士就是由旅俄华工组成的！之后，列宁又长期使用拉脱维亚卫队。

而在这个时空，当黄宝培和张国焘向斯大林提出要派一些可靠的中国同志去赫尔辛基保卫列宁后不久。布尔什维克中央委员会很快就予以了批准。一支由张国焘带领的精干小分队随后就乘坐火车来到了赫尔辛基，成为了列宁同志的忠实捍卫者了……

下了马车的张国焘四下张望了一下，就低声问身边一个小头目模样的年轻人：“富清。情况怎么样？”

那人名叫富清的中国人姓李，是第一批加入“援俄红军”的华工。他恭谨地对张国焘道：“老头子又写好了一大堆东西，正等着你帮他寄出去呢。”

张国焘看着他，微微摇了下头：“什么老头子？要叫列宁同志！人家很快就要当俄国人的大总统了！”

李富清笑了笑。凑近了张国焘问：“张同志，是不是彼得格勒有什么消息过来？”

张国焘冷冷哼了一声：“还需要什么消息？报纸上不都登了？彼得格勒的工厂纷纷倒闭，物价飞涨，食物极度短缺！情况比7月份的时候更糟糕了，现在还有谁还会拥护临时政府？”

说着他就快步走进楼房。向着列宁所在的那一层走去。

“请进，门没有锁。”听到外面急匆匆的脚步声，列宁就知道是自己那支中国卫队的负责人张国焘来了。张国焘现在除了担任列宁的卫队长，还兼着信使，帮着列宁将他写好的著作寄到彼得格勒去。

张国焘现在已经懂不少俄语了，听到列宁的召唤就赶紧推门走了进去，看见列宁正埋头在办公桌后面写作。

“列宁同志，这是中G筹备委员会主席陈独秀同志发给您的电报。”张国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抄报纸。双手递给了列宁。

“哦？”列宁微微一怔。忙放下手中的钢笔，接过电报纸看来起来：“中国同志想要雇佣一些精通冶金和军工制造的工程师和技工？你们想要干什么？”

“想要开办两家工厂。”张国焘用生硬的俄语解释道：“这两家工厂虽然是中国资产阶级军阀投资的，不过却由我们的同志秘密掌握，将来会成为中国革命的重要据点。”

“原来是这样。”列宁淡淡一笑，没有再问什么就点点头：“等我们掌握了彼得格勒以后，你们自己去招募吧。相信那些资产阶级的知识分子很乐意离开俄国的。”

“掌握彼得格勒？您的意思是……”说到这里，张国焘好像想起了什么。忙停住了…那是布尔什维克党的秘密，他的身份可不适宜去打听！

列宁也没有向他透露党的机密的意思。而是一边整理桌子上面的文稿，一边笑着询问：“张同志，如果我们的革命胜利了，取得了俄国政权，我能不能邀请你们的陈主席还有左民同志来彼得格勒做客呀？”

“好的，我会将您的意思转告给他们二位的。”张国焘回答道。

列宁点点头，将整理好的文稿递给张国焘，又道：“你们的那支援俄红军怎么样了？招募到多少同志了？”

“已经超过一万人了！”张国焘的神色有些激动，那可是足足的一万精锐啊，放在国内也算是一家大军阀了！

“好啊，已经有不少人了。”列宁也是微笑：“你回电告诉陈同志和左同志，等我们胜利以后，还准备把这支军队的人数扩充到五万人！让他们从蒙古打回去，一直把北京打下来，在中国也建立起苏维埃政权！”

听了这个话，张国焘脸上的笑意已经是怎么都掩饰不住了，连连点头道：“好的，那我就代表陈独秀同志、李大钊同志，还有左民同志感谢您和俄国同志的好意了！”

列宁满意地点点头，摸了摸下巴，又道：“上回在彼得格勒我听你们的黄宝培同志介绍，你们中国GCD在中国的资产阶级政府里面有很多同盟者？”

张国焘点了点头：“没错，我们中G的左民同志还有一个身份就是中国资产阶级政府的……大官僚！很有地位的！”

列宁脸上的笑容又灿然了几分，忙问道：“那么左民同志能不能发挥一下他在中国资产阶级政府中的影响力，让中国的资产阶级政府承认革命胜利以后的苏维埃俄国，并且阻止帝国主义利用中国领土干涉俄国革命呢……我想左民同志会明白，这对新生的苏维埃俄国而言是非常重要的，而我们只有成功稳定住了政权，才能为中国革命提供大量的援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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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北上

1917年10月中旬，就在福建剿匪行动全面展开的时候，常瑞青得到了来自北京的电令，陆军部命令他这个福建军务督办进京述职！

进京述职本来就是封疆大吏们所要履行的职责，不过常瑞青却从这样一道看似平常的命令里面嗅出了一丝异常的气味。这或许是一个针对自己的阴谋！或许只是段祺瑞、徐树铮在试探自己的反应……他毕竟还是北洋政府任命的福建军务督办！怎么能连北京都不敢回去呢？

在接到这到命令之后，常瑞青便立即召集了心腹属下开会，连日对北京和眼下全国的形势进行分析判断，最后还是做出来择期北上的决定！不过在北上之前，常瑞青还是要对福建的局面做一番必要的安排，把各种各样可能发生的不利情况都考虑到位的。

1917年10月18日，在福州福建军务督办公署门口，一辆崭新的黑色小轿车停了下来。这是金永炎的汽车，在整个福建陆军系统里面，现在只有常瑞青、吴石、白崇禧、王君皓、卢逸轩和金永炎六个人配属了汽车。而金永炎的那辆美国进口的小轿车无疑是最高级的……谁让他是常瑞青等人的校长呢？

他在福建陆军里的职位虽然不是最高的，可却是个极受人尊敬的人物。他从车子上面走下来的时候，吴石已经在门口微笑等候了一会儿了。

金永炎笑道：“虞薰，你这个副督办怎么站在门口干起迎宾的活了？”

吴石笑了笑：“校长，瞧您说的，您是我们的校长，学生站在门口迎接一下校长有什么不应该的？要不是眼下外面有传言说有人要谋刺耀如，他现在就亲自出来迎接了。”

金永炎微微蹙了下眉毛。他是昨天刚刚才从广州回来的，一进福州城就发现这里的气氛又紧张了起来。城门口闽军的盘查非常严格，城里面到处都能看见训练的士兵。原来是传出了刺杀常瑞青的消息！

两个人一路无言，就走到了常瑞青办公室外的小会客厅，白崇禧、王君皓、卢逸轩。还有任贻江都已经在那里等候了，他们看见金永炎进来，便纷纷起身向他行礼。

“怎么回事。你们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难道是剿匪进行的不顺利吗？”几个人分头落座之后，金永炎皱着眉头问道。

吴石叹了口气：“剿匪倒是挺顺利的，现在让我们犯愁的是北京来电报让耀如进京述职！”

金永炎嗤的一笑，摆了摆手：“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随便找个理由推掉就是了……咱们现在有四万多军队，北京绝不敢免了耀如的职务的。”

白崇禧苦笑着接过了话题：“校长，咱们也是这个意思，可是耀如他非要北上！”

金永炎一愣，反问道：“为什么啊？”

白崇禧叹了口气。刚想回答，就看见常瑞青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还在和身边的陈独秀低声交谈着什么。他好像是听见了金永炎和白崇禧的谈话，一进门就笑着说道：“校长，北京我是必须要去的，而且还要在那里待上一段时间。”

“还要待上一段时间？福建这里怎么办？广东那里……”金永炎没有往下说，而是下意识看了陈独秀一眼。

常瑞青笑了笑道：“陈先生是自己人。”

金永炎这才压低了声音道：“广东那边最晚11月底就要易主了！孙先生已经下了决心，准备在桂系军阀背叛护法运动之前先下手夺取广东！到时候漳州、厦门的军队也全部开去广东。那里由我们的军队接管！”

“这可是好消息啊！”陈独秀拍了拍手。大笑道：“这一下两广福建可就都被革命力量所控制了！”

常瑞青笑了笑道：“所以我去北京是万无一失的！只要孙先生控制了广东，段祺瑞、徐树铮就不敢再动我了，要不然真就是福建、广东连为一片了。”

陈独秀闻言一愣：“耀如，你的意思是福建这里不参加孙先生的革命吗？”

“不参加！时机还不成熟。”常瑞青很干脆的表态，时机也的确不成熟。

陈独秀却不依不饶地继续道：“耀如，时机怎么会不成熟呢？咱们已经有三个师的军队。孙先生现在有三十个营的粤军、两个师的滇军，还有臧致平的一个旅……总兵力也不下五万。两方面加在一块儿就是十万大军了，足以抵抗北洋军阀的进攻！”

常瑞青却很坚决地摆了摆手：“现在不是和北洋翻脸的时候。目前的主要任务还是经营好福建，接下去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至少要两三年的苦心经营才能让我们有席卷天下的实力。”说着他就目光炯炯地看着大家：“诸位，现在布置一下我北上之后的事情。”

常瑞青眼下是威信日重，只要他一做决定，其他人也就只有照办的份了，从这个角度来说，他还真是一个独裁者了！

他稍稍顿了一下，接着又道：“首先就是剿匪，没什么好说的，就是除恶务尽！尽量消灭干净吧。

其次是漳州、厦门方面……健生，你带第二师负责进驻，不过漳州、厦门的民政你的部队不能干涉！陈先生，你去和张君劢、潘玉成商量一下，拟出一个漳州、厦门等县各级官员的名单来，还有那些地盘上的乡镇政权和耀如小学也要尽快建立起来，各项制度也都和福建的其他地方一样。

第三就是农村经济普查，这是我们日后治理福建农村，开展减租减息的前期工作，你们一定要全力配合！同时还有各地渔农会的筹建，陈先生，这件事情虽然是以潘先生为主，不过你也要参与，农会干部也要经过干部学校的训练。”

他一气说完，在场的几个人却都大吃了一惊。白崇禧和王君皓两人还好，他们是外省人，又负责带兵，同减租减息什么的关系不大。可是吴石家里面却是大地主，听了这话立马就追问道：“耀如。你说的减租减息是什么意思？”

常瑞青笑了笑，一脸风轻云淡地道：“也没有什么，不过是一项让利给贫苦农民的改良政策罢了。有了这项政策。福建的农民就会拥护我们，有了农民的拥护，我们就能组建起数量庞大的革命军队，打倒一切军阀势力。统一中国了！”

吴石倒没有反对，只是皱着眉头道：“租子重利钱高一项为贫农所深恨，如果咱们真能改良成功，福建的贫农当然支持我们。只是福建的士绅，不。是全中国的地主士绅都会反对我们！因为我们是断了人家的财路……”

常瑞青苦苦一笑，叹息一声：“反对就反对吧，这是中国社会矛盾最尖锐的地方，如果我们不拿着做文章，将来也一定会有别的力量拿来利用，恐怕会更加激进，到时候就不是挡一点财路的问题了！”

说着他的语气又深沉了起来：“建立和巩固地方政权，农村社会改良。建立国民教育和动员体系。还有中**工集团的建设……这些工作没有两三年是做不完的！我们只有做好了这些方面的工作，才能真正将福建变成我们夺取全国政权的大本营！而我这一次北上，其实也是为了两三年以后，我们夺取全国政权布局，而且是个非常重要的局，所以我是非去不可！”

这一番话等于是给出了一个夺取全国政权的时间表！在座的几人一下子都沉默了下来。眼睛定定望着常瑞青。对于他的话，这几个人。包括陈独秀在内都有点将信将疑。现在是1917年，两三年后。也就是1919年或是1920年……到时候他们就能凭借的福建一省，或许还有孙中山这个盟友的力量推翻拥有几十万大军，还有帝国主义列强支持的北洋政府了吗？

……

“芝老，常瑞青的回电到了，他说即日就要启程北上来北京了！”

段祺瑞猛地抬起头，看着喜气洋洋的徐树铮，长长吐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书房里面按着膝盖坐着的傅良佐和段芝贵两人对望了一眼。他们都是来和段祺瑞商议对西南发动全线进攻的事情的。听到常瑞青这个“不确定因素”居然很快就要来北京述职，脸上的表情也都是一松。

作为段祺瑞的心腹嫡系，他们当然知道现在段祺瑞的处境。南北之战重开到现在，一切看起来还算顺利。可是段祺瑞一方却已经使劲了所有的手段，而战事却没有取得决定性的胜利……西南一方虽然丢掉了不少地盘，但是实力由在！桂、滇、粤、湘等军的总兵力还在10万之上，并不亚于入湘的北洋军！

更麻烦的是，北洋的那位冯大总统直到现在，还时不时会唱起“和平统一”的高调。谁也不知道那些在湖南前线冲锋陷阵的直系人马会不会在战事陷入僵局以后，再一次拥护起冯国璋和平统一的方案来？

在这种情况下，段祺瑞身边的这些幕僚们自然就想到了福建的常瑞青！他现在号称拥有三个师的兵力！虽然都是新组建的部队，应该不是什么精锐，可三四万人的数量摆在那里。如果可以配合湖南方面的北洋军主力进攻广东，应该可以在北洋内部再生变故之前击败西南。

只是那个拥兵自重的常瑞青会不会服从命令，谁都是心里无底。只有徐树铮坚持认为常瑞青可信，还提出建议召他回京述职，以便当面布置任务。

段祺瑞接过电报，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笑眯眯地点点头，对徐树铮道：“又铮，正如你所料，这个常耀如虽有野心，但并无反意。”

徐树铮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芝老，眼下咱北洋的将领谁没有称霸一方的雄心？这个常耀如固然是急切了一些，不过本事还是有的。福建一省的军政现在已经被他完全控制起来了，而且还用福建这么个穷省养了三个师的兵！这样的人才，咱们还是应该好好使用的。”

“嗯。”段祺瑞挑起了眉毛：“不过以常耀如现在的实力，恐怕不会让咱们白白驱使了吧？”

徐树铮无所谓的一摆手：“大不了给个督军，属下想好了，这次先给个援粤闽军总司令，让他去进攻两广，再许一个广西督军给他。”

“广西督军，这恐怕不妥吧？”一旁的傅良佐皱了下眉，低声提醒道：“两广巡阅使给了曹仲珊。广东督军他也想自兼，广西督军是安排给吴子玉的。”

徐树铮冷笑一下：“有什么不妥？他曹仲珊没本事凭着第三师的取两广，要人家常耀如出兵助战。怎么能不分点肥？要不然常耀如肯白出力气？”

“不如把福建督军许给常耀如吧。”段芝贵想了一下，也提出建议：“福建比广西富庶，常耀如一定会乐意的。”

徐树铮摇摇头，微笑道：“广西的地方势力向来桀骜难治。正需要常耀如的雷霆手段！而福建已经被他给理顺了，谁去当督军都是一样的。所以我建议让海军总长刘资颖（刘冠雄）出任福建督军兼闽海巡阅使，把海军总长给程恒启（程壁光），让他把海军舰队带回来。”

……

“耀如将军，国际上面的交涉都是以实力为基础的。我们这些外交人员只是在国家实力的基础之上进行一些交易而已，虽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为国家争取到权益，但是总归离不开国力这个大前提的……”

这个时候，在北上的海容号巡洋舰的船舱里面，福建省政府对外交涉司的司长王寿昌老先生正很尽职的给常瑞青讲解着外交方面的常识。他早年也是福建船政学堂的毕业生，学习的是造船，又留学法国学习法律和法文，后来在办理京汉铁路项目借款的时候得到时任湖广总督张之洞的赏识。出任了汉阳兵工厂的厂长。辛亥革命之后就一直在福建地方上面任职。在常瑞青控制福建军政之后，他便在第一时间选择同常瑞青合作，这回更是成为了陪同常大军阀北上的随员之一，看来是颇为尽心的在辅佐常瑞青了。

但是常瑞青还是听得有些不耐烦，关于民国外交的事情，他在前世不知道看过多少研究资料。早就是个“外交通”了。这次他把王老先生带在身边，可不是为了向他学习外交知识。而是想利用他在外交界的人脉，帮着推动一些对俄交涉的事情！

交涉的对象就是还有十来天就要掌握俄国政权的布尔什维克！

当然。常瑞青并不指望布尔什维克在领土问题上向中国让步。虽然历史上列宁曾经提过要“废除中俄之间不平等条约”归还部分领土的事情，不过那时俄国布尔什维克正在内战中处于不利局面，而他打算归还的那些土地都在白军控制之下，如果中国有力量消灭那里的白军去收复国土，他当然也是乐见的。不过等到布尔什维克赢得内战以后，这些话可就不再算数了……可是这也不意味着中国在俄国革命这场变乱之中就应该无所作为。

首先是外蒙古，这块地盘虽然已经被北洋政府收复了，可并不意味着从此就可以高枕无忧了。现在不过是万把人的军队孤悬在蒙古草原上，而且陆建章这段时间还在北京奔走游说，想让冯玉祥的军队调离蒙古……如果这支兵一走，诺大一个蒙古可就只剩下四五千人，这么点人，就算是没有空额，也派不上大用场啊！一定得千方百计地加强他们的力量，要不然这块土地一旦失去，将来自己掌权的时候想要收复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除了蒙古，还有一些中俄之间的不平等条约也应该废除……当然也是不涉及到领土变动的！眼下中国根本没有收复远东失地的国力，甚至连满洲都时刻处在日本人的威胁之下，所以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常瑞青是没有的。

但是中东路、俄国在中国领土上的租界地，中国要支付给俄国的庚子赔款等等的，还是可以废除的。历史上俄国十月革命之后，到次年的一月剧变之前的这段时期，俄国白军的力量还没有起来，俄国的社会革命党、孟什维克，还有立宪民主党等政治派别也都忙着操办“立宪会议”选举，想要用合法手段夺回政权。

所以布尔什维克所控制的俄国苏维埃政府可是俄国唯一合法的政府！只要布尔什维克的外交部长托洛茨基同意归还中东铁路，放弃中国境内的俄租界，放弃庚子赔款，中国多少也能争回一点国权！

更重要的是，北洋政府也可以此为契机，维持同苏维埃俄国的外交关系，并且拒绝参加日后协约国组织的干涉军去干涉俄国革命。而在常瑞青的计划中，中国应该充当俄国布尔什维克和日本帝国主义之间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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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革命和夺权

1917年11月6日。78xs彼得格勒，天空中星光璀璨。

现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一列来自芬兰的火车轰隆隆地驶进了彼得格勒滨海火车站。

在这列火车的一节车厢的包厢内，列宁同志正在非常认真地听着在拉兹里夫火车站上车的布哈林叙述着布尔什维克党中央会议上的情况。

“……加米涅夫同志和季诺维也夫同志还是坚持他们的观点，他们认为目前俄国民众中的大多数人还是拥护社会革命党的，特别是俄国农民一直以来就是社会革命党的坚定拥护者。所以我们即使能依靠彼得格勒工人阶级的支持暂时夺取政权，也不可能打败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组织的反扑，毕竟目前俄国农民的数量要远远大于俄国工人……与其如此，我们还不如寻求同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的联合，同他们组成联合政府。”

布哈林的话让列宁的眉毛微微蹙起，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的观点不是没有道理的。眼下如果要比支持者的数量，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一方的确是占了压倒性优势。不管是选举还是打内战，布尔什维克都没有什么胜算！而且英法美等帝国主义势力也肯定会因为布尔什维克的激进立场而支持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

可问题是同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组成联合政府就有出路了吗？现在美国已经对德宣战，有了这个新大陆上的巨无霸参加，协约国赢得战争不过是时间问题，到时候俄国作为战胜国不仅可以摆脱战争泥潭，而且还能坐拥巨额战争赔款……到时候不仅是俄国农民不会跟着布尔什维克走，就算是俄国的工人阶级也会因为生活好转而丧失斗志和理想吧？

“布哈林同志，你也支持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吗？”列宁突然开口反问了一句。

“我部分支持他们的意见。”布哈林有些为难地点点头，接着又道：“不过我也不反对发动起义，毕竟现在的临时政府在彼得格勒是没有多少支持者的，我们可以轻易把政权夺过来。在夺取了政权以后。我们再和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谈判组成联合政府也不迟，那时候谈判或许对我们更有利一些吧？”

听了这话，列宁在心里冷笑一声。这个布哈林实在是有些聪明过头了。不过在面子上，伟大导师还是一副频频点头的模样。

“那中央的其他同志是什么意见？”导师又问。

“托洛茨基同志和斯大林同志都赞成立即发动武装起义，托洛茨基同志认为我们可以先夺取政权，再设法争取俄国农民的支持。斯大林同志则主张在夺取政权以后立即发动和武装工人阶级。镇压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实行无产阶级专政。”

听到这里，列宁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后又淡淡一笑：“托洛茨基同志还是有些想当然，而斯大林……就是太粗暴了。不知道讲策略。

“策略？您的意思是……”布哈林愣了一下，追问道：“您到底是支持起义还是反对起义呢？”

“那还用问吗？”列宁很肯定地回答道：“我当然是支持发动武装起义的！”

布哈林长吁了口气，又接着问：“那起义成功以后怎么办？是要和社会革命党、孟什维克组成联合政府吗？”

“不！不会组成联合政府的。”列宁脸上滑过一丝狡猾的笑容：“我们取得政权之后将立即在全国范围内举行一次‘立宪会议’选举……我想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方面也不会反对这样的选举吧？”

布哈林愣了又愣，目光犹疑地看着导师，半晌才喃喃道：“可是……可是列宁同志，我们，我们是没有办法赢得选举的！俄国工人在战前也不过几百万人，加上支持我们的士兵顶多就是一千万上下。靠这些人我们是没有办法赢得俄国的！”

“不！我们可以！”列宁咬了咬牙。语气坚决地道：“无产阶级一定能赢得俄国，这不是由人数多寡所决定的，而是由无产阶级的斗争精神所决定的！至于俄国农民……他们没有独立的政治纲领，不可能成为领导力量，只会追随胜利者，而不管胜利者是无产阶级。还是资产阶级，甚至是沙皇！

俄国农民只是沉默的大多数！他们不会成为社会革命党坚强的依靠！”

布哈林现在是一头的雾水。刚张开嘴想问个清楚，包厢的门便被人推开了。进来的是张国焘。他的嘴角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瞥了布哈林一眼。刚才他一直守在包厢外面，竖着耳朵吧里面两人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而且他已经明白列宁要用什么办法夺取俄国政权了！

“张同志，什么事情？”列宁微笑着道。

“列宁同志，火车已经停稳了，车站上面都是赤卫队的同志，绝对安全。”

列宁站起身，又看了好像还在发呆的布哈林一眼：“布哈林同志，我们该下火车了，同志们还在斯莫尼尔宫里等待着我们呢！”

……

福建，厦门港。

蒙蒙的细雨将整个厦门港都笼罩其中，一片雨雾里面，整齐的粤军官兵正默默上船。港口外面则全都是荷枪实弹肃立警戒的军人，整个港区都被严密封锁起来了。

海上有一些风浪。推得港口里那些商船一阵阵的起伏波动。护法舰队的兵舰则守在厦门港外，在一片烟雨蒙蒙之中等候着运输船队装载完毕之后，护送它们前往广州。

驻扎在厦门、漳州的蒋介石、臧致平、高义三部现在被整编为粤军第二路军，已经集结完毕，准备出发了。

在码头上面，两个将星闪烁的中**人正信布而走，不过他们两人的军服颜色却是迥然不同的。一个身穿着蓝灰色的北洋陆军将官服，正是常瑞青的心腹大将，福建陆军第二师师长白崇禧。另一人穿着粤军的土黄色军服，狼步鹰视，正是粤军第二路军副总指兼参谋长挥蒋介石！

两个来自不同阵营的将军居然一起在雨中漫步，浑身湿透了也不在意。他们俩个，一个是带兵来接过厦门的，一个则是要领兵去出征广东。此时却都将目光投向了正在登船的粤军官兵。

白崇禧的眉毛微微皱着：“j石兄，你是浙江的，却一直在两广发展，我这个广西的。却只能看着家乡被陆荣廷这样的军阀所占据，真是让人遗憾啊……”

“遗憾什么？健生兄完全可以和我们一起干嘛！”

白崇禧猛地摇摇头：“我们这些保定三期出来的，在别的地方顶天是个连长、排长，可是跟着常耀如的，最少也有个营长的前程了。像我这样的。已经是一师之长了！我怎么能做对不起常耀如的事情？”

蒋介石淡淡一笑：“怎么能说是对不起常耀如呢？现在孙先生这里的武装，真正可靠的不过是驻粤滇军和粤军这两支兵……而且滇军不过两个师，粤军也只有不到40营，实力根本比不上你们闽军的三师精锐。如果常耀如能投靠过来，可不仅仅是一个福建军务督办了，完全可以成为护法军政府的陆军总长，将来就是继承先生的衣钵也是可能的！”

“陆军总长？这是孙先生开出来的条件吗？”白崇禧沉吟了一下，又问：“那福建这里由谁来做主？”

“吴虞薰主军。林子超主政。”蒋介石笑吟吟地又道：“先生还希望让健生兄去主持广西的军务。”

白崇禧停住脚步。扭头看着蒋介石，突然嗤地一笑，摇了摇头：“现在不行，条件还不成熟，常耀如的意思是再过两年，等福建省的地盘巩固了再找机会同孙先生全面合作。不过到那时就不是一个护法军政府了，而是整个中国的中央政府！”

蒋介石听不懂白崇禧的话。不过还是淡淡一笑，摘下军帽轻轻弹了弹。雨点打在了他的光头上面，好像让他清醒了不少。

“两年就两年……反正我们中国已经乱了那么多年，也不在乎再多乱两年了……到时候你我可就是革命同志了，健生兄，你我是一见如故，不如就此结为异姓兄弟吧！”

白崇禧按着指挥刀，打量着蒋介石，最后哈哈大笑：“好，结成兄弟也不错，不过不是你我二人，还要算上常耀如和王九光。”

“好！一言为定！”蒋介石也抚掌大笑：“等我打下广东，再来福建拜访健生兄和常耀如，到时候再一起结拜吧。”

……

夜色已经非常深了，整个海容号巡洋舰上一片安静，只有轻微的马达声和海浪声隐约传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响动，我们的常大军阀居然在这个晚上失眠了！顺便说一下，现在已经是1917年11月7日凌晨了。如果这个时空的国际历史走向还没有发生太多的改变，十月革命的炮声还有不到30个小时就要打响了吧……

一想到十月革命一声炮响将给整个世界带来什么！常瑞青就忍不住深吸了口气，睁着眼睛，定定地望着天花板。身边的甄小茹也醒了过来，她发现自己的情人还在沉思，就把头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面，低声问：“怎么还不睡呢？明天就要到天津了，你不睡觉怎么能有精神去应付那么多事情呢？”

常瑞青侧过了头，对着这个娇滴滴的蛇蝎美人儿一笑，叹道：“睡不着啊……心里总是想着怎么去骗人……”甄小茹噗哧一笑，眨眨眼睛：“尽胡说……不会是又想去骗人家女孩子了吧？哼，都骗了四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了，还不知足？”

听着小茹柔媚的嗓音在和自己说笑，常瑞青只是苦笑，他看着天花板，语气深沉：“要是为了女人，我就不会整宿愁得睡不着了。我要骗的那些人，无不是人精中的人精，每一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稍不留神，倒霉的搞不好就是整个中国了！”

甄小茹被他的话说得有些发愣，不解地道：“这回要骗谁？怎么还会牵扯到中国啊？难道是要骗洋鬼子吗？”

常瑞青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将小情人搂在了怀里面，淡淡地道：“这些你不需要知道，你也搞不清楚……你只需要知道在北京，有一个人很可能需要你去杀掉！”

甄小茹微微蹙了下秀眉，她真的不知道常瑞青对自己到底有几分真情。还是纯粹想要利用她充当杀人工具？不过她却还是心甘情愿去帮常瑞青杀人！她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谁？”

常瑞青满意地点点头：“俄罗斯帝国驻中华民国公使库达舍夫！用赤色旅的名义！”

“是！”甄小茹不明白常瑞青为什么要杀一个外国驻华公使？不过多年的杀手生涯让她习惯了不问为什么。

常瑞青则深吸了口气，又陷入了沉思。杀掉俄国帝国驻华公使是他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的决定。他可不想让这个已经灭亡了的帝国的外交官继续在北京联络列强公使，破坏他下一步的计划。而且现在也是让沉寂多日的赤色旅重新出来活动的时候了！

……

这时远在万里之外的俄罗斯首都彼得格勒郊外的斯莫尼尔宫，正是1917年11月6日晚上。整个斯莫尼尔宫灯火辉煌，在一间装潢考究的会议室里。弥漫着香烟燃烧所发出的呛人烟雾，还有劣质咖啡的怪味。俄国布尔什维克党中央的领袖们，正在这里召开着一场关系到俄国乃至世界前途命运的重要会议。

会议所讨论的内容只有一个，就是如何在俄罗斯建立无产阶级政权！

“……同志们！你们还在犹豫什么？整个彼得格勒都站在我们一边，临时政府除了一个营的女兵和一些士官生就再也调动不到任何武力了！只要我们愿意。明天晚上我们就能夺取政权，就能把整个俄罗斯都掌握在手中了！”

说完这句话，列宁重重挥舞了一下紧握着的拳头，脸上充满着难以抑制的兴奋的神色。

“列宁同志，我们掌握不了整个俄罗斯！”季诺维也夫似乎还在坚持他原先的主张，他说道：“我们在彼得格勒发动起义的第二天，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就会在俄罗斯的其他地方发动同样的起义！同志们，俄罗斯的工人阶级数量并不多。没有建立无产阶级专政的基础和实力。目前唯一可行的只有联合小资产阶级和左翼资产阶级联合执政。”

听了季诺维也夫的反对意见，列宁却露出和蔼的笑容，看着自己的反对者：“季诺维也夫同志，如果我们肯定能通过起义夺取俄罗斯的政权，您还会反对么？”

“当然不会！”季诺维也夫的反对只是因为他觉得挑起同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的战争是没有胜利可能的，并不是真的要反对布尔什维克独掌大权。

“加米涅夫同志。你的意见呢？”列宁又笑着问加米涅夫。

“我也一样，列宁同志。我和您一样迫切希望在俄罗斯建立无产阶级专政！只是……”

“我们会胜利的！”列宁挥动下手臂，打断了加米涅夫：“同志们。有一个问题我想大家都陷入了误区。那就是得到最多俄国人支持的政治派别就一定能拥有政权吗？”

这个问题一出口，在场的布尔什维克领袖们都不由得一愣。列宁笑了笑，又道：“罗曼诺夫王朝从来就没有获得过大多数俄罗斯人的支持！至少在我们所经历的时代中就是这样的，可是这个王朝在二月革命之前不一直掌握着俄国政权？还有，我们的邻国中国，在不久之前，两三百万鞑靼人还在统治几亿汉族人，谁会以为那些鞑靼人会获得大多数汉族人的支持？

既然没有民意支持的罗曼诺夫王朝可以统治俄罗斯，同样没有民意为基础的鞑靼人可以统治中国，那我们布尔什维克为什么不能在俄罗斯建立无产阶级专政呢！

同志们！你们知道是什么才是建立政权，统治一个国家的基础么？不是民意，不是舆论，更不是什么选举，而是武力！只要无产阶级掌握了足够的武装，我们就能在俄罗斯建立起专政！”

“可是列宁同志，我们现在所掌握的武装并不足以在整个俄罗斯建立起无产阶级专政！”负责军事工作的托洛茨基低声提醒道。

“那又怎么样？”列宁冷冷一笑：“难道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的武装比我们强大？”

“当然不是这样，他们掌握的武装更少。”托洛茨基皱了下眉，苦笑道：“实际上，目前大部分的俄军还处于中立状态，他们或许还忠于俄罗斯，但不会服从任何一个政党的指挥。”

列宁瞥了一下这个布尔什维克的军事委员会主席，嘴角不禁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托洛茨基同志，只要我们掌握了彼得格勒，掌握了俄国政权，我们不就是俄罗斯了吗？”

他冷冷一笑，将声音放沉：“我们夺取政权以后就立即宣布举行立宪会议选举！现在是10月24日（儒略历），在全俄举行一次大选至少需要两个多月，托洛茨基同志，有两月的时间让我们掌握政权，我们可以将多少俄军转变成我们的工农红军？而各地的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的领袖人物又多半会当选为议员杜马到彼得格勒来自投罗网！到时候就让他们品尝一下无产阶级专政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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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革命啦！

在这个时空里面，俄国彼得格勒时间11月7日这一天，在这个地球上其实是发生了两场意义非凡的“革命”的。除了被称为“十月革命”的俄国无产阶级革命，还有一场就是发生在中国广州的“广州事变”。

实际上“广州事变”所发生的时间还要略早于俄国“十月革命”，只是由于中俄时差的原因，这场事变所发生的时间被记录为民国六年11月8日，看上去好像比11月7日发生的十月革命晚了一天，因此也称“11月8日革命”。

整个中国华南沿海地区，这两天都被一片风雨所笼罩着。珠江靠近广州段刚刚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现在暴雨才转小下来，雨雾中正有一支庞大的运输船团缓缓向北航行着。

蒋介石和臧致平并排站在其中最大的一艘商船的船头上，看着船队安然无恙地从虎门要塞的炮口底下通过，才不约而同的轻轻松了一口气。

蒋介石擦了把脸上的雨水，朝臧致平笑道：“这下好了，过了虎门广州就在望了。总指挥，广州那里有朱益之的滇军第四师配合，绝对可以轻易拿下的，您不用担心了。”

朱益之就是朱培德，是滇军里面“模范二朱”之一，也是孙中山的忠实信徒。他的部队在10月份刚刚打败从海南岛反扑过来的前广东督军龙济光的军队，歼敌上万，立下了大功，孙中山就顺手晋升他当了广州警备司令！他的一师滇军也就名正言顺进驻了广州城，正好充当蒋介石他们的内应。

臧致平也知道取广州毫无难题，可脸上却依旧有些凝重：“陆干卿失了广州恐怕不会甘心吧？他的桂军可是一支劲旅，如果投靠到北洋方面，再加上海南那边的龙济光，这形势还是不妙啊……”

其实蒋介石心里面也在担心这个问题，但是却不能在臧致平这个“外来户”面前流露出来。

他强笑着对臧致平道：“总指挥，您放心好了，桂军里面也不是铁板一块。肇罗阳镇守使林隐青（林虎）是我们革命党的同志，广西巡防营副司令刘显臣（刘震寰）也一直倾向革命，钦廉镇守使沈冠南（沈鸿英）则是个墙头草。我们已经派人把他‘运动’过来了。所以这次的计划，我有十二成的把握可以轻易得手的，说不定整个两广都可以一鼓而下了……总指挥当然是首功！大元帅那里向来是赏罚分明，一个部长、省长总是有的。”

臧致平一笑。没有把蒋介石的封官许愿当一回事情，只是专心地看着船队在渐渐变窄的珠江航道内缓缓向前，两岸的市镇集市逐渐密集起来，最后更是连成了一片，广州城已经出现在视野当中了。

船队靠岸的地方并不是繁忙的南关天字码头。而是在广州城东南的鱼珠码头，就在长洲岛的对面。这码头上面没有多少船只，只有一些护法舰队的兵舰在这里停泊，这些军舰上的官兵眼下也都是忠于孙中山的，码头上面也有荷枪实弹的滇军官兵正在警戒。

蒋介石轻轻吐了口气，朝身边的海军官兵道：“打旗语，请求靠岸！”

一个小军官挥动手中的信号旗，对面很快有了反应。小军官转身对蒋介石道：“长官。对方同意我们靠岸。”

蒋介石笑了笑，对身边的臧致平道：“太好了，看来这个鱼珠码头已经被滇军完全控制住了！等咱们这一万多人上了岸，广州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船队终于靠上了码头，每一条轮船的甲板上面都已经挤满了准备下船的士兵。这些官兵大多是蒋介石一手调教出来的粤军和臧致平的老北洋第14混成旅改编过来的，战斗力相当不错。如果再算上朱培德手上那一师久历战阵的滇军，不要说广州城内的桂军扛不住。就算是把两广的桂军都集中起来，也未必是对手了！

这陆荣廷的旧桂系。和历史上李宗仁、白崇禧的新桂系可完全是两码事情！

而这时在广州城内陆荣廷的巡阅使衙门内，却已经是乱作一团了。孙中山从海路调来重兵的消息，总算是被桂军部署在鱼珠码头附近的眼线报到了陆荣廷这里！

可是他重兵在外，广州这里不过是一些巡阅使衙门还有督军公署的卫队，还有少量的广西巡防营的部队，总兵力不过八个营！对付驻广州的滇军第四师由显不足，何况还有从海路调来的粤军呢？而且驻防东莞的桂军还有急电过来，说是从惠州方面还有大队粤军开过来，总兵力不下一万人！

这个绿林出身，身上据说有八十多处伤疤的陆干帅这下可是手足无措了，急得在巡阅衙门里面团团转，一会儿下令要坚守，一会儿又说要撤到广西老巢去，一会儿又让人给湖南前线的桂军大将马济发电，让他火速带兵回援！巡阅衙门里面更是一片人心惶惶的样子，公文电报丢得到处都是，还有不少参谋人员正忙着焚烧重要的文件，时不时还能听到女人的哭喊声和广西口音的叫骂声。

广东督军陈炳焜此刻已经到了陆荣廷身边，他和革命党的关系素来恶劣，一直就坚决反对让孙中山拥有武力，这会儿更是跳着脚在骂。

“……姓孙的不是个东西！咱们都上了他的当啦！早知道是这样，咱们何苦跟着他护法？还不如承认段芝泉的安福系国会算了……干帅！他孙文不义，咱也不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投靠北洋算了！”

陆荣廷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老子也想去投北洋！可是现在孙大炮的两万兵已经到了广州城下了，还有一万兵在路上！北洋的兵什么时候能过来？插上翅膀也飞不到啊！”

陈炳焜跺了跺脚：“大帅，那咱们该如何是好？城里面就八个营，满打满算也不到三千……一个打十个，咱们怎么也赢不了啊！”

他替陆荣廷想想，这个时候也当真是没有办法了。孙中山可是广东的地头蛇！在桂系的龙济光进来之前，广东的两任都督都是他的心腹，而且广东的地方军人（民军）也都以孙中山为领袖，这些人如果都起来响应，孙中山手上的兵力起码能再番一倍！桂系在广东的好日子这回算是到头了。

“眼下不能和孙大炮彻底翻脸！”陆荣廷这个时候好像已经有了注意。他一下站定，深吸了口气：“孙大炮应该也不想把咱们赶尽杀绝的。”

“不翻脸？都这样了还怎么不翻脸？”陈炳焜跺着脚嚷道。

陆荣廷把眼睛一瞪：“当然不能翻脸！广东的滇、粤两军最少有四万人，如果算上民军恐怕八万都不止……咱们才多少人？现在撕破脸打起来。咱们肯定坚持不到北洋的援兵过来就要全军覆没！而且北洋的兵过来了又能怎么样？广东督军是曹锟的，广西督军是吴佩孚的，你我一样回家吃老米！”

“那、那、那怎么办？”

陆荣廷咬了咬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先退到梧州去。同时再派人去向孙大炮求饶，表示愿意让出广东督军、广东省长的职位！”他又压低了声音，恨恨地道：“联络段祺瑞的事情要在暗中进行，咱们只有先稳住了阵脚，保存了实力才有本钱和北京讨价还价。就是卖也要卖出个好价钱来！”

……

儒略历1917年10月25日凌晨3点。就在孙中山的粤军向广州进军的同时，俄国十月革命已经开始了！

黄宝培合上了手中的怀表，他已经穿上了俄式的军大衣，还带了一个鲜红的袖章，脚上穿着大一号的马靴，完全是标准的俄国布尔什维克赤卫队的打扮。

想到自己这一年多来的经历，他只能用神奇或者是离奇之类的词语来形容了。一个北京大学的毕业生，居然在机缘巧合之下。被命运安排到了这里。还要参加一场外国的武装起义！而且还成了拥有一万多名官兵的“援俄红军”的一把手政治委员。也不知道将来回了国，能不能也弄个督军、省长什么的干一干？

他深吸了一口气，冲着身后猛一挥手，成百上千个和他差不多打扮的“援俄红军”官兵迅速从尼古拉耶夫斯基火车站附近的街道里涌了出来，所有人都端着上了雪亮刺刀的俄制莫辛纳甘步枪，呐喊着响火车站发起了第一波冲击。

这个火车站是彼得格勒同往莫斯科的尼古拉铁路的终点站。也是彼得格勒重要的交通枢纽，所以临时政府在这里部署了一百多名警察眼下在彼得格勒。临时政府能够动用的武力除了女兵和士官生，大概就只有这些警察叔叔了。除了警察。火车站里面还有上百名铁路工人和车站工作人员，他们早就是布尔什维克的拥护者，满心都等着起义的这一天。

看到“赤卫队”员发起冲击，他们也同时在车站内举行了“暴动”，和那些临时政府派来的警察扭打成了一团，有几个人还趁乱打开了火车站的大铁门，将那些东方面孔的赤卫队员给放了进来。至于那些警察，实际上也没有多少斗争，只是稍做抵抗便乖乖缴械投降了。

顺利占领了尼古拉耶夫斯基火车站后，黄宝培留下了一百多名战士守护火车站。自己则带着主力在几个熟悉地形的铁路工人带领下，快速的朝涅瓦河北岸的冬宫广场接近，沿途遇到还遇到了好几支起义的部队，还有不少彼得格勒的市民也自发加入了向冬宫前进的队伍。整个彼得格勒的市民似乎都在盼着这一天，大街上全是欢呼呐喊的人群，挥舞着红旗和各种用俄文书写的标语牌，好像在欢庆什么节日一样！

走到后来，黄宝培带领的这支起义队伍已经变成了游行队伍，一千多个“援俄红军”官兵散在了游行队伍里面，只有不到一百人还围在他身边。黄宝培急得满脸是汗，虽然他没有正儿八经接受过军事教育，不过也知道这样乱哄哄的一群乌合之众是根本没有办法作战的！

可是当他到达冬宫广场的时候，才发现之前的担心是完全没有必要的。这里早就是人山人海了，至少有好几万彼得格勒的赤卫队员和群众拥挤在那里，把临时政府的最后据点冬宫给团团包围了。黄宝培他们来得晚了一些，就只能挤在外围看热闹，压根轮不到他们来攻打冬宫了。

十几个穿着赤卫队衣服的男女走了过来，当先的就是黄宝培认识的那个波兰小姑娘娜塔莉。娜塔莉挥了挥手，用中文大声嚷嚷道：“黄同志！就等你们啦！唐九、任辅臣、刘绍周、钟志杰他们几队人马早就已经到了！”

黄宝培抬起头看着这个身高一米七十几的波兰洋娃娃革命者，脸颊微微一红。笑了笑道：“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对了，他们人在哪儿呢？”

娜塔莉耸了耸肩，两手一摊：“我也不知道。上面只是让我在这里等你们这些中国同志，每来一队就登记下来，报告上去。”

“哦。”黄宝培扫了眼周围乱哄哄的场面，又问：“列辛斯卡娅同志（娜塔莉的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什么时候开始进攻冬宫？”

娜塔莉歪了歪脑袋。露出俏皮的笑容：“我也不知道，上面没说，只是让我们等信号，然后再一起进攻冬宫。不过……进攻冬宫可得排队，看来我们是排在最后面了，不知道能不能轮上？”

“排队？”黄宝培看着冬宫广场前面人山人海的场面，苦笑了笑：“看来是轮不到我们了，对了。你刚才说信号。那是什么？”

“是阿芙乐尔号巡洋舰的炮声！”娜塔莉一脸兴奋地回答道：“上面说要炮轰冬宫！那就是咱们总攻的信号。”

“大概什么时候能开炮？”黄宝培又追问了一句。

娜塔莉吐了下舌头，半开玩笑地道：“呃，大概要等到他们找到炮弹吧？听说那是一艘正在大修的巡洋舰，上面没有弹药也没有人员。”

就在此时，担任着“援俄红军”总指挥一职的原赤色旅恐怖分子唐九同志，已经带着一小队人马挤到靠近冬宫大门口的地方。

这里可比冬宫广场外围多了几分战斗的气氛。相对也空旷一些。冬宫正门的大铁门紧紧闭着，铁门后面有十几个瑟瑟发抖的俄罗斯女兵守着一挺水冷式机关枪。看着门外人山人海的场面已经完全不知所措了！在冬宫南楼靠近冬宫广场一面的一些窗口也被改造成了射击口，一些忠于临时政府的士官生在那里架起了步枪。枪口全都指向了广场上面的赤卫队员和群众。

广场上面也有人在布置射击阵地，一些可能是布尔什维克干部的人物在现场指挥，其中一个瘦骨嶙峋，颧骨高高隆起，留着八字胡的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带着几个工人模样的年轻人跑到了唐九他们面前。

“我是革命军事总部委员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捷尔任斯基，你们现在归我指挥。”

唐九看了眼这个小老头一样的军事总部委员，用极生硬的俄语说道：“好吧，那就请您指挥吧……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捷尔任斯基抬手指了前方一片比较空旷的地方，命令道：“你们去那里，架起一挺机关枪，然后等待炮击的声音，一听到炮击就进攻，从窗口攻进去！”

唐九点点头，招手就让自己部下向前进。捷尔任斯基又说：“告诉你的人，攻进去以后不许乱开枪，尽量不要杀人！特别是那些穿西装的，他们可能是临时政府的部长，你们要活捉他们，知道了吗？”

说实话，捷尔任斯基的命令稍微有点奇怪，冬宫里面的那些人不都是人民公敌吗？为什么不能杀掉呢？不过唐九却把这样的疑问放在心里面，他只是笑了笑：“知道了，捷尔任斯基同志，我们坚决服从您的命令！”

捷尔任斯基满意点点头，他为了解释这些问题已经费劲了口水，还是第一次遇到不问为什么就直接执行的革命者。

唐九带着部下就向冬宫大楼的方向逼近过去，直到盘踞在大楼里面的士官生鸣枪示警才命令手下停止前进，开始架设机枪布置进攻出发阵地，随后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直到当天晚上9点45分的时候，涅瓦河上的阿芙乐尔号巡洋舰终于打出了几发空弹，随后冬宫防卫长官帕里琴斯基便下令打开冬宫大门投降了……

和后世历史书上记载的不同，十月革命当天进攻冬宫的战斗根本称不上激烈，甚至不像一场真正的战斗，不管是进攻的布尔什维克赤卫队和防守的女兵和士官生都在尽力避免伤亡，事实上这是一场没有流血的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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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机不可失

常瑞青一行就是在俄国“十月革命”的第三天来到北京城的。他在北洋系统里面虽然是晚辈，可也算是一镇诸侯，手底下拥着三个师的兵！所以段祺瑞、徐树铮他们对他还是非常礼遇的。在天津给他挂了一趟花车，一直把常瑞青一行送到了正阳门火车站。

火车站外面也准备好了迎接的车队，一溜的美国进口小汽车，还有骑着高头大马的护兵。徐树铮本人也在百忙之中抽空驾临了火车站，带着几个幕僚和护兵在站台下面等候着。看到常瑞青的大高个子从列车上下来，就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耀如啊，你这福建王当得滋润啊！不过短短几个月，就从一个混成旅长变成了一省之主！连一向桀骜难治的福建地方势力都被你整治的服服帖帖，对了，前两天福建方面还报告说是收复了漳州、厦门，现在福建一省已经完全在你掌握之中了吧？行啊，你小子还真是个人物啊！对了，如果中央要你去平两广，你有没有信心？”

常瑞青啪的一个立正，恭恭敬敬给徐树铮行了个军礼。眼下他和徐树铮都是一边大的中将，职务也差不多平级，不过知遇之恩和北洋系统的辈份摆在那里，常瑞青到什么时候也都只能以学生自居。

“峥公，学生能有今天还不是您老人家栽培提拔的结果。”说着他并没有正面回答进攻两广的问题，而是回头指了下身后的一个老头，笑道：“这位是晓斋先生（王寿昌），福建省对外交涉司的司长。”

“晓斋先生，久仰大名了。”徐树铮也认得王寿昌，不过没有什么交结，所以只是礼貌性地拱了下手。

王寿昌却突然问道：“又铮将军，中央有没有注意到三天前发生在俄国的革命啊？准备采取些什么应对之法？”他的语气郑重，让徐树铮不由得看了他一眼，心道：“常瑞青对俄国的事情一直比较关注。之前还鼓动自己去收复了外蒙，又鼓吹什么联日反俄……今天这位王晓斋先生一见面就提俄国革命，恐怕也是常瑞青的意思吧？莫非常瑞青又想利用俄国革命的机会捞上一把？”

虽然他一直以为攘外必须先安内。现在自己的问题都没有搞定，就把眼光投向外国实在有些好大喜功。不过常瑞青时时刻刻能够为国家打算的态度，他还是非常欣赏的，心里装着国家装着大局的人。在眼下这个乱世里面可是非常稀有了。

想到这里，他就冲着王寿昌点了点头，笑道：“段芝老已经责成外交总长曹润田（曹汝霖）研究此事了，还命令驻俄公使刘镜人时刻留心俄国国内局势变化，随时通报国内。”

王寿昌听了徐树铮的话。微笑着又追问道：“又铮将军，俄国新上台的苏维埃当局发表的《告全世界工人，士兵和农民书》，您和段芝老都研究过了吗？”

徐树铮闻言一怔，眨了眨眼睛，反问道：“什么告工人……农民书？这个外交部没有报上来啊，应该不是给我们的吧？”

王寿昌只是淡淡一笑，回头从秘书那里取来了一份文件。递给了徐树铮。笑道：“这是老夫让人从天津的洋人报纸上面整理抄录下来的《告全世界工人，士兵和农民书》的大致内容，很有些意思。又铮将军，这个俄国苏维埃政府的想法有些古怪，和之前咱们了解到的列强都不一样。咱们应该好好研究一下与之交往的事情。”

徐树铮接过文件匆匆扫了两眼，眉毛就不禁拧了起来：“他们说话的口气怎么听着有点像赤色旅啊！这赤色旅和俄国的苏维埃该不会是一伙儿的吧？”

常瑞青笑吟吟地接过话题：“铮公。这个俄国苏维埃里掌权的是布尔什维克，他们的学名叫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多数派。是总部设在法国巴黎的社会党国际的成员……那个社会党国际的成员非常多，包括了法国、德国、意大利、英国等列强国内的许多大党。没准赤色旅也是他们的成员吧？”

“原来如此。”徐树铮点了点头，心道：“这个赤色旅怪不得那么嚣张，原来是有后台的！”

常瑞青笑了笑，接着又道：“铮公，学生觉得这次是俄国布尔什维克上台，对咱们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中央或许可以在对俄外交上面取得一些突破，对提高芝老的威望和中国的国际地位都是有好处的。”

“什么意思？”徐树铮皱着眉毛，不解地问道：“他们俄国人闹革命，和咱们的外交有什么关系？莫非新上台的什么布尔什维克就特别好说话？”

常瑞青连连摆手道：“他们当然不会好说话，只是俄国这样折腾来折腾去，国力已然是大伤了，而且俄国布尔什维克在取得政权的当天就宣布了《和平法令》，铁了心要退出协约国和德国议和了！这样一来，协约国方面的英、法、美、日也没有理由再去力挺俄国。如果咱们在这个时候向刚刚上台的俄国苏维埃当局提出停付庚子赔款，收回中东铁路和全部俄国在华租借地，中止俄国对华的单方面最惠国待遇等要求。俄方很有可能会全部予以同意的！”

听了常瑞青的分析，徐树铮深吸了口气，蹙着眉毛沉思了许久，最后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耀如，这些事情等见了段芝老再慢慢谈吧，他在铁狮子胡同的陆军部等着见你呢。”

……

在北洋政府陆军部的会客厅之内，几盏清茶，飘着馥郁的芳香。段祺瑞穿了一席长衫，悠然自得的坐在上座。笑呵呵地招呼着常瑞青和徐树铮两人落座。看到段大总理一副随和样子，常瑞青也不在绷着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了，也随意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和段祺瑞笑谈寒暄起来。

傅良佐、段芝贵，还有陆军总长王士珍也在这间屋子里，都是一身便服，摇着扇子，一副不谈公事只说风月的潇洒模样。

常瑞青知道，眼前这个场景就是北洋时期那些大军头之间交往的模式。段祺瑞虽然在那些中低级的文武官僚面前一天到晚绷着个脸儿，可是和那些手握重兵称霸一方的大军阀来往的时候。还是非常随和的。

寒暄谈笑的场面话说了一会儿，就看见徐树铮突然轻轻咳嗽了一下，露出了严肃的表情：“耀如。刚才来这里的路上尽和你聊俄国的事情了，忘了告诉你广东最新发生的变故……孙中山的兵在三天前突然从海陆两路开到了广州城下！陆荣廷和陈炳焜仓惶出逃，眼下广州已经是孙中山的天下了！这事儿你是怎么看的？”

常瑞青一笑，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我管他广州是谁的天下呢！只要芝老和铮公一道命令。我就带着我的三师闽军打过去！把广州变成咱北洋的天下！”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微笑着点头。看似一团和气当中，段祺瑞摸着胡子笑道：“好啊！难得耀如老弟有此壮志，那咱们的话就好说了……陆军部和总参谋部已经制定了全面攻占两广的计划！又铮，你把计划大体说一下吧。”

徐树铮接过话题。说道：“计划是这样的，眼下孙中山和陆荣廷的关系已经接近破裂。我们准备采取拉陆打孙的办法，把云贵巡阅使和云南督军许给陆荣廷。这样桂军就会站在我们北洋一边，那湖南的战事在年内就有望结束了。对两广的进攻就从明年一月开始，计划兵分三路，曹仲珊指挥中路军从湖南进攻；陆荣廷指挥西路的桂军进攻孙中山的西面；耀如，你的闽军就是东路军，三个师全部出动。从东面进攻广东。得胜之后。广西督军就是你的了！”

常瑞青忽地一下站起来，满脸喜色：“属下多谢芝老、铮公栽培！”

段祺瑞微笑着用手虚按按，示意常瑞青坐下：“至于军饷，陆军部一次拨给你三十万，不足部分就由你在福建自筹……闽海关的关余也许你截留，这样应该是够了吧？”

常瑞青朝段祺瑞行了个军礼：“够了。够了，芝老您就放心好了。军饷的事情属下会在福建想办法解决掉的。”

段祺瑞一拍手：“那就好！那就好！聘卿兄，又铮。东路军就交给常耀如了，你们接下来就赶紧督促曹仲珊把湖南打下来。”

王士珍和徐树铮都是笑着点头。北洋出兵打仗一向是特别费钱的，三十万的饷别说是三个师，就是一个混成旅都支使不了几天！眼下常瑞青能不计较军饷，他们自然是再高兴不过了，毕竟眼下中央的账面上也不富裕，至于常瑞青怎么在福建刮地皮，那他们就管不着了。

这时常瑞青的声音突然又响了起来：“芝老，属下在来北京的路上听闻俄国国内在三天之前也发生了一场变乱，这对咱们中国来说可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啊！”

“俄国？”段祺瑞愣了一下，扭头看了下徐树铮。徐树铮微微蹙了下眉，接过话题，解释道：“耀如的意思是咱们可以趁着俄国国内局势混乱，向他们提出修改中俄之间的一些不平等条约，收回中东铁路，免除庚子赔款，取消单方面的最惠国待遇等等的。”

“这事儿……俄国人能答应吗？”段祺瑞嗤的一笑，摇了摇头，心里面当然是不会相信俄国佬那么好说话的，只是不方便在嘴上说出来，毕竟常瑞青现在也是一方豪强，刚刚还痛痛快快答应了倒贴钱帮着中央打仗来着。

常瑞青淡淡一笑：“俄国人能不能答应，咱们去试一试不就知道了？芝老不如下命令给驻俄国公使，让他去俄国人那里试探一下？”

段祺瑞望了徐树铮一眼，徐树铮笑了笑：“就试一试，顶多就是不成功，也少不了咱一根毫毛。”

段祺瑞一想也对，刚想点头答应，一旁的王士珍突然插了一句：“芝泉啊，咱们在同俄国人交涉之前，要不要征求一下英法美日的意见？”

“属下以为用不着征求。”段祺瑞还没有回答，常瑞青却插起了话：“芝老、聘老，同俄国交涉是中俄之间的问题，成与不成和英法美日何干？”

段祺瑞和王士珍脸上同时闪过一丝不快，不过两位北洋大佬总算还是有器量的，没有和常瑞青这个晚辈计较。段祺瑞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淡淡地道：“好吧。这事儿就让刘镜人去接触一下，没准会有天上掉下馅饼的好事情。”

……

“请公使先生立即向苏维埃政府提出修改中俄之间一系列不平等条约的交涉！”

就在常瑞青游说段祺瑞和徐树铮等人的同时。在彼得格勒中国驻俄罗斯公使馆的会客厅里面，几个打扮得好像是俄国赤卫队员的中国青年大声提出了他们的建议。

而他们提出建议的对象。正是中国驻俄国公使刘镜人。

他不过是一个北洋系统最典型的外交官，北京同文馆毕业，后赴法国留学，回国以后就在总理衙门当翻译。再后来就被派到俄国当外交官，兢兢业业干了快二十年，才有了驻俄国公使的职位。

像他这样的外交官也不能说不称职，只是这么多年的弱国外交办下来，患上恐洋症是难免的。在他瞧来。洋人总归是大的，特别还是俄罗斯帝国这样的一等列强！哪怕对方国内出了些乱子，也不是中国这样的弱国可以与之抗衡的……俄国国内动荡，中国国内也不太平啊！

再说了，外交这样的国家大事，要有中央政府的命令，外交部的指示，他这个公使才能去办的！怎么能听眼前几个什么“援俄红军”的政治委员之类的“乱党”的指挥？

要不是这伙人看上去和眼下掌握俄国政权的布尔什维克好像是一伙儿的。他刘大公使早就下命令撵人了！

原来今天在刘大公使面前喷吐沫星子的。正是黄宝培、张国焘，还有中华旅俄联合会的会长，现在也是中G党员，援俄红军政治部主任刘绍周等三个人。

按照他们的说法，他们已经和新生的俄国苏维埃政权的领袖们说好了，只要中国政府不允许苏维埃政权的反对势力利用中国领土进行反对苏俄的活动。他们就同意修改中俄之间的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可以将包括中东路在内的所有俄国在华租界地归还中国，同意中国停付庚子赔款。放弃俄国在华的单方面最惠国待遇和其他特殊权益……总之，这事情就好像是天上往下调馅饼。怎么听着都不像是真的！

听完几个人的话，刘镜人有些为难地笑了笑，微微点头：“诸位。外交上面的交涉还是要听中央政府的安排，在下区区一个公使恐怕不好做决定啊……”

呯的一声，张国焘狠狠地拍了一下眼前的红木茶几，猛地站了起来：“什么不好决定？又不是要你去卖国！现在是恢复国权的大好时机，我们中国GCD已经和列宁同志、托洛茨基同志说好了！只要你去签个字，咱们中国人就能名正言顺收回中东路，收回所有的俄租界，停付给俄国的赔款了……这样的好事你以为是白来的吗？那是我们援俄红军出生入死帮着布尔什维克打天下才得到的！你敢不要，就是卖国！就是对千千万万援俄红军战士的背叛，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说着，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在刘大公使面前晃了晃！

看到黑洞洞的枪口，刘大公使只觉得眼前一阵发晕！自己办外交办了半辈子，这等事情还是头一回遇上！对方提出的事情，说实在的，还真是好事情……

想到这里，他挤出几分笑容，冲着眼前三个年轻人拱了下手：“诸位，这个外交协商总是要通过政府的，要不容再下和北京方面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三个年轻人互相对了下眼神，刘绍周还微微点了下头，意思大概是同意对方的说法。黄宝培神色不动，今天的这根据常瑞青的指示在办，虽然常瑞青会在北京方面活动，可是谁也不能保证那位就一定能说服段祺瑞和徐树铮。所以就准备了这个胁迫中国公使去和俄国人签署……平等条约的第二方案！

张国焘的反应最是激烈，咬着牙就给****上了膛，刚想要开口说几句威胁的话。会客厅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随后就是公使馆参赞的声音传了进来。

“公使先生，刚刚收到部里面的电报，他们让我们立即去和俄国政府交涉修改条约的事情……”

听到这个话，张国焘忙收起****，冲刘镜人拱了下手：“刘先生，刚才多有得罪了，既然北京方面已经有了指示，那咱们这就赶紧去斯莫尼尔宫见托洛茨基同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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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公使团的干涉

在北京东交民巷六国饭店的豪华餐厅里面，几十个北京城里洋人的头面人物已经聚集在一起了。全都是列强的公使、参赞、武官，还有驻华军队的长官还有他们迷人的夫人或是情人。穿着这个时代外交官标志性的燕尾服或者是挂了不少勋章的军服，以及裸露出大片雪白肌肤的晚礼服。三五个一群岛在议论着什么。而六国饭店的侍者也极为殷勤的在招待着这些财神爷，各种名酒，各色中西美食流水般的送了上来。只是今儿这些列强的外交军事人员似乎都没有什么胃口，一大堆的美酒佳肴放在那里，却鲜有人去品尝一二的。

餐厅的橡木大门一下推开了。俄罗斯帝国驻华公使库达舍夫和英国驻华公使朱尔典并肩走了进来。人们的目光都转向了他们，就看见俄国公使的阴沉的都快出了水了！而英国公使的脸上也好像挂了一层寒霜似的。

英国公使朱尔典用英语高声道：“各位尊敬的先生们，女士们。因为一件令人感到震惊的事情，我和库达舍夫伯爵进行了一次短暂的会晤，因此稍稍来得有些迟了，让各位久候了一些时间，对此我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人群中有人高声问道：“是俄国又出了什么事情吗？那些造反的布尔什维克又被人推翻了？还是俄国内战已经爆发了？”

人群里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音。俄国公使库达舍夫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将自己头上的礼貌取了下来，朝人群微微点头示意。

他用流利的英语说道：“各位尊敬的同行们，承蒙各位那么关心我们俄国国内所发生的一些动荡，但是我坚信那不过是暂时的混乱……俄罗斯帝国很快将会重振她昔日的荣光！不过在这之前，我和俄罗斯帝国需要各位来自文明世界的朋友们的帮助，以维护帝国在中国的利益和尊严！同时这也是在维护整个文明世界在中国的威信！”

美国驻华公使瑞恩斯大声地笑道：“发生了什么？难道是那些中国人想趁着俄国内乱的机会来剥夺你们在中国的特权吗？如果是那样……我想伯爵先生根本不用担心，只要我们的公使团出面施加一下压力，他们肯定会立即退缩的。”

英国公使朱尔典有些厌恶的看了一眼这位美国大使泛着红润的脸皮，这家伙的气色真的很好。好像把的美国蒸蒸日上都表现在脸上了。他冷着脸，淡淡地道：“我的美国朋友，如果事情真的那么简单。那我和库达舍夫伯爵就不会那么为难了！现在我们遇到了一个非常让人尴尬的问题，就是新上台的俄国布尔什维克当局已经同意放弃在中国的所有特权，归还中东铁路，归还租界。撤回所有驻华的军队了！”

那个美国公使又不大知趣地插话道：“那我们还能怎么办？朱尔典阁下，伯爵阁下，俄国政府都已经同意放弃他们的权利了，我们作为外国外交人员还能表示什么反对意见吗？这样的反对意见又能起什么作用？”

他的话音方落，那位穿着白色海军军服。留着马鬃一样的大胡子的俄国公使就暴跳着大声嚷道：“不！那些布尔什维克没有资格代表俄罗斯帝国！他们只是一群叛逆，是小人，是伪君子，是俄罗斯帝国的叛徒！很快，他们每一个人都会被送上绞架，中国人和他们所缔结的一切条约统统都是无效的！是一张废纸，是对整个文明世界的挑战！”

“等等，等等……”美国公使瑞恩斯挥着胳膊打断了这个暴跳如雷的俄国佬：“我记得您口中的俄罗斯帝国已经在几个月之前灭亡了！您现在是俄罗斯共和国的外交官吧？而布尔什维克恰巧就是俄罗斯共和国的执政者。这一点就连他们的反动派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也都认可的。”

俄国公使的脸色铁青的都快变成黑色了！俄罗斯帝国是没有了。而且俄罗斯共和国的政府现在叫苏维埃政府！而且这个政府是不承认他这位原来的沙皇陛下的忠实仆人是俄国驻华公使的！呃，事实上，他这个公使差不多是自封的……

朱尔典这时用手杖轻轻敲击了一下地砖，语气平淡地开口说道：“瑞恩斯先生，库达舍夫伯爵，我们现在要讨论的不是俄罗斯帝国的存亡……那个问题轮不到我们来考虑。也不是那些布尔什维克该不该被绞死，而是整个文明世界在中国的集体利益！整个文明世界在中国特殊利益就好像是一副骨牌。如果其中的一块倒下，那必将会产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如果今天我们任由中国从我们的俄国朋友那里夺走权益。那明天受到鼓励的中国人一定会想方设法要从其它文明国家那里夺取权益！

如果我们不团结起来一致行动，那我们的俄国朋友在外蒙古的遭遇很快就将发生在我们身上了！先生们，中国毕竟是一个大国，我们文明国家如果不能成为一个整体，共同进退，那我们手里面的权益肯定会被中国人一点点的夺走，最后被那些野蛮人灰溜溜的从中国的土地上面赶出去！

此外还有一点，我在此要提醒一下诸位。俄国的布尔什维克政权是整个文明世界最危险的敌人！虽然我们国内的高层还没有最后做出干涉俄国革命的决定……不过那只是时间问题！到了那时，我们就需要从中国的领土出发去消灭这个全人类最危险的敌人！所以，我们不能让中国和这个危险的苏维埃俄国成为友好国家！”

说到这里，他猛吸了一口气，大声道：“我在这里提出建议，所有文明国家的公使共同行动，以公使团的名义向中国政府施加压力，迫使他们放弃同俄国布尔什维克政府递结条约的企图！”

“可是中国人如果对我们的施压不予理睬呢？”美国公使瑞恩斯又插了一句。

“不会的！”朱尔典冷冷地道：“中国政府绝对不敢对公使团的联合施压说不！在这个问题上，只要我们文明国家表现出足够团结的态度，那些中国人就只能乖乖的低头！”说着他瞥了眼一旁的日本公使：“林先生，文明国家应该作为一个整体出现在中国人面前，但是文明国家之间还是能用他们的在华利益进行交换的，您说是不是啊？”

林权助却将目光投向了俄国公使库达舍夫。和英美法这样对中国鞭长莫及的列强不同，日本根本不担心他们的在华利益被中国当局所触动，因此对俄国势力退出北满是持着欢迎的态度。当然。如果俄国能将他们在中东路和北满的特殊权益转让给日本，他们就更加欢迎了！只是库达舍夫能代表已经灭亡了的俄罗斯帝国将中东路转让给日本吗？

库达舍夫自然明白日本公使的意思，他深吸了口气。好像在下多大的决心似的。

“俄罗斯帝国可以转让她在中国的利益给日本这样的文明国家，不过前提是日本必须支持我们反对布尔什维克匪徒的事业！”

……

北京，中南海怀仁堂。

“各位公使先生，这次的《中俄新约》是我们中国同俄国之间的事情。绝对不会损害到各国在华的利益，同各国没有关系的……各国同我们签订的条约依然有效，每年的庚子赔款也不会少付一文钱的。你们现在提出的这个抗议，实在是有违万国公法啊！”

说话的是北洋政府的外交部长曹汝霖，这些日子。这位曹大外长的心情可是又喜又忧！喜的是俄国的苏维埃政府居然真的那么好说话，同意了中方提出的归还中东路，停付庚子赔款，放弃在华单方面最惠国待遇等等一系列的特殊权益！而条件只不过是中国要确保反俄势力不用中国领土作为进攻俄国的基地……这样的结果可是让包括曹汝霖在内的所有中国北洋政府高层喜出望外了，虽然条约还没有签，却已经在报纸上大吹大擂什么“外交胜利”了。

至于忧嘛，自然就是列强的态度了！曹汝霖当然知道这些俄国布尔什维克是不怎么招英美法日喜欢的。说实话，他们的那个什么“无产阶级专政”的。曹汝霖也不喜欢！听上去有点像那个赤色旅！而且俄国那里还有一个什么“援俄红军”。看来也是和赤色旅一样的乱党。

此外曹大外长，段大总理还有常瑞青那个“恩公”徐树铮都有那么一点侥幸心理。毕竟现在英美列强也没有和俄国那个苏维埃政府彻底撕破脸，他们之间还维持着外交关系，也承认这个政府是代表俄国的。既然如此，中国同苏俄签订条约也就不违反国际公法，再说这个条约也不涉及到列强的在华利益。他们可能不会怎么干涉的吧？

可是到了现在，那点侥幸已经彻底化为泡影了！英法美日荷比意等七国公是已经明确表示。他们反对中国政府同苏维埃俄国签订任何条约！要求中国政府立即中止签约进程，处罚相关责任人。并且向公使团保证绝不再犯！哦，对了，前来抗议的居然还有俄罗斯自己的公使！中国政府同俄罗斯的政府签订条约，他们俄罗斯自己的公使居然来抗议！这算什么事儿啊？

听了曹汝霖的解释，俄国公使库达舍夫第一个就沉不住气跳起来了：“这份《中俄新约》是非法的，它严重损害了俄罗斯帝国在中国的权益！作为俄罗斯帝国的派驻在中国代表，我要提出最强烈的抗议！如果中国政府不立即中止签约进程，我们俄罗斯帝国不排除采取进一步的反应！”

这下段祺瑞的脸色也寒了下来，如果英法美日的公使说这个话也就算了，可你这个俄罗斯帝国的公使还神气个啥？俄罗斯帝国眼下都和大清国一样了，还能采取什么进一步的反应？你们要有那实力，还是先想办法把你们的皇上从布尔什维克手中解救出来再说吧！

他冷冷一笑开口说话了，只是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虐：“这件事情，我国已经和贵国的外交人民委员托洛茨基先生谈妥了！他没有告诉你这位公使先生吗？还是你压根就不是俄罗斯共和国驻我们中国的公使呢？”

库达舍夫的脸色一下子就铁青下来了，重重地用手杖敲击着会客厅的地板，刚想要发作，就听见身边的英国公使朱尔典发出了一声冷笑。

这位英国公使的语气还是很平淡的，他淡淡地道：“反对《中俄新约》不仅仅是库达舍夫伯爵个人的意见，这也是大英帝国的意见！总理先生，大英帝国希望您和中国政府可以郑重地考虑一下你们同俄国布尔什维克政府的关系！这个政府只是一个临时政府，他们存在的时间不会超过三个月。或许只有两个月，等到俄国的立宪会议选举的结果出来，就会有一个真正能够代表俄罗斯的新政府出现了。到时候他们是不会承认你们同布尔什维克签署的《中俄新约》的。与其到那时再向俄国人道歉，还不如现在就不要犯下错误！”

日本公使林助权在旁边插话道：“我们日本政府的俄国问题专家们研究所得出的结果，俄国布尔什维克党在国内的支持率绝不会超过30％，而俄国社会革命党的支持率绝对在50％以上。所以立宪会议选举是不会出现意外的。如果贵国想要调整一下同俄国的条约，完全可以等到明年1月以后，再同新的俄国政府谈判，我们大日本帝国愿意从中斡旋，最大的保证中国方面的利益。”

段祺瑞看了面无表情的日本公使一眼。僵硬地一笑：“公使先生，鄙人代表中国政府感谢日方的好意，只是这个《中俄新约》已经对外公布了，如果现在收回恐怕……要不这样好了，我们可以等到明年一月，俄国新政府上台以后再修改条约嘛！哪怕是俄国新政府要否定掉《中俄新约》里面的所有条款，咱们也都认了，在这之前咱们签了约。但不履行。中东铁路还由俄方控制着。不知道各位公使先生觉得怎么样啊？”

段祺瑞、徐树铮还有曹汝霖他们也都是人精一样的人物，这些天当然也在谋划着应付列强干涉的办法。最后竟然还真让他们琢磨出这么一个法子来了，《中俄新约》当然还要照签，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情是决不能放过的，哪怕这个馅饼是个画饼！

不过列强那边也不能置之不理，北洋这里可没有对列强说不的勇气。不过签了约可以暂时不办。中东路也不派人去接管，各地的俄租界也暂时不收回。至于庚子赔款。1917年度的款项早就已经都支付完毕了，1918年的款子也不会在1月份付出。等到要支付庚款的时候，俄国的那个什么大选应该已经结束了，到底那个布尔什维克还能不能掌权也有了结果。

如果俄国落到了什么社会革命党的手里，那就算咱们中国倒霉，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中俄新约》不算数，该赔的款子也照赔！不过要是那些布尔什维克还把持着政权，那咱中国也就不客气了，中东路和租界收回，款子也不赔了……反正英美法日这些个列强也不喜欢布尔什维克，看到俄国彻底归了他们，估计也不会吃饱了撑的，再来管这种闲事吧？

听到段祺瑞提出的这个折中方案，会客厅里面几个洋鬼子的眼珠子就开始转了起来。

美国公使瑞恩斯的态度第一个松动了，这件事情同美国的关系不大，美国人的国策不是殖民主义而是门户开放，哪怕是中国收回所有的租界地，只要能让美国商品和资本在中国的领土上畅通无阻，美国就不会反对。而他跟着一起来抗议，不过是不想得罪眼下在中国还保持着很大势力的英国而已！

他笑着冲段祺瑞点点头：“美国觉得这个方案是可以接受的……毕竟现在俄国大选的结果还没有出来，布尔什维克也有获胜的可能性，到时候他们就是俄国的合法代表了，当然有资格同中国缔结条约了。”

“日本也支持这个方案。”林权助紧跟着也表了态，其实他已经得到了日本内阁的指示，要他视俄国国内大选的情况来影响“中俄交涉案”。如果俄国布尔什维克获胜，则应该尽量使中东路被俄国保皇党人控制！反之，则最好借“中俄交涉案”将俄国势力排除出满洲！

朱尔典有些不满地望了一下两位不大听话的“小弟”，最后还是轻轻点了下头，语气平淡地道：“好吧，虽然麻烦了一点，但是也不是不能接受。”说着他回头瞧了眼俄国公使库达舍夫：“伯爵，现在的决定权在俄国人民手中，我想他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吧？”

俄国公使冷笑了一声：“那是当然的！”说完这话，就狠狠瞪了段祺瑞一眼，便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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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赤色旅在行动上

当俄国公使库达舍夫伯爵带着他的随从走出中南海新华门的时候，眼前就是一片镁光灯的闪烁，让他的眼睛花了好一阵子。中南海新华门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一批新闻记者，都拿着照相器材一阵猛拍，还有几个年轻男女拿着记事本和钢笔凑了上来，好像是想提问的样子，不过却被俄国公使馆的保镖给拦了下来。

说真的，这位俄国公使现在压根就没有接受采访的心情！他老人家的心里烦着呢，可是眼下在中国心烦意乱的俄国佬可不止他一个，身为俄国公使（列宁同志是不承认的），他有义务在报纸上面发表一下安定人心的言论。所以他就挥了下手，让保镖们放那些个记者上前提问。

“我是天津《大公报》的记者，请问公使先生，您是怎么看待目前中国政府和俄罗斯苏维埃政府之间正在进行的外交谈判的呢？”

首先提问的是一个大概三十多岁的女记者，穿着件合身的长大衣，身材似乎保持的不错，估计没有生过孩子，不过皮肤已经有些发黄发暗，还戴着个难看的黑木框眼镜。

库达舍夫勉强笑了一笑：“目前俄国的苏维埃政府只是一个临时性质的看守政府，中国方面同他们开展谈判是完全没有愿意的！因为等到明年一月，立宪会议选举的结果出来以后……”

库达舍夫的话就说到这里了，因为他突然看到刚才提问的那个女记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支泛着蓝光的毛瑟****！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的脑袋，然后，呃，没有然后了！至少对他来说，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啪！啪！啪……”

几声清脆的枪响！这个已经变身为女杀手的，正是化了妆的甄小茹，这个女人出手向来狠辣，不仅一枪就结果了俄国公使库达舍夫，连他身边的俄国保镖和随员也不放过。一枪一个就全给了账了！打完之后，还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叠红色的传单用力一撒，这才转身离开。

此时早已经有接应的轿车开了过来。轿车的副驾驶座上还有一个蒙面的男子也拿着一支毛瑟****冲着新华门外面站岗的北洋兵一阵乱枪！倒不是要打死他们，而是火力压制。那些站岗的都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架子货，哪里见过这种子弹乱飞的场面，立马就往新华门里面跑了去。而现场的一票中外记者更是乱成一团。尖叫着四下乱窜，一阵纷乱之中，谁也没留神那个女杀手已经上了轿车扬长而去了！

。……

“怎么回事？哪里打枪！”

新华门外发生枪击事件的时候，段祺瑞和曹汝霖两个正一脸堆笑着把几个公使团的“太上皇”往外面送呢。

一听到这枪声，段大总理的脸色顿时就大变了。他可是带兵多年的宿将。一耳朵就分辨出来有人在新华门的方向开枪！而且使用的是德国原厂出品的毛瑟自来得****……而且这枪声还连着响了好一会儿，似乎还不止一支枪在射击！

“……不好啦！不好啦！俄国公使被人打死啦！俄国公使在新华门外边遇刺了！”

一个军官急匆匆地冲进了怀仁堂的大厅，人还未到，就已经扯着嗓子报告新华门外面刚刚发生的刺杀事件！这位少校军官大概是负责新华门外警戒的，这会儿已经是面无血色，看见一脸惊诧表情的段祺瑞就不由得腿一软，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了。

大厅里传来了几声抽气的声音，段祺瑞气急败坏地大声嚷道：“是什么人干的？抓到凶手了吗？”

曹汝霖则惊得满脸是汗。身子都有些僵硬。口中只是喃喃地道：“糟了！糟了！公使遇刺，庚子年的祸事就在眼前啊……”

“是、是、是赤色旅下得手！”那军官颤颤巍巍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红色的传单双手递了上去：“凶手是个女人，她还有至少两个同伙和一辆汽车，不过都没有抓到……”

“赤色旅！他们、他们想干什么？他们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吗！”段祺瑞一把夺过传单看来起来，传单上面明明白白的宣称，这次刺杀就是中国工农武装力量赤色旅所为！目的是为了打击帝国主义列强在中国的殖民统治……

几个公使团的“太上皇”的脸色也不好看。这个赤色旅的名号他们都听说过。本来以为不过是又一个革命党之类的“乱党”。在他们看来，这号组织也就是窝里横。绝不敢招惹洋人的！顶多也就喊喊反帝的口号，而且这样的组织越多。中国也就越乱，他们这些列强的在华利益就越有保障。所以他们这些列强的外交官不仅没有把赤色旅当成什么威胁，还多少动过一些拉拢的心思。

可是赤色旅在“溥仪绑架事件”后就好像突然从人间蒸发了一样！虽然中国政府大张旗鼓在山东剿了一阵子赤匪，不过通过对抓到的大大小小的匪首审讯，基本可以认定真正的赤色旅已经离开沂蒙山区，不知所踪了。

没想到时隔几个月，赤色旅突然就出现在了北京，而且将帝国主义列强当成了对手，一上来就刺杀了一个俄国公使！

以目前中国的分裂衰弱和列强在中国的强势，中国人想要光明正大的挑战列强是不可能的！甚至有个别列强还期盼着这样的挑战，那正是他们入侵中国以扩大在华利益的最佳借口啊！

可是这种近乎于恐怖主义的对抗呢？赤色旅在暗，列强在明！谁也不可能从几万万中国人中准确分辨出谁是赤色旅成员，可是列强的军队、工厂、银行、洋行，还有他们在华人员却处在明处，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遭遇到赤色旅的袭击……换而言之，这个赤色旅很有可能就此成为列强在华利益的最大威胁！必须尽一切可能予以剿灭！

但是在眼下这样局势中，有谁能来承担剿灭赤色旅的重任呢？

。……

英国驻北京公使馆内，会客厅当中，已经错落着坐了几个人。英国公使朱尔典、美国公使瑞恩斯、法国公使勒伯、日本公使林权助这些人往常在中国都是呼风唤雨，跺一跺脚就能吓倒一大片中国高官的人物，这个时候却一个个都愁眉不展起来。

他们是在段祺瑞派了整整一个团的兵将中南海到东交民巷这一路都严密封锁戒严起来以后。才提心吊胆地来到英国公使馆商议对策的。

这几个人当中只有日本公使林权助表现的镇定自若老家伙大概活够了，就盼着让赤色旅的杀手结果了性命，好给日本一个出兵中国的借口吧？英国公使朱尔典则是尽力在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表现的还比较镇定。至于美国公使，那个看上去好像是百万富翁，实际上是千万富翁的家伙在看到新华门外血泊中的那几具尸体以后，就吓得面无人色。心里面准是在盘算着让华盛顿快点儿把自己召回国吧？而法国公使勒伯则一路上都在祈祷，这个虔诚的天主教徒本来想第一个离开，好去和他的某个情人约会的……要不是那个倒霉的库达舍夫提前离开，今天挨枪子的一定是他了！这一定是上帝在拯救他啊！

至于意大利、荷兰、比利时公使这些本来就是打酱油的角色，这会儿早就回了各自的公使馆了。而且都已经明确表示不会再去参与干涉“中俄新约”的事情了，因为那明显是违反国际公法的……

“先生们！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支那政府很可能没有足够的能力消灭赤色旅这个极度危险的恐怖组织了！我们有必要直接出兵支那，就像庚子年那样！”

提出这个意见的是日本公使林权助，老家伙一脸的激愤，好像和那个死鬼库达舍夫是什么生死弟兄似的。

朱尔典用冷冰冰的目光瞥了日本公使一眼，沉着声道：“遇刺的是俄国公使，要出兵也该由俄国苏维埃政府提出！”

美国公使瑞恩斯哼了一声：“苏维埃政府怎么可能提出？他们又不承认库达舍夫的公使地位。而且这个赤色旅和布尔什维克多半就是一伙的！”

“可是我们不出兵。靠支那政府的力量怎么可能消灭赤色旅？”日本公使冷冷地提醒道：“而且支那政府的主要精力还放在平定西南上面，北方的大部分城市都是兵力空虚，戒备松懈，连寻常的土匪都对付不了，何况是赤色旅这样的恐怖组织？”

“可是我们出兵也同样对方不了赤色旅！”

那位法国公使好像已经祷告完了，开始参与到讨论中来了。他用法语高声道：“先生们，我们在对付商量对付赤色旅之前。首先应该搞清楚对方是什么性质的组织吧？根据我的经验，这个组织是介于民族主义和无政府主义之间的极端激进组织。这样的组织在欧洲曾经也是泛滥成灾的……就是眼下这场该死的世界大战，不也是由一场无政府主义和民族主义者组织的刺杀行动而引发的吗？

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欧洲有哪个国家的这种极端激进组织是被外国占领军剿灭的！如果我们真的出兵到中国来对付赤色旅的话，恐怕不仅不能消灭他们，反而会促进他们的发展吧？”

美国公使也一个劲儿点头：“勒伯先生说得很对，中国是一个拥有一千多万平方公里土地和几万万人口的大国，我们不可能有全面占领中国的兵力……一旦中国人的民族主义激情被激发起来，这个国家会变成一个巨大的会吞噬生命的泥潭！”

林权助冷冷一笑，用流利的英语问道：“瑞恩斯先生，那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对付这些危险的恐怖分子？总不能任凭他们威胁我们的在华利益吧？”

英国公使朱尔典淡淡的看了林权助一眼。心道：“现在大英帝国在欧洲战场上已经流了太多的鲜血！国内的厌战情绪已经相当高涨，要让国民支持政府向亚洲派遣大军以占领中国是根本不现实的！而法国人的损失比英国还要大，当然更不可能出兵了，美国当然也不可能出兵……至于德国、奥匈帝国是敌人，而俄罗斯那里的麻烦比中国还大！当然也都不可能出兵了，眼下是根本凑不齐“八国联军”了。

而唯一能出兵的也只就有日本了，难道让日本出兵去独占中国吗？如果自己提出这种建议，白厅大概会在第一时间让自己退休回家抱孙子的吧？”

想到这里朱尔典的嘴角微微一动，苦笑道：“看来只有依靠北洋政府了，中国的问题还是要让中国人自己去解决啊！先生们。我们明天再去递交照会，要求中国政府尽最大的努力剿灭赤色旅，以保障列强的在华利益吧。”

。……

“赤色旅在行动！前俄国公使新华门外遇刺身亡！”

大概是因为刺杀行动就发生在京、津各大报纸记者的眼皮底下。所以到了当天下午的时候，各大报馆就已经登出了紧急号外。整个京津地区的空气一下就紧张起来了，人们不由得就想起了当年的“庚子国变”，那不就是由德国公使克林德遇刺为导火索的吗？

京津各地的北洋陆军也都紧急进入戒备状态。北洋政府陆军部、参谋部也在第一时间发布命令，组建京津卫戍司令部！任命徐树铮出任京津卫戍司令，宣布在京津地区实行戒严，全力搜捕赤色旅分子，还将通缉赤色旅领袖左民的悬赏金额提高到了一百万银元！

可是赤色旅分子却也不甘示弱。趁着当晚的夜色，就在北京、天津的主要街道上贴出了布告，宣称要“外抗强权，内惩国贼”，并且指名英、法、日、俄（沙俄势力）等在中国领土上拥有租借地的列强皆为“强权”，又指北洋政府为出卖国家利益的国贼！更是悬赏一块钱银元购买北洋政府大总统冯国璋的脑袋……

而就在“库达舍夫遇刺案”的第三天，京津地区的各大报纸又刊登出了“中俄交涉案之真相”的报导。据这些报纸揭露，俄国苏维埃政权之所以会同意归还中东路、俄租界。不要庚子赔款。其原因就是赤色旅向俄国派遣了“援俄红军”以帮助俄国布尔什维克党发动革命夺取政权！那11月7日攻打冬宫的战斗中，就有赤色旅战士身先士卒，冒着敌人的弹雨冲锋。

所以这次北洋政府所谓的“外交胜利”完全是赤色旅战士的鲜血换来的！而英美法日等列强却倒行逆施，给业已被俄国革命所推翻的沙俄反动势力撑腰，以公使团的名义向北洋政府施压，组织中国人民收回本来就属于他们的权益！

这样的报导一出来。北京、天津的舆论顿时哗然，几乎一边倒地谴责列强公使团卑鄙无耻。对赤色旅的行为则大多表示支持和同情。甚至还有不少名流给北洋政府上书情愿，要求取消左民的通缉令。停止搜捕赤色旅分子！而京津地区的大中学生，更是自发组织起了几次请愿游行，在中南海和天津市政府外面举着声援赤色旅，反对帝国主义的标语牌高呼起口号来了。

英、法、日三国公使则以最强硬的立场，接连向北洋政府提出严正抗议，要求他们立即采取行动，平息排外事件，剿灭赤色旅恐怖分子。

整个京津地区几乎乱成了一锅粥。

而这一场风波的幕后黑手，我们的常大军阀或者叫赤色旅一号同志左民，这个时候却在北京正阳门外的一个小酒馆里，给刚刚从外蒙古库伦回北京的赵振接风洗尘呢！

这家小小的酒楼其实是常老虎的产业，是老爷子开了用来消磨时间的，赚不赚钱是根本不在乎的。所以今儿常瑞青要借这里宴客，老爷子一句话就让酒楼打了烊不接待外客了。

不过常瑞青却也没在这里大摆酒席，就要了个包厢，摆下一席便宴，在座的也只有常瑞青、赵振、孟离、胡卷帘还有甄小茹，常瑞青的副官于六则负责在包厢外面把风，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

“又霖，这段时间在外蒙古吃了不少苦吧？”常瑞青目光温和地望着这个从南京陆军小学开始就和自己混在一起的好兄弟，微微一笑，又道：“我要你办的那件事情怎么样了？”

赵振摇了摇头，一脸的为难：“他可是活佛！不仅草原上的牧民把他奉为神明，就是冯焕章、高在田他们也都很尊敬他，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下手。”

常瑞青淡淡一笑，摆了下手：“好了，这事儿不用你操心了。”说着他瞥了一眼胡卷帘：“小胡，这事儿交给你负责，还是以赤色旅的名义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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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赤色旅在行动下

赵振看着常瑞青：“耀如大哥，接下去你想让赤色旅……”

几个人都把目光投向常瑞青。调集了整整两个师的部队进北京，天天在大街上面巡逻，还给在京的每一个俄国人都派了两个护兵！至于天津那里嘛，段祺瑞却表示爱莫能助了！因为根据《辛丑条约》的规定，中**队只能在天津华界驻兵300！要靠300个兵去对付如此嚣张的赤色旅，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而且天津这段时间发生袭击的地方都是在租界里面。别说是中国天津没有多少军队，就算是有100万大军亲眼看到左民同志在租界里面为非作歹，他们也不能出手制止。要不然就违反条约了……

今天，北京列强公使团的头头，英国公使朱尔典又一次召集起了公使团会议。英国公使馆门前停满了马车汽车，还有不少穿着各色军服的列强士兵扛着步枪在巡逻警戒。每一个路过的中国人都要接受反复盘查！就差在东交民巷的入口处竖起“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了！

而在英国公使馆的会客厅里面，那些个公使、参赞、武官，还有列强驻中国的军队长官们一个个都是气急败坏的模样儿，不时还发出大声的争吵，一点儿也没有外交家的风度。

“各位先生们。各位军官们！报告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在大概30分钟之前，天津法租界里面又发生了一起针对俄国侨民的袭击事件！俄亚银行（华俄道胜银行）的大班小乌赫姆斯基先生遭到赤色旅分子的绑架！对方提出100万美元的赎金，还要求俄亚银行中止在中国发行钞票，并且限期收回所有已经发行的钞票！”

报告这个消息的是法国驻中国公使馆武官雷诺中校，这个风度翩翩的法国老帅哥的脸上充满了同情的表情，说完话以后还掏出手绢轻轻在眼角处抹了抹，然后才恢复了法国式的迷人微笑。

底下有人高声叫道：“上帝啊！难道我们就要这样看着那些该死的中国人不断伤害我们的俄国朋友么？我们除了向北京政府的那两个没用的总统和总理抗议。就不能再干些真正有价值的事情？”

说话的是日本公使馆武官坂西利八郎。他那张面团团一样的圆脸上已经满是激愤，还不挺用力挥舞着两只短短的胳膊。他们日本在天津有好几千军队！不过却只能在日租界和华界作威作福，其他列强的租界可是不让他们进去的。而日租界里，这段时间却太平得很，压根就没有赤色旅的影子……也不知道这个日本武官为什么要那么气愤？

朱尔典对日本人也没有多少好感，他知道对方喳喳呼呼的唯一原因。就是想让日本兵接管整个天津的防务，把天津变成又一个关东州！他僵硬地朝坂西点了一下头。大声道：“谢谢您的提醒。不过在这里我要提醒各位几点。第一，赤色旅的出现是中国民族主义情绪高涨的必然结果！如果我们选择向中国派出军队。不但不能让中国队民族主义有所平息，反而会让这种情绪越来越高涨，赤色旅的活动也一定会因此变得更加激烈！”

他目光炯炯，扫视着全场：“第二，这一次我们所面对的敌人赤色旅和十几年前的义和团不一样！他们更加狡猾和隐蔽，他们不是公开的活动，而是隐藏在暗处！所以，要消灭这样的组织，不是出动一团、两团，甚至是一个师的兵力就能达成目标的！哪怕是我们出动上百万军队，全面占领中国，也未必能消灭这些恐怖分子。

第三，我们在座所有的人都很清楚。中国社会的领导层，无论是北京的北洋政府，还是广州的军政府，其实都是愿意维护我们在中国的特殊权益的！我们都愿意充当我们在中国的代理人！甚至我们都可以随意撤换中国政府的领导人，如果我们想让冯国璋或是段祺瑞下野，根本就不需要动用武力，只需要联合发出一个照会就可以了……对于这样的中国领导人，我们应该爱护！不能把他们都逼死了，如果他们都完蛋了，就该轮到左民这样的中国领袖人物来和我们斗争了！”

他的话音方落，屋子里面的各国公使和军官们就开始交头接耳议论起来。大家都知道英国公使刚才发表的这一番高论，自然不会是“个人意见”，一定是白厅方面的指示。事实上，在座几乎所有的公使都已经得到了各自政府的指示。而除了日本，其他国家政府的指示内容都是大同小异，就是要求他们同中国政府展开合作，尽可能维护本国在华利益，保护本国公民在华的安全不受侵犯……至于派兵来华，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至少在欧洲战争结束之前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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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段祺瑞的无政府主义上

“朱尔典先生。”这回是美国公使瑞恩斯第一个出来支持朱尔典的意见了：“我得到美国国务院的指示，希望促使中国政府将他们的主要精力从内战转到维持国内秩序上来……我想您知道，中国政府的财力和军力都相当有限，他们没有可能同时完成镇压赤色旅和讨伐西南这两项任务的。”

美国人的想法和朱尔典难得的一致。这位英国公使也难得冲美国佬露出了笑脸：“瑞恩斯先生，您的建议和大英帝国的想法完全一致。中国政府必须要把维护我们各国在华的利益和人员安全放在首要位置，他们有限的财力物力应该首先用于消灭赤色旅，而不是孙中山的军队。当然了我们也不能任由孙中山利用北洋政府镇压赤色旅的机会扩大地盘，他们双方应该达成一个停战协议……然后通过谈判来解决中国统一的问题。不知道诸位对此有什么意见吗？”

日本公使林权助和陪同他前来的青木宣纯和坂西利八郎低声交谈了几句，就站起身朝着朱尔典微微鞠躬：“公使阁下，我们认为北洋政府目前所拥有的军队是用来进行正规战争的，而不是用来对付赤色旅这样的城市恐怖分子的。”

朱尔典皱了下眉毛：“公使先生，您的意思是要让日本军队来对付赤色旅吗？”

“不，不，不，当然不是。”林权助忙摇了摇头，微笑道：“我们的意思是，对付赤色旅这样的组织不是正规军队的责任，而是警察部门的职责……可眼下中国警察实在是很难承担起这样艰巨的任务来，他们需要更多的投入、更好的装备和更严格的训练。”

朱尔典这才轻轻吁了口气：“您的建议很好，我们应该要求北洋政府加强对警察部门的投入。”

只要日本人不琢磨着向中国派遣大军，其他的什么建议朱尔典都是愿意听从的，而且要求中国加强警察部门的建议还是非常合理的。

“阁下，光是要求恐怕不会有什么效果吧？”林权助冷冷地笑了一下：“中国政府有那么庞大的陆军要养，而他们的收入又如此的有限。就是想要多拨点款给警政部也是有心无力的吧？”

朱尔典微微点头：“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要允许他们增加关税吗？”

“当然不是！”林权助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满，由于一战的原因，现在英国产品几乎退出了中国市场。取而代之的除了中国货之外就是日货了！允许中国人增加关税不就是在排挤日货么？

林权助深吸了口气，展颜一笑道：“我们都知道，中国政府管理财政的能力很差，即使给他们再多的钱。都很难保证他们把钱用在该用的地方！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让我们帮助他们来管理一部分的收入了……比如海关的关于，本来这笔钱是直接交给北京政府财政部的，我们现在可以将这笔钱转交给他们的警察部门，并且指定用途！同时，我们还应该向中国的警察部门派出顾问。帮助他们抓捕赤色旅恐怖分子。”

“是这样啊……”朱尔典微微皱了下眉毛。说实在的，中国中央政府的收入已经很少了，各省的田赋、厘金和商业税都是地方自收自支的，中央的收入主要靠关税和盐税，而且关盐两税早就用于各种外债和赔款的抵押了，每年能落到北洋政府口袋里的也没有几个钱，现在又把关余（关税扣除各种还款的剩余部分）扣下来用于建设中国的警察部门，那北洋中央政府怎么办？就靠那几个盐税能养得活？

林权助上前两步。凑到了朱尔典跟前。语气诚恳地道：“公使阁下，我们应该要让中国政府知道他们的职责到底是什么！不是维持庞大的军队用于内战，而是要切实保护各国在华的利益……因此他们不需要养如此庞大的军队用于内战，那对中国国民和我们都没有任何好处！”

朱尔典沉默半晌，他知道日本人的建议将会进一步削弱中国中央政府的实力，将让中国这盘散沙变得更加分散……可是。用养兵的钱来养警察，似乎是对付赤色旅最有效的办法了！

……

北京。府学胡同段祺瑞公馆。

今天还没到中午的时候，段大总理就和他的心腹徐树铮一块儿回了公馆。然后就一头扎进了书房，拿着一份公使团的照会，翻来覆去的仔细看，一边看一边低声喘着粗气，而且那个标志性的歪鼻子也出现在了他的脸上。徐树铮则是在书房里面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跳着脚在骂。

“过分！太过分了！这些洋鬼子还让不让人活了？让不让人活！咱们一年才有几个钱？那么大个政府，还有二十几万北洋军都指着吃饭呢……这些王八羔子是要咱们的命啊！”

段祺瑞却是一言不发，过了好一阵子，才手一抖，将那份照会扔在了桌上，长长叹了口气：“他们摆明了是不想让咱们好过，不想让中国统一起来啊……不让咱们养兵，却要咱们把钱都投在警察上面，还要、还要派顾问来指导咱们剿赤！这是想把警察抓在手里，这是把咱们当成他们的殖民地了！”

听着段大总理疲惫苍凉的口气。徐树铮心里面更不是滋味了，眼睛一酸，竟然哭了起来。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些赤色旅的疯子闯得祸，凭什么让段祺瑞和自己来承担？本来计划得好好的，趁着西南方面内讧的机会在湖南大举用兵，争取一举把湖南打下来，明年一月再集合各方面的主力会攻广东……

可现在突然出了这个“赤祸”，先是刺杀了个俄国公使，接着又在天津租界里面杀人放火！结果那些洋鬼子找不着赤色旅头子左民，就知道逼北洋政府，也不怕逼死了北洋让姓左的坐了天下！

徐树铮深深吸了口气，拿起那份照会几下撕碎：“芝老！咱们不干了！这家咱们当不了，谁爱当谁他们就来当吧！”

段祺瑞听了这番话，诧异地看着对方：“又铮！”

徐树铮冷冷道：“芝老。这家咱们当不了，别人更当不了！我看咱们撂下的挑子谁敢来接！到时候咱们就让中国政府开不了张，这些洋鬼子不是喜欢抗议。喜欢施压吗？没有了政府，看他们的照会还能发给谁！”

段祺瑞拍案而起，戳着徐树铮：“徐又铮！你疯了吗？你是要亡了咱这中华民国么？现在各地的将领已经不怎么服从中央了。咱们中央再没有了政府，他们还不一个个闹了独立？到时候咱们中国就要分裂了！咱们中国现在虽然弱，但毕竟是大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果分裂成一堆小国，那可就真要任人宰割了！你这个主意，就是要断送我们这个民国！断送我们的北洋！”

徐树铮神色不动，冷冷反驳：“国是亡不了的，咱们撂挑子了。不还有广东的孙大炮，还有赤色旅的左民，听说俄国那里还有个‘援俄红军’吗？到时候天下就是他们的了，让那些洋鬼子去找左民抗议就是了！”

段祺瑞瞪大了眼睛，只是看着徐树铮。徐树铮的脸上满是冷笑，侃侃而谈：“芝老，您别以为那些列强都盼着咱中国分裂，除了日本。那些列强就没有离咱们近的。而且他们大多都陷在欧战里面……他们会眼睁睁看着日本把一个分裂了的中国一块块吞下去？所以只要咱们一撂挑子，又没有人肯出来主持局面，这些列强就一定会来求咱们的！”

“他们要是不来呢？”段祺瑞狠狠地看着徐树铮：“你别忘了冯河间！他可是大总统！”

徐树铮咬咬牙：“让他干！就让他干！我就不信他有办法靠那么点钱维持北洋的局面，他有办法拿住左民，平了赤色旅！”

……

常瑞青得知段祺瑞内阁总辞消息的时候，正在自己北京的公馆里面和自己的好兄弟赵振一块儿。招待两位“日本友人”，一个是常瑞青的军事顾问冈村宁次。一个则是刚刚从满洲赶过来的“大陆浪人”川岛浪速。

冈村宁次对于促成赵振和川岛芳子的联姻倒是非常热心的。在他这样的日本陆军精英看来，想要依靠已经完全腐朽的蒙满贵族来推行“蒙满独立”是没有一点可行性的！除非日本准备直接出兵。不过那也就是拿满洲贵族当傀儡而已，而且眼下的日本当局也不会同意如此激进的大陆政策。

目前日本“大陆政策”的着重点还是削弱中国中央政府，扶植地方亲日势力，最大程度攫取经济利益。而这个赵振不就是一个理想的扶植对象吗？支持这样具有一定实力，又有些新思想新作风的小军阀，可要比扶植那些老掉牙的蒙古贵族强太多了……那些蒙古贵族根本成不了事，扶植他们纯粹是乱花钱！

而且蒙古毕竟和日本不接壤，即使日本“大陆政策”转向激进，解决蒙古也肯定要在解决满洲之后，所以眼下扶植一个亲日的小军阀是再理想也不过的了。

至于川岛浪速，这个时候的脸色阴沉的有点可怕，估计是看不上赵振这个女婿。不过脸色难看归难看，嘴上却是满口答应下这门婚约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关东军在后面使了力气？

谈完了赵小军阀和川岛小魔女的婚姻大事儿，屋子里的气氛也轻松起来了。几个人围着一个小茶几，一边喝茶一边在那里扯闲篇儿，才聊了一会儿，就看见常瑞青的那个幕僚，福建省交涉司司长王寿昌气急败坏地跑了进来，老爷子气还没有喘匀，就大声嚷道：“耀如！出大事儿了，出大事儿了！段祺瑞内阁总辞职！段芝老要撂挑子不干啦！”

咣当一声，常大军阀就猛地跳了起来，一不小心把茶几给碰翻了，茶壶茶碗儿的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怎么回事？段芝老为什么要撂挑子？是冯大总统逼他的吗？”

王寿昌一边喘气一边摆手：“不、不是冯河间逼的，他现在也是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怎么办好呢！逼段芝老下野的是那帮杀千刀的洋鬼子……”说到这里，老爷子才想起来这间屋子里就有两只日本鬼子呢！赶忙尴尬地冲他们拱了拱手：“老夫一时失言，一时失言。”

常瑞青忙摆了下手，打断道：“王老爷子，赶紧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洋……友邦人士怎么会逼咱们段芝老下台呢？”

说着他又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冈村宁次，冈村摇摇手，一脸诧异地道：“我也不知道，没听说啊……老先生。到底是那个列强逼迫段总理的？”

王寿昌跺了跺脚，叹了口气：“还能有谁？当然是公使团了！这两天不是正闹赤色旅么？那些洋……友邦人士逮不住赤色旅大头目左民，就逼迫咱段芝老！要求咱们和西南停战。还扣了关余说是要用来大办警察剿赤！没了关余，咱这北京政府还有什么钱可花？靠那点盐税怎么够吃啊！段芝老不下野还能怎么样！”

“哦，原来如此！”常瑞青苦苦一笑，心道：“原来这事儿还是自己惹出来的！不过这个段祺瑞倒还真有意思。居然撂挑子不干了，也不知道是谁来接这个倒霉的国务总理？”

他看了眼王寿昌：“晓斋先生，那现在北京政府是谁在当家？”

王寿昌两手一摊：“没有！”

“什么？”常瑞青一愣：“没有政府了？”

王寿昌点点头：“没有了，段芝老辞了职就闭门不出，各部的部长、次长也一起撂了挑子！从今天开始。国务院所属各部就关了大门不开张了！咱们中国从现在开始就没有政府了！”

中国现在没有政府了！常瑞青和赵振对望了一眼，他苦苦一笑，冲赵振道：“又霖弟，你赶紧收拾一下回蒙古去吧，最好坐今天的火车去张家口，别赶明儿连铁路都停运了。”接着他又冲两个日本鬼子抱了下拳：“事出突然，兄弟要去芝老府上拜见，只能就此失陪了。”

两个日本鬼子也互相看了一眼。这次的风波似乎也出乎他们的预料。扣住关余用于“剿赤”的事情川岛浪速是一无所知，冈村宁次倒是知道的，不过段祺瑞居然会撂挑子不干却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包括一手促成此事的英国公使朱尔典。

当常瑞青和王寿昌两个心急火燎地赶往府学胡同段祺瑞公馆的时候，朱尔典公使早就已经在那儿了。

现在轮到这位大英帝国的公使，北京城的太上皇沉不住气了。他一听到段祺瑞内阁总辞，北京政府各部都关门大吉的消息。就知道自己这次把事情给搞砸了！中国毕竟不是印度！中华民国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虽然这些年他们的中央政府在列强公使团面前的恭顺程度绝对要超过任何一个殖民地政府。不过大英帝国殖民地事务部毕竟没有办法指定一个中国总理来管理这个庞大的。拥有几亿人口的国家！

而且这个国家最近还出现了极端民族主义加无政府主义的恐怖分子……

白厅给他的指示非常清楚，是要他尽一切可能维护大英帝国的在华利益。保护英国侨民的安全，还有……帮助中国政府恢复中国国内的秩序和稳定。

不是把中国政府赶下台！

维持北京中央政府的地位一直是白厅中国政策的核心！哪怕是在“庚子国变”的时候，大英帝国也是坚决反对推翻中国政府的……这样一个大国，如果没有了中央政府，后果只能是彻底陷入混乱和内战！到时候英国在华的所有利益都成为镜花水月，更别说英国的银行业其实就是中国政府最大的债主呢！中国政府要是没有了，英国的银行家们该找谁去要债？

当然，他朱尔典也不是三岁小孩，知道段祺瑞这一招多半只是一种“消极抗议”，是对公使团“威胁”要将关余用作剿赤专款的抗议。如果公使团不予理睬，最后段祺瑞一定绷不下去，或者会有其他中国政坛上的巨头出来组阁。可问题是，段祺瑞撂了挑子，赤色旅的左民同志可不会一块儿辞职下野！他们这些恐怖分子还不利用中国的“无政府状态”迅速扩充实力！

要是让白厅方面知道是因为自己的愚蠢而让这些恐怖分子得到了壮大的机会，自己的外交生涯也要到此为止了……

和朱尔典的气急败坏相比，段祺瑞这会儿倒是悠闲得很，他正躺在一张躺椅上面，腿上盖着一条毯子，眼睛闭着，似乎正在午睡的样子，外面的纷纷扬扬，应该和他这个无官一身轻的“平民百姓”没有一丝关系了。

书房的门轻轻一响，就看见徐树铮领着朱尔典走了进来，一下子把段祺瑞惊醒了，他坐了起来，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也不站起来迎接，只是在躺椅上冲来人抱了下拳：“原来是朱尔典先生啊，不知道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呦，您今天的气色看起来很不错啊，赤色旅的大头目左民抓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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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段祺瑞的无政府主义下

朱尔典脸上闪过一丝铁青，不过转眼就掩饰下去了。

他微微一笑：“总理阁下，剿灭赤色旅是贵国政府的责任，不是我这个大英帝国公使的责任。身为一个大国的政治领袖，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应该逃避他应尽的职责！更不能擅离职守，将整个国家至于无政府的状态！”

段祺瑞淡淡一笑，招呼朱尔典和徐树铮两人坐下，又吩咐仆人送上茶点，然后才缓缓道：“朱尔典先生，现在您面前的已经不是什么总理了，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国老百姓。您这个大英帝国的公使阁下要抗议、要施压可以去国务院，去总统府。来老夫的府学胡同，恐怕是找错地方了。”

他虽然这么说，可脸上还是笑吟吟的，朱尔典望了一眼徐树铮，发现他也是一身宽松的中国长袍，看来也是在野之身了。朱尔典沉吟着道：“总理阁下，这次公使团决定将中国的关余用于警察事业，也是为了中国考虑……像赤色旅这样的组织其实和俄国布尔什维克党是一样的，如果不尽快剿灭，任其做大，将来就是亡国之祸！作为中国的朋友，鄙人实在不愿意看到中国有灭亡的一日啊！”

段祺瑞还是笑而不语。徐树铮却用一副无所谓的语气插话道：“公使先生，事情没有严重到那样的程度，就是俄国现在也没有灭亡啊？布尔什维克的那个苏维埃政府，贵国和其他列强不都是承认的吗？你们也没有扣着俄国的关税不给他们啊？诚如阁下所言，我国的赤色旅和俄国的布尔什维克党不仅是一样的，而且还直接接受布尔什维克的支持！他们在中国袭击沙俄残余人员一定是受了布尔什维克的指使，所以要消灭中国的赤色旅，还是要追根溯源，先剿灭俄国的布尔什维克……和中国的警察事业着实没有多少关系。”

朱尔典的神色微微有点阴冷，他在中国那么多年，从来都是他威胁中国政要，被中国政要反过来要挟还是头一回呢！

他冷冷道：“俄国的事情用不着我们操心。等到立宪会议选举后，布尔什维克自然是要下台的！而中国现在的情况却是很令人担忧……一个国家怎么能没有政府？如果这个国家的政治领袖不愿意承担起执政的责任，那列强就只能勉为其难的代替他们来管理这个国家了！”

这回轮到段祺瑞和徐树铮脸色微变了。朱尔典竟然当着他们的面说出了要让列强共管的话来！他们两个毕竟不是常瑞青。早就看破了英法帝国主义纸老虎的本质，不过他们也不是被吓大的。

段祺瑞看了眼在那里冷笑的朱尔典，淡淡地道：“朱尔典先生，您说的这个话是代表着大英帝国的意思？”说着他指了下徐树铮：“又铮。打电话去报馆，告诉他们大英帝国准备把中国变成第二个印度了，让赤色旅的左民赶紧向英国人投降！”

这下朱尔典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段先生，您真的不想再负一点责任了吗？您就准备眼睁睁看着中国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中去了吗？”

段祺瑞苦苦一笑，摆了摆手：“不是在下不想负责。而是现在的局势已经不是段某能够应付的了。”

对方的意思，朱尔典当然是知道的，无非就是为了那一年几千万银元的关余。这些钱倒不是不能给中国人自己支配，只是中国人会把这些钱用在剿灭赤色旅上吗？用脚后跟想也能想明白，对他们这些洋人来说，赤色旅无疑是巨大的威胁，可是对北京政府而言，广东的孙中山才是心腹大患！

原来孙中山没有直接归他控制的地盘军队的时候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现在这位已经掌控了中国最富裕的广东省。手上还有四、五万人的军队……如果换成自己是段祺瑞，也一定会急得睡不着觉的。

但是从大英帝国的在华利益出发，他却不希望看到孙中山的势力被北洋消灭，因为那将意味着北洋政府有可能统一中国！一个完全统一的中国，还会像现在这样任由列强鱼肉吗？

呃，不对。现在的中国也不是任凭列强鱼肉了，因为他们有了赤色旅！

现在的形势似乎处于两难之中了。一个像北洋政府这样的弱势中央。是根本没有办法负担起消灭赤色旅的责任的！这个道理是任何一个欧洲外交官都清楚的，他们知道欧洲的那些无政府主义和社会主义者的恐怖组织有多么难缠！像北洋这种破政府将来不被赤色旅消灭已经是奇迹了！

如果要让北洋消灭赤色旅。最好的办法还是加强他们的实力。比如支持他们统一中国，把关税自主权还给中国，将列强在中国的租界地也还给北洋政府……可是那样一来，列强的在华利益又如何保障？

而且，大英帝国如果因为一个刚刚兴起的中国恐怖组织就向中国人做出那么多的让步，那印度人又会做出什么反应呢？

所以向中国人让步是不可能的！日本人提出的那个将中国有限的财力投入到“剿赤”中去的建议，在大方向上还是正确的，现在的问题只是怎么说服中国领导人接受了。

“总理阁下，关余我们可以交给中国政府自行支配，不过你们必须保证要将足够多的资源投入到消灭赤色旅的斗争中去！”

朱尔典思索了良久，还是让了一小步，哦，或许在他看来这样的让步已经很大了。说完这句话，他就高高仰起了下巴，等着喜出望外的段祺瑞来感激自己的仁慈了。

可是等了半天，段祺瑞也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了茶盏，低着头在那里慢慢喝着。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了，过了半晌，才是徐树铮轻轻咳嗽了一声，提醒道：“公使先生，现在赤色旅闹事的地方主要集中在租界……那里不是我们中国政府能管到的，就算我们有再多的警察也不管用啊！公使先生，您能不能同意我们的军警进入租界巡逻？”

“不！那绝对不行！”对于这样的提议，朱尔典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就立即予以了反对：“大英帝国有能力保护她的海外领地不受侵犯！这一点不需要你们操心。”

徐树铮点点头，接着又道：“那俄国租界呢？他们的兵营都让赤色旅血洗了，而彼得格勒方面也明确表示不会向天津派遣俄方的军事人员……”

“这个……”这下朱尔典算是犯了难。天津俄租界是天津最大的一个租界，现在差不多已经变成了赤色旅的地盘了！俄国的驻军和警察死的死，跑的跑，彼得格勒方面则是置之不理……呃。其实也不是完全不理，他们倒是想派五千名中国GCD援俄红军的武装分子到天津俄租界来驻扎的！只是听名号，这些人就是和赤色旅一伙的！

朱尔典皱着眉头：“那就让中国政府暂时接管天津俄租界的治安。”

“还是不行。”徐树铮摇摇头，一脸的为难：“根据《辛丑条约》中国政府只能在天津驻扎300名士兵，这些兵连天津华界都顾不了。怎么管租界的事情？如果要咱们接管天津俄租界的治安，至少要派3000名士兵进天津，这个《辛丑条约》得修改啊！而且天津俄租界应该由俄方管理，现在要我们帮着维持治安，这个经费是不是应该由俄租界负担？”

“派警察！”朱尔典脸上的怒火已经完全掩饰不住了，这些中国人居然得寸进尺想修改《辛丑条约》，还想在天津驻兵3000！真是痴心妄想！

“警察不敢去啊！”徐树铮哭丧着脸，苦笑道：“公使先生。这个军队是有军法管制着的。就是刀山火海也得冲。可警察不一样啊，顶天就是卷铺盖回家……没有枪毙的道理。他们一个月6块钱，上哪儿赚不到啊？谁肯为了这几个小钱去和赤色旅的恐怖分子拼命？”

得，这个问题绕了半天还是无解！中**队不能进天津，中国警察又怕死……至于修改《辛丑条约》，那就更不可能了。这不等于是在向赤色旅让步吗？根据欧洲“反恐”的经验，向恐怖分子让步是再愚蠢不过的了。那些恐怖分子不仅不会收敛，反而会更加的得寸进尺！

既然段祺瑞这里无解。朱尔典也就不再浪费时间了，他站起身向段祺瑞微微鞠了一躬，就告辞离开，准备去中南海居仁堂冯国璋那里碰碰运气了。

就在他走出府学胡同段公馆的时候，突然发现这条小小的胡同里面，已经停满了轿车马车，还有不少背着驳壳枪的北洋大兵在四下警戒巡逻，看来是北京附近北洋驻军的长官来段祺瑞府上拜访了。

这个段祺瑞虽然下了台，可是北洋军里面还是有许多人认他这个老大的！

……

“段芝泉还是没有答应出山？”冯国璋低声问身边的人一句，大家都默默点头，和段祺瑞身边的人不同，这里大部分人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表情。

冯国璋把眼光转向了陆建章，陆建章微笑道：“大总统，朱尔典的汽车离开府学胡同以后没有回东交民巷，而是奔着中南海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冯国璋却轻轻叹了口气：“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啊……北洋那么一个大摊子，每个月要多少花销？又有多少进项，你们知道吗？”

这个问题好像是在问屋子里面所有的人，不过冯大总统的眼光却投向了角落里面一个50来岁，西服革履的矮胖子中年人。此人就是名震一时的北洋财神，“旧交通系”的头头梁士诒。袁世凯称帝的时候，他曾经帮着筹措巨款，差一点搞得中交两行倒闭！袁世凯失败以后，他也就成了帝制祸首，灰溜溜隐居了好一阵子。今天居然出现在了冯国璋的总统府里面，也不知道能给冯大总统出什么好主意？

“大总统，中央政府主要的财政来源一共就三块，一是关余；二是盐税；三是交通部所管辖的铁路收益。此外还有北京、天津两地的商业税也向来归中央支配。这几项收入扣除应付给列强银行的还款，一年总还能有七八千万。如果南北能够实现和平，不再打仗的话，倒是能应付中央日常的开支了。”

冯国璋嗯了一声：“如果关余都用在‘剿赤’上面了呢？”

梁士诒笑了笑道：“洋人的这个要求完全没有可操作性，眼下各地的警察都是自办的，警政部压根就管不到地方上的警察……如果把三四千万的关余都给了警政部，他们也没有办法花啊！”

冯国璋的秘长恽宝惠提醒了一句：“公使团还提出由列强派遣顾问帮助咱们办警察，或许是想把整个中国的警察都控制起来？”

“那不可能。”冯国璋笑着摇了摇头：“那帮洋鬼子想得太容易了。他们能把京、津地方的警察控制住就不错了，地方上面谁会卖他们的账？”他顿了一下，又问梁士诒：“燕荪。如果让你来当财政部长兼交通总长，你有办法解决财政困难吗？”

梁士诒微微一愣，脸上没有露出惊喜，反而显出了忧虑：“大总统。如果公使团扣着关余不给咱们……”

“不会的。”冯国璋摆了摆手，冷笑道：“他们顶多是想要咱们加大打击赤色旅的力度，就从关余里面拨出一千万作为‘剿赤’的特别经费，再请英法美日四国的高级警官到警政部当顾问，这样就能应付过去了。”

说着他又把目光投向了和他并排而坐的王士珍。笑了笑：“聘卿，要不这个国务总理就由你来？咱们这么大一个国家，总是要有个政府的？”

王士珍微微摇头。冯国璋的心思他还能不明白？对段祺瑞把持内阁，架空总统的行为早就不满到了极点。眼下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段祺瑞因为赤色旅的问题和洋人闹翻自己下台了，他还不赶紧的把政权抓在手里？可是这个国务总理，又岂是那么好当的？

别的不说，这个赤色旅的祸事就不是那么好平的！要是摆不平赤色旅。洋人还得隔三差五来施压。来抗议！指不定又要拿那点关余来卡脖子……这哪里是当国务总理，简直就是在当受气包嘛！

而且，段祺瑞、徐树铮那里就能甘心？他们可控制着安福系国会，北洋的大部分军队也都听段祺瑞的。

想到这里，王士珍为难地道：“华甫，这个总理我不能干。我不能对不起芝泉呢，您还是另请高明。”

冯国璋哼了一声：“聘卿。段芝泉的总理又不是我免去的，那是他自己不想干！我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咱们的中华民国没有了政府。国务院下属的部门都开不了张，这样下去如何得了！”

王士珍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他叹了口气：“华甫，你要我当这个总理可以，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段芝泉要当陆军部长！而且讨伐西南的作战不能立即就停止。”

冯国璋也知道自己这个老朋友就是这个不肯对不起朋友的脾气，可眼下国务总理一职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做的。他重重点了下头，答应道：“好！陆军部长请段芝泉出来当，我回头和你一起亲自上门去请！聘卿，那个朱尔典很快就要过来了，你还有什么条件要提吗？”

王士珍又长叹了一声，好像冯国璋不是要他去当国务总理，而是要他去坐牢似的！他想了想，叹道：“条件当然是有的，第一，关余必须由我们自己支配，要不然这个总理是没有办法做的。第二，剿灭赤色旅的担子不能都落在我们身上，眼下咱们中国到处都是租界，咱们在租界里没有执法权，咱们的军警也进不去……那里的赤色旅只能由列强自己想办法剿灭！第三嘛，《中俄新约》的问题，公使团不能再干涉了，俄国租界和中东路要立即允许咱们收回。如果这三条他们能够答应，咱们北洋或许还能维持下去，要不然这个总理我也干不了。”

冯国璋笑了笑道：“就这样了，朱尔典能答应，咱们就继续在北京城混下去，他不答应，我这个总统也不干了！赶明儿我就向国会辞职，请黎元洪来当这个倒霉的总统！”

当朱尔典听到王士珍所提出的这三项条件的时候，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在过去都是那些中国人为了要当总统，当总理，还有当皇帝接受列强提出的种种苛刻条件的。现在怎么变成了他们反过来向列强提条件呢？好像是列强要求着他们来当总理似的！

不就是出了一伙以列强为袭击目标的恐怖分子嘛！难道没有这些中国官僚，列强就没有办法维护自己的在华利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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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得罪洋人的事情你敢不敢干？

北京府学胡同段祺瑞公馆的会客厅内，一片将星闪烁，还有皮靴踩在地板上的咯吱咯吱的响动。整个大厅之内，都穿着蓝灰色军服，挎着西洋式指挥刀的北洋系统将领。这些将军，都是北京附近北洋驻军的师长、旅长，也有各地军阀驻京的代表，常瑞青也在其中。

今天这些北洋陆军的武夫军头们好像遇上了什么烦心事儿，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不大说话，有几个还背着手在大厅里面踱着步子，还不住摇头叹气。

他们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段祺瑞一条线上的人，也就是后世历史书上所称的“皖系”。现在段祺瑞下了野，他们当然不会痛快了。不过能让他们如此烦躁不安的，却不仅仅是段祺瑞下野，而是帝国主义的压迫！

呃，他们虽然是军阀，可也不等于没有一点爱国之心啊！而且这回帝国主义的确欺人太甚了，直接卡了北洋政府最大的财源海关关余！那可是十几二十万北洋陆军赖以生存的命根子！

像常瑞青这样有地皮可以刮的军阀或许可以不在乎关余，可那些没有地盘，全靠陆军部拨款养活的师长、旅长们可就要受穷受苦了，甚至也要跟着一块儿下野回家吃老米了……他们手下的那帮子老爷兵可都是认钱不认人的主儿！有军饷发，你就是亲爹亲娘，没有军饷！对不住，哗变闹饷在北洋里面又不是什么新鲜事！

搞得不好，恐怕连一条老命都得赔进去。

这种黯淡的前途摆在面前。能不让这群北洋军头们大声说上几句反帝的话吗？

段祺瑞的头号心腹，徐树铮徐大谋士坐在一旁，也不和这些军头一块儿发牢骚，只是面带淡笑打量着场中诸将。尤其是看着屋子里面两个块头最大的中将。

一个是北洋陆军第16混成旅旅长冯玉祥，和他一伙的陆建章现在正在总统府里面帮着冯国璋出谋划策，可他却来了段祺瑞的公馆！另一个就是常瑞青了，他虽然是后起之秀。可是却是在座所有军头当中拥兵最多的一个！而且还有整整一个省的地盘！

这两个人的表现也很有些意思。常瑞青还有点矜持，端坐在那儿一言不发，好像不怎么关心眼下的这场危机。大概是因为有地皮可以刮吧？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为自己和段芝老所用了？

而冯玉祥则是屋子里嗓门最大的一个，几乎是跳着脚在骂帝国主义……可是谁不知道他自己就和美帝国主义的教会打得火热，在他的帮助下。库伦那里还建起了一个美以美会的教堂！只是不知道美帝国主义在关键时刻能不能出来替他说两句话？

他们两个，或许就是能让北洋度过眼下这个坎的关键人物啊！

走廊里面传来了脚步声。一屋子的北洋军头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冯玉祥不再咋呼，而是笔直肃立着，常瑞青也啪的一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其他的北洋诸将也乱纷纷地四下归位，按照各自的官衔和资历站好。

虽然段祺瑞现在已经是在野之身，不过这些北洋军头可还是把他当成主子的……至少在面子上是这样的！才站好位置，就看见段祺瑞寒着一张脸从从门外走了进来。将领们啪的又是一个立正，一张张有些义愤的脸。就看着段祺瑞。

段祺瑞朝着麾下诸将淡淡一笑，慢腾腾地点点头：“大家都是我北洋的老人了，有些个还跟随过李中堂和袁宫保，经过不少大风大浪，相信这一次有你们在。北洋总能过了这个坎的……这次的事情，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洋人是欺我们太甚了，咱们也没有办法让步，要再让，大家伙就都没有好日子过了！你们说是不是啊！”

老头子的话是句句肺腑。一屋子的诸将也都是脸色凝重。谁都知道眼下的局势危急，内有赤色旅作乱，外有列强逼迫，西南那边孙中山已经掌控了广东一省！就是北京城里，到了这个时候，段祺瑞和冯国璋还在闹变扭！这北洋的前途，是怎么看怎么黯淡呢。

段祺瑞目光炯炯地看着大家，伸手指着站在靠后位子上的常瑞青：“耀如……”

常瑞青一怔，他没想到段祺瑞会第一个找上自己，忙一个立正，大声道：“属下在！”

段祺瑞笑道：“你是这里最年轻，也是资历最浅的，不过官儿却升得飞快，已经是一省的军务督办了。老头子我今儿就想借重你一下，耀如，得罪洋鬼子的事情，你敢不敢干？”

底下一阵吁气的声音，原来段祺瑞是想找人强出头了……幸好是这个姓常的小子顶缸，看来他的福建军务督办差不多也快到头了！

“有何不敢！”常瑞青一脸无所谓地大声回答。

段祺瑞微笑一下，点了点头：“你的福建陆军有三个师，算上炮工辎骑和补充营该有六十个营，差不多快四万人了，是这里带兵最多的，所以得罪洋人的差事只有你来扛了，别人怕吃最不起啊！”

常瑞青淡淡地道：“属下明白。”

段祺瑞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这件事情过后，你恐怕要下野一段时间了，不过老夫向你保证，顶多三年，老夫就还你一个督军！”

这话一出口，一屋子北洋诸将再看常瑞青的目光，都是既羡慕又妒忌了。

常瑞青却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请芝老吩咐吧。”

段祺瑞走到上首的位子上坐了下来，对众人道：“都坐下吧。”又抬手指了指徐树铮：“又铮，你来说吧。”

徐树铮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看着常瑞青，缓缓道：“耀如，这次的事情，列强用关税卡我们的脖子，我们要还击，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动海关了！你也知道，我们中国的海关一直是由英国人在把持的！这在世界上的主权国家中是绝无仅有的……这一次你回福建以后。就找个借口出兵驱逐闽海关的洋员，把闽海关接管过来！”说着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常瑞青，语气深沉地道：“这事儿没有中央的命令。事后也只能由你自己承担责任，你明白吗？”

听了这番话，一屋子的北洋诸将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常瑞青。出兵驱逐海关洋员。公然将大英帝国控制的闽海关夺过来！这是要把大英帝国往死里得罪啊……这么大的事情，一个下野能应付过去？搞不好还要上军事法庭吧？

常瑞青却好像还是一点也不在乎，淡淡一笑，反问道：“铮公，厦门的英租界要不要收回啊？闽海关在厦门英租界也有机构的，福建一多半的进出口也是走厦门的。”

这话一出口，屋子里面就是一片哗然，众人都用无比惊诧的目光瞧着常瑞青。这小子该不是发疯了吧？公然出兵收回英租界！这还不要把天给捅个窟窿了……

。……

就在段祺瑞、徐树铮召集诸将，部署“反帝行动”的同时。在大英帝国驻北京的公使馆里面，也正有一场公使团会议刚刚开始。

不过和之前几次公使团会议上的冷静甚至是冷淡不同。现在的英国公使朱尔典正在气急败坏地大声吼叫：“这帮东亚病夫居然敢对世界上头等列强的代表提出如此无礼的交涉！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能向他们低头！不然在这个东方三流国家里面，我们这些文明国家的威信就要受到玷污！我们的政策就没有办法在这个国家推行下去了！”

美国公使瑞恩斯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笑着拿起茶几上的一杯咖啡，低头浅浅尝了一口。并没有什么表示。在他的左右，法国公使勒伯和日本公使林权助则都紧紧皱着眉毛，不过也没有开口说话。

朱尔典稍微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难道我们就任由那些中国人用恐怖手段对我们进行敲诈勒索吗？我们为什么不能扩大我们的商团，授予他们保卫各国租界的权力，将他们变成一支足以同赤色旅恐怖分子斗争的强大武装吗？”

对于朱尔典现在提出的这个建议，美国公使瑞恩斯只是觉得这个家伙实在是有点老糊涂了。

“朱尔典先生。您难道不知道现在我们正在欧洲进行一场世界性的战争吗？贵国和法国所有能够走上战场的青壮年都已经被征召入伍了，难道在中国这里的还有足够的人手可以用于组建商团吗？”瑞恩斯公使慢慢地道。

“而且列强在中国的租界地有许多，除了关东州、青岛、香港、天津、上海和汉口租界比较大，其他的租界都是很小的，根本没有组建商团的可能性，难道我们要放弃那里吗？”

他慢悠悠地说完，低头又继续喝咖啡。

法国公使勒伯也为难地摇摇头，虽然现在法国的外交政策几乎都在追随英国，可是这并不等于他能变出身强力壮的法国男人来参加商团啊！

日本公使林权助也不吱声，在中国的日本侨民是列强当中最多的，不过他们已经组建了日侨义勇队，而且在天津日租界也有足够多的日本驻军，实在没有什么必要再组建这个不归日本指挥的万国商团了，毕竟组建商团不是有人就行的，还需要支出大量的经费。再说了，眼下赤色旅的斗争矛头不是只指向沙俄的在华势力吗……

“都是一帮老狐狸！”朱尔典咬着牙齿想，这些家伙也和那个该死中国总理段祺瑞一样，只会推卸责任！

他强压着心中的不满，朝瑞恩斯点了点头：“瑞恩斯先生，人手的问题总有办法解决的，我们可以从印度、菲律宾和安南招募一些人手，那里有足够的青壮年。至于经费，我们可以从中国人的关余中扣除，这样哪怕是最小的租界。也能有足够的防卫力量了！”

这是要用中国人的钱雇佣各国殖民地的士兵来组建一支保卫租界的军队啊！

美、法、日三国公使相互看了一下对方，都觉得这个办法不怎么样！美国公使瑞恩斯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摇摇头：“那些关余毕竟是中国人的财产，我们要是就这样挪用了，会不会引起中国人更为激烈的反应呢？”

“反应？”朱尔典轻蔑地哼了一声：“他们还能有什么反应？顶多就是没有人出来当总理罢了！我们只要能保证租界的安全，就可以和他们耗下去，看谁先沉不住气！”

“那剩余的关余呢？”日本公使林权助问：“是不是要交给中国人呢？”

朱尔典冷冷笑道：“除非能有一个负责人的中国政治家出来组建一个可以保护列强在华利益的政府！否则我们将继续扣押关余！”

说完这番话。他的老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表情。他相信只要他有办法保卫租界，只要他扣住关余，冯国璋和段祺瑞很快就会完全屈服在他面前的。

他一定要让中国知道。谁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

。……

啪的一声儿，一枚白色的棋子轻轻的落在了棋盘上面儿。一副棋局，正下到了难解难分的时候。

下棋的两人是段祺瑞和王士珍。两个老人的注意力好像真的都在这棋局上面，两双老眼也死死盯着混沌的棋局。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士珍才将一枚黑色的棋子轻轻放在了棋盘上面。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芝泉，算了吧，咱们斗不过洋鬼子的！”

段祺瑞抬眼看了下自己的老伙计，苦笑道：“聘卿，你当是我想和他们斗啊！眼下这个局面，咱们不斗行吗？赤色旅咱们根本没有办法消灭……公使团那里又逼得紧，广东的孙中山也在日日做大！”

王士珍淡淡一笑，语调里面满是暮气：“混一天是一天吧！芝泉。你总是这样，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咱们北洋的局面如果就这么混着，总是能支撑到你我还有冯华甫闭眼的一天的。”

段祺瑞哼了一声：“以后呢？以后这中国怎么办？咱们三个如果不能统一中国，削平强藩。等到我们一蹬腿，这国家还不四分五裂？列强还不把咱们中国敲碎了一口口吞下去？”

王士珍摇摇头。他和段祺瑞是多少年的交情了，还会不知道对方心里面的想法？他是真心想要统一中国，想要救中国的！可问题是，很多事情不是想就能成功的！北洋的人心在袁世凯想当皇帝的时候已经散了，北洋的军队也早就成了各路将领的私人财产。而且列强又一个劲儿在想办法削弱中央政府的权威，再加上现在又出来一个无法无天的赤色旅……内忧外患加在一起，这个局面就是神仙下凡也没有办法了，能糊里糊涂混下去就不错了。

他又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把事情办好，想把这个烂摊子重新再收拾起来，可是和列强斗……唉！咱们从前清开始就没有占过便宜，斗不过的！”

段祺瑞咬咬牙齿：“斗不过也要斗，要不然就没活路了！”他又勉强冲王士珍笑了笑：“聘卿，这事儿你不用担心，我会掌握好分寸的。我又不是西太后，不会和列强真的撕破脸的，让地方上闹点事情，北京城周围的部队再闹个饷，我们这个时候再出来收拾局面……天津那里我想让冯焕章的部队去驻扎，他和美国教会的关系好，只要美国人肯帮着说句话，让他的人以保安警察的名义进驻，把天津租界给团团围住，不让赤色旅的人进去不就得了？”

“那福建那里呢？真要动了他们的租界和海关，英国人还不马上发兵来中国？”王士珍沉着声反问道。

段祺瑞皱了下眉：“你听谁说的？谁让常瑞青动租界了？我已经训斥过他了，厦门英租界是随便怎么样不能动的！只能动一下福州的海关。到时候我再让他向英国道歉，下野避一下风头，只要把英国人的气顺过来，事情也就能了了。”

王士珍缓缓摇头：“我看这事儿悬，现在这些年轻人的想法和咱们不一样，人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不知道列强的厉害……这段时间北京、天津不就有不少学生在组织什么‘反帝爱国游行’吗？听说还有一个什么中国gcd在煽风点火，那个什么赤色旅好像也和他们有关系！芝泉，你看咱们要不要立即下命令取缔这个gc乱党？”

段祺瑞一摆手：“这事儿不忙，现在咱们都下野了，怎么能下这样的命令？先由着他们去闹，等列强坐不住了，来求咱们，咱们再出手不迟！”

王士珍只是苦笑：“列强来求咱们？有件事儿你还不知道吧？英国公使朱尔典在今天下午的公使团会议上面提出了组建万国商团的办法，要从咱们的关余里面再扣一笔钱用来建立一支保卫租界的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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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群众运动和日本革命者

在北京的一处破旧的戏园子里，外面正挂着义演的牌子，好像是为什么“天津工人总会”在筹集经费。里面的戏还没正式开锣，几个穿着学生装的年轻男女却站在戏台上面，手里拿着用洋铁皮卷成的喇叭，正在做演讲！台下则是嘈杂成了一团，把台上的演讲的声音都被淹没了。

手巾板子在人头顶上飞来飞去，小贩们叫卖着花生水果什么的，还有一些北京城里的警察、步军大爷们也抱着胳膊在饶有兴趣地看着台上学生们的演说，似乎没有要镇压的意思他们大概就是来看白戏的？

在戏园子二楼的一个包厢里面，两个压着礼帽，穿着丝绸长衫的汉子正坐在一张桌子的两边，悠闲地翘着二郎腿，手上捧着杯茶，还不时地交头接耳几句。

“左民同志，现在我党在北京、天津的发展形势很好，这段时间京津地区人民的反帝爱国热情也非常高涨，我们在天津还建立了赤色工会，正联合其他一些中小工会组织，准备发动一场总罢工！不过这个经费上面有些不足啊****？？”

说话的是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帽子低低压着，正是中国GCD筹备委员会的副主席李大钊同志。他没有和陈独秀一起留在福建，而是回到北京继续发展党的组织。这段时间因为俄国十月革命、《中俄新约》，还有赤色旅反帝恐怖活动等事件的刺激，党的发展形势可谓一片大好。而且京津地区人民的反帝爱国热情也被鼓舞起来了，似乎很有一些将五四运动提前的意思了****？？

而那个和李大钊同志说话的就是我们的常大军阀了！这个大军阀兼恐怖分子的家伙，也被眼下京津地区群众运动的发展吓了一跳。赤色旅搞得那种“恐怖袭击”，虽然很容易让上了年纪的人联想起义和团，可是却颇合年轻人的口味，连带着和赤色旅的主张有些相近的中G学生和工人组织也迅速膨胀起来了。

“要总罢工啊？”常瑞青皱了下眉：“可得再等两天，等我上了去南方的轮船以后你们再罢。”

“知道。知道。”李大钊笑着摆了摆手：“罢工的组织筹备还要一段时间，主要是经费不足，靠募捐还是不够。不知道赤色旅能不能再支援我们一些？”

常瑞青瞧了下一脸兴奋表情的李大革命家，微微苦笑了下：“李先生，经费的事情我可以想想办法的。只是你不能再像现在这样活动了****？？我还是建议你去福建，那里是我的地盘，绝对保证安全。”

他当然不是真的关心李大钊的死活，而是怕这位大教授让“反动派”逮了去严刑拷打，把自己这个左民同志给供出来！他想了想，又道：“李先生，现在北京、天津的党组织有多少人知道我就是左民？”

李大钊一愣，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意思，他摆了摆手，笑道：“就我一个。别人都不知道。”

常瑞青轻轻吁了口气，笑道：“李先生，跟你实话说了，我这次回福建以后准备掀起更大规模的反帝爱国运动！中G和群众运动应该在福建的反帝爱国运动中发挥更大的作用，所以需要你南下主持工作。”

“哦？”李大钊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耀如兄。你可是福建军务督办啊，手下有三个师的兵力，要反帝下一道命令就行了，怎么还要依靠群众运动啊？”

常瑞青叹了口气：“李先生，帝国主义终究是强大的，所以反帝的斗争不能单纯依靠赤色旅的袭击活动。也不能只靠我这个封建军阀，而是要集中各方面的力量一起努力，这次福建的反帝爱国斗争，我就想让群众运动唱主角。”

李大钊点点头，又问：“那福建反帝运动的目标是什么呢？”

常瑞青笑了笑：“是收回闽海关，收回厦门英租界。”

李大钊神色凝重：“耀如，你是不是太高估群众运动的威力了？我不知道福建那里的群众发动的如何，但就京、津地区的情况而言，是绝没有可能依靠群众运动收回天津租界和津海关的。”

常瑞青的脸上露出自信的表情：“福建的群众发动的怎么样我不好说，不过我却可以在短时间内组织起数以十万计的农民！李先生，你不要忘了，福建现在是我的地盘，而且我已经把政权建设到福建的每一个乡镇中去了！”

李大钊皱了下眉，反问道：“可是福建的农民就肯服从你的号令？”

常瑞青微笑道：“我有枪杆子，我有钱袋子，我在福建一千多个乡镇都有爪牙！只要一声令下，让每个乡镇派100个人，就是十几万人民群众****？？李先生，这些人都交给你指挥，你再从北京、天津的同志中挑选一批得力的干部和你一起南下，到时候就由你们出面领导收回租界和海关的群众运动。”

“由我们出面？为什么不是你和陈先生？”李大钊反问。

常瑞青笑了笑道：“我和陈先生现在都是中国政府的官员，不方便出这个头****？？要不然事后不好收场，我现在的这点权位和实力可是革命的本钱啊！

对了，李先生，这一次的斗争我们要做到‘有礼、有据、有节’，我会通过革命党和国民党方面的人物从上海请来英美国籍的大律师担任抗议活动的法律顾问，还会有欧美大报的记者在现场进行报导。”

李大钊淡淡地反问：“这样做有什么意义？难道你还指望那些帝国主义的律师和记者能帮着咱们说话？”

常瑞青微笑道：“我们这一次的斗争对象只是英国，李先生。你可别以为那些东、西洋列强真是铁板一块！再说了，就是英国的记者和律师也未必就一定会帮他们的政府说话的。”

说着他又压低了声音：“李先生，和他们大英帝国相比，我们毕竟是处于劣势的，所以我们必须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受害者，要让西方的媒体和民众意识到，中国赤色旅的暴力活动是他们的政府过度压迫中国人民的必然结果！”

李大钊冷冷地道：“耀如。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常瑞青沉沉一笑：“我当然是要救国救民了。只是****？？这么伟大的事业难免会有牺牲，会有流血！而且也只有一部分人的流血牺牲才能唤起更多的民众参加到这项伟大的事业中来！所以一定的牺牲是必要的！李先生，我想你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所以你就想让人民群众去牺牲。然后自己去摘胜利果实？”李大钊冷笑着反问。

常瑞青耸了耸肩，一脸郑重地道：“没错！李先生，莫非你想自己去牺牲。让别人来摘果子吗？”

包厢里面一片寂静，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都皱着眉毛，好像在思索着什么，连不远处戏台上面已经开演的折子戏似乎也影响不到他们的思绪了。

李大钊板着脸半晌，突然噗哧一笑：“对！耀如，你的想法很有道理！咱们是要救中国的，所以就不能轻易牺牲自己，要是我们都牺牲了，中国可就没有人来拯救了****？？这样。以后我就以中G领导人的身份公开活动，负责领导人民群众同帝国主义、封建军阀进行斗争！至于要怎么个斗争法，我们就商量着来，不能盲目牺牲，一定要让同志们牺牲的有价值！耀如。你说是不是啊？”

常瑞青拍了拍巴掌，大笑道：“李先生能明白这些道理实在是太好了！这样，我们12月6号就启程，先去上海见一位日本朋友，然后再回福建。”

“日本朋友？是什么人？”

“是一位日本革命者，一个倾向社会主义的日本革命者。此外，可能还有一些日本友人也要见一见！”

****？？

上海，虹口日侨聚集区。

在一处贫民聚集的住宅区当中，有一栋非常普通的石库门住宅。一楼二楼已经租给了来上海工作的日本洋行职员，这些人都是从鸡叫工作到鬼叫的工作狂，所以这栋房子总是门窗紧闭，好像无人居住一样。街头上面人来人往，非常热闹。不过谁也想不到，在这栋好像空置的房子的三楼的亭子间里面，一些人物已经进行了整整一夜的密谈。

“我们的同志刚刚从俄国传回消息，俄国布尔什维克的军事委员会昨天通过了由捷尔任斯基提出的《关于建立肃反委员会的决议》，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况，这个肃反委员会将是一个权力极大的特务机关，是布尔什维克专门用来整治政敌的！

这个肃反委员会的全称是全俄肃清反革命及怠工委员会！其中反革命是指反对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的俄国人，而怠工则是指没有投入工作，为苏维埃服务的人的行为****？？这是用来消灭俄国工人阶级中的‘反革命势力’的。

他们布尔什维克一边在组织所谓的立宪会议选举，一边则在组建扩充红军，建立特务机关！他们这种司马昭之心恐怕是路人皆知了****？？北先生，俄国内战近在眼前啦！”

说这话的是王亚樵，他现在是上海的中华工人总会主席兼任上海GCD委员会的负责人，算是正式成为GC主义战士了。不过此时他说起伟大导师列宁所推行的一系列的红色恐怖的政策，脸上却尽是鄙夷的神色。看来他还是无法理解列宁主义的伟大之处啊****？？

在坐听他说话的，就是这里的主人，同黄兴、宋教仁等中国革命前辈来往甚密，在日本国内也颇有一些人脉关系的日本革命者北一辉。

听着王亚樵的介绍，北一辉的脸色越来越冷。说起这个人，在另一个时空的历史上也是大名鼎鼎，而且他的名字总是和法西斯主义联系在一起。搞得他好像是日本的希特勒似的。

实际上嘛！呃，好像也有一定的道理****？？不过这个日本法西斯主义的理论家早期其实是一个社会主义者，之所以会这样，又牵涉到了法西斯主义和社会主义的一些渊源了！其实这两个主义在某些方面是非常接近的，甚至早期的法西斯主义头头，很多都是原来欧洲社会党里面的人物！这个极左和极右实在只隔了一层纱****？？

而此时的北一辉还没有转向极右，那份被认为是日本法西斯主义圣经的《日本改造法案大纲》也刚刚开始编写。对于中国更是充满了****？？好感？友善？

这个鬼子还真是有点意思。按照他的想法，日本的扩张方向不应该是中国，反而应该同中国结成军事同盟。一起向欧洲人所占据的亚洲领土扩张！而要实现中日同盟的办法则是推翻现行日本政治体制！

对于俄国革命，他在一开始也抱有好感，认为是世界上一个重要的转机。能够拯救日本和世界****？？总之，这位日本革命者的思想是非常混乱的，大概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北一辉现在和同样思想混乱的中国革命者王亚樵成了莫逆之交，这段时间更是时常聚会，研究俄国革命，还有中日革命和中日军事同盟的问题！

听了王亚樵的介绍，北一辉沉默半晌，最后才喃喃道：“列宁的手腕固然高超，不过行事却太过卑鄙了！而能够与其为伍的俄国布尔什维克也必定多是这种为达目的不则手段的卑鄙之人****？？这些布尔什维克不可信。九光兄，你们中G现在与他们为伍可一定要多加小心，以免被他们利用和控制！”

王亚樵轻轻叹息了一声，苦笑道：“北先生，列宁和布尔什维克的确卑鄙。可是我却觉得他们将是这场俄国革命最后的赢家！他们的卑鄙阴险和不择手段正是他们克敌制胜的最**宝啊！在任何时候，君子都是斗不过小人的，更何况他们是比小人还厉害几分的伪君子啊！”

北一辉沉默良久，重重点头：“有道理，纵观各国革命都是仁人志士抛头颅、撒热血，而最后却被伪君子坐享其成！日本的明治维新如是。中国的辛亥革命也如此，看来俄国革命的结果也不外乎如此了！真是令人遗憾****？？只是你们中G为什么还要和这些伪君子打成一片，难道是想依靠他们的支持来夺取政权吗？”

王亚樵笑着摆了摆手：“布尔什维克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将忙于捍卫他们那个新生的革命政权，哪儿有多余的财力、物力援助我们？就算他们有了余力，也肯定会以欧洲为他们输出革命的主要方向。”说着他沉沉一笑，压低了声音道：“其实我们的左民同志这么安排，正是为了促成中日之间的联合啊！”

听到这话，北一辉的眉毛微微一挑：“怎么说？”

王亚樵笑了笑道：“俄国的布尔什维克党同英、美、法列强关系恶劣！他们一旦在俄国国内实行红色恐怖，镇压赢得选举的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英、美、法等国一定不会置之不理，就算是被他们镇压的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还有保皇党人也不会甘心失败，这几方面的势力一定会结合在一起，共同反对布尔什维克的独裁统治，俄国内战必将爆发！这不正是贵国将扩张的方向从中国转向俄国的最佳时机吗？只要贵国的扩张方向一变，中国又怎么会不愿意同日本友好呢？而我们中日两国如能结成同盟，又何愁不能驱逐欧洲列强，光复全亚呢？”

北一辉迟疑了一下，反问道：“莫非是要中日联合一起出兵干涉俄国革命？”

王亚樵摆了摆手，一脸郑重地道：“恰恰相反，是要中日联合一起同布尔什维克缔结同盟！”

“什么？”北一辉猛地站了起来，两眼死死地盯住王亚樵，冷冷道：“九光兄是在拿我寻开心吗？”

王亚樵深吸了口气，大声道：“北先生！你难道不明白在下的意思吗？他们布尔什维克靠阴谋诡计强夺政权，在国内外又树敌过多，必然会陷入内忧外患之中！我们中日两国如果能在这个时候同布尔什维克展开结盟的谈判，一定可以从他们手中获得大量的利益****？？如果形势对布尔什维克不利的话，他们为了保全政权，打击政敌，很有可能会选择割地！

这些得自俄国的土地，全部归日本所有！中国寸土不取！”

北一辉深吸了口气，目光里面全是诧异：“九光兄，你的话到底代表的是谁的意思？是不是你们的左民先生已经同俄国的列宁达成了什么默契？”

王亚樵重重点头：“正是！现在就看北先生能不能联络你在日本的友人，推动日本政府接受这个方案了！”

北一辉皱了下眉，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可是中国政府那头呢？”

王亚樵呵呵一笑，低声道：“福建军阀常耀如是我的把兄弟，他和段祺瑞的心腹徐树铮关系非同一般****？？而且北洋政府现在正北西方列强压迫，如果日本在这个时候愿意与他们同盟，他们当然是求之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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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与虎谋皮

月底了，还有没有票票啊？

。……

在东海浩浩荡荡的海面上，一条名为山田丸的轮船正拖着黑烟，缓缓向西航行。天气正是晴好的时候，船头破开的海浪，溅出点点雪白的浪花。几只海鸥在轮船的上空盘旋，偶尔鸣叫几声，显得格外欢快。

船上的一间头等舱的门被轻轻敲响了，北一辉从自己正在撰写的文稿中抬起头来。贴身的仆人已经去把门打开，一个穿着和服，身材高大，腰背笔直的老头子笑着走了进来。

“北先生，还在埋头写你的《日本改造法案大纲》呢？眼见得船马上就要抵达上海了，你的那位中国社会主义者朋友也该联络上常瑞青了吧？”

北一辉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头山先生，那位中**阀可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物……你们黑龙会也应该留意他很久了吧？怎么样，觉得此人如何啊？”

被叫做头山先生的那位老者就是日本黑龙会的头目头山满！他可是日本近代史上一位非常特殊的大人物，终其一生都没有担任过什么高官，却是日本政坛上举足轻重的政治领袖。而他所创立的黑龙会，更是集黑社会、政治组织、恐怖组织与一体，对日本政坛的影响之大甚至远远超过当时日本的几个主要政党，仅此于日本陆军了！

而北一辉这样的日本思想家和政治家，当然也早就是黑龙会所资助结交的人物了。这次北一辉在和王亚樵密谈之后，就立即回了一次日本，回到东京的第二天就去拜访了自己的幕后金主头山满，向其呈上了王亚樵提出的中日俄（苏俄）大联盟方案，以寻求这位日本政坛的幕后将军的支持。而这位“幕后将军”对此的反应，就是亲自来上海和中G方面的王亚樵、李大钊，还有“代表”着中国政府某派别的常瑞青会面。

当然，他跑这一趟并不等于被北一辉说动，准备改弦更张和中国友好了。而是不愿意放弃一个可以让日本轻易得到一大片领土的机会！

和的那些日本大正时期政治家们不同，头山满这样的右翼政治人物兼黑社会头子，对日本现在那种甘当英美小弟的做法是非常反感的。如果真的有什么机会可以从俄国得到土地。他才不会去考虑什么英美的反对意见呢。

头山满看着北一辉脸上的神色，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呵呵，支那能有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这个常瑞青虽然手段高明，行事也狠辣果决一些。不过终究是个满腹私欲的家伙！呵呵，他们支那向来是不缺乏才华横溢之士的，少的只是真正愿意为国为民而牺牲的忠勇之士啊！”

北一辉一愣，反问道：“头山先生，您会有此一说。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了吗？”

头山满一笑，和北一辉并肩出门，去欣赏海景。出了舱门，两个人漫步到了船舷的栏杆边上，看见四下无人，头山满才微笑着对北一辉道：“这一次段祺瑞被列强逼急了，想出了一个下策，要常瑞青出头收回福建的中国海关。以挑战英国的在华利益。想迫使英国人支持他出来收拾残局，可是常瑞青现在却和支那GCD这样的赤色组织勾结上了，看来是想利用他们来蛊惑中下层群众，替他去出头得罪英国人啊！”

北一辉缓缓点头，头山满一拍他的肩膀：“他这次对这个‘日俄支联盟计划’如此热心，恐怕也是想借助帝国的支持来确保他的权位。而丝毫不考虑日俄瓜分支那的可能性！你说这样的支那军阀再了不起，又能对支那有多少益处呢？”

北一辉一愣。追问道：“日俄瓜分支那？头山先生，您觉得有这种可能？”

头山满点点头：“日俄支三国的强弱形势是明摆着的……俄国就好比是一头猛虎。虽然有病，但是终究有痊愈的一天，日本就像一头豹子，虽然小，但却是凶猛无比，而支那不过是一头肥猪！这头肥猪本来应该结交英美法那样离着比较远的猛兽，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结交！可是像常瑞青、左民这样的中国新一代的领袖人物，却舍英美而结日俄……支那这头大肥猪没有了英美的支持，除了被日本、俄国瓜分，还会有别的出路吗？”

北一辉轻轻叹了口气：“常瑞青和左民之中，如果有一人肯牺牲自己，就能平息英国的怒火了……如果他们是日本政治人物，一定会毫不犹豫牺牲掉自己的吧？”

……

一辆满载着赤卫队员的卡车飞快地从张国焘身边掠了过去，让满脑子都是心思的他吓了一跳。俄国立宪会议选举的投票已经结束了，各地已经开始了选票的统计工作。不过所有人都已经知道，这个计票结果不会给布尔什维克带来胜利，只是输多输少的问题！根据目前最乐观的预计，布尔什维克顶天也就能获得25％左右的选票，如果超过这个数字，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布尔什维克所控制的选举委员会在投票过程中采取了舞弊的法子！不过再怎么舞弊，布尔什维克也是个输，顶多就是在未来成为俄国政坛上一个比较有影响力的反对派而已！至少现在在俄国的那些西方政治观察家们都是这样认为的。

而张国焘同志是完全不相信这种无稽之谈的！作为一个能够接近列宁和其他布尔什维克党高层，并且获得他们一定程度信任的外国革命者，他所了解到的内幕可要远远超过那些一厢情愿的西方观察家不过，眼下布尔什维克正在大张旗鼓地组建红军，还有一个权力极大的特务机关已经在筹备之中，同时他们还在同德国展开几乎是公开的和平谈判！

种种迹象都已经表明，布尔什维克压根就没有准备交出自己的政权，而且已经要对整个俄罗斯实行独裁统治了！真不知道那些西方观察家和俄国社会革命党、孟什维克的政治家们的智商低到什么程度了，到现在居然还在做着和平接管政权的美梦……

不过张国焘同志的脑海中，并没有太多考虑这个问题。他只是在盘算着如何办好中G的左民同志交代下来的任务，同时还要让布尔什维克的列宁同志更加的信任和重用自己。

听说列宁同志正准备筹建一个世界性的政党组织第三国际！也不知道能不能谋得一个东方局书记的位子？这样自己在中G里面的地位也就能水涨船高，至少要在黄宝培之上吧？

所以这趟两头讨好的差事可决定不能办砸了！在前往冬宫的路上，我们的张大革命家，第一次有了种忐忑不安的感觉了。

顺便提一下。我们的张大革命家现在已经不是列宁同志的侍卫长了。由于在十月革命中的突出表现（像只跟屁虫一样在列宁同志的屁股后面转悠），他马上就要升官了，已经被调往正在筹建中的全俄肃反委员会去担任要职了！不过那些在冬宫门口看大门的卫生却都认得这位深得列宁同志信任的瓦西里？张。他们只是草草检查了一下张国焘的证件就挥手放行了。

穿过冬宫的花园。在一间极为宽敞豪华的会客厅里面。已经早有人在那里等候了。一个留着马鬃般的大胡子，微微有些秃头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当中的沙发上面，以好奇的目光看着穿着赤卫队大衣的张国焘走了进来。张国焘之前就见过此人，认得他是苏维埃政府的外交部副部长阿道夫？阿布拉莫维奇？越飞！看来在面见列宁之前。自己先要过了他这一关了。

“越飞同志，见到您真是太好了。”张国焘很热情地主动上前打了招呼。

越飞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抬手指了指对面的一张沙发：“瓦西里，请坐吧。”

张国焘闻言就端端正正坐了下来，双手扶着膝盖。一脸谦恭地笑容。越飞满意地点点头，低声问道：“瓦西里，听说你带来了一份中G所提出的俄日中三国同盟的方案？”

张国焘点了下头，笑道：“也谈不上什么方案，不过是一个设想而已，这个设想只是用来应对某种可能的紧急情况的。比如帝国主义支持反动势力在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发起叛乱。”

越飞淡淡一笑：“列宁同志和托洛茨基同志认为这种紧急情况不是可能的，而是一定会发生的！说说看吧，我们的朋友左民同志有什么好办法？这段时间他可是帮了我们消灭了不少反动分子啊！”

张国焘微微一笑。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份事先写好的建议书，双手递了过去：“越飞同志，这是左民同志用电报发过来的建议书，请您过目。”

越飞接过建议书看了看，上面的文字都是用俄文书写的。内容也很简单，就是向列宁同志指出。俄国革命胜利的关键在击败将来的外国干涉军和本国的叛乱势力！从这段时间英法美等列强坚决反对《中俄新约》的情况来看，他们的国家肯定在策划着干涉俄国革命的阴谋了！

而要干涉俄国革命。就只有通过中国领土，或是通过日本所控制的日本海在海参崴登陆。估计还会收买日本，让日本派出大批干涉军！数量可能多达数十万，他们将有可能成为苏维埃政权最可怕的敌人！在这种情况下，新生的苏维埃政权或可考虑出让一定的利益以拉拢日本，同他们结成暂时的同盟以粉碎列强干涉苏俄革命的阴谋，而中G在这方面颇有一些门路，可以为俄国同志牵线搭桥……

看完了这份建议书，越飞的眉毛微微拧紧，朝张国焘点点头：“好吧，这个建议是值得考虑的。”说着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瓦西里，你在这里等着，我现在就去见列宁同志和托洛茨基同志，他们大概也在考虑类似的问题吧？”

……

“奏乐！欢迎头山先生！”

头山满和北一辉再怎么也想不到，常瑞青居然在上海护军使衙门里面为他们的到来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常瑞青和卢永祥，还有一票北洋的文武官吏都服装整齐，满面堆笑地站在护军使衙门门口，就连常瑞元也挽着一个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的美娇娘站在卢永祥的身边，小两口脸上都是兴奋的表情，看来是很高兴能参加这种场面呢。

接头山满和北一辉的汽车从外滩一直沿着大马路行驶，然后又在西藏路上转弯向北进入了华界，一路开到了护军使衙门的门口。军乐队奏起了迎宾曲。身为东道主的卢永祥更是亲自走到车门边替这个日本黑社会头子打开车门，看着他躬身出来，然后又是拱手又是鞠躬。热情的不得了。

常瑞青则是伸出双手，紧紧和头山满握在了一起，在镁光灯和上海各大报馆的记者面前好一阵“亲切交谈”。然后这一老一少两个恐怖分子才手拉着手一路说笑着走进了护军使衙门的大门。进了衙门内的大厅一看，早就摆好了十几桌酒席。常瑞青拉着头山满。卢永祥则牵着北一辉，四个人一同坐到了主桌上面。

头山满微笑着道：“老夫只是来上海一游而已，却没有想到二位将军竟如此热情，真是令人不胜感激啊。”

常瑞青哈哈一笑：“谁不知道头山先生曾经帮助同盟会的排满革命？说起来也算是我们中华民国的革命元勋呢！贵国日本也是我中国革命的助产士（北一辉语），常某怎么说也是参加过辛亥革命的。怎么能不敬重您这位前辈元勋呢？”

头山满摆了摆手，笑道：“岂敢，岂敢……老夫不过是出于东亚民族的集体利益，才相助中国革命的，这中国革命元勋是不敢当的。”

这个话刚一出口，头山满就隐隐感到一丝不妥了。这个支那军阀过不了多久可就要在福建掀起反英斗争的新**了，自己这些话会不会让人误解为黑龙会在支持他反英？不过转念一想，他就对自己这种恐英有些嗤之以鼻了。日本想要崛起为一等列强。首要的不就是摆脱对英美的心理阴影吗？不如就让这个支那军阀来告诉日本国内的那些政客，英国这个世界霸主现在有多么虚弱吧！

常瑞青这时站起身来，端起酒杯大声祝酒：“头山先生、北先生两位日本友人在眼下这个英美帝国主义欺压我们亚洲民族的时候，不顾英美帝国主义的层层阻扰，毅然访华，就是对我们中国人民反帝斗争的最大支持。就是开创中日团结的东亚新局面的开始！在此一杯酒水，预祝我东亚民族团结一致。将东亚变成我东亚人之东亚！”

话音一落，顿时满座欢腾。宾客纷纷推杯换盏起来。头山满和北一辉互相看看，也都大杯大杯地喝酒装豪爽。只有坐在边上一张桌子上面的李大钊冷眼看着这一切，低声哼了一句：“头山满，黑龙会……这个常耀如真是在与虎谋皮！”

酒宴散去的时候，自然是宾主尽欢了，北一辉已经是烂醉如泥，两个日本仆人扶着他先去歇息了。常瑞青和头山满却都脸色如常，也不知道两人刚才喝的是酒还是水？

常瑞青冲着头山满拱了拱手：“头山先生，其实兄弟和子嘉将军并不是今天的东道，只是那两位先生不方便出面，所以就由我们代劳了，现在不知道头山先生还方便吗？不如我们就去花园走走谈谈，顺便见一见他们。”

头山满淡淡笑道：“这点酒不碍事，老夫可还清醒得很呢。”

两人也不要从人跟随，就慢慢地在护军使衙门的花园里散步。卢永祥的护军使衙门占地面积极大，花园布置得也非常精致，而且护军使衙门的仆役警卫已经事先得到命令，此刻都不得步入这后花园一步，诺大个花园似乎只有他们和早已经等候在那里的王亚樵和李大钊四个人了。

“这两位就是中G方面的李先生，王先生这位是日本友人，黑龙会的头山先生。”

四个人一见面，常瑞青就给双方互相介绍了一番，然后冲另外三人抱了抱拳，笑道：“今天是咱们三方面的第一次见面，先交个朋友，再建立一下沟通联系的渠道。至于咱们要谈到那件大事，实在是干系重大……咱们这些其实是不够资格来谈的，更别说是做决定了。所以在下以为，咱们要做的，只是替各自身后所代表的势力牵线搭桥，如果能促成中日俄三方面正式坐下来谈，那就是成功了！兄弟这里先表个态，北京的段芝老、徐铮公虽然还不知道此事，不过他们是断断然不会拒绝这个中日俄大同盟的！所以现在就是俄国方面和日本方面的态度了，不知道李先生、王先生，还有头山先生有没有把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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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收回海关运动上

在上海黄浦江西岸，高昌庙江南制造局外的一片空地上，驰来了两三匹快马。在一片冬日的寒风中，马上的几个军官都是军服笔挺，当先的两人还披着黑色呢子的骑兵斗篷，看上去好不威风。

那两人正是常瑞青和卢永祥，他们今天是来视察中**工集团上海兵工厂的新厂区的，就在江南制造局边上的这片空地上。中**工集团商股的招募已经基本完成了，常瑞青通过中国银行投资了三百万，动用的还是赤色旅的秘密资金。中国银行也投了五百万元的中行钞票……在眼下的乱世里面，军火买卖可不仅是一门利润丰厚的生意，而且还结交军阀豪强的最佳手段！那些参与中国银行经营管理的江浙财阀们又怎么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呢？

此外，上海滩的流氓头子黄金荣在他的徒弟常瑞元的劝说下也出了两百万！别看这位黄大老板不过是个总华探长兼黑社会头子，不过他的财产可要远远超过上海滩上不少大老板呢！他的买卖，不管是赌场、鸦片，还是舞厅，可都是一本万利赚大钱的！

有了这一千万的资本，再加上闽浙沪三大军阀和上海滩青帮地头蛇的鼎立支持，还有中国银行两千万元的信贷额度，这家冠上中国名号的军工企业的扩建步伐自然是非常迅速的。

上海和福建同时有八个分厂开工建设，上海高昌庙这里是一个小型特种钢厂、一个动力厂、一个炮厂、一个迫击炮厂；福建洪山桥那里正在建设的是炸药厂、火药厂、机关枪厂和弹药厂。根据计划，将来上海的兵工厂主要负责生产火炮、枪棒炮钢。还有步枪。而福建工厂除了也有步枪厂之外，主要负责机关枪和弹药、手榴弹的生产。

常瑞青跳下马来，爱惜地摸了摸这匹西洋种的高头大马，笑着对卢永祥道：“这大洋马好是好，就是太娇贵了，养一匹马的开销抵得上几个兵了！而且咱们的地盘都在南方，实在没有地方建立军马场啊！嘉帅。要不咱们以后就从蒙古买些蒙古马来凑合着用。”

听他的口气，这闽浙沪三军好像真是一体了。

卢永祥淡淡一笑，又望了下眼前这片刚刚平整好的土地。对常瑞青道：“耀如，好大的手笔啊！三千万的投资，倒有一多半是投在我的地盘上面。你就不担心突发什么变故？”

常瑞青扭头看了卢永祥一眼，微笑道：“嘉帅，要说我一点也不担心那是假的，不过我担心的却不是嘉帅，也不是何旅长，而是他们啊！”说着他抬手指向黄埔江江面上悬挂着各色外**旗的兵舰。

卢永祥点点头，语气里也有些郑重：“咱们的国情就是这样，洋鬼子在咱们的国土上比在他们自己那里还自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可那又有什么办法？敌强我弱，该忍还是得忍啊！”

常瑞青苦苦一笑：“可眼下他们却欺人太甚了！”

卢永祥一拉常瑞青。低声道：“耀如，你真要干？那可是大英帝国啊！”

常瑞青脸上闪过一丝轻蔑地冷笑：“大英帝国又怎么样？一场欧战下来早就是元气大伤了！咱们正好趁着这次赤色旅闹事的机会从他们手中收回一点国权！”

卢永祥微微摇头，沉吟了一下：“我知道你现在这么做是段芝老的意思，给英国人找点麻烦，让他们知道中国不能没有我们。可是你也不能把英国往死里面得罪。咱们中国最大的敌人不是英国，而是日本！”

听了这话，常瑞青不禁一愣，他没有想到卢永祥这样的军阀居然也清楚中国的大敌所在。他苦笑了一下：“我知道日本是大敌，可是眼下欺负咱们的列强却是以英国为首的，不和他们斗争一下。咱们的国权就争不回来，那些不平等条约就会像一条条锁链一样把咱们牢牢捆住，就等着日本人、俄国人将来来宰割我们呢！”

卢永祥轻轻叹了口气：“远交近攻的道理你难道不明白么？现在咱们需要英美来牵着日俄，哪怕受点委屈也是无可奈何的。”

常瑞青哈哈一笑，对卢永祥道：“嘉帅，您就看这次英国人能拿我这个刺头怎么办！要是他们连我都对付不了，还怎么来牵着日本、俄国？依我看，咱们中国要自保还是要靠自己，哪怕是赤色旅那样的做法，也比依赖英美要强！”

……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广州的大元帅府里面，那位革命先行者孙中山正在翻阅着蒋介石根据《福建陆军章程》为蓝本，编写的《护法军陆军章程》。说实在的，这位孙大元帅现在是越来越倾向独裁了！本来还有一陈炯明在旁边不断劝谏，可现在那位醉心于地方自治和联省自治的前粤军总司令已经辞职不干了……这回孙中山身边就只剩下胡汉民、许崇智、蒋介石之流唯孙中山之命是从的人了。

而那位善于揣摩孙大元帅心思的蒋某人，就在第一时间献上了这份《护法军陆军章程》和护法军陆军军校的办学计划了。

根据蒋介石的想法，广东陆军现在不过是草创，军队里面的派系还没有形成，各级军头对军队的控制能力也有限。这个时候正是建立规矩的时候，如果能按照福建陆军的模式把广东陆军严格管理起来，将来就能把广东陆军变成坚强可靠的革命武装，或者说是忠于孙中山的私家军队了！

孙大元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孙中山放下手中的文件，喊了一声：“进来。”就看见胡汉民和谢持两人走了进来。

“先生，您找我们有什么事情？”胡汉民和谢持各自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然后开口问道。

孙中山笑着桌子上的《护法军陆军章程》推到胡汉民面前：“展堂，我打算把粤军改编为护法军，一切规章制度都参考常瑞青的福建陆军，你觉得怎么样？”

胡汉民笑着点了点头：“先生，我完全同意，护法军政府下面如何能没有一支护法军呢？就这么办。”

现在的广东没有督军，胡汉民担任的是广东省长。主管民政。不过粤军现在理论上还属于广东省所有，因此孙中山在改变粤军为护法军之前才象征性地征求一下胡汉民的意见。

而胡汉民自然不敢反对了，如果换成是陈炯明。这会儿多半已经抬出广东省议会来抵制这件事情了……这个粤军可都是用广东省的地方税收在供养的呀！

哦，顺便提一下，在孙中山统治广东大部分地区以后。广东省的税收已经大半上缴给护法军政府财政部了。

孙中山满意地点点头，又问谢持道：“慧生，你去找陈竞存谈过没有？他同意出任重组后的国民党军人部部长了吗？”

谢持摇摇头，他现在正在负责将国民党和革命党重组为一个新国民党的工作，而孙中山也想趁此机会和陈炯明和解，想让陈炯明来担任新国民党的军人部长，只是陈炯明的想法总是和孙中山到不了一起。

他叹了口气：“先生，竞存还是醉心于他那一套联省自治的理论。他认为现在北京政府所面临的危机，正说明了原有的集权式中央已经无法维持。现在正是建立限权式中央政府，实现地方自治。组织联省议会，建立联邦制国家的最佳时机……”

孙中山摇了摇头。孙中山道：“这个陈竞存是真糊涂啊……好了，好了，我们不去管他了，还是说说这次的北京政府危机。你们觉得咱们应该怎么办？”

胡汉民和谢持对望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问道：“先生的意思是要北上？”

孙中山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表情严肃地道：“不是北上，北上去干什么？难道去替段祺瑞当这个受气包总理？哼，这北京政府其实就是陈竞存口中的限权中央，地方上军阀割据。中央财力、兵力匮乏，就指着一点关余和盐税过日子，现在英国人还扣了关余不给！这个总理谁能干得下去？”

胡汉民脸色凝重地看着孙中山：“先生，您莫不是要北伐？”

孙中山摇头：“北伐的时机也不成熟，我们的护法军还没有成立，两广也没有统一。而且现在举国的舆论都在反帝，冯国璋也给湖南的北洋军下达了停战令，要和我们谈判和平统一。在这个时候我们挑起内战，恐怕会变成众矢之的啊。”他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我的想法还是要反帝！这面大旗不能让GCD和赤色旅扛了去，要不然咱们就会失去对青年的号召力！”

孙中山的话还没有说完，胡汉民就扬声道：“先生！您一定要慎重啊！帝国主义是坏，可是他们的实力不是我们可以对抗的！”

孙中山摆了摆手：“反！一定要反！”他深吸口气：“不反没有出路！现在广东一省有多少收入？能养几个兵？能支撑咱们将来北伐统一中国吗？”

胡汉民和谢持一愣，心想这位孙大元帅是要反帝还是要捞钱啊？

孙中山摸了摸八字胡，笑了笑道：“广东其实还是有一笔大钱没有抓到咱们手里面，就是粤海关了！粤海关可是中国最大的三个海关之一，每年收入的关税总有一千五百万以上！如果咱们能把粤海关抢过来，最少可以养五个师！那样北伐就有希望了。而且现在英国人扣着海关关余在压迫北京政府，咱们在这个时候夺粤海关就是反帝！还可以占据舆论的制高点啊。”

听了孙中山的这一番话，胡汉民和谢持都张大了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们眼前的这位，本来就是造反出身，是那种胆大妄为的人物，不过谁也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把发财的主意打到大英帝国控制的海关上了！这样会不会引起中英之间的战争啊？

注：历史上孙中山真的干过这事，不过是在1923年。而还引发了英国舰队封锁广东，而最后的结果却是英国让步，将粤海关关余交给了孙中山。

……

常瑞青当然没有想到由于自己的蝴蝶效应，广东的那位革命先行者也开始打起海关关税的主意了。他在上海和卢永祥、头山满这些人周旋了几日，又出席了他兄弟和卢四小姐的婚礼之后，就匆匆返回了福建。

刚一回到福州的督办公署，他就下令将陈独秀、张君劢、潘玉成、宋渊源等四个人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再加上一个和他一同南下的李大钊，五个人开起了秘密会议。

常瑞青扫了一眼屋子里的几个人，语调凝重地道：“诸位。这段时间北京、天津起了些风波，咱们中国的中央政府被帝国主义逼迫下台了！而且帝国主义还扣了原本就属于中国的关税，还要用咱们的关税来组建保卫租界的万国商团。这样的行为实在是欺人太甚，而且还有可能是要灭亡中国的前奏啊！所以这次咱们必须要奋起反抗了！”

“督办，这个事情恐怕没有那么严重？英国人扣了咱们的关余是因为赤色旅闹得太厉害了……其实英国人不是一点不讲道理的，咱们完全可以通过谈判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办法。一味挑起冲突，只怕会使事态进一步恶化，搞不好会引起战争的！”

说话的是张君劢，他虽然是常瑞青核心圈子里的人，不过却不知道常瑞青就是左民，而且对赤色旅的恐怖袭击也是非常反感的。在他看来，《中俄新约》和中国政府和公使团的冲突完全可以通过谈判来解决。不应该动辄以制造暴力事件使局势走向全面对抗。

常瑞青却摆了摆手，打断了张君劢：“张先生，我明白，我明白……我们反抗归反抗，道理也是要讲的！这样。讲道理的事情就由张先生负责。你马上动身去一趟上海，联络有名的西方法律界人士还有西方大报的记者。在接下来的斗争中，我们不能让英国人掌握话语权，一定要将舆论，包括西方舆论争取到我们这一边来！对了，君劢先生。我记得在西方驻中国的新闻记者中也不少人是愿意站在公正的立场上报道的？”

张君劢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道：“是有一些这样的人，比如《泰晤士报》驻北京记者莫里森先生，还有《每日电讯报》和《先驱报》的记者端纳先生，美联社记者摩尔先生，《芝加哥每日新闻记者》纪乐士先生等人，他们在这次北京政府危机中都秉承了公正的立场，在外国报纸上撰文批评北京公使团的蛮横。实际上这段时间，西方主流报纸都对公使团扣留中国海关关余的行为进行了批评，认为那种做法和强盗毫无区别，除了激怒中国人，让局势失控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常瑞青微微一笑：“是啊！中国人被激怒了……君劢先生，你在北京担任过总统府顾问，和这些西方记者一定很熟悉，想办法请一个到福州来，就说是请他们来报道中国农村改革的事情……这个理由能把他们请来？”

张君劢思索了一下，笑道：“好的，我试试看。也许他们对农村并不太感兴趣，不过他们对你这位新崛起的年轻军阀可有不少兴趣，如果督办可以接受他们的采访，他们中间一定有人肯来的。”

“好的，就这么办。”常瑞青笑着点点头：“接下来就是律师了，我需要几个有名的外国律师来见证我们的斗争……我想他们的证词和西方大报记者的报道会让咱们的对手陷入国际舆论的一片谴责声中？君劢先生，你安排一下，最好能请到美国律师，他们的立场应该会更加中立一些？”

“知道了。”张君劢嘴上答应的爽快，心里面却直打鼓，他知道自己这个上官一定在打什么坏主意了！这些外国记者和外国律师恐怕都是阴谋的一部分？

常瑞青稍微顿了一下，又道：“对了，还有教会人士，我会写信请天主教会的杜保罗主教来福州的。你们有没有人认识美以美会的外国神父？”

“督办，我认得几个美以美会的神父，可以邀请他们来福州。”宋渊源接过了这个任务，他是革命党那头的人物，自然在美国教会里面有不少朋友的。

常瑞青笑着点头：“很好，这样证人就足够了。”说着他对陈独秀和潘玉成两人道：“陈先生、潘先生，动员农民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12月20日之前我要动员1万人到福州，3万人到厦门！

12月21日，福州、厦门两边同时发动，让抗议群众去冲击马尾海关大楼和厦门英租界，这一回我一定要和这个大英帝国好好斗一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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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收回海关运动下

北京东交民巷，英国公使馆。

在这个位于中国首都，但却不允许中国军警进入的使馆区里面。英国公使馆无疑是处于领袖地位的，这座原先惇亲王的府邸在第二次鸦片战争后就成为英国公使馆的所在了，在1900年的义和团运动中还一度遭到义和团和清军的进攻，不过却未被攻破。而现在这座英国使馆的戒备情况，就好象又回到了1900年！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的士兵在使馆门口布置了街垒，架设了机关枪。使馆内的所有中国仆役都已经被遣散，只剩下从印度过来的红头阿三了。

朱尔典公使有些疲倦的从汽车上面走了下来，接过秘书递给的公事包。看来使馆大门口正在戒备的英军士兵一眼，长叹了口气，就大步地朝公使馆里面走去。那些印度园丁还有仆役一看到公使大人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就知道那些中国人还没有完全向大英帝国屈服。

在客厅里面已经有一个穿着整齐的中年人皱着眉头在那里等候了。这位先生是英国公使馆的参赞艾斯顿。看到朱尔典黑着一张脸走进来，艾斯顿就勉强挤出一点笑容，问道：“公使先生，段祺瑞还是不同意我们的方案么？”

朱尔典疲倦地在沙发上面坐了下来，印度仆人给他送上了一杯红茶，这位公使先生喝了一口，苦笑道：“这些该死的中国人，他们不想想是谁在1901年保护这个国家免遭瓜分的。也不想想是谁在1911年的时候让中国免于分裂的……真是一些忘恩负义的人呢！他们现在还顽固地坚持不能为租界内所发生的赤色旅恐怖活动负责，也不同意我们用关余组建万国商团来保卫租界！真是太不负责任了。对了，蓝浦生先生，你看大英帝国支持北洋政府的立场是不是存在错误？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让孙中山来北京主持中国政府？”

艾斯顿苦笑着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两份电报纸递了过去：“公使先生，我不认为孙中山会比段祺瑞更好说话。”

“这是什么？”朱尔典皱了下眉，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拿出老花眼镜戴在鼻梁上，才接过电报纸瞧了起来，才看了两眼就猛地跳了起来：“什么！他们竟敢打海关的主意！这两个消息确切吗？”

艾斯顿耸了耸肩：“我想陈炯明先生应该不至于欺骗司徒拔爵士（香港总督）吧？而且这位陈先生也没有要求大英帝国支持他推翻孙中山在广东的统治。只是希望我们尽快和北洋政府达成妥协，以避免局势进一步恶化！所以我认为陈炯明先生所提供的消息是可靠的。

至于厦门的佛莱遮领事的报告就更加确切了，厦门和福州刚刚发生了反对我们控制中国海关的抗议活动！数以万计的中国民众已经走上了厦门和福州街头。我们驻福州海关的人员已经撤退，厦门那里，海军陆战队正在和中国民众对峙……”

虽然形势似乎严峻到了极点，可是这位英国参赞却只是不紧不慢缓缓而道，颇有一些大英帝国绅士的从容不迫。

不过一向稳重的朱尔典公使却再也沉不住气了，他跳着脚大声嚷道：“立即给佛莱遮去电报，要他立即向中国驻厦门的官员提出抗议，要他们切实保证厦门英租界的安全！告诉我们海军陆战队的小伙子，决不能允许中国暴民进入租界一步！

再给我们驻福州的领事发电，要他去向中国的福建督军和省长。还有那个什么军务督办常瑞青施加压力，告诉他们立即出兵驱散占领闽海关大楼的乱民！否则大英帝国不介意派遣军队恢复那里的秩序。

还有，给香港的远东舰队司令发电，请求他们派舰队前往厦门支援我们在那里的陆战队员！绝对不能让中国人在英国租界地内撒野！”

艾斯顿有些吃惊，这个朱尔典到底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他是想在欧洲大战还没有结束之际。在亚洲再挑起一场战争么？他没有挪步去传达朱尔典的命令，只是低声提醒道：“公使先生。我想目前的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佛莱遮领事的电报上并没有说中国的抗议群众情绪失控，那或许只是一场和平示威。而且在这次的事件中，我们也的确有些处置失当，我认为目前最紧要的还是同北洋的政治家们达成妥协。让他们出来重新控制局面！”

朱尔典按住了自己的头，他也知道自己在某些问题上处理的可能有些过于强硬了，可是那也是为了维护大英帝国的在华利益嘛！像赤色旅这样的极端民族主义和无政府主义的恐怖组织必须尽快被消灭掉！中国政府也必须尽最大的努力去达成这一目标……为此大英帝国向他们施加一些压力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而挪用中国人的“关余”来组建保卫租界的商团就更没有什么不对了，总不能要让英国政府或是在华的英国商人来负担这笔额外的开销吗？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样合情合理的要求，一向服从恭顺的中国政府为什么不照办呢？这一定是赤色旅的恐怖活动所造成的影响吧？

朱尔典跺了跺脚，冷冷道：“就按我说的去做吧，现在正是同中国人对峙的关键时刻，如果我们让步，就会让那些中国人以为大英帝国已经没有力量维持她在亚洲的统治了，那样……中国人很快就会再一次对大英帝国的在华利益发起挑战了！”

“好吧。”艾斯顿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就像楼上的电报房走去，刚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了下来，回头问朱尔典：“公使先生，那广东那边怎么办？孙中山可能会在几天内对粤海关采取行动。”

朱尔典挥了挥手。大声道：“这个再想办法吧……我们现在一定要把这个先跳出来的对手打压下去，这样孙中山或许就能知难而退了！”说着他咬了咬牙，伸手招呼自己的秘书：“查理，我们现在去中南海，去见中国人的大总统。”说着他又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道：“事情也该有个了断了……”

……

窗外还有一些学生冒着蒙蒙细雨在马尾的街头游行。收回福州海关的斗争比想象中要简单和快速的多。当几千个福州的学生和工人，还有近一万名从各福州附近县赶来（雇佣）的农民兄弟出现在小小的马尾，高呼着“打倒帝国主义”和“收回海关”口号的时候。海关大楼里面的洋员们就在第一时间开溜了。

然后，领导这场收回海关斗争的中g领袖李大钊同志就在马尾的海关大楼里面召开新闻发布会，当着一票中外记者的面。公开宣布闽海关正是回到了人民的手中！而常瑞青的福建陆军在这福州这里收回海关的斗争中，压根就没有露面。

福州马尾的海关机构里的洋员被全部驱逐之后，聚集到福州的农民就每人领了几块钱。各自踏上了归途……反正现在也是农闲，能有这样的额外收入自然是人人欢喜了。至于那些一分钱没有，完全是在白忙活的学生们却是兴奋得不得了，还在马尾的各国领事馆聚集的几条街道上面游行，发泄他们有些过盛的精力，标语牌上全是反对帝国主义的口号，甚至还有人喊出了赤色旅万岁，左民万岁的口号！

常瑞青拉上了海关关长办公室的窗帘，神色似乎有些怪异，毕竟他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在喊自己万岁！他是刚刚从福州城赶到马尾海关大楼的。目的就是来和英国驻福州的领事谈判由中方人员接管闽海关的事宜。虽然他压根就没有指望英国人会同意，不过面子上的功夫总是要做一做的。

“耀如！你还在等什么？你赶紧下令弹压这些乱民！还有那个名叫李大钊的乱党头目也要立即逮捕！绝对不能任由事态扩大下去。”

一个充满了焦虑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这是福建督军萨镇冰在说话。这位福建省理论上的一把手现在已经有些手足无措了，虽然是冬天，可他老人家的额头上却布满了黄豆大小的汗珠子。

他是和常瑞青乘坐一辆汽车从福州城里面赶来的。同车的还有一位名叫端纳的澳大利亚人，就是那位在历史上给许多民国政要当过顾问的著名记者。他是来福建采访常瑞青的，这位记者朋友显然对常瑞青这位迅速崛起的中国军阀很有些兴趣，一接到张君劢的邀请就和几个外国记者朋友火速南下了。

现在他也和常瑞青在同一间办公室内，听到萨镇冰叫嚷着要镇压自己的同胞，他的眉心就微微一拧。

作为一名立场公正的记者。他认为在目前这场中国和列强的冲突中，赤色旅的行为固然是一种不可原谅的错误。可是中国政府和中国民众并没有做错什么，列强不应该以赤色旅的过错来惩罚无辜的中国人。而且公使团的那种蛮横做法，不仅不能起到打击赤色旅的效果，反而让更多的中国人认为，列强真的要将他们的祖国变成殖民地……发生今天这种中国民众冲进海关驱逐洋员的事情，毫无疑问就是公使团蛮横做法的必然后果。

而北洋政府派驻福建的最高长官，萨镇冰督军在这个时候居然提出要弹压手无寸铁的中国民众以讨好大英帝国……这简直就是大英帝国的奴仆啊，朱尔典爵士居然还不满意，还要不断逼迫他们，这个老家伙到底想要什么样的中国官僚来统治这个国家？

常瑞青双眼瞪得圆圆的，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讶异表情看着正在催促自己弹压民众的萨镇冰：“鼎公！您在说什么？那里只是一些学生啊！他们只是在用最温和的方式在表达着自己的不满，这是他们身为国民的基本权利，我怎么能够出兵弹压呢？”说着他回头看了眼端纳，笑道：“端纳先生，您认为我说的对吗？”

“对什么对啊！”端纳还没有说话，萨镇冰却先抢答道：“这些暴民刚刚就在冲击海关。万一待会儿再冲进领事馆怎么办？现在北京已经乱成那样，我们地方上一定不能再出乱子了！要不然中国可真要亡了！耀如，你赶紧下令弹压，然后再和我一起去英国领事馆道歉，把那些跑了的洋员再请回来，把海关还给英国人！”

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浑身都在颤抖，仿佛心都要从腔子里面跳出来了。他是一个老海军。而且还曾经留学英国，是亲眼见识过大英帝国的强盛的！说得夸张一点，他就是一个生活在维多利亚时代的中国人！

可常瑞青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色。反而有一种轻蔑地笑容。这样的神情让端纳也有些奇怪，虽然大英帝国的国力已经大不如前，可仍然是世界上头号强国啊！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开口道：“萨督军、常督办，我和英国驻福州领事赫伯先生是好朋友，我可以向他说明你们的善意，或许可以通过谈判圆满解决这里的冲突吧？”

常瑞青突然将目光投向这位澳大利亚人：“端纳先生，闽海关已经被中国的民众收回了，我作为中国的军人只有保护它的义务，绝没有将它再交给外国人的道理！我想你们大英帝国的海关也没有让外国人来管理控制的道理吧？”

端纳闻言一愣，用一种无比复杂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中国军人，过来良久才微微点了下头：“常将军，我能将您刚才说的话发表在报纸上吗？”

常瑞青淡淡地道：“可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话。对了，再请您打个电话给赫伯先生，告诉他我是绝对不会把闽海关再交给英国人的，如果他想来向我要回海关管理权的话，那就不必白跑一趟的。至于在福州的英国公民的人身安全和财产。我会尽力保护的。”

……

和福州马尾这里毫不费力就收回海关不同。这会儿厦门英租界的入口处可是充满了火药味了！

厦门英租界西靠大海，南北两头都非常狭窄，仅有的入口已经被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用带铁丝的鹿砦彻底封锁了。而租界东面的入口有几条宽阔的马路，是厦门最繁华的商业区。不过现在，这里所有的洋行商铺都打了烊，大该有一百多个服装整齐的英国士兵和印度警察组成了警戒线。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华界的方向。

华界这头，则是一片的人山人海！足足有好几万人。站在最前面的是厦门的学生和工人，和那些花钱雇佣来的农民不同，这些学生工人一个个都是群情激愤，手里举着标语牌和五色国旗，还有gcD的镰刀锤子旗，一会儿高呼着“帝国主义滚出去”的口号，一会儿在一些北京或是上海过来的运动组织者的带领下高唱起曲调激昂的《国际歌》！

英国驻厦门领事佛莱遮一个人沉默地站在一家英国洋行大楼的天台上。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阴沉，还微微带了些惊讶。那个《国际歌》的曲调他可一点不陌生！当年在英国上大学的时候，他佛莱遮可是经常参加左派集会的——因为那个时候他正在追求一个被左派思想迷惑的银行家的女儿。

这个时候一个领事馆的秘书急急忙忙走了上来，大声报告：“领事先生，北京朱尔典爵士的电报，他要求绝对确保英租界的安全，不允许一个中国暴民闯进来！还说远东舰队很快就会赶来增援！”

佛莱遮抬头哦了一声，定定地看着那个秘书：“你说什么？朱尔典爵士想干什么？他要在亚洲发动一场战争么？”

那秘书愣了下，喃喃道：“领事先生，要不要给海军陆战队下命令，让他们可以……”

佛莱遮狠狠瞪了那秘书一眼，他指着远处正在高唱《国际歌》的中国群众大声嚷道：“你疯了吗？你以为他们都是一些手无寸铁的中国民众，可以任由我们射杀？他们在唱《国际歌》，他们是赤色分子！他们中间一定有赤色旅的恐怖分子！那些人在天津可血洗了俄国兵营！我可不认为我们那些超龄的海军陆战队员和印度警察会比俄国士兵更加强悍……去给朱尔典公使回电，告诉他厦门这里的抗议是中国赤色分子组织的，估计和赤色旅有关！去告诉沃尔特少校，不许他首先开火，一定要保持镇静。

还有，再派人去厦门的中国官员那里，和他们交涉要求他们派兵将中国民众和租界隔离开来，还要告诉他们我们无意使事态激化。”

那名秘书答应了一声，扭过头刚想要去传达佛莱遮公使的最新命令，就听见几声清脆的枪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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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厦门血案

1917年12月21日，厦门英租界外。

枪声突然就响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先开枪的，是现场数万名手无寸铁的中国民众？还是那一百多名举着步枪的英国士兵和印度警察呢？

根据事后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的沃尔特少校的报告。真的不是英国方面先开的火，而是混在人群中的中国恐怖分子冲着英印军警射击，当场就打倒了两个印度警察，他自然就下令开火还击了，架设在街道两旁大楼上的两挺机关枪也开始喷吐火舌。英租界门前那么密集的人群，被七七口径的机枪子弹扫过，顿时就是血肉横飞的场景！

而这一英帝国主义屠杀中国人民的一幕，恰恰被听到枪声以后赶到现在的法国主教杜保罗、美国记者摩尔，还有他们英国人自己的大律师詹姆斯？沃波尔等人看在眼里……

此时的英国领事佛莱遮虽然不知道有那么多帝国主义的知名人士正在目睹他们英国人的表演，但还是感到一阵眩晕，两腿一软差一点就要倒在地上了。无论如何，这个麻烦算是招惹上身了！

而那个下令开火的沃尔特少校现在也傻了眼。他们大英帝国驻扎在殖民地的军队和警察本来都是受过处理今天这种局面的训练。他们应该寻找合适的掩蔽物，先保护好自己，然后再向人群的头顶开枪，以驱散为主，同时寻找隐藏在人群中的恐怖分子进行精确射击……可问题是，欧洲大战打到现在这种程度，那些富有经验的在殖民地服役的军官和士兵早就在法国的堑壕里面同德军奋战了！取而代之的，都是一些没有经验，而且还严重超龄的中年人，就连他华尔特少校本人也是在战争爆发后被征召入伍的前英国皇家海军军官。

那些超龄的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员还有印度警察，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眼前的局面，不过他们还是能以最快的速度把手中那把李恩菲尔德步枪弹夹里面的1口径子弹射向人群！枪林弹雨倾泻而下之后，没有多久，厦门英租界门口已经是一片哀鸿了……

抗议的民众终于被打散了。留下数十具倒卧的尸体和发出凄厉惨叫的受伤群众。不过这些刚刚完成了一场屠杀的英军官兵和印度警察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就看见上千名穿着蓝灰色军服的福建陆军官兵从厦门华界方涌了过来，每个人都举着步枪全副武装！还有一些士兵在军官的指挥下占领制高点架设起了机关枪！

指挥这队中国士兵的。正是福建陆军第二师第八团的团长徐庭瑶上校，他也是保定三期毕业，又是铁血同志会的忠实成员，算是常瑞青系统的核心人物。他早就得到了常瑞青的手令。让他听见英租界方向枪响之后就立即带兵驱逐屠杀中国民众的英印军警，占领厦门英租界。

“一营散开，呈战斗队形，准备冲击！”看到眼前这幅哀鸿遍地的惨象，徐庭瑶深吸了口气。大声下达起了作战命令。

一营营长彭进之晚徐庭瑶一届，是保定四期毕业的，8月份刚刚分到常瑞青的队伍里面，才几个月就被提拔到了营长。他凑到徐庭瑶身边，大声道：“团长，真的要进攻吗？他们可是英国军队！”

徐庭瑶瞪了他一眼，常瑞青的手令，还有二师师长白崇禧、第四旅旅长张治中的命令都在他的口袋里面揣着！福建陆军自10月份的那场“大清洗”后。军纪就越发森严了。如果他今天敢抗命不遵，后果必然是枪毙！

“执行命令！”徐庭瑶没有办法，猛地一跺脚，大声地发令：“一营，五分钟后发起冲击！团属机枪连，警告性射击！”

彭进之当然也知道福建陆军是军令如山。当下他二话不说，啪的一个敬礼。转身就去指挥他的五百多名官兵展开成作战队形了。

而这时，对面的英国领事佛莱遮。还有英国少校沃尔特两个人正眼睁睁看着上千名训练有素的中国军人在布置战线，准备进攻！两个人只觉得眼前阵阵发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厦门英租界要被对方攻占了！

沃尔特少校看着脸色惨白的领事，颤着声道：“领事先生……您是不是应该去和那些中国人谈判？”

“谈判！？”佛莱遮领事恨恨地看了一眼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少校，目光里面全是怨念。你刚才下令向中国平民开枪的时候怎么不想到要谈判？

这个时候枪声再一次响了起来，这次是中国军队的机关枪在开火射击！

“撤退！快撤退！”佛莱遮领事跺了跺脚，声嘶力竭地命令道：“码头上面有渡船，我们赶紧上船，撤到鼓浪屿公共租界里去！”

沃尔特少校把头一昂，似乎想起了他们大英帝国的海军精神，他大声道：“领事先生，这里是大英帝国的领地，身为军人，我们只能坚守！不能放弃！还是请领事先生先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吧！”

佛莱遮轻轻哼了一下，把手一甩：“少校先生，现在已经不是维多利亚时代了！大英帝国已经深陷在欧洲大战的泥潭里面，伦敦宁愿放弃一小块租界地，也不会向中国派兵的……我们身为帝国的公务人员，一定要明白这一点，局势不能再扩大了！现在带着你的人撤退到鼓浪屿公共租界去！”

说完，这位大英帝国的领事大人就带着自己的随从人员，头也不回地向码头的方向走去。

而那位沃尔特少校的坚持似乎也到此为止了，看了眼已经展开散兵线的几百名中的军人，便叹了口气，向自己的那一百多个差不多已经吓傻了的英印军警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1917年12月21日，在福州马尾海关事件发生的同时，厦门也发生了被称为“英租界事变”的惨剧。驻守厦门英租界的一百多名英印军警以自卫还击为借口，向游行抗议的中国民众开枪射击！随后赶到的中国福建陆军第八团的官兵又奉命向英印军队开枪射击，并且将其驱逐出了厦门英租界。在这场冲突当中，中方的游行群众亡三十一名，伤七十五名。而英印军警也有七人被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所击毙，负伤十九人。

到了当天傍晚。早就对粤海关的丰厚收益垂涎三尺的革命先行者孙中山也终于下了最后的决心，命令一个营的护法军进驻了广州南关的粤海关大楼，宣布收回粤海关……

至此。由《中俄新约》事件和赤色旅袭击所引起的中英冲突进一步升级到了战争边缘了！

……

北京东交民巷的英国公使馆在这个晚上当然是没有人入眠了。整个使馆都是一片灯火辉煌，使馆会议室里面更是弥漫着上等雪茄和咖啡所散发出的醇香。英国公使朱尔典爵士无精打采地坐在会议桌顶头的位子上，大口大口喝着咖啡提神，他已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了。昨天一整天他都在外面奔忙。先是在府学胡同和段祺瑞讨价还价，然后又在中南海和那位整天嚷嚷着要辞职下野的冯大总统费了半天口舌，再回到使馆的时候，就听说了“厦门英租界事件”的和“粤海关事件”的噩耗了！

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厦门英租界被中国人强行收回了！闽海关和粤海关的管理权也回到了中国人手中！而且大英帝国还背上一个屠杀中国民众的恶名……

“……爵士。白厅的电报，贝福尔（英国外交大臣）先生表示将向中国派出一个调查团以全面查明厦门事件和海关事件的真相，在调查团到达之前，他要求事态不得再进一步扩大！而且他还批评您扣押中国海关关余的行为同大英帝国的中国政策不一致……”

一个公使馆的秘书急匆匆地冲进了会议室，大声地报告了最新收到的电报。

“调查团！真是该死！”朱尔典猛地站了起来，背着手在会议室里来回踱起了步子，显得异常的恼怒。

“爵士，有什么不对吗？”公使馆参赞艾斯顿缓缓地问道。他很好奇。这位公使先生为什么会对一个调查团感到恼怒，难道是怕他们调查出什么对他不利的真相来吗？

朱尔典深吸口气，将满腔的怒火强忍下去一些：“当然不对！大英帝国的殖民地刚刚被一个中国军阀的军队占领了……不管对方有什么样的理由，这样的行为都不能原谅，大英帝国必须维护她的威严，必须要让敢于向她发起挑战的人付出惨重的代价！所以我们应该立即动用远东舰队封锁福建和广东的所有港口。并且炮击厦门！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还应该向中国派出军队。只要有一支几万人的军队，就足以推翻那个野蛮军阀在福建的统治了！”

会议室内一片的沉寂。过了片刻才听见艾斯顿淡淡地开口：“爵士，我想伦敦方面不愿意使冲突进一步升级必然有他们的考虑，作为一名外交人员，我们只是实现政府政策的工具，而不是政策的制定者。爵士，我们现在不应该批评白厅的政策，而是应该尽快让局势回归到原有的轨道上来。”

朱尔典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艾斯顿一眼，苦苦一笑道：“我的参赞先生，您以为我不想让局势回归正常吗？不！恰恰相反，我比谁都希望中国的局势维持稳定，最好是一成不变，最好那个腐朽的满清王朝也不要倒台……

可那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中国正在挣脱我们费劲全力才捆在他们身上的枷锁！《中俄新约》就是他们妄图抓住欧洲国家内乱虚弱的机会摆脱束缚！而赤色旅则是想用恐怖活动来威吓文明国家，让我们不敢抓紧那些捆住中国的枷锁！这一次的‘厦门事件’和‘海关事件’则是中国地方军阀和中国民众在砸碎捆住他们的锁链……而且还获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

艾斯顿蹙了下眉毛，他知道朱尔典对中国的态度其实还算是“友好”的，只是思想有些落伍了，还以为现在是维多利亚的时代呢！他轻轻叹了口气：“爵士，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是无力改变的，我们能做的也只有想办法把这条已经开始松动的锁链再加固一下……爵士，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让真正负责任的中国政治家入主中国的国务院，这样我们才能找到交涉和施压的对象！我们最好能让中国人自己去制裁那个无法无天的军阀！”

……

就在大英帝国驻华的代表们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对策的同时。北洋这边，段祺瑞、冯国璋、王士珍，还有那位和袁世凯同辈的徐世昌徐菊老。以及徐树铮、曹汝霖、梁士诒等几个智囊人物也都聚集到了中南海居仁堂的会议室里面“共商国是”了。

说起来，居仁堂这里的气氛比起英国公使馆那里还要低沉几分。在座的几个都是属于那种“生活在维多利亚时代”的中国人，要不是被逼得实在没有办法。是绝对不敢冒犯大英帝国的威严的！

就算是这回迫不得已要招惹一下英国，那也是把握好了分寸，想好了事后平息英国怒火的对策的。可谁也没想到常瑞青那家伙，居然把事情闹得那么大。收回闽海关不说，还派兵公然进攻厦门英租界！打死打伤了好几十个英印军警（其实是赤色旅恐怖分子下得手）！虽然这次冲突是对方先开的火，是对方杀了中国三十多个平民的，可对方是世界上头号列强大英帝国啊！遇上这等事情，咱们中国只能忍。挨了打死了人还得派人上门道歉赔款，哪儿能头脑一热就开火还击呢？这也太不顾大局了吧？这样的人怎么能当一方大员？这实在是太不象话了！

“芝泉，这个常瑞青是你的人吧？平日也不好好管教，现在闹出事情了吧？瞧瞧，这事儿闹的……都出兵进攻英租界了！这可是等同于宣战呐！庚子国变就在眼前，就在眼前了！”

说话的是徐世昌，他的神情明显有些激动，两撇白胡子在微微颤抖。似乎是动了些干火了。这位历史上曾经当过大总统的北洋文官领袖可是袁世凯的至交好友。也办了一辈子的洋务了，对洋人的脾气秉性自认是再清楚不过了，所以一听到厦门英租界被中国军队收回，就知道大事不妙了！连夜就从家里赶到中南海，又亲自给段祺瑞、王士珍挂了电话，把他们也请来一起商议对策了。

这位对国家对北洋。其实也是一片赤忱的。

段祺瑞脸色阴沉，静静地坐在那里。徐树铮在这个场面里是没有资格落座的。就侍立在段祺瑞身后，听着徐世昌的话。他只是淡淡一笑：“菊老，您说怎么办？您是咱北洋的老前辈了，现在就请您给我们这些晚辈来指点迷津吧？”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想办法先平了英国人的气儿！芝泉，聘卿，我看你们两个也别再绷着了，赶紧的把内阁组织起来，关余的事情慢慢交涉，还是先安抚了英国人要紧，该道歉就道歉，该赔款就赔款……对了，还有那个常瑞青！他是祸首！赶紧下一道命令，免了他的福建军务督办，肇事的师长、旅长、团长一直到排长一律革职查办！哦，还有闽海关和厦门英租界也都立即还给英国人！”

王士珍闻言却长叹了口气：“难啊！常瑞青手上有三个师的兵，福建一省也被他牢牢控制住了，而且福建又毗邻广东，一旦把他逼急了准保投靠孙中山……那样一来就是闽粤一体，没准整个长江以南都要归了孙大炮了！”

“那咱们的北洋军呢？姓常的敢造反，就发兵去讨伐啊！”徐世昌咬了咬牙道。

“饷呢？”一直没有开口的段祺瑞冷冷地道：“关余让英国人一扣，咱们一年就少了三四千万，哪儿还有饷去打仗？咱北洋的那些老爷兵是什么德行你菊老还不知道？有钱拿才听命令，没钱拿不闹哗变已经不错了！”

徐世昌叹了口气，又道：“那去和洋人交涉，告诉他们只要把关余给咱们，咱们就出兵平了常瑞青！这样总行了吧？”

“不行啊！”这次说话的是梁士诒梁财神，他苦笑着提醒道：“菊老，您别忘了闽海关和粤海关已经被常瑞青和孙中山收回了！那两个海关一年有超过2000万的收入……如果他们不肯交还的话，咱们的关余一年就少了2000多万，顶天只有原来的一半了！”

听了这话，屋子里面几个声音同时开口问：“怎么只有那么点了？”

梁财神掰着手指头解释道：“当然只有那么多了，咱们的所谓关余是指海关关税扣除各项应付的赔款和借款之后的余额，现在闽海关和粤海关被常瑞青、孙中山控制，你们难道还指望他们为中央负担赔款和还款么？所以现在英国人即使把关余还给咱们，顶多也就是2000万了……如果他们还要从中扣除组建万国商团的费用，恐怕连这个数字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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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朱尔典的愤怒

1917年12月23日凌晨的厦门西港码头，一艘渡轮在一片灰沉沉的天气中靠上了码头。码头上的气氛显得既压抑又低沉，福建陆军第二师师长白崇禧和十几个军官站在码头上，看着渡轮靠岸，都是沉默不语。

整个码头已经完全戒严了，只有五六百个全副武装的兵士组成了三道警戒线，看不见一个来往的旅客，厦门西港现在也是空空荡荡的，21日的事件一出，所有停靠在这里的商船全都离开了，就连北洋政府的海军第二舰队也已经启程北上去上海了。所以常瑞青只能从陆路赶到厦门岛西面的沧海镇，然后再乘坐渡轮上岛了。

常瑞青站在渡轮的船舱里。他的容色看起来有些兴奋，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刚刚闯下的弥天大祸，那位澳大利亚记者端纳就陪在他身边。舱门被轻轻敲响了，副官徐浩宇推开了舱门，低声道：“督办，码头到了，白师长他们都在码头上迎候。”

常瑞青淡淡地应了一声，回头朝端纳笑了笑：“端纳先生，一起来看看厦门吧，她可是一座非常美丽的海滨城市啊……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大英帝国的舰炮就要将她夷为平地了……”

话虽然这么说，不过他实际上根本不担心英国人的反应，倒不是因为中国现在还是协约国的成员，和英国算是同盟关系，而是因为明年1月5日将发生在彼得格勒的那场“剧变”，布尔什维克将用武力驱散刚刚被选举出来的立宪会议！而且很快还会同德国签署《布列斯特和约》。这将意味着德国人可以将原先用于东线的兵力投入西线战场了！

历史上这个和约签署之后，德国在西线连续发起了五次大规模的攻势！在那种情况下，英国人怎么可能再将兵力派到亚洲来找自己的麻烦呢？除非那位劳合。乔治首相真的不担心德国佬一鼓作气打下巴黎……

所以在这场“计划外”的冲突中，自己其实是立于不败之地的，现在他要考虑的不过是应该强硬到什么程度！

那个刚刚被自己夺到手中的闽海关可是整个福建省最大的收钱衙门，一年总有五、六百万的关税进账，有了这笔横财。自己的手头可就宽裕多了，如果省一点花，又可以养两个师的兵了！这个衙门说什么都不能交出去！

至于厦门英租界也不能还给英国人了。这可不仅仅是因为那点商业税，还涉及到自己的声望！自己如果能从大英帝国这样的头号列强手中收回租界，那必将会成为所有爱国青年推崇的偶像……这可是“五。四一代”的青年！谁能拥有他们。就能拥有整个时代啊！

当常瑞青走下跳板的时候，已经下定了同帝国主义斗争到底的决心了！容色沉沉的，目光里透着锐利的杀气，好一副铁血硬汉的模样儿！

白崇禧迎了上来，虽然收回英租界的事情他也有份参与，可是眼下一想到大英帝国的报复手段，他的头皮就有些发麻了。

不过在面子上，他和他带来的一票军官还是十足的军人做派，看见常瑞青走下来，便啪的一声。全体立正敬礼。

常瑞青也容色严肃地立正还礼，然后冲着众人重重点头：“诸位，你们驱逐屠杀我无辜平民的英印军警，收复厦门英租界的做法很对！正是我民**人应该做的！这一次，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将海关和租界还给英国人了。那样就对不起那些为了收复海关和租界牺牲的同胞了！”

说完这番话，常瑞青就和白崇禧一起登上了汽车向厦门城内的第二师师部开去，而端纳则自有福建省对外交涉司的人员安排他去旅社入住。

车门刚一合上，白崇禧就开始向常瑞青介绍起厦门最新的情况来了。他说：“耀如，‘英租界血案’的现场我们都遵照你的意思原封不动保留着，现在厦门岛上的中外记者和友邦人士大多去参观过了。那位杜保罗主教还公开发表声明，谴责英印军警的暴行，美联社的记者摩尔先生也将血案现场的照片寄回美国国内了……估计在舆论上咱们不会输的。还有，英国驻厦门的领事佛莱遮派人来找过我几次，表示愿意通过谈判解决冲突，要我们先把血案现场清理干净……”

“不要清理！”常瑞青摇了摇头：“那是他们想毁灭证据！不过谈判是可以的，请他到厦门岛上来和我谈，或者让王先生去鼓浪屿公共租界去和他们谈都可以。”

“哦，厦门胡里山炮台上的海军人员向咱们表示说不想参与这次的风波，要从炮台撤出。”白崇禧蹙着眉毛道：“耀如，你看咱们是不是要把炮台接管过来？”

常瑞青把手一挥：“接管过来！那些福建海军都有恐英症，让他们管着胡里山炮台我还不放心呢。”

白崇禧点了点头，又道：“耀如，在厦门的中外记者听说你要来，都想要采访，你看是不是……”

“开个新闻发布会，我们要向新闻界表明立场！还要争取国际新闻界的支持和同情，这对我们的斗争是非常重要的！”

……

就在常瑞青准备在记者招待会上面慷慨陈词一番的时候。民国大总统冯国璋，还有段祺瑞、王士珍、徐世昌四个人正坐在中南海居仁堂宽敞豪华的客厅里面，满脸堆笑地和来访的英国公使朱尔典，参赞艾斯顿在寒暄谈笑着。

虽然现在北京城内已经是一片反帝斗争的气氛了，到处都是游行抗议的学生和市民，而天津的工人阶级也在赤色工会的领导下发起了总罢工以抗议英帝国主义在厦门的暴行！而这一次冲突的始作俑者赤色旅更是接连在京、津地区的报纸上面发表声明，宣称要将袭击的目标转向英国在华的机构和人员。以报复12月21日发生在厦门的惨案！

不过在这个中华民国的总统府内，大英帝国的利益代表和中国领袖之间会面的气氛却是无比地和谐。

说真的，朱尔典和他所代表的大英帝国对中国并没有进一步的野心。他们不是日本，对于他们现在从中国攫取的一切，英国人已经完全满足了……大英帝国在华的目标只是维持现状，包括维持中国分裂内耗的局面，维持一个弱势但听话的中央。还有维持中国人民对列强的敬畏！

这个北洋政府的确也是他们能够找到的最合适的代理人了，他们实在是没有理由将北洋政府往死路上逼的。

而北洋的那些人，现在也已经认识到他们之前想稍稍反抗一下大英帝国的想法是多么的荒唐可笑……毕竟大英帝国还是支持他们的呀！

额。之前的那一点冲突，完全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嘛！完全是出于误会，还有赤色旅分子的挑拨离间！既然现在双方都已经认识到了对方的善意。那剩下的就只是为眼下中国的混乱局面寻找一个体面的解决办法了。

当然，需要体面的是大英帝国，北洋政府是什么体面都不要的。

在寒暄谈笑了好一阵子后，朱尔典代表大英帝国提出了解决中英冲突的几点要求。

第一自然是中方要为厦门事件负全责！厦门英租界归还英方，中方为在这场冲突中伤亡的英印军警人员做出赔偿，并且为在冲突中蒙受损失的英国洋行做出赔偿。此外，还要派专人去英国道歉。

第二就是闽海关交还给英国所指派的人员管理，一切制度全都恢复到事变发生之前的状态。

第三当然是处理肇事责任人了，福建的督军、省长，还有军务督办常瑞青统统下台！参与攻占英国租界的福建陆军第二师全部遣散！该师营以上军官必须接受军法惩处！

第四就是关于赤色旅的。中国政府必须书面向公使团保证，尽最大的努力消灭赤色旅。

第五则是关余，在中国政府完成以上四点要求之后，英国可以将大部分的关余交还给中国。不过需要每年从中扣除300万元用于组建万国商团以保卫各地租界，同时赤色旅的恐怖活动给列强在华机构和个人所造成的损失。也要用关余进行赔偿。

对于这五点“并不过分”的要求，在座的四个北洋领袖人物的回答只是一声叹息。

段祺瑞看了看其他三位北洋领袖，苦笑着对朱尔典道：“朱尔典阁下，说句心里话，贵方提出的要求不过分，一点也不过分……不管是赤色旅还是这回的海关事件、厦门事件。起因都在我们这边，我们做出赔偿是，负起责任是应该的。只是……我们现在实在无法完成你们提出的要求啊！段某实在是惭愧，实在惭愧，这个国务总理或是陆军总长，段某恐怕是干不了的了。”

朱尔典闻言一愣，皱了下眉，反问道：“为什么呢？你们有什么难处都可以和我说嘛，我在中国那么多年，对中国是什么态度，你们还不明白吗？”

段祺瑞又叹了口气：“朱尔典先生，别的不说，你要福建军务督办下台，还要遣散福建陆军第二师，处分该师的中高级军官，老夫就无能为力了！”

“怎么会呢？那个常瑞青不是你们皖系的人马吗？”朱尔典追问道。

段祺瑞微微摇头：“朱尔典先生，老夫对常瑞青是有提携之恩，但是他的福建陆军却是自成系统的。说句不怕您笑话的话，他常瑞青对福建陆军的控制，要比我们这几个对北洋陆军的控制强多了！如果你们仅仅要求他下野避避风头，老夫倒可以办到。不过遣散部队，处分他手下的军官，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如果硬要那么干，那就非动刀兵不可了，这动刀兵又少不了一大笔的军费，咱们北洋现在没有钱呢！”

朱尔典和艾斯顿对视一眼，艾斯顿缓缓道：“既然你们承认厦门事件责任在你们一方。那惩罚责任人是里所应当的，这样吧……遣散福建陆军第二师可以暂缓，但是该师的师长、肇事的部队的旅长、团长必须接受军法制裁，我们也不要求太过严厉的处罚，只要剥夺军衔，开除军籍总行吧？”

冯国璋、王士珍和徐世昌都将期盼的目光投向了段祺瑞，意思大概是想要他同意吧？

段祺瑞却皱着眉毛。思索了良久。自打他听说常瑞青的军队接管了厦门英租界就知道事情已经失去控制了！让常瑞青下野都很难办到，别说是要遣散他的军队了……不过英国人提出的要求的确不算过分，再拒绝恐怕会让事态进一步扩大了。现在看起来只有在别的地方补偿一下常瑞青了，比如下一任福建督军和省长的人选由他提名，让他在幕后继续操纵福建的军政大权吧！

想到这里。段祺瑞刚想开口同意，就听见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会议室的门就被冯国璋的一名幕僚，就看见这个人手拿着份电报纸大声嚷道：“不好了！不好了……常瑞青在厦门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绝不交还闽海关和厦门英租界！还，还要求英方就12月21日的惨案进行赔偿……”

王士珍是知道一点内幕的，一听到这个消息，他就一脸疑惑地看着段祺瑞，大声问道：“芝泉！这、这、这又是哪出啊？”

段祺瑞的脸已经寒了下来，这个常瑞青看起来真是起了异心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这小子肚子里的蛔虫！”

徐世昌跺了跺脚：“那怎么办？那怎么呢？”

段祺瑞冲朱尔典拱了拱手：“朱尔典先生。您看着这事儿要怎么了呢？”

朱尔典的脸色也彻底阴沉下来了，他真的有点被我们的常大军阀给激怒了。他觉得一个小小的中**阀，居然敢挑战大英帝国的权威，实在是一个不可原谅的错误！

额，这个常瑞青之前所犯的错误已经是不可原谅了！可是自己出于息事宁人的考虑还是准备给他一个机会。却没有想到这个该死的军阀居然又进一步发起了挑衅，如果不把他的气焰打下去，今后大英帝国还要怎么统治亚洲啊！

想到这里，朱尔典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他呵呵笑了几声：“好啊，没有想到大英帝国的尊严居然会被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军阀一再践踏！这个错误是绝对不能原谅的！”

屋子里的几个中国人都知道朱尔典这回是真的发怒了。这回事情可就严重了！

“公使先生，您息怒，您息怒……我这就下总统令免去常瑞青本兼各职，再让福建督军萨镇冰将其捉拿来京，您看怎么样？”

一旁的大总统冯国璋也急得手足无措，居然提出让海军出身，只有一连卫队的萨镇冰去捉拥兵三个师的常瑞青！

朱尔典回头看看这个一脸老实样子的中国总统，冷冷地道：“如果萨督军能够将常瑞青除掉，英国愿意交他这个朋友，免去他福建督军的要求也不再提出了。可是如果萨督军捉不到常瑞青呢？”

几个北洋领袖互相看看，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常瑞青有三个师的兵，要打败他至少要出六个师的北洋兵吧？而且广东的孙中山肯定会和他联手……这样出动十个师也未必能打下来，可这十个师的北洋兵要花多少军饷？没有上千万的银元这一仗根本打不下来，这钱又在哪里呢？

就在这时，段祺瑞居然笑出了声儿，他一边笑一边对朱尔典道：“公使先生，福建的事情咱们不管，也管不了……要管福建就得打仗，要打仗就得花钱，这钱咱要留着对付赤色旅啊！要不这样吧，你们英国自己去找常瑞青谈判，看看他肯不肯向你们大英帝国低头吧！”

朱尔典这下可真是完全拉下脸来了，他从鼻子里面发出了轻蔑的哼声，站起身来将礼帽捏在手里，冷笑着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大英帝国可就保留采取一切手段迫使福建方面就范的权力了！”说着他又深吸了口气：“至于中国政府，我奉劝你们尽快组织起来，大英帝国还是期待着能和负责任的中国政治家进行合作的。”说着他就和艾斯顿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目送着气呼呼的朱尔典离去，屋子里的四个北洋领袖互相瞧瞧，都是一脸苦笑加无奈的表情。

徐世昌叹了口气，第一个说话：“好了，还是说组阁的事情吧。芝泉、聘卿，这个受气包总理谁来？”

段祺瑞摇摇头：“我是不做了，我来陆军总长吧！”

王士珍苦苦一笑：“我脾气好，受气的事情就我来吧。不过芝泉啊，福建的事情真让英国人自己去想办法？”

段祺瑞双手一摊：“还能怎么办？他有三个师……好歹还挂着北洋的牌子，真要翻脸投了孙中山，咱们的麻烦不是更大？还是让英国人自己去商脑筋吧，万一他们对付不了常瑞青，咱们再出面做好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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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对峙和剧变

常瑞青站在胡里山炮台的了望哨上面，紧紧盯着那四艘英国驱逐舰，都是C级驱逐舰，虽然是上个世纪末的产物，不过用来欺负没有海军的自己还是绰绰有余的。那些驱逐舰上的火炮都已经摇过来了，一名英国水兵在带头的旗舰上面打着信号旗，他身边那位上过海军军校的徐浩宇正大声向常瑞青解释着旗语的内容。

“我们奉命封锁厦门港，任何未经允许离港的舰船都将遭到扣留……”

新任胡里山炮台的司令王雷跑进了了望哨，似乎是想请示常瑞青，常瑞青一摆手：“给他们打旗语，告诉他们不得进入中国领海，否则我们就要开炮了！天鸣（王雷字），把我们的大炮也对准他们，如果他们敢开火，就立即还击！”

“中校先生，中国人竟然在威胁我们！天哪，这些黄皮肤的猴子疯了吗？那个中**阀以为自己是谁？德国皇帝吗？”

英国远东舰队的驱逐舰分舰队二中队的指挥官温彻斯特中校放下望远镜，厌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参谋长一个刚刚从海军参谋学院毕业的年轻上尉。这个参加过日德兰海战的年轻人却长了个19世纪的大脑，还以为现在是维多利亚时代？那个朱尔典爵士的思维也和他一样，一定还停留在维多利亚时代，居然下令冻结了中国人的关余……这样的行为简直和强盗没有任何区别！更别说中国眼下还是协约国的一员，还是大英帝国的盟友呢！大英帝国怎么能干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情？

而且事情的起因还是为了维护那个已经灭亡了的俄罗斯帝国的利益。看来这位爵士一定已经因为年老而陷入了思维混乱，实在不适合再担任公使的职位了。

他在心里回想着远东舰队司令贝蒂中将临行前给他的交代。此次的事态不能再进一步扩大了，封锁广东、福建沿海的行动只是为了维护帝国的体面，不是为了让帝国再陷入一场毫无意义的战争中去！所以无论遇到何种情况，你们都不允许先开第一炮！

无论遇到何种情况……如果中国人的海军护送他们的商船进出福建、广东沿海该怎么办？一方面要封锁，一方面又不许首先开火，这样的命令真是让人为难呢。

现在大概只能祈祷中国人的海军不像福建的那个军阀那么冲动？

想到这里他低声下达命令道：“再给他们打旗语。告诉他们，我方不会入侵中国领海，但是厦门港中的所有船只都不许离港。希望他们保持克制，不要使事态进一步扩大。”

“中校先生，这样的表态会让中国人误以为我们软弱可欺的！”一旁的中队参谋长大声提醒道。

温彻斯特中校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就这样……我们这四艘驱逐舰可不是厦门炮台上那些克虏伯巨炮的对手！如果我们的驱逐舰被中国人击沉。那帝国将不得不向中国派出大军了……这是毫无意义的战争！”

“司令（常瑞青的福建军务督办已经被免，开始自称福建陆军总司令了），看来英国人也不想把事件再扩大了。”徐浩宇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笑着对常瑞青道：“英国人表示他们不会入侵我们的领海，他们希望我们保持克制。”

常瑞青也轻轻吁了口气，脸上滑出一丝轻松的笑容：“果然不出所料，那些英国人也不想把事件再扩大下去了。对了，端纳先生从鼓浪屿回来了吗？”

实际上他又何尝想再扩大事态呢？虽然他已经高调宣布要不惜一切代价扞卫国家主权，绝不交出闽海关和厦门英租界……可是他却否决了陈独秀、李大钊他们提出的收回鼓浪屿公共租界的要求。

同时，赤色旅也没有真的对英国在华的机构和人员发起恐怖袭击。甚至天津租界里面针对沙俄势力的袭击也已经暂停了。赤色旅现在的活动重心已经转移到了北满这块沙俄独占的势力范围中去了。

而且在这场“反帝斗争”中，常瑞青已经得到了想要得到的一切，现在已经是见好就收的时候了，所以他在维持着表面强硬的同时，还是通过端纳同英国驻厦门领事开始了非正式的谈判。

徐浩宇低声回答道：“端纳先生还没有回来。今天他在鼓浪屿逗留的时间似乎比前几天久了一些，会不会是事情有了什么转机？”

常瑞青哦了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回头问徐浩宇：“云飞，今天是几号了？”

徐浩宇回答道：“司令，今天是1918年1月6日了。”

……

这时。在俄罗斯首都彼得格勒，时间还是1918年1月5日。我们的援俄红军政治委员黄宝培同志正带领着他的部队，在冬宫广场上执行一件令他终生难忘的任务镇压俄国无产阶级的游行示威！

呃，黄宝培没有背叛革命！如果按照另一个时空的辈份，他眼下可是“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对无产阶级的事业当然是忠诚无比的。

但是就在今天，就在刚刚选举出来的俄国立宪会议召开第一次会议之前。他就接到了张国焘亲自送来的彼得格勒军事委员会的命令，要他出动3000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到冬宫周围布置警戒线，禁止一切未经允许的人员靠近冬宫，或进入冬宫广场。如有必要，可以使用武力加以阻止！

而现在，也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突然就有数以万计的穿着朴素，而且面有菜色的俄国无产阶级拥挤在了通往冬宫广场的冬宫桥下，有些人手中还拿着标语牌，上面用俄语写着“保卫立宪会议”。“反动独裁”等等的内容，有的还在不断挥舞着拳头，用俄语高呼着反对苏维埃、反对布尔什维克的口号，场面纷乱到了极点。

黄宝培和唐九两人就并肩站在冬宫桥上面，士兵们在他们前面组成了三道人线，都是举着上了刺刀的莫辛。纳甘步枪，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这个纷乱的场面。那些游行的群众也情绪激动。居然不顾明晃晃的刺刀，就挺着胸膛往前挤，压迫得援俄红军的士兵们不住地后退。

黄宝培拿过一个铁皮喇叭。用俄语大声朝那些群众高叫：“无产阶级的兄弟姐妹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呀！你们有什么情况想要向列宁同志反应，完全可以通过程序进行……”

他的声音虽大，但是还是被上万个愤怒的俄国无产阶级发出的声浪淹没了。

“列宁背叛了无产阶级！布尔什维克撕下了假面具。他们要搞独裁统治！他们要做沙皇都不敢做的事情！”

“这里不关你们的事情，这是我们俄国人自己的事情，你们快让开！”

听到这些话，黄宝培就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布尔什维克果然对立宪会议下手了！他们果然要在俄罗斯实行独裁统治了！列宁背叛俄国人民了，布尔什维克也背叛了他们的主义，可是援俄红军现在该怎么办？他急得满头大汗，还不住地回头向冬宫的方向望去，好像是盼着那里的布尔什维克中央能派个人出来向这些愤怒的俄国群众解释一下情况。

不过等了好半晌，俄国布尔什维克的伟大领袖没见着，倒是看到张国焘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飞奔过来了。

“为什么还不开枪！为什么不镇压！”张国焘的马还没有停稳。就开始大声质问起来了：“黄植生，你在犹豫什么？为什么还不执行军事委员会的指示？”

“可是，可是他们都是无产阶级啊！”黄宝培吞吞吐吐地道：“恺荫，要不你再去问问列宁同志，真的要开枪吗？”

张国焘看着黄宝培满头大汗。手足无措的样子，恨恨地咬了咬牙，大声道：“还问什么问！别的地方都已经开始镇压了！整个彼得格勒都血流成河了，现在就看我们援俄红军的了！植生，我们的前途命运就在此一举，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黄宝培竖起耳朵听了下。果然隐隐有枪声传来！既然俄国人自己都不在乎俄国无产阶级的性命，他一外国人还在乎什么？他跺了下脚，大声地发令：“开火！镇压！镇压！把那些该死的俄国佬都杀了！”

他这位政治委员一声令下，下面的红军战士当然是坚决服从命令的！一时间冬宫桥前就枪声大作起来，不仅莫辛。纳甘步枪在开火，就连架在两侧的M1910马克西姆重机枪也开始喷吐火舌，将那些手无寸铁的俄国无产阶级一排排地扫倒！

俄国无产阶级铸造的子弹，现在打进了他们自己的胸膛了。

1917年1月5日（彼得格勒时间），俄国的GC主义用步枪和机关枪证明了专政比民主宪政更加符合人类发展的大趋势！

软弱的民主制度在这一天被无所不用其极的专政战胜了！

而与此同时，在万里之外的中国北京的中南海怀仁堂内，软弱的北洋政府却在为京、津里愈演愈烈的抗议他们对内独裁、对外卖国的游行示威而束手无策。

顺便提一下，领导京津地区的人民群众抗议北洋军阀独裁统治的，正是中国的GCD人。

“不能开枪！华甫，那些学生是爱国的，他们不是赤色旅，咱们不能干那种让人戳脊梁骨的事情！”

新鲜出炉的北洋政府陆军总长段祺瑞刚一走进怀仁堂会议室的门，就看见那个受气包国务总理王士珍在那里苦劝冯国璋。

这次由《中俄新约》时间引起的反帝爱国运动并没有随着中国新内阁的组成而结束，反而由愈演愈烈之势了。特别是大总统冯国璋颁布总统令，免去收复租界的爱国将军常瑞青本兼各职之后，他老人家就成了群众运动攻击的标靶了！

中南海门口整日拥满了抗议的人群，全都举着反对冯国璋的标语。还有人扎了草人在上面写了冯国璋的名字公开的焚烧。大概是这种带有诅咒性质的抗议踩着了冯国璋的痛脚，惹得他老人家龙颜大怒，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就给北京步军统领衙门和京师警察厅下达了开枪镇压的命令。

不过得了总统口谕的江朝宗却没敢开枪，而是给国务总理王士珍和陆军总长段祺瑞挂了电话，请示对策，结果两个人就前后脚到冯国璋的居仁堂来劝谏了。

“他常瑞青是爱国的，赤色旅的左民也是爱国的。外面那些不好好上课就知道瞎胡闹的学生都是爱国的，就是我这个大总统不爱国？就是我这个大总统在卖国！”

冯国璋跳着脚发泄了几句，看见段祺瑞进来。就一下冲到他面前，拉着段祺瑞的手大声嚷道：“芝泉，你说说看。那些学生是不是欺人太甚？我们几个现在被洋鬼子欺负，被孙中山欺负，被他娘的常瑞青欺负……现在连那些学生也要来欺负咱们了，这个总统我还干个什么劲儿啊！早知道这样，我就在南京老老实实当个巡阅使不好吗？”

段祺瑞只是苦苦一笑：“华甫，都什么时候了？还说那样的话，现在咱们和常瑞青、孙中山都一样处在风口浪尖上了，就看谁先沉不住气了！”

“这话怎么说来着？”冯国璋皱了下眉反问道，论起对大局的分析，他自认是不如段祺瑞的。

段祺瑞苦笑着一摊手：“这不是明摆着吗？咱们北洋在洋人面前已经躺倒了。孙中山还有常瑞青却还绷着不肯低头，所以在老百姓眼里，孙中山和常瑞青都是英雄，都是爱国的，咱们自然是汉奸是卖国贼了……如果咱们现在下令镇压了。那就是破坏他们的爱国运动，那他们也就有台阶可以下了！不是他们向洋鬼子服软，而是咱们这些汉奸卖国贼在背后捅刀子！这样也就证明了孙中山的护法是对的，咱们中华民国的法统在广州那边，咱们北京这里都是一群乱臣贼子！”

冯国璋静静听完，脸上露出一副苦笑不得的表情。跺了跺脚：“怎么还能这么解释？这不是在颠倒黑白吗？难道我们不下令镇压，靠几个学生还有工人在那里闹事就能阻止英国人进攻福建和广东了吗？”

段祺瑞和王士珍对望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又异口同声地道：“可是眼下事情都发生半个多月了，英国人的确没有进攻啊！”

冯国璋站在那里，老脸上面全是疲惫的表情，他转头向窗外的方向望望，咕哝了一句：“这大英帝国到底是怎么了……”

他说这句话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英国动手收拾孙中山和常瑞青吗？还是在后悔自己和段祺瑞、王士珍那么快就向英国人妥协呢？不过这次英国的反应，也的确是出乎意料的软弱啊！这是为什么呢？

……

英国伦敦，唐宁街10号。

首相官邸内狭窄的会议厅里面，劳合。乔治首相脸色阴沉地看着一份英国驻俄国大使卡罗尔勋爵刚刚发来的急电。下面的大臣们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讨论的话题都是关于德国人即将发起的攻势！

卡罗尔勋爵的电报上报告了布尔什维克驱散立宪会议，镇压抗议民众的消息。不过真正让这些大英帝国的高层人物感到不安的，倒不是布尔什维克即将在俄国推行的独裁统治，而是他们同德国妥协的立场。

一旦俄国和德国达成妥协，那德国和奥匈帝国部署在东线的大军很快就将被用于西线！而美国的援兵，现在还没有大量到达欧洲，这也就意味着在接下去的几个月里面，英法两国将遭遇到自欧洲战争爆发以来最严峻的挑战！

如果德国在西线的进攻得手，巴黎被德国人攻占，那法国也很有可能步俄国的后尘同德国妥协，到时候英国和美国该怎么办呢？

难道这场让上千万人丧生的战争，打到最后要以失败收场了么？难道整个欧洲大陆就要被野蛮的德意志人主宰了么？

想到这里劳合。乔治内阁的几个大臣都是浑身一激灵，战争打到现在这个地步，别说是打输了，就算是打成一个平局也都亏大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将每一个能搜罗到的士兵都派去法国，在美国人的大军到来之前，说什么也要坚持住啊！

至于今天会议原本要讨论的主要内容，就是要如何收拾一个敢于挑战大英帝国威严的中国土军阀的问题，现在早已经被这间会议室里的大部分人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一个张牙舞爪的中国土军阀只是瞧着碍眼，对大英帝国的利益是不会有太多损害的，如果要让那个德国皇帝赢得战争，那可就是大英帝国还能不能生存下去的问题了！

“先生们，现在大英帝国正面临着一场前所未有的考验！”劳合。乔治首相放下手中的电报纸，皱了下眉，又突然改口道：“不，我们现在同时面临着两场前所未有的巨大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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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衰弱”的大英帝国

“首相先生，您说的两场考验包括我们在中国所面临的危机吗？”第二海务大臣（相当于英国皇家海军总参谋长）雅各布森大概是这间会议室里唯一还能想起“中英冲突”的英国政府高层了，毕竟他刚刚给远东舰队下达了封锁广东、福建沿海的命令。

“中国？你是说那两个土军阀吗？”

劳合。乔治首相按了按太阳穴，缓缓地摇摇头：“我们恐怕暂时没有力量顾及东方了，先生们，我们不但在法国战场上即将面临德国的大举进攻，还要应付俄国布尔什维克这个大麻烦！”他咬了咬牙，一字一顿地道：“我们不能运行这样的一个邪恶政权统治俄国！这对我们，对欧洲的战后秩序都将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首相先生，那我们该怎么处理中国的危机呢？”外交大臣亚瑟。福贝尔这个时候也想起了常瑞青这个惹祸精了，他为难地望着首相：“那个军阀现在依然不肯向我们低头，而且中国民众的民族主义情绪也有被点燃的苗头，这半个月以来，北京、天津接连发生游行抗议，全都是反对我们还有北京政府的……上海和汉口也发生了大规模的政治性罢工，而且还有一些中国的知名人士倡议发起了抵制英货和抵制英资银行的运动，帝国的利益损失惨重啊！更麻烦的是，现在法国和美国的国内舆论在厦门事件上都倾向于中国人，在法国的华工也组织了游行抗议。听说是一个什么中国GCD旅欧支部的组织在领导华工的抗议活动……”

“我们应该派军队去中国！”

福贝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听上去非常威严的声音打断了，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军需大臣温斯顿。丘吉尔。

“我说的不对吗？”丘吉尔脸色阴沉地扫视着四周，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因为谁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向这条固执的“斗牛犬”解释，大英帝国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和军力来应付另一场远在亚洲的战争了。而且这场战争明显还是一场投入大于产出的“亏本生意”。

大家都知道，现在中国政府的国库里面空得都可以跑马了！中国财政部长的口袋里面只有借条，即使打败了中国。让他们再签一份《辛丑条约》，中国人也没有财力来支付。再说了，现在在那里张牙舞爪挑衅大英帝国的并不是中国的合法政府。而仅仅是两个中国的叛乱势力……难道要大英帝国倒贴钱去帮着中国政府去平叛吗？

至于将广东、福建占领下来变成英国殖民地，恐怕没有一个英国人会抱有这样的想法吧？大英帝国的殖民地已经够多的了，多得连英国国民们都嫌麻烦了，现在谁都不会同意再劳民伤财去征服新的地盘的。

“中国广东和福建那两个土军阀（孙中山和常瑞青）是中国政府的麻烦！不是大英帝国的麻烦……大英帝国不应该总把别人的麻烦往自己身上揽！”

劳合。乔治说这个话的时候，心里面就不住在埋怨着那个驻华公使朱尔典。这次的事情，不管是《中俄新约》还是赤色旅的袭击，都是针对沙俄势力的！都是这个朱尔典把这些麻烦招惹上身的，这个家伙一定是老糊涂了！等这次的事情了结了，就马上让他退休。

他深吸了口气，思索了一会儿。又道：“大英帝国谈判的对象应该是中国合法的中央政府，而不是他们的叛乱势力！让朱尔典爵士去和中国政府达成一项能解决问题的协议吧！”

“首相阁下，您有些什么具体的指示吗？”福贝尔咽了口口水，有些为难地看着劳合。乔治。

劳合。乔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就是让中国政府赔偿我们的损失，再派人来伦敦道歉。保证消灭赤色旅，保证归还厦门租界，保证归还粤海关、闽海关管理权什么的……”

“保证？我明白了，首相先生。”福贝尔蹙了下眉毛，他已经从首相的用词当中听出了玄机，首相阁下是要将问题向后推啊。北洋政府的保证是没有一分钱价值的。因为要归还闽粤海关和厦门英租界，就必须要夺取福建、广东两省，以北洋政府眼下的情况，他们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他们的保证除了给大英帝国一个体面的台阶，大概就是让大英帝国可以在欧战结束以后有向中国人兴师问罪的借口吧？

“首相，那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封锁广东和福建沿海呢？”第二海务大臣雅各布森迟疑着问道。

“不必了！”劳合。乔治首相用力挥了下手臂，他苦笑道：“眼下我们好像需要中国人帮助，所以不能再让事情越闹越大了。”

“我们需要中国人？”

几个大臣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是一头雾水。劳合。乔治苦笑了下，淡淡解释道：“为了俄国！俄国很可能将要爆发内战了，我们需要支持布尔什维克的敌人恢复俄国的秩序，为此我们必须让中国和日本同我们站在一起，所以不能让中国国内的反英情绪继续发酵了。”

英国内阁会议的决定，很快就变成了电波飞向了北京的英国公使馆和香港的远东舰队司令部。同时也宣告了孙中山还有常瑞青暂时成了这场中英冲突的赢家，至于输家嘛，当然是软弱的北洋政府了。

北洋政府的总统冯国璋、总理王士珍在收到朱尔典拟好的《中英厦门事件和海关事件善后条约》草案以后，竟然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也没有讨价还价就点头同意了，几天之后，北洋政府的安福系国会就在最短的时间内表决通过了这个条约。

至于广州的孙中山，还有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左民同志。当然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对忍辱负重的北洋政府好一阵的口诛笔伐。而中国的大小报纸则是一阵欢呼雀跃，都宣称是中国人民赢得了这场反帝斗争的胜利……

头山满轻轻放下了手中的中文报纸，用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子。他现在的表情很堪玩味。有一点讶异，也有一点不屑，但是更多的还是兴奋！

不可一世的大英帝国居然会向两个小小的支那军阀让步！对，就是让步。虽然他们还逼迫北洋政府做出了一大堆的保证，不过谁都知道，那些保证压根就没有一分钱的价值。不过就是给英国人一个体面的台阶而已。看来大英帝国的辉煌时代，真的有可能随着欧洲的这场战争而宣告终结了。如果真的是那样，日本还有没有必要去追随这个业已衰弱的旧帝国呢？

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那日在上海和常瑞青、王亚樵。还有李大钊他们见面密谈时的场景了。

既然支那这头大肥猪和俄国这头病虎都想同日本这样小而强悍的猎豹结盟，日本又何乐而不为呢？同这两个国家结盟以后，日本不仅有可能获取领土上的利益，还可以从这两个大国那里获得廉价而充足的资源以及广阔的市场。这对日本而言，绝对是一次崛起为一等列强的良机。甚至这个“日支俄”三国同盟的背后，还存在着日俄联手瓜分中国的可能……如果错过了就实在太可惜了！

玄关的门哗啦一声拉开了，穿着和服的下女恭谨的低着头向他行礼。一个身材瘦小，看上去却是精神头十足的老头子正笑嘻嘻地站在门口，此人正是头山满的老朋友，有鬼狐之称的日本国民党党首犬养毅。

犬养毅现在是一个名为“临时外交调查会”的委员。这个机构是现下的日本首相寺内正毅发明的。表面上的作用是统一日本的外交政策，处理将来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的局势和时下的对华政策，其真实意图是通过给予委员会委员以国务大臣的待遇把各党党首吸收到内阁之中。

在担任了这个“临时外交调查委员”以后，犬养毅就成了头山满这位幕后将军府上的常客，两个人时常在一起讨论日本的对华政策。头山满从中国归来以后。也就“中日俄三国同盟”的可能性同犬养毅商量几次，不过却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了。

头山满站起身，冲犬养毅微微鞠了一躬：“犬养君，你怎么不让人通知一声，我也好去门口迎接你啊。快进来，请坐。请坐吧。”

犬养毅无所谓地一摆手：“头山君，你我相交那么多年了，还搞那么多繁文缛节干什么？”

说着他就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桌子上面的报纸。常瑞青一身戎装，挥舞着拳头在高呼什么口号的照片在报纸的头版上面。犬养毅微微笑了一下，感慨道：“一看到这个家伙，我就不禁想起当年的英萨战争了！”

头山满愣了一下，又拿起报纸仔细瞧了瞧：“嗨！你还别说，真有点英萨战争的意思……犬养君，你瞧着这个常瑞青的福建陆军会不会变成中国的萨摩藩啊？”

犬养毅哼了一声：“他们比萨摩藩当年可得意多了，公然派兵收回租界，又接管了闽海关，结果连一根毫毛都没有伤！看来这个大英帝国真是衰弱了。”

头山满轻轻挑了下眉毛：“是吗？犬养君，你真的认为大英帝国衰弱了？”

犬养毅好像想到了什么，静静地看着头山满，过了半晌才有点迟疑地点点头：“衰弱是肯定的，欧洲大战都打成那样了，大英帝国想不衰弱也难了！不过一个衰弱的大英帝国也要比一个正在崛起的大日本帝国要强大啊！”

“如果我们和支那、俄罗斯（苏俄）结盟，大英帝国会采取什么样的反制手段？”头山满又追问了一句。

如果说起日本国内甚至是中国的情况，他自认为了解的不会比犬养毅少，不过对于英美的了解程度，他还是远远比不上犬养毅这种职业政治家的。

犬养毅思索了一会，冷冷一笑：“我们大日本帝国又不是英国的殖民地。我们想要和谁同盟关英国什么事？他们有什么好反制的？顶天就是在订立战后和约的时候给我们找些麻烦，不过就是太平洋上的几个岛屿，如果我们能从支那和俄国得到更多的利益，不要又如何？”

“犬养君，那么说你是赞成这个日俄支三国同盟的？”头山满一下站了起来，满脸都是兴奋的神色。

犬养毅淡淡一笑，点了点头：“日俄支三国同盟当然是可以考虑的。这也是战后东亚新秩序的一个选项嘛！当然，关键还是在于日本利益的最大化，只要这个同盟能让日本获取比追随英国更多的利益。我们又为什么要拒绝呢？”

头山满微微皱了下眉。口里嘟囔了一句：“果然是个鬼狐啊，怎么就没有一个确切的答复呢？”

听了这话，犬养毅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现在的局势每一天都在发生变化。帝国的对外政策当然要不停地进行调整，怎么会有确定的事情呢？实话告诉你吧，今天我就是受了寺内伯爵的委托来和你讨论同俄国直接建立谈判渠道的事情。”

“什么意思？”头山满有些疑惑地看着犬养毅：“我们不是在彼得堡设有大使馆吗？”

“就要没有了！”犬养毅笑了笑：“内阁会议已经做出决定，准备要和俄国的苏维埃政府断交，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另一个非公开的渠道和俄国的苏维埃政府谈判结盟的问题了。”

……

常瑞青的办公桌上也放着一份报纸，是最新出版的《泰晤士报》，报纸的头版头条上用加粗加黑的字体刊登着：断交！外交大臣福贝尔宣布同赤色俄国断交！

在这条消息的下方，则刊登着一个脸色阴沉的外国老头在接受记者采访的照片。照片下面则是某一次英国外交大臣答记者问的全部内容，不过那些英国记者好像对刚刚结束的“中英冲突“没有一点儿兴趣，通篇都没有一个问题是涉及中国的。更没有人提到常瑞青或是左民的名字。现在英国人关心的，除了俄国就是德国，看来中国分量现在还是不够重啊！

不过英国人暂时忘记他的存在却是他求之不得的，虽然大英帝国这个世界霸主已经衰弱了，可也不是自己这个小小的中国土军阀能够对抗的！而且自己那点实力还要留着日后打内战统一中国呢！可不能在“抗英战争”中消耗干净了。

此时。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随后就看见办公室的门推开了。李大钊和一个长相英俊，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的白面书生并排走了进来。

李大钊刚一进门，就指着身边那个白面书生对常瑞青道：“耀如兄，这位就是我和你提起过的邵飘萍先生，他可是北京新闻编译社的创办者。在京津地区的新闻界里可是名声赫赫啊！这次我党在京津地区的抗议和宣传活动也都是在他的领导下展开的。”

“邵先生，久仰，久仰。”常瑞青当下就站起身，笑吟吟地冲邵飘萍拱了拱手。此人的大名他在前世就听说过，也知道他曾经被李大钊忽悠进了中国GCD，最后还成了革命烈士。

没想到在这个时空，他入党的时间更是提前了好几年，而且运气也好了不少。虽然也因为领导和组织了前一段时间的抗议被北洋政府以“乱党”的罪名逮捕。不过冯国璋、段祺瑞和王士珍他们毕竟不是张作霖，枪毙一个著名新闻记者的以阻绝言路的事情还是做不出来的。而且还有好些个瞎起哄的北洋陆军师长、旅长乱发通电给这位邵大记者求情，于是邵飘萍的牢狱之灾就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不过从大牢里出来以后，北京、天津是呆不下去了，只好应李大钊邀请南下来福建投靠“爱**阀”常瑞青了。

对于这位大概是全中国头一号笔杆子的投奔，常瑞青当然是再高兴也不过了。通过这一次的“反英斗争”，我们的常大军阀也充分意识到了宣传和舆论的重要性。同时也发现自己搞宣传的手艺实在有点潮，还真是需要一个宣传部长来帮自己鼓吹包装来着。

邵飘萍的性格虽然有些高傲，不过对于常瑞青这样敢于不畏强权，从帝国主义手中收复国权的军人（他不知道常瑞青就是左民）还是非常敬仰的。看到常瑞青现在的态度如此恭谨，他立马也抱拳还礼：“能见到常司令，在下也是三生有幸。”

常瑞青呵呵一笑，目光平和地看着对方：“邵先生，今天你能见到的可不仅仅是福建陆军总司令常瑞青，赤色旅的领袖左民也在这里！”

邵飘萍愣了下，回头望了眼李大钊：“守常啊，你怎么也不和我说一下呢？对了，左先生现在也是常司令的幕僚吗？”

李大钊闻言哈哈大笑了几声，他抬手指了指常瑞青：“左民同志不就在你眼前么？常司令就是左民，左民就是常司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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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效仿者今天三更一万五千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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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独秀快步地走进了福建陆军总司令部常瑞青办公室前面的走道。这个大概是全中国权力最大的教育厅长的脸上，现在呈现出一种难以言表的兴奋神色，似乎人逢喜事一般，连走路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这会儿守在常瑞青门口的是赵香儿，看到陈独秀过来，她就笑着招了招手，然后低声道：“司令和李先生、邵先生已经在里面等着您了。”

陈独秀笑着点了点头，刚想推开办公室的大门，突然又回过头来问道：“司令和李先生、邵先生他们在里面聊了多久了？”赵香儿笑道：“大概有一上午了？午饭也是我送进去的。”

陈独秀哦了一声，低声自语了一句：“到底是什么事情啊？”然后就推门走进了办公室。

这个时候，常瑞青和李大钊、邵飘萍两人正围坐在一张西洋式的小桌子周围低声谈笑着什么。看到陈独秀走进来，三个人纷纷起立相迎，常瑞青又大声吩咐门外的赵香儿端上了茶水，然后才笑吟吟地对陈独秀道：“陈主席啊，我和守常、飘萍两位同志谈了整整一上午。我们都觉得经过这几个月的筹备，特别是经过这一次‘反帝斗争’的磨练，我们的党已经大大成熟起来了，在全国范围内已经有了足够大的影响力，有了足够多的同志，所以正式成立中国GCD的时机已经成熟了！而且接下来的革命斗争，也需要一个组织严密。纪律严谨，具有战斗精神的政党来推动和引导了。”

听到是要正式建立中国GCD了。陈独秀脸上的笑意也掩饰不住了，他笑着点头道：“我同意耀如同志的建议，现在我们的中国GCD已经在全国超过20个省建立了支部，登记在册的党员人数超过了三千！而且在这次‘反帝斗争’胜利之后，我们的党员数量预计还会有显著的增长，现在召开全国代表大会，正式成立中国GCD的时机已经完全成熟了！”

李大钊也笑道：“听说广东那边，孙中山先生也准备将革命党和国民党重组为一个新的国民党。我们也不能落在后面，也要及时召开中国GCD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将我们党的旗帜正式高举起来。”

他的这个话。已经隐隐有要和孙中山分庭抗礼的意思了。一旁的邵飘萍却微微皱眉。提醒道：“耀如兄，我们同国民党都是革命进步力量，下一步是不是要争取和国民党组成政党联盟以求更好地开展革命斗争呢？”

常瑞青笑道：“好啊，我也有此意，我们是应该和国民党展开合作。飘萍。你说说看，我们应该怎么和国民党合作呢？”

邵飘萍有点得意地笑了笑，和陈独秀、李大钊相比，他早就是中国政坛上的知名人士了，对于政党政治的那一套自然更为熟悉了。

他侃侃而谈道：“北洋政府在这一回的‘反帝斗争’中弄了个灰头土脸，威信大失，武力统一的政策自然是无法再推行下去了。不过国民党和咱们也没有北伐统一中国的实力，现在最好的办法还是召开南北和会，走和平统一的路子。而南北之间现在和平统一的障碍是什么呢？就是法统之争了。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同时废除南北两个议会，两部宪法。然后重新举行议会选举，选出一个可以真正代表民意的新国会，再由这个新国会制定宪法，选举总统，以这样的方式将中国和平统一起来。

而我们中国GCD在正式建立之后。就应该同国民党组成竞选联盟，共同推动新议会的选举，并且共同参加下一轮的大选，最后同国民党组成执政联盟。”

听了这个办法，常瑞青是愣了又愣。心道：“这也算是国共合作吗？呃，而且以目前自己和孙中山，还有国共两党的声望，以及北洋政府在这次反帝斗争中的丢人表现，估计真要选举的话，结果是没有疑问的大胜！而且一旦选举结果出来，凭着自己的三师福建陆军和孙中山的几万粤军，如果真能团结合作，恐怕还真能拿下中央的名分？就算是没有办法在北京立足，也可以迁都南京啊，只是不知道北洋方面肯不肯接受这样的和平方案了？历史上北洋的西南的南北和谈可纠缠了好些年，最后到吴佩孚北上发动直皖战争的时候还没谈成！”

“飘萍的这个办法好啊！”常瑞青还没有想明白，一旁的李大钊却先拍着大腿叫起好来了：“不管北洋方面肯不肯接受，咱们在舆论上就占了主动，全国的有识之士也会支持我们，这对我们总归是有利的，最起码也可以阻止北洋出兵讨伐福建，能为对我们即将要开展的土地改革赢得时间嘛。”

“陈先生，你是党主席，你来发表一下意见。”常瑞青微微一笑，将目光投向了低头不语的陈独秀。

“同国民党组建竞选联盟是可以的。”陈独秀沉吟着道：“可是我们党的土地改革政策能被国民党所接受吗？还有，耀如现在在福建推行的军政又怎么解释？要不要取消？如果取消了军政，福建地方势力会不会反扑？这些问题你们想过没有？”

“仲甫，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个搞法？”李大钊反问道。

陈独秀沉声道：“说实话，民主选举听上去不错，不过却不适合目前的中国。我觉得耀如在福建推行的军政反而适用于中国！我们应该按照原来的路子走下去。在福建强化军政，完成土地改革，把福建变成我们可靠的根据地，然后再以革命战争扩张地盘，完成统一大业！”

“那我们同国民党的合作呢？”常瑞青淡淡地问。

陈独秀笑了笑道：“耀如。你这段时间事情多了些，大概没有注意到广东所发生的变化。其实孙中山这段时间在向我们学习！

他的《护法军陆军章程》几乎是抄我们的《福建陆军章程》。他准备把粤军和驻粤滇军的一部改编为护法军，已经委任了许崇智为护法军政府陆军总长，蒋介石担任陆军次长兼护法军军官学校校长；李烈钧担任参谋总长，朱培德担任参谋次长；罗翼群担任护法军政府后勤部部长，马君武担任军备部部长……下一步估计就是全面改编了。此外，他在收回粤海关之后，也准备在他的控制区内成立‘逸仙小学’，准备招募一些广东乡村的知识分子来充当校长和乡镇长了！

而且孙中山最近也不提什么护法、民主什么的了，而是提出了一个‘军政、训政、宪政’三步走的方针。宣称要先在全国建立起‘福建式’的军政，然后再由他来训政落干年。最后才能实行宪政。飘萍那个什么竞选联盟的办法。恐怕不一定会得到孙中山的响应啊。”

这个孙中山果然还是走上独裁的路子了，而且还比历史上提前了好些年！想到这位革命先行者现在居然在“以常为师”，常瑞青就忍不住苦笑起来。自己这套办法可是结合了后世的经验和教训，又琢磨参详了好些年才鼓捣出来的，没想到刚刚推行了几个月。就有了效仿者了！而且这个效仿者还是孙中山……

“陈先生，除了孙中山，现在还有别的什么势力在像我们学习吗？”常瑞青皱着眉毛又问。

“有的。”陈独秀点了点头：“山西的阎锡山也照抄了我们的《福建陆军章程》，要按照咱们这个模式来打造他的山西陆军了！”

“还有吗？”

“没有了。”

常瑞青轻轻吁了口气，心想阎锡山是守家之贼。历史上他对晋军的控制能力就很强，不过这位打仗的手艺太差了，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至于孙中山嘛，他这样搞也好，如果真能把他的军队打造成制度化和准国家化的军队。反而有利于自己将来的控制……真要是让现在的粤军变成历史上那样军阀化的“国民革命军”才叫人头疼呢！

常瑞青淡淡一笑：“嗯，既然孙先生在一定程度上效仿了我们在福建的政策，那我们就更应该同国民党展开合作了。而且我本人也是革命党党员，在我们福建军政两界的要员中，也有不少是革命党、国民党的同志啊。”

陈独秀有些迟疑：“那我们又应该如何保证我党在同国民党合作的过程中的独立性呢？”

常瑞青想了一想，对陈独秀的忧虑他是很可以理解的。毕竟眼下孙中山和国民党的影响力还是要远远大于GCD。而且中G也没有共产国际和苏联这样的靠山，只有自己这个身兼两党的军阀和恐怖分子做依靠。

他点了点头，又望着李大钊和邵飘萍：“两位先生以为如何呢？”

李大钊淡淡扫了常瑞青一眼：“关键还不是我党的独立性，而是你的福建陆军的独立性如何保持，说起来军队才是目前中国政治生活的依靠！”

常瑞青的眉心也渐渐拧了起来。李大钊说得不错，同孙中山国民党合作最大的问题还不是两党谁吃掉谁，而是孙中山的护法军和自己的福建陆军如何合并！

至于让福建陆军保持独立性，那是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的。如果福建陆军有独立性，那护法军也同样会有独立性，这样不又是山头林立的军阀化军队了吗？

看到常瑞青好像犹豫起来，邵飘萍又提出了新的建议：“司令，我看咱们和国民党的合作可以缓缓推进。反正咱们眼下还要忙于福建土地改革和正式建党，他们也忙着改组国民党和统一广东。咱们可以先和孙中山把大的基调定下来，同时再用民主选举和平统一为旗号来对抗北洋的压力。”

常瑞青思索了片刻，点点头道：“飘萍说得很对，咱们应该一步步来，先做好眼前的事情。”他顿了下，又抬眼扫了三人一眼：“三位先生。咱们的中国GCD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应该如何召开，要讨论些什么内容。通过些什么决议，你们有没有什么建议啊？”

听了这个问题，陈独秀和李大钊不禁对望了一眼。说实在的，眼下这个GCD的发展苗头是很好的，唯一的问题就是常瑞青在党内的权威似乎太大了些。他手中不仅掌握着党的武装力量，还控制着党的经费，甚至连赤色工会也被他的把兄弟王亚樵把持着……如果不能利用正式建党的机会对常瑞青进行限制，只怕将来中G会变成常瑞青个人的势力了？

“耀如，这个问题非常复杂，还是容我们回去思考一下。如何啊？”陈独秀迟疑着道。

李大钊也马上附和道：“是啊。我也要好好考虑一下，正式建党还有很多问题，比如党的路线，党章，党的组织和领导体系等等的一大堆问题。是需要好好考虑一下的。”

常瑞青细想一下，也觉得两个人的说法是有道理的，于是就站起身对三人笑了笑道：“仲甫、守常、飘萍，我就是一介武夫，组建政党的事情实在是门外汉，还是要摆脱你们三位多想些办法。时间也不早了，三位早些回去休息……这次的事情，也不在一朝一夕，总之一切都要考虑周详了。”说着他又加重了语气：“当然。未来党的主席我还是不会担任的，我是军人，军政还是要适当分离一下的，政党的事情还是要仰望三位的。”

……

当常瑞青、陈独秀、李大钊和邵飘萍他们正筹划着要正式建立GCD的时候。孙中山也在忙着差不多的事情，当胡汉民和谢持来到他的办公室时，就看见孙大元帅眉毛紧紧皱着。心思全在面前的那个《国民党党章》上面。

两人也不敢打扰孙中山，就只能在他跟前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才被孙中山察觉：“哦，是你们来了，请坐，请坐。”

胡汉民和谢持各自坐了下来。胡汉民先开口道：“先生，这份党章草案您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孙中山摇了摇头：“没有，党章倒没有什么……展堂、慧生，福建的那位还是中华革命党的同志？眼下他可给北洋政府革了职，咱们是时候把他拉拢过来了？”

胡汉民和谢持对望了一眼，胡汉民才开口慢慢道：“只怕不容易啊，他被北洋革职已经好些日子了，可是并没有派人到广州来联络咱们。恐怕他还是在打两头不得罪的主意，毕竟段祺瑞和徐树铮对他还是有提携之恩的。”

孙中山淡淡道：“什么恩不恩啊，只怕还是在待价而沽？这个常耀如的野心不小，办事也够狠辣果决，北洋能给的权位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两位，你们说说看，我们该用什么代价拉拢他？”

谢持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一个督军总是要给的？”

孙中山轻轻摇头：“他现在已经是福建陆军总司令了，督军怕是看不上了？再说了，在他的理念中督军这种职位恐怕根本就不应该存在？”

“那先生想要给他什么地位呢？”胡汉民有些疑惑地问。

孙中山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起了步子：“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许久了，他是一个很不简单的人物啊……如果他能加入我们，北伐中原统一天下也就不是一个梦了！而他这个人本事不小，野心也同样很大，恐怕也早有扫平天下的志向？”

胡汉民和谢持两个人都是孙中山的心腹死党，听到这个话，脸上的表情全都复杂了起来。胡汉民低声嘟喃道：“这恐怕又是一个唐继尧、熊锦帆一样的人物？”

孙中山缓缓摇头：“常耀如的格局比那两位大多了！我们可以不要唐继尧，不要熊锦帆，不过却一定要将他拉到我们一边来！”说着他将目光投在了谢持的身上：“慧生，你亲自去一趟福建，带上蒋介石一块儿去。”

谢持点头道：“先生，是不是要向常耀如开出什么条件呢？”

孙中山摆了摆手：“条件我亲自和他谈，你们只需要将他请来广州就可以了，就以讨论革命党、国民党合并重组的名义请他过来。我再写一封亲笔信，你带去福州交给他本人。”

说完这话，他就提起笔写了一封信交给了谢持，便挥手示意他先行离开。然后又对胡汉民道：“展堂，你再跑一趟香港，帮我再劝一劝陈竞存，只要他愿意出山，我还是可以当他是最信任的同志。”

胡汉民闻言却苦苦一笑：“先生，陈竞存的想法您还不清楚吗？他是铁了心要搞地方自治的，和咱们现在的理念是完全不符的……”

孙中山苦笑了笑，打断了他的话：“那你也请他来广州一趟，我也亲自找他谈一下，如果还是谈不拢，那以后也只有分道扬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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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何去何从了

轻轻一声响动，常瑞青将孙中山的亲笔信放在了面前的办公桌上，目光炯炯地瞧着眼前的几位。

“诸位，孙先生想请我去一趟广州，你们怎么看？”

这封信是由孙中山大元帅府的秘长谢持和护法军政府陆军部次长蒋介石送来福州的。孙中山在信里面向身为革命党党员的常瑞青提出的邀请，请他秘密前往广州，讨论革命党和国民党改组事宜……不过我们的常大军阀也不是三岁小孩，自然能破孙中山的真实意图，他是看到常瑞青为北洋所“弃”，因此想拉人入伙了。

安顿好蒋介石和谢持之后，常瑞青就马上将吴石、白崇禧、王君皓、卢逸轩、金永炎他们这几个福建陆军里面真正的核心将领都召集到了他的司令部里共商大事了。现在他们几个就坐在常瑞青的对面。

听到常瑞青的问题，几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好像是在苦苦思索。过了半晌才是金永炎打破了寂静：“耀如，广州那边去，还是不去，全在与你。你的目标是什么？如果是称霸一方，做个乱世里面的枭雄，那广州还是不去的好。如果你想要统一中国，成为未来国家的伟人，那去广州也不失为一条捷径。只是……孙先生那里的情形可是非常复杂，咱们以后可要花不少心思用在争权夺利上面了。”

常瑞青沉默着点了点头。国民党的确是个大杂烩，什么样的人都有，鱼龙混杂，既有这个时代顶尖的人才，也有许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糊涂蛋。现在自己虽然也秘密加入了革命党，手底下还用了不少有革命党、国民党背景的人物。不过毕竟还是游离在国民党的圈子之外。没有参与到国民党内部的勾心斗角中去。

吴石也早就是革命党员了，对于“闽粤合流”当然是再赞成不过了。这时大声地道：“校长所言差矣，乱世争霸自古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从来就没有能长久偏安一隅的，所以我们的目标只能是统一中华，绝不能是称霸一方！”

“要统一中华也不一定非投靠孙先生？”王君皓冷冷地插话道：“以咱们在福建推行的办法，再发展上两三年，还怕没有取北洋而代之的实力？”

吴石皱了下眉，缓缓摇头：“耀如的办法是好，可这些办法并不是我们的专利！孙先生那边一样可以效仿。他的粤军和驻粤滇军不正在按照福建陆军的办法编成护法军？等到孙先生的护法军整编完成了。统一广东不过是时间问题……广东的财力、物力要超过我们福建几倍，如果我们福建能养个几万兵，广东就能养十几万兵！到时候我们能同时对付北洋和孙先生吗？”

常瑞青的目光转向了一直低头不语的“小诸葛”白崇禧：“健生大哥，你怎么看？”

白崇禧抬起头，迎着常瑞青的目光。沉着声道：“耀如，我们的对手不仅仅是北洋和孙先生，还有帝国主义！他们现在连一个海关都不愿意还给中国……如果中国真的出现了统一强大的苗头，他们怎么可能视而不见呢？耀如，对统一中国的难度咱们绝对不能低估！”

“那孙先生那里的复杂局面该如何应付？”王君皓冷冷地反驳：“俗话说宁为鸡头，不当凤尾！如果咱们投靠到孙先生那里，还能保留福建陆军吗？还能继续把持福建一省的军政大权吗？耀如兄费尽心机才把福建整顿到现在这样的局面，一下子就全都便宜外人了！”

白崇禧摇摇头，不和王君皓辩论。而是定定地看着常瑞青。我们的常大军阀现在的表情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喜怒不形于色，谁都看不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淡淡笑了笑：“不过就是去广州见一下孙先生罢了，又不是立马要投靠到护法军政府那头去……现在可不是和北洋翻脸开战的时候，一来国内的形势不允许；二来咱们和孙先生都还没有把内部整顿好。现在开打可没有把握能获胜。至于是不是要和孙先生那里展开合作，咱们不如且看将来。如果孙先生的护法军真的能按照咱们福建陆军的办法整编好了，广东的地方政权也能按照福建的办法建立起来……那咱们就不妨和他联手，至于国民党内部的问题，呵呵，是人的地方都有斗争！这个我不担心。”

说到这里，他突然淡淡地笑了一下：“孙先生的实力和咱们也是半斤八两，就算平定了广东也比咱们强不了太多……他要拉拢我入伙，怎么也该给个护法军副元帅的位子？这个位子可是能进能退的，没准哪天就扶了正，你们说是不是啊？”

几个人互相看看，都觉着常瑞青的如意算盘实在不怎么样，一个副元帅倒是没有问题的，没准还能兼任个陆军部长什么的。可是要想扶正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孙中山现在才53岁！前两年刚刚娶了23岁的新夫人，身子骨好着呢！再活个二十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除非你常瑞青下黑手，像对付李厚基那样把他老人家也给害了……

常瑞青注视了众人半晌，突然又对白崇禧道：“对了，健生大哥，你上回跟我说蒋介石有意和我拜把子？”

白崇禧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情的。”

常瑞青淡淡一笑，站起身，笑道：“这倒正合我意，健生兄，咱们这就一起去见蒋介石、谢慧生他们，顺便再和蒋介石拜了把子，以后他就是咱们的介石大哥了。”

白崇禧愣了下，反问道：“耀如，你是想要和他结盟？你觉得蒋介石的为人可靠吗？”

常瑞青摆了摆手，笑道：“不是可靠不可靠的问题，而是形势所迫！蒋介石现在虽然当了护法军陆军部次长，但是他在护法军内部还是非常孤立的，护法军的主体毕竟是粤军。可蒋介石却是个浙江人！而且辈份又低，被一票广东佬排挤是一定的。所以他现在一定是非常需要咱们这样的外援来支持的。”

……

“芝老，这是萨鼎铭从马尾发过来的密电……”

徐树铮拿着一张电报纸，急匆匆地走进了铁狮子胡同2号陆军部的一间会议室。在这间不算宽敞的会议室内，还有一堆人，正听着段祺瑞指手画脚的在分派任务。

“接军火的部队到秦皇岛了没有？别以为奉天是北洋的地头就没事了，奉军那里一定要小心提防，他们和日本人的关系比咱们亲！日本人把货送到就没责任了……那批军火可是咱们翻盘的根本！”

“新兵也差不多可以开始招募了，先招四万人，从山东、直隶、河南、安徽四个省各招一万……全都要朴实农民，那些人听话好训练……还有中下级军官一定的挑选一定要把好关。凡是有乱党嫌疑的保定四、五期学员一律不用！情愿从行伍上选拔。最要紧的是可靠，你们懂了没有？”

“那个《参战军章程》也要抓紧时间制定，就按照《福建陆军章程》的办法来！参战军是新军，一定要有新气象，可不能再办成私家军队了！”

原来是段祺瑞利用“西原借款”向日本采购的一批军械过两天就要运到秦皇岛了。有了这批军械。段祺瑞、徐树铮的嫡系武装参战军也就能大大扩充了！段祺瑞今天也难得精神头十足，正在布置接军火和募兵的事情。

好容易等到段祺瑞把任务派完，徐树铮才将密电递上。这段日子，徐树铮也低调了不少。常瑞青怎么说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现在“叛变”了北洋，就算段祺瑞不责怪他，但是他总觉着是自己失察。虽然还是段祺瑞的头号心腹，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威信大不如前了，不少人都在背后埋怨他脑筋糊涂。坏了北洋的大事儿！

而这些日子，他的主要精力也都放在怎么把常瑞青整倒的问题上了。一方面和闽海军结盟，委任萨镇冰为闽海巡阅使，让他继续驻留在马尾以待时机；一方面则一**往福建派遣密使，拿着他的亲笔信去运动福建陆军的将领，想让他们发动政变推翻常瑞青！不过所有的这些信。最后都落到了常瑞青的手中，他派去的密使也大多进了福建陆军的军事监狱……而今天更有一个意料之中的坏消息从马尾的萨镇冰那里传到了北京。

段祺瑞忙完，坐在那里还有些兴奋，瞧着徐树铮的脸色铁青，手里还捏着张电报纸，心里就是一沉：“又铮，出了什么事儿了？”

徐树铮看看左右，都是段祺瑞的心腹，这才深吸了口气，恨恨地道：“是福建萨鼎铭发来的密电，广东方面的永丰号炮舰突然到了马尾港！”

马尾港和马尾的海军学堂和造船厂现在处于海军和福建陆军的“共管”之下，常瑞青倒没有把海军的人都撵走，不过却让他的军队接管了马江的防务，不允许北洋方面的军舰靠岸了……当然，北洋方面的军舰也不敢来福建。此外，原先许诺给海军的150万“协饷”也都一笔勾销不再兑现了，因此闽海军现在和常瑞青的关系差不多也破裂了。

听了徐树铮的报告，段祺瑞也没有兴趣再看电文了，他眉毛一挺：“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现在拒不下野，自然不能再打咱们北洋的旗号了……不过那又如何呢？咱们中国的事情，归根结底还是实力！现在日本军火就快到了，下一步就能编练新军了，等到参战军编成了，就发兵推平了闽粤！”

徐树铮只有点头，他也知道段祺瑞说的也是现在唯一的办法，可是总觉着有些七上八下。眼下的形势，对北洋实在是太不利了。闽粤两个海关一失，北京政府一年就少了两千多万收入！再加上各地租界组建万国商团和赔偿“赤祸损失”的支持，“关余”这个原本北京政府最大的财源就所剩无几了！

与此同时，闽粤方面的账面上，一年就多出两千多万，再加上原本两个省的各项财政收入。孙中山和常瑞青的势力一年倒能有五、六千万的收入，比起北京政府来也少不到哪里去了！

就算那个参战军练成了。北洋真的会有实力去推平西南吗？还有，以现在北京政府的财政收入，还有没有财力养那么多的北洋军？

一想到这些问题，徐树铮就感到一阵阵的脑仁疼了……

段祺瑞大概也瞧出了徐树铮的心思，他抬头冲自己的这位头号心腹笑了笑：“财政的事情你不要担心，梁燕荪一定会有办法的，咱们毕竟控制着大半个中国，再不济总不会被福建、广东两个省给比下去？再说，我现在也不是国务总理了，我这个陆军总长只管把军队练好。有了强大的军队还怕没有钱吗？”

……

咯噔咯噔。一阵木屐敲打花岗岩地砖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寺内正毅伯爵从公文当中抬起头来，揉揉眼睛。会在穿着木屐在首相官邸里面大摇大摆走路的人可没有几个啊，看来是那个幕后将军来官邸和自己见面了……似乎比约好的时间还早了一会儿。

这位长得有点像鲶鱼，被日本国民戏称为“妖怪”的首相从霞关首相官邸二楼这间不算宽大的办公室当中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外面的秘听到首相的脚步声先一步将门推了开来。

寺内正毅抬头向走廊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一个穿着和服，踏着木屐，身材在日本人当中显得极为高大魁梧的老人，正和另一个穿西服的矮小老头子大步地走了过来。他们正是黑龙会头子头山满和日本国民党党魁犬养毅。

三个都已经上了年纪的老人就在首相办公室门口一阵鞠躬寒暄，然后寺内正毅才将两人请进了办公室，分宾主落座以后，寺内又吩咐秘端上了最好的中国茶。然后才笑吟吟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头山君，犬养君。关于‘日俄支三国同盟’的事情，我已经和内阁的几位阁僚私下交换过意见了……这个可以考虑，但是不能鲁莽，在没有确定的巨大利益之前，帝国不能轻易开罪英美倒向苏维埃俄国的，所以帝国还是准备在恰当的时候向俄国派出干涉军！”

“干涉军？”头山满和犬养毅互相望了对方一眼。都有些疑惑的样子。

寺内正毅笑着点点头：“是干涉军！英美法三国已经达成了一致，只要苏维埃俄国胆敢同德国签订和约，就要出兵武装干涉，推翻苏维埃政权，扶植负责任的俄国政治势力上台执政。而我们日本在这个问题上，暂时必须追随英美……所以我们有可能要向符拉迪沃斯托克派出干涉军了！”

“首相阁下，英美开给我们什么条件？”犬养毅追问了一句。

“条件？没有给出什么条件，就是想让我们出兵，却没有说给我们什么好处……”

寺内正毅的语调平稳，听不出什么喜怒。头山满似乎明白首相的意思，他笑了笑问道：“没有条件，就是任我们自取？首相阁下，您看我们日本有没有机会夺取整个西伯利亚呢？”

寺内正毅却摆了摆手，苦笑道：“不可能，不可能的，英美不会同意我们占据那么多俄罗斯领土的……而且俄国人也不是那么好对付，头山君可别忘了日俄战争！帝国花费了20亿日元，牺牲了近9万将士才勉强获胜，俄罗斯毕竟不是支那啊！

而且俄国的保皇党都是一些非常顽固的家伙，他们会不会同意割地给日本都不好说！或许布尔什维克方面会更好说话一些……不过现在做出决定还是太早了一些，最好让俄国人在他们自己的内乱中再多流点血，如果能把俄国人的血都流干了就好了！那样我们才能放心大胆地吞下一块属于俄国的土地啊！”

日本自明治维新以后就走上了对外扩张的道路，而在扩张方向的选择上一直是瞄准中国这个大而弱的国家。对俄罗斯这台“蒸汽压路机”，日本人还是有几分惧意，哪怕是在日俄战争中取胜，也不敢对俄罗斯的领土有什么非分之想。

可是现在，十月革命一声炮响，再加上一月剧变的丑剧，似乎就给了日本一个觊觎俄国远东领土的天赐之机了。日本上下，都开始有些蠢蠢欲动起来了，不过在内心深处，总还是有些忐忑，生怕干涉俄国革命的这场战争变成又一场无比惨烈的日俄战争……

所以日本人现在的心态就是，既想在俄国革命中捞上一把，又害怕付出了巨额代价，最后却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在寺内正毅得知布尔什维克有可能用向日本割地来换取日本的“同盟”之后，自然就动起了一脚踏两船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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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永佃永息法第三更了

1918年1月16日，台湾海峡。

永丰号炮舰在平静的海面上犁开了一道白色的浪花，在冬日温暖的阳光下，这艘780吨的小军舰正以12.5节的航速向广州的方向驶去。常瑞青现在就乘坐着在这艘军舰上，对于孙中山的邀请，他没有任何犹豫，就欣然赴约了。对于这位“革命先行者”，常瑞青还是非常仰慕的，特别是听说孙中山居然会效仿自己一个晚辈后进所想出的办法来控制军队和地方之后，他甚至有些期盼着同孙中山的见面了。

从福州南下广州的航程长达1000余公里，以永丰舰的航速需要大约两天两夜才能抵达。常瑞青在这两天中，却没有第176永佃永息法第三更了多少心思观赏台湾海峡的风光，大部分时间，他都和坐在永丰舰上专门为他准备的舱室里面，仔细地看着潘玉成奉上的第一稿的《福建土地改革办法》。

那个“卖女求荣”的潘大豪绅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不过却不失为一个能吏，特别是对现下福建农村的了解和办法，的确要超过自己这个穿越客太多倍了。看来中国还是不缺能人，关键还是要用对地方啊。想到这里，他都觉得自己好像是那个专门发现千里马的伯乐了。

“……农村矛盾最为尖锐之处在于绅佃对立，绅佃对立之原因则甚为复杂。既有田主士绅重租盘剥使佃户难得温饱；又有佃户动辄抗租逃租，士绅为收取田租则不得不雇佣团丁，交通官府，豢养爪牙，久而久之便养成割据势力，得以称霸一方，鱼肉乡里。

而今福建一省之地方割据力量虽遭压制，但治乱之源犹在，绅佃对立仍甚，长次以往。必然旧患复起。如要求久安之策，则必须治其根本，使福建农村之绅田关系不再处于对立状态第176永佃永息法第三更了。

……欲解决福建农村之绅佃对立。则必须寻得一法使绅佃双方皆以为自己为得利一方，如此才能顺利推行。玉成以为，如今唯有‘永佃、永息之法’，才能使佃绅双赢。使乡村永安。

所谓永佃之法，是指将租佃土地之耕种和所有之权分离。凡是租种土地之佃户则拥有该块土地之耕种权利，由各地县政府颁发给‘永佃证’，田主则永世不得收回退佃。而今后凡一起与土地相关之税赋、摊派、夫役等等皆于田主无关，具是持有永佃证之佃户之责。此外。佃户应缴纳之田租也由各地乡镇政府与农会代收，佃户与田主不再发生任何接触。

所谓永息之法，是指租佃土地之所有权，由各地县政府颁发‘永息证’，并且由政府按年发放固定之‘田租’。持有该证之田主士绅无权直接收取任何田租，只能坐享‘利息’，实际与持有债券无异。此外，政府发放之‘永息’可一律付给中国银行钞票。亦可由中国银行直接代发。如此士绅豪强无需再久居乡村，必然会大量迁往中心城市，对乡村的控制和压迫也自行消除了。

至于永息之利，则应在参考在目前田租所得的基础上，扣除税赋、摊派，以及收租成本（雇佣打手、团丁的费用）之后。再打八折支付固定数目之中行钞票即可。有如此条件，再加上总司令之威德。相信福建地方豪绅必不会再阻碍土改。而永佃之租，则可同田赋、摊派等费用一起由地方乡镇政府征收。大致可确定为收成之35％。如此佃户之田租负担也可有所减轻，地方佃绅矛盾必将永久解决，省政府对地方之掌控也能大大增强……”

常瑞青正看得入神，这个土地改革办法的重要性是如何强调都不过分的，也是自己将来稳定政权的关键。如果潘玉成提出的办法可行，那历史上成为民国灭亡最大内因的土地矛盾还真有希望得到一劳永逸的解决！虽然潘玉成在他的《福建土地改革办法》上没有明言，不过常瑞青却知道对方已经给自己留下来实现“耕者有其田”的后门！

因为他所提出的“永息法”里，地主凭借“永息证”所收取的可是固定利息！而且还是纸币。也根本没有考虑到通货膨胀的因素，就算不是国民党时代法币金圆券的那种恶性通胀，每年有个3％到5％的“良性通胀”，过个十年二十年，地主们每年所得到的“永息”顶多也就相当于现在两三成的购买力。他们的土地就这样被自己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给剥夺了……当然，其中一部分聪明的土豪劣绅一定会早早将他们的“永息证”变卖出个好价钱，然后拿去投资工商业，变成万恶的资本家的！不过，那样中国的资产阶级革命不也就能顺利完成了吗？

正在他聚精会神的时候，舱门突然被人轻轻敲响了。常瑞青喊了一声：“进来！”就看见赵香儿脸色阴沉的拿着一封厚厚地电报走了进来。这个前女土匪现在是常瑞青身边的情报官，就是特务头子的意思！从宪兵局、复兴社还有赤色旅三条线上送来的情报都会在第一时间送到她的手中。

看着她的表情，常瑞青的眉毛就忍不住皱了起来，到底又发生什么事情了？难道是英国佬那里又起了什么变化？他沉住气坐在那里，等着赵香儿将电文递上来。这女人又凑到常瑞青耳边低声说了句：“耀如，福州那里出了点事情，和GCD有关。”

“GCD？他们又怎么啦？”常瑞青一怔，忙接过电文看了起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到最后突然用拳头狠狠砸了一下桌子：“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是谁下命令坚守他们的？香儿，是不是你？”

原来这封电报上的内容居然和陈独秀、李大钊和邵飘萍他们三个的秘密聚会有关！他们三人竟处于复兴社情报系统的监控之下！常瑞青可不记得自己曾经下达过这样的指示，也不相信宪兵局长任怡江和复兴社总干事孙宏他们会擅自作主。

看到常瑞青铁青的脸色，赵香儿的俏脸儿顿时就煞白下来了，她的贝齿轻轻咬着嘴唇，脑袋也垂了下去：“俺、俺、俺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怎么罚俺都成……可是他们也都是居心叵测，想要限制你的权力……”

“你、你……”常瑞青用微微有些发颤的手指指着赵香儿，一时竟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过了好一阵才渐渐冷静下来。现在自己的权力越来越大。而且还都是没有制约的独裁权力！而自己的身边的那些“小人物”，包括女人、副官、秘书、亲属，一个个也都变得尊贵无比起来了。甚至可以假传自己的命令，动用情报系统监视中G的几位领导人了！

只是赵香儿这种出身草莽的女人，又怎么会想到要监视那几个没有多少实权的书生的呢？看来这事情的背后，搞不好还另有隐情啊！

想到这里。常瑞青深深吸了口气，狠狠瞪了赵香儿一眼：“这次账先记着，等回了福建再和你算！下去吧，让我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

吱吱一声，陈独秀公馆门口的电气门铃响了起来。作为福建省政府的教育厅长。陈独秀现在居住的地方是一栋坐落在福州城内的两层西洋式小楼，还带着一个颇为宽敞的花园。花园的铁门一下打开了，一个面目敦厚的年青人操着带闽南口音的官话冲来人笑道：“原来是李先生和邵先生啊，这位是……”

站在门口的，除了李大钊和陈独秀之外，还有一个穿着白布长衫的青年，陈独秀的家仆从来都没有见过，因此才有此一问。

“哦。小刘。这位是毛先生，是从湖南过来的，也是陈先生原来的学生。”李大钊指了指身边的年青人，笑吟吟地介绍了一番。

而那年青人正是另一个时空里的头号大BOSS伟大领袖**了！呃，**现在已经是主席了，他这段时间利用中G筹备委员会发下来的经费在湖南长沙办了一个新民学会。自任主席！

这个新民学会当然也是中G的外围组织，宣称专门研究赤色问题。在之前的“1917年反帝斗争”中，也在长沙组织了几次游行抗议。结果被湖南督军张敬尧派兵给驱逐了。只好和一群志同道合的同志转移到了上海，在安顿好了同志以后，他自己就只身南下到福建来寻找党中央了。

那位名叫小刘的家仆冲着毛泽东点了下头，就打开了铁门，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将几个人引进了客厅。又请他们坐了下来，才上了楼去，看来是去请陈独秀先生了。

陈独秀还没有下来，就有一个模样可爱，穿着小碎花衣裳，留着两条大辫子的女仆送上了糕点茶水，而且都是颇为高档的样子。

毛泽东伸手拿起一块绿豆糕尝了一口，呵呵笑道：“味道不错嘛！比外面大街上卖的好吃多了。”

李大钊淡淡地笑了笑，陈独秀在福建教育厅上的薪水不低，而且中G筹备委员会还有一份津贴，生活还真是不错的。其实何止是陈独秀，就是自己和邵飘萍，没到福建多久，不都已经“提前进入**”了吗？常瑞青对自己这样的大知识分子看来还是非常敬重的。

此时楼梯上一阵轻响。就看见穿着一身考究的西服的陈独秀从上面走了下来，这个中G的未来主席看起来似乎精神不错的样子，看到楼下的几个人就朗声笑道：“守常，飘萍，你们都来啦……这位是？”

李大钊指了指毛泽东，笑道：“这位就是湖南新民学会的毛润之，他是专程从上海过来的。”

听到来人就是毛泽东，陈独秀笑吟吟地点头：“很好，很好，你们湖南在去年的‘反帝斗争’中的表现很不错啊！”说着他已经下了楼梯，坐在了李大钊等人对面的沙发上面，笑嘻嘻地打量着眼前的几人。

“守常、飘萍，今天咱们该议什么啦？”

李大钊和邵飘萍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刚想开口，一旁的毛泽东却突然插话道：“陈主席，我在来这里的路上向李先生和邵先生请教了一下关于《党章》和党的组织原则的问题，发现我们这个GCD似乎有些过于松散，同资料上面俄国布尔什维克相比相差太远了。您看，既然我们同俄国布尔什维克算是兄弟党，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多多向他们这位老大哥学习呢？”

听了他的话，陈独秀却显出了无奈的神色。他何尝不想将中国GCD建成一个组织严密。纪律严明，充满战斗力的列宁式政党呢？可问题是列宁式政党的关键在哪里？关键就在要有一个法力无边的列宁同志啊！而在眼下的中G党内，谁能来充当“列宁”呢？是自己这个图有其名的主席。还是那位一手握着重兵，一手抓着恐怖分子，一脚又插进赤色工会，还掌握着党的经费的常瑞青同志呢？

所以他和李大钊、邵飘萍商量下来。觉着中G还是应该成为一个立足于工人运动，立足于政党政治，立足于党内民主的传统社会主义政党，而不是将党变成一架阶级斗争和无产阶级专政的机器！否则，中G很有可能会成常瑞青个人的独裁工具。而无产阶级专政，也肯定会变成常瑞青专党的政，专无产阶级的政……

至于通过党内斗争把常瑞青打下台，陈独秀、李大钊他们更是想都没有想过。他们不过是学者型的革命者，哪里斗得过常瑞青、王亚樵、孟离这样的恐怖分子！

不过这样的话，却不能和毛泽东明说。陈独秀只是淡淡一笑，解释道：“润之同志啊，咱们中国的国情毕竟同俄罗斯不同。他们那里现在是无产阶级革命的阶段。自然要实行无产阶级专政，所以布尔什维克党就应该是专政的党。而我们这里呢？我们中国现在还处于资产阶级革命阶段，中国的无产阶级人数太少，占总人口的比例只有千分之几，所以不可能负担起领导中国革命的重任。如果想在中国建立无产阶级专政，岂不是要让千分之几的人去专千分之九百九十几的人的政？”

毛泽东缓缓摇头。反驳道：“陈主席，俄国的布尔什维克党在俄国国内不也是少数派？他们不也是少数派专多数派的政？再说了。在我们中国还有数以亿计的农民！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如果能把他们发动起来。我们的党一定能获得足够多的支持者！”

说到这里，毛泽东的脸色已经激动起来，双拳用力地挥舞着，目光中闪烁着兴奋地光芒，好像已经看到了土地革命战争的熊熊大火在华夏大地上面燃烧起来了。

可是在座的几位大知识分子却对此不以为然。那位负责福建陆军宣传工作的邵飘萍摆了摆手，笑道：“润之啊，我们是GC主义者，还是农民起义领袖啊？我们的目的是要让中国早一点进入GC主义，还是在中国建立起一个农民起义政权呢？”

毛泽东愣了又愣，用一种充满狐疑的眼神看着邵飘萍，心说建立农民起义政权和实现GC主义不是一回事儿吗？

邵飘萍笑了笑，接着又侃侃而谈：“历史上历次农民起义的教训已经告诉我们，农民起义对生产力的破坏是非常大的……破坏容易，建设困难呢！即使我们农民起义的政策能够取得政权，也将要面对一个满目疮痍，百业俱废的中国，从生产力的角度来看，这样的中国离GC主义是远了，而不是近了！”

毛泽东轻轻哼了一声：“我们可以建设！GC主义制度可以极大地解放生产力，我们完全可以后来居上！”

邵飘萍嗤的一笑：“为什么说GC主义制度可以极大解放生产力啊？”

毛泽东一脸郑重地道：“因为在GC主义制度下，工人、农民不是为资本家和地主工作，而是为自己工作，这样一定可以极大地激发他们的劳动热情，他们一定会忘我地劳动，无私地奉献……”

邵飘萍却摇摇头道：“现在俄罗斯已经是GC主义制度了吧？那布尔什维克为什么还要成立契卡？你知道契卡是什么吗？是全俄肃清反革命及怠工委员会！如果俄罗斯的工人都在忘我地劳动，无私地奉献，那为什么还要成立这个用来对付怠工现象的委员会呢？”

“那毕竟是极少数，而且还有阶级敌人破坏的原因！”毛泽东反驳道。

邵飘萍点点头：“我也相信那是少数，可是中国的无产阶级的觉悟本来就没有俄国无产阶级高，数量又少……那些农民又是小资产阶级，我是不相信他们会忘我劳动的，到时候只怕要用中国契卡的机关枪押着他们去劳动了！不过那样就不是什么GC主义，而是奴隶社会了！”

“不！不会的！”毛泽东跺了一下脚，脸上闪过了一丝淡淡地杀气。

“好了，好了，别争了。”陈独秀看到两个人几乎要打起来了，赶忙出来圆场：“这样吧，等常耀如回来以后，我就问他要几个村子交给毛润之，用来进行GC主义试点，如果真能极大地解放生产力，咱们再想办法在全省推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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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孙中山要联省自治？

“竞存啊，你觉得耀如弟的办法能不能救中国啊？”提问的就是中国革命的先行者孙中山了。这位孙大元帅坐在那里，一脸和蔼的微笑。单看外表，的确很难将他同独裁者这样的字眼划上等号。一张极有亲和力的脸庞，微微有点花白的须发，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位慈祥的长者。

但是坐在他对面的常瑞青和陈炯明二人却都知道，这位现在比北京的冯国璋、段祺瑞他们还要独裁**得多！就是现在，虽然三个人都不是上下君臣的关系，可是常瑞青和陈炯明还是可以从孙中山身上感到一种高高在上的领袖气势。

听到这个问题，陈炯明的眉心忍不住就紧紧拧了起来。第177孙中山要联省自治？他手上正拿着一份常瑞青提出来的“救国方案”，不过在他看来，这个所谓的救国方案还不如说是独裁方案！这个方案的核心就是以四个字军事独裁！

方案首先就要按照“福建模式”整顿粤军和驻粤滇军，将其整合成对孙中山惟命是从的“护法陆军”，这一步其实已经在做了。

而在完成对军队的绝对控制之后，常瑞青就建议孙中山利用他手中的军队和自己的威信来整合广东的地方政权、地方武装，将所有不服从的势力彻底铲除！在广东确立孙中山的绝对权威！第三步就是建立地方政权，和福建一样也把政权建到乡镇，同时整治广东地方上的土豪劣绅和帮会势力，将广东牢牢控制在手。最后一步。则是推行“土地改革”，所使用的办法就是潘玉成的“永佃永息法”，同时还要在广东建立帮助农民的渔农会，并且依托各地乡镇政府、逸仙小学和渔农会树立起国民动员体制，在广东推行义务兵役制和总体战体制。

等到这一系列的军政措施全部在广东达成之第177孙中山要联省自治？后，常瑞青就同意带领整个福建和福建陆军，还有中国GCD方面的势力一起投到护法军政府的旗下。帮孙中山打天下，捧孙中山当中国的大总统，而且还是终身的！

常瑞青自己则甘居副职。以期成为孙中山的接班人。考虑到我们的孙大元帅今年只有53岁，而且身体非常健康，什么毛病都没有。常大军阀的这个要价似乎有些吃亏了……毕竟在今后二三十年里面的变数实在是有些多啊！

孙中山对常瑞青提出的这些要求，第一反应就是喜出望外了。眼下他不过有半省地盘和几万算不得精锐的粤军、滇军，即使能在常瑞青的支持下将广东一省全部掌控在手中，离一统天下的目标还远得很呢！现在可不是猜忌功臣猛将的时候儿，像常瑞青这样的“天才人物”，又带着一省地盘和数万精兵投靠过来，他当然是求之不得了，一个几乎是空头的“副总统”，他又如何不舍得呢？即便是孙中山身边核心圈子里的人物，对常瑞青的要求也没有一点异议。

毕竟现在“老豆”（指孙中山）还年轻。身子骨也硬朗的很，而国民党也的确太需要常瑞青的投靠了。更重要的是，大家都能揣摩出孙中山的心意，他已经被这个“合作方案”给深深打动了！这些唯孙命是从的家伙，当然不会说出半个不字了！

在得到胡汉民、谢持、许崇智。还有蒋介石等心腹重臣的一致支持之后。孙中山便把刚刚到达广州的陈炯明和在广州逗留了几日的常瑞青，一块儿请到了自己的大元帅府。还得意洋洋的将“孙常合作”的草案给陈炯明看，表面上好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实际上恐怕还是想以此再争取一下自己的这位老伙计吧……现在的革命形势看涨，你总该回心转意来辅佐我打江山了吧？

事实上，对于陈炯明的才华。孙中山可是非常欣赏的！历史上孙中山在1924年底，北上北京之前，还一再想要将陈炯明重新拉回革命队伍，只可惜这位粤军大佬（历史上有粤军将领管孙中山叫‘老豆’，管陈炯明叫‘大佬’）实在是过于固执了，凡是他认准的事情，大概是一百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吧？

而现在，陈炯明和孙中山的分歧也和历史上一样，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了！和常瑞青所认定的不同，孙、陈之争主要不是权力斗争，而是路线分歧，是如何在中国实现民主宪政的路线分歧！

孙中山现在所奉行的路线和常瑞青完全一致，都是一种由上而下，先独裁后民主的宪政路线图。

陈炯明所信奉的则是一种由下而上的民主宪政，他认为民主宪政的基础在于地方自治，只有在最基层的乡镇，在县一级的政权实现了民选和自治，才能在这个基础上进行省级议会的选举，实行省一级的民主宪政和自治，而在各省全都实现了民主和自治之后，就能进行全国范围的议会选举，最后再选举出一个限权的中央政府。

而且陈炯明固执地认为，他所信奉的自下而上的民主宪政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孙中山和常瑞青想要从上而下，通过军政和军阀内战来达成国家统一，再用训政来巩固新生的集权中央的办法或许都有很大的可行性，但是让一个权力巩固的集权政府主动放弃权力，还政于民实行宪政的可能性几乎是不存在的！

所以沿着孙中山和常瑞青所制定的路线走下去，只能是又一个没有皇帝的满清王朝，绝不会有一个民主宪政的自由中国。

陈炯明看着孙中山那种努力想显得开明一点的神色，无声地笑了笑，他轻轻放下手中的文件，淡淡地道：“先生，我也相信你和耀如将军的合作是可以打败北洋军阀的，因为和你们的军政体制相比。北洋不过是一盘散沙……可是在我看来，北洋的一盘散沙却也不是一无是处。

因为北洋政府对上你们是散沙，对上国民也同样是散沙，比如去年底的‘反帝斗争’，北京的老百姓在中南海前面连着游行了多少天，天天都在咒骂冯国璋、王士珍、段祺瑞卖国，可他们最后还是没有敢下令镇压。就是事后捉了几个人，也很快在全国人民的压力下放掉了。”

说着他目光郑重地看着身边的常瑞青：“耀如将军，你说句实话。如果福州城里的老百姓那样游行抗议来反对你，你会怎么做？会这样忍气吞声什么都不敢干吗？”

常瑞青微微地笑了：“竞公，在下的福建现在执行的是军政。没有我的允许是不会有什么游行抗议的！”

陈炯明冷冷哼了一声，直起身子站了起来，冲着常瑞青和孙中山一拱手：“既然如此，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如此，就恕陈某告辞了。”说着他转身就往外走，却被孙中山一下叫住了。

“竞存，你还是醉心于地方自治的那一套办法吗？”孙中山目光平和地望着陈炯明。

陈炯明淡淡吐出一句话：“是的，我还是相信自下而上的民主宪政。”

孙中山微微一笑。看了常瑞青一眼：“耀如弟，我们不如让竞存再试一次吧？”

常瑞青怔了一下，刚想要开口反对，却看见孙中山的脸上滑过一丝诡异地笑容这位一定在打什么坏主意了！于是常瑞青也沉着声道：“一切全凭先生做主。”

孙中山点了点头，冲陈炯明招了招手。将他请回了座位之上：“竞存，你的那套‘地方自治’要如何在全国推行？总不会要动用武力打垮所以地方军阀和北洋政府，然后再来地方自治吧？”

“当然不是了！”陈炯明微微皱了下眉，他的“地方自治”的确也有一个绕不过去的难题，就是如何将这套体制推行到全国？如果不能将“地方自治”推行到全国，仅仅是一省两省的自治根本就毫无意义。甚至会搞得像湖南那样，谭婆婆要“地方自治”北洋却发了大兵来讨伐，让一个好端端的湖南变成了南北交兵的主战场！对陷于兵灾中的湖南人民来说，大概还不如摊上常瑞青这样的独裁者来得安逸吧？

孙中山使劲儿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又真诚了几分：“竞存，我看现在就是一个将地方自治推行到全国的好机会！眼下北洋政府因为‘海关事件’和‘厦门事件’弄得人心离散，段祺瑞的武力统一看来是不成了。冯国璋也下了南北停战的总统令，还主动提出要派代表来和咱们谈判和平统一……竞存啊，你看我们能不能趁机提出个‘联省自治’的办法，以省为单位来实行地方自治，再联合各省组成统一国家。就让我们看看北洋政府能不能接受你的办法？如果能的话，咱们就不妨搞一搞，如果他们不答应，那咱们也只有用武力去推翻北洋，建立军政了！”

陈炯明愣了愣，反问道：“先生，你是要我担任同北方和谈的代表吗？”

孙中山点了点头，笑道：“正是，我想请你出任咱们南方代表团的首席谈判代表，去上海和北洋政府的代表谈判。而我们南方所提出的谈判条件就是实行第一联省自治；第二举行联省议会选举，再由联省议会制定新宪法，选出大总统和国务总理。”

陈炯明刚一听完孙中山的建议，就知道对方压根就没安好心，一定是想借着“联省自治”来分化北洋！他虽然是在野之身，不过天下大势还是知道一点的。眼下北京的段祺瑞和徐树铮大概也看到常瑞青那套“军事独裁制度”的好处了，也在按照这个办法整编参战军，还大有将参战军当成北洋嫡系的意思。

既然有了嫡系，当然就要将其他的北洋军当成靠不住的杂牌子来对待了。有什么好东西都优先供应给参战军，别人只能吃参战军吃剩下的……而且由于“关余”的减少，北洋政府的财力已经大不如前，就算有“梁财神”来整理财政，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大幅减少其他北洋军的军费来保证参战军的开支了！

那些有地盘可以搜刮的北洋军头日子倒还好过，大不了卖力点刮地皮就是了。可那些没有地皮好刮的军头可就苦了。队伍上往往只能发个三、四成的饷，官兵的伙食也比以往差了一大截，他们手底下那些老爷兵还不隔三差五给他们闹点事情出来？不是哗变闹饷，就是滋扰地方，搞得那帮军头都是怨声载道。一封封催饷的电报雪片一般飞向北京，还有些兵头干脆自己动手在驻地设卡征税，弄得民怨沸腾。连列强都向北京政府提出了抗议！

看到光靠拆东墙补西墙解决不了问题，北洋政府的王士珍和梁士诒只好打起增收的主意了。而增收的办法，当然只有“与地方争利”了。

这个时期。北洋政府的税收体系也是分为中央税和地方税的，其中关盐二税是中央税，田赋、厘金还有城市商业税都属于地方税。说起来地方的财权的确大于中央。而北洋中央这回想打的就是城市商业税的主意！也不是要把地方上所有城市的商业税都收归中央，只是想打几个大都市的主意，比如想把上海、天津、南京、奉天等地的商业税收归中央。

可这样一来，又触犯到了统治那里的北洋军阀们的利益。这些军头嘴上虽然不公开表示反对，可是心里面是必然不满的！如果孙中山在这个时候提出联省自治，只怕在北洋系统内部也会有一大批的响应者吧？而北洋政府一旦拒绝孙中山提出的“联省自治”，那些割据一方的北洋军阀肯定会同北洋中央离心离德，从而为孙中山武力统一中国创造出更加有利的条件！

陈炯明的神色微微有些犹豫，现在他觉得自己处于两难之中了。如果自己拒绝为孙中山版的“联省自治”奔走出力，那这辈子恐怕也没有实现自己理想的机会了。可他要是接下这个任务。就有机会实现“联省自治”的设想了吗？孙中山和常瑞青两人压根就不想真的搞地方自治，他们想要把这件事情搅黄掉是在是太简单了！

但是他又怎么能放弃这样一个实现自己一身理想的唯一机会呢！他的心中突然出现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冲动。

陈炯明目光深沉地看着孙中山，一脸郑重地道：“先生，炯明愿意竭尽全力完成您的嘱托，说服各方面接受联省自治的安排。不过……炯明也有话在前。如果因为先生的原因使联省自治无法实行，那炯明势将以毕生之力打倒先生！”说完他就毕恭毕敬地给孙中山行了个鞠躬礼，便扬长而去了。

望着老朋友远去的背影，孙中山轻轻地叹了一声，喃喃地道：“这个陈竞存什么时候能不这么意气用事就好了……”

在这样的场合，常瑞青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就站起身来准备告辞。孙中山却冲他摆了下手，示意他坐下。孙中山冲常瑞青笑了笑道：“耀如，刚才和陈竞存谈联省自治的时候想起一件事情，想要听一下你的看法。”

常瑞青微微一笑：“什么事情？先生不妨说来听听？”

孙中山笑道：“是关于湖南的，谭祖庵过两天就要到广州了，他想我们帮他驱张，就是驱逐湖南督军张敬尧，耀如，你觉着这件事可不可行？”

常瑞青闻言一愣，心道：“这个孙中山还真是个急性子啊！广东还没有统一，就琢磨着把手伸去湖南了。可那个谭延闿又是何等老奸巨猾的人物？前年依托北洋赶程潜出湘，去年又依靠桂军、滇军对抗北洋，现在看到桂军走了下坡路，就想着要投靠孙中山了。这样的反复小人就算主了湘，多半还是要玩他的‘联省自治’，不会真的跟孙中山走的！

而且湖南那里可不止张敬尧一支北洋军，还有吴佩孚在那里呢！这位吴大师长可是这一轮南北交兵中的名星人物，湖北、湖南两省的护法势力都是他的手下败将，在冯国璋下达停战令之前，他已经指挥大军攻陷了湖南省中部的重镇衡阳……历史上的‘驱张运动’之所以会得手，就是因为他和冯玉祥放水，才让谭延闿捡了个便宜。不过眼下的局势，冯国璋还没下台，吴佩孚这个直系大将再怎么也要卖冯大总统几分面子吧？要他帮着倒张恐怕不容易，除非有足够的好处给他。”

想到这里，常瑞青缓缓摇头：“先生，驱张倒没有什么不可以，不过拥谭我看就算了。这位谭畏公向来主张地方自治，如果让他再主了湘政只怕会成为我们日后北伐的一个障碍，而且他的湘军也没有多少实力，根本打不退湖南的北洋军，如果要把他扶上湖南督军的位子，少不得又要出动护法军去援湘，不但会重启南北大战，而且还胜负难料……所以，在下的想法是驱张拥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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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和平统一的曙光

“驱张联吴……颂云（程潜），介石，慧生，你们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孙中山坐在一样圈椅上面，低头看着常瑞青刚刚派人送来的“驱张联吴”的计划书。桌子上还放着一杯*啡，却早就没有了热气儿。

程潜微微摇头，第一个发表意见：“先生，那个‘吴’应该是新任的北洋陆军第三师师长吴佩孚吧？我们帮他驱张，捧他去做湖南督军有什么好处呢？”

孙中山看了眼程潜，淡淡一笑：“事成之后你当湖南省长！我们和吴子玉就以衡阳为界，以北包括衡阳都归他统治，以南归你这个湖南省长管辖。”

“那倒不错。”程潜脸上闪过一丝喜色，点点头道：第178和平统一的曙光“只是那吴子玉是北洋嫡系骨干，他会和咱们合作驱张吗？”

一旁的蒋介石冷哼了一声：“现在北洋的嫡系骨干是参战军，其次是皖系，吴子玉所在的直系恐怕只有吃亏受穷的命了，辛辛苦苦打下半个湖南，督军、省长却一个没捞到。本来还指望打下两广以后弄个广西督军，可现在南北停战，他的督军也泡了汤……还有情报说，他的第三师两月份只能拿到三成的饷！这个师可是没有多少空额子的，三成饷差不多就是实实在在的三成了。他如果不赶紧想办法弄块地盘，只怕用不了多久队伍就要星散了。”

“那他不能也去吃空额？把兵裁掉一点不就能吃饱了？”谢持是搞暗杀起家的，不懂得军事。所以才有此一问。

蒋介石冷冷一笑：“发饷的时候觉得兵多，打仗的时候就只怕兵少了！他吴子玉的第三师一直都在前方作战，怎么敢像躲在后方的部队一样吃空额？”

“可是咱们要怎么驱张呢？”谢持还是一脸的茫然，他望着孙中山：“先生，总不能发兵去打吧第178和平统一的曙光？咱们可连广东都还有统一呢？”

孙中山嗤的一笑，将手中常瑞青的建议书递给谢持：“慧生，你自己看吧……常瑞青想用前一阵子福建地方势力对付他的法子来对付张敬尧。他要动用舆论和群众运动来驱张，还建议咱们发动在京的湖南籍知名人士一起向北洋政府请愿驱张。我看这个法子有一定的可行性，至少能在湖南给北洋政府制造点麻烦。好为咱们统一广东赢得时间。”

这时程潜突然又问了一句：“可是常瑞青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呢？”

孙中山只是摇摇头：“不明白，这个我也不明白……”

他的目光转向蒋介石。蒋介石在福建的时候已经和常瑞青、白崇禧还有王亚樵拜了把子，想必应该多知道一些吧？蒋介石迎着孙中山的目光。斟酌着道：“先生，常耀如现在已经站在了北洋的对立面，如果能在湖南煽动起倒张拥吴的风波，北洋的直皖两系一定会进一步分裂，北洋分裂了，对他总是有好处的吧？”

孙中山蹙了下眉毛：“就这些？难道没有别的什么好处了？”

蒋介石摇头不语。

孙中山冷冷道：“他这个人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直接的好处呢？不过……他的地盘和湖南不接壤，地盘总是我们得到的。这事……值得一试！”

说着他就对程潜吩咐道：“颂云，咱们驱张联吴的计策可一定要瞒着谭祖庵，他可是湖南的头一号名士。发动在京湘籍名人驱张的事情可少不了他。这两天他就要到广州了，你负责去和他讨论发动‘驱张运动’的事情。”

“是，先生。”

孙中山双手一按圈椅的边沿站了起来，目光炯炯地扫视了一下屋子里的三个人：“还有一事要和你们说一下，我打算委任陈竞存为护法军政府的代表。去上海和北洋政府谈判‘联省自治’的和平统一方案！”

屋子里的几个人闻言都是一愣，蒋介石低声道：“先生，您不是一直反对地方自治的吗？”

孙中山冷冷一笑：“是的，我现在仍然反对地方自治！”

……

在1918年的2月初，持续了大半年的中国内战似乎出现了和平的曙光。

就在北洋政府的大总统冯国璋下达停战令后的一个月，西南方面名义上的领袖孙中山也发出了名为《以联省自治实现和平统一》的“议和通电”。这封电文一出。顿时震动了整个中国。将南北大战以来的混乱局势和气氛一下震开，也给了那些醉心于地方自治和和平统一的名流士绅们一个虚幻的希望。

这些名流士绅又掌握着这个时代中国的舆论权，所以此电一出，南北各地的大小报纸在第一时间就开始叫好。

与此同时，中国几乎所有的省长、督军也都在为孙中山的这封推崇联省自治的通电叫好。在二月份剩下的时间里面，几乎每天都有那些拥兵自重的兵头发表通电赞成联省自治，赞成和平统一。

而京津沪等大城市的民众似乎也早就厌倦了没完没了的军阀内战，对于任何一个”和平统一”的办法都是坚决拥护的。这三个城市的民众还在二月下旬“自发”的组织起了声势浩大的游行，对孙中山先生提出的“联省自治”发出了响彻云霄的叫好之声。而那个刚刚完成改组的国民党，也因此吸引到了一大批的支持者加入。

不过所有这些欢欣鼓舞的人们，似乎都没有注意到一个事实。就在孙中山发表“联省自治、和平统一”通电的同时。粤军和驻粤滇军第四师已经完成了整编，变身成为被孙中山牢牢控制的“护法陆军”。随后，孙中山又下令驻粤桂军接受护法军政府的改编。在遭到陆荣廷、林虎、沈鸿英等人断然拒绝之后，孙中山便下令对桂军开战！

更有甚者。孙中山还借口驱桂，宣布在广东全省实行军政，从此拉开了在广东实行军事独裁统治的序幕！

而此时的常瑞青，已经结束了他的广州之行。带着一份同孙中山达成的“密约”还有一份护法军政府军备部开出的巨额军火采购合同，乘坐着护法海军的永丰号炮舰，回到了福州马尾军港。

顺便提一下。我们这位用铁腕压制了福建的地方自治势力，率先推行军事独裁统治的常大司令，是全国所有军阀里面第一个通电响应孙中山提出的“联省自治、和平统一”建议的。而且还派出了福建省对外交涉司的司长王寿昌代表自己前往上海参加南北和谈了。

但是。福建的军政却没有一丝放松的迹象！

常瑞青早就已经计划好了，他回到福建之后就要立即开始用“永佃永息法”开启福建土改了，争取用一年时间彻底解决福建省的土地矛盾。将福建彻底打造成为最为巩固的革命根据地。

但是，我们的常大革命家再怎么也没有想到。当他在福州城内的中G筹备委员会驻地宣布这项土地改革的善政的时候，却听到一个湖南口音大声地喊出了“反对”。

常瑞青循着声音望过去，就看见一个似曾相识的脸庞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那人不是另一个时空的伟大领袖毛太祖吗？他不是在湖南领导什么新民学会宣传GC主义吗？怎么跑到福州了呢？

“耀如同志（毛泽东不知道常瑞青就是无法无天的左民）！我不赞成用‘永佃永息’两法来解决福建农村的土地矛盾。”毛泽东望着目瞪口呆的常瑞青，淡淡地道：“因为这两个办法最大程度保护了地主阶级的利益，是党向地主阶级的让步！是在调和中国农村尖锐的佃绅对立，是调和主义的办法，不是马克思主义的办法！是在避免中国农村的土地革命，而不是在发动广大贫下中农起来革命……”

“润之！”毛泽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独秀一下打断了。陈大主席脸色阴沉地瞪了毛泽东一眼，又满脸堆笑地对常瑞青解释道：“耀如啊，这位毛润之同志的主张有些激进，我已经批评过他了，你不要往心里去。”

常瑞青却站起身。走到毛泽东面前，微笑着握住他的手：“润之同志，久仰大名了，没想到你也来了福建，真是太好了。对了，湖南那里的情况怎么样？听说前一阵子反帝斗争的时候。长沙可是闹得很凶啊！”

毛泽东皱眉道：“只可惜没有真正把工农群众发动起来，运动搞得虎头蛇尾，张敬尧秋后算账，把我们的骨干都赶出湖南了。”

常瑞青摆了摆手，笑道：“无妨，无妨。失败乃成功之母！润之同志，这一回我在广州和孙先生也商讨了一下湖南革命的问题，孙先生决定在湖南发动一场驱张运动，驱逐湖南军阀张敬尧！润之同志，你现在已经是湖南著名的革命者了，不如就由你代表我党主持驱张运动如何？”

毛泽东微微愣了下，望了望陈独秀和李大钊还有邵飘萍。他刚才提出“土改问题”其实是同他们三个商量过的，由他来挑个头，另外三个人配合一下，演戏给常瑞青看。目的倒不是真的想推翻常瑞青的土改方针，他们也知道那样是完全不现实的。他们的本意不过是想要几个镇子来搞“毛式土改”的试点，同时也为中G的农村工作吸取经验。结果常瑞青却压根没有理睬毛泽东的质疑，而是直接将话题切换到驱张运动上了。

不过驱张运动倒也是毛泽东感兴趣的话题，毕竟他是不久之前才被张敬尧从湖南给驱到福建的，有仇不报可不是咱们毛大主席的脾气！而且毛泽东还敏锐地感觉到，常瑞青提出驱张，一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驱张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毛泽东稍稍思索了一下，便已经猜到了个大概。他微微的笑了：“耀如同志，咱们驱走了张敬尧后让谁来主湘？该不会是谭婆婆吧？”

常瑞青笑了笑反问道：“谭畏公不好吗？”

毛泽东沉吟了一下，大笑道：“乱世之昏主。治世之庸臣，除了能写一手好字，会做八股文章，就无甚大用处了。”

常瑞青点点头：“润之同志所言极是，此次驱张成功之后，的确不会让谭畏公主湘，孙先生的意思是让程颂公主湘。润之同志。你以为颂公如何啊？”

毛泽东摇头笑道：“不可能，不可能的。如果由谭婆婆主湘，北洋尚可接受。要是让颂公来当湖南督军，只怕南北大战又将重开了！眼下孙先生刚刚提出‘联省自治、和平统一”该不会那么快就出尔反尔吧？”

常瑞青笑着点点头：“润之同志果然见解非凡啊！那你说说看。我们驱张成功以后，会安排谁来当这个湖南督军呢？”

毛泽东稍稍思索了一下，就哈哈大笑起来，眼睛里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孙先生是要联吴倒张！驱张成功以后主湘的是北洋直系的吴佩孚！妙计，真是妙计啊！这位孙先生现在的谋略功夫可真是见涨了，连着走了两步妙棋，这下子北洋的直皖两系还不彻底撕破脸？北洋团结的时候都未必是闽粤的敌手，将来分裂了。打败他们还不是手到拿来的事情！好！驱张的任务我接下了，不过……”

说到这里毛泽东突然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地笑容：“不过我区区一介书生，哪里有那样的号召力呢？”

常瑞青淡淡地笑了，扭头看了看陈独秀、李大钊：“陈主席、李副主席。中G一大筹备的差不多了吧？什么时候可以胜利召开啊？你们给润之同志安排了什么职位啊？”

陈独秀和李大钊知道对方不打算再讨论福建土改问题了，于是也就不再勉强。眼下的这个中G可不是GC国际在支持，而是常瑞青花钱养着的……陈独秀笑了笑，从皮包里翻出厚厚的一沓公文：“耀如同志，这是咱们要在一大上面讨论的议题，有党章。党的组织办法，参加一大的党代表名单，还有党的中央委员名单，中央局、南方局、北方局委员的名单，以及我党参加联省议会选举的竞选计划。”

常瑞青将那厚厚一沓公文拿过来专心翻看了一会儿。其实这些文件上的部分内容，常瑞青已经通过复兴社的特务了解到了，不过在他训斥了赵香儿一番后，这个女人就没有再向他汇报过这方面的情报，也不知道有没有命令特务撤出来？

至于陈独秀、李大钊等人提出的那些限制自己的党章和组织办法，常瑞青倒不怎么在乎。因为在他瞧着，这些办法只是让GCD的决策变得更加民主，党内斗争的方式也更加温和一点罢了。此外，根据陈独秀、李大钊两位的设计，眼下的这个中G将会是一个公开活动的政党，将会同国民党组成竞选联盟参加未来的“联省议会”选举！

而为了更好的备战大选，中G将在上海设立一个以陈独秀同志为书记的中央局作为中G的最高领导机关。此外还有赤色工会的领导人王亚樵；常瑞青的弟弟常瑞元代表他哥哥入选，负责财务；还有负责宣传的邵飘萍，以及负责组织的毛泽东等五人将组成中央局委员会。

中G还将在中央局之下设立北方局、南方局和欧洲局三个分局。分别负责中国北方、南方和旅欧GCD的领导和组织工作。其中北方局书记由李大钊出任，南方局书记由常瑞青出任，欧洲局书记则由张国焘出任，在巴黎领导学生运动的周E来副之。

说实在的，陈独秀和李大钊的确不是什么搞权力斗争的高手。以为将中G总部迁到上海，公开活动，也不设立什么军事委员会，走政党政治和工人运动的路线就可以限制住自己这个大军阀了……殊不知，他们在限制自己控制党务的时候，也让党少了一个控制军队的机会了！

至于那个“联省议会”选举的计划，他们倒是做得颇有见地。从候选人的挑选，竞选的造势和宣传，对地方势力的拉拢和控制，以及如何同国民党分配政治版图，都做了详尽的安排。如果那个什么“联省议会”真的要选，中G完全有把握混个议会第二或是第三大党的，虽然比不过孙中山的国民党，但是和北方的安福俱乐部和梁启超、汤化龙的那些什么研究会、同志会（都是从进步党分裂出来的）比起来可就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了。

“陈先生、李先生，这些计划做得很好！看来两位真是搞政党政治的大才啊！”常瑞青笑呵呵地合上了文件，又扭头对毛泽东道：“润之同志，等一大开完以后，你可就是我党的中央领导喽，我这个南方局书记还要拜托你多多关照啊！有了这个名分应该足够主持驱张运动了吧？”

毛泽东淡淡一笑，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个中央大员是奈何不了常瑞青的，他可是知道枪杆子里出政权的真理的！无奈陈独秀、李大钊两人现在还醉心于政党政治，不愿意走武装斗争夺取政权的路线……只是不知道那位左民同志的大名为什么也没有出现在中G领袖的名单里呢？其实他才是中G中央局书记的不二人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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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民主的最后机会

在1918年的春季，孙中山的“联省自治、和平统一”通电发出没多久的三月五日，在上海公共租界内，中国GCD召开了她的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制定了党章，选举出了以陈独秀为首的中央委员会，还组成了中央局、南方局、北方局和欧洲局，并且正式宣布同刚刚完成改组的中国国民党组成政党联盟，参加未来有可能举行的联省议会选举！

和历史上开个会还要东躲西藏不同，这个时空的中G一大可是光明正大地召开！会址就选在刚刚被中国银行买下来的，位于外滩的德国总会里面。王亚樵调动了中华劳工总会的工人第179民主的最后机会武装斧头帮兄弟负责内外警戒，常瑞元也请黄金荣出面给公共租界的工部局打了招呼。而公共租界方面，这回也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只当没有看到中国GCD在开大会。

谁不知道他们背后有无法无天的赤色旅，有动辄就玩总罢工的赤色工会，还有连英帝国主义都拿他没办法的福建军阀常瑞青，而且还和孙中山的国民党组成的竞选联盟，没准过不了几天就是中国的执政党之一了。对于这样的势力，拉拢还拉拢不过来，怎么能往死里得罪？就算工部局里面的英国董事瞧中G不顺眼，那些美国、日本还有华人董事们可不愿意再惹出些是非来了。

至于全国各地的割据军阀和知名人士，也大都在第一时间给中国GCD一大发来了贺电。毕竟眼下的中G只是在京津沪等大城市搞搞学生运动和工人运动。和他们没有多少利益冲突。而且前一段时间的“反帝斗争”又给中G赢得了不小的名望，此外中G目前也附和孙中山，高举起“联第179民主的最后机会省自治、和平统一”的旗帜，也正好合了这些割据势力的口味，他们当然愿意结交这样的势力，甚至还有几个赶时髦的军阀提出要加入中国GCD来着！

一时间，我们伟大的中国GCD的风头很有些要盖过老牌子的国民党的意思了。看来还真是人心所向啊！

现下中国的合法政府北京的北洋政府，面对这个风头正劲的赤色政党，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了。一方面自由组党本是民国约法所规定的公民权利。眼下的北洋政府当然也不能名正言顺的阻止。一方面中G和赤色旅也都公开发表声明，宣称双方并没有直接隶属关系，而且赤色旅领袖左民的名字也没有出现在中G中央委员的名单之中……像这样一个看上去完全合乎民国法律。又有诺大背景的政党，北洋政府又如何敢公开禁止呢？

再说了，就算北洋政府下令禁止，上海护军使卢永祥也肯定不会理睬的。倒不是因为他女婿是中G中央委员，中央局委员，而是因为北洋政府想染指上海的商业税一事，已经严重触犯到了他这个上海王的利益，他眼下正和北洋三杰他们在闹矛盾，也再高呼要联省自治呢！

而北京政府的那几位实权人物，现在最痛恨的字眼恰恰就是“联省自治”了！

原来在历史上成为第二次府院之争题目的“和战问题”。在这个时空已经不存在了。“反帝运动”之后，就算是段祺瑞和徐树铮也已经知道他们北洋暂时无力南征，统一中国了。所以冯国璋的和平统一就成了北洋政府的“国策”可是事情的发展却又一次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了！

本来在他们的盘算里面“和平统一”无非就是恢复临时约法。恢复原先那个国会而已。冯国璋的大总统位子是黎元洪通电让给他的，来得是合理合法，应该不用交出去。顶多就是再重组一下内阁，拿出几个部长、次长的位子来收买国民党籍的国会议员就万事大吉了。其实那些国民党籍的国会议员们，对这前段时间孙中山在广州发动的政变（革命）都是大有怨言的，真要是来了北京。他们也未必会听孙中山的话。

可是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位正在广东建立“军政统治”的孙中山，居然唱起了“联省自治”的高调来了！还赢得了一大批地方割据势力的拥护，一下子就打乱了北京政府原本的步调，让他们陷入进退两难之中了。就连原本早就准备派出去上海和南方谈判的和谈代表团，也迟迟没有启程。

……

啪的一声。王士珍将刚刚收到的电报抄件扔到了桌子上面。这是早就已经到达上海的陈炯明发出的又一封催促北方和谈代表南下的通电。这样的通电几乎是每天一封，都是引经据典，旁征博引的大文章，都是鼓吹联省自治种种好处的，催促北方代表南下却是一笔带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陈炯明这是在利用这些通电宣传他联省自治的主张，应该是想利用舆论来给北洋政府施加压力，迫使他们同意在中国推行联省自治吧？

而回答这一封封通电的，也只是北洋大佬们的沉默了。

“这个陈竞存也真是的，被孙中山当枪使了还不知道……一个劲儿在鼓吹什么联省自治，也不看看孙中山这段时间在广东做什么？这个陈炯明也是沉浮江湖多少年的，怎么会这么糊涂呢？”

说这个话的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皮肤白皙，五官棱角分明，又十分端正，显得英气十足。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服，和北洋三杰坐在同一张桌子旁边，一下子就把那三位长相怎么看都有些猥琐的人物给比了下去。而那三位，在和此人说话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恭谨，看来对方也是和他们一个级别的大人物了。

段祺瑞的鼻子早就歪了过去，看来气得不轻。他指着那份通电，强压着火气道：“这个陈炯明糊涂什么啊？他分明就是和孙中山一伙的，孙中山在广东搞军政，积攒实力准备北伐，他就跳出来高唱什么联省自治来分化咱们北洋！这段时间各地的督军大多都通电支持，咱们中国眼见就是个藩镇割据的局面……恐怕亡国之祸也不遥远了吧？”说着他扭头瞧着那中年人：“任公，我们想来想去。咱们北洋这头能和他们国民党、GCD玩主义，玩政党政治的也只有你了。我看你还是出山来重整进步党，出任我们北方和谈代表团的团长吧。一定要揭穿他们假自治，真独裁的面目。”

梁启超苦笑道：“虽然咱们都知道孙中山是居心叵测，没按什么好心。可是全国的老百姓不知道，各地的豪强也不知道……这个‘联省自治’的主张本来就符合那些实力派的利益，而‘和平统一’又让老百姓看到了结束战乱的希望。说实在的，这是民心所向，我现在就算跳出来大声疾呼，揭穿孙中山的假面具，恐怕也是枉费一番口舌吧？”

他再看看眼前的三个北洋大佬，淡淡一笑：“现在放在咱们中央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坚决推行武力统一消灭孙中山和常瑞青这两个居心叵测之人！只要这两个人的势力被消灭了，其他那些瞎起哄的地方势力自然不敢再对中央不敬了。第二嘛……就是因势利导。顺势而为了，现在‘联省自治’的风潮已经起来了，中央如果一味地反对，恐怕会使地方上的实力派同中央更加离心，而孙中山和常瑞青他们照样可以从容推行军事独裁。”

梁启超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目光炯炯地看着眼前的北洋三杰。

段祺瑞却叹了口气道：“原来任公你也是赞成联省自治的！”他说得不错，联省自治在历史上就是由梁启超首倡的，虽然在这个时空被孙中山和陈炯明抢了先，不过他的确也是醉心于地方自治的。

听了段祺瑞的话，梁启超笑了笑道：“这联省自治中央不同意。地方上就不搞了吗？诸位算一算，现在全国有多少个省已经通电拥护联省自治了？又有几个省明确表示反对联省自治呢？这个风潮靠堵是堵不住的……虽然孙中山只是那这个联省自治当成分化北洋的计策，可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将计就计，真的把联省自治给办起来呢？我看现在的北京中央政府，比起陈竞存鼓吹的什么限权中央的权威还要小上那么几分吧。”

大总统冯国璋只是摇头：“不成，不成，现在中央的权威虽小，可毕竟还在咱们手中。如果真的按照陈炯明的呼吁选举什么‘联省议会”中央的名分恐怕也会被国民党、GCD夺了去吧？到时候咱们北洋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段祺瑞一听到这话也连连点头：“民国2年的时候咱们就选不过国民党，现在又多了个比国民党还会来事的GCD，这要选举起来……任公，你的进步党是人家的对手吗？”

梁启超微微一笑：“选举的事情并不是一点把握都没有的！华甫，芝泉，你们二位有所不知，咱们中国是没有条件搞全民普选的，只能是少数符合一定条件的人来参加投票，比如有一定的财产限制，或是要求投票人有一定的学识文化，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工农是不可能参加选举的，GCD在这方面没有任何优势。而孙中山和常瑞青现在又一心要打压地方士绅，以确立他们的军事独裁，只要咱们大力宣传他们在打压士绅方面的劣迹，就一定能把全国大部分的士绅争取到咱们一边，这样就能在联省议会选举中稳操胜券了！

此外，我们也不要低估掌握各省政权的督军、省长们在这次‘联省议会’选举中所能发挥的作用，他们毕竟都是北洋的人。民国2年的时候，国民党所能掌握的省份和咱北洋是大致相当，而现在他们只控制了广东、四川两省，算上常瑞青的福建，也只有区区三个省。如果真的举行选举，启超至少有七成把握可以掌握联省议会。”

说完这番话，梁启超又加重了语气，大声地道：“诸位不要再犹豫了。这是我们北洋，也是咱们中国最后的机会了！”

三个北洋的大佬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一时都拿不定主意。最后还是王士珍长叹了一声，对冯国璋、段祺瑞道：“华甫、聘卿，要不然还是让梁任公去和南方先谈一谈，这个联省自治的风潮既然已经起来了，咱们也只能顺应一下了。”

冯国璋长叹了一声：“也只好如此了。但愿咱们北洋真能过了联省自治这一关！”

段祺瑞则站了起来，在室内走来走去，一眼又看到陈炯明发来的通电。突然连声的冷笑起来：“什么联省自治，什么和平统一……我看都是拿来蒙人的，拿来整人的。在咱们中国，真正管用的还是枪杆子！咱们就且看着吧，这场和平统一的戏码唱到最后，还是一个兵吞六国！”说着他跺了跺脚，就摇头走了。

梁启超望着屋子里面剩下的两个北洋大佬：“华甫、聘卿，你们的意思是……”

冯国璋和王士珍两个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冯国璋道：“且谈着吧，他们的调子一天比一天高，咱们总要做做姿态。对了，任公啊。你也找找他们的毛病，比如要孙中山和常瑞青在广东、福建先推行地方自治什么的，大家就慢慢扯皮吧。”

在1918年的三月中旬，北军的总统府和国务院终于正式发布命令，委任梁启超为北方和谈代表团的团长。朱启钤为副团长南下上海同南方代表团讨论“联省自治、和平统一”事宜。

……

“各位同仁，同胞们，报告大家一个好消息！就在刚才北京政府的首席谈判代表梁启超先生已经发表了南下通电，表示将要代表北京政府来和咱们谈判联省自治、和平统一的事情了！”

在上海的张园，这个被誉为中国近代第一公共空间的地方，今天正在举行一场为联省自治、和平统一造势的演说。护法军政府的首席和谈代表陈炯明更是亲自登台做了长篇演说。就在他的这篇竭力鼓吹地方自治的演说刚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梁启超南下通电的抄件就送到了他的手中。

陈炯明接过抄件只扫了两眼，就扔掉演讲稿，兴奋地向下面的听众大声报告了这个喜讯。底下民众的欢呼声掌声顿时就响成了一片……当然，这些吃饱了饭没事做跑了听陈炯明用广东官话演说的民众，除了少部分是在上海经商谋生的广东籍人士，大部分都是那位常瑞青在中G中央局的代理人常瑞元通过青帮的路子，用每天一块钱中行钞票动员来的“白相人”。

至于这个时代真正的希望所在青年，他们现在崇拜的偶像却是以恐怖活动反帝的赤色旅领袖左民，还有挥兵收复厦门英租界的常大军阀！陈炯明什么的，他们才不感兴趣呢。不过台上的陈炯明却没有发现什么不妥，还是满脸笑容地向欢呼地民众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然后，他又接着说道：“兄弟是一早就参加同盟会，搞排满革命起家的。而当时我们这些革命者最大的理想又是什么呢？不是为了有要当什么官，更不是为了要发什么财！而是为了建立一个民主共和的中华民国，将自古以来一家一姓的天下，变成一个天下为公的天下！可是民元以来已经是第七个年头了，在这七年里，我们这些革命者又发动了二次革命、讨袁护国，还有前不久的护法战争，为得还是一个民主共和的中国。

今天这样一个中国终于就要出现在我们面前了，我们也终于是找到一条实现民主宪政的道路了。这条道路就是‘联省自治”就是‘地方自治”只能是一条改良的，自下而上的分权自治式的民主，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养成民众的民治精神，才能在我们这个广土众民的国家里建立起真正的民主政治来。”

说到这里，陈炯明的脸色突然凝重起来，他目光深沉地看着台底下的“白相人”们，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全部的丹田之气大声呼喊道：“这一次的南北两个政府之间举行的‘联省自治、和平统一’谈判，其实是我们这个国家，我们这个民族走上民主宪政道路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而且我也知道，在我们成功的道路上是阻力重重的，因为真心支持地方自治，真正想要和平统一的只有我们中国的民众，只有我们这些手里没有枪杆子，也没有地盘，却有一颗拳拳赤子之心的政治人物了……那些手握重兵、称霸一方的所谓革命者、爱国者，却已经被权力迷住了心窍，一心只有什么军政、训政了！我在这里向所有关心咱们这个中华民国前途命运的国民们恳求，求你们和我一起向南北诸公们发出你们最大声的呐喊，联省自治，和平统一！”

说完这番话，陈炯明就带头开始振臂高呼起“联省自治，和平统一！”的口号来了，紧接着整个张园里的民众似乎真的被这位广东来的政治领袖所感染，跟着一起欢呼呐喊起来。

只是，根据中国现在的选举办法，这里正在欢呼的绝大部分人都是没有选举权的！而这一点，也很快会成为南北和谈表面上的最大障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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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合纵连横一子玉入党

湖南衡阳，北洋陆军第三师师部。

师部卫队们，在师部门口排成了整齐的四列横队，吹起军号，举着北洋的五色国旗，所有的卫队士兵都肩着巩县造的步枪，肃静的站立。一个按着西洋指挥刀的少校军官在队伍前面走来走去。

师部的正门已经大大敞开了，一票军服整齐的北洋陆军军官，还有穿着长衫西服的衡阳地方名流都在门内人头涌涌的等候着。一条横幅也挂在了师部门口，上面写着欢迎中国GCD领袖毛泽东先生大驾光临的语句！

看来眼下的毛泽东先生可比历史同期要风光许多了。居然让堂堂的北洋陆军师长吴佩孚如此郑重其事，大张旗鼓的第180合纵连横一子玉入党迎接他的到来。

此时吴大师长并不在他的师部门口等候，而是屈尊降贵，带着第三师的几个主官亲往衡阳城外的湘江码头上去迎接了。师部门外还拥着一票看热闹的老百姓，纷纷指着那个条幅在发表议论。

“这个毛泽东是个什么人啊？听着有点耳熟，就想不起来是谁了？”

“嗨，瞧你这记性，前一阵子抓乱党的时候，这个毛泽东不就是榜上有名？张督军可是悬赏五百大洋拿他来着！”

“呵呵，这叫什么事儿？长沙那里张督军悬赏拿他，衡阳这里吴师长倒把他当成了贵宾，这张督军、吴师长不都是北军的人吗？”

“这都要怪北京的段祺瑞赏罚不公。这回打西南，人家吴师长是立了汗马功劳的。打襄阳、下长沙、占衡阳……都是这个吴大师长的功劳！论功行赏，湖南督军该给他做，就算不给个督军，至少也该给个省长吧？可是段祺瑞却把督军、省长全给了张敬尧了。他吴佩孚的心里能满意？我看哪，咱们这湖南指不定又要乱起来了！”

“应该第180合纵连横一子玉入党不会吧？孙大炮不都说要‘联省自治、和平统一’了。”

“什么‘联省自治’啊，都是借口，不过就是军阀割据罢了！至于‘和平统一’更是一个笑话了。他们这些军阀都割据一方了，不动刀兵怎么统一的起来？还和平？呵呵，我看着就是一个春秋战国罢了！到时候北京政府就是个周天子。下面是群雄逐鹿，这天下有得好乱了……”

“我看也是啊，听说广东那边现在就已经乱起来了。孙大炮的兵正在猛攻占据粤西的桂军，还派了兵舰运送护法陆军在海南岛登陆……他在广东都不搞和平统一，还想和平统一中国？真是天大的笑话！”

“唉，你们说孙大炮要是统一了两广，接下来会不会打咱们湖南啊？听说谭婆婆这两天可在广州来着。”

“应该不会吧？这个谭婆婆和孙大炮好像不是一路的，他凭什么帮谭婆婆得罪北洋。”

“可要是北洋在湖南的兵自己打起来了呢……”

“北洋打北洋？不至于吧？”

“难说啊，那个毛泽东来衡阳没准就是为了挑拨吴师长去打张督军……”

要不是人民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呢？我们的革命先行者孙中山，还有常大革命家的那点盘算。好像就没有能瞒过湖南这里的老百姓。

其实看破革命家们阴谋的又岂是这些平头百姓，第三师的秀才师长吴佩孚心里面也通透着呢！可问题是，他吴大秀才的北洋陆军第三师。这三个月都只拿到了四成左右的军饷！其中三成是北京政府陆军部发下来的，还有一成是老长官直隶督军曹锟想办法接济的。只是曹锟的手头也紧，天津的商税原来是有直隶督军公署一份的，现在全都归来中央，更加上京汉铁路的管理也日益严格起来了。想要指着铁路发点小财的路子也没了。曹锟的那些接济，也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

这北洋的兵毕竟是雇佣兵，大家都是为钱来卖命的。没钱就没士气，哪怕是第三师这样的精锐，要是没有白花花的大洋钱养着，照样是打不了硬仗的！如果是后放养着的部队也就算了。大不了就捱些苦日子，顶多再吃点空额子，日子苦一点，但总是能过去的。可第三师却是顶在第一线，随时都要上战场拼命的队伍，要是这样三成饷、四成饷的混下去，南兵真要是打来了可就要万事皆休了。

为此吴秀才催饷的电报像雪片一样飞到北京铁狮子胡同的陆军部，可是却总也没有回音儿。无奈之下，三月上旬的时候，他又亲自走了趟长沙，想从张敬尧那里要点钱。怎么说张敬尧的地盘都是第三师帮着打下来的，现在吴佩孚在前面顶着说起来也是帮张敬尧保江山啊。

可那位张大督军却是个一钱如命的主儿，怎么也不肯掏钱，还一个劲儿跟着吴佩孚面前哭穷。说他那个督军当了大半年，却是一个大子儿没攒下，还拉了不少的亏空，眼下口袋里面除了当票就是借条，想要接济吴佩孚也是有心无力……

从长沙回来，吴大秀才的心就差不多凉到家了，正琢磨着要不要来个撂挑子不干的时候。就有自称是中国GCD信使的人突然到访，还送上了中G主席陈独秀的亲笔信。说是可以帮他联络湖南的地方势力，拥戴他来取代张敬尧，出任湖南督军！如果吴佩孚有意合作，中G还将派遣他们的中央局委员毛泽东来衡阳与之面谈。

吴佩孚虽然偏居衡阳，可是却时刻注意着天下风云，这个中国GCD是什么来路，有什么背景，他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也很明白，对方开出的画饼虽说有点大，可也不是在信口开河……毕竟那位中G南方局书记常瑞青，不就以一个混成旅长的地位。一举夺下了整个福建省？这其中有多少猫腻，吴佩孚就算当时没看出来，现在也早就想得一清二楚了！

所以，今天他才会用如此之大的排场来迎接看这个似一介书生的毛泽东，毛大委员。

……

毛泽东现在就坐在，北洋陆军第三师师部的会客厅里面，几乎没有什么装饰之物。只是在墙壁上挂着五色国旗，还有一幅中华民国的全图。而待客的，也只是一杯清茶而已。

他来衡阳的公开名义当然不是“联吴驱张”。而是宣传“联省自治”，以及准备参加联省议会湖南选区的议员竞选。所以刚才在衡阳码头上，在第三师师部大门口。面对湖南省的父老乡亲，还有从省城长沙专门赶来的记者朋友的时候。毛大委员可是大谈了一番“联省自治”的好处，还信誓旦旦地向大家保证，一旦他当选为联省议会议员，一定会为湖南争取到最大的自治权利云云的。

不过现在，当这间会客厅里面只剩下他和吴佩孚的时候，也就该直入主题了。

毛泽东放下手中的茶盏，冲着吴佩孚淡淡一笑：“吴师长，既然你已经决定同我党合作，那我也不妨向你透个底。其实这一回支持你当这个湖南督军的。还不仅仅是我们中国GCD。”

“哦，还有谁啊？”吴佩孚不动声色地道。

毛泽东脸上浮出了极其自信的笑容：“还有孙中山先生！”

吴佩孚的脸上滑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就掩饰下去了：“孙先生支持的难道不是谭祖庵吗？”

毛泽东笑着摆了摆手：“让谭畏公主湘，你们北洋肯善罢甘休？到时候南北之战怕是要重启，孙先生和我党主张的‘联省自治、和平统一’岂不是又要化为泡影了吗？”

他这话一出。吴佩孚忍不住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孙中山和GCD的心思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破……亏得这个毛泽东还能一本正经说出来，就冲这份说假话的本事，看来将来必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啊。

看到吴佩孚这样的表情，毛泽东也是一笑：“不管怎么说，孙先生和我党都是不赞成让谭畏公主湘的，这一点请吴师长不要怀疑。”

吴佩孚淡淡笑了笑：“说起来那位谭祖庵到是真心想搞湖南自治的……让他出任一个省长如何？”

毛泽东缓缓摇头：“孙先生意属的是程颂公。”

“程颂云？”吴佩孚脸色一动。微微点头：“这大概就是孙先生的条件吧？那贵党的条件又是什么呢？”

毛泽东笑了笑，抬起右手指着吴佩孚道：“就是阁下。”

吴佩孚怔了怔，有些犹疑地看着毛泽东。毛泽东语气郑重地解释道：“我党的陈主席希望吴师长您可以加入我们，成为我们中国GCD的一员！”

这个条件其实是毛泽东在自作主张，陈独秀和常瑞青可从来没有想过让吴佩孚加入中G的，也压根没有指望吴佩孚这样的北洋嫡系骨干会倒向人民（我们的常大革命家一向自认为可以代表人民的）一边。不过毛泽东却还是打算努力拉拢一下这位看起来满怀爱国之心的吴大师长，至少在他看来，这位吴佩孚怎么看都比常瑞青更像是一个革命者。

而吴佩孚的反应却是反问了一句：“左民先生是贵党的同志吗？在贵党公布的中央委员名单上面，似乎没有这位英雄的名字啊。”

毛泽东重重点了下头，非常肯定地回答道：“左民同志当然是我党的党员，而且还是我党实际上的领袖！只是他的身份过于敏感，不方便让这个名字出现我党中央委员的名录上。”

这个话，倒不是毛泽东在信口开河，他的确已经私下里就这个问题请教过陈独秀了。毛泽东现在告诉吴佩孚的，就是陈独秀当日告诉他的原话。

吴佩孚微微一笑道：“既然左民先生是贵党的领袖，那佩孚愿意加入中国GCD！只是……在下能否有幸见左民先生一面呢？”

毛泽东皱了下眉，心说这位左大领袖我都见不着！何况是你呢？他苦苦一笑，对吴佩孚道：“说句实话。在下也和子玉将军一样，想要见左民同志一面而不得啊！”

吴佩孚一愣，脸色已经冷了三四分。说句不好听的，眼下的GCD不过是一个才开张不久的小党，之所以可以搞得天下侧目，人人都当他们是一股了不起的力量，还不是因为沾了那个让帝国主义也害怕的赤色旅和左民同志的光吗？可现在中G中央局委员居然说没见过左民。这能不让人起疑吗？你们到底是信不过我吴佩孚，还是压根就和赤色旅没有关系呢？

毛泽东一眼就看出了吴佩孚的疑虑，他呵呵一笑。又道：“子玉将军，左民同志现在所处的地位就决定了他必须谨慎小心，不能轻易暴露自己。实际上除了他们赤色旅的核心人员。真正见过左民的人也不多，就算让子玉将军见着了也难辨真假不是？不如这样吧，我们安排赤色旅参谋长孟离同志来和您见面吧。哦，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红色太监！”

这下吴佩孚终于满意了，他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吴佩孚从现在开始就是中国GCD的党员了。不过兄弟的身份同样比较敏感，这党最好是秘密加入。”

毛泽东拍了拍巴掌，大笑道：“自然，自然。那接下来我们就议一议如何把张敬尧请出湖南吧！”

听到要把张敬尧赶走的话，吴佩孚的两撇有点下垂的眉毛就不禁拧了起来。说实在的。湖南督军他是很想做的，而且为了他的第三师能有可靠的饷源，他也必须要做这个督军，可他却不想因此和整个北洋系统为敌。

吴佩孚的这种心思，也早就在常瑞青和毛泽东的预料之中。在毛泽东离开福州之前，他们两人已经商量出了一个解决办法来了。

此时毛泽东微笑着侃侃而谈道：“子玉将军，此次我们联手在湖南驱张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挑起同北洋的全面战争，这不符合我们同孙先生的利益。当然了，我们也不希望子玉将军您因为驱张而同整个北洋对抗！我们的计划是要将驱张变成湖南自己的事情，与北京和全国其他地方无关。”

吴佩孚微微愣了下。反问道：“这有可能吗？”

毛泽东笑笑道：“当然有可能了！子玉将军难道忘了联省自治的事情了吗？何为联省自治啊？就是要以省为单位，最大限度的实行地方自治，自己解决好自己的事情。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张敬尧似乎是全国少有的几个没有表态支持联省自治的一方诸侯吧？”

吴佩孚轻蔑地一笑：“他凭什么搞自治？他既没有压服整个湖南的军力，也没有让湖南士绅拥戴的人望。要是湖南联省自治了，恐怕就没有他的督军好当了。怎么，你们难道打算在南北和谈上打出湖南先行实现联省自治的牌？”

毛泽东哈哈一笑：“子玉将军所言甚是，我们就是要以联省自治来倒张。”

吴佩孚摇了摇头：“段芝泉恐怕不会同意吧？”

毛泽东淡淡道：“那我们就想办法推动这件事情，一定让北洋政府同意在湖南实行联省自治。比如我们和国民党方面的代表可以在南北和谈中提出以联省自治的办法和平统一湖南，解决眼下发生在湖南的南北冲突。

同时孙先生还可以把姿态放高，表示国民党和谭延闿都不会参加这一届的湖南省参议会选举，那样就只剩下我们GCD和梁启超的进步党参选了。他梁启超怕国民党也就算了，如果连咱们GCD都害怕，那他的进步党也就甭开张了。如果实在不行，我再起草一份电报，给段芝老分析一下北洋的形势，保管他同意在湖南开选！”

他微微一笑，又道：“与此同时，子玉将军也可以积极投入到湖南省参议会的选举中去，一方面公开发表通电赞成以联省自治的办法解决湖南问题；一方面加入进步党，联络衡阳一带的士绅，争取多掌握一些候选人，我们也会安排一些倾向于国民党和谭延闿的士绅名流投到子玉将军麾下，让他们以进步党的名义参加选举。而且现在衡阳一带是由子玉将军的第三师所控制，湖南南部和西部又有一部分地盘被倾向护法军政府的湘军控制。这些地盘上的选举，我们双方完全可以操纵的，就算是在长沙、岳阳、湘潭这些地盘上的选举，子玉将军也完全可以施加影响的……”

吴佩孚似乎有点明白毛泽东的意思了。看来对方是想利用正常的“民主程序”来驱张，如果那些冒着进步党名义的亲国民党人士和GCD可以控制湖南省参议会的话。那他们自然就可以把张敬尧的督军选下去，把自己选成督军！到时候自己入主长沙就是名正言顺了，如果张敬尧拒不让位，他就是出兵一战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北洋也不能视自己为叛徒了。

想到这里，吴佩孚便不再犹豫，他重重地吐了口气，大声回答道：“好！一切就全按毛先生和GCD的意思去办。我这就命人起草通电，支持以联省自治的办法和平统一湖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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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合纵连横二干涉

上海张园，南北和谈会场。

就在毛泽东同志深入虎穴去衡阳忽悠北洋军阀吴佩孚的时候。北洋政府和护法军政府关于“联省自治、和平统一”的谈判却遇到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麻烦。

“任公，兄弟就是不明白，我们中国要和谁建交，和同谁断交，为什么还要听英美的呢？而且，现在我们国内自己的事情都还没有摆平，南北之间仅仅是一个停战状态，咱们凭什么出兵去干涉人家俄国的内战呢？再说了，人家俄国布尔什维克政府在他们国内如何独裁的和咱们没关系，可人家对咱们中国还是挺不错的，根据那个《中俄新约》，咱们可以收回中东铁路，可以收回全第181合纵连横二干涉国各地的俄租界，还可停止支付给俄国的赔款……可你们北京政府现在非但不去履行这个平等的条约，反而还在死死抱着一堆不平等条约不松手，还要同平等待我的俄国苏维埃政府断交，去支持奴役我们，压迫我们的沙俄余孽！和这样的政府，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我看这次的南北和谈还是算了，咱们还是战场上见吧！”

发出战争威胁的正是陈炯明，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对俄外交问题”居然成了南北和谈的主要议题了！联省自治、和平统一什么的反倒扔在一边，无人理睬了。

而这次“对俄外交问题”的起因，则是三月初，俄国苏维埃政府同德国、奥地利、土耳其等国签署的《布列斯特和约》。这个和约对俄国怎么样暂且不论。可是英、美、法三国一听说俄国单方面推出战争，当时就翻了脸。在和约签署后的第六天，第一批英国干涉军就乘坐着光荣号巡洋舰登上了俄国西北重要港口摩尔曼斯克！

与此同时，英美法三国驻中国的公使也联合第181合纵连横二干涉向北洋政府施加压力，要他们立即同俄国苏维埃政府断交，并且宣布废除《中俄新约》。和历史上的情况稍有不同，眼下这个北洋政府因为《中俄新约》和赤色旅反沙俄恐怖活动的原因。并没有在“一月剧变”之后就断绝同俄国苏维埃政府的外交关系。成了协约国集团里面，唯一一个还同苏俄保持外交关系的国家。

而英美法三国对此自然是严重不满。不过考虑到无法无天的赤色旅，他们在俄国正式推出欧战之前还是保持了一定的克制。只是到了现在。英美法三国已经就武装干涉苏俄革命达成了一致。而日本方面，也已经原则上决定向海参崴派出军队了！

在这样的情形下，他们三国的驻华公使终于壮起胆子向北洋政府提出了交涉。要求北洋政府在对俄问题上同协约国集团保持一致！

顺便值得一提的是。那为在中国勤勤恳恳工作了大半辈子的英国驻华公使朱尔典爵士已经在三月初退休回老家了，取代他的是原公使馆参赞艾斯顿。

可是我们软弱的北洋政府，这回却出奇“强硬”起来了。说什么也不肯立即同苏维埃俄国断交，只是答应继续支付庚子赔款给沙俄残余势力（其实也不容许他们不给，英国人直接就从关税里扣掉了），中东路和俄国租界也保持现状（同时也继续让赤色旅在那里为非作歹）。

不过北洋政府也没有一口回绝列强提出的，同苏俄断交的要求。而是向英美法三国的公使表示，这样的大事必须同南方那个护法军政府商量，北京这边不能擅作主张的。当然，王士珍和段祺瑞也不是傻瓜。他们知道护法军政府肯定不会同意中俄绝交的……他们就是要让护法军政府来当得罪洋大人的恶人。

而护法军政府和常瑞青两方面的反应，也果然不出王士珍、段祺瑞他们之所料。孙中山几乎在第一时间就给陈炯明下令：坚决反对同苏俄绝交！

而中国GCD和赤色旅更是先后发表强硬声明，指出废除《中俄新约》属于卖国行为，如果北洋政府胆敢如此，他们将与之斗争到底！

于是乎。一贯比较轻英美的陈炯明也只好硬着头皮提出反对。接连和梁启超在上海张园的和谈会场里唇枪舌战，两个人每每都在会场上吵了个面红耳赤，最后不欢而散。

听到陈炯明又一次说出了“战场上见”的话语。梁启超心里面也泛出了无力的感觉，他也不明白，北京那几位就不能对列强稍微强硬一些吗？如果因为对俄交涉问题再一次惹出中国内战来，那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了。

想到这里他苦苦一笑。语调和缓的对陈炯明道：“竞存先生，请你不要那么激动，有话慢慢说嘛……外交上面的问题是不能意气用事的，现在俄国苏维埃政府是失道寡助，不仅国际上面英美法日等列强准备出兵支持俄国的合法政府，就是他们国内也是一片反对之声，全靠着红军的镇压在维持政权，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是覆亡的局面。到时候咱们和俄国苏维埃政府所签署的《中俄新约》终究还是废纸一张！这样的和约那怕再优惠又有什么愿意呢？

现在英美法三国公使已经代表他们各自的政府向我们保证，一旦俄国恢复秩序，他们愿意劝说俄国新政府同我们缔结真正公平的条约，其优惠程度亦不亚于《中俄新约》！所以我还是奉劝贵方从国家大局出发，不要因为反对北京政府就反对他们的一切内政外交措施！”

陈炯明已经有点想点头赞成梁启超了，对方的分析的确是句句在理啊！俄国布尔什维克不得人心是尽人皆知的，所谓得人心者得天下！像布尔什维克这样一味依靠红军和特务机关进行镇压的政权，是根本维持不了多久的。如果中国背离国际主流社会。同他们交好，将来俄国合法政府一旦重新掌权，恐怕难免要对中国采取报复措施了吧？

可问题是孙中山那头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好像是铁了心要和苏俄结交，哪怕是云南的唐继尧出面劝说也置之不理。甚至还发出通电，威胁北洋政府，如果北洋胆敢同苏俄断交，他的护法军政府就要与之建交！这哪里还有一点“联省自治、和平统一”的意思？分明是想同北京方面对抗到底嘛！可是他作为谈判代表。在这个问题上也不好擅作主张的让步啊！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好容易才把心太端正过来，看着一脸诚恳的梁启超。苦笑道：“任公，这个问题我看还是不要再讨论了吧？这也不是咱们两人能吵出个结果的……这样吧，咱们还是讨论一下湖南的事情。我方有一个以‘联省自治’和平统一湖南的建议。具体办法是这样的……”

。……

上海张园这边中国的南北两方正在因为“对俄交涉问题”而争执不下。东京霞关的日本内阁总理大臣官邸里，日本首相寺内正毅却在为派遣多少干涉军去俄国而烦心。

一幅印刷精美的二十万分之一的中国东北和俄国远东军用地图已经摊开在了他的面前。地图上面，已经标注了不少日本军队专用的战术符号，和一些部队番号。任何一个精通军事的人，只要一看到这幅地图，就知道这是日本陆军参谋本部的精英们花费了不少的心血，在对俄国国内的情报反复对比，对双方拥有的力量进行了最精密的计算之后所做出的一个干涉俄国内战的作战计划。当然，这一切仅仅只是最初步最简单的草案。

在这份地图上面，一个巨大的红色箭头从日本本土向北延伸而出。跨过日本海在俄罗斯远东的要塞城市海参崴登陆。然后一个师团的部队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长驱直入，直扑到贝加尔湖东面500多公里的赤塔。同时在中国东北方向，也有一个日本师团从关东州出击，沿着南满铁路和中东铁路推进到满洲里一线，然后再分兵两路。一路继续向西直抵赤塔城；一路则向西南方向开进，进入中国的蒙古地方，试图将外蒙古彻底变成日本的势力范围。

而日本陆军省军务局局长田中义一和日本陆军参谋本部总长上原勇作大将就并排坐在他的对面，看着面前的首相阁下仔细的久久打量这幅巨大的地图。此外，还有一个留着夸张的法式八字胡，身材瘦小的陆军大佐毕恭毕敬站在田中义一的背后。目光中闪烁着热切的光芒。

屋子里面静悄悄的，过了半晌，才听见寺内正毅发出了低沉的叹息声：“俄国临时政府方面是不会同意把整个远东让给帝国的……俄国毕竟是一个庞然大物，帝国的实力和他们相比，还是太弱小了。”

田中义一啪的一个立正，行了一个军礼，沉着声道：“正如阁下所言，帝国的国力远远比不上俄国，所以帝国更应该利用目前这个千载难逢之机，最大限度地重创俄国，同时增强帝国自身之实力！”说着他扭头对身后那名大佐道：“荒木君，你是驻俄国公使馆武官，算得上是个俄国通了，就由你来向首相阁下介绍俄国远东地区的丰富资源吧。”

这个留着古怪八字胡的，就是荒木贞夫，历史上日本皇道派的旗帜性人物，虽然略有点“脑残”，不过口才极好，特别能侃。今天他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在首相阁下面前表现一番的机会，当然是有备而来了。

他先是冲着寺内正毅躬身一礼，然后就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面取出一叠文件摆放在了首相面前。大声道：“首相阁下，这是下官在彼得格勒担任武官之时，通过特殊渠道从沙俄政府的高级官员那里获取的俄国远东地区大致的资源分布情况。这里所指的远东，仅仅是指俄国西伯利亚大铁路远东段沿线的阿穆尔州、滨海州、萨哈林州和后贝加尔州等四个州，总面积约120万平方公里。

从地形上看，这一大片土地从三个方向包围着支那的满洲地区。在历史上那里大多都是支那领土，还是满洲的一部分。帝国如果能将那里占据下来，就等于将支那的满洲捏在了手心之中。而且那里远离俄国西部的发达地区，同西部的交通完全靠一条西伯利亚大铁路维持，运力有限，根本不足以支持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当初的日俄战争就是明证。

至于远东地区的资源。特别是煤、铁、森林、各种有色金属，还有石油比起支那满洲地区还有丰富！而且那里的人口密度却极低，在欧战爆发之前。整个远东地区仅仅只有几百万人口，非常有利于帝国之殖民！一旦帝国据有远东地区不仅可以一举解决本土土地狭窄，资源贫瘠之困。而且还可以为未来帝国完全占有蒙满。成为东亚大陆之霸主奠定有利基石！

因此，在下恳请首相阁下支持我等提出之出兵俄国计划！”

荒木贞夫罗罗嗦嗦说了一大堆，听上去好像很有道理，可寺内正毅却轻轻哼了一声：“巴嘎！我也知道俄国远东是块肥肉，帝国如果得到远东就能发达了……可是远东真的是那么好夺的吗？且不说英美法的态度，但论俄国人，他们能甘心放弃那么一大块肥肉？俄国临时政府的代表，还有俄国保皇党的代表可从来没有说过要把远东送给帝国的话！”说着他又将目光投向了上原勇作和田中义一：“上原君，田中君，你们都是参加过日俄战争的。你们觉得帝国能够在没有英美的支持下，单独面对一场同俄罗斯的长期战争吗？”

上原和田中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有些一头雾水的感觉。听寺内正毅话中的意思，日本是不打算干涉俄国内战了？也不想趁火打劫在俄国捞上一票了吗？这可不符合大日本帝国的传统啊！

就在两个日本鬼子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寺内正毅却伸出右手，轻轻在地图上面拍了拍。淡淡地道：“出兵的计划你们拿回去再修改一下……第一步先出动少量部队，以护侨的名义在海参崴登陆，出动一个混成旅团就可以了，争取在四月份可以出兵。至于是否要大举出兵，推进到后贝加尔一带，等到我们同英美法。还有苏俄等方面进一步接触以后再做决定吧！”

听了寺内正毅最后的那句话，上原勇作和田中义一几乎同时就跳了起来。田中的三角眼瞪得大大的，紧紧盯着眼前的首相，大声地问：“首相阁下，您的意思是……帝国有可能会和俄国苏维埃政府达成某种协议？”

寺内正毅耸了耸肩，冷冷地看着田中，仿佛是嘲弄般地一笑：“田中君，帝国为什么不能和苏维埃政府达成某些协议呢？支那不是和他们缔结了一个什么《中俄新约》吗？英美法也没拿支那怎么样嘛！而帝国比支那强大的多，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说不定帝国也能和那些布尔什维克缔结一个类似于《布列斯特和约》的条约呢！”

上原、田中还有那个荒木贞夫不敢质疑寺内正毅这位长州派领袖的话，只能嗨了一声，就鞠躬告退了。寺内望着他们留在他的办公桌上的那幅地图，自言自语道：“好一个大满洲啊！整整二百多万平方公里，真要是能弄到手，帝国的万世基业可就有了……头山君，犬养君，就看你们的了！”

头山满和犬养毅这两个日本鬼子，现在正在一艘看上去有些破旧的日本海军的散装货轮上面。这条货轮现在正停靠在中国福建省的马尾港准备卸货。船上装载的都是日本生产的机器设备，还有一些用于生产明治三八年式步枪的模具。这些都是日本陆军部卖给那家中**工集团的，这个号称是中国最大的军工企业，它的建设速度似乎一点都没有被中国国内的和平气氛所感染，还是在以最快的速度施工建设。

而马尾港现在也已经从之前的“中英对峙”中彻底恢复过来了。码头上面熙熙攘攘的全是等着装卸货物的苦力和往来的客商。接送旅客的汽车和人力车在码头的入口处拥挤成了一团。中国官话，还有闽南语、客家话和粤语的呼喊声响成了一片。看起来这正是一个日益繁华起来的中国港口城市了。

一辆挂着福009号牌照的黑色福特小轿车停听在了这艘日本货轮边上的码头上。汽车周围站着几个人，都穿着黑布长衫，目光警惕的四下张望着，每个人的腰间都是鼓鼓囊囊的。明显是带着家伙的！稍微对中国国情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这些人多半就是中国的帮会人物。

不过却很少有人会猜到，他们竟然不是福州本地的帮会分子，而是从上海来的斧头帮成员！他们今天到这里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迎接远道而来的头山满和犬养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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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合纵连横三交涉

一个中等个子，大大的礼帽将头脸深深遮盖起来的男子在两个斧头帮弟子的护送下快步走上了日本货轮的舷梯。一个早就等候在那里的日本浪人将他们三人带到了头山满和犬养毅所在的舱室里面。这时那男子才拿下礼帽下面是一张儒雅而又略有些阴沉的中年人的脸。他就是现在的中国GCD中央局委员，中华劳工总会主席王亚樵！

他这次是奉常瑞青之命，护送秘密到达上海的苏俄副外交人民委员越飞同志到福州来和日本方面的密使谈判的。在安全的将越飞送来福州之后，又亲自来马尾码头迎接日本密使头山满和犬养毅两人了。

第182合纵连横三交涉只是他这样往来奔走，撮合日俄两家结盟对中国到底有什么好处呢？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在这一刻，当他见到两个老奸巨猾的日本密使的时候。他外表虽然还微笑着表示平静。可是内心却在七上八下。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最后还是头山满看出王亚樵略微有点失神，笑吟吟的先开了。：“九光先生……九光先生？俄国苏维埃政府的代表是不是已经到福州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和他见面？”

王亚樵终于从自己的心思里面挣脱了出来，朝头山满、犬养毅礼貌地笑了笑：“哦，俄国苏维埃政府的代表越飞先生已经到福州了，就住在福州城内。”

。……

“常将军，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赤色旅的左民同志？”

在福州城内福建陆军总司令部里的花厅之内。一席便宴正是宾主尽欢的时候儿。

这里原本是满清时期福建巡抚衙门的所在，辛亥革命之后就成了福建都督府，李厚基到达福建以后，又投巨资加以扩建。第182合纵连横三交涉谁知的扩建工程刚刚完工，他就遇刺身亡了。

而眼下，这里已经成了常瑞青在福州城内的大据点了，里里外外都是荷枪实弹的宪兵清一色都是从常瑞青的老家徐州招来的。有些个还是常家和王家的族人呢！

至于那些往来穿梭的丫鬟仆役，也都是“干部编制”全都属于福建陆军总司令侍从处管辖。而这个特殊机构又挂在复兴社名下，由王若男和赵香儿两人直接控制。

所以在这个司令部里面，常瑞青是可以放心大胆的招待那位来自苏维埃俄国的副外交人民委员越飞同志。而不用担心丝毫泄密的！

不过当越飞提出要见左民同志的时候。常瑞青还是冲身边伺候的“侍从”们挥了挥手，将他们打发出去。

看到整个花厅里面就只剩下越飞和自己两个人了，常瑞青才放下杯子，笑吟吟地看着越飞，慢悠悠地用英语说道：“越飞同志，你想要见赤色旅的左民是吧？那你现在已经见到了！”

越飞闻言一愣，脸上惊讶的表情一闪而过，看着常瑞青笑成一团春风似的脸，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喃喃地说了一句：“没想到。真没想到……看来列宁同志想邀请左民同志访俄的愿望，暂时是没有办法达成了。”

听了越飞的这句话，常瑞青又笑道：“列宁同志我是非常敬仰的，虽然我暂时没有办法离开中国，不过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能以中国国家领导人的身份访问俄罗斯了。”

越飞的眉毛微微一挑，又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那么说起来，中G已经有了夺取中国无产阶级革命全面胜利的计划了？”

常瑞青微笑着轻轻摇头：“不是无产阶级革命，而是资产阶级革命！对于中国革命的性质，我的看法还是属于资产阶级革命的。”

他笑着将一杯酒一仰而尽：“摊开了说吧，各国有各国的国情。各国的革命自然也不能搞一刀切了。当然我们这些国际主义政党之间互相扶持，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就像现在我们中国GCD帮助俄国革命一样……但是大主意还是要你们自己拿的，您说是吗？”

常瑞青话中有话，越飞当然听得出来。其实他此次来中国除了和日本人谈判，还肩负着另一项特殊使命，就是说服中国GCD和俄国GCD（1918年3月改名）联合发起一个国际间政党联盟来指导世界革命的。

看着常瑞青矜持的笑容，他只是慢慢地点头：“您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我们还是觉得马克思主义的真理是适用于各国革命的普遍原则。只要以马克思主义的原理来分析，一定可以寻找到胜利的办法的。而我们这些首先在国内取得革命胜利的GCD当然也有义务将我们的革命经验传授给那些仍然处于摸索和迷茫中的各国革命者了。所以列宁同志认为，我们有必要成立一个国际间的GC主义政党联盟，专门负责指导和帮助那些尚没有取得革命胜利的外国GC主义者……”

常瑞青看着越飞，淡淡地道：“难道俄共想要成立一个类似于第二国际的国际间政党联盟吗？”

越飞郑重地点点头：“列宁同志正是这个意思，由于第二国际现在已经走上了错误的路线，背叛了工人阶级的利益，因此我们必须要再成立一个第三国际以承担起领导世界革命的重任！”

常瑞青微微皱眉，斟酌着开口：“那俄共和中G在这个国际间政党联盟中处于什么样的地位呢？”

越飞微微一笑：“列宁同志认为，各国GCD，无论是大小强弱，在第三国际中的地位应该是一律平等的，都是第三国际的支部，都将接受第三国际的援助和指导……”

这个党上之党的GC国际是个什么东西，常瑞青其实比越飞还清楚！他皱皱眉：“那第三国际的总部设在哪里？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在俄国领土上吧？而第三国际的经费也肯定只能由俄国GCD来提供……我们中国历史上有这么一个典故，叫挟天子以令诸侯，不知道越飞先生有没有听说过呢？”

越飞靠在椅背上面，直视着常瑞青，冷冷地点头：“常瑞青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把我们俄国GCD比喻成心怀叵测的封建君主了吗？”

花厅里面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低沉起来，刚才还在把酒言欢的两个革命家。现在却神色严肃的互相对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见常瑞青一笑，轻轻拍了一下桌子：“中G可以支持成立第三国际。但中G不会成为第三国际的支部，我们只能以观察员的身份加入第三国际，而且第三国际也不得吸收其他任何一个中国政党成为它的支部。这是我们同俄国GCD继续合作的底线！我想我们还有继续合作的，是吗？”

说完这番话，常瑞青就目光炯炯地看着眼前的越飞。现在可不是1921年，俄国内战才刚刚开始！而且形势看起来对俄共相当不利。中G也不是那个只有几十个党员的袖珍小党。而常瑞青也不指望俄国人的那些红卢布，现在他只是想要一个可以平等合作的盟友，不是一个外国干爹！

越飞淡淡一笑：“左民同志的意思，我会如实转告给列宁同志的，我想列宁同志一定会充分考虑中G的立场，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那我们现在还是讨论一下‘俄中日’三国同盟的可能性吧，日本方面的代表。现在快到福州了吧？”

。……

北京这个时候已经进入了一半春光一半风沙的春季了。随着赤色旅反俄斗争的主战场转移去了北满，这个王城也渐渐恢复了原来安详宁静的生活节奏，坊间讨论最多的话题，也从原来的赤色旅反帝，变成了正在上海举行的“南北和谈”。还有孙中山提出的“联省自治、和平统一”了。

和地方上的那些军阀和士绅们的支持相反，联省自治的提议几乎遭到了北京的民间和上层社会的一致反对！北京城毕竟是国都，好比是周天子的洛邑，哪怕是全天下都“自治”了，这国都总还是要由中央直辖的吧？要不然这个中华民国岂不是连块招牌都没有了吗？而且北洋的中央政府总是要开销的，地方上面都“自治”了。维持中央的负担不就要落在北京的小老百姓身上了吗？这两月各种名目的加征加派、捐输等等的就已经纷纷冒出来了。

所以那些四九城里面的居民们提起这个“联省自治”都是一声叹息：“这天下，看来是真的要大乱了！”而这座都城的主人们，却还在千方百计想维持眼下中国这种不死不活的局面。

段祺瑞穿着一身军服，和徐树铮还有几个穿着长袍马褂或是西服革履，做文官名流打扮的老头子在铁狮子胡同2号陆军部里的一间会客厅里面。正在商议着如何应付南方护法军政府刚刚提出的“和平统一湖南”的提议。

段祺瑞端起茶几上的茶盏，浅浅抿了一口，皱着眉毛道：“孙中山所提出的条件看起来是挺优厚的，他的国民党还有谭祖庵都不参加湖南省议会的选举，不过我总是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没那么简单呢！”

徐树铮冷冷地笑了一下，他操纵过安福系国会，比段祺瑞更了解政党政治的游戏规则，所以有资格向段祺瑞解释这个问题：“事情当然没那么简单，他们国民党不参加湖南省议会的选举，并不等于他们国民党的党员不能以个人名义，或者以GCD员的名义参选！至于谭祖庵不参加就更是一句屁话了，就算他个人不参加湖南省参议会议员的选举，也可以支持别人去选！”

段祺瑞点点头，淡淡道：“又铮说得不错，是这么回事情，孙中山这是想借着‘和平统一’湖南把咱们的人赶走啊！”说着他扫了一下屋子里的几个人：“又铮、秉三、清节……你们说这事儿咱们应该怎么应付？”

徐树铮哼了一声：“这事儿咱不能答应！这个什么‘联省自治’是孙中山提出来的，要选举也应该是在广东选举！凭什么他在广东搞军政。反而要到咱们是湖南来选？”

听到这些话，段祺瑞缓缓摇头。湖南并不是属于北洋的，而是南北各半，又是这上一次南北战争的导火索和主战场，用选举省议会的办法来实现湖南的和平统一的确有些名正义大。北洋这边如果提出要在广东先选，那国民党一定会要求江苏或是浙江跟进。到时候北洋如果答应，那广东肯定拿不下来。江浙多半也得丢！如果北洋不答应，那孙中山、国民党还有GCD可就又有了闹事的借口，而北洋的人望恐怕又要丢掉几成！

段祺瑞将目光投向熊希龄。这位民国第一任“民选总理”也是湖南人，是眼下北洋一头唯一可以用来在湖南对抗谭延闿的筹码。熊希龄却为难地摇摇头：“芝泉，没有把握。不能选呐！”

段祺瑞叹了口气，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在湖南选不过孙中山和谭延闿的人，倒不是熊希龄的声望不够，而是北洋方面在湖南挑起南北之争，让湖南人民陷于兵灾，早就寒了湘人之心了！

就在他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报告声，一个陆军部的参谋拿着一份电报纸推门进来。座位靠近门口的傅良佐接过电报，看了几眼突然就叫起好来了。

段祺瑞看了眼虽然生在湖南，却不为湘人所喜的傅良佐一眼：“清节。谁的电报？”

“是第三师师长吴子玉的电报！”傅良佐一脸喜色地道：“他对湖南的选举提出了建议。”

“怎么说的？”段祺瑞皱了皱眉，问道。

“吴子玉主张要选！哪怕明知道会输也要选！”

“为什么？”屋子里的几个人同时发问。明知道输还去选，那不是傻瓜了吗？

傅良佐却哈哈大笑道：“因为咱们如果输掉了湖南省参议会的选举，北洋就能重新团结起来了！”他双手将电报递给了段祺瑞，段祺瑞接过来十目一行的看完。又顺手给了徐树铮。

徐树铮接过来才看了几眼，就忍不住也叫起好来了：“没想到这个吴秀才还有这等见识，真是太让人刮目相看了！吴子玉分析的有道理，咱们北洋现在不怕输掉湖南的选举，怕的是人心离散，怕的是那些称霸一方的督军、省长想要搞什么联省自治！如果这次湖南选举输了。他们这些北洋的实力派也就能看清孙中山所谓联省自治的真实用心了！只要他们能重新站在中央一边，咱们就什么都不怕了！”

段祺瑞扭过头来，微笑着看着熊希龄：“秉三兄，你就放心大胆去选吧，胜于不胜都没有关系的。”

而在湖南衡阳城内一处豪华的公馆，现在成了挂着吴佩孚幕僚名义的中G中央局委员毛泽东的临时住所。这段时间，不断有来自湖南各地的知识分子模样的人物，在这里进进出出。

今天，北洋政府同意在湖南“试办”联省自治的通电刚一出来，一个行色匆匆的中年人就大步的走进了这所公馆，才过二道门，就看见毛泽东已经迎接了上来：“杨先生，您可算来了！要知道我们可都已经等得望眼欲穿了！对了，刚刚收到消息，北洋政府已经同意在湖南试办自治了！”

那个中年人是毛泽东的在第一师范的老师，名叫杨昌济，呃，就是杨开慧的老爹！在湖南这里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名流，在前一阵子的“反帝运动”中也非常活跃，不过却没有被张敬尧驱走。还在长沙教书，没想到一个星期前居然收到了学生毛泽东的亲笔信，请他来衡阳商讨湖南选举的事情。此时杨昌济已经知道毛泽东已经当选为中国GCD中央局委员了（在报纸上公开了），所以就急匆匆赶来了。

此时听到北洋政府已经同意在湖南“试办自治”了，这位杨昌济居然一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毛泽东给他倒了杯茶，他接过茶杯喝了几口才平静下来，一脸兴奋地道：“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这下中国总算是有希望了，对了，润之啊，我刚才进门的时候看到门口有两个北洋兵在站岗，这是怎么回事啊？”

毛泽东只是微笑点头，拉着杨昌济坐了下来。眼下北洋兵在湖南的名声可不怎么好，上到士绅名流，下到平民百姓，都不怎么愿意和他们打交道。所以杨昌济瞧见自己门口有北洋大兵站岗感到疑惑也不足为奇。

想到这里毛泽东微微一笑，解释道：“老师啊，我现在可是北洋军阀吴佩孚的幕僚了，这栋宅子也是那位吴大师长安排给我住的。而且这一次的湖南省地方选举，我们中国GCD也要同吴佩孚展开秘密合作，目的是帮助他成为湖南督军！我请老师来衡阳，也正是为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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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天下棋局一变局和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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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润之，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听了毛泽东的话，杨昌济一下子就跳起来了，两眼瞪得圆圆的，死死盯着眼前的毛泽东。

毛泽东却是一脸的风轻云淡，他微微一笑：“老师，您少安毋躁，听我慢慢解释。”

杨昌济却断然一挥手：“有什么好解释的！湖南人好不容易盼到这个自治的机会，当然应该把北洋军赶走实行湘人治湘了！可你到好，居然还要帮助吴佩孚选督军，这算什么？赶跑了张敬尧，再换一个吴佩孚吗？这种选举你自己去玩吧，我不奉陪了！”

这个时代的文人，虽然脑子不怎么清楚，可是那股子不畏强权的风骨却是第183天下棋局一变局和布局后世所不及的！这位杨昌济居然敢当着毛泽东的面大吵大嚷！这要是换成另一个时空的五、六十年代，谁敢啊！

而我们的毛大委员，对自己这位未来的老丈人当然也只能客客气气的。他一把拉住拔腿就准备离开的杨昌济，满脸堆笑地道：“老师！我的杨先生呀，您就听我一言。这一次联吴驱张的办法是孙中山先生和我党共同制定的，是将湖南人民乃至是将全中国人民从北洋政府的残暴统治下解放出来的关键一步啊！”

“关键一步？怎么回事？”杨昌济被毛泽东说得一愣，缓缓地又坐回了椅子上面。毛泽东笑了笑道：“老师，其实这一次湖南试办自治的选举。北洋不怕输！他们输得起，他们如果在湖南输掉了，那全国别的地方的北洋军阀可就再也不敢提什么‘联省自治’了！北洋不说变成一块铁板，至少也会聚成一团，我们要消灭他们就困难多了！

当然，咱们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把湖南让出去，让张敬尧继续他的反动统治！所以我们就定下了这个第183天下棋局一变局和布局联吴驱张的办法。湖南的选举。表面上咱们让北洋获胜，然后再联合北洋直系的吴佩孚把北洋皖系的张敬尧赶下台！这样各地的北洋军阀看到他们也能赢得选举，对联省自治就更加热心了。而吴佩孚取代了张敬尧。则会让北洋的直皖两系彻底分裂。

这样一个离心离德，分崩离析的北洋，又怎么能是我们国G两党的对手呢？所以这次湖南地方选举的棋一定要下好。老师您也一定要助我们一臂之力。”

同时在衡阳，吴佩孚的陆军第三师师部内，一个警戒非常森严，严禁任何无关人员进出的小院落里面。在三月下旬的某一天，就住进了一个来自上海的神秘人物，他就是赤色旅参谋长兼南方局局长孟离！此时此刻，这位大概是全中国“身价”最高的太监，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端坐在他眼前的北洋陆军中将吴佩孚。

“吴师长，您说您想跟我们赤色旅合作？不知道要怎么个合作法呢？”

吴佩孚看了孟离一眼，他的眉头深皱。指着一幅摊开在桌上的中国地图叹道：“实不相瞒，兄弟我不仅不想干湖南督军，而且压根就不想留在湖南这个是非之地了！兄弟是军人，保家卫国才是职责所在，可我们北洋军这一年多以来在湖南干得都是些什么事情啊！这里不是我的舞台啊。我真正想去的地方是那里！”

说着他重重吐了口气，用一根手指敲了敲地图上北满的那个位置，那里原来是俄国的势力范围，中东铁路和哈尔滨俄租界都在那里。根据《中俄新约》本来是要还给中国的。可是北洋政府却不敢履行这份平等条约，眼睁睁看着沙俄的残余势力继续在中国的领土上称王称霸！反倒是被北洋政府视作仇寇的赤色旅在那里不断袭击俄国殖民势力，试图将这些沙俄余孽从中国的土地上赶走。冲着这一点。吴佩孚便对赤色旅刮目相看，也才有了今天同孟离的会面。

孟离有些不大明白吴佩孚的意思，不过却没有做声，只是听着吴佩孚继续说下去。

吴佩孚苦笑着道：“其实我也知道，这一次你们国民党和GCD是在利用我吴某人驱张……不过这个湖南督军却不是我心中最理想的目标。孟先生，请你回去告诉左民先生，我吴佩孚的目标和他一样，只想尽一个军人保卫国土的义务，只想从帝国主义手中收复那些原本属于我们中国的权益！

请你回去告诉左先生，如果他能帮我吴佩孚成为黑龙江督军或是吉林督军，一定会全力支持赤色旅在满洲的斗争！我可以帮助你们赤色旅组织一个混成旅的正规军，还可以给你们一个镇守使的缺，我们一起来替国家保卫满洲的土地如何？”

孟离的脸色有点难看了，他沉吟着发问：“那湖南这里怎么办？我们驱张的事情已经是箭在弦上，如果子玉将军中途变卦，那我们怎么办？如果让张敬尧继续督湘，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如果把程颂云选成督军，我们和北洋就是一战难免了！此外，我们又要如何帮子玉将军当上黑龙江或吉林的督军呢？”

吴佩孚淡淡地笑了：“驱张照样可以进行，你们也照样可以把我吴某人选成湖南督军。不过张勋臣这个人我是了解的，他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性子。就算我选上湖南督军，他也一定不肯让步的。你们要我吴佩孚出头去和张勋臣唱对台戏是没有问题的，不过要我出兵去和张勋臣打上一场却是办不到的。我和他毕竟还是北洋一脉，为了半个湖南省动起刀兵实在是不值得啊！如果这个时候，你们赤色旅能在哈尔滨或是吉林闹出点什么大事情，好让鲍贵卿或孟恩远的督军干不下去，那我不就正好有个台阶可以下了？到时候我就通电自请去北满剿赤，远离湖广这块是非之地吧！”

孟离的两撇眉毛已经拧成了一团。这个吴佩孚的主意实在也太大了点了。把双方计划好的“驱张联吴”一下子全推翻了！还想利用赤色旅的力量来谋取黑龙江或是吉林的督军。虽然开出的条件挺吸引人的，又是给地盘又是给军队的，可这都是空头支票，说不定到时候就变挂反悔了呢？

想到这里，孟离重重吐了口气：“子玉将军，您现在提出的事情有些大了，我不过就是一个跑腿的。做不了主。要不这样吧，我把这件事情报上去，让左民同志做决定吧。”

吴佩孚满意地点点头：“好的。那就请孟先生转告左先生，吴某若能如愿，一个镇守使加一个混成旅的条件是绝不会食言的。”

……

吴石轻轻敲响了常瑞青办公室的门。里面一时还没有声音传来，他在门口略微停留了一下，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办公室的门口。这是一间相当僻静的办公室，门口挂着陆军司令部特别顾问的牌子，平日里都是大门紧锁，谁也不知道这个“特别顾问”到底是谁？不过吴石却知道，这扇大门后面其实就是如今名动天下的赤色旅总部作战室的所在！

门里面响起了常瑞青的声音：“请进！”吴石深深吸了口气，推门走了进去。他知道常瑞青既然将他请到这里，一定是商量和赤色旅有关的大事，如今白崇禧、王君皓两人早就淡出了赤色旅的核心领导层。赵振也远在蒙古，连孟离都被派去了上海，能够在福建这里和常瑞青商量的也只有自己了。他推门走了进去，就看见里面只有常瑞青一个人，就坐在地图台边上。手里还捏着一张红色的抄报纸，眉毛更是紧紧拧着，好像发生了什么让他左右为难的事情了。

“耀如，那是谁的电报？出了什么事情了？”吴石关上房门，就走到常瑞青的身边，关切地道。

“是孟离的电报。吴佩孚有些变卦了，这也是一条老狐狸啊！”常瑞青将手中的电报递给了吴石，嘴角一动，苦笑起来：“他不肯和北京方面撕破脸，而且还想要离开湖南这块是非之地，想借助我们赤色旅的力量谋取黑龙江督军或是吉林督军，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们一个镇守使和一个混成旅。虞薰，你看这事情该如何是好啊？”

吴石接过电报看了看，眉头也皱了起来：“吴子玉的第三师大概是北洋最能战的部队，如果这个师离开湖南，对咱们也不是什么坏事情。湖南那边大不了把谭婆婆推出来和张敬尧唱对台……”

“不要推谭婆婆，推傅清节（傅良佐）。”常瑞青低声插了一句：“他是段芝泉的心腹，又和徐又铮交好，还是湖南人，如果湖南省参议会推他出来当督军，段祺瑞一定会支持的！”

“好办法！”吴石由衷地赞了一句。他心道：“常耀如打仗的手艺未必比自己高明多少，不过玩弄起权术来比自己高明了十倍都不止啊！如果那个傅良佐真的再当一回湖南督军，这北洋恐怕就不是直皖分裂了，连皖系内部都要对段祺瑞不满了！”

可是常瑞青的眉毛还是皱得紧紧的，他说：“让吴子玉去当黑龙江督军或是吉林督军对咱们未来的大计也是有好处的。以后咱们和北洋少不了有一场龙争虎斗，东北那里不能没有个看家的！靠张雨亭的实力是很难确保万无一失的。现在的问题是，这件事情应该怎么操作？”

顺便提一下，这个时空奉军的发展情况远远不如历史同期那么顺利。由于常瑞青挑起的“反帝斗争”让北洋直皖两系暂时团结到了一起，因此那场让奉军实力迅速膨胀的“秦皇岛劫械事件”没有发生！没有了这批段祺瑞采购自日本的军火，张作霖的军事实力就比历史同期少了七个混成旅！此外，段祺瑞也没有把东三省巡阅使的官衔赏给张作霖（历史上是为了酬谢张作霖拥段），所以张作霖是不大可能在短期内统一东三省了。

不过要让吴佩孚入主黑龙江却或是吉林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直皖两系怎么做交易，曹锟怎么替他的老部下活动暂且不说。就单说赤色旅要捅出多大的篓子才能让北洋政府任命的黑龙江督军鲍贵卿或吉林督军孟恩远下台呢？

吴石思索了片刻。斟酌地道：“黑龙江的情况我倒是知道一些，鲍贵卿此人虽然是北洋的老将，不过却早在倪嗣冲担任东三省巡阅使的时候就丢了兵权被调到北京当讲武堂堂长去了。这回能再当上黑龙江督军完全是靠了奉天督军张作霖的支持，鲍贵卿本人不过是个傀儡，实际上的兵权完全被张作霖的心腹吴俊升所控制。要扳倒或是除掉鲍贵卿倒也没多难，可要想让吴佩孚取而代之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所以咱们最好还是在吉林制造事端，想办法把吉林督军孟恩远赶下台！”

他在那里娓娓地说。常瑞青只是静静地听。吴佩孚可是民国历史上的大BOSS之一，这样的角色对眼下时局的分析当然是非常透彻的。什么为国家保卫满洲云云的多少有些场面话的成分，不过湖南是非之地却没有说错。湖南的地理位置就卡在孙中山北伐的必经之路上。等孙中山整顿好了两广，就该轮到他这个湖南督军倒霉了……

另一方面，东北也的确是大有机会。说实在的。奉军不过是一票武器装备比较好的土匪罢了，吴佩孚如果带着北洋第三师这样的精锐去了东北，还不是虎入羊群，想怎么扫荡就怎么扫荡吗？别说是一个吉林督军了，就是一个东三省巡阅使也能打出来！

而对自己和国民党而言，将来和北洋争夺天下的时候，东北始终是个巨大的隐患！不管是眼下占据关东州和南满铁路的日本，还是将来在北方虎视眈眈的苏联，都不是张家父子可以应付的，只有让吴佩孚这样的北洋头号战将去称霸东北。自己才能放开手脚和段祺瑞他们打内战争天下。

再说了，吴佩孚眼下可已经是一名光荣的中国GCD员了！他统治东北，不就约等于是让中国GCD在统治东北吗？对自己而言，这GCD可不是外人……

但是，东北那边也不能交给吴佩孚一个人去掌握。要不然将来准会尾大不掉，难以收拾的。自己还得派个大将去东北主持局面，可是让谁去东北呢？

想到这里，常瑞青的目光就投到了吴石身上：“虞薰兄，吴佩孚许了咱们一个混成旅长和一个镇守使，我觉着这是咱们在东北打下一根钉子的机会！将来咱们的援俄红军回来的时候。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你说是吧？”

吴石点了点头。常瑞青又道：“可是东北那边也必须要有咱们的大将去主持，单靠胡卷帘是不行的……虞薰，我想让你去东北，你觉得如何啊？”

“我？”吴石愣了一下，忙摇了摇头：“我不成，我又不是东北人，对东北的情况一无所知。而且我和你的关系是尽人皆知的，如果我去了东北，段祺瑞、徐树铮那里岂不是知道吴佩孚在和咱们勾结了吗？”

常瑞青摆了摆手，笑道：“我的意思是让你在暗中主持局面，不要公开露面，就以赤色旅二号同志，中G满洲局书记石人的名义开展工作！此外，我还会让郭茂宸（郭松龄）和你一块去东北，将来的混成旅长和镇守使就由他出面担任，不过实际上的兵权你一定要抓在手中。”

“怎么抓？”吴石蹙着眉毛反问道。

“就用援俄红军的办法，以党治军！把GCD的支部设在连上，还要设立政治委员，以政委为军事上下最后决心的同志！这个政治委员就由你以石人的名义出任。”

吴石还是紧锁着眉毛，迟疑着道：“耀如，可是我们要怎么把孟恩远赶下台，又怎么给吴佩孚制造入主吉林的机会呢？”

常瑞青冷冷一笑，脸上闪过一丝杀气：“赶什么赶，动用赤色旅的力量把这个孟恩远消灭掉就是了！与此同时，我还想以赤色旅的名义在东北发动一场武装起义！虞薰，这场起义就由你和胡卷帘、郭茂宸一起主持。起义的主力可以收买一些东北的土匪，还有流亡东北的朝鲜独立军，他们这些人和国民党一直是有联系的，我们可以拿来利用一下……起义成功以后，你们就公开打出一个苏维埃政府的招牌，这样事情就算闹大了。到时候吴佩孚一定有办法把自己调去东北剿赤的。等吴佩孚到了吉林，再把你们招了安，那样一个镇守使和混成旅不就到手了吗？”

听了常瑞青的办法，吴石点了下头：“办法倒是可行的，那我就去东北走一趟了。对了，我想从中G里面调一个同志和我一起去。”

“想要谁？”

“毛泽东！”

“他？”常瑞青蹙了下眉毛，缓缓摇头：“不行，中G中央还有一个重要使命要交给他去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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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天下棋局二毛主席去安源

几场春雨过后，原本有些干涸的湘江终于重新焕发了活力，滔滔江水，奔流北去，湘江两岸也被春雨、春风给催绿了，这个时候，正是泛舟湘江，饱览两岸湖光山色的最好的时节。

毛泽东现在就站在湘江上的一条画舫的船头，遥望着故乡的山水。站在他身边的就是现在中国第三大党GCD的主席陈独秀，这次他来湖南，名义上是坐镇指挥湖南省的选战，实际上却是另有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要布置。

其实说起来，陈独秀现在的地位还是有些尴尬。虽然贵为中G中央主席，领导着这个中国第三大党和国民党联手，准备去角逐未来的“联省议会”议会选举，似乎一第184天下棋局二**去安源个副总理或是部长的差事是不在话下的。可是他却很清楚，现在的南北和谈，还有什么“联省自治、和平统一”之类的，全都是孙中山和常瑞青的障眼法！将来的政权还是要从枪杆子里面出，而且还将长期实行军政统治！在未来的军事斗争和军政统治中，他这位搞政党的中G主席又能有多大作用呢？做中国的列宁他是不想的，可也不能像北洋那些搞政党的政客一样，沦为军事当局的走卒吧？

不过现在在我们陈大主席的脸上，却看不到半点郁闷阴沉的样子。大概是刚才喝了点酒，他脸上微微有点醉意，手扶着画舫的栏杆，看着茫茫北去的湘江，心头不由涌起一股豪气来了。就听见他大笑几声。说道：“果然是一片锦绣江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由我们GCD人来一主沉浮！”

毛泽东的样子比他还要豪气干云，背着手站在船头，举目远眺，一身长衫随风而动，显得颇有些领袖风采。他到陈独秀的话，他只是淡淡一笑：“主席啊。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第184天下棋局二**去安源，想要主沉浮就得有斗争的精神和牺牲的准备。我们中G可以有现在的地位，其实都是仰仗了赤色旅的左民和福建军阀常瑞青。所以将来可以主沉浮的也只有他了。主席想要获得更大的话语权，恐怕还得实实在在干出些成绩来才能服众吧？”他顿了一下，目光深沉地打量了陈独秀一下。又接着道：“主席，你这次来我们湖南恐怕不是为了那个掩人耳目的选举吧？是不是又有什么重要任务要布置给我了？”

听着毛泽东的发问，陈独秀只是一笑。这个毛泽东虽然年轻，但是活动能力还是非常强的，身边又聚集起了一批湖南籍的才俊，看起来很有些闹事，呃，是做大事的本领。如果用好了，说不定能为党开创出一些新的局面来！

想到这里，他转过身看着毛泽东。笑道：“是有一个挺重要的任务要给你。眼下咱们的党里面，真能干出些大事来的，除了常瑞青和左民的人，也就只有你了。所以只能幸苦你一下，再多挑点重担了。”

这话倒是陈独秀的真心话。他和李大钊。还有邵飘萍等人发展的党员，大多都是一些知识分子，搞宣传搞理论没问题，搞学生运动也凑合，可要他们去搞恐怖活动，搞武装暴动。搞阴谋诡计，那绝对是要坏事情的！

也就是这个毛泽东看上去好像有点这方面的天赋，而且还搭上了吴佩孚的线，手里面总能掌握几个军事人才吧？

陈独秀凑到毛泽东耳边，压低了声音，又道：“常耀如在福建的土改很快就要完成了，孙中山的护法军在广东的军事行动也非常顺利，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统一广东了。因此，常耀如已经准备在湖南省地方选举结束以后扩张地盘了，目标是江西省。为此，他已经通过常瑞元和王亚樵向中央提出的发动安源煤矿工人武装起义的建议！中央打算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来主持。”

听到“武装起义”四个字，毛泽东收起了脸上轻松的笑容，沉吟道：“这又是一步好棋啊！等湖南省地方选举结果一出来，就该是吴张对峙的局面了，虽然吴佩孚已经谋好了退路。不过直皖两系肯定是要反目的……而吴佩孚走后，湖南省议会会推傅良佐主湘，这样张敬尧要么下野，要么被调走，他的第七师多半也要离开湖南。一下调走了第三师和第七师，北洋在中南地区的部署就非常空虚了，我估计到时候谭婆婆和程颂公的湘军一定会趁机进逼长沙。

如果这个时候直系军阀控制的江西再出什么状况，北洋恐怕就要在江西和湖南之间二选一了！而那时的湖南督军傅良佐是段祺瑞的嫡系，陈光远则是冯国璋的嫡系……要段祺瑞弃湖南保江西恐怕是不可能的。没有北洋政府的力挺，那可就是常瑞青的三个师打陈光远的一个师，再加上安源煤矿工人的起义。看来这个江西，很快就要落入常瑞青之手了！”

陈独秀重重地点头：“你分析的不错。这次发动安源煤矿工人起义的任务本来是要交给王九光的，只是他的人马都集中在安徽、江苏还有上海，在江西和湖南没有一点根基，怕打不开局面，所以就没有接受这个任务。润之同志，现在党中央把这项任务交给你负责，你有信心做好吗？”

他的话音方落，毛泽东已经拍着手大笑道：“我当然有信心了！安源离吴佩孚第三师的防区不远，而且他又兼着一个前敌总指挥的差事。有他帮忙，我们的人可以在湘赣边界上进出自如，在安源煤矿建立赤色工会也会方便的多，就算要把武器偷运进江西也是小菜一碟。只是……”说到这里，毛泽东的眉毛突然拧了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只是什么？”陈独秀有些不耐烦地追问。

毛泽东深吸了口气，低声道：“只是常瑞青入主江西以后。安源煤矿工人的武装能不能保留？这可是完全被我党所控制的武装啊！”

“可以！”陈独秀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就直接点头同意了！其实这个问题，中央局已经讨论过了，并且做出了决定。不过他随后的一番话，却让毛泽东同志的心凉了半截。他说：“不过工人武装必须由赤色工会领导，所以等到江西顺利得手以后，赤色工会的同志就会来接管安源工人的武装，到时候你一定要全力配合赤色工会的接管工作。明白了吗？”

毛泽东有些无奈地点点头：“明白了！”他沉默了一会儿，又低声道：“主席，那农民呢？我们能不能在安源周围的农村发动贫下中农。开展土地革命呢？”

“这个……”陈独秀看着毛泽东一脸期待的表情，皱着眉毛思索了半晌，最后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好吧！只能在安源县境内。只能是试点，你明白了吗？”

“明白！”毛泽东拍了下大腿，脸上终于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我这就亲自带人去安源，一定在最短的时间里打开局面！”

只是此刻的他和陈独秀都没有想到，他们的这个决定，会为他们俩招致一个意想不到的死敌！

……

就在毛泽东同志动身前往安源准备发动工人农民闹革命的时候。我们的常大革命家正乘坐着轿车来到了福州城外福建陆军讲武堂的大门口。不过他今天来讲武堂不是来给那些士官生讲课的，而是来参加一个对中国革命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一场会议福建农村工作会议！

当他的汽车到达会场之前时，来自福建各县、乡、镇的主官，还有主管各地农会的干部几乎都已经入场完毕。只有一些记者们还在等候着他。从车里向外望去，刚刚被委任为福建省政府农民部部长兼福建省渔农会主席潘玉成已经到了。就站在门口，满脸堆笑着和几个记者谈话。看上去真有点“奸佞小人”的模样儿……大概是因为潘玉成制定的“永佃永息法”还是触动到了大部分豪绅的利益，所以他“卖女求荣”的那点事情现在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只要能看报纸的人，都知道福建有这么一号不怎么要脸的人物。

当然，同时我们常大革命家好色的名声也就传开了。不过这个名声对常瑞青来说。好像也没有什么伤害。眼下可是1918年，民族危机才是中国的头等大事，像常瑞青这样一个敢于用刺刀向帝国主义说不定青年军阀，恐怕早就是不少民国新女性的“梦中情人”了。所以我们好色的常大革命家，这段时间倒是收到了不少求爱信和玉照，真是让他大跌了一回眼镜！

而那些大小报纸的记者们。为了吸引女性读者，也乐于将常瑞青的照片登载在报纸的醒目位置。所以当常瑞青从车里钻出来的时候，迎接他的就是一片镁光灯的闪烁。

而常瑞青看起来也非常乐意让他英武高大的外表出现在报纸上面，在记者的镜头面前站了好一阵子，才大步向等候在会场门口的潘玉成走去。两人才一碰头，就看见常瑞青拉着他的手笑道：“潘公，这次真是多亏有你，要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解决农村的问题呢！等这回福建土改的工作完成了，我就把福建省长的位子让给你来做！”

听了这个话，潘玉成心里面别提有多得意了，他又是“卖友”，又是“献女”，还帮着常瑞青张罗得罪人的土地改革，还不就是为了当官，当大官吗？而在常瑞青的文官系统中，福建省长无疑是第一把交椅了！

常瑞青的脸上此时又浮现出欢喜的笑容，他压低了声音对潘玉成道：“还有一件喜事，小倩有了！我可就要当爸爸了！”

潘玉成脸上也浮现出喜出望外的表情，他知道常瑞青其实不怎么喜欢他的闺女，多半是不愿意拒绝他的一片好意，才把小倩收进府里的。没想到，在三位常夫人之中，居然是自己这个不得宠的女儿先有了身孕！这要是能有个男孩，日后可能就是常少帅了！

想到这里，潘玉成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恭谨起来。冲着常瑞青微微点头，又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常瑞青请进了会场。

会场今天布置得非常严肃庄重，一个可以容纳数百人的大厅，正中布置成了主席台的样子。背景由两面交叉的五色国旗构成。主席台上面已经坐了金永炎、张君劢、宋渊源、何遂、刘式渊，还有特地从上海赶来的邵飘萍、王亚樵等人。中间空出来的两个位子自然是留给常瑞青和潘玉成的。

主席台左右侧还有观礼席，坐在左边的都是从广州过来的国民党人物。领头的是孙中山的大公子孙科。还有邹鲁、戴季陶、罗翼群等人物。他们来福建省是学习“土改经验”的。看来这些国民党的反动派还是愿意在一定程度上进行改良的，在历史上蒋介石的政权也在浙江搞过“减租减息”，只是办法不对头。又没有地方基层政权为依托，所以没有取得成功。也不知道这次，孙中山能不能利用这个欺骗性极强的“永佃永息法”得到一些突破？右侧的观礼席上则是浙江、上海、江苏等地过来的人物。大多是江浙财阀的代表，也有一些卢永祥、何丰林系统的官员，带领他们来福州的是卢永祥的儿子卢筱嘉。

不过卢少帅本人却没有出现在会场上，这位大公子对土改什么的是没有一分钱兴趣的。这会儿，卢大公子正在常瑞青的妻子王若男，还有一位据说是王若男“堂姐”的绝色美女的陪同下，在福州城外游山玩水呢！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安排是我们那位颇有些心机的萝莉小人妻王若男提出的！她的那位“堂姐”也不是铜山王家出来的，而是吴嫣儿一手训练出来的色情间谍！这回如果能勾搭上卢大公子的话，那常卢两家岂不是要亲上加亲了吗？此外。王若男还提出要用潘小倩肚子里面的那个小娃娃去和卢家结“娃娃亲”。

呃，那位卢大公子家里面一大堆的大小老婆，给他生了一窝的儿女，所以不管潘小倩的肚子里怀的是男是女，都不妨碍常瑞青和卢筱嘉结成儿女亲家的……而这一系列的安排。在日后也的确在“和平解放”浙江、上海的时候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

此外，还有一位浙江省的重要人物，浙江省警察厅厅长夏超也坐在右侧的观礼台上。这个人在民初浙江的历史上可算是个兴风作浪的角色，是浙江新军出身，被秋瑾拉入革命队伍，属于光复会和同盟会这条线。可是却在北洋军阀统治下的浙江掌握着相当大的实权，手里控制全省的两万多名警察和保安部队。曾经发动政变，驱逐过两任浙江督军！这回来福建想来也不是想学习什么土地改革的经验吧？

除了这些人之外，会场里面就是几百个来自福建各地的代表了。他们有的神情严肃，有的则态度轻松，每个人面前都放着厚厚一叠的文件，都是关于他们所在地方的土地统计情况，还有就是潘玉成起草的那个“永佃永息法”的具体方案了。之前已经开了好几天的预备会议了，各地都已经领受了“土改任务”，潘玉成还给他们规定了完成土改的最后期限民国7年的八月底！如果限期没有完成，那就准备下台回家吃老米吧！

此外，还宣布了“土改纪律”，凡是敢收受贿赂，假公肥私，交通豪绅的，一律依法严办！而且，就在这次会议之前，还新成立了一个名为福建省廉政公署的机构，专门就是用来整治贪污**的。这一套“自己监管自己”的办法虽然从长远来看是不如议会民主的外部监管来的有效。不过在革命事业刚刚起来的初期还是有点唬人的，更何况我们的常大军阀还在福建树立起了人见人怕的赫赫凶名来着！

这时大厅的门被推开，就看见常瑞青和潘玉成手拉着手走了进来。会场里顿时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那些拍巴掌拍得最起劲的正是来自福建各地的代表，全都是自发地起立鼓掌。

而坐在主席台上的几个常瑞青系统的军政高层，看到下面的人那么热烈，也都一个个站了起来朝自己的老大鼓掌。但是眉宇之间，却大都带着一丝淡淡的忧虑。大家的心里其实都很清楚。这次的福建土地改革，再怎么号称温和，也是大大伤害了全省士绅的利益！再加上之前常瑞青铁腕打压福建地方势力的行动，恐怕已经能让全中国的士绅都看清常瑞青的真面目了吧？

像他这样搞法，岂不是要变成全国士绅豪强的公敌吗？而这些士绅的手中，可掌握的各省地方选举和联省议会选举的大部分选票啊！难道常瑞青，还有广东的那个孙中山真的准备冒天下之大不韪，在南北和谈将要达成协议的情况下挑起内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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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天下棋局三赵家母女

山东省，枣庄县。

在这座常瑞青部曾经短暂驻扎的县城里头，最红火的买卖大概就是镖局了！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其实还是和枣庄县城附近的抱犊崮山区有关。抱犊崮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眼下全中国最有名的土匪窝子！传说中的赤色旅大当家左民同志就在这抱犊崮上占山为王，去年冯大总统派了三个师的兵，剿了好几个月，也没有能把左大掌柜给灭了，而且还让赤色旅这股悍匪越闹越大，居然闯到租界里面杀洋人了！

有了这么一大股悍匪盘踞在抱犊崮，这枣庄城里的镖局买卖想不火都难了！可要是有谁以为这些镖局都是敢真刀真枪和土匪干架，吃第185天下棋局三赵家母女的是刀口舔血的饭，那就大错特错了！人家要有这份胆量，早就投军去了，混个军阀什么的不比跑江湖有出息？实际上枣庄这里那么多镖局，吃的都是江湖饭，怎么个吃饭呢？当然就是一手牵两头，一头是抱犊崮山上的各家掌柜的，一头就是指着津浦铁路做买卖的客商了，甚至连洋鬼子开的津浦铁路公司，每年也通过这些镖局给抱犊崮山上的土匪们一笔买路钱……要不然津浦铁路哪儿能像现在那么太平？

而这枣庄城内所有镖局中最大的，无疑就是开在枣庄火车站附近的顺安镖局了。从外表上看，这所镖局可谓是气势非凡，高墙大院，门脸比枣庄县衙门也差不了多少，大门口还效仿清朝军营的规制。竖着三根高大的旗杆，上面悬着三面大旗。其中一面上书“顺天安民”四个大字，这个口气全然不像一个跑江湖的，要不是眼下已经是中华民国了，就冲这四个大字，非得让朝廷派人来剿了不可。

不过现在这个镖局无论在他们门口挂什么旗，都不会有第185天下棋局三赵家母女人来找麻烦的。因为这枣庄城的县太爷和镖局的朱大掌柜可是八拜之交！更有传言。这所镖局的背后，其实就是抱犊崮山上的几个最大的匪首！

而这样的传言，并没有给顺安镖局带来一丝的麻烦。反而让镖局的生意更加的红火起来了。反正官匪一家都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这保镖的和劫镖的是一家，就更没有什么奇怪的了。

在顺安镖局的外面。这一天来了几个客商打扮的人，拉着骡马大车，一副久在外行的样子。当先是一个又黑有壮的汉子，神色有些困顿，不过一双眸子却是炯炯有神。身后还跟着几条汉子都显得颇为精悍，全都护在一辆马车周围，马车的帘子拉着，不知道里面坐着的是什么人？

这一行人还没有靠近镖局，就有几个挺胸凸肚的汉子从镖局大门里面迎了出来，领头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穿着密排扣大挂的男子，远远的就朝来人抱了下拳：“不知道是那路的朋友？大驾光临，所谓何来？”

那又黑又壮的汉子忙不迭的也抱拳行礼：“兄弟是走山路来的，姓赵，求见朱大掌柜。”

“姓赵！”那络腮胡子怔了一下。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沉着声道：“有何凭证？”

黑壮汉子好像不大知道这里的规矩，忙走到那辆马车前面，挑开帘子，对立面端坐着的一位戴着面纱的女子低声道：“二夫人，他们要凭证？”

“什么？”那女子一把拉下脸上的面纱。原来正是常瑞青的小老婆赵香儿是也！赵香儿蹙着秀眉对那黑壮汉子道：“逸之，你去告诉他们，就说是我赵香儿到了，再问问他们，是不是赵家江山出事情了？”

那位叫“逸之”的黑壮汉子将赵香儿的话和对方一说，那位络腮胡子立马就让人去镖局里面叫人，不一会儿就出来一个和他长相有七八分相似的老者，此人正是这里的主人，人称朱一刀的朱大掌柜。

赵香儿和朱大掌柜自然是认得的，立马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冲着对方躬身行礼。然后就开门见山地问道：“朱伯伯，出了什么事了？”

朱大掌柜苦笑道：“都让姓左的给害苦了，三个师的大兵围剿，打了好几个月，还能不出事吗？不过你娘见机快，早早就散了队伍，和你二弟，三妹他们躲进枣庄城了，现在都安然无恙。”

听了这话，赵香儿才长出了一口气，不过秀眉却还紧紧蹙着。她这次北上山东当然不是为了接她的家人去福建享福的，而是要把赵家的匪帮招揽过来，然后带他们去东北发展的！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安排，则和这个时代山东人大量出关谋生有关。这些闯关东的山东人里面当然也是良莠不齐，既有安分守己的平民百姓，也有不甘终日劳作，而落草为寇的土匪。而且这山东的土匪当中，也有不少在山东本土混不下去，就跑到东北继续从事土匪这门很有前途的职业的！历史上赵嬷嬷被韩复渠打垮以后也想去东北为匪，不过最后却让干儿子出卖，断送了性命……

此外山东的这些匪和东北的匪多少都有些联络，赵家匪帮自然也不例外，至少比常瑞青手下那票正规军校出来的军官更加熟悉匪情，由他们出面收买拉拢一些土匪来搞起义暴动当然也更加容易一些。

可是现在，赵家匪帮居然在北洋军的围剿下已然星散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在短时间内召集起一些人去东北闹革命呢？

……

赵嬷嬷和她的一对儿女，还有十几个心腹原来就躲藏在顺安镖局的后院。那里向来是堆放杂物的地方。什么残破的刀枪，断了的车轱辘，旧了的马鞍马具，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堆得到处都是。

这里也很少有人会过来，朱大掌柜的前一阵子还传下话。说是后院最近不大干净，任何人都不许再去了！这个借口虽然荒唐，不过大家都是在江湖上沉浮多年的，心里面当然知道什么事儿该管，什么事儿最好不要知道！所以也就没有人擅自过来了。

不过这天下午，这个破败荒凉的院子里，却突然涌进了一大堆人。正是赵香儿带来的那些汉子。他们都是从常瑞青卫队里面挑选出来的骨干，为首的那人名叫沈星夜，字逸之。是武汉陆军预备学校毕业的，不过和常瑞青不是一届的。后来听说常瑞青拉起了队伍，就和几个同学一起来投靠。因为长得高大魁梧就被选进了常瑞青的卫队又入了复兴社特务组织，干了一年多总算是被当成心腹骨干看待了，带队护送二夫人“千里省亲”。

至于这常二夫人是土匪出身，去省的也是土匪亲戚，而且还带着特殊使命等等的，他是一概不知道的。

现在赵香儿正在里面和她的母亲、弟弟还有妹妹……大吵大嚷！而身为常瑞青的心腹骨干兼复兴社特务的沈星夜就领着人在外面守着，顺便竖着耳朵在那里偷听。

“俺才不管姓左的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大英雄呢！我只知道他是俺们抱犊崮的仇人，他是俺们赵家的仇人！俺们一家落到现在这副田地，那么多的兄弟姐妹被官兵取了性命。都是因为他！都是他害的！现在他还敢让俺们去给他卖命！呸，做梦吧！要是让本小姐逮着机会，一定要了他的小命！为那些死去的弟兄报仇雪恨！”

听到自己那个才刚满十七岁，人送外号黑里俏赵三妹的妹子跳着脚在骂左民，赵香儿也只有苦笑不得了。想当初。自己这个妹子可和自己一样，都是左大当家的粉丝来着。没想到不过一年多，左大当家好像就成了她的不共戴天的仇人似的。自己刚一开口替左民招揽，她就好像吃了枪药一般跳起来反对了。

不过这事儿吧，好像还真是常瑞青的不对。他绑了溥仪小皇帝的票，勒索了二十五万两黄金。弄得天下侧目也就罢了，这些事情和抱犊崮的匪帮没有多大关系，大家伙还敬他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子。可是他接下来干得那些事情，的确是有些不怎么上道了，整个儿把祸水引到了抱犊崮，让全北洋都误以为左民是抱犊崮上的强盗，结果惹来了三个师的精兵围剿了好几个月！这北洋虽然是一无所获，可是山里的匪帮却也损失惨重，最少有一半的匪帮被剿灭干净，剩下的也都元气大伤了，赵家匪帮自然也不例外，被人剿的走投无路，最后只好散伙下山躲藏起来了！

这赵三小姐现在对左民恨之入骨也就不足为奇了！

赵香儿的目光投向一旁沉着脸不说话的赵嬷嬷：“娘，左民说了，这次的事情如果成功了，可以给您一个团长！还可以安排二弟去上军官学校，将来接手您的队伍！”

赵嬷嬷哼了一声：“少来这些虚的，俺只问，这左民现在和你是什么关系？是不是你的男人？你在左家又是什么地位？还有，他们赤色旅的势力到底有多大？”

赵香儿扁了下嘴，当日她曾经托人给母亲捎信，不过说得非常含糊，只说是跟了左民，一切都好，叫家里面不要牵挂。可没敢告诉家人左民的真实身份，而且这事儿还得继续保密！

她吸了口气，引着母亲锐利的目光回答道：“左民是俺的男人，俺现在是他的小老婆，不过他很疼俺的。至于赤色旅的势力，俺只能说比你们想象中要大许多，而且赤色旅还不是左民主要的实力，他的势力非常大！投靠他，绝对是俺们家的一次飞黄腾达的机会！以后别说是一个团长，就是师长、旅长也不在话下！”

“哼！俺才不信呢！他要有那么大的力量，还能看得上俺们家的这点实力？”赵三妹一脸不屑地插话道。

赵香儿拉下了脸：“三妹，你知道些什么！俺们家还有什么实力？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而且还被北洋通缉，朱大伯能保你们多久？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另外开创一番局面，要不了多久都得让人抓去打了靶！”

那赵三妹却是冷冷一笑：“官府出多少钱通缉俺们？又出多少钱通缉左民？300万大洋啊！有了这300万，俺们就能再拉起一支队伍。继续和官府干了，没准还能把整个山东的天都翻过来！”

这话一出来，屋子里面还有外面听墙根的那位都是脸色大变，而赵嬷嬷的目光却像电一样射向自己的大女儿，见她脸上只有愤怒没有惊恐，隐隐还有几分嘲讽的表情。于是就二话不说，撩起一巴掌扇了自己的三女儿一下：“混帐东西！俺们是什么人？为娘平时怎么教你的。现在居然学会向官府出卖江湖同道了！”

“娘！那姓左的算什么江湖同道！”这赵三妹看来还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儿，捂着小脸儿还在那里犟嘴。

赵香儿却冷笑一声：“妹子，你真以为你能把你姐夫卖出300万！呵呵。俺告诉你句实话，如果段祺瑞、徐树铮知道了你姐夫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没准就把你五花大绑当礼物送给你姐夫了！”

听了这话。屋子里面突然就安静了下来，赵嬷嬷和她的三女儿互相在那里交换着眼神。赵香儿则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河妹妹。最后还是赵嬷嬷的儿子赵虎子开口说话道：“大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俺姐夫真有那么大势力？连段祺瑞、徐树铮都怕他？莫非他是孙中山？”

赵嬷嬷和赵三妹的身子都是一震，再看赵香儿的眼神中已经带了几分敬畏。赵香儿却噗哧一笑，看了眼自己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弟弟，笑道：“俺那男人当然不是孙中山，不过也差不了多少。要不然怎么能许给你们一个团长？这样吧，俺们这就把弟兄都召集起来，然后去青岛，坐日本人的船去大连。那里有接应的人。”

赵三妹此时冷笑了一声，打断了姐姐的话：“哼！还勾搭上了日本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三！”赵嬷嬷横了自己的三女儿一眼。这个丫头和她那个“恶贯满盈”的姐姐不一样，因为年纪小，没有接触到多少土匪行业的阴暗面。满脑子都是些劫富济贫、行侠仗义的古怪念头，看来是该好好教育一下了，帮她树立正确的人生观、土匪观了……

看到母亲的脸子沉了下来，赵三妹也不敢犟嘴，只是抿着嘴唇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姐姐。

赵香儿却转过脸，不和自己的妹妹对视。她看着赵嬷嬷缓缓的接着说道：“到了关外以后。俺们就去长白山里面拉杆子，而且也已经安排好了接应的人马！然后俺们再通过道上的关系招揽一些绺子入伙，壮大一下队伍以后就伺机打出赤色旅革命军的招牌。”

赵嬷嬷的身子微微一抖，失声道：“打赤色旅的招牌！那不是在找死吗？”

赵香儿淡淡一笑，摆摆手：“死不了的！娘，你就放心吧。这一回赤色旅是有个大计划的，俺们在关外拉杆子只是计划的一部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很快就有人来招安的。”

“招安？”赵嬷嬷和赵三妹同时重复了这两个字，赵嬷嬷的语调中充满了期待。可她那三女儿却轻蔑地哼了声：“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英雄，原来也是打着杀人放火受招安的主意！如果他打着和朝廷干到底的主意，本姑娘还敬他是一条汉子，兴许就跟他一块儿干了……”

赵嬷嬷颇为无奈地看了自己的小女儿一眼，心道：“小丫头果然是没教好啊！天底下干土匪这个行当的，还有不盼着早一点招安的吗？”

“三妹！你知道些什么？”赵香儿跺了跺脚，瞪着一对大眼睛恨恨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赵嬷嬷一看两个女儿又要吵架，忙抢先开口道：“老二、老三，为娘觉着俺们现在东躲西藏的总也不是个长久之计，既然左先生给俺们安排了一条明路，不如就先走走开。”说着她向自己的三女儿使了个眼色，又道：“不管怎么说先把杆子拉起来，有了杆子才有本钱，以后怎么走还不是由着俺们？”

听了母亲的这番话，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赵三妹眼珠子转了转，没有再提出反对意见。而赵香儿的二弟却是个没主意的，只是憨厚地笑了笑：“嗯，娘说的对，俺们先把杆子拉起来再说，姐，俺们这就一起去关外闯一闯吧？”

可赵香儿却淡淡摇了摇头，对自己的兄弟笑道：“虎子，俺们赵家的基业将来都要靠你来支撑的，将来俺们的杆子受了招安那就是正规军了。正规军打仗的法子可和土匪不一样，所以你得去上军校，得去学习正规军打仗的办法！”

“上军校？”赵嬷嬷接过话题，迟疑了下又问：“去哪儿上？”

“去福建陆军讲武堂！”赵香儿一脸郑重地看着自己的母亲，缓缓道：“俺家那个左民在福建陆军里面有路子，可以保送虎子去上讲武堂，两年半的学制，今年六月份入学，等毕了业俺们的队伍也壮大了，正好让他来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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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天下棋局四满洲局

郭松龄坐在一辆大车上面，正在从长春前往吉林省省会吉林的路上。一路上走来，田野里面随处可见正在辛勤劳作的农民，时不时还能看见由一些极为简陋的房屋所构成的村落，那些大概都是才到东北不久的闯关东的新移民吧？自清末东三省开禁以来，无数来自山东、直隶、河南等省的贫民就蜂拥而来，在这片富饶的国土上开垦劳作，繁衍生息开来了。

不过和这些关内移民同时到来的，还有来自北方俄罗斯帝国的殖民者，以及来自日本的所开拓民！就是这两个帝国主义国家在十几年前，还在中国东北的领土上大打出手，打了一场“日俄战争”。而这场第186天下棋局四满洲局战争的结果之一，就是让日俄两国在东北的势力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北满成了俄国的势力范围，而南满变成了日本的势力范围。不过这种对中国来说是无比屈辱的平衡，却让日俄两国都暂时不敢打独吞东北的主意，也使得这块富饶的国土“暂时”留在了中国的版图之上！只是现在，由于俄国革命，这样的平衡已经被打破了！

和郭松龄同坐在一辆车上的吴石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就笑道：“茂宸兄，路上倒还算顺利。在关内的时候就听说这里遍地都是土匪，但这一回居然没有遇上一个！看情形，明天就能赶到吉林，那里有赤色旅的人接应咱们！赵香儿带来的人也会在吉林和咱们会合的。”

郭松龄听到吴石说得一口夹生的东北土话，不由得轻笑了一声。他是土生土长的东北人。不过却不属于奉军系统，而是那个为孙中山筹建粤军立下大功的原广东省长朱庆澜的下属。朱庆澜在清末的时候跟着赵尔巽入川，所以他是在四川参加的第186天下棋局四满洲局辛亥革命，可是“**”后，他和朱庆澜却被四川当地的军人排挤，丢掉了兵权。

之后虽然上了陆军大学，算是中国最优秀的职业军人。不过却一直摸不到兵权，直到被孙中山打发到常瑞青这里，才担任了副师长的差事。但是仍然没有多少实权。那些保定系的军官对他这个陆大系也有些儿排斥，也只有常瑞青的副手吴石和他比较亲近。所以这次能和吴石合作来东北开创局面，他还是非常高兴的。只是常瑞青在送别他们两人时说的那番话让他有些忐忑不安了。

常瑞青的原话是这样的：“……这次的‘联省自治、和平统一’是肯定不成的。要救中国只能是军事北伐、武力统一！这个日子不会太久远了！现在我不担心打不过北洋，他们就是一盘散沙，不是我们革命力量的对手！我担心的还是列强，主要是日本！他们觊觎我们的东三省不是一两天了，而咱们中国一旦完全统一起来，他们就再也没有染指东北的机会，就是现在那些特权也都是保不住的！所以咱们的北伐军一旦逼近东北，日本人一定会有所行动，很可能就是发动侵略战争了！到时候咱们怎么办？忍辱负重是不行的，只有和他们打！狠狠打上一场。打败日本帝国主义，打出一个团结强大的新民国，也打碎所有捆在我们身上的不平等条约！

虞薰、茂宸，你们这次去东北的最终目的，就是要为这场全民族的圣战做准备的！记住。是全民族的圣战，不是我们国民党、GCD的战争，而是每一个中国人都有全力以赴加入进去的战争！包括北洋军阀……特别是吴子玉！他现在想要离开湖南去东北发展，虽然和我们之前的计划有一定的出入，但是我还是愿意全力支持的，你们也要全力去支持他在东北站稳脚跟。发展势力。吴子玉如果能在东北建立起强大的军事力量，对革命不是什么坏处，反而有利于未来的这场全民族圣战，我相信以吴子玉的为人，在民族危亡之刻，他是绝对不会置身事外的。

所以，这一次你们去东北是要帮助吴子玉，而不是去拆他的台来发展我们自己的力量，明白了吗？”

说真的，郭松龄还是不太明白，倒不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帮助吴佩孚，而是不明白常瑞青战胜日本帝国主义的信心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他是亲眼目睹过日俄战争的，他的家乡就位于当年的日俄交战区，也正是因为那场战争，他才毅然投笔从戎，考入了奉天陆军速成学堂，开始了军旅生涯的。后来他在北京陆军大学念书教书的时候，也时刻关注着来自日本的军事情报，自认为对日本军力的情况是了如指掌的。

在他看来，现在的日本比起当年日俄战争的时候还要强大数倍，不仅有足以称霸东洋的海上力量，还有完善的国民动员和重工业体系可以支撑一场大规模的长期战争！

反观中国，自民元以来就纷乱不息，轻工业虽然取得了相当的增长，可是重工业却长期处于停滞甚至是倒退之中！海军更是不堪一战，也没有覆盖全国的国民动员体系。即使未来的北伐战争能够统一关内，不经过几年乃至十几二十年的建设，绝对无力同日本一战的。所以在对日问题上，还是应该慎重，切勿轻启战端，最好能够联络英美，以英美列强之力来制约日本。可常瑞青现在所奉行的政策却……

他的种种担心，当然没有机会同常瑞青说，但是却和身边的吴石说了一路。可是这个常系集团的二号人物，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对常瑞青的信任也到了迷信的地步！总是拍着胸脯向他保证，常耀如一定会有办法的！

能有什么办法？就是在满洲联络一些土匪，拉起几千人的武装吗？这种办法比起那个到处搞暗杀、丢炸弹，制造恐怖气氛的赤色旅来。似乎也强不了多少吧？

……

郭松龄这个时候并不知道，常瑞青部署在东北的人马并不只是他们这一路。胡卷帘领导的赤色旅北方局总部，这些天也已经从天津日租界迁到了东北的吉林城内。这些日子，他一面指挥着下面的赤色旅恐怖分子对北满的俄国殖民势力展开袭击，一面又用一个买来的中国进步党吉林省支部委员的名义在吉林城里奔忙，和吉林这里的各种势力联络接触。

说起吉林省的情况，其实也是非常复杂的。和眼下中国的大部分地区一样。吉林督军兼省长孟恩远的统治顶多也就到县城为止了。再往下则是土匪和土豪们的天下，和福建那里的情况不同，吉林土豪的势力并不太强。也没有什么世家大户，大多不过是些中小地主在土匪横行的世道里面结寨而守，真正称霸乡村的还是多如牛毛的土匪。

此外。在吉林还有两个比较特殊的势力是关内省份所没有的，一是南满铁路附近的开拓团，他们都是一些来自日本或是朝鲜半岛的贫民，在日本政府的组织下跑到中国的土地上了殖民；另一个则是朝鲜人自己的势力，不过这些朝鲜人和日本开拓团里面的朝鲜人不同，他们都是一些不甘心给日本人当亡国奴的朝鲜人。

这些朝鲜人的总数有数十万之多！盘踞在吉林省东部的海兰江和图们江之间的延吉、汪清、和龙、珲春四县……也就是在另一个时空，某些韩国人口中的“间岛”。不过在这个时代，包括那些居住在“间岛”的朝鲜人和日本政府，都承认那里是中国无可争议的领土。要不然日军早就开进“间岛”去清剿那里的反日武装了！

而那些盘踞在“间岛”地区的反日武装，也和土匪武装一样。都是胡卷帘重点运动的对象。

他此刻正坐在吉林城内的一处小茶馆里，在一个小包间里面握着茶碗沉思。就见茶馆的老板，同时也赤色旅情报员的男子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低声道：“胡爷，金九已经到了。”胡卷帘哦了一声。朝他笑道：“让他进来说话。”

那老板点头答应了一声，神情有些紧张的走了出去。过不多时，就看见一个戴着黑木框眼镜，穿一身中国长袍的矮壮男子走了进来。此人就是金九，历史上著名的朝鲜恐怖分子。他在赤色旅反帝恐怖斗争开始以后，就从朝鲜流亡到上海联络了一些朝鲜志士。想要成立一个朝鲜赤色旅去同日本帝国主义斗争！

结果谋事不密，让人告发，给法租界的巡捕房逮了去……最后还是王亚樵得知了此事，让常瑞元想办法走了黄金荣的门路，把几个朝鲜倒霉蛋保出来的。而常瑞青在得到报告以后，就指示孟离把金九吸收进了组织，还派到东北来给胡卷帘打下手了。

胡卷帘冲着金九笑着招了招手：“九哥，坐下说话吧，情况怎么样了？”金九的年纪比胡卷帘大了差不多20岁，大概也是整个赤色旅里面年纪最大的一位了，认识他的人都会亲切地称他一声“九哥”。

金九笑着坐了下来：“见到大韩光复会的金佐镇了，他对我们赤色旅也是非常仰慕的，一听说我们想在间岛发动起义，二话不说就表示愿意配合了，甚至还答应提供一批大韩帝国武官学校的毕业生和朝鲜青年给我们！”

听到大韩光复会的人马也想参加到这场用赤色旅名义发动的起义中来。胡卷帘的眉毛就忍不住皱了一下：“他们的人多么？素质怎么样？可靠不可靠？”

金九似乎知道胡卷帘的疑虑，拍着胸脯保证道：“这些人到了咱们的队伍上面当然就得服从咱们的领导，绝对忠诚可靠……至于他们的军事素质就更不用担心了，怎么说都是正规军官学校毕业的，所接受的训练同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毕业生差不多！在满洲这里，咱们恐怕找不到素质比他们更高的职业军官了。”

胡卷帘只是微笑着不说话，他是正规军出身的，知道职业军官的重要性。而这一回赤色旅在东北拉起来的队伍里面，是没有办法安排太多的福建陆军军官的。常瑞青可不想让自己的这步暗棋太早曝光。而且福建陆军本身的军官也不富裕，接下去可还要大规模扩军呢！

所以朝鲜人那里能提供一些军官和士兵倒正中了胡卷帘的下怀。不过也不是没有一点担心，倒不是害怕队伍被朝鲜人控制，而是害怕引起日本方面的警觉。不过权衡利弊之下，他还是决定接受大韩光复会的好意。

“九哥，既然如此，那就替我多谢金佐镇先生的好意了。不过有一点我还是要说在前头的。咱们赤色旅现在可不能树敌太多……英国人和白俄的势力已经得罪到家了，日本人那里暂时不能去招惹，否则可就是人人喊打了。反日的事情。怎么也要等到苏维埃俄国镇压了国内的反叛，然后才有可能实行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金九突然开口打断道：“老弟你不提起俄国。我几乎都要忘记了！”他从长袍口袋里面翻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胡卷帘，低声道：“这是大韩光复会安排在日本陆军里面的内线打探到的一个机密情报，是和俄国有关的。有一个什么捷克斯洛伐克军团将会在下个月底发动叛乱！日本方面好像也参与了这场阴谋。”

“捷克斯洛伐克军团？”胡卷帘接过信封也没有看，就直接塞进了。袋。这些俄国内战的事情他其实不怎么关心，回去以后直接报上去就行了。接着他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银票，在桌上递给了金九，笑道：“九哥，这些是你下个月的活动经费，比这个月又多了一千块……组织上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想安排你去完成。”

金九接过银票塞进自己的口袋，笑呵呵地道：“有什么任务就尽管吩咐吧！”

胡卷帘笑了笑道：“组织上想让你联络一些朝鲜革命者。成立一个朝鲜GCD！”

“朝鲜GCD？”金九愣了一下，反问道：“有什么用？”

胡卷帘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上边只说要你成立一个朝鲜GCD，还要在俄国远东的朝鲜人中发展组织……此外，还要派人去俄国首都彼得格勒去。呃，去向俄国布尔什维克党要革命经费。最少要个上百万银元！”

“啊！上百万？”金九听了这话忍不住就大笑起来：“胡老弟你别拿我寻开心了，那些俄国佬又不是傻子，他们怎么舍得给我那么多钱？”

胡卷帘耸了耸肩，苦笑道：“九哥，你别管那么多了，就按照上面吩咐的去做吧。如果真能从俄国骗到钱。将来你们光复祖国的经费可就有了！”

金九笑着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去联系一些革命同志。对了，这个GCD有没有什么主义个、纲领之类的东西？”

胡卷帘挠了挠头：“应该是有的，不过兄弟我一看到这种东西就头疼，不如这样吧，等过一阵子我派人给你送一些GC主义的书籍过去？”

金九笑着站起身，冲胡卷帘抱了抱拳：“好，我就先回间岛去了，告辞！”

临出门的时候他又突然回头笑道：“胡老弟，是不是左民同志已经从俄国人那里骗到大钱了？”不等胡卷帘回答，他已经笑着出门去了。胡卷帘却坐在那里，对赤色旅总部下达的这道的命令也感到莫名其妙。难道俄国人那里的钱真的那么好骗吗？

而胡卷帘和金九，恐怕是做梦也不会想到。此时的中G领袖们正在为是否要接受苏俄方面的巨额经费援助而烦恼！

原来在福州的苏俄密使越飞在和日本人谈判的同时，也没有放弃引诱中G加入即将成立的GC国际的努力。大概在列宁同志看来，现下世界上的各国工人阶级政党当中，俄国GCD是老大哥，中国GCD嘛……虽然成立时间不长，不过也算有地盘、有军队、有恐怖分子，勉强可以算个老二哥了。发起GC国际这种世界革命的盛事，怎么可以没有中国GCD这个老二哥加入呢？

而中国GCD人现在那么热心支援俄国革命，一看就是忠诚的国际主义战士，他们又怎么会拒绝俄国GCD邀请他们一起发起GC国际的好意呢？而且列宁同志已经派人查清楚了，中国GCD和赤色旅同巴黎的那个第二国际是没有一毛钱关系的……所以中国同志不是真心要拒绝，一定是越飞同志没有把加入GC国际的好处明确告诉中国同志！

这个好处就是俄国苏维埃政府将向中国GCD提供多达10吨黄金的特别经费！这笔黄金将从喀山银行的金库中提出，秘密运往芬兰，在那里兑换成瑞典克朗再转往中国GCD欧洲局在瑞典银行的秘密账户上！

而苏俄方面的要求则只有两点，一是中G加入GC国际！二是将援俄红军的指挥权移交给苏俄方面，直到苏俄赢得国内平叛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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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内战阴云还有压岁月票吗？

在中国大地上暂时出现的和平民主的气氛中，时间飞快地流逝着。刚刚过去的民国七年三、四两月，大概是那些热衷于用自下而上的的“联邦式”民主来解决中国分裂内战的人们最开心，也最感觉到充满希望的日子了。

首先，在上海张园举行的南北和谈虽然还没有就“联省自治、和平统一”达成最终的一致意见，不过双方的分歧却在明显缩小。在绕开了“对俄交涉”这个难题之后，陈炯明和梁启超这两位代表南北两个政府的首席谈判代表，与其说是在谈判，倒不如说是在交流以及合作了。

他们两人大概是中国地方自治的专家和最热情的推动者了，两个人的肚第187内战阴云还有压岁月票吗？子里面都装着一堆有关地方自治的办法，现在凑在了一起，干脆就在谈判桌上交流起这方面的心得和看法来了。经过了近两个月的交流和讨论，孙中山提出的“联省自治、和平统一”的构想，终于被他们变成了一个“极具实践价值”的具体办法了！

根据这个办法，未来的中华民国将是一个松散的联邦，各省都有自己的宪法、议会和军队！除了没有外交部和海关，各省政府的组成就和中央政府完全一样了。

而未来的中央政府，则将是一个权力非常有限的中央，无权任免各省的督军、省长，也无权干涉各省的内政。中央的权力只能体现在维持国家统一和外交这两方面，而中央的财政则依旧来源于关税和盐税，还有京师地方（指北京）的税收。此外，中央政府未经联省议会同意，不得再私自对外借款，而中央政府的借款，地方上面也不再承担偿还的责任。至于中央的陆军、海军当然还是要保留的，但是规模大小则要取决于中央的财力，所有的官第187内战阴云还有压岁月票吗？兵都将采用募集制。而中央军队在地方上的驻扎和通行，也必须要取得省政府的同意……

当然。陈炯明和梁启超这两位大贤也考虑到了国家遭遇外敌入侵的问题。在国家遭遇外敌的情况下，中国当然还是要团结在一个强有力的政府之下，实行战时体制的。所以他们还制定出了一个应对“战时状态”的办法。规定了在战时状态下，中央政府有权调动地方的财力和军力，也有权在地方征募军队等等的。

总之，这一系列的办法在陈炯明、梁启超他们看来已经是再面面俱到也不过了。而北京、天津、上海的大小报纸上。对他们的办法也是一片赞扬之声，认为是解决中国问题的灵丹妙药。至于英美法日等列强驻华的外交人员，更是纷纷发表声明，对此表示最衷心的支持……

至于中国各省的督军、省长，当然是左一个通电。右一个声明地表示赞成了。说起来，他们才是这样一个省权都快等于国权的联省自治办法最大的收益者啊！

其次，正在湖南举行的号称是“试办联省自治”的地方议会选举，似乎也是一帆风顺。国民党和谭延闿大致上还算信守承诺，并没有公开参加选举，不过还是有不少国民党和谭延闿方面的人物，打着GCD候选人的牌子参加了湖南地方议会的选举。

不过让北洋政府，还有统治湖南的张敬尧都大感意外的是。中G在这次选举中的表现远远称不上强劲！或许是受了“福建土改”的影响。湖南的士绅对于挂着中G牌子的候选人都颇有疑虑。而北洋一方的进步党又在报纸上大肆宣传，说是中G一旦赢得湖南选举，必将会用“福建土改”的办法来对付湖南的士绅豪门……因此湖南的地主富商们，在这一次选举中大多都站在了进步党的一头。而这些人又占了，有资格参加投票的选民中的七八成之多！

到了5月1日，湖南地方议会选举结果公布的时候。在省参议会二百零九个议席中。熊希龄领衔的中国进步党湖南支部获得了一百零七席，已然是过半数了！而毛泽东领衔的中国GCD湖南省竞选委员会却仅仅获得了五十一个席位。还不到对手的一半！剩余的五十一席则被几个谭延闿在背后支持的地方小党和独立候选人获得了。

北洋的张敬尧看来是能保住他的湖南督军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自然是有人欢欣鼓舞。有人则倍感失望了。不过感到失望的不是国民党、GCD的高层，感到鼓舞的却不是掌控北京中央的那些北洋大佬……

这些日子以来，北京政府的实权人物，陆军总长段祺瑞的心思可是完全扑在了训练参战军上面了。由于“秦皇岛劫械事件”没有发生，这支参战军的编成的速度可比历史上要快了许多。

这会儿才是1918年5月份，三个师外加三个混成旅的人员装备就已经完全到齐了。三个师都是两旅四团，外加炮兵、骑兵各一团，工兵、辎重各一营的标准编制。三个混成旅则是两个步兵团加炮、骑、工、辎各一营的配备。整个参战军所拥有的总兵力多达五万二千余人，全部聘请日本教官进行严格训练！

而这支参战军的炮兵配置，采用了每营18门的大编制，整个参战军的9个炮兵营，总共装备了162门日式山野炮！比起我们常大革命家的福建陆军所拥有的6个12门火炮编制的炮营，强大了一倍都不止！

在这里顺便提一下，那位派去外蒙古的赵振所部，现在已经被改编为蒙古边防军第一旅（不过只有一团兵）了，不再是参战军的一员，也不属于中央军的编制……根据陈炯明、梁启超他们提出来的“联省自治办法”，只能在外蒙古自筹军饷解决生计了。

不过段祺瑞这位陆军总长现在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蒙古的事情……赵振的那一团兵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眼看着强大的参战军渐渐成军，段祺瑞终于感到自己的腰杆可以硬一些了！这支参战军可是参考了《福建陆军章程》，完全有陆军部和总参谋部控制的“中央嫡系”啊！

有了这五万多人的嫡系军队为核心，再团结十几二十万的北洋陆军，应该可以在闽粤的孙中山、常瑞青他们做大之前，把中国重新统一起来了吧？虽然这段时间，他对“联省自治、和平统一”的呼声采取了放任的手段。但是在这个中国传统的军阀政客的心目中，大一统永远都是唯一的选项！

在获悉了湖南选举的结果之后，段祺瑞就军服笔挺的和几个幕僚站在陆军部的一个会议室里，对着大幅张挂的中国地图凝眉思索起来了。

思索了片刻。他就用红色的铅笔在地图上勾画出了一个从北京沿京汉铁路向南延伸的巨大箭头，箭头的终点，正是湖南省会长沙。然后段祺瑞又抱起胳膊沉思起来了。

屋子里的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安静了好一会儿，才看见段祺瑞突然转过头来：“孙中山那里也开始打压地方士绅了吗？”

就在全国都沉浸在一片和平统一的和谐气氛中的时候，提出联省自治构想的孙中山却在广东挑起了同桂军的内战！虽然中央政府接连下了几道停战令，京津沪的舆论界也是一片谴责之声。不过这位革命先行者却置之不理。经过两个多月的内战，终于在4月份的时候完全统一了广东。

陆军次长徐树铮就好象是个大总管一样，北洋系统所得到的情报也都汇总到他这里。听到段祺瑞发问，他冷笑道：“芝老，早就已经开始啦！早在一月份。孙中山提出‘联省自治、和平统一’之前就已经开始整顿粤东的民军，整顿地方政权，还大张旗鼓建设所谓的中山小学和乡镇政权，所有的政策都和福建大同小异。最可恶的是，孙中山在二月份还借口驱桂在广东实行了军政，现在桂军已经被驱逐了，可是他的军政也不见有取消的迹象！”

他又看了段祺瑞一眼，看他没有什么表情。又继续道：“最近还有消息从广东传来。孙中山也准备要效仿福建搞永佃永息法的土地改革！还成立了广东渔农总会，还在建立所谓的国民动员体制，估计等这一系列的措施都完成了，就该撕下伪装和咱们一战了！”

段祺瑞听得心中一阵烦恶，冷冷道：“对别人说地方自治，在自己的地盘上却搞军政独裁！这个孙中山才是国家巨寇。一定要尽快铲除，不能任由其做大！”

他又问才从蒙古回北京曲同丰：“云南那里有回音吗？一个云贵川巡阅使他唐继尧还不满足吗？”

曲同丰笑道：“唐继尧已经给属下回了信。表示愿意接受中央的委任，保云贵川三省的平安。不过要他出兵援桂的事情却被他拒绝了。看来他是在打坐山观虎斗的主意。”

段祺瑞哼了一声：“唐继尧不过是志大才疏罢了……只要他暂时不和我们为难，不妨先丢在一边吧。伟卿（曲同丰），清节（傅良佐），等到参战军第一期训练一结束，你们就指挥三个师的主力进驻湖南！然后就该咱们出牌，逼孙中山在广东举行地方议会选举了！”

他一巴掌拍在地图上广东的位置：“咱们在湖南已经有第三师、第七师和第八师，还有二十个营的安武军，再加上三个师的参战军，可是十来万大军呢！只要孙中山敢拒绝举行地方议会选举，咱们的大军就能推过去了……先平广东，再收福建，这回一定要用武力把中国给统一起来！”

傅良佐迟疑了一下，提醒道：“湖南那边的事情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摆平吧？谭祖庵、程颂云的湘军，还有杨希闵的滇军还盘踞在湖南省南部，他们也有好几万人呢……”

他的话音未落，就听徐树铮笑着开口道：“不过几万人罢了，打光他们就是了！”

傅良佐瞥了徐树铮一眼，心道：“这个小扇子（徐树铮绰号）才低调了几天啊，又开始张牙舞爪了！”不过面子上却没有什么情绪，只是微笑着摇头道：“又铮，你是不知道，那些滇军、湘军可不是弱旅！咱们的参战军武器装备虽然不差，可毕竟都是新兵，比不了他们那些久在战场上历练的老兵。”

徐树铮嘿嘿一笑，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傅良佐：“咱们也有老兵啊……张勋臣的第七师、吴子玉的第三师、王汝贤的第八师，还有刚刚从蒙古回来的冯焕章的第16混成旅不都是老兵？”

他拍了一下湖南那边：“等咱们的三师参战军一到湖南，就把这些部队往前顶。让他们去和孙中山那边的人拼！同时再联络桂军攻击孙中山的侧翼以牵制护法军主力，只要湖南的滇、湘二军一完蛋，孙中山的广东就是咱们的囊中之物了！”

他在那里说得是神采飞扬。不过傅良佐、曲同丰这些人却知道这次大概是北洋的最后一搏了！

别以为湖南地方选举让进步党赢了就是北洋的胜利，恰恰相反，这次湖南的地方选举让那些割据地方的北洋军阀们都瞧见了联省自治的好处，北洋的分裂程度已经进一步加深了。

徐树铮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向段祺瑞献计，利用湖南地方议会选举后的“有利形势”。用三个师的参战军入湘，会同已经在湖南的北洋军主力逼迫广东的孙中山实行地方议会选举。

根据徐树铮的分析，孙中山在广东所推行的军政必然会伤害到地方士绅的利益，这就给了北洋政府拉拢广东地方势力的机会。因此逼迫孙中山在广东举行地方议会选举必然会得到广东士绅们的拥护。而得罪了士绅的孙中山也一定没有赢得选举的把握。

可是孙中山如果拒绝选举，坚持实行军政的话，那不仅广东人民会看清楚他“假民主、真独裁”真面目，就是全国人民也不会再把他当成什么救国救民的革命领袖了。一旦失去了“革命领袖”的光环，北洋再以保护广东地方自治权的名义出兵讨伐，一定可以彻底铲除孙中山护法军政府的势力！

这样的算盘，的确是如意的很。可问题是北洋现在还有实行徐树铮计划的力量吗？

北洋现在倒是不缺兵力，他们的账面上有15个师（不包括黎天才的第9师）。外加17个混成旅的中央陆军。还有3个师加3个混成旅的参战军，总兵力超过30万！而且这个数字还不包括那些由北洋军阀所统治的地盘上的地方部队。

但是北洋现在的财政极其窘迫，每个月都有几百万元以上的亏空！一到各处发饷的时候，财政部的那些官员就得东躲西藏不敢露面，生怕给那些催饷的北洋军官撞见。如果还要打仗，那唯一的办法也只有大办借款了！可是要借款就必须有抵押。现在关税、盐税都已经押出去了。北洋政府手里面似乎是没有可以抵押的东西了，不过新上台的财政总长梁士诒还真是有办法。居然让他找到了一样能够用于抵押的东西中东铁路！

“坂西君，该你落子啦。”日本驻华公使林权驻在日本公使馆内的一间和室里面。气定神闲地捏着一颗白子，等着坐在他对面的坂西利八郎下棋。这段时间列强驻华外交官们的视线也被正在上海举行的“南北和谈”给吸引过去了。对于孙中山和陈炯明提出的“联省自治、和平统一”，列强总得来说都是持欢迎的态度。

特别是英美法这些西方国家的外交官，他们毕竟不太了解东方式的诡诈，都已经在盘算着如何利用未来各省地方的选举，将他们所中意的人物扶上台了。倒是一向热衷于分裂中国的日本外交官们，对此表现的有些冷漠，只是在口头上的赞扬和支持。

坂西利八郎现在还是北洋政府的首席军事顾问，段祺瑞参战军里面的那些日本军事顾问都是他帮着张罗来的。眼下他所扮演的角色可是北洋政府的老朋友来着，今天来公使馆的目的，也是为了从林权助这里探一下口风，看看有没有可能用中东铁路抵押出一笔款子来？

他看了下棋盘，叹了口气就投子认输了。

“林君果然是国手啊，下官已经是连战连败了，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

林权助呵呵一笑，随手将棋子弄乱：“坂西君现在的心思恐怕已经不在这小小的棋盘上了吧？大大的支那才是你真正的棋局！我说的是吗？”

坂西利八郎淡淡摇了摇头：“可惜了，可惜了……”

林权助看着他：“可惜什么？难道坂西君在支那这个大棋盘上面遇到什么难题了？”

坂西苦笑了一下：“可惜下官不是下棋的棋手，而是一枚棋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好的机会就这样错过了……东京那边的目光现在都被俄国给吸引过去了！在支那是不可能有什么大手笔的，只是是一些小打小闹罢了！”

“小打小闹？”林权助皱了下眉问道：“现在有什么地方能小打小闹一下？”

坂西一脸郑重地点点头，吐出三个字：“中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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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五月剧变

中东路？坂西君，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林权助愣了一下，轻轻地叹了口气：“那里恐怕没有什么机会，我们驻哈尔滨的临事已经和那个‘全俄临时政府’最高执政霍尔瓦特（中东铁路管理局局长兼中东铁路护路军总司令）商量过了，对方死不松口……我们也没有办法，总不能派关东军去强占中东路吧？东京方面也绝不会同意这样干的。”

他说话的表情有些无奈，中东路毕竟是建在中国的土地上，和日本没有一毛钱关系，除了派兵强占之外，好像也没有夺取的办法。

不过说完这番话之后，他又看到坂西利八郎的神色连连变了几下，就有些奇怪地问：第188五月剧变“坂西君，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锦囊妙计了？快说来听听吧！”

坂西利八郎沉默了半晌，似乎有什么事情让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才压低了声音问道：“公使阁下，下官想向您打听一件不该打听的事情……现在东京方面是不是派了特使在福州和苏俄方面的特殊谈判啊？”

林权助也犹豫了一下，才缓缓的点了下头：“是有这么回事情，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不能再往外传了！”他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代表日本政府去福州的是犬养毅和头山满两位老先生，他们用的是个人名义。而苏俄方面的代表是他们的外交部副部长，名叫阿道夫。阿布拉莫维奇。越飞。不过目前的谈判并不太顺利，俄国人只肯割让萨哈林州（库页岛）一地。”

坂西利八郎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那也不错了。有七万多平方公里，听说岛上面还发现了石油，正是帝国海军所急需的。”

林权助苦笑道：“可是寺内伯爵的胃口可大得很，他还想要后贝加尔州、阿穆尔州、滨海州等三个州，第188五月剧变加起来差不多有120万平方公里了，我看俄国人没有那么好说话。”说完这话，他又反问道：“坂西君。这和我们接管中东路有什么关系？莫非你认为可以要求苏俄将中东路割让给我们吗？这恐怕有些难度……”

至于难在哪里，林权助没有说，坂西利八郎好像也不关心。他只是摆了摆手。嘿嘿一笑道：“下官的办法是想通过中国政府得到中东铁路，这两天下官和北洋政府的财政总长兼交通总长梁士诒见过几面，对方提出了一个抵押中东铁路以换取日本贷款的办法。不过在这之前。还需要咱们出面支持他们驱逐盘踞在中东路上的沙俄残余势力。

既然咱们现在已经在和红俄方面磋商，最后想必总能达成一些协议的……到时候难免还是要同白俄决裂，还要承受英美的压力，那我们何不再多做一回恶人，把中东路一起弄到手中？将满州也彻底变成大日本帝国的势力范围呢？”

林权助迟疑了一下，反问道：“北洋政府穷疯了吗？怎么敢干出这样的事情？难道他们就不怕英美法他们的施压了吗？”

坂西利八郎神秘地笑了笑，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来，将它双手递给了林权助：“这是北洋政府陆军参谋本部拟定的南下作战计划！段祺瑞和徐树铮准备以新编练的参战军为主力，进驻湖南，逼迫孙中山在广东实行地方自治了！所以他们急需大笔的军费……”

林权助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文件看了看，脸上的神色却复杂起来了：“一下投入六个师一个混成旅十多万军队，这大概是北洋的最后一搏了吧？万一打败了……”

坂西利八郎哈哈一笑：“打败了更好！中国恐怕就不再是一个统一的国家了！那样对帝国而言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

林权助点了点头，又道：“把这个消息告诉广州和福州方面吧，同时再向他们表示。帝国可以秘密地向他们出售一批军火！”

坂西直起身子，嗨了一声，正准备要起身离开，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和室的移门就被拉开了。一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公使馆秘书冲了起来，一边在那里喘气，一边大声报告说：“阁下。湖南，湖南省议会那里出了变故啦！”

……

今天正是湖南省新一届的参议会开始履行职责的第一天。可是在湖南省参议会的议事大厅里面，这时却是一片纷乱的景象。议长熊希龄用力地敲着面前的桌子，却没有让这个乱哄哄的局面变得安静一点。底下两群议员已经扭打在了一起，不过却不是GCD议员和进步党议员们在打架，而是进步党的议员们不知道怎么就起了内讧！

会场内的一百零七名进步党议员，这个时候分成了“拥张”和“拥吴”两派！其中拥张派大概有七十来人，拥吴派则有三十几人。挑起今天这场冲突的是所谓的拥吴派进步党议员，大多是衡阳第三师防区或是湖南南部护法军政府控制区里选出来的议员。

他们在会议刚刚开始的时候，突然就提出一个选举陆军第三师师长吴佩孚为湖南督军，护法军方面的程潜为湖南省长的议案！而且立即就得到了会场里全部51名GCD籍议员和二十多个无党派议员的附议，这一下可就过了半数了！虽然眼下湖南省宪法还没有制定出来，这个省议会到底有没有权力选举督军也不好说。不过这样的决议一旦通过，那可就意味着湖南北洋势力的大分裂了！

会场里面其余的七十几个进步党议员当然不能答应了，可是在人数上又没有人家多，所以就只好动手不动口了。而GCD的议员，还有那小党派、无党派议员倒也没有去助拳，而是在旁边拍桌子打板凳的起哄。对进步党籍的议长熊希龄好一阵冷嘲热讽。

“熊凤凰（指熊希龄），你也是当过国务总理的，现在何苦给张敬尧做狗腿子？你这样干，连进步党的同仁都看不起了，还有什么脸呆在台上？快些下来吧！”

“你也是湘人呀！姓张的这两年是怎么压迫咱们湘人的？你就一点不知道？他的第七师打不过革命党，就知道在长沙、岳阳横行霸道，捐税比谭婆婆主湘的时候更多了几倍！咱们这个议会如果把这样的人选成湖南督军。岂不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耳光吗？”

“他娘的，张敬尧是北洋，吴佩孚就不是北洋了吗？一样让北洋当家。为什么就不能选一个好一点的？现在湖北的王占元、江苏的李纯、上海的卢永祥、浙江的杨善德，哪一个不比他张敬尧多一点爱民之心？凭什么我们湘人就一定要让最坏的北洋军阀来欺负？”

被这些“外党议员”一咋呼，大部分进步党议员们都神色尴尬。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也不再围攻那些“反水”的进步党议员了，而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论着什么，估计都是揣测这个吴佩孚的背后到底是不是整个北洋直系？看这架势，也不像是单枪匹马在和皖系斗争吧？如果是那样，大家又何苦参加到北洋直皖两系的斗争中去呢？再说了，那个吴秀才的确要比张敬尧更讲道理一些，而且也更能打仗！谁不知道这次北洋能打下半个湖南都是他的功劳啊？论功行赏，这督军、省长也该给他当。

这个世道归根结底，还是枪杆子最大！

想清楚了这些问题，几个“拥张”的进步党议员就率先倒划。一个人大声嚷嚷道：“选吴就选吴吧。反正都是北洋的人，又不是孙大炮的人，咱们何苦为了他们这些北人在这里打架呢？”

紧接着就是更多的进步党议员从拥张派变成了拥吴派。其实他们这些拥张派也没有从张敬尧那里得过一分钱的好处，刚才只是一时没想明白才替张敬尧卖命的。

熊希龄满头大汗地站在上面，束手无策地看着这一切。他也知道张敬尧不是个东西。可问题是让张敬尧当湖南督军是段祺瑞的安排！而且冯国璋、曹锟他们好像也没有提出过异议啊？怎么就在湖南省议会里面突然发难了呢？而且还是联合GCD议员一起发难……自己怎么就陷进这么一潭子混水里去了？要是今天把吴佩孚选成了督军，那个张敬尧还不活吃了自己？他才不管你当过什么国务总理呢！这个事情要是能够平安解决了，那就真是阿弥陀佛了！等过了这一关，自己再也不过问政治了，老老实实去办实业吧！这个时候的熊希龄也只能一边差人去给张敬尧报信，一边磨磨蹭蹭开始“督军、省长选举”的程序了张敬尧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吴佩孚也一样不是吃素的，他一个手无寸铁的政客，可是两头都不敢得罪啊。

熊希龄现在算是知道了，这个中国只要有私兵党军在一天，民主宪政什么都是空谈！

此时，参议会议事大厅的大门口突然一阵扰攘，就看见一队挎着盒子炮的北洋大兵簇拥着一身戎装的湖南督军张敬尧走了进来。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大厅内一下就鸦雀无声了，不管是拥张的还是拥吴的议员全都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这位张大督军怎么带了****队来了，这是要干什么？

熊希龄也倒吸一口凉气，想当年袁世凯和段祺瑞也不过就是用“公民团”来包围国会参议院，也没有敢直接派军队来啊！这个张敬尧也实在太胡来了吧？他忙不迭的一溜小跑下了主席台，冲到脸色铁青的张敬尧跟前，皱着眉毛低声问：“勋臣！你这是干什么？这里是议会，你怎么能带兵进来？”

张敬尧虽然是个野蛮军阀，但是对熊希龄还是比较客气的，他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对熊希龄道：“凤凰先生，兄弟也是没有办法，要是不带兵来，兄弟的湖南督军、省长就要让吴秀才给夺去了！”

熊希龄跺了跺脚，伸出手指着张敬尧，颤着声道：“你、你、你这样干，段芝泉知道吗？有没有他的命令？”

张敬尧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也不理熊希龄，就径直走上了讲台的高处，冷冷扫了台下面二百多个不知所措的议员，沉着声开口道：“各位先生，你们都是我们湖南士绅百姓们选举出来的议员！肩负着二千多万湖南老百姓的希望，怎么能这样胡来呢？湖南老百姓想要的是什么？还不是一个安定繁荣的湖南嘛！湖南自民元以来就屡遭兵灾，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安定的机会。你们怎么能辜负湖南父老乡亲们的期望，在这里制造事端，妄图挑起我和吴子玉将军的冲突呢！”

说道这里。他的话里面已经带了几分杀气：“你们别以为我张敬尧没有读过几年书，就是个一无所知的老粗！就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当中是有乱党分子的！今天的事情都是乱党的阴谋，目的就是为了要乱湘、祸湘！不过我可以在这里很负责的告诉你们。这样的阴谋是不会得逞的！因为我张敬尧不许！我今天带了兵到这里，就是来抓乱党的！至于谁是乱党，谁不是乱党****？？待会儿一投票就全知道了。好了，别的废话也不说了，我宣布刚才的投票不作数，现在重新投票选举湖南督军和省长！你们投票，老子抓乱党，两边不耽误！”

其实张敬尧也知道自己这么干是在玩火，可是他却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因为事出突然，他之前压根没有想到进步党的议员居然会反水。也没有想到吴佩孚会出来和他抢这个湖南督军。所以什么准备也没有，现在去雇公民团也肯定来不及了。一旦湖南省议会选举的消息公布开了，他这个督军可能就真的要丢了****？？在他看来，吴佩孚和自己一样都是北洋的人，前一阵子又立下大功。现在又得到湖南省议员们的支持，这个督军还有当不上的道理？

张敬尧的话说完之后，场内一下又纷乱起来，这回发难的是GCD的议员。这些人的领袖是中G湖南省委书记何叔衡，张敬尧的话音方落，他就带头高呼起：“打倒张敬尧。拥护吴佩孚”的口号来了！

而张敬尧听到这个口号声的时候，脸色铁青的都快变成黑色了！他刚才的那一番话不过就是恐吓罢了，并没有真的打算在议会会场里面逮捕反对他的议员****？？他也知道这种事情一旦做了，他的督军大概也就到头了，就算南边的孙中山、常瑞青不发难，北京那几个还在装民主派的北洋大佬也饶不了他！

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人家又公然跳了出来喊反对自己的口号，这可是打脸！活生生的在打自己的脸啊！要不给点厉害的瞧瞧，待会儿这些议员还不一窝蜂都来反对自己？看来这个督军总归是当不成了，不过自己不好过，也不能让这些乱党好过了！

就是在这种心态的支配下，张敬尧大手一招，他卫队的那些北洋大兵就一拥而上，将会场内的五十一位GCD议员悉数拘捕了！

在张敬尧的淫威之下，会场内的其余一百五十八位湖南省议员不得不选择屈服，一致投票选举张敬尧为湖南督军兼省长。不过谁都知道，事情才刚刚开始！仅仅在张敬尧下令拘捕GCD议员的两个小时后，长沙城内就有人开始散发“拥吴讨张”的传单，长沙的各大报馆也都在第一时间得到了“议会事变”的消息（他们有记者在议会会场里面），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将事变的来龙去脉登在了号外上面公开发行出去了！

到了当天下午，长沙城内所有的大中学校都开始罢课，赤色工会也下达了总罢工的命令，还有一些商人也开始罢市。愤怒的长沙市民“自发”的走上街头，抗议张敬尧的暴行，要求立即释放所有被捕的议员。不过这样的游行抗议活动并没持续多久，就被紧急动员起来的北洋陆军第七师官兵给镇压了！

就在长沙城内一片纷乱的同时，包括熊希龄在内的所有没有被捕的一百五八名湖南省参议会议员全都坐上了北上的列车去向北洋政府请愿驱张了。

中国南北各地的舆论还有实力派们，则在事发后的第二天纷纷发表文章或是通电强烈谴责张敬尧的暴行。特别是国民党和GCD两方面更是在京津沪等地组织了声势浩大的游行抗议，而那位孙大革命者也发出了充满火药味的“讨张通电”！

一时间，中国的天空中又一次布满了内战的阴云！

这次的“驱张事件”在当时就被中外报纸称为“五月剧变”被认为是俄国“一月剧变”的中国翻版，也被后世的历史学家们称为“中国大革命”的开始！

按照那些历史专家们的说法：“正是北洋军阀的刺刀和子弹告诉了中国国民党人和GCD人，只有彻底打倒北洋军阀的反动统治，才有可能在中国建立起真正的民主宪政，中国才有可能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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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左民就是孙中山！

“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我们北洋系统的团结！”

北京府学胡同段祺瑞公馆的会客厅里，几个身穿北洋军灰色制服的军官，正坐在席上讨论着眼下的局势。

这些军官都是来北京参加督军团会议的北洋的督军、省长，或者是他们的代表。有直隶督军曹锟、山东督军张怀芝、安徽督军倪嗣冲、河南督军赵倜、察哈尔都统蔡成勋、湖北督军王占元、陆军27师代理师长张作相、陆军第4师代理师长陈乐山，再加上那个眼下成了天下共讨之的湖南督军兼省长张敬尧的弟弟，湖南陆军第一混成旅旅长张敬汤。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地位，除了张敬汤地位略低一些，但也算是第189左民就是孙中山！称霸一方的人物。再加上北洋三杰这一辈的人物都不在场，因此大家说起话来，自然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这些人是在湖南“五月剧变”越闹越大，眼看就要在全国形成一股反对北洋军阀的浪潮之时，被执政的北洋三杰一起出面召集到北京来开督军团会议的。这次会议要讨论的内容，自然是和“五月剧变”有关。所以这些人在聊了一会儿风花雪月之后，也就将话题转到现在最为关键的湖南局势上来了。个个高谈阔论，声音也是越来越响。

张敬汤大声道：“有几个GCD的议员已经招供了，这次的事件就是GCD分化我们北洋的一个阴谋，幕后主使就是前一阵子领导长沙学生反对英国友邦的中G中央局委员毛泽东！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我们应该立即下令取缔中G，并且通缉这个姓毛的GCD头头！只要拿住了他，这天下就太平了！”

他是张敬尧的狗头军师，自称什么“小诸葛”，不过听他说的这番话，屋子里的几个人都忍不住摇头。人家GCD又不是第189左民就是孙中山！没有后台的，福建陆军总司令兼省长常瑞青可是中G南方局书记。还有那个卢永祥的乘龙快婿常瑞青的弟弟常瑞元是中G中央局委员。就凭这两兄弟，他们中G在上海就是安如泰山，北洋政府的通缉令只能是自取其辱。

张敬汤一番话下来。看到没有人响应，他干脆就挑明了问一旁的陈乐山：“乐山兄，你是代表卢子嘉的。你倒是摆句话，能不能取缔了GCD，逮捕他们的领袖？”

陈乐山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出来的，思想比较新潮，他们第四师、第十师这个派希又是整个北洋系统里面最文明、最讲道理的。听到张敬尧一个劲的喊打喊杀，他的眉头就忍不住拧了起来：“抓什么抓？嘉帅的女婿都是中G的领导人……再说了，他们中G支持吴子玉当湖南督军也不是什么罪过！倒是你们不由分说就带兵冲进省议会抓人……这、这算什么事情？算什么？北洋的脸面都丢光了！”

曹锟和吴佩孚关系最好，“五月剧变”以后，吴佩孚虽然一再表示，自己对中G和部分进步党议员拥戴他当湖南督军之事并不知情。可是还是受到了北洋皖系中的一部分人的指责，他自然替自己的老兄弟鸣不平。现在听到陈乐山隐隐有帮吴佩孚说话的意思，就拍着大腿感慨道：“是啊！人家拥护子玉当督军有什么不可以？难道就因为他不是段芝泉的门下吗？都是北洋团体里的人，谁当督军不都一样吗？”

听到曹锟把话题居然扯到直皖矛盾上面去了，大家都没有答话。在座的这些人都清楚。现在北洋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只有团结起来才能渡过难关，如果在这个时候再分什么直系皖系自己人斗自己的话，那就等着北国民党、GCD的军队各个击破吧！所以大家都在有意回避这些问题。

湖北督军王占元摇头道：“咱们还是来说说湖南那里怎么善后吧，我认为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处分吴子玉……这回湖南人之所以会‘驱张拥吴’就是因为吴子玉治军严谨，第三师官兵对湖南百姓秋毫无犯。才得到湖南人的爱戴。我们北洋怎么能因为一个师长深受百姓爱戴而处分他呢？”

王占元是长江三督之一，算是大总统冯国璋最嫡系的人马。他现在说这样的话，明摆着是冯国璋的意思！他这么一说，在场大部分的皖系人马的脸色都不大好看了，场面又有些尴尬。最后还是老资格的山东督军张怀芝出来打圆场，他说：“吴子玉爱民得民心是好的，不过张勋臣（张敬尧）也不坏，就是办事急切了一些，但也都是为了咱北洋团体利益着想。我看吴子玉不能罚，张勋臣更要保！咱们北洋现在一定要团结。

这次的事情我看是没有那么容易了的，最后恐怕要打起来！只有打赢了才有咱们北洋的未来啊！所以咱们自己不能先乱起来。”

他把话扯到了打内战上面，一屋子的北洋军阀顿时全都变得垂头丧气起来。他们这些人大多已经有了各自的地盘，小日子过得舒舒服服，谁愿意去和广东、福建的孙中山、常瑞青拼命啊？打赢了顶天换个地方当督军，打不赢说不定连老本都要折进去！

再说了，要打仗就离不开饷，现在北洋哪里有钱啊？

……

同一时间，在中南海居仁堂的会客厅内，北洋三杰再加上徐树铮他们四个人聚集一堂，同样在商量着解决眼下这场危机的对策。

“国民党和GCD方面有什么异动吗？”冯国璋低声地问段祺瑞。段祺瑞缓缓摇头，脸上是说不出的凝重。

冯国璋又把目光转向了徐树铮，徐树铮微笑道：“国民党、GCD那头看来也没有做好打仗的准备。除了口头上发表几个声明，并没有什么备战的迹象。常瑞青还在折腾他的土地改革。这两天都在福建各地的乡村明察暗访，倒是抓了几个贪官。孙中山则在和广东的那帮民军头头过不去，一定整编人家的队伍，又拿不出足够的编制和经费……弄得一帮民军头头很不愉快，有几个地方还险些打起来！看来短期内也不可能出兵北伐。”

“那湖南的情况呢？谭祖庵和程颂云的部队有什么异动吗？”冯国璋又问。

徐树铮皱了皱眉，回答道：“大总统，湖南那边最大的危机倒还不是谭祖庵和程颂云。而是。而是张勋臣和吴子玉的对立！现在张勋臣一口咬定吴子玉是GCD员！还有……中G议员的口供为证，还有，还有……”说到这里徐树铮突然吞吞吐吐起来了。

冯国璋不耐烦地挥挥手：“又铮。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快说，还有什么？”

徐树铮好像是咬了咬牙，大声道：“还有人供出吴子玉就是赤色旅头目左民！”

啪的一声。冯国璋的巴掌重重砸在了茶几上面，猛地站了起来：“张勋臣在胡闹！有他这么栽赃陷害的吗？我看这个湖南督军是不能再让他做下去了，就给吴子玉当吧！”

段祺瑞听了这话，忙和王士珍对了下颜色。王士珍笑呵呵地打起了圆场：“华甫说的不错，湖南督军不能再给张勋臣了，不过给吴子玉也不大合适，还是另选贤明吧。”

冯国璋嗯了一声，朝段祺瑞叹了口气道：“芝泉，我还是那句话，湖南督军的人选由你安排。不过张勋臣是一定要下去的。要不然咱们北洋的牌子就要倒在他一个人身上了！还有那些GCD籍的议员也一定要释放，那种严刑拷打出来的证词也不能再传了。还有，吴子玉也要另有安排……这次毕竟是湖南省议会选他当督军的！我们一定要给下面一个交代。还有，下面的军饷也不能总是三成四成的应付，这样下去人心是要散掉的。”他这里说的下面是指下面的带兵的北洋将领。而不是老百姓或是议员什么的。

段祺瑞叹了一口气：“华甫兄，你是大总统，总该知道财政部每个月给陆军部多少经费吧？我这个陆军部长现在做的是无米之炊啊！”

冯国璋轻轻嘟喃道：“参战军就有钱发全饷了？下面的弟兄能没有意见吗？那个吴子玉要不是被饷逼得，也不至于打湖南督军的主意！”

听到这个话，段祺瑞的鼻子又有点歪了，他恨恨地道：“这事情归根结底都是给赤色旅。还有孙中山、常瑞青他们闹的！我看他们一定是一伙的！”

“对一定是一伙的！”徐树铮接着段祺瑞的话往下说：“依我看咱们不能放那些GCD议员……咱们脱困的路子就在他们身上！”

冯国璋愣了愣，反问道：“什么意思？”

徐树铮脸上滑过一丝铁青，咬着牙道：“咱们一定要从他们身上得到左民就是孙中山的证词！”

听到这个话，屋子里的北洋三杰脸上的肌肉突然一抽，眉毛都紧紧皱了起来，下意识地就想摇头。徐树铮却又快又急的接了下去：“……在咱们中国，现在还是洋鬼子最大！而那些洋鬼子最恨的人，无疑就是这个姓左的了！只不过这个姓左的躲在暗处不露头，洋鬼子找不到他，连那些被捕的赤色旅基层分子都不知道左民是谁……不过这样也有一个好处，那就给了咱们往孙中山头上扣帽子的机会！”

王士珍看了看身边的冯国璋、段祺瑞，见他们都低着头不说话，于是便皱着眉毛反问道：“这么说得有人信才行啊……”

徐树铮脸上却露出了胸有成竹的微笑：“聘老，当然有人相信了。您想啊，这个左民一开始对付的是谁？不就是小皇帝溥仪吗？他孙中山是排满革命起家的，绑架溥仪正是排满革命的继续啊！而且在赤色旅冒头之前，他孙中山就是一条丧家之犬，可是在赤色旅出来以后，到现在不过一年多，他就已经控制了整个广东，还拉起了几万人的军队……这还不是因为那25万两黄金的经费在起作用？

还有，赤色旅最近搞得那些事情。又是丢炸弹，又是搞暗杀的……不正是当年同盟会反对满清的那一套吗？此外，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发现，这个赤色旅的所谓反帝，把把俄国、英国都得罪了个透！可是却没有触动日本和美国的利益……这不正合了他们国民党的亲美、亲日吗？”

“可是这和GCD有什么关系呢？”冯国璋皱着眉毛缓缓摇头：“这次被张勋臣逮着的都是GCD的议员！”

徐树铮摆了摆手，笑道：“大总统有所不知，卑职已经仔细研究过那51个GCD议员的资料了。发现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有同盟会或者是国民党的背景！就是那个GCD主席陈独秀也有同盟会的背景，他们的五位中央局委员里面，除了毛泽东和常瑞元因为年纪较轻。没有怎么赶上排满革命，剩下的王亚樵和邵飘萍也都是同盟会员，其中王亚樵还是著名的革命党和国民党员！

也就是说。这个所谓的GCD是被孙中山实际控制的……而GCD和赤色旅的主张相近，其中的关联是大家心知肚明的！这么多旁证加在一块儿，再加上几个有国民党和GCD双重背景的议员出来当人证，这个左民就必然是孙中山无疑了！”

“对！这个左民就是孙中山，孙中山就是左民！”徐树铮话音方落，段祺瑞就拍着巴掌大笑起来：“所以咱们攻打国民党、GCD就是打赤色旅！这下洋鬼子总该全力支持咱们了吧？有了洋鬼子的支持，咱们还怕没有钱吗？”

冯国璋却还是皱着眉毛：“那现在的南北和谈呢？联省自治、和平统一呢？就这么算了？”

徐树铮冷笑着回答：“咱们当然不能背起破坏和谈的责任来……不如这样，湖南那边让张勋臣下野，吴子玉和第三师也调离。督军就给……给谭婆婆做！这下湘人和全国的舆论肯定都能满意。至于被捕的GCD议员，除了几个肯指证孙中山就是左民的。咱们都给释放了。然后再把那些肯和咱们合作的议员交给一个由警政部和洋人共同组成的调查团，让他们去查，叫孙中山还有国民党、GCD来配合调查！”

冯国璋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段祺瑞冷笑着接过问题：“孙中山还有常瑞青现在和洋鬼子是什么关系？让他们来查，没有事情也查出事情来了……他们这些搞革命、搞政治的，又有几个是干净的？有几个能禁得住查？再说了。就是禁得住查也不能让咱们和洋鬼子的人去查啊，按照他们的说法，那是什么主权问题，是法统问题！”

“有道理，有道理。”王士珍忍不住就挑起了大拇哥：“芝泉说得没错，孙中山的护法军政府可自以为是中央政府的。怎么能允许咱们和洋人去查他呢？只要他顶着不让查，这个左民他可就当定了！”说着他就站起身，对冯国璋和段祺瑞道：“华甫、芝泉，我这就去东交民巷拜见艾斯顿公使，让公使团出面来和咱们一起来查明真相！”

……

而就在北洋三杰准备把左民这顶大帽子扣在孙中山头上的时候。真正的左民同志，也就是我们的常大军阀却在自己的书房里面。和刚刚到达福州的中G中央主席陈独秀一起，对着一份刚刚由苏俄代表越飞同志亲自送过来的电报抄件在那里犹豫。

这份电报是以列宁的名义发过来的，主要的内容还是关于中G加入GC国际和援俄红军指挥权的。大概因为两天前在西伯利亚的捷克斯洛伐克军团发动叛乱（我们的常大军阀当然知道这件事，不过出于尊重历史的考虑，没有告诉苏俄方面），新生的苏维埃政权面临着真正严峻的挑战，他们急需要掌握战斗力不俗的援俄红军……顺便提一下，这几个月，援俄红军也没有闲着，而是帮着苏维埃政府东征西讨，扑灭了不少地方的反革命叛乱，他们的规模也从原来的一万多人增加到了三万人！成了一支举足轻重的军事力量了。

所以，列宁同志在用最诚恳地语调请求中G将援俄红军完全移交给俄G的同时，还将“援助”的报价从10吨黄金提高到了15吨黄金！

哦，这15吨黄金要“买到”的除了援俄红军，还有中G加入GC国际，以及中G在中国东北发动一场暴动，破坏中东铁路，以扰乱沙俄残余势力的后方。

这15吨黄金当然是一笔巨额的财富！不过陈独秀同志和常瑞青本来都不愿意因为这些黄金而让中G处于GC国际的影响之下，也不愿意让强大的援俄红军被苏俄方面控制的这支部队在将来苏俄内战结束以后可还要回到中国来的，到时候可是个不小的麻烦！

不过，眼下另一个巨大的危机却已经摆在了国民党和中G面前，那就是由日本顾问岗村宁次送来的，北洋方面即将动用参战军进攻广东的绝密情报。

看来这15吨黄金的军费，已经变成打败北洋参战军的关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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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调查团和军事委员会

蓬的一声，常瑞青书房的门被一下撞开了。

正在和中G领袖陈独秀一起讨论是否要加入GC国际并且将援俄红军交给俄G以换取巨额军费的常瑞青猛地抬起头，向门口的方向望去。

撞进门的，居然是王若男！这些日子赵香儿被派去东北拉杆子搞暴动了，潘小倩又挺着大肚子在家里面保胎。还在常瑞青的侍从处里当家的自然就只剩下王若男和甄小茹了，这两个女人也有分工，甄小茹主要负责保卫工作。而王若男则是侍从室的总管，还兼着机要秘书的差事，权力是极大的！所有送到常瑞青这里的文件都是由她先过目的。

不过这位常夫人虽然年纪不大，处理起事第190调查团和军事委员会情来却是颇为大气的。不管是多么严重的事情，到了她这里总是一副从容镇定的做派。要不然，常瑞青也不会把自己的侍从室交给她来打理啊？看到她这么气急败坏地冲进来，可真让常瑞青有些吃惊了。

他皱了下眉，当即问道：“若男，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东北那边出了变故？”

王若男只是摇头，神色里面微微有些不快，半晌才喘匀了气息。她可是从电报房一路跑过来的！

“耀如！北洋发现左民是孙中山了！”

常瑞青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陈独秀就是一笑，抬手指着和他对面而坐的常瑞青道：“耀如，这下你不用担心左民的身份曝光了。就是天塌下来，也孙中山替你扛了……”

王若男不理陈独秀，又吸了口气，大声道：“北京方面急电，北洋政府国务总理王士珍昨天下午拜会了驻京的列强使节，向他们出示了几个被捕的中G议员的供词……这些供词都指孙中山就是赤色旅领袖左民，还说GCD是被孙中山在幕后操纵的！”

啪的一声。陈独秀猛第190调查团和军事委员会地一拍桌子已经站了起来：“这些家伙，当真是胡说八道！我们中G什么时候变成孙中山操纵的傀儡了？赤色旅的左民怎么又成了孙中山了？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常瑞青却稳稳坐着，不动声色：“洋鬼子怎么说？他们有没有认可北洋方面对孙先生的指控？”

王若男摇摇头。不过眉目之间的担忧却又多了几分：“洋人怎么说电报上没有，不过……北洋方面却提出要和公使团一起成立一个联合调查团，以查明真相！如果孙中山确实不是左民。也要还他一个公道……”

这下常瑞青的脸色也阴沉下来了，伸手从王若男那里接过电报抄件，细细看了一遍，蔚然长叹：“北洋这回走了一步好棋！一步好棋啊……拉公使团一起组织调查团，洋鬼子一定不会拒绝的。可是孙先生和咱们又怎么能让人家来查？这里面可涉及到咱们中国的主权，护法军政府的法统，还有孙先生的领袖威望！可洋人不会这么看，他们本来就看孙先生和我们不顺眼了，还不趁着这个机会向我们发难？还有唐继尧、陆荣廷和陈炯明也会趁机起哄……这下麻烦大了！”

陈独秀咳嗽了一声，他指着桌子上面列宁的电报对常瑞青道：“耀如。看起来咱们必须要接受苏俄的这笔巨额军费了！我估计列强再怎么看着咱们不顺眼，也不会在眼下这样的时机出兵来进攻闽粤的，他们顶多就是支持北洋来进攻咱们……这件事情闹到最后，还是要看枪杆子的！这15吨黄金就能帮咱们打赢这一仗，没准还能让中国革命提前几年胜利呢！”

常瑞青苦苦皱了下眉。望着陈独秀道：“主席，你就不担心日后苏俄利用援俄红军和GC国际来干涉咱们？”

陈独秀冷冷笑了笑：“耀如，你觉得是列宁面对的敌人强大呢？还是我们面对的敌人强大呢？”

常瑞青怔了一下，缓缓道：“我明白了。只要咱们尽快赢得胜利，和孙先生一起统一中国，那就不怕苏俄来干涉咱们了……”

陈独秀笑着接了下去：“如果我们在苏俄消灭叛乱势力之前。还没有赢得中国革命的决定性胜利，那么不管我党有没有加入GC国际，他们都会有办法来当这个教师爷的！”

常瑞青点了点头：“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不能这样草率！”陈独秀摇了摇头，目光炯炯地望着常瑞青：“我党现在已经正式成立了，加入GC国际，接受苏俄援助这么大的事情，至少要召开中央全会讨论……而且，为了打败北洋军阀，解放全中国，我们肯定要和国民党方面展开全面合作。两党要如何合作，也应该是这次中央全会上面讨论的重点。”

常瑞青想了想，觉得陈独秀说得很有道理，党的决策机制可不能由陈独秀这个主席和自己这个南方局书记一言而定啊！他笑道：“主席，就按你说的去办理吧。不过有一点我可得事先讲清楚，那15吨的黄金，还有赤色旅……”

陈独秀呵呵一笑，摆摆手：“不管你想怎么处理那些经费和赤色旅，我一定支持就是了！只是我党同国民党合作以后，应该居于什么样的地位呢？”说着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值得玩味地笑容：“耀如啊，我党现在的本钱不小啊，有一个省的地盘，有几万大军，还有那么多的经费和赤色旅……这个护法军政府是不是应该由国共合办？而且国民党那边，你可没有多少基础！”

常瑞青怔了一下，细细一想，也觉得陈独秀的话有道理。虽然自己身跨两党，可是在国民党那边，自己没有多少影响力。而中G这里，自己怎么也是主要的创始人吧？未来能在政治上成为自己可靠后盾的，还是这个GCD啊！

想到这里。他深吸了口气，对陈独秀道：“我知道了……护法军政府的总理我一定帮你弄到手！部长我们也要占一半。我们的本钱那么大，这些位子都是里所应当该给我们的！”

……

1918年5月16日，就在震惊中外的“5月剧变”发生后半个月。北洋政府和北京公使团发表联合声明，决定要成立一个“包括各方人士在内”的联合调查团，用以查明赤色旅同国民党、GCD之间的关系，以及调查孙中山先生是否就是遭到北洋政府悬赏300万元通缉的赤色旅大头目左民！

这个声明一出来。所引起的波动是空前巨大，甚至超过了“5月剧变”所引起的震荡！这一点其实也是丝毫不足为奇的。毕竟在中国的青年还有普通百姓眼中，领导了排满革命的孙中山还是具有相当大的号召力。而那位敢于同列强抗衡，替中国人出了一口恶气的赤色旅领袖左民，也同样是了不起的英雄豪杰！而现在。据北洋政府指控，这两个人居然是一个人，左民竟是孙中山的化名，而赤色旅和GCD也是孙中山所领导的叛乱力量！

虽然国民党、GCD还有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赤色旅都在第一时间发表声明予以否认。可是北洋方面也是言之凿凿，举出了一大堆的所谓证据和疑点，瞧着也挺有道理的！

而且，北洋政府这回好像也没有诬告陷害的意思，还邀请了各国友邦，还有国内的知名人士共同参与调查。国务总理王士珍甚至还公开表示，政府的目的只是在于查明真相。如果各方不信任政府，那中央政府人员可以退出调查团，将调查团变成一个不受中央政府影响的独立调查团。

可是护法军政府和国共两党却还是严词拒绝了任何形式的调查，还反过来指责北洋政府此举是为了转移国内对“5月剧变”的视线……

这样的表态一出来，报界舆论几乎一边倒的认为孙中山是心中有鬼！而北洋政府这时也装出了开明的样子。立即释放了大部分被捕的中G议员，又宣布免去张敬尧的本兼各职，还将北洋陆军第三师和第七师调离湖南，最后还高调宣布将支持在湖南人望颇高的谭延闿出任督军兼省长，以达成湖南的地方自治！

如此一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5月剧变”上挪开了。而北洋方面也趁热打铁。公布了所谓“独立调查团”的成员名单。上面除了几个来自伦敦苏格兰场的大侦探，几乎都是一些在中国名声良好的中外名流。有天主教会和美以美会的主教和神父，有北京协和医院的美国董事长强森先生，有前清状元主张实业救国的张謇先生，有北京大学校长蔡元培，有中国孔教会的领袖严复，甚至还有孙中山的日本友人宫崎滔天。都是一些持中立立场，甚至是亲近孙中山的人物。

可是护法军政府和国共两党还是严词拒绝调查，态度没有丝毫松动。如此一来，所有的舆论都开始转向指责孙中山的不顾大局、无视法律来了。更有些舆论将孙中山当初拒绝通过法律渠道追查“宋教仁遇刺案”的旧事翻出，指责他一贯都倾向于用暴力解决问题，丝毫不念及天下苍生。对于此次的“联省自治、和平统一”更是没有一点诚意，他在广东可正一步步推进着军政统治呢！

到了5月下旬，正在上海和梁启超和谈的陈炯明，还有护法军政府的另一个巨头，云南督军唐继尧也都给孙中山发电，劝说他“配合调查，以澄清事实，避免南北失和，列强干涉，遭致生灵涂炭”云云的。

而孙中山和国共两党丝毫也知道自己理亏，干脆来了个“沉默是金”，对各方面的通电、声明、指责全都置之不理起来了。

……

转眼间，1918年的6月已经在一片夏蝉的嗡嗡而鸣之中到来了。在和福州城一江之隔的苍山岛上的中G中央驻地里面，会议室内，陈独秀、李大钊、邵飘萍还有毛泽东等人正错落而坐着。屋子的门窗都紧闭着，屋角放了几盆冰块，倒是将初夏的燥热之气驱散了不少。几个中G领袖端坐在那里。轻轻摇着手中的蒲扇，喝着清凉爽口的广东凉茶，颇为悠闲自在。

虽然上海的卢永祥还有帝国主义并没有对中G中央总部下手的苗头。不过为了安全起见，陈独秀还是决定将党中央迁往福州了。而毛泽东和李大钊则是从江西和北京赶到福州来参加中央全会的……这一次的中G中央一届二中全会对党的未来可是异常重要的！

而今天，他们几个聚焦在一起，正是为了这次会议在交换意见。

“同志们，这次二中全会以后。我党就将会和国民党展开全面的合作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顶多两到三年，中国革命就将在两党合作之下取得全面的胜利！而我党也将同国民党联合执政了！”

陈独秀一边摇着蒲扇。一边得意洋洋地宣布着特大喜讯……虽然这个革命胜利来得容易了一些，也早了一点，不过总归不是什么坏事情吧？

听到这个喜讯。屋子里其他几个人也都笑逐颜开起来了。只有中央局委员，组织部长毛泽东的脸上滑过了一丝凝重。陈独秀看了他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又有什么高见了。于是笑吟吟地道：“润之，你对国共合作有什么不同意见吗？”

毛泽东笑着摇摇头：“我们和国民党本来就是一体的，都是拥护孙先生的革命组织，我怎么会有不同意见呢？”

陈独秀蹙了下眉，这才想起来毛泽东还不知道左民就是常瑞青……他一定是把左民和孙中山当成一个人了！陈独秀正考虑要不要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对方，毛泽东却语气深沉的接了下去。

“主席，中国问题的关键还是在枪杆子上！可是我党对枪杆子的掌握却还远远不足啊。我的想法是，我们应该利用这一次的国共合作，加强我党在未来革命军队中的发言权！只有这样。我党在未来联合政府中的话语权才有保障！”

陈独秀微微点头，微笑道：“润之同志的意见，我早就已经考虑过了，我的想法是我党应该效仿俄共成立一个革命军事委员会，由这个委员会全面领导党的军事工作……”

“不！我不赞成这么做！”毛泽东摇了摇头。大声打断了陈独秀的话，他的眉毛紧紧皱了起来：“我们中国革命的情况同俄国革命还是不同的，因为中国革命的基础是国共合作，中国革命军队也是建立在国共合作之上的。所以我们应该和国民党共同组建一个以孙中山为领袖的军事委员会，而不是建立两党各自的军事委员会……如果那样做的话，将来一定会形成国民党军和GCD军两个系统的军队。这对未来两党合作是非常不利的，也容易让某些野心家掌握控制军队，实行军事独裁！”

这番话中的深意，陈独秀自然是知道。所谓的野心家恐怕就是指常瑞青吧？如果中G要单独组建军事委员会，那军事委员会主席无疑将是常瑞青出任了！毕竟福建陆军上上下下都是常瑞青的人，赤色旅也被常瑞青所牢牢控制，就是远在俄国的援俄红军也在常瑞青心腹的控制中！

毛泽东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又开始侃侃而谈：“未来国民党的护法陆军和我党的福建陆军肯定是要合并成为统一军队的。而且现在的福建陆军和护法陆军都是按照一样的制度章程组建管理的，这两支军队都有一个特点，就是权力集中于几个最高指挥机构里面，下面的部队长反而没有多少实权。所以我们和国民党应该共建一个军事委员会来管理那些权力极大的军队机关，比如陆军部、参谋部、后勤部什么的……当然，这个委员会的主席肯定是要由孙中山先生出任的。而我党要掌握的，应该是和国民党同样数量的委员名额，而常瑞青同志和陈主席您都是当然不让的委员人选。”

听了毛泽东的话，陈独秀也忍不住叫起好来了。这一招可是一石二鸟高明之极啊！这是在用国民党的军事力量来牵制常瑞青，同时又让他不得不依靠中G的其他高层的支持来维持自己的权位，这样也就等于让中G拥有了军事上的权力……

“可是常耀如能同意这样的安排吗……”

提出异议的是邵飘萍，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陈独秀就重重地点头：“能！因为苏俄的15吨黄金可是给我们中国GCD的！而且能去斯德哥尔摩取钱的，也只有我们的欧洲局副书记周E来同志。这笔巨款对常耀如和未来的革命战争而言是非常重要的，所以他一定会同意我们的要求。再说了……毛润之同志的办法，对他而言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的。如果不成立这个军事委员会，未来统一的革命军队归谁领导？总不能由孙中山一言而决吧？那样的话，咱们和常耀如的利益就更没有保障了！”

“那赤色旅和复兴社怎么办？”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大钊突然又提出一个问题：“这两个无法无天的组织应该让谁来控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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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一切向钱看

福建，马尾港。

大量的装着军火的箱子、蒲包从到达马尾港的日本货轮上面卸了下来，上千名的码头工人推着二把手的小车在搬运着东西，马尾港几乎就变成了一个超大的军火仓库！

福建陆军后勤局和军备局的几个参谋满头大汗的在一样样对照着这些武器弹药。哪些要运往洪山桥下的军备局仓库，哪些要分发到各部队去，都需要马上处理……这些东西可不能在马尾港码头上过夜，因为明天一早还有一条满载着武器弹药的日本货轮抵达马尾。

常瑞青站在码头的一角，和自己的后勤局局长颜豪边走边抽查着堆积如山的军火，不时打开一个箱子，拿出里面的步枪第191一切向钱看拉拉枪栓，检查枪管和机件的质量，点头满意的对颜豪笑道：“都是好枪啊！听冈村宁次说，这批步枪原本是要卖给沙俄的，有沙俄的工程师驻在日本兵工厂里面监制……原本是要卖30块银元，现在20块就卖给我们和孙先生了！”

颜豪淡淡一笑，压低了声音道：“那还不是因为日本人以为咱们没有钱嘛……都是刘波那小子会哭穷！”

常瑞青微微点头：“这说明日本鬼子是一心想让咱们和北洋来个鱼死网破！咱们中国人的内战打得越大，他们就越是高兴……如果咱们把北洋给打败了，他们没准还能从冯国璋、王士珍那里得到更多的权益呢！”

颜豪默然地点点头，没有接这个话茬。现在自己这边和北洋眼见着就是一场大战了。那是兄弟相煎！这些日本人身为外人不拉架也就算了，居然还两边递刀子，这分明是怕中国人死得不够多呢！

一想到常瑞青购买日本军火的手笔，他就忍不住叹了口气。常瑞青前后订购的军火，光38式步枪就不下八万支了，加上福建和第191一切向钱看上海两地兵工厂加班加点生产的武器装备，已经足够武装10个步兵师了！怎么常瑞青还是不惜代价的订购武器。好像恨不得把手中的钞票都花出去一样！他私底下算了算，上回绑票溥仪换来的钱，现在应该被他花得一干二净了吧？再这么买下去。该用什么来付账呢？想想也是奇怪。

常瑞青拍了拍巴掌，朝颜豪道：“打仗打后勤！这些事情都压在后勤局和军备局身上了，必须要抓好！除了武器弹药。还要再储备一些原料，特别是生产弹药的黄铜，还有火炮枪械的零件。还有军服和军粮，也要大量的储备！”

这时，常瑞青的副官于六快步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福建陆军讲武堂的堂长金永炎。看到金永炎，常瑞青就吩咐道：“校长，你来的正好，讲武堂一期的的课程要重新调整，最好能缩短到今年9月底之前毕业。此外还要再开几个速成班……我们现在需要大量的中下级军官呢！”

金永炎的神色有些凝重，听了常瑞青的话就反问道：“怎么，真的要和北洋开打了？”

常瑞青点点头，沉着声道：“秋收以后就下总动员令，我估计福建和广东一共将要组建30个步兵师。超过50万革命军队！”

金永炎还有负责后勤的颜豪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颜豪失声道：“50万！那要多少饷啊！”

常瑞青咬了咬牙：“革命军队嘛，可以省着点花钱……士兵一人5块钱军饷，军官一律拿20块的饷！50万军队，一个月有700万（包括军粮和菜金）应该足够维持了。”

“那也不够啊！”颜豪还是摇头：“广东、福建的财政收入加一块儿，平均一个月能有400万就不错了……一个月就拉300万亏空。打一年就是3600万啊！”

常瑞青冷冷一笑：“钱不是问题，一个江苏加一个上海，一年就不下七八千万了（包括江海关的关税和苏北的盐税），到时候就是100万革命军队也养得起！至于启动资金嘛，我也已经有了办法。”

金永炎点点头：“我明白了，耀如，你放心9月底前一定让讲武堂一期的学生都变成合格的军官。还有，你只要你帮我搞来有相当于中学文化的青年，用不了6个月，我也能把他们给培养出来！”表完决心，他又上前一步凑到常瑞青耳边，低声道：“耀如，广州护法军政府那边有密电过来，孙先生已经上了海圻号巡洋舰，奔马尾这里来了！”

常瑞青淡淡一笑：“太好了，看来孙大元帅总算是沉不住气，屈尊降贵来福州见我了！”

这些日子以来，孙中山受到了各方面极大的压力，既有北洋的，有各国帝国主义的，也有来自护法军政府和国民党内部的，虽然他表面上显得极为镇定，不过心里发虚是难免的，毕竟他和常瑞青两方面的总兵力加一块儿还不到10万人。所以孙中山邀请常瑞青去广州商议大事的密电，也就像雪片一样飞了过来。

只是我们的常大军阀却表现冷淡，总是推脱着不肯前往。在三天前，干脆在回电中邀请孙中山来福州一见了。而孙中山再三考虑之后，还是在1918年6月6日，带着蒋介石和谢持，秘密登上了海圻号巡洋舰，北上福州来了。

孙中山这时就坐在海圻号豪华的军官休息室里面，手里捏着一份电报，脸色阴沉地在那里看着。蒋介石和谢持两个人侍立在他左右，脸上也都是激愤的表情。

这份电报当然不是常瑞青发过来的。我们的常大军阀现在虽然吊孙中山的胃口，试图从他那里得到更优惠的合作条件，不过这都是在孙中山预料之中的。再说了，常瑞青的条件也不会有多离谱。未来的伟大领袖总是他孙中山的。

能把孙中山气成这样的这份电报，当然是正在上海负责南北和谈的那位陈炯明发出的！而且还是公开的通电！

至于内容嘛，则是敦促孙中山北上上海，参加那个什么“独立调查团”的听证会！还用悲天悯人的口吻劝说孙中山“切勿以一己之脸面，断送来之不易之和平局面。”还要孙中山拿出“革命家之坦诚精神，勇于面对各方面之质疑，化解南北对抗之危机。并以先生之雄辩阐明事实真相，以正天下之视听”等等的。

电文最后的署名是陈炯明、唐继尧、刘世显（贵州督军兼省长）、陆荣廷、熊克武（四川督军兼省长），还有刚刚重新坐上湖南督军宝座的谭延闿。全都是护法军政府这边的实力派人物！

孙中山放下电报。神色慢慢平静了一些，突然又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他们这是在逼我下野！我到底哪里对不起这些人了？一个个都帮着北洋军阀来反对我？都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吗？”

一旁的蒋介石想了一下，沉着声道：“先生。这些人不过都是一些没有大志的军阀。心里想到不过是称霸一方，当他们的土皇帝。原先他们追随您护法，只不过是害怕北洋的武力统一，现在看到谭延闿复了职，北洋内部也分裂的厉害，所以就……”

“可这份通电是陈竞存领衔的！”孙中山指着通电末尾的署名恨恨地道：“他难道也是想把我赶下台，自己当广东督军吗？”

新任的国民党组织部长谢持叹了口气，对孙中山道：“先生。您大概还不知道吧……那些被咱们打压了的民军领袖和地方士绅领袖现在都齐聚在香港，密谋要拥陈驱孙！”

孙中山吸了口气，脸上闪过一道杀气：“我真后悔没有像常瑞青对付福建的土豪劣绅那样。狠狠地杀上一批！那样他们就不敢反对我了……不过最可恨还是这陈炯明和这几个军阀，他们这样，让我怎么下台？难道真的要去上海吗？”

“万万不可！”蒋介石忙不迭地摆手道：“先生，咱们不能退缩，退一步就再也起不来了……而且现在北洋、帝国主义。还有西南军阀联合起来欺负咱们，其实也是个机会！”

孙中山瞪大了眼睛，只是看着蒋介石。蒋介石的脸上好像放出了光彩，侃侃而谈：“他们联合起来又能怎么样？北洋要打仗就离不开钱！可帝国主义最舍不得的就是钱！别说是提供军费给北洋了，就是增加一点关税，减少一点对中国的剥削也是万万不肯的！还有那些西南军阀。陆荣廷就是个冢中枯骨，不堪一击！熊锦帆在四川是内忧外患，唐继尧的眼睛就盯着四川，刘世显则根本不是个角色，谭延闿不过是颗墙头草，也不值一提，这些所谓的压力都是空的。

可是咱们国民党的忠实同志和护法军的将士却在这样的压力下变得空前团结了！因为大家都知道事情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候，再不拼就什么都没有了！而且那个真正的左民常瑞青现在也一定感到了危险。根据情报，这段时间他正从日本疯狂地买入军火，他控制的中**工集团的兵工厂也在加班加点生产，现在他手中的武器弹药估计都能武装10个师了，这说明他已经下了加入我们的决心！而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革命力量。”

孙中山神色不动，淡淡地反问：“就算常瑞青加入我们，我们也不过拥有两个省的地盘……能用两个省来打败全中国？”

“能！”蒋介石重重地点头：“福建省的人力、财力、物力已经被常瑞青完全掌握了！咱们只要能复制他的办法也能彻底掌握广东……虽然只有两个省，但也有近四千万人口，按照现在欧战的动员标准，组建一百万大军都不在话下！

而北洋地盘虽大，不过是一盘散沙，各路军阀都是各怀鬼胎，谁也不肯真的拿老本和咱们拼的！冯国璋、段祺瑞能用的不过是两个师的总统卫队和三师三旅参战军，总兵力顶多是七八万人！至于其他北洋军阀，恐怕一听见咱们有百万大军，就该吓得屈膝投降了吧？”

蒋介石冷冷笑了下。又接着说：“先生，其实咱们不需要消灭所有的北洋军阀，他们中间的许多人只要能保住眼前的一点利益，完全是可以拉拢过来的！比如浙江、上海的卢永祥、何丰林，他们已经和常瑞青结成同盟，卢永祥的女儿还和常瑞青的弟弟结成了夫妇……咱们只要让卢永祥、何丰林继续在浙江、上海称王称霸，他们肯定会投靠护法军政府的。

还有北洋第一精锐第3师的师长吴佩孚。据说已经加入了GCD，想来也不难拉拢过来。而北洋第16混成旅的冯玉祥也早就和咱们有往来，到时候完全可能反戈一击。再说北洋奉系的那些人。本来就是土匪出身，只不过是打了块北洋的招牌而已，咱们只要同意张作霖称霸东北。应该可以将这股力量也拉拢过来。对了，还有山西的阎锡山，他同我们也是有往来的，他的晋军是绝不会与我们为敌，一旦北伐大军逼近北京，我们只要许给他一点利益，他一定也会站在我们一边。

所以北洋一方的力量不过是看似强大，实则是不堪一击的，只要这回咱们能实现闽粤合流，用不了两年。先生一定可以入主北京，当上大总统的！”

听了蒋介石的分析，孙中山沉默了半晌，脸上的神色还是有些凝重：“我也知道北洋是散沙，可是我们也有困难呢……别说是100万军队。就是50万我们也养不起！现在的关键还是一个钱字啊！”说着他扭头望着眼下国民党的大管家谢持：“慧生，咱们现在有多少钱啊？”

……

“这15吨黄金咱们一定要得到！没有这笔钱，我们是组织不了几十万革命军队的……所以我倾向于接受陈独秀、毛泽东他们提出的条件！”

常瑞青在桌子上面敲了敲，对他的几个心腹弟兄们说道。

眼下的中国GCD，显然也是有派别的……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斗争嘛！何况这些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随着中G组织和影响力的不断扩大。现在中G内部已经出现了两大派别。按照后世历史学家的说法，一派是以常瑞青和王亚樵为首领的“兵工派”；一派是以陈独秀、李大钊和毛泽东为首领的“理论派”。而在这个时空的历史上，算得上是重要转折点标志的中G一大二中全会，就成了中G的“兵工派”和“理论派”的第一次角力了！

角力的起因是在6月初召开的“二中全会”的预备会议上，陈独秀和毛泽东就提出的一个“国共合作方案”。这个方案从表面上看，是为了确保中G在同国民党开展合作以后的利益，不过实际上却是“联孙制常”，是利用孙中山的力量来制约常瑞青，以改变常瑞青在党内独大的局面。

虽然就这两派的实力来看，“兵工派”是具有压倒性的优势。可是“理论派”真正的核心人物毛泽东却选择了一个非常有利的时机。眼下中国的革命事业正处在一个关键的十字路口，革命和反革命的力量似乎马上就要展开一场决定中国前途命运的大决战了！

在这个时候，常瑞青不仅需要维持中G的团结，而且还急需俄共许诺的15吨黄金的巨额军费！现在他手头上的现金储备已经不多了，如果得不到这笔钱，根本就不可能组织起几十万革命军队。

如果没有这样强大的军队，常瑞青虽也有打败北洋军阀的办法，可是却不足以震慑住那些企图干涉中国革命的帝国主义列强，也不可能彻底消灭一切封建军阀，在最短的时间内在中国建立起“资产阶级专政”。

而且常瑞青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中国人都清楚，历史留给中国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中国还想在未来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攫取到足够的利益，那就必须抓紧时间了。

所以权衡再三，常瑞青最终还是决定向陈独秀、毛泽东一方做出让步。

听到常瑞青的最后决定。王亚樵一笑，轻轻吁了口气：“退一步也好，关键的工会还有特务都还在咱们手里……再说陈独秀、毛泽东他们的要求也有道理，组建一个两党共同领导的军事委员会对建立统一的革命军队是有利的！”

白崇禧也点点头：“耀如，关键是军事委员会的席位，毛泽东提出的设想是设立10名委员，我们和国民党方面各占一半……我们这边你和陈主席是当然的人选，剩下的三人打算安排谁？”

常瑞青微笑点头，白崇禧的意思他当然是知道的。眼下常系的二号人物吴石去了东北，不可能来当这个军委委员了。白崇禧自然想要占一个位子，同时也把自己的地位也提升一下！对于这样合情合理的要求，常瑞青是肯定会满足的，而王亚樵的地位和资历是名摆着的，一个军事委员会委员也没有疑问。可是还有一席军事委员会委员应该由谁来出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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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越飞的要求

“周E来！？他今年才21岁啊！同志们，你们怎么看？”

陈独秀瞪着眼珠子，打量着常瑞青刚刚派人送到苍山岛中G中央驻地来的，他所提出的“中国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名单，名单上面除了常瑞青、陈独秀、王亚樵和白崇禧四个人的名字之外，还有一人居然是年仅21岁，目前正在法国留学的周E来！此外，常瑞青还建议在中G一大二中全会上面改选中央局，将自己和周E来都选入中央局，常瑞元则不再担任中央局委员。

屋子里面一片寂静，李大钊、毛泽东和邵飘萍三人对于这样两个建议的反应和陈独秀一样，都是目瞪口呆第192越飞的要求！过了好半晌，才是毛泽东打破了沉默：“主席，这个周E来同志到底是什么来历？和常瑞青的关系有如何啊？”

陈独秀皱着眉毛，苦苦思索了一阵子，才道：“这位周E来同志其实也是非常有能力的，你们别看他年纪轻轻的，可是却在法国的中国留学生和劳工中发展了许多党员，又在前一阵子的反帝斗争中表现出色。组织起了声势浩大的华工总罢工……迫使法国在中英对峙中保持了中立。所以出任中央局委员负责青年运动倒是合适的，只是担当军委会委员……”

看到陈独秀吞吞吐吐的样子，毛泽东有些不耐烦的追问了一句：“主席，你就明说吧，他和常瑞青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独秀苦笑着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他和常瑞青的妻子王若男是南开的同学。因为这层关系，他和常瑞青早就认识，而且关系是很不错……润之，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听到陈独秀的提问，毛泽东掏出一支香烟擦上火，猛抽了几口，才缓缓道：“支持！我想第192越飞的要求我们还是应该支持的。主席。如果我们反对让周E来同志担任军委会委员，我们又能提出什么更合适的人选吗？他周E来是一介书生不懂军事，我们在座的也都没有军事上的经验。如果不让周E来出任军委会委员。我们也一样不适合出任，这样常瑞青就可以举荐他们保定系的人物了，这样反而更有利于他掌握军队！”

陈独秀的目光又投向李大钊和邵飘萍：“守常兄。飘萍兄，你们怎么看？”

李大钊笑了笑：“我反正是要回北方去主持工作的，军委委员什么的，我是做不来的。”

邵飘萍也微笑道：“我就是个摇笔杆子的，真的要我去管军队，那可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

陈独秀只是摇头：“周E来这个小伙子我也是见过的，是一表人材，就是太年轻了，才21岁……”

毛泽东冷冷道：“年纪轻不是什么问题。常瑞青也不过26岁，不也闯出好大的局面来了吗？他的保定系也都是一些二十多岁的年青人……真要是上了年纪，恐怕还不好掌握了吧？而且我们中G又不是国民党那样的老字号，论起资历来大家都是差不多的。”

陈独秀目光转向毛泽东，这位中G中央局委员。组织部长不也才26岁吗？而中G现在的优势不正是这些朝气蓬勃的年青人吗？想到这里，他就轻轻敲了下桌子：“好吧，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等周E来护送那笔秘密资金回国以后，就不要再回欧洲了，让他出任中央局委员负责青年工作，再提名他担任军事委员会委员吧……对了。再让他在留法学生里面挑选几个年轻才俊一起带回来吧。”说着他又扫了一眼屋子里的几个人，看到大家都没有异议，又接着说：“还有一件事情，孙中山明天就要到福州了！他是同我们还有苏俄的越飞同志见面的，国共合作的事情也会在这场会面中敲定下来！我们也都要出席这场会面。”

……

“中国革命现在需要的不仅仅是黄金，还有正确的路线和方针，而我们苏维埃俄国的经验对中国显然是极具有参考价值的……因此我们在提供军费援助的同时，还准备慷慨地向你们提供军事和政治顾问！”

说话的是越飞，在获悉中G和常瑞青已经同意将援俄红军的指挥权交给俄共，并且让中G加入将要成立的GC国际以换取那15吨黄金的援助之后，他又进一步提出了新的要求。

而常瑞青此刻就坐在越飞的对面，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似乎一点也不感到吃惊！他本来就知道俄国人的黄金不是那么好拿的……虽然现在俄G还不是日后的苏G，在很多方面也有求于中G和自己，不过那些事情加在一块儿，怎么也值不了15吨黄金的，那可是一笔真正的巨款啊！

当然，苏俄方面的要求还不止是派遣顾问，他们还想要中G和国民党在满洲发动一场起义，以牵制帝国主义的实力，打击那里的沙俄反动势力。对于这个要求，常瑞青已经非常爽快地答应下来了，因为在他的计划里面本来就打算在东北发动武装起义的……那场起义现在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不过对于苏俄顾问的事情，他虽然也准备接受，不过却不像东北的起义那样可以由他一言而决的。

“这个……越飞同志，我们这里的情况我想您也是知道的。靠中G的力量是没有办法取得中国革命胜利的，我们必须要同国民党展开合作，而且我们和国民党的军队也将合并，我们也要参加到护法军政府里面去。”

常瑞青是用英语和越飞交谈的，今天的这场会面是在完全秘密的情况下举行的，只有越飞和常瑞青两人在场，没有翻译人员参加，因此双方就使用英语交谈了。

常瑞青斟酌了一会儿，又缓缓说道：“至于中国革命的性质。我们中G和国民党的看法是一样的，就是资产阶级革命！这一点是未来国共合作的基础，也是中国革命得以走向胜利的关键！如果苏俄想真正得到中国的友谊，那就请你们不要不顾中国的国情，盲目地向中国输出GC主义。如果你们同意这个原则，那派遣顾问是没有问题的，我一定会说服孙先生同意的。而且未来的中国也将是苏俄的可靠盟友！”

越飞同志在心里出了一声冷哼。眼前的这位东方军人，看来还是一个挂着GCD人牌子的资产阶级革命者啊！哦，对了。他还是一位国民党的党员！看来中国革命的道路还是非常漫长和曲折的。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不过面子上却是无比诚恳地点头：“我明白，我们俄国GCD人是全心全意帮助中国革命的。这一点请常将军不要有所怀疑。那些黄金现在已经起运，很快就会送到芬兰了……至于顾问嘛！你们也知道，眼下我国国内有一些小小的叛乱，因此军事上的顾问暂时是没有办法派出了，只能派出一些政治顾问，主要是帮助国民党还有你们GCD改进组织的……目前这两个党的组织还是过于松散了，恐怕不可能负担起将要承担的重任吧？”

常瑞青听完这番话，眉毛就渐渐拧了起来，语调也低沉下来了：“我希望越飞同志您可以搞清楚一个事实，中国的国情同俄国是完全不一样的！而中国GCD和国民党的组织方法是适应中国的国情。这方面我们不需要俄国GCD的帮助！”

说着他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越飞同志，我想你应该清楚，现在中国革命的前途命运和俄国革命是联系在一起的！如果中国革命失败了，那俄国的反革命势力将能通过中国的领土向俄国的东部地区大举进攻！

对了。我刚刚得到一个情报，全俄临时政府最高执政霍尔瓦特中将已经从日本订购了价值两亿日元的军火！大该有十万支步枪，两千架机关枪，两百门火炮……还有两千万发子弹，十万发炮弹！这些武器一但到了俄国的反动势力手中，将可以武装起15个师！我可不希望在未来什么时候听到俄国革命失败的消息。我想越飞同志您也不希望吧？”

越飞也一下跳了起来，满脸诧异地看着常瑞青：“常将军，你、你、你说的都是真的？日本人他们……”

常瑞青冷笑了下：“日本人背信弃义是吧？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不管你们在西伯利亚的捷克斯洛伐克军团叛乱之前同日本人达成什么样的协议，现在肯定都已经是一张废纸了！不过日本人把武器卖给白俄也不是真的要支持他们，而是为了在谈判桌上，从你们那里获取更多的利益！而现在能够帮助你们的，只有中国GCD人和国民党人了！我们可以想办法劫走其中一半的武器弹药，至于另一半是在海参崴上岸，走的是西伯利亚大铁路，我们也无能为力。”

越飞的脑子也在飞快转动着，和常瑞青猜测的不同，他并没有同日本人达成任何协议。日方的要价实在太高，哪怕是在越飞的力争之下，日方仍然要求萨哈林州、滨海州、阿穆尔州等三个州的土地！而这样的要价是苏俄方面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至少在目前的形势下不会接受，可要是西伯利亚的叛乱势力得以做大的话，到时候哪怕搭上整个东西伯利亚，苏俄也只能咬着牙接受下来吧？

想到这里，越飞同志咳嗽了一声，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我代表俄国GCD、俄国人民感谢中G和中国国民党的无私援助，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谁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施以援手的。常将军，为了报答您对俄国的帮助，我们愿意支持您成为中国的伟大领袖，支持中国GCD成为中国唯一的执政党。我想您不会拒绝我们的好意吧？”

常瑞青的回答却完全出乎了越飞的意料，他笑吟吟地对这位俄国GCD人说：“对不起，我拒绝！我再重复一遍，中国的国情同俄国是不一样的！中国是资产阶级革命，而非无产阶级革命！而中国革命成功的关键就是我们中国GCD和中国资产阶级的代表国民党的平等、互利的合作！不是国民党吃掉GCD。也不是GCD把国民党给改造成一个傀儡……如果那样的话，等待未来中国的只有国G内战！那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越飞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那套通过“改造国民党”使之“无产阶级化”最后把国民党变成GCD的傀儡的计策，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对方抢先否决掉了！看来眼前的这个家伙。真的不大适合继续担任中国GCD的重要领导人了……

想到这里，他冷冷地反问：“你说的这些，是你个人的想法。还是中国GCD的二中全会的决议呢？”

常瑞青也脸色铁青的回答道：“这是我个人的意思！而且在东北劫持白俄军火列车也是我个人的意思！”

听到这个话，越飞已经知道自己还有俄G现在拿常瑞青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而且眼下双方的合作，基本上还是平等的。俄国革命还需要这个中国资产阶级革命家的帮助啊！

越飞也不愧是老资格的革命家了，变脸就好象是翻书一样快，一团春风似的笑容转眼间就挂了出来：“常将军，请您不要误会，我们俄国GCD是真心实意想帮助中国的……当然，这种帮助是要充分尊重中国方面的意愿。呃，好吧，我们现在就来谈一谈我们俄国苏维埃政府同孙先生的中国护法军政府的合作。常将军，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传言，中国的北洋政府很快就要断绝同我们的外交关系了！”

常瑞青淡淡的应了一声。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这个消息他没有听说，不过却在意料之中。

越飞接着说道：“我们想要同中国的护法军政府建立外交关系，并且还想同中国的护法军政府签订一个《中俄友好互助条约》，这将是一个同盟条约！”

常瑞青蹙了下眉毛，历史上好像没有这个“中俄同盟”吧？他淡淡地问道：“不知道这个同盟将用来反对谁呢？”

越飞微微一笑。沉声道：“任何一个威胁到中俄两国之中任何一国的帝国主义国家，都将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说着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炯炯地看着常瑞青：“列宁同志希望您可以设法促成这个同盟的建立！”

。……

“芝老，上海的陈炯明发来密电，孙中山已经秘密前往福建了！”

徐树铮一走进段祺瑞的书房，就低声报告了刚刚收到的情报。屋子里面。段祺瑞和王士珍并排坐着。财政总长梁士诒和外交总长曹汝霖则站在他们跟前，正在汇报向日本方面借钱的事情。情况不太理想，在捷克斯洛伐克军团叛乱之后，日本似乎就开始支持沙俄残余势力了。所以用中东路抵押贷款的事情，也就被东京方面驳回了。今天，梁士诒和曹汝霖就是来回报此事的。

“那么说起来，孙中山是准备要打了？”段祺瑞低声反问了一句。徐树铮默默点头，目光却转向了梁士诒和曹汝霖。

段祺瑞知道徐树铮的意思，轻轻叹了口气：“钱没有借到！”

徐树铮摇了摇头：“没有钱恐怕不行，海军方面有情报过来，这段时间常瑞青从日本进口了大量的军火！而且上海、福州的兵工厂也在加班加点生产，产品都是卖给福建陆军的。”

“什么！上海的兵工厂也在为常瑞青生产军火？他、他卢子嘉到底是哪头的？”

徐树铮的话还没完，王士珍已经跳了起来，对段祺瑞道：“芝泉，卢子嘉可是你门下的人！你可得好好劝劝他，如果咱们北洋没有了，他卢子嘉还能有好下场？”

段祺瑞苦笑着摇摇头：“他常瑞青不也是我门下的？现在又怎么样呢？卢子嘉和常瑞青已经是亲家了，他儿子最近又娶了常瑞青夫人的堂姐，听说常瑞青那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也和卢家订了娃娃亲，他们现在的关系铁着呢！”说着他还是将目光投向了两位“财神爷”。

没等他开口，曹汝霖就长叹一声：“芝老，没有办法啊！英国、美国、法国的公使都已经明确表示支持我们了，可是却不肯拿出一分钱来！也不允许我们提高关税，而且从关余里面扣钱维持万国商团的决定也不会改变！”

段祺瑞冷冷哼了一声：“你难道就没有和他们说，如果让孙中山和常瑞青夺取了中国的政权，他们的在华利益全都要鸡飞蛋打吗？”

曹汝霖又是一声叹息：“说了，都说了！几位公使大人也都表示，他们已经向他们国内的政府报告了这方面的情况。可是……他们的政府却不愿意放弃眼前的利益，也不愿意过多参与咱们国内的纷争！”说到这里，他突然加重了语气，大声建议道：“芝老、聘老，英美法是不会借钱给咱们了，现在咱们能依靠的只有日本！要想借钱，还得找日本人想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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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国共合流

啪的一声脆响，段祺瑞的巴掌已经重重砸在了书桌上面，鼻子也有点歪了些，这是他生气的标志。最后他冷哼了一声：“你曹润田办了那么多年的外交，日本人的那些心思你还不明白？他们现在两头添柴，就是巴望着我们中国人的内战越打越大！他们好渔翁得利！现在我们如果肯不惜代价向日本借款，当然是能接到钱的，我们这个中央政府虽然穷得底掉，不过总还有卖国的印巴子吧？日本人想要青岛、要胶济铁路、要延长关东州租界期、要延长南满铁路使用期，大概还要在东北自由移民的权利，还要那个什么间岛！

如果我们把这些都卖出去，事情就完了？不可第193国共合流能！他们还会继续卖武器弹药给国民党、GCD，让他们来和咱们争天下，等到咱们顶不住了，他们又会提出新的要求！可能就是整个东北了！到时候我们卖不卖？”

段祺瑞神色激动地说完，坐在那里大口大口喘着气，看来真是动了肝火了。他虽然是个腐朽军阀，是个过了时的人物，见了洋鬼子腿脚也难免会发软。但并不等于他卖起国来就没有底线，为了维持自己的政权什么都肯干。

曹汝霖站在那里，也是哑口无言。他和日本公使林权助已经私下里就“卖国”的事情交换过意见了。对方开出的条件是承认原来德国在山东的一切权益转让给日本，同意延长关东州和南满铁路的租借期限到九十九年！如果满足这两个条件，日方可以提供6000万日元的借款给北洋政府。

而这些条件，在曹汝霖看来，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反正关东州和南满铁路的租借期限到了，日本人也肯定不会还的，至于青岛和胶济铁路现在也在日本手里，而且英法方面早就已经允诺日第193国共合流本在战后占有德国在山东的权益了！

段祺瑞沉默了一下，又叹了口气，转过头看着王士珍：“聘卿。要不你再走一趟东交民巷，去和英国公使艾斯顿商量一下。告诉他，咱们可以同苏俄断交。可以撕毁《中俄新约》，只要英国肯借一笔款子给咱们，有个三、四千万就成了！”

王士珍当了几个月的国务总理，原本花白的须发现在已经是雪白一片了。脸上的皱纹也多了不少，看来这个国务总理还真不是人干的！听段祺瑞这么一说，他苦笑道：“这个事情我去说，不过成功的把握实在不大的****？？想问英国人借钱首先就得有担保，然后再谈政治上的条件。除非咱们能拿出担保，否则是根本没有指望的。”

段祺瑞扭头望着梁士诒：“燕荪，你好好想想，咱们还有什么可以抵押的？”

梁士诒皱着眉毛思索了一会儿，迟疑着道：“京汉铁路倒是可以抵押个一千多万！还有北京、天津的商业税也能押出去！不过****？？”

段祺瑞看他吞吞吐吐，就追问道：“不过什么？”

梁士诒长长叹了口气：“不过以后京汉铁路的路款（卖票收入）和北京、天津的税收可就要大大减少了，这中央的日子****？？”

段祺瑞和王士珍对视了一眼，段祺瑞苦笑道：“押。都押出去！接下去的一仗事关咱北洋的生死存亡！打赢了才有中央可以做。打输了中央就是孙中山、常瑞青的了！他们的日子怎么过，我们才管不了呢！”

****？？

就在北洋方面在寅吃卯粮筹集军费的时候。孙中山所乘坐的海圻号巡洋舰已经缓缓靠上了人山人海的马尾港码头。码头上顿时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福州各界人士以前所未有的热情来迎接这位看来很快要当伟大领袖的人物了。

码头上面充当仪仗队的福建陆军讲武堂的士官生们穿着整齐的土黄色军装，举着崭新的38式步枪行礼，军乐队也高奏着雄壮的乐曲。大批的宪兵和警察在码头维持着秩序，但还是阻挡不了人们的热情。整个码头似乎就成了欢腾的海洋。在码头最靠近水面的地方，是常瑞青的内卫部队的官兵们组成的一道警戒线。阻挡着欢呼的人群。

福建陆军的主要将领，福建省政府的高官。中G中央局的领袖们，还有一些商会学校和教会等等的各界代表，还有越飞、头山满、犬养毅等“国际友人”，都拥在码头边上，海圻号巡洋舰放下的舷梯周围。常瑞青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居然和毛泽东并肩站在一起，他是一身厚厚的军装，在这福州六月的阳光下面早就是满头大汗，这会儿一边用手绢擦着汗，一边朝身边的毛泽东苦笑道：“瞧瞧！这孙先生的声望还是你我望尘莫及的，我在福建那么多日子，可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欢迎过啊！”

毛泽东虽然不怎么赞同常瑞青的“资产阶级革命论”，不过在面子上还是非常热忱的，他笑呵呵地道：“那还不是你这个福建陆军总司令的宣传工作抓得好？福建现在可是军政，新闻舆论也是严格控制的，报纸上面都是些吹捧孙先生和国共两党的好话，可不敢有人说一句坏话啊！不过这种阻塞言论的事情，在外省可是招了不少骂名啊！”

“哦，这样好不好啊？”常瑞青不动声色地反问道。

毛泽东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也不是不好，耀如同志，我们应该鼓励人民群众，特别知识分子向党提意见！不要怕有人趁机向党进攻，让他们暴露出来不是正好方便我们打击吗？这叫引蛇出洞！”

常瑞青重重点了点头，还想说话，人群中又爆发出了更大的欢呼声。他和毛泽东两人抬头朝海圻号的甲板上一看，果然就看见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男子满脸微笑着出现在甲板上面，穿着裁剪得体的西服（中山装还没有出现），还挽着一个体态略显丰腴的美貌少妇，正挥手向群众致意。这个人自然就是护法军政府的大元帅，国民党总理孙中山先生了，而他旁边的女士正是宋庆龄女士了。

看到眼前这个盛大的欢迎场面，孙中山有些烦闷的心情也一下好了起来，他在别的地方，哪怕就是在自己的老窝广州。都没有见过这等欢迎的场面！看来这里的人民那么爱戴自己，都是常瑞青控制舆论的结果！这个法子可用啊！

他的这些心思当然不能放在脸上，当下就一边挥手。一边挽着宋庆龄大步走下了舷梯，朝迎接自己的人群走了过去。常瑞青也迎接了上去，两个人在广州已经见过几次面了，这会儿更是热情的握手。亲切地交谈。常瑞青笑道：“孙先生，今天福建各界已经用他们的热情致了最华美的欢迎词，我就不再致词了。先生一路想必也旅途劳顿了，不如先去我的司令部休息一下吧。孙先生，请登车！”

常瑞青的话音方落。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隆隆行驶过来了。常瑞青亲自替孙中山打开了车门，将孙中山夫妇请进了车厢，然后自己就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面。在一片记者镁光灯的照射下，绝尘而去了。

****？？

第二天一早，已经美美睡了一觉，感觉精神充沛的孙中山就在蒋介石、谢持两人的陪同下，走进了福建陆军司令部里一间僻静的会议室里面。常瑞青、陈独秀、毛泽东，还有苏俄顾问越飞已经早早恭候在那里了。

“坐。都坐下吧。”孙中山微笑着看了看站在门口恭迎他的几个中G和苏俄方面的领导人。然后就带着手下的两人坐在了早就为他们准备好的椅子上面。

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常瑞青则神情严肃地向孙中山点了点头，直接入了主题：“先生，昨天晚上收到北京方面的密报，北洋政府准备用京汉铁路和北京、天津的商业税为抵押，向英帝国主义贷款3000万银元用于内战了。”

孙中山的脸色一下就凝重起来，他身边的蒋介石更是咬着牙道：“娘西皮！这帮卖国贼。就知道出卖主权，就知道打内战！这样下去中国要亡在他们手里面了！”

老蒋的话音刚落。中G那边的毛泽东马上就高声附和道：“蒋将军说得很对！”他的大手很有气势地一挥：“我们不能再让腐朽的北洋政府再这样卖国了，我们应该立即发表一个声明。表示不再承认北洋政府所签订的一切卖国条约和贷款合同！将来我们夺取了政权，也不会替他们还债！”

还别说，毛泽东这个主意一出来，在座的国共两党的领导人都觉着不错！接下去的这场南北大战，与其说是拼军队，不如说是在拼军饷！只要国共两党有办法断了北洋的饷源，这场战争的胜负就没有丝毫悬念了。而北洋早就已经陷入财政危机了，现在唯一的筹饷办法也只有大办借款，如果护法军政府一旦做出“不承认北洋债务”和“不承认北洋所签署条约”的声明，那北洋政府再想筹集到军饷，可就比登天还难了。

看到大家纷纷点头赞成，毛泽东接着又往下说：“当然，光发表一下声明也不足以粉碎北洋政府卖国内战的阴谋，唯一的办法还是要发动北伐战争，彻底推翻北洋政府的反动统治！而北伐的前提，则是福建广东的统一，是国民党和GCD的全面合作！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拥有北伐的实力。”

孙中山微微点头：“这正是我来福州的目的。”他抬头看了眼常瑞青和中G主席陈独秀，笑道：“耀如老弟，陈先生，我打算在广州召开临时国会，选举出临时大总统，组织政府。我想请耀如老弟来担任副总统和陆军部长，陈先生当然国务总理，不知道二位意下如何？”

常瑞青和陈独秀互相望了对方一眼，这个条件显然是很优惠了，不过常瑞青却摇了摇头，正色道：“先生，在下以为，现在召临时国会是不合时宜的！因为广东和福建目前实行的是军政统治，而非根据《临时约法》实行宪政。既然是军政，那就不应该再开什么国会，选什么总统了。”

“不开国会，不选总统，那我们又该怎么同北洋分庭抗礼呢？”坐在孙中山边上的谢持高声质问道。

常瑞青笑了笑道：“我们成立一个由国共两党共同组成的国民政府就可以了，孙先生可以担任国民政府主席，我党的陈主席担任政府总理。此外。在国民政府之下再成立一个由两党共同掌握的军事委员会来掌管军队，孙先生兼任这个军事委员会主席，在下当个军事委员会副主席兼陆军部长就行了。”

孙中山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提出了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国民政府”来了！而且还想出了一个什么“军事委员会”来主管军队，一听就是军事独裁的东西！这可是连民主宪政的外衣也不要了，天下人会怎么看待这个政府，还有自己这位革命者呢？

而常瑞青之所以提出这样的条件。当然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还同中G的其他领导人反复交换过意见的。现在被孙中山当成个宝的临时国会，就是民国第一次国会选举的产物，当时中国GCD还没有成立，自然也没有参加过这场国会选举。因此也没有一个GCD籍的国会议员。如果常瑞青和中G按照孙中山的思路。将这个临时国会当成最高权力机关来看待的话，日后在同孙中山和国民党的交往中，难免就要处于不利位置了。所以，常瑞青和中G干脆就提出了彻底断绝民国法统，另立国民政府来实行军政的办法。而且这样一个军政政府事实上的最高权力机摆明就是军事委员会了！因此常瑞青干脆就放弃了那个没有什么大用的国民政府副主席，而“屈就”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了，日后孙中山一逝世，他可就是常委员长了！

就在孙中山迟疑不决的时候。常瑞青又开出了一个极其诱人的条件。他指着一旁的越飞笑道：“孙先生，苏俄方面已经决定要大力援助我们的革命了，当然我们也有几万人的援俄红军在帮苏俄打仗，东北那边还要替他们办一些大事！”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苏俄援助的规模是非常大的，高达15吨黄金！其中的90％将用于扩充我们两党共同的军队****？？在下想给这支军队命名为国防军！此外。我方这段时间还从日本采购到了足以装备10个师的武器弹药！等到我们两家合并以后，自然也统统交给未来的军事委员会管理的。”

15吨黄金的90％加上10个师的装备。还有三个师的福建陆军和整个福建省！

孙中山深吸了口气，脸上已经是掩饰不住的狂喜了。他连连点头道：“真没想到。真没有想到，耀如老弟和中G居然有这样的胸襟，好吧，我同意你们的条件！今后，我们国共两党就是一家人了！”

说到这里，他的眉心突然微微拧了一下，望着苏俄代表越飞，用英语道：“越飞先生，我非常感谢苏俄方面的慷慨援助，不过有一点是我必须要坚持的，那就是GC主义制度不适合目前的中国国情，GC主义革命也同样不能在中国展开！这方面我同中G领导人的意见是一致的，也希望苏俄方面能够尊重我们中国人民的意愿！”

越飞的神色微微有些不快，不过却很好的掩饰下去了，他笑着点了点头，也用英语回答孙中山道：“这一点请孙先生放心，我们俄国GCD人无意向中国输出GC主义，也明白GC主义制度并不适用于目前中国的国情。而且我还可以代表俄国GCD和苏维埃政府同孙先生发表一个联合声明，向全中国、全世界表明我们苏维埃俄国在中国革命上的立场！”

这样一个声明，大概就是原来历史上《孙文越飞宣言》的翻版吧？孙中山满意地点点头，又将目光转向了中G的领袖们，他微微一笑道：“诸位，不如我们也发表一个《国共联合声明》，向全中国表明我们打倒军阀，反对帝国主义，实行国民革命的立场吧？”

发表《国共联合声明》当然也在几个中G领导人的计划之中了。陈独秀笑一脸郑重地点点头：“孙先生，我党也赞成发表这个声明的，不过我们觉得还必须加上一条？”

加上一条？是“联俄容共”吗？一个非常古怪的词语突然出现在了孙中山的脑海中，不过没有等他把这个词说出来，陈独秀却已经自顾自说了下去：“孙先生，我党认为要在声明上加上实行土地改革，扶助贫农，实现耕者永其田。这是福建省土地改革的核心内容，现在也是我党对土地问题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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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中东路大劫案一

《孙文越飞宣言》和《国共联合声明》的公布，立即就在整个中国，引起了最大的震动…如果说过去几年，孙中山和国民党人同北洋政府斗争的最有力武器就是国会和《临时约法》的话。那么现在，孙中山算是彻底扔掉了最后的伪装，彻底走到了军政的路线上去了！如果说之前的“联省自治、和平统一”是中国的中上层社会，或者说是“士大夫”阶层对于民主宪政的最后一丝希望的话。那么现在，他们的希望已经完全转化成了失望，以及一种被抛弃、被出卖的感觉。对国民政府和国共合作的反对声浪也一下就大了起来。整个中国的士绅似乎在一夜之间就团结到了北洋政府周围，准备用文章或者是唾沫淹没闽粤的那个国民政府了。

其实历史上，当孙中山准备同gcd和苏俄合作的时候，中国的主流社会也是一片反对之声，甚至在国民党内部也都是反对者多于拥护者的。而在这个时空，情况则稍有些不同。

原先历史上反对国共合作的那些人，比如谢持、邹鲁、胡汉民等人大概是了解“福建实行gc主义”的实际情况，觉得那些办法完全在他们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又看到了两党合作带来的好处，所以便没有公开出来和孙中山唱反调。

但是另一些更有力的国民党或西南方面的人物，这个时候却高高举起了反对孙中山的旗帜。正在上海同梁启超谈判的陈炯明在看到这两个声明的当天，就毅然发表通电同国民党决裂。宣布另立以推进地方自治、实行民主宪政为目标的中国致公党。并且很快得到了四川督军熊克武，云南督军唐继尧，贵州督军刘世显，两广巡阅使陆荣廷等实力派的响应和加盟。

而北京政府也不失时机地向这些原本的反对派伸出了橄榄枝，加封唐继尧为云贵川巡阅使，又把一个空头的广东督军封给了陈炯明，福建督军则还给了在国共合流后离开马尾北上的萨镇冰。算是实行闽人治闽了。

至于军事讨伐，也已经是万事俱备之欠东风了。而这东风便是列强银团的贷款了。在北洋政府宣布同苏俄断交，撕毁《中俄新约》以后。英国公使艾斯顿就住进了天津的总领事馆，同汇丰银行和麦加利银行的大班们磋商用京汉铁路和京、津两地的商业税抵押贷款的事情。只是张罗了好一阵子，也没有下文。

原来那个国共合办的国民政府刚一挂牌就立即发表通电。宣布今后北洋政府同帝国主义国家所签订的任何不平等条约和借款合同，一律无效！国民政府概不承认，也不会负责偿还！而那些英国的银行可都是“私营机构”，他们的大班都是为股东服务，而非效力于帝国政府的！对于这种搞不好要有借无还的买卖，他们当然要三思而行了。

英国人的银行不肯借钱，北洋政府自然也就没钱给下面的军队发足额的军饷，而那些北洋大兵拿不到钱当然是不肯打仗的。

另一头的国共两党，一时好像也没有北伐中原的意思。而是忙着整理他们内部的事情。

首先就是组建政府，中g的陈独秀如愿当上了国民政府的总理！副总理是国民党方面的谢持。李大钊在常瑞青的挽留下没有回北京。而是留在广东当了国民政府的劳工部部长，看来不会像历史上那样被张雨帅给杀害掉了。那位历史上著名的大记者邵飘萍也加入了国民政府，出任了宣传部长。

至于毛泽东同志，因为常瑞青的反对，没有如愿当上国民政府的农民部长。不过却负担起了更为重要的使命党的建设！当了总理的陈独秀自然是日理万机。再也没有精力来料理党务了。这个重担就落到了身为中g中央组织部长的毛泽东肩上，估计用不了多久，中g党主席的位子就非他莫属了！在负责党务的同时，毛泽东还要兼顾安源那头煤矿工人起义的工作，在国民政府成立以后，他差不多就是广州、安源两头跑。忙得不可开交了。

国民政府的农民部长兼中华渔农总会主席委任给了潘玉成，顺便提一下，他这个大地主兼大资本家现在也是一名光荣的中国gcd员了！呃，这种事情在我们的常大革命家看来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在后世可见多了！

常瑞青文官系统的另一员大将张君劢则出任了福建省长，不过他却没有加入中g，算是无党派人士吧。

至于国民政府的其它部长和广东省长，都是由国民党方面的人物出任的，其中广东省长是胡汉民，财政部长是廖仲恺，教育部部长是邹鲁，工商部部长是邓泽如，交通部部长也是国民党籍的元老石瑛。

除了组建国民政府之外，国共两党的另一件大事就是组建国民革命军了！这支军队就是以原来的护法陆军和福建陆军为基础组建而成的。最高指挥机构是革命军事委员会，共有十名委员，分别是孙中山、常瑞青、陈独秀、许崇智、王亚樵、蒋介石、胡汉民、白崇禧、朱培德，还有正携带巨款在返国途中的周e来！

常瑞青现在的职务是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兼陆军部长，还有中央军校校长！而这个中央军校的校址就在广州城外，长洲岛上原黄埔陆军小学的校舍里面，差不多就是历史上的黄埔军校了！军校的副校长则由陆军次长蒋介石出任****？？此外，军事委员会的另外一个重要部门参谋部的部长、次长则由许崇智和白崇禧分别出任。

这天中午，蒋介石快步走进了陆军部内常瑞青的总长办公室。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几个人大概就是全中国最辛苦的人物了！陆军部主要负责部队扩充的军政事宜。而参谋部的任务则是大量扩充后部队的训练和作战计划的制定。国民革命军现在总的作战思路是常瑞青制定的，不是什么精兵主义，也不是什么火力致胜，就是人海战术！

预备最大限度发挥国民政府在民众动员和组织上面的优势，组建起规模空前的革命军队，靠着人多势众压倒对手！不过真的要实现人海战术，却要比想象中复杂得多。这里面涉及到国民动员体系的树立。大量的架子部队的建立，数以万计的军官和士官的招募和培训，还有海量的武器装备和各种军需物资的生产、采购和储备。而常瑞青身为这支庞大的革命军队的实际管理者。现在的责任之重和压力之大，都是空前的。

好在眼下国民党那个系统的军队成分也比历史上要纯洁许多，原护法陆军的部队也没有多少军阀部队的成分。而且国民党方面的将领以许崇智、蒋介石和朱培德为首，也都意识到目前形势的危急，倒是能和常瑞青精诚团结，也把主要的心思扑在了军队建设上了。所以整个国民革命军的建设倒是按部就班顺利推进着。

常瑞青正在看着一份陆军部情报局局长任怡江亲自送来的关于“滇桂联盟”的报告，就听见蒋介石的宁波官话在门口嚷嚷起来了：“娘西皮！这帮广西佬真是不识时务！”

常瑞青摇头苦笑站了起来，正好看见蒋介石阴沉着脸走进门来。常瑞青对他略微一点头：“怎么啦？派去广西的说客都让人家给撵回来了？”

蒋介石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常瑞青的对面，又拿起办公桌上的文件，略略扫了两眼，冷笑道：“这帮广西猴子怪不得那么强硬，敢情是有唐继尧这个野心家在给他们当后盾啊！耀如。你看看咱们现在是不是该出兵西征，消灭陆荣廷、谭浩明这些祸害，顺便也立立威，让云贵四川的那些人看看咱们国民革命军的厉害？”

常瑞青对于蒋介石的话却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对于自己现在所处的地位，他还是有充分地认识的。自己在国民革命军里面对威信是不能同之前在福建陆军里相提并论的。福建陆军是自己一手建立的私兵，而国民革命军却是同孙中山合办的，里面那些国民党系统的老人对自己心服口服才有鬼呢！所以自己眼下的首要任务就是建立威信，而军人立威最好的办法就是打胜仗了！

从这个角度出发，进兵广西还真是个树立威信的机会，不过前提必须是大获全胜！要是吃了败仗。他的军事委员会副主席，没准就当到头了吧？而要确保必胜，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虽然历史上陈炯明的2.5万粤军没有费太大的劲就打败了号称10万之众的桂军。但那是建立在桂军主力大量倒戈的基础上的，而眼下国民政府派去游说桂军的代表可都碰了一鼻子灰回来了。

而且现在北洋那头也在筹划着要南征，他们参战军的三个师和冯玉祥的第16混成旅已经进驻了湖南！如果再加上原先已经在湖南的第八师，撤到湖北的第三师、第七师，江西的第十二师，现在北洋随时可以动用来进攻广东的部队，光中央军就多达七个师和一个混成旅！虽说北洋的军饷现在没有着落，应该是打不了大仗的，可是谁能保证北京政府就一定筹不来钱呢？

再加上这一回滇桂川黔四军似乎已经拧成了一股绳，如果自己带兵攻入广西，川军不去说，滇黔二军是必然会出援广西的，而眼下的滇军可还是一支劲旅呢！

以上种种原因加在一起，我们的常大军事家就难免要谨慎行事了，就在他琢磨着应该如何找个借口把进攻广西的战役推迟一下的时候。就听见蒋介石的宁波官话声音又响了起来。

“耀如，我刚刚是从先生的主席府回来，先生为了广西的事情在大发雷霆！十有八九已经动了讨伐广西的心思了……”

对于老蒋揣摩孙中山心思的能力，在常瑞青心目中的评价，也就等于是孙中山肚子里的蛔虫了！既然出兵广西是他老人家的“希旨”，那常瑞青也就只有服从了……反正这位大革命家也没几年活头了。常瑞青可不打算去当陈炯明第二。

想到这里，常瑞青就亲自给蒋介石倒了一杯茶，和他慢慢讨论起出兵广西的事情来了。

现下的国民革命军的架子已经搭的很大了，足足8个军24个师的番号！不过所有的师都是不满员的架子师，人数都不足5000，军官和士兵两缺，训练不足。火炮配备更是少得可怜，所有的师级单位都没有直属炮兵，只有军直属部队里有一个装备了八门75mm野山炮的炮营。此外还有一个军委会直属的炮兵师。配备了72门75mm口径的日本山炮，由常瑞青系统的蔡忠笏担任师长。

不过这样的实力用来对付陆荣廷手上那支从巡防营扩充而来的桂军倒是绰绰有余的，哪怕唐继尧和刘世显派出援兵。应该也能对付得了。唯一的麻烦就是屯兵两湖的北洋军主力，他们会眼睁睁看着国民革命军的主力西征广西吗？

蒋介石坐在椅子上面，低头喝了一口茶。抬起头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门外响起了公鸭嗓子的报告声音，那是赤色旅的参谋长孟离到来了。这个赤色旅算是国民政府体系内比较特殊的存在，目前还没有合并进陆军部情报局的系统……这个无法无天的组织，就算常瑞青肯放手，国民政府军委会也不敢收，收了还不真把帝国主义的干涉军招到广州来了？所以，这个组织就这样不明不白挂在那里。由常瑞青在直接指挥。至于赤色旅的活动经费，则是来源于中国银行和中**工的股份这些财产并没有算在福建陆军和福建省政府的名下，而是由一个特别基金会持有，也归常瑞青直接控制！

孟离走进办公室后冲着常瑞青和蒋介石微微点了下头，然后就不声不响找了张椅子坐下来。蒋介石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就要起身告辞。常瑞青一摆手：“介石兄，一起听听吧。”说着他就冲孟离打了个眼色。

孟离就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了常瑞青，低声道：“耀公，是满洲过来的消息，下个礼拜一有一列满载着1200吨弹药和少量枪械的列车将从海参崴出发。经过中东铁路开往俄国境内的赤塔，接济那里的白军。据悉这些弹药就是白俄从日本采购军火的一部分！咱们要不要……”

蒋介石闻言一怔，他不怎么清楚赤色旅在满洲的布局，也不知道常瑞青同苏俄在这方面的协议，忙追问常瑞青道：“耀如，怎么回事？我们在东北那边也有人？”

常瑞青点点头，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介石兄，你也看看这个吧。”说着就将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满洲那边是吴虞薰和郭茂宸在主持，招揽了一部分土匪的人马，还有一些大韩光复会的人也加入了我们，眼下的总兵力约有1500多了，长短枪约有1000支。打个县城不一定够，不过劫个火车大概是没有多大难度的吧？只是不知道劫了火车以后，会不会再给我们的北京政府惹出什么大麻烦来？”

“大麻烦？”蒋介石愣了下，眼珠子一转就明白了常瑞青的意思。他笑着摆了摆手：“劫个军火列车肯定是有麻烦，不过却不至于让北洋政府阵脚大乱。毕竟俄国人现在已经是掉了毛的凤凰，英美法也不当他们一会事，而日本的军火运到海参崴应该就把款子收了，在中国的地面上让人劫了和他们关系也不大。如果耀如老弟想要把事情闹大，让北洋政府焦头烂额疲于应付的话，最好还是要劫人！特别是英美法的侨民，如果能绑架上几十个，或许就能让北洋大乱阵脚了，老弟也就可以放心大胆领兵去平广西了！”

啪的一声，常瑞青拍了下桌子，大声叫起好来：“还是介石兄的办法好，绑架人质！”他冲孟离招了下手：“这段时间各国都在从俄罗斯撤侨，你让满洲方面打听一下，有没有经中东路撤往海参崴的，一定要想办法劫几十个人质，要欧美的……最好找准时间，劫持人质和劫持军火一块儿下手！来一票中东路大劫案！”

常瑞青这个时候已经想起了历史上发生在1923年的临城火车大劫案了！那次不就是因为二十几个外国人质被山东的土匪绑架，结果闹出了天大的乱子，北洋政府更是停下手中的一切要务，全力以赴解决劫案来着，最后人质危机虽然得以解决，但是山东督军田中玉却也因此下台，不知道这回能不能把黑龙江或是吉林的督军也赶下台，换成吴佩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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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中东路大劫案二

吉林省，汪清县，春阳镇。

这里虽然挂了个镇的名字，可实际上就是一个位于长白山区北麓的一个小山村罢了，四周都是连绵的林海，没有什么田地。镇上的居民大多是一些靠山吃山的猎户或是山货商人。能做这种生意的，自然都是一些强悍人物，很多都是在外面犯了案子躲进来的。眼下东北这里地广人稀，土地肥沃，那些安分守己的老实人在山外边开垦几亩地，不也能过活了？何必跑到这大山里面来从虎豹野兽身上找饭吃呢？

既然这里的居民都如此剽悍，那么吉林督军兼省长孟恩远的命令自然就到不了这里了。他委任的县长也就是在几十里外的县城所在地百草沟发号施令，其余的几个乡镇没一个归县政府管的！能够统治那些强悍居民的，也就只有东北地面上差不多是横着走的土匪了！而这个春阳镇也不例外，这里一直以来都是一股盘踞在镇子西南悬羊砬子的土匪绺子的地盘，不过在一个多月之前，悬羊砬子和春阳镇却同时换了主子。

春阳镇上的居民们都知道，这里的新主人是一伙从山外来的过江龙！据说是山东泛海过来的绺子，本来只有有三、四百人枪，领头的是姓赵的一家母女三人，哦，还有一个十八、九岁的愣头小子，不过不怎么管事情。这伙强人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门路，居然搭上了南边的大韩光复会的武装！会合了一千多人的队伍，趁夜偷袭。就让悬羊砬子和春阳镇换了主子了。

不过这股新起来的绺子却没有把老营摆在易守难攻的悬羊砬子上，而是大大方方摆进了春阳镇上，占了镇子上最大的一处院子做了什么“司令部”。绺子上的大当家，也就是那母女三人中的老妈叫赵嬷嬷的，在前几天还发了英雄帖，自称是最近在东北闹得沸沸扬扬，专门找老毛子麻烦的赤色旅大当家左民委任的游击司令。要求附近大山里的各处绺子的当家齐集到她这里议事。说是要带领大家举事，把吉林督军孟恩远给推翻了，拥戴左大当家的人做督军。凡是一块儿跟着起事的，到时候都有一官半职！

这种事情，本来是没有人会跟着瞎起哄的。倒不是担心那位孟大督军会派人来山里剿匪……家伙既然敢吃这碗饭。就不怕官府来剿！大不了往老林子里一钻，还没听说有官兵敢到老林子里剿匪的呢。大家不跟着起哄主要还是不相信那个左民真有本事推翻孟恩远的督军。

不过现在，外面不是到处在传，这个赤色旅的头子左民就是现下中华民国的第一号反贼孙大炮吗？这个孙大炮有没有本事推翻孟恩远可就难说了，这一回的事情，没准还真是一个机会来着！

所以各处绺子的大当家们在得了帖子以后大多都动了试试看的心思，都向送帖子的使者表示将亲自或者派代表前来春阳镇赴宴。消息传回春阳镇，赵家母女三人，还有在暗中主持局面的吴石、郭松龄他们都大松了口气。他们可是刚刚得到常瑞青要他们打劫中东路客车和军火列车的指示，如果能多拉点人入伙才能多几分把握嘛！

今儿一大早。赵家母女仨就在院子里头指挥手下人搭棚子，准备酒席，还专门从县城请了做饭的大师傅，又吩咐手下四下警戒放哨，以防备官兵上门偷袭。等安排好了一切。赵家母女三人就特意找来笔挺的呢子军服穿上，然后带着几个手下站在院子门口，等着迎接各处绺子的大当家、二当家们。还有一队大概是大韩光复会派来的人马，都穿上了整齐的军服，肩着38式步枪，在院子门口的空地上排出几列横队。好像是些仪仗队的样子。

让赵嬷嬷还有她的两个女儿感到欣慰的是，汪清县本地的这些绺子的大当家大多还真没失约，还是很给赤色旅面子的，从一大清早开始，就陆陆续续过来了。这也难怪，且不说孙大炮和左民有可能是一个人，但说春阳镇这里的一千多人枪就不是他们这个级别的土匪惹得起的！

等大伙儿到了春阳镇，瞧见院子门口那些一看就是正规军的仪仗队，还有他们手中那些泛着蓝光的38步枪，顿时就在心里抽了口凉气。这伙绺子看来还真是干大事的！没准真是孙大炮派来的……

不过主事儿的那三个娘们，除了一个有那么些行伍气息，剩下的两个却都是十成十的江湖女子，一开口都是黑道上的切口，也没有什么傲气，一上来就和大家称兄道弟，很快就打成一片了。倒是这三个娘们身后，有两个气度不凡的汉子，都穿着没有军衔领章的军服，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精悍的军人气息，看人的目光里多少都透出几分不屑，搞不好是大有来头的！

这两人自然就是吴石和郭松龄了。说实话，对眼前这帮土头土脑的土匪，吴石是压根瞧不上眼的，他的心思早飞回广东了！

常瑞青已经在电报上和他明说了，那个常瑞青自兼的黄埔军校校长就是给他留的，等东北这里完事了就让他回来接任，等北伐开始以后一个军长的位子肯定也是有的！

可郭松龄对这些土匪却还是比较满意的，等人差不多来齐了，他便笑着对身旁的吴石道：“虞薰兄，你别看这些人都流里流气的，可是当年日俄战争的时候，这些土匪可给小鬼子和老毛子都找了不小的麻烦……这股力量要是能掌握好了，将来孙先生的军队打到东北的时候，可就能派大用的！”

吴石瞅了眼郭松龄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怎么瞧都不像能将这票江湖汉子掌握起来的样子。便指了指那三个正和几个土匪头子打成一片的女人道：“茂宸兄，掌握土匪的事情还是交给她们吧，咱们俩还是好好合计一下怎么把耀如兄交待下来的事情办好吧。”说着就拉了一把郭松龄，两个人肩并肩就往对面一个僻静的院子走去。

这个院子是他们俩落脚的地方。在院子的堂屋里，那个朝鲜志士金九正捧着一本厚厚的《资本论》第一卷，心不在焉地看着。

这本书其实不是中g方面的人翻译的，而是常瑞青请张君劢和卢逸轩两人利用闲暇时间翻的。直接从德文原版翻译过来，而且也只译了这一卷，刚刚出版发行。金九手里的这本是胡卷帘给他的。让他有空的时候学习一下，以后见了俄国gcd的领袖们也可以像一点。

不过他来春阳镇可不是为了找个安静一些的地方读《资本论》，而是给吴石、郭松龄他们送情报的。

说起来这些朝鲜志士造反闹革命的手艺不怎么样。不过打听消息的本事却不小。他们朝鲜人现在也算是天皇陛下的臣民了，只要愿意为那个有点脑残的天皇效力，日本人还是很愿意给他们一些不大要紧的差事，重要的军事机密是打听不到，不过那些卖给俄国人的军火什么时候到岸，走哪个线路运输什么的，日本人也没有太当回事情，反正出了事儿，倒霉的也是老毛子！大部分的日本人，对这个曾经的敌人可没有一点儿好感的！

所以。大韩光复会的志士们也没花多大劲儿，就从日本人那里把军火运输的具体情况，中东路这几日的客运情况，还有中东路护路军的情况都给摸清楚了。金九跑到春阳镇来，就是给吴石、郭松龄他们送情报的。只是正好撞上赵家母女开什么“英雄大会”。他就只能在这个屋子里猫着读马列了。

正读得昏昏欲睡的时候儿，就听见屋子外头响起了脚步声音，还是那种马靴砸在地面上才有的响动。他连忙从椅子上面跳起来，就看见吴石和郭松龄两个人掀帘而进，看见他在这里，都点点头表示招呼。

“吴将军、郭将军。军火列车明天夜里从海参崴出发，后天早上六、七点钟就能到牡丹江火车站了！同时，还有一列各国撤侨的火车，大概是后天上午八点左右能通过牡丹江火车站，如果运气好的话能一块儿劫了！”

金九看到吴石、郭松龄身后没有旁人，就一股脑把消息都告诉了他们。现在可已经快11点了，这里距离牡丹江火车站可还有上百里的山路呢！可得赶紧出发了。

吴石和郭松龄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微微有些吃惊。吴石追问道：“金先生，这个军火列车的防卫情况怎么样？还有牡丹江火车站的防卫是不是也会加强？”

金九把手里面的《资本论》合起来放好，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递给了吴石，笑道：“具体的情况都在这里了？？俄国人的军火列车上有一个营的白俄兵，不过牡丹江火车站上的防卫不严，只有一些中国籍的铁路警察。现在中东路护路军的兵力都抽空了，不是去哈尔滨，就是回国了，白俄方面好像在策划一场大规模的进攻。”

吴石接过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扫了几眼，就给了郭松龄：“茂宸，得赶紧集结队伍，准备出发了！”

郭松龄点了点头，刚想和吴石合计一下怎么打牡丹江火车站，突然发现金九好像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就转头看着这位朝鲜gcd未来的领导人。金九嗯了一声，满脸堆笑地道：“两位将军？？这一回的军火列车上可有1200吨弹药，还有大概一万支各种枪械？？足足能装备一个师啊！我想你们可能用不了那么多吧？能不能？？”

他话虽然说的吞吞吐吐，可吴石、郭松龄两个也是明白人，他们大韩光复会的人一定也想分一杯羹吧？

吴石笑了笑道：“那么多的武器弹药咱们的人也运不了，大部分还是要炸毁的，如果朝鲜同志想要。就一起来拿吧。”

金九长吁了口气，冲吴石拱了下手：“谢谢，谢谢了。金佐镇已经带了一千人奔这里来了，下午准能到，到时候一快儿出发，好吗？”

吴石转过头吩咐郭松龄道：“茂宸，朝鲜同志就麻烦你安排一下。我现在就去赵嬷嬷那里。和她们商量一下打牡丹江车站的事情？？事先控制住这个火车站可是关键啊！”

？？

“吴先生，姐，火车站交给俺去解决就成了！俺前两天带了几个姐妹去过一趟牡丹江车站。那里的老毛子站长就是老色狼，一看到俺们姐妹几个就主动上来问价钱了。”

在赵嬷嬷的那个司令部的一个僻静的屋子里面，赵家姐妹俩正在和吴石商议事情。赵嬷嬷和她那个儿子。还在外面招呼一帮土匪头子。这些人都是喝起酒来就不要命的主，喝醉了看见赵家这对姐妹花还不要动手动脚？

所以姐妹两个开席不久就溜了号，至于那个徐娘半老的寡妇赵嬷嬷，本来就是裤带子很松的女人，她的豆腐当然敞开了让人吃的？？而那对姐妹花中的妹妹赵三妹的性子似乎也随她的老娘，虽然还是黄花闺女，不过对男女之事却看得很开，可不像她姐姐当年那样整天蒙这面纱舍不得让人看。前几天去牡丹江火车站踩点的时候，更是和几个姐妹打扮成了过路的窑姐儿！

听到妹妹主动揽下打火车站的活儿，赵香儿就微微蹙了下秀眉。她的这个妹子准是又在打美人计的主意了。

不过吴石却挺高兴的，他笑了笑道：“好啊，这个任务就交给三妹了，对了，咱们队伍上也有曾经在津浦路上干过的同志吧？一并交给三妹指挥。在控制车站的同时，一定不能让别处的毛子察觉出来！”

赵三妹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吴石，笑着点点头：“行！大不了姑奶奶吃点亏。不过？？俺这趟差事不能白干！”

吴石愣了愣，反问道：“你想要什么奖赏？”

赵三妹嗤嗤一笑：“当然是要赏了！这样吧，这次掠到的武器给俺一千条好枪。俺还要在投靠过来的绺子里面选一千条好汉组成一个团，俺来当团长！”

吴石还没有说话，赵香儿就断然摇头：“不行，不行！妹子，你一个十七岁的黄花大闺女，怎么能当团长？还和一千个大老爷们混在一起，以后怎么嫁人啊？”

赵三妹一笑：“俺怎么漂亮，怎么会没有人要？姐，这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说着她就冲着吴石丢了个媚眼儿，娇声道：“吴大哥，你看行不行啊？”

吴石缓缓摇头：“一个团绝对不行，带兵打仗的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样吧，我给你五百条枪，至于人嘛，你自己想办法，如果你能让那些汉子跟着你，我也没有意见。”

“行，就这么着了！”赵三妹拍了下巴掌笑道：“还有一点俺要说在前面，俺是不会带兵打仗，这个俺没学过，也不想去学。不过俺却会当土匪头子，俺们赵家在抱犊崮五代为匪，俺爹、俺娘都是威震一方的匪首！所以俺的人还是土匪，不是官军！抱犊崮赵家的字号，以后就由俺来扛！”

“还是土匪？这怎么行？以后国民革命军打到东北来了？？”

这回吴石也犯了难，他对土匪是没有一点好印象的，不过他也知道，这些当惯了土匪的，也不是都愿意当官兵的！所谓当官不自在，自在不当官？？这当官兵哪里像当土匪那么自在呢？再说了，东北这里几乎遍地是土匪，都招安了，国民政府也养不起啊！

“那不就是俺姐夫的兵嘛？？哈哈，吴先生，这事儿就是俺们的家事，你就别多虑了。不过眼下，俺们在东北可是势单力孤，为了生存发展，各方面的力量都要利用！可不能计较什么兵匪。”

这话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吴石扭过头望着赵香儿。这事情得她来拿主意了。

赵香儿沉默了许久，最后只是淡淡地问：“妹子，姐只问你，到时候你姐夫的军队打过来了，你能不能帮你姐夫？你要说实话！”

赵三妹撅了下嘴儿，轻轻地道：“？？帮不帮俺姐夫，恐怕也由不得俺吧？”她冷冷哼了一声：“他害得俺们山寨那么惨，俺们现在还不被他在当枪使？姐，俺的那点心眼你是知道的？耍得过俺那个姐夫吗？到时候恐怕是俺被他利用了，他还要卸磨杀驴吧？”

赵香儿一下站了起来：“俺当家的不是那样的人！”她狠狠瞪了自己这个有点“青春期叛逆”的妹子一眼。心里却在想，这小丫头倒还是有点机灵劲的，眼下东北这里的土匪让他利用完了，估计也没有什么好下场，除非是真的能洗心革面！

赵三妹淡淡一笑：“那好吧，俺们就走着瞧吧，只要他不动卸磨杀驴的心思，俺就帮他做事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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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中东路大劫案三

郭松龄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手表，这是他离开福州之前常瑞青送给他的礼物，是一块瑞士手表。时间已经是1918年7月8日凌晨4点钟了。现在是夏季，东北的天也亮的早，这个时候东方的天空已经微微发白了。借着这点亮光，也能将牡丹江火车站周围高高低低的山头都收入眼底了。在他的身后。是番号为赤色旅东北革命军第一师的全体一千多名官兵在等待着进攻的命令！他们是在前天下午从春阳镇出发，急行军上百华里开到牡丹江火车站周围待机潜伏的。官兵们吃着生米，喝着凉水，已经潜伏了近24小时。就是等待着俄**火列车的到来。

牡丹江火车站此时也已经被赵三妹的人控制起来了，车站上的俄国职员全都去见了他们东正教的上帝！那些中国雇员都提心吊胆的在女魔头的监视下维持着车站的运行，让一切看上去都和平时一样。不过在进站的铁轨上面，已经由郭松龄从福建带来的工兵安放好了几十公斤的**，随时都能将铁路炸断！而一千多赤色旅的战士，还有上千名大韩光复会的志士，就会以爆炸为信号，发起冲锋，一举将俄国人的军火列车给夺下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还会有另一辆乘坐有西方国家侨民的列车，从另一个方向开来？？到时候，中国历史运行的轨迹，恐怕也会因此而改变了吧！

广州观音山，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驻地。

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在军委会大门口停了下来。在敞开的大门周围。早就有一群军官在那里恭候这辆汽车的到来，常瑞青也在其中。他大步走上前去，拉开轿车的车门，坐在里面的是一个西服革履的男子，板着的脸上留着八字胡须，正是广州国民政府的主席，军委会的委员长孙中山先生！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广东各地视察土改进度。

国民党对广东地方士绅的打压力度远远比不上常瑞青在福建的雷霆手段。所以。现在广东“永佃永息法”实行的也不如福建那么顺利。有不少地方甚至还出现了武装反抗国民政府地方政权的“群体**件”，孙中山只好以视察的名义亲自赶去处理。最后往往是国民政府和地方士绅各让一步，国府方面用多支付“永息券”的办法。来换取地主们的让步，虽然广东土改还能勉强推行，不过成本却大大增加了。

今天孙中山就是刚刚从惠州视察回来。进来广州城没有回“士敏土厂”的主席府，而是直接来观音山脚下的军事委员会了。因为他在惠州接到了军委会建议发动西征的电报！这场西征之战，将是国民政府成立以后的第一场战争，此战的胜败将会直接关系到他这个孙大主席的威望！

孙中山刚一钻出轿车，不等常瑞青行军礼，就摆了摆手，用有些疲惫的语气道：“免了吧，耀如，出兵的计划已经做好了吗？准备派多少人去打广西？”

常瑞青还是给孙中山行了个军礼，然后才低声汇报道：“先生。我们打算出动三个军，一共10万大军！”

孙中山也不理其他迎接的军官，只是和常瑞青一起往军委会大院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问：“三个军有10万人吗？我可记得咱们的一个军不过一万几千人。”

常瑞青笑了笑，解释道：“这次出动之前。我们计划在闽粤两省实行一次总动员，动员10万名预备役官兵入伍，这也是一次检验我们的国民动员体系的机会。按照计划，动员将在两个星期内完成，随后再用两个月进行训练，到9月底。我们的总兵力就能达到24万了，将有六个军完全满编。”

听到24万这个数字，孙中山的眉毛却微微蹙了下：“饷呢？那么多军队咱们恐怕养不起吧？”

常瑞青看了一眼孙中山有些忧虑的脸色，苦笑了一下道：“发革命薪吧，士兵每月五块，军官分两级，下级军官拿15块，中高级军官都有家有口的，拿50块吧。这样闽粤两省的财政养30万兵都没有问题，再扩充的话就要拉亏空了，不过窟窿也不会太大，等到地盘多了也就不是问题了。”

听到常瑞青一开口就是几十万大军，孙中山发出了一声无奈的苦笑：“兵法上不是说兵务精，不务多吗？到了你这里怎么相反了呢？”

常瑞青摇了摇头，解释道：“先生，您看现在的欧战，几千万人的国家都有上千万穿军装的！十几岁的娃娃，几十岁的老头都上了战场，俄国那里还把妇女送上了前线？？这种兵源摆在那里，怎么可能是精兵呢？而且我们国家在军事上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就是人多！我国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而且大部分是青壮年人口，如果按照欧洲的动员标准，上万万的兵也能动员出来！不管什么敌人，用数量堆也把他们堆死了！所以，我们的建军思路就不应该是什么精兵，而是数量！我们要追求绝对的数量优势！为此，闽粤两省现在的国民动员体系还应该在将来推行到全国，要把全国的民众都像闽粤这里一样的组织起来，然后再加上一套最基础的军工生产体系，我们就不惧怕任何列强了！只要我们不怕列强，自然就能撕碎一切不平等条约，也能充分利用我们的劳动力和资源优势建设我们的国家了。”

他的话却把身边的孙中山吓了一跳，“上万万的兵”听着也让人发毛！大概动员出十分之一，也没有人敢来欺负中国了吧？如果真的能做到这点就好了，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英国佬打上门来找自己算账了？？这些天可是老做这样的噩梦了。有时候还梦见亡了国，在梦里面就哭了起来，把宋庆龄也吓了个够呛！要是传出去，这个伟大领袖的脸面就要丢光了。

不过常瑞青却不知道孙中山已经沉浸到自己的心思里去了，他还在那里侃侃而谈：“其实咱们打败桂军本来是用不了10万大军的，有一半就足够了？？可是咱们和桂军打仗毕竟是兄弟相煎，这是内战！最好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就像去年孙先生夺取广州那样，如果能把陆荣廷他们吓跑了才是最好的。所以属下就想多带些人去，壮壮声势。吓唬一下桂军还有滇军、黔军。依着属下的意思，最好是兵不血刃就把滇、桂、黔三个省都给拿下了！”

常瑞青的最后一句话把孙中山从自己的思绪里面拉了出来，他停下脚步。望着常瑞青：“耀如，你的意思是，这回不仅要打下广西？还要把云南和贵州两省也拿下来？”

“正是！”常瑞青重重点了下头，吸了口气，又道：“如果可能的话，最好把四川也一并夺取了！而且还要少打仗，少死人！”

孙中山扭头看着另一边的蒋介石：“j石，这也是你的想法吗？”

蒋介石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是的，卑职也是这么打算的。不过难度恐怕是不小的！毕竟桂、滇、川、黔背后有北洋撑腰，不怎么买我们的账，这次咱们派去游说广西诸将的人不就都被撵回来了。”

孙中山回过头看着常瑞青：“北洋那边你打算怎么应付？他们恐怕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取西南吧？”

常瑞青却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嘴角浮现出一丝的嘲讽：“请先生放心，北洋他们很快就没有精力管西南的事情了！”

？？

那列满载着军火的列车。此刻已经出现在山坡上面郭松林他们的眼前了！郭松龄觉得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已经放慢了许多，原本是风驰电掣的火车，现在只是缓缓的爬向牡丹江火车站。郭松龄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喊出了“起爆”的命令！

巨大的爆炸声在牡丹江火车站东面的山谷里面升腾而起，桔黄色的火光照耀得周围的山坡变成一片火红，爆炸的气浪席卷方圆几百米。巨大的振荡将一段数十米的铁轨完全扭曲变形了。

大概是惯性的作用，也可能是火车司机被眼前的景象彻底吓傻了。爆炸过后，这列装着军火的火车并没有及时停下，而是向着火光的方向一头扎了进去，结果自然是整个出轨，几乎所有的车皮和车头，都横七竖八的倒在铁轨两边的空地上！有几节车皮里面不知道装得是什么东西，居然还燃起了熊熊大火！

在不远处的山头上面等候的郭松龄和他的一千多名赤色旅官兵全都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呆了。一时间居然忘了要发起进攻了，过了半晌，才听见郭松龄扯着嗓门大喊：“冲啊！冲啊！还傻站着干什么？都给我冲！”声嘶力竭的吼叫声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下面的那些官兵才反应过来，举起上了刺刀的步枪，呐喊着发起了冲锋。与此同时，埋伏在另一个山头上的“大韩光复会”的志士也喊着“大韩民国万岁”的口号冲下了山头！

这一场战斗进行的异常顺利，军火列车上的那一营白俄兵有一半在火车出轨的时候被震晕过去，或是受了伤，剩下的大多也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还以为是运载的军火爆炸了呢！等到他们反应过来，两边山头上的两千多条汉子已经冲到跟前了，还抵抗什么？干脆都举手投降了。

对于这些白俄俘虏，赤色旅倒没有怎么为难他们，除了几个当官的被打了靶，剩下的几乎都给“收编”了！原来这队白俄兵不是原来驻扎在中东路上的，而是海参崴要塞那里过来的，海参崴要塞之前也成立了“工兵苏维埃”，只是在前一阵子被亲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的“反革命分子”给破坏掉了。不过在下面的部队里，还有一些潜伏的赤色分子，他们瞧见赤色旅的红旗，就知道对方是中国同志，于是就带头叛变。呃，应该是带头支援世界革命了！而剩下的那些白俄兵，被他们做了一阵思想工作，也都同意参加中国革命了？？

不过那都是后话，眼下的赤色旅战士们，还有那些来帮忙的朝鲜同志，在郭松龄和金佐镇的指挥下分成了两队。一队警戒，一队则忙着搬运军火，同时安放**！那1200吨的弹药靠他们这些人是无论如何都搬不走的。

而在另一头。站在牡丹江火车站候车室楼顶上的吴石，也从望远镜里看到了一股缓缓移动的黑烟这是一列从赤塔开往海参崴的客运列车，也是这一次“中东路大劫案”的目标之一！

？？

“芝老！芝老！快点醒醒！”段祺瑞香甜的睡眠就这样被这急促而生硬的吵醒了。这位北洋系统实际上的掌控者。这些日子，一直还算是比较顺心的。自从孙中山和常瑞青两方面合伙成立了国民政府，彻底抛弃了民国法统以来，原来许多追随孙中山和北洋政府做对的势力都转投到了北洋麾下！虽然不是真心服从，不过在表面上，北洋政府所控制的版图已经大幅增加了，全中国也就是广东、福建两个省还举着反旗。

而且讨伐闽粤的最新计划也已经准备好了，决定动用全部参战军，再加上陆荣廷的滇军会攻广东！这样也就不需要额外支出太多军饷了。当然，同英国人的借款谈判还在继续。艾斯顿公使也挺帮忙的，已经说服了麦加利银行的代表，虽然汇丰银行还没有松口，不过上千万的款子总是能下来的！这样就能动员三个北洋陆军的师来监视福建方面。心情大好的段祺瑞昨天晚上还邀请了出席督军团会议的代表们搓了一夜的麻将，到了早上才刚刚睡下。现在正是一枕香甜好梦的时候，就被人这么急切的吵醒了！

段祺瑞打着哈欠从床上坐了起来，过了几十秒钟才觉得清醒了一些，他揉了揉眼睛，就看见自己的心腹徐树铮还有外交总长曹汝霖站在他的榻前。徐树铮的脸色已经青了，曹汝霖更是站在那里微微在颤抖着。看来是外交上出了什么大事了！段祺瑞有点不满的揉了揉太阳穴：“润田啊，现在我是陆军总长，外交上的事情应该去和国务总理王聘卿商量。对了，到底是什么事情？”

曹汝霖咬着牙齿艰难地道：“芝老！我正是从王聘老的府上赶过来？？聘老现在已经晕过去了，看来没有办法主持局面了！”

段祺瑞一下就从床上站了起来，瞪着眼睛看着曹汝霖：“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曹汝霖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哭丧着脸道：“新任的俄国公使刚刚跑到外交部抗议，说说今天早上中东路上发生了一起特大劫案！中东路牡丹江站附近的一段铁路被炸毁，一列军火列车和一列客车被劫！其中军火列车上装了价值数千万元的武器弹药，全部损失，火车也被炸毁！客车上有数百名中外旅客，其中有三十几个从西伯利亚撤出来的英、美、法各国的侨民被绑架！据俄国公使说，这次做案的，又是赤色旅！”

段祺瑞扑通一声就一屁股坐回了床上，声音也颤抖了起来：“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不但劫了军火，还绑架了人质！这下列强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他们一定会出兵来中国的，听说欧战已经快打完了，这下中国真的要亡了？？”

徐树铮在一旁跺了跺脚，劝说道：“芝老！这次犯案的可是赤色旅！现在全中国都以为赤色旅的左民就是孙中山！洋人要出兵也是打广东，说不定咱们可以趁机把这个祸害给消灭了！”

段祺瑞横了徐树铮一眼，打断了他的话：“你当洋鬼子都是傻瓜吗？赤色旅在东北作乱，他们出兵去打广东？再说了，是咱们说孙中山是左民，孙中山和赤色旅可是两头否认的！你以为洋鬼子那么好糊弄？”说着他又一下站了起来，捏着拳头态度坚决地道：“不行！我们不能让中国就这样完蛋，一定要把那帮赤色分子彻底剿灭，要把外国人质给安然无恙救出来！又铮，你赶紧去准备出兵东北围剿赤色旅的计划！”

徐树铮却没有挪步，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电报纸，塞给了段祺瑞：“芝老，这是闽粤方面实行国民总动员的消息，他们的国民政府已经下令，要在两个星期内动员二十万青壮年入伍！孙中山已经铁了心要和咱们打到底了！”

段祺瑞却接过电报就撕得粉碎，又瞪了徐树铮一眼：“人家发什么消息你都相信？两个礼拜动员20万兵？他孙中山要是有这个本事，我还当什么陆军总长？干脆退位让贤得了！又铮，你快去给下面的师长发电报，问问他们谁肯出关去打赤色旅？对了，赶紧把张雨亭也请来北京，黑龙江可是他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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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第一份国民动员令

公元1918年7月8日，就在震惊中外的中东路大劫案发生的同一天1，。在广州，国民政府主席兼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孙中山正式签署了中华民国历史上的第一份国民动员令！根据国民革命军对外宣传的口径，广东、福建的3000多个乡镇，将在2个星期内动员二十万十八岁到二十二岁的青年男子入伍！

这个国民动员体系对中国而言其实也不是什么新鲜的玩意儿，早在战国时期，战国七雄实行的应该就是类似的体制。所有的青壮年都登记在册，遇到战争就实行“总动员”，当时那些人口不过几百万人的诸侯国都能动员出几十万人的大军用于征战。

可到了后世，这种寓兵于民，全民皆兵的体制，却渐渐被世兵制和募兵制所取代。战争和兵役也就渐渐远离了普通的平民百姓，中国庞大的人口优势也就无法在历次对外战争中体现出来了。到了清末，更是出现了一个几亿人口的大国，一遇到战争，可用之兵往往只有几万人的尴尬局面！

所以在我们的常大军事家看来，造成近代以来中国在对外战争中每战皆北的直接原因，正是没有一个覆盖全国的国民动员和征兵体系1，。而中国想要在二战之前崛起为世界一流列强的捷径，并不是建设多少重工业和兵工厂，更不是利用外国的什么金融危机发上一票横财，而正是重建这个中国战国时期就存在过的国民动员和征兵体系。

实际上，在历史上的民国时代。国民党和gcd都曾经在自己的辖区上面重建过类似的体系。而决定日后国共内战胜败的最直接原因，也正是双方国民动员或者说是更进一步的总体战体制的强弱……在这方面，gcd方面无疑是具有极大的优势，他们在苏维埃战争时期，在人口仅二百多万的中央苏区，就动员出了27万青壮年用于第五次反围剿！而这种优势的基础，正是他们的土地革命和对农村的掌握。常瑞青在福建所采取的政策。正是借鉴自历史上的中g。他的理想就是要将中国的几万万民众都组织起来，把他们的力量都动员出来！这才是这个时代最大的“金手指”啊！

不过嘛，万事总是开头难的！现在国民政府的国民动员体系看来还是不够完备。别看孙中山的动员令上决心很大，可是到了基层的乡镇长和中山小学的校长、老师们那里，却都遇到了极大的困难。

大概是因为已经有一千多年远离战争和兵役的原因。这个时代大部分的中国民众对于当兵吃粮什么的都是非常反感的！不是有句尽人皆知的民间谚语叫“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撵钉”吗？所以国民政府的第一份动员令在实行的时候，怎么看都有点像是在拉壮丁了！

广州天字码头现在已经被用绳子捆成一串一串的壮丁们挤得满满的了。整个码头都是哭哭啼啼骂骂咧咧的“好男”，听他们的口音应该是从闽南一带“动员”过来的。这次的动员令可是带有强制性制的，闽粤3000多个乡镇和几个大城市里区一级的行政单位，全都得到了征兵指标！如果完不成，那对不起，主官们的乌纱帽可是立马就要被摘掉的。不过完成了征兵指标也不一定能保住官位，在动员令下达的同时，闽粤两省的“廉政公署”还派出了大批的巡查人员，监督那些负责征兵的下层官员。他们用绳子把人捆来是不要紧的。如果敢于借着征兵收受富家贿赂，那等待他们的可就是牢狱之灾了1，！当然，这些廉署专员们也是有“抓人指标”的，总不能让他们把所有的基层官员都抓了吧……

总之，我们孙大革命家的“动员令”上的征兵。呃，或者说是抓丁指标最后总算是“超额超时”完成了。最后大概花了二十天的时间，抓到了超过13.5万名壮丁。在7月底的时候，就陆陆续续送到广州来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常瑞青，今天就穿着整整齐齐的国民革命军上将军服，带着一票副官卫士。威风凛凛地出现在了天字号码头上。他的长相是极高大威猛的，穿了身笔挺的军服更显得威慑力十足，唬得那些在他周围的闽南子弟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不过他今天来天字码头却不是来吓唬人的，而是代表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还有中国gcd来迎接从欧洲远道而来的周e来同志和那笔巨额俄援军费的。

周e来此时从一艘英国籍轮船的舷梯往码头上走，和他一起的还有三个年纪稍长一些的年青人，都是他和他一起去法国勤工俭学的，路费也都是中国俭学会提供的，也去年底今年初的欧洲华工和中国留学生“反帝斗争”的领导者。

但是这三个人却不是中g党员……虽然周e来同他们的关系密切，而且也费了不少力气想忽悠他们入组织，可这三个人偏偏都是那种不怎么好忽悠的人。不过那三人眼下还算是周e来的革命同路人，他们回国也是准备投靠国民政府的。

“翔宇兄，今天这个广州码头上是怎么了？这些人是囚犯还是被卖的猪仔啊？”

说话的是一个皮肤黝黑，个子矮小的青年，张嘴就一口浓重的川音，还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周e来的浓眉也微微皱着，他也不知道这一码头被捆成一串串的年轻人到底犯了什么罪？至于孙中山的国民动员令，他压根就不知道。这个时代的通讯条件有限，他们上了轮船就不方便和国内联系了。只能通过轮船靠岸时送上来的西文报纸了解一些国际上的大事件，而这段时间1，。西文报纸上也没有提起闽粤的国民政府，这些洋人对中国的注意力全都被7月8日发生的中东路大劫案给吸引过去了。报纸上面常常可以看到几个帝国主义国家政府发出的威胁要出兵中国的言论，此外就是对中国北洋**的批评文章，甚至还有一些西方政治评论家建议由列强共管中国，将中国变成一个公共殖民地！

“慕韩兄，还是赶紧下船去买份报纸看看吧！”周e来瞥了刚才说话的四川人一眼，又抬手指着站在码头上显得异常醒目的常瑞青等人对身边的里另外两人道：“舜生兄、幼椿兄。那里最高大的就是我和你们提起的常耀如将军……可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啊，现在国民政府的很多政策都是他在福建所实行政策的翻版！如果你们想要为未来中国的崛起而做一些事情，又不愿意加入我们中国gcd的话。不如就去他的门下吧。”

那三人都顺着周e来所指的方向望去，就看见一群军服严整的军官簇拥着身材高大的常瑞青，在他们的头顶上。还有一个红色的条幅，上面用金黄色的大字书写着“欢迎中g中央局委员周e来同志回国”。

……

国民政府的这一次有点像拉壮丁的“国民动员”的情景，自然也被时刻关注着广东、福建一举一动的北洋政府所注意到了。北洋的这些人都是相信“精兵主义”的，那些用绳子捆来的壮丁在他们眼里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既然是乌合之众，那就暂时不用考虑国民革命军的威胁了……这大概也是一种鸵鸟式的思维吧？反正他们眼下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对付国民政府了。

或者说得更加诛心一点，北洋的这些人，就算知道国民革命军将来是要打到北京，推翻他们的，现在也只能把仅有的那点力量拿去对付关外的燃眉之急了！而且现在北洋可用的力量，的确也收拾不了闽粤的国民政府。

“芝老。英国公使艾斯顿向咱们表示，根据年初咱们和列强达成的协议，公使团已经决定从下个月起停止向财政部转交关余了……那些关余将会用来赔偿俄国人在中东路大劫案中的损失。”

曹汝霖垂头丧气地站在段祺瑞的办公桌前面，向自己真正意义上的主子汇报着同英国公使交涉下来的结果1，。虽然那位艾斯顿公使的确是愿意尽其所能帮助北洋政府的，但是北洋政府同列强达成的协议还是要履行的！这一点。艾斯顿也没有办法。此外，麦加利银行原来答应借给北洋政府的钱也泡汤了！原来是有人以赤色旅的名义给麦加利银行的大班写了封信……人家英国大班可以不管国民政府“赖帐”的威胁，可是不敢把赤色旅的话当空气！人家赤色旅可是要派人来索命的！

现在关余没了，大借款又办不下来，诺大一个北洋政府，还有那么多的北洋军。又只能靠一点点的关税，北京、天津的商业税，还有京汉铁路的路款来开销了。段祺瑞瘫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脸色阴沉得都快出水了。他是很难想象他的北洋军拿着两成也不知道是三成的军饷还肯帮他打仗的。别说是闽粤的国民革命军了，就是东北的赤色旅恐怕也没有人肯去对付了吧？

他扭过头看着站在曹汝霖身边的徐树铮。徐树铮苦笑着摇摇头：“张雨亭回了奉天以后就通过各种渠道在联络赤色旅方面想要赎票，不过对方却没有什么回音。鲍廷九（鲍贵卿）和孟曙村两个还在扯皮……鲍廷九方面说劫匪是从吉林的长白山里下来的，人质也被押进了长白山，那里不是黑龙江的辖区，黑龙江的兵也管不了。孟曙村也不肯负责，他说事发地点是在黑龙江境内，而且吉林这里一直也没有赤色旅闹事，所以这次的事件和吉林没有关系，都是黑龙江方面剿赤不利所造成的，所以必须有鲍廷九负责。如果要动用吉林的军队，那军饷也必须由黑龙江省出……”

鲍贵卿和孟恩远都是老狐狸了，知道这次的事情准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谁要是承认赤色旅在自己的地盘上，事后一个剿赤不利的罪名还能跑得了？当然是向外推了！想到这里，段祺瑞苦苦一笑。望着曹汝霖道：“公使团是什么意见？他们觉着赤色旅是在黑龙江还是在吉林？”

曹汝霖叹了口气，摇摇头：“公使团的意思很清楚，一定要确保人质的安全！至于这件事情该是黑龙江还是吉林负责，他们现在倒不怎么关心。”

段祺瑞重重叹了口气：“要保人质安全那就只有抚了，可对方是赤色旅啊1，！这要怎么个抚法？给左民一个师长、旅长他也不会要的吧？至于花钱赎票……咱们哪儿有银子啊！实在不行，我还是再来一次下野？”说着他就把征询的目光投向了徐树铮。

徐树铮缓缓摇头：“芝老，不能下野啊……现在的情况不同了。闽粤那边已经在大征兵了，顶多几个月，他们就会有大的军事行动了。目标不是广西就是湖南。如果咱们再来个群龙无首。只怕他们光凭着几十万大军的声势就能不战而胜了。而且洋人那边如果真以为咱们不能负责，没准就要去支持孙中山了！”

段祺瑞却咬了咬牙，重重哼了一声：“就让他们去支持孙中山好了。我就不信，那个孙大炮会比我们北洋还好说话！”

徐树铮知道段祺瑞说的是气话，也不再接他的茬，而是把话题转回“劫案”上来了：“芝老，以卑职的愚见，还是应该剿抚并用……要不然赤色旅那些人一定会漫天要价的，咱们倒不怕他们要官要地盘，就怕他们再提出什么对外交涉上的要求……到时候咱们不同意就是汉奸，同意了又无法办理，真是被动之极了。”

“剿抚并用？”段祺瑞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鲍廷九和孟曙村还有张雨亭是什么意思？答应中央陆军进驻了吗？还有。下面的那些师长、旅长都是什么意思？有人肯接这个差事了吗？”

出关去剿赤色旅的差事当然也不是什么肥缺，那些有地盘的师长、旅长当然不肯去了。而那些没有地盘的，倒是有人愿意走一趟，不过却都狮子大开口向中央索要军饷！其中报价最低的就是陆军第三师师长吴佩孚，索饷60万。还有补充一批武器弹药。

至于东北的那三个督军，这回的意见倒是难得的一致，剿和抚他们都不赞成，他们的意思是“赎票”，按照上回赤色旅绑架小皇帝溥仪的法子来办理。至于赎金，他们都愿意帮着筹集一下。奉天的张作霖肯负担200万！吉林的孟恩远和黑龙江的鲍贵卿都愿意出250万……看来都不想让中央的势力趁机插足东北，情愿花钱买平安1，！

听了徐树铮的汇报，段祺瑞沉默了良久，最后才长叹了口气：“好吧，既然如此……又铮，你亲自跑一趟奉天，去和张雨亭说，中央可以把东三省巡阅使的差事给他，由他全权负责解决此次的中东路大劫案！我给他一个月时间，不管是剿、是抚还是买，总之不能让人质有一点损失。如果过了一个月，还没有解决，那中央就只能派陆军第三师出关剿匪了！”

眼下的张作霖和段祺瑞还是盟友关系，陆军部的电台更是同奉天的大帅府时刻保持着联络。徐树铮人还没有离开北京城，张作霖就已经知道了他的来意和段祺瑞的意思。

对于自己即将得到的东三省巡阅使的差事，张作霖的反应却是一声叹息。

“妈拉个巴子！这个时候任命老子当东三省巡阅使，不是把老子架在火上烤吗？那个赤色旅绺子也是的，咱都开出八百万的赎金了，可还是不理不睬的……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好处啊？占鳌，你说这事儿应该怎么办才好啊？”

东三省巡阅使当然是张作霖觊觎已久的了。只是现在担下这个差事，那营救人质围剿赤色旅的任务也就要落在他的身上了！办好了倒是没有问题，可要是搞砸了，不仅他这个巡阅使肯定保不住，就连原来已经被他控制的黑龙江搞不好也要让出去！徐树铮可在给他的电报上明说了，一个月后，要是还救不出外国人质，中央就要派吴佩孚和陆军第三师出关来东北剿赤了！这吴佩孚要是把这趟差事办好了，这东北三督里面怎么都该有他一份吧？

“占鳌”是张作霖的心腹第27师师长孙烈臣的字。他拿起徐树铮发来的电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最后嗤的一声笑了：“雨亭兄，这是好事情啊！东三省巡阅使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现在总算是到手了……至于那个吴子玉的第三师来了又能怎么样？那个赤色旅绺子不给咱们面子，难道还会认得吴子玉是谁？依我看，要想把那些洋人从赤色旅手里买出来，还得靠咱们这些地头蛇。要不这样，兄弟我冒一下险，亲自去长白山里面走一遭，去会会那个赤色旅的左大头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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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黄埔和扩军

这个时空的黄埔军校，现在终于也开了张了。和历史上几乎是白手起家不同，这个时空的黄埔军校其实是将闽粤两省地面上所有的军校都合并在一起以后成立起来的。包括常瑞青的福建陆军讲武堂，滇军讲武堂韶关分校，拟建之中还没有开张的护法陆军军官学校，甚至还有马尾船政学堂也被我们的常大军阀强制迁移到了广州城外的长洲岛上，成为了黄埔军校的海军分校！

除了海军分校，眼下的黄埔军校还有另外两个分校陆军分校和空军分校。其中的主力当然是陆军分校，陆军分校的校舍就在原来广州黄埔陆军小学的校址里面。陆军分校的校长姓蒋，但却不第198黄埔和扩军是蒋介石，而是常瑞青的心腹，现在的陆军部秘书长金永炎的老朋友兼湖北老乡蒋作宾。

此人之前虽然在北洋政府的陆军部当过次长，不过却和金永炎一样，都是老资格的同盟会员和国民党员。而且还对辛亥革命的胜利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清末的时候他在满清的陆军部军制司里面当科长，别看官不大，可是却颇得当时的陆军大臣荫昌的赏识。就是他向荫昌建议用日本士官学校的毕业生来替换新军里面的那些旧军官，结果就让一大批同盟会员潜伏进了清朝的新军，也让袁世凯对北洋军的控制大大下降了。

陆军分校的副校长兼教育长也是个湖北人，名叫黄大伟。字子荫，号毅孙。历史上是个大汉奸！不过此时却还没有暴露出来，之前在孙中山的大元帅府里当过参军长，这次是孙中山推荐他来干教育长的。他有比利时皇家军官学校和日本明治大学的毕业文凭，虽然为人比较小气，不怎么讨人喜欢，不过军事素质还是非常过硬的。办事情也认真严谨，当个陆第198黄埔和扩军军分校教育长的确是非常胜任的。

这个时空的黄埔军校也设置了政治部，政治部主任是常瑞青推荐的。不过却不是中G方面的人物，而是孙中山的大公子孙科……这可不是常瑞青在拍孙中山的马屁（当然孙中山对这个推荐是非常高兴的），而是考虑到了历史上早期黄埔军校的教训。本来就是几个月的速成班。还要分出大半的心思来搞两党斗争！最后搞出两个党军来，实在是不符合常瑞青“军队国家化”的理想。所以他再三思量以后，才让孙中山的这位一脑袋英美民主思想的大公子来当这个政治部主任。

至于黄埔军校陆军分校的其他教官，则大多由国民革命军系统内的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或是保定军校、云南讲武堂的毕业生担任。其中炮科主任是蒋介石的把兄弟，日本士官毕业的王伯龄；步科主任是陆军大学毕业，又在北京陆军大学长期担任教官的李济深；工科主任名叫周家诚，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工科和日本陆军大学毕业的，之前也在北京陆军大学里面担任教官，是和李济深一同南下广州的；骑兵科主任是原来滇军的将领伍毓瑞，是日本陆士骑兵科毕业的。是李烈钧系统的将领，在前一阵子的护法陆军整编中丢掉了兵权，现在给发到黄埔军校当教官了；军校的辎重科主任是蒋介石的表弟，北京军需学校毕业的俞飞鹏。

这个时空的黄埔军校陆军分校虽然不像历史上那样拥有苏联教官，不过师资力量也绝对称得上雄厚。至少应付那些个速成班是绰绰有余的。由于北伐战争已经迫在眉睫了，国民革命军也在迅速扩充之中，急需大量的下级军官，因此黄埔军校陆军分校现在也只能拔苗助长了。

黄埔陆军一期、二期是由原来韶关讲武堂和福建陆军讲武堂的学员构成的，在黄埔军校再上几个月的速成班，一期在1918年10月份就毕业发往部队。二期在1918年底也要全部毕业。总人数约有2500余人！主要都是常瑞青的福建陆军将武堂拉过来的人马，大都是福建士绅子弟，其中就有常瑞青的几个小舅子，也就是现在国民政府农民部长潘玉成的儿子……这些福建士绅的子弟中的相当一部分，后来大多因为黄埔一期的金字招牌在国民革命军和国防军中担任的中高级军官，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大多是作为人质加入福建陆军的）。

从黄埔陆军三期开始，军校就开始面向全国招生，只要有相当于中学学历的青年都可以来参加入学考试。计划中的招生名额更是多达每届1500人！这样的招生规模大概是全国所有军校中最大的了，光是从这个招生数字当中，北洋方面大概就可以看到孙中山和国民政府一统天下的野心了！

常瑞青的汽车开进了黄埔军校陆军分校那个由他其中书写的“升官发财请往他处，贪生畏死勿入斯门”的对联的大门，沿着笔直的大路向内开去。道路一旁是粉刷一新的教学楼和学生宿舍，还有一些临时搭建的帐篷和正在施工的建筑物。道路另一边是铺着煤渣的大操场。穿着土黄色军服的青年军员们在那里分列成队，在教官的督导下进行着规定的教练，还有一些学员则围着几门老掉牙的法国快炮进行着操练。所有人都是专心致志，挂着上将标志的常瑞青的汽车进过，竟然没有人多看一下。

汽车围着操场绕了一圈以后，就朝教学楼后面的一幢小楼开了过去。那里就是黄埔军校和陆军分校校长办公室的所在地，因为地处偏僻容易保密，也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召开秘密会议的地方。黄埔军校的校长是常瑞青在兼任，他在这里就有一间办公室。不过他却不是每天都来军校坐班，倒是那个兼任黄埔副校长的蒋介石整天泡在这里。还一个个找黄埔一期、二期的学生们谈话，很有一些想把军校掌握在手里的意思！

汽车在小楼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就看见挂着中将军衔的蒋介石已经站在那里等候着了，还殷勤地上前来给常瑞青拉开车门，笑呵呵地道：“耀如弟，孙先生和陈总理都已经到了，就等你这个大校长了。”

常瑞青从轿车里面钻了出来。用军官大檐帽下闪动着光芒的锐目看了一眼蒋介石，微微一笑道：“那我们就赶紧进去吧，可不能让他们等太久了。”说着他就伸手从紧跟着他跨出车门的副官于六那里接过一个皮包。便大步向小楼里面走去。

当他走进二楼的一间会议室的时候，这里果然已经济济一堂了。除了常瑞青和蒋介石之外，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其他八名委员都已经到齐了！此外。孙中山的夫人宋庆龄，儿子孙科，国民党的组织部长谢持，军备部长马君武等人也都列席了今天的会议。常瑞青和蒋介石进来的时候，会议还没有开始，大家正在那里闲聊着中东路大劫案的事情。

在座的人都已经知道常瑞青才是真正的左民了，所以他走进来的时候，众人立即就闭口不言，都把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常瑞青先根据程序向孙中山和陈独秀行了军礼……他这个军事委员会的副委员长在级别上也就和国民政府的部长相当，比陈独秀这个总理还低那么一点。所以见了他必须要敬礼的。

至于其他人，常瑞青不过和他们点点头，打个招呼。他现在更多是以GCD员的身份出现在国民党的一票元老面前，所以见了他们是不以晚辈自居的，省得见谁都矮一辈儿！

孙中山也笑呵呵地冲常瑞青点了点头。指着自己身边一个空出来的位子：“耀如老弟，坐在这里吧。”

常瑞青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服，就大步走到那个位子上，不过却没有坐下来，而是目光炯炯地扫视着屋子里的国民政府军政大员们。室内的气氛一下凝重起来了，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常瑞青开口说话：“孙先生、陈总理。诸位同仁。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第一期国民动员计划已经全部完成，总计有十三万五千二百一十六名适龄青年应征入伍！目前全部新兵都已经抵达广州的北关大营。陆军部和总参谋部已经联合组建的新兵训练司令部，由蓝季豪上将（蓝天蔚）和卢子休中将（卢逸轩）担任正副司令官，并且从各部队抽调现役军官一千二百余名，军士两千三百余名参加新兵训练，预计在9月底之前可以完成全部新兵训练科目，10月初全部新兵将会被补充进第一军、第二军、第三军和第四军……同时，黄埔陆军一期的一千二百余名军官也将完成速成训练，补充至上述四个军，基本可以满足低级军官缺口。

第一军至第四军在补充完成之后，每个军将包括三个四团制的步兵师，炮兵（两营制）、工兵、骑兵、辎重兵各一团，另有一个教导团。总兵力约五万人！机步枪配置情况将基本达到目前日本陆军之标准，步枪将全部装备日式38式步枪，机关枪则配备中**工集团自行开发之民7式6.5mm口径水冷式机关枪。此外，还将在师一级编制之下配属迫击炮营，团一级编制之下配属迫击炮连，配备上海兵工厂仿制之民7式81mm口径迫击炮。山野炮编制则较为薄弱，仅在军级直属队下配属一个拥有16门山炮之炮兵团。

以上部队编制装备办法将作为目前我国民革命军之基本编制办法，在第一期扩军计划完成之后，还将依次实行第二期，第三期扩军计划，最终将在民国八年六月底之前，将国民革命军陆军之总兵力扩充至十个步兵军，三十个步兵师，另有部分直属军委会之特殊兵种，总兵力将超过55万！将成为打倒军阀、驱除列强、统一中国之有力保障！”

常瑞青做完他的报告之后，又从随身带来的那个皮包里面掏出一叠文件，散发给了在座的与会人员。然后就走到会议桌前方的地图墙边上，拿起教鞭指着地图上广西的位置继续说道：“诸位手中拿着的，是陆军部和参谋部联合制定的西征方案的总纲。根据这个方案。第一期扩军的四个军之中，除了第一军将会留守广东之外，第二军、第三军、第四军将会全部编入西征部队，西征部队之番号将定为国民革命军西征军，司令官将由在下出任，白健生中将副之，卢子休中将出任西征军参谋长……

此次西征之目标将锁定在广西、贵州、云南、四川四省。力争用三个月时间将西南四省全部置于我国民政府统治之下！其中广西、贵州、云南三省争取做到完全统治。上述三省将在民国8年实行军政统治，成为我北伐中原之可靠根据地！四川省之情况复杂、地域庞大，短时期内难以彻底平定。计划将允许四川暂时自治，不过自贡之盐税必须交由国民政府财政部直接管理。”

常瑞青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是一片唏嘘。要知道眼下国民政府的辖区不过广东、福建两个省！现在陆军部、参谋部却拿出一个一口气吞下四个省的大计划来。这些军委委员和国民党要员们能不感到兴奋么？当然了，除了兴奋，多少还是有点担心的。且不说乱麻一团的四川，广西、云南、贵州三个省可都是有些实力的！特别是这几个省现在在陈炯明的撮合下，已经结成了同盟……这场战争恐怕不那么好打吧？

孙中山轻轻咳嗽了一声，屋子里立马就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孙中山。就看见他放下手中的文件，似笑非笑地看着常瑞青：“耀如老弟，西征的任务已经交给你了，我对你的才能是有信心的。所以具体的作战方案就不用在今天的会议上讨论了……只要你觉得可以，我这个军事委员会委员长照准就是了。”说着他的语调已经放沉：“只是东北的人质绑架事件，你打算怎么解决？香港总督司徒拔已经亲自来广东找过我，希望我可以发挥影响力，帮助解决人质事件。”

孙中山的话音方落。陈独秀就笑着附和道：“赤色旅这次闹得也太无法无天了，一下子绑架了几十个外国人质，万一招来列强的军队怎么办？到时候咱们北伐的难度可就大大增强了！我看这个赤色旅最好还是归到陆军部情报局的领导之下。”

常瑞青愣了下，赤色旅一直以来可都是他的核心势力，不管是孙中山还是陈独秀过去都是只当没看见，从来不多说一句话的。可是这一回。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的……想到这里，常瑞青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不屑的哼了一声：“列强的军队早就在中国的土地上横行无忌了，再多来几个又何妨？倒是咱们中国的军队在中国的土地上有好多地盘都不让进！这次发生劫案的中东路不就是已经灭亡的沙俄的地盘吗？”

一屋子的人都微微摇头，觉得常瑞青实在有点太不知道轻重了。孙中山微微一笑，正准备开口劝说。就听见角落里面响起一个平和的声音，还微带苏北的口音：“我觉得司徒拔的请求正是孙先生摆脱左民嫌疑的好机会，孙先生以后当了国家的领袖，总是要和帝国主义打交道的嘛！如果总让人家以为是恐怖分子可不太方便。不如就趁着这次的事件发表一下声明，再派个特使去东北参与人质解救。当然了，赤色旅现在不是孙先生领导的，对孙先生的声明也可以置之不理，这样全世界就都知道孙先生是被北洋政府冤枉的。至于赤色旅是不是要归情报局指挥……我的看法是最好等到革命在全国取得胜利以后再考虑，毕竟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让帝国主义知道赤色旅是咱们的情报局在领导，不就等于坐实了孙先生是左民的诬陷之词了吗？”

孙中山听了这番话，也觉得有理，缓缓点了下头，又将目光转向常瑞青，常瑞青心里轻轻吁了口气，也朝孙中山慢慢点头。刚才发话的，正是周E来！只见他一脸诚挚的笑容，坐的端端正正，目光平和地看着孙中山。好一副和事佬的模样儿！

好半晌之后，才听见孙中山淡淡地开口：“E来小同志说得很有道理，赤色旅暂时就维持现状吧……司徒拔那里也要给个交代的。”说着他把目光投向谢持：“慧生，你是我国民党的组织部长，足够代表我了。我想让你去一趟东北。”

周E来在一边又开口插话道：“孙先生，这也是一次开展对东北地方军阀工作的机会，如果我们能借着这次机会，将张雨亭拉拢到国民政府这一边，那将来的北伐可就多了一份助力，少了一大障碍了。”

孙中山重重点头，转头对身边的孙科道：“哲生，还是你代表我去吧。”说着他又指了下周E来：“让这位小同志和汪兆铭同志也一起去，表面上是他们是你的助手，不过实际上的主意由他们拿，你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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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北望满洲

在汪春县这个位于黑龙江和吉林两省交界处的山区小县里面，现在已经完全是土匪的天下了。一股名为“赤色旅”的绺子在七月三十日左右从北面的春阳镇打进了县城，吉林督军孟恩远委任的县令当然是望风而逃了，把一县的黎民百姓丢给土匪们去蹂躏了。这伙土匪攻城的时候还有些纪律，可一进城就没有了约束，乱纷纷的就霸占了各家的民宅，没有来得及跑路的居民被他们捉了以后都搜刮了一番，抢光了值钱的东西，然后就被撵出了家园。土匪们又在四乡搜掠了一番，抢了些鸡鸭鱼肉来一锅烩了胡吃海喝起来了。喝醉了就唱唱跳跳的撒疯。划拳行酒令的叫声，第199北望满洲破锣般的唱戏的声音，偶尔还有女人的尖叫声就这样冲满了这个小小的县城。

这些土匪就是吴石、郭松龄还赵家母女的队伍合并了汪春县境内大大小小几十股绺子以后形成的大股匪帮！这个时候除了那些大韩光复会提供的“志士”和从白俄军队里收编来的“红俄”还没有失去纪律，其余的土匪，不管是山东过来的，还是东北当地的，都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什么“**军队”了。

在县衙的衙署里面，这支“**军队”的两个头头，郭松龄和吴石却和几个从福建带来的手下，围坐在花园的石凳子上面发呆。显然是完全没有想到眼下的这种情况，郭松龄的眉头皱得最紧，突然就咬着牙咒骂了一声：“这帮家伙，怎么一点纪律都没有？他们这样怎么当**军队？这样下去，孙先生的名号都要被他们给坏光了！”

他是孙中山的忠实信徒，又是东北人，虽然不是吉林人，但总也是关东的汉子吧？不少字他可是一直盘算着在东北这片土地上打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来着。所以七月八日他第199北望满洲带人在中东路上面劫了一大批军火以后，立马就开始招揽汪春县境内的大小匪帮。因为有枪弹可以补充，附近山林里面的土匪很快就齐聚到了这个“赤色旅东北**军”的旗下，郭松龄又和吴石、赵嬷嬷一块儿对这些土匪进行了一番整编。把四五千人的队伍编成了一个师，郭松龄自任师长兼第一旅旅长，赵嬷嬷当了副师长，赵嬷嬷那个儿子赵虎当第二旅旅长，赵三妹则收拢了好几百个最彪悍的马匪成立了一个骑兵团挂在这个“赤色旅东北**军第一师”的名下，不过是听调不听宣。结果今天的事情就坏在这股马匪身上了，进城以后就是他们带头大掠，惹得其他土匪红了眼，最后整个就失去控制了。

这个时候一阵马靴敲打青石路面的声音传来，就看见常瑞青的那个小老婆赵香儿一身西洋骑装打扮，带着几个女匪走了进来。看到郭松龄和吴石两人铁青的脸色，就抱歉的笑了笑：“郭师长，吴书记，俺已经吩咐下去了，一不许杀人；二不许奸淫？？？？？？”

听她这么一说，郭松龄一拍桌子，嚯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就这样了？就由他们在县城里大抢大掠了？赵香儿！你跟常总长的时间比我长，他的队伍是什么纪律你比我清楚，今天这种局面要是让他看见，会怎么处理？”

赵香儿苦笑着摇摇头：“郭师长，现在的情况不是特殊吗？下面的这些兄弟都是土匪，跟着咱们就是为了吃香的喝辣的，如果约束太过了，怕这军心就要解体啊？？？？？？其实这些土匪俺是了解的，胡闹完了也就消停了，顶多到明天早上县城就能恢复平静，到时候再慢慢整治纪律也不迟。”…，这话说的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眼下郭松龄他们掌握的队伍还不能称之为军队，所以军纪什么的也不能太认真了，要不然队伍非散伙不成。郭松龄身边的吴石也点头附和道：“茂宸，现在的队伍就是这么回事，不能用国民**军的标准来要求的？？？？？？？建立纪律也只能慢慢来，现下的当务之急，还是要想方设法把咱们手中的四五千人抓紧了！此外就是在长白山里面建立老营，转眼就是八月了，再过三、四个月，长白山就该被大雪封住了，在这之前一定要把老营建起来，再储备上够吃一冬的粮食。”

听吴石这么一说，郭松龄也暂时不计较军纪了，而是皱着眉毛反问：“这么说，咱们要在长白山过冬了？奉天的张雨亭可是给咱们开出一个师的价码，虞薰，难道真不考虑一下？”

“不行！”吴石缓缓摇了摇头：“咱们的计划是让吴子玉出关，现在这个目的还没有达到，所以咱们不能松口！茂宸，吴子玉已经秘密加入了GCD，和咱们是自己人，而张雨亭毕竟是个军阀，他随时随地有可能出卖我们！”

郭松龄的眉毛苦苦皱了起来：“那孙烈臣还见不见？他过几日可就要来汪春了！”

吴石嗤的一笑：“见！为什么不见？咱们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提出收回中东铁路，驱逐北满沙俄势力的要求！咱们可是**军队！”

郭松龄听到“**军队”四个字，又听听外面纷乱嘈杂的声音，不由得苦笑着摇起了头。

？？？？？？

就在这个所谓的**军队堂而皇之提出收复中东路、驱逐杀俄势力这个让不明真相的群众为之叫好的条件的同时。孙中山和国民政府却又一次发表声明，否认同赤色旅有任何联系，并且还表示将派孙科、汪精卫和周E来三人北上去帮助解决人质危机。

对于这样的声明，北洋政府的那几位当家人纵然有一万个理由不相信，可也只能捏着鼻子发表欢迎的通电，同时还下令驻扎在湖南、江西、浙江的北洋军同国民**军停战（其实压根就没有战）？？？？？？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表态，那自然是北京的公使团在施加压力了！他们现在只管自己国家的人质安全，哪儿还管救人的是北洋还是国民党啊？

北洋政府的表态就完全消除了孙科他们北上的障碍，于是他们起身的日子就很快确定了下来，在动身之前，他们三个就被召到了士敏土厂的国民政府主席府的后话园里，等着孙中山面授机宜了。

孙大主席是和常瑞青一起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常瑞青今天难得没有穿军服。而是一身长衫，手里还拿着个折扇，再看那副留着络腮胡子，很有点凶相的面庞，真有些强盗扮书生的意思。

孙中山则还是一身西服革履，手里拄着跟手杖，看见孙科、汪精卫、周E来他们三个就招手让他们过去，然后几个人就围坐在一张西洋式的小桌子周围，一边喝午茶，一边谈事情了。

孙中山微笑着对儿子孙科道：“北洋现在封了张雨亭一个东三省巡阅使的差事，耀如建议我也封一个东北保安司令给张雨亭，哲生，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老爹的提问，孙科那张略显老实相的面孔就微微拧了起来：“父亲，张雨亭恐怕不会接受我们的委任吧？不少字”

孙中山又将目光投向汪精卫，汪精卫笑了笑接过问题：“先生，他不接受咱们也要封，这样才能显出咱们拉拢他的诚意。”…，孙中山微笑着点点头，又看着周E来，笑道：“翔宇小同志，你怎么看？”

周E来微笑道：“正是因为张雨亭一定会拒绝，所以孙先生才会提出这个任命？？？？？？孙先生，既然您要给他画个饼，何不再封一个国民政府副主席呢？如果我们能带着这两张委任状过去，张雨亭的心思一定会活动起来的！”

孙中山脸上露出了欣赏的神色，继续问周E来：“靠两张没有用的纸，我们能把张雨亭从北洋那边拉拢过来吗？”。

周E来摇摇头，有些严肃地反问道：“孙先生，您真的想把张雨亭拉拢到国民政府一边吗？”。

孙中山只是含笑没有说话，他和常瑞青就这个问题讨论了一上午了。他是真心想拉拢张作霖的，如果在国民**军和北洋军大战的时候，张作霖的奉军能倒戈入关，那国民**军不就能大获全胜了吗？可是常瑞青却反对把奉军拉入未来的南北大战，他的理由是东北的稳定需要奉军这股力量的存在。一但奉军入关，东北必然空虚，这样就给了日本人乘虚夺取东北的机会！可是孙中山却始终没有把日本当成中国的生死大敌！在他看来，日本和他的关系一直不错，眼下国民**军可以迅速扩充也有日本大量出售军火的因素，可见日本还是支持他的！而且日本同苏俄的谈判已经接近尾声，国民政府也正在同苏俄谈判结盟的事宜，未来中日俄三国很可能会结成一个牢固的同盟，日本又怎么会入侵中国东北呢？

不过常瑞青却一直坚持他的“反日观点”，认为未来中日必有一战！而且这一战必然将在国民政府统一中国的过程中发生日本是绝不愿意中国真正统一起来的！

孙中山知道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的这个盟友，所以也就搁置了这个话题，现在听到周E来的问题，他只是笑着岔开了话题：“现在讨论这个问题恐怕是早了一点吧？不少字我们还是先同张雨亭建立联络，让他对我们心存好感就足够了？？？？？？真要拉拢他也不是现在，等到我们平了西南再考虑也不迟，到时候价码应该会更合理一些的吧？不少字”

听孙中山这时的口气，对张作霖这个东北王，看来还是存了招揽拉拢的心思啊！

？？？？？？？

段祺瑞脚步沉重地回到了自己在府学胡同的公馆里面，虽然他尽力地要在面子上保持镇定，但是他那个歪着的鼻子还是把他心头的怒火给暴露出来了。

徐树铮和曹汝霖这对文武还是跟在段祺瑞后面，都有些垂头丧气的样子。张作霖已经用电报将赤色旅代表同孙烈臣见面谈判时提出的要求告知了北京政府。对方一不要钱，二不要官，而是提出了收回中东铁路，驱逐沙俄在北满势力的要求。听到这个“无理要求”之后，段祺瑞就和徐树铮、曹汝霖两人直奔东交民巷，在英、美、法、日的公使馆那里转了一圈，结果自然是碰了一鼻子灰。列强公使的意思都很明确，俄罗斯在中国的特殊权益必须得到保证！这一点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而且人质安全也必须保证，如果北洋政府做不到，那各国就要考虑直接出兵东北了！

而且同段祺瑞、徐树铮他们保持着友好关系的英国公使艾斯顿还婉转地告诉他们：“虽然大英帝国对满洲并无野心，但是不排除有某些国家将以此为借口出兵东北？？？？？？虽然在此次被绑架的人质中间没有这个国家的国民，可是这个国家目前正在动员他们的陆军，而且动员的规模还相当之大！”…，这个“某些国家”段祺瑞就是用脚后跟想也能想明白是日本了！这次的中东路大劫案一出来，最高兴的大概就是他们了吧？不少字一走进自己的书房，段祺瑞就长叹了一声，回头看着徐树铮：“又铮，看来还是要剿扶并重才行？？？？？？要不就让吴子玉的第三师出关吧。”

徐树铮隐隐觉着有些不妥，吴佩孚在对外问题上面，一向是持比较强硬的立场的。他要是出了关，没准又要惹出什么是非来了。而且张作霖、孟恩远这样的东北当地势力会怎么看待中央的这个决定？

他缓缓地摇头，刚要开口反对。段祺瑞又叹了口气，打断他道：“又铮，没有办法了，就这样吧，张雨亭有什么想法也只能随他去了。现在列强逼得太紧，如果我们不做出一点姿态，恐怕他们真的要出兵！”

徐树铮还是摇头：“芝老，您难道忘了，孙中山的儿子孙科、心腹汪精卫，还有中G的代表周E来这两天就要到东北了吗？他们名义上说是去帮着解决中东路大劫案的，实际上怕是去游说张雨亭的吧？不少字如果咱们再让吴子玉出关，只怕会把张雨亭往国民政府那里推！”

段祺瑞摇摇头：“管不了那么多了，管不了了！我们的麻烦可不止这些！”他又把目光转向曹汝霖：“对了，总理办公室转过来一个报告，是关于欧战的？？？？？？欧战快要结束了吗？”。

曹汝霖愣了下，没想到段祺瑞会突然把话题转到欧战上去。他点了点头，笑道：“德国和奥匈帝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看来欧战要以协约国的胜利而告终了！芝老，咱们中国这回可就成了战胜国了！”

段祺瑞冷冷哼了一声：“战胜个屁！一兵一卒都没有派，谁会认咱们这个战胜国？”他又叹息了一下：“他们不认我们这个战胜国不打紧，问题是德国人在山东的权益怎么办？现在国内的民族主义情绪已经被赤色旅给煽动起来了？？？？？？”

“芝老，您是担心？？？？？？”曹汝霖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芝老，卑职听说英法在动员日本参战的时候已经把德国在山东的权益许给日本了，估计等战胜德国之后就要？？？？？？”

段祺瑞苦笑着看了眼徐树铮：“又铮，到时候赤色旅和国民政府会怎么样？”

徐树铮是智囊一样的人物，被段祺瑞一说马上就想到了这个问题，脸色也阴沉得好像出了水一样。他咬着牙对段祺瑞道：“芝老，这个包袱不能咱们北洋一家来背，否则全国的舆论和民心都会站在孙中山一边，现在他又有了实力，要是北伐打过来，我怕北洋的天下要葬送在咱们手中了！”

段祺瑞重重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又铮，我们可得尽早想办法啊！”

徐树铮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苦笑，北洋的摊子已经烂到了这种地步，他就是智比诸葛，又能想出什么办法来呢？

“芝老，要不我再去求求日本公使林权助吧！”看到徐树铮也束手无策了，曹汝霖叹了一声，提出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现在也只能求日本人开开恩，别把北洋往死里逼了。

“没有用的！”不等曹汝霖把话说完，徐树铮一盆冷水就浇了上来，他冷冷地道：“日本人的那些心思不是明摆着吗？就是要我们卖国？？？？？？他们是不肯在山东问题上让步的，顶多就是借钱给我们去同国民政府一战！”说着他咬咬牙，冲着段祺瑞大声道：“芝老，还是向日本人办借款吧！只要军饷到了手里，咱们就能打平国民政府，这才是唯一的出路啊！”

段祺瑞又看看曹汝霖，曹汝霖也点点头：“芝老，又铮说的对，只有这一个办法了？？？？？？要不然咱们的北洋就要彻底完蛋了！”

段祺瑞颓然一叹，还是在摇头，可是口中却道：“润田，你再去找日本人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签订一个能让我们北洋能见人的条约？哪怕少借一点钱，利息高一点也行！”

不过此时的段祺瑞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他的北洋很快就要迎来一个好像是峰回路转的时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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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中东路战争一良心发现？

“公、公、公使阁下，您说的是真的吗？”。

结结巴巴说出这番话的，正是中国北洋政府的外交总长曹汝霖。他现在正端端正正地跪坐在一间和室内的榻榻米上，眼睛瞪得像个铜铃一样，盯着眼前的日本公使林权助。

让他如此失态的是刚才林权助对他所说的一番话，这个日本鬼子说：“？？？？？？借款的抵押品嘛，我看还是用中东铁路吧！现在赤色旅不是提出要你们收复中东路，驱逐沙俄在北满的势力才肯释放人质吗？我看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你们不如就听赤色旅一回吧，我们大日本帝国会全力支持你们的！等到你们收复了中东路，再用这条铁路向帝国第200中东路战争一良心发现？抵押借款，应该能借到一亿日元！曹总长阁下，你觉得这个办法好不好呢？”

曹汝霖现在激动得都快扑上去抱着这个长得干巴巴的日本老头子亲嘴了！这日本鬼子居然也有良心发现的时候啊？？？？？？呃，就算他们想趁机把手伸到北满，想要把中东路沿线也变成日本的势力范围，但是那毕竟是从俄国人口中夺食，北洋还能平白拿到一亿日元的借款，那差不多就是五千万银元，足够支持一场同国民政府的战争了吧？不少字看来那些日本鬼子终于搞清楚，北洋才是真正的亲日派啊！

高兴了好一阵子以后，曹汝霖才想起自己正在办外交，吞吞吐吐地又提出了新的要求：“公使阁下？？？？？？万一英法出面干涉我们收复中东路的行动，不知道日本方面将采取何种应对措施？”

这回开口回答的是坂西利八郎，他今天也难得在日本公使馆里面，所以就一起参加了接见。坂西这个中国通当然知道北洋政府见了洋人就腿软的毛病，他微微一笑，用极其肯第200中东路战争一良心发现？定的语气回答曹汝霖道：“帝国会全力支持中国的！这一点总长阁下尽可以放心，而且现在英法不是在逼迫你们尽快解救人质吗？你们收复中东路正是为了解救他们国家的人质？？？？？？如果他们还要说三道四，帝国一定会出来主持公道的！”

曹汝霖已经感动得快要哭出来了，一个劲儿在那里点着脑袋，不过嘴里却还习惯性的在继续提出外交方面的交涉：“多谢日本方面的支持，只是外交的事情是不是应该用某些具有约束力的条约来规定？？？？？？”

“没有问题！帝国可以就支持中国收回中东路，以及北满俄国租界地的问题同中国政府签署一个密约！”林权助居然不等曹汝霖把话说完，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真的吗？这是真的吗？”。曹汝霖忍不住又提出了这个白痴问题，看到对面两个日本鬼子都在那里郑重地点头，他才大松了口气，随即又偷偷在自己的大腿上面掐了一把，以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而两个日本鬼子这时却对视一笑，神情都有些暧昧。林权助咳嗽一声，微笑道：“总长阁下，我们听到风声，说是你们打算派吴子玉中将的北洋第三师去关外，是不是啊？”

曹汝霖一惊，忙摆了摆手：“这个只是在考虑，如果日本方面反对，我们马上就？？？？？？”

林权助却无所谓的一摆手：“没有问题，没有问题的？？？？？？我们不反对吴子玉将军的第三师出关，我们只是担心，出关的兵力是不是太少了！毕竟沙俄现在还有一定的实力，万一他们从国内调兵，你们在东北的兵力能对付得了吗？”。…，曹汝霖大惊，脑子里顿时就一片混乱了，听日本人的意思，收回中东路还会折腾出一场中俄战争来？坂西利八郎微笑着解释道：“请曹总长不要过分担心，俄国现在正在打内战，他们白俄的兵力都在往西边调动？？？？？？相信只要你们在满洲摆出足够多的兵力，他们就会知难而退的。”说着他又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实在不行，帝国也会向中国伸出援手的！”

曹汝霖一怔，他已经隐隐感到这事儿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了！不过他还是决定先答应下来再说。他点了点头：“那鄙人就代表中国政府，代表冯大总统和王总理感谢日本帝国的支持了！有日本这样的朋友，真是我们中国之福啊！”

两个日本人满意地笑了笑，起身将曹汝霖送出了日本公使馆，等他们再一次回到这间和室的时候。就看见日本在中国最大的特务头子青山宣纯已经盘腿坐在里面了，看见他们俩进来，青山就大笑道：“林君、坂西军，支那的外交总长是不是都快对帝国感激涕零了？”

林权助一笑：“那还用说吗？这次的事情的确是对支那大大有利嘛！我都有些不明白，东京原来不是不支持我们攫取中东路的吗？为什么现在突然就同意了呢？帝国的外交政策也太变化多端了吧？不少字”

青山宣纯哈哈一笑：“林君，你难道还没有猜出来吗？我们的密使一定已经同苏俄方面达成了协议！大日本帝国的版图马上就要大大增加了，最少可以番一倍啊！”

林权助的脸上顿时就堆满了掩饰不住的笑容，两眼放光地看着青木：“这是真的吗？哈哈，实在太好了，这下帝国再也不用为土地狭窄操心了！对了，青木君，我们是同苏俄达成的协议，为什么要帮助支那人呢？”

坂西利八郎嗤地一笑，接过了问题：“原因无非是两点。第一，帝国需要一个背弃同沙俄同盟的正当理由。如果沙俄方面因为支那夺取中东铁路而入侵支那的满洲，那帝国作为支那的坚定盟友，当然应该站在支那一边了！第二，如果沙俄在目前这样的情况下入侵满洲，那他们一定会抽空海参崴要塞的兵力，这样帝国的武士就能以最小的代价夺取这座远东第一要塞了！”

“还有第…！”青木宣纯笑呵呵地补充道：“帝国出兵帮助支那抵抗沙俄的入侵，当然不会是免费的？？？？？？德国在山东的权益，还有南满铁路和关东州租借期限的延长都是理所应当的！对了，或许还有第四，支那以武力夺取中东路的行为肯定会让英、法、美等国感到不愉快，说不定他们会将支那当成是红俄的帮凶！这对帝国在将来进一步攫取满洲和山东是非常有利的！”

林权助望着满脸都是得意笑容的青木宣纯，微微愣了一会儿，眉毛却渐渐蹙了起来。日本这回的确走了一步无与伦比的妙棋啊！可是好处是不是得到得太多了？胃口是不是太大了？一方面从苏俄那里割去大片领土，一方面又把整个满洲还有山东都变成日本的势力范围？？？？？？万一支那真的和苏俄结成反日同盟，日本帝国能对付差不多是“半个世界”的敌人吗？不过这样的想法，却只能摆在内心深处，他深知，日本帝国的那些军人就是一匹恶狼，只要能被他们咬住的东西，是绝不会松口的！…，现在只能指望支那和俄国的内乱能够一直持续下去了！

？？？？？？

苏俄公使越飞有些脸色苍白地坐在中国国民政府所提供的汽车上面，看着车窗外面广州繁华的街景，这些景色实际上却丝毫没有进入他的脑海。他刚刚在一份出卖俄罗斯利益的条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这份条约的内容现在占据了他的整个大脑，根本用不着想，条约的内容就能自动浮现出来了。

俄罗斯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割让整个萨哈林边疆省、滨海边疆省的全部领土给大日本帝国！割地的面积高达三十多万平方公里（比青木宣纯估计的少很多）。此外，俄罗斯的后贝加尔省、阿穆尔边疆省、堪察加边疆省、雅库茨克省等四个省将成为一个半独立的远东共和国作为日本和苏俄方面的缓冲区。该国的政治可以由俄罗斯GCD掌握，不过苏俄红军在远东共和国的驻军不能超过五万人。远东共和国的矿产林业日本拥有优先开发权，日本移民也有权在远东共和国境内购买土地投资商业，日本人在远东共和国享有治外法权，日本商品在远东共和国享有关税优惠，最高关税不得超过5？？？？？？林林总总的有十几条之多！换来的就是日本负责解除白俄在滨海边疆省和萨哈林边疆省的军队武装，并且负责切断白俄通过海参崴或是中国东北向俄国境内输送武器装备的后勤通道！此外，如果中国方面在1918年11月底之前，还没有解除白俄在北满地区的武装，那日本必须出兵代劳。总之，这就是一份条件苛刻到了极点的卖国条约。

对于出卖国家利益，越飞同志当然是极为不情愿的！可是苏俄方面现在的形势已经严峻到了极点！可靠情报，英国、法国和美国正在策划大规模干涉俄国内战的计划！他们准备在德国战败以后，就将大量的军队用于进攻俄国苏维埃政权！此外，日本也已经实行了陆军的大规模动员？？？？？？日本谈判代表威胁，如果苏俄方面拒绝日本提出的条件，那他们就将向西伯利亚派出10万以上的干涉军！他们可以帮助白俄攻入彼得格勒，然后再从白俄那里获取更多的利益！

此外，这段时间俄国国内的反叛力量也异常猖獗，整个西伯利亚几乎已经全部沦陷了！而且在乌拉尔地区的乌法，一个同苏维埃政府对抗的俄国临时政府已经正式成立了。而在南俄的顿河一带，由邓尼金和科尔尼洛夫指挥的“志愿军”正在大举进犯莫斯科！莫斯科的形势已经岌岌可危！

一旦莫斯科沦陷，那临时政府一方立即就能获得一个同彼得格勒地位不相上下的重要据点！而且莫斯科城内和周围的几百万居民也会变成白军的兵源！不过莫斯科的危急形势还不是俄罗斯GCD下达同日本缔结不平等条约的最重要原因，压垮列宁和托洛茨基神经的是喀山方面传来的噩耗。这个储存了超过600吨黄金的重要据点，居然在8月初被白军的一次投降给攻破了？？？？？？喀山银行金库里面的黄金现在都归临时政府所有了！有了这么一大笔黄金，还有帝国主义列强和大部分不明真相的俄国民众的支持，新生的苏维埃政权恐怕真的要灭亡了！现在摆在列宁等人面前的出路似乎只有一条，那就是出卖俄罗斯远东的三十多万平方公里土地，还有其它一系列的权益，以换取日本帝国主义的“倒戈”。…，不过列宁和托洛茨基他们毕竟也不甘心就这样把国家利益“白白出让”给日本的！这些俄国GCD人之所以会那么大手笔的卖国，就是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只要等他们赢得这场内战，完全统治了俄罗斯，用不了多久就该把这一切从敌人手中加倍讨还了！

所以，越飞在得到“卖国指示”的同时，还得到了另一项促成“中俄同盟”的秘密指令。当然那个“中”所指的不是北洋政府，而是广州的这个国民政府！列宁和托洛茨基大概是气得不行了，已经顾不得这个国民政府是资产阶级政府这样的事实了！他们现在就想要同孙中山签署一个反对日本的条约？？？？？？立即就要！

不过事实上，列宁和托洛茨基的头脑清醒的很，他们想要这个《中俄条约》的主要原因，其实是为了说服俄罗斯GCD中央委员会里那些对出卖国家利益给日的行为持反对意见的委员们的。

列宁和托洛茨基已经向他们保证，只要条件成熟，他们就立即联合中国的**政府对日本开战！夺回一切失地！如果可能的话，还要解放朝鲜，赤化日本本土，把日本天皇捉到西伯利亚去劳动改造？？？？？？

可问题是，中国国民政府的领袖孙中山会同意和俄国签署一个反日的密约吗？孙中山和眼下这个国民政府似乎都是亲日的呀！

？？？？？？

“日本人真是这么说的？”段祺瑞提问的时候，脸上都是将信将疑的表情。曹汝霖万分肯定地回答道：“芝老，林公使就是这么说的，他还表示可以同咱们签署具有约束力的密约！”

听到这番话，屋子里的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了喜气洋洋的表情。

段祺瑞把眼光投向了徐树铮，徐树铮微笑道：“芝老，看来咱们北洋这回要峰回路转了？？？？？？不如就以围剿赤色旅的名义调第三师和第十六师出关吧！”

他的话音方落，同为段祺瑞“四大金刚”之一的，现下的参战军参谋长靳云鹏却大声反对道：“又铮，第三师和第十六师都是总统的人，咱们何必用他们？不如调两师参战军给我，保管马到成功！”

徐树铮瞥了眼靳云鹏，摇摇头道：“翼青，正是因为吴子玉和王子铭（王廷桢，第十六师师长）都是总统府那头的人物，我们才要安排他们出关？？？？？？这次收复中东路，驱除沙俄势力可是大功，谁要是办好了就是黑龙江督军、省长的当然人选！”

这回靳云鹏的嗓门就更大了几分：“那你还安排第三师和第十六师出关？”

徐树铮却笑而不答。段祺瑞点了点头，接过话题淡淡地道：“吴子玉和王子铭是总统的人，可鲍贵卿却是张雨亭的人。而且吴、王二人同冯华甫的关系也是有亲疏的，吴子玉归根结底是曹仲珊提拔上来的，王子铭可是冯华甫的亲信？？？？？？到时候谁当督军，谁当省长的学问可就大了！”

靳云鹏叹了口气：“那咱们的参战军怎么安排？”

徐树铮冷冷一笑：“翼青，你把事情想简单了！沙俄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小日本也肯定是没安好心的？？？？？？这回收复中东路搞不好就会打起来！到时候谁在东北谁倒霉！”

靳云鹏失声道：“什么！会打起来？那可如何是好？”

徐树铮还是冷笑：“那有什么？吴子玉不是能征善战吗？第三师和第十六师不都号称精锐吗？还有张雨亭的二十七、二十八师不也挺能打的么？就让他们好好和俄国鬼子打一场吧！等到打得差不多了，参战军再出去收拾残局也不晚！”他深吸了口气，沉着声又道：“这是咱们唯一的出路了！不这么干就只有等死！不过这个主意既然是日本人出的，他们就没有理由看着咱们被白俄的兵给彻底打垮，他们日本人可是把满洲看成生命线的？？？？？？他们这回的目的应该是将北满也变成日本的势力范围！”

大家听徐树铮这么一分析，刚才的那点兴头已经荡然无存了。北洋向来是有“恐洋症”的，不管沙俄再怎么内乱，总也是洋人吧？不少字这事儿如果是搁在以前，北洋说什么也不敢去打中东路的主意，可是现在不这么干，好像真是没有钱去应付未来那场同国民政府之间的生死较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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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中东路战争二吴有办法

吴佩孚坐在保定的直鲁豫巡阅使兼直隶督军公署内的客房里面。一根接一根的抽着南洋兄弟烟草公司生产的银行牌香烟。这几年国内的局势虽然是纷乱不堪，可是受益于欧战，中国的民族工业，特别是轻工业还是取得了相当大的发展，这个南洋兄弟烟草公司便是其中的典型。

在前一段时间的“反帝斗争”后，他们的产品更是几乎将英美烟草公司的香烟驱逐出了中国市场，现在是中国的第一大烟草公司了！而一向标榜民族主义的吴大师长，更是从来只抽南洋公司的香烟，只是像今天抽得这么凶还是头一回。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一个人影走了进来，拉亮了电灯。第201中东路战争二吴有办法吴佩孚借着灯光就看见自己的老上司曹锟沉着脸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他立刻站了起来，举手敬礼：“仲帅，您来了。”

曹锟没有答礼，走进屋子以后就找了把椅子坐下，将手中的信封递给吴佩孚道：“子玉，这里没有旁人，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行什么军礼了，坐下说话吧……这是大总统给你的亲笔信，他让你去一趟北京。”

吴佩孚的第三师在接到陆军部下达的“北进满州剿赤”的命令后，就带着他的第三师立刻湖北兴冲冲北上。在北上的火车上，第三师的一万多官兵还高唱着吴佩孚亲自作词的“北望满洲”的军歌，显得是慷慨激昂，士气高涨。不过他们却没有一路直接开去东北，而是在保定被曹锟给阻拦下来了。吴佩孚也被请进了曹锟的帅府，一住就是好几天，也不说是什么事情，住的吴大师长都有些郁闷了。现在又听说大总统冯国璋要请他去北京，就更觉得奇怪了。

他在曹锟旁边坐了下来，接过信封拆了开了，取出里面的第201中东路战争二吴有办法信纸看了一遍。没有什么实质内容只是请他去北京中南海见个面，吃个饭什么的。这位冯大总统虽然是名义上的直系领袖，可实际上的权威并不是太大，对下面这些督军、师长也没有多少约束力。

大概也就是江苏督军李纯和冯固璋带在身边的第占、第旧师的师长比较听话。自己这个第三师师长是曹锟提拔起来的，和这个空头总统没有一点关系，最好也别搭上什么关系，这次的邀请似乎是不去为好……他刚想拒绝，曹锟却先开了口：“子玉，总统那里你还是要去一次的…”曹锟的语气似乎有些低沉，眉头也皱得紧紧的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还有，这次去满洲的任务很不寻常！总统和我都有点拿不定主意，现在你是第三师师长，所以我们都想听听你的意见。”

吴佩孚疑惑地看了曹锟一眼：“仲帅，我知道那些赤色旅不是好对付的，可是咱第三师的战斗力摆在那里，区区几个土匪……”

“不是土匪不是土匪。”曹锟摆了摆手，压低了声音对吴佩孚道：“是白俄！段芝泉疯了，他要铤而走险，收回中东铁路去抵押给日本人借钱……收回中东铁路的任务就交给你的第三师还有总统的亲兵，王子铭的第十六师！这可是刀口舔血的买卖啊！”

听到这里，吴佩孚也是惊得目瞪口呆了虽然他也一直标榜爱国，不进租界，不用洋货。可真要是牵涉到废除不平等条约，收回租界这种事情，他还是非常谨慎的……历史上苏联红军入侵并且夺取蒙古可就发生在他和曹锟执政时期！他这个爱**阀对于苏俄的入侵也一样采取了不抵抗政策！

现在吴佩孚的心里面就和一团乱麻差不多，低着头沉默半晌，曹锟皱着眉毛看着他，半晌之后才叹了口气，缓缓道：“子玉、这趟差事也不是没有一点倚仗的……日本人已经答应支持咱们了，曹润田和日本公使林权助还签了个密约，如果俄国人敢因为咱们收回中东路入侵东北，他们就会出兵支援咱们！”

听到日本人肯出兵帮忙，吴佩孚的眉头却拧得更紧了：“仲帅，让日本人出手的代价恐怕不低吧？咱们这回可别偷鸡不成再蚀把米。”

曹锟苦笑：“总统、王聘卿、段芝泉他们当然知道日本人的力不好借。可是咱们北洋现在的局面就是在等死……等孙中山、常瑞青他们练好了兵，咱们要是还筹不出饷，那可就什么都玩了！所以总统的意思也是想放手一搏。”

吴佩孚悄悄打量着曹锟的脸色，这个北洋出名的老实人现在是一脸为难的样子。老毛子他当然也是怕的可是老毛子再怎么凶也不至于打到直隶来吧？日本人也一样，他们也威胁不到自己的直鲁豫巡阅使兼直隶总督的地位。可是国民政府就不一样了所以曹锟是赞成在中东路的问题上冒一下险，只是用他的老本第三师去冒险还是有些不舍。

对于自己这位老上司心里面的想法，吴佩孚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他深吸了口气，笑了笑：“仲帅，您和总统的意思我都明白……这趟差事还是我来接吧！不是我夸口。放眼整个北洋。能拉出去和列强的军队碰一下的，也就是咱们第三师了！至于白俄军队的反扑我也有办法应付，如果事情顺利，可能用不着日本人帮忙就能打败他们！，．吴佩孚说有办法并不等于真有，他的口头禅就是““慢慢想，办法总会有的，，，没有办法的话，他是从来不说的。曹锟当然也了解自己的老部下，他淡淡一笑，站起身拍拍吴佩孚的肩膀：““在咱们北洋．就是你和徐又铮办法多了你到了北京也和他商量一下吧，办法总会有的。，，办法？事到如今，除了硬着头皮去枰，还能有什么办法？吴佩孚此时真的有些后悔和GCD勾结惹出那么大的一场是非了。

而这一切麻烦的始作俑者常瑞青，这些日子却好像是完全不关心东北即将要上演的大戏似的，除了筹备西征，就是整顿配备那十几万新兵。

在广州北关大营的大操场上，一队队的士兵排出了标准的连横队，踏着还算整齐的脚步激起漫天尘土，在常瑞青、白崇禧、卢逸轩还有这个编练司令部的司令官，老资格的篮天蔚等人当前通过。每名士兵都已经配备了全副装具，土黄色的军服、背包，千层底的黑步鞋，肩扛着上了刺刀的38式长步枪，在军官的口令指挥下，踏步前进。

这些士兵就是七月份的时候，被人用绳子捆成一串一串送到广州来的新兵了！经过一个多月的调教，现在总算是有点军队的样子了。虽然蓝天蔚、卢逸轩他们两个，还有他们手下三千多个带队的军官、军士都已经使尽了浑身解数练兵的时候又是吓又是骗的，少不了还有劈头盖脸的棍棒体罚，不过毕竟只有这么点时间，谁还能指望练出什么精兵来？什么部队战术、军事素养的根本谈不上，能拿出来给人看看，常瑞青就已经是非常满意了。

他要的也就是这个效果，用十几万大军的浩大声势把对手吓倒就是了。等到这一场平定西南之役打下来这些新兵也算感受过战场的气氛了，再好好磨练上一番也就勉强算是““久经沙场，．的精锐了。

总之练兵打仗这等事情也没有什么定式，精兵有精兵的用法，弱兵也有弱兵的办法关键还在于我们的常大军事家会不会用了！

看了会儿队列演练，常瑞青回过头，笑吟吟的对蓝天蔚和卢逸轩两人道：“．季豪将军、子休，两位真是大才啊，那么点时间居然就把兵练成了，那可是十几万人呢！，．卢逸轩笑呵呵地摆了摆手：““练成什么呀，都是花架子真上了战场顶不了什么事情，耀如，这次打西南恐怕还是要靠咱们原来的那些老兵骨干！，．常瑞青笑着点点头：““咱们是新兵满营，桂草那里则都是些老兵油子，没有大把的军饷养着是不肯出力气的而且人数也不过两万多……我是用七八个人打陆荣廷一个，所以是必胜无疑的。，．一旁的蓝天蔚听了这话有些不以为然的榉子，他冷淡的看了常瑞青一眼。标准的国民党元老重臣高高在上的样子：““耀如老弟还是莫要轻敌的好，陆荣廷纵横西南多年，部下多善战之士，马济、沈鸿英、林虎等人都不是泛泛之辈！此外滇黔二军也不会坐视广西落入我们手中…依我看，如果真要在战场上见个高低，这兵还是要多练几个月为好。，，三个人不再阅兵而是并肩沿着大操场的煤渣路向司令部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继续着话题。

常瑞青笑着道：““季豪将军您这个编练司令接下去的任务可重着呢。第二期、第三期国民动员令就要发布了，到时候还有二十多万的新兵要训练，哪里有时间在这一期新兵身上再浪费几个月？，．听了常瑞青的话，蓝天蔚脸上浮现出了复杂的表情，国民政府的北伐计划早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不过他这个国民革命军的高级将领却还没有见过相关的文件。也不知道是具体的北伐计划还在严格保密之中，还是这场北伐战争压根就没有他这个““过气，，将军的份？

看他一脸忐忑的样子，常瑞青一笑道：““这场北比可是大场面，十个军，三十个师，五十万大军咱们国民政府这里的名将可都是要带兵出征的，季豪将军是宿将了，又深得孙先生信任，指挥一个方面军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听到常瑞青的保证，蓝天蔚的心情就更复杂了，他这样老资格的同盟会员，日士的高才生，辛亥革命期间就是民军栋粱的老前辈，将来北伐的时候竟然要北常瑞青这个保定三期生指挥！看来没有实力只有名望还是不行啊！想到这里他突然淡淡一笑：““这次西征之役要解决的是桂、滇、黔、川四省吧？不知道耀如将军准备怎么对付他们啊？，，常瑞青笑了笑：““西南四省的军队里面也多有孙先生的信徒可以充当内应．而且他们又是军阀部队．队伍里面派系林立．相互制肘．相互提防，根本不是我们军令统一的十数万革命军队的对手！瑞青的计划是将其各个击破……先破广西，再伐云贵，至于四川则盼望熊锦帆等同志翻然悔悟了。

蓝天蔚停下脚步，望着常瑞青微微一笑道：““耀如将军有没有想过从鄂西出一支精兵，沿江西上，入夔门，直取重庆呢？，．常瑞青愣了一下，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蓝天蔚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目前川、滇、黔三省的局势其实是绞在一起的。三省以四川最富，以云南最强现在呈现的局面是云贵联手录削四川！四川的督军兼省长虽然是熊锦帆，可是他这个督军、省长的实权却非常有限。滇军的赵又新指挥驻川滇军第二军屯兵川南，出任四川军务会办：顾品珍指挥驻川滇军第一军驻叙府、泸州，出任叙泸镇守使：滇军的叶荃则率领驻川滇军第三军驻防夔门、万县等地，出任夔万镇守使。此外，黔军的主将王文华则出任重庆镇守使，将四川最重要的商埠变成了黔军的地盘。

事实上，滇黔两军的主力都是驻扎在四川，也是靠四川的民脂民膏在供养着的。一旦失去四川，靠滇黔两个穷省根本维持不了多少军队的。而就在8月份，唐继尧又在重庆召开了一次联军会议，抛出了一份《川滇黔三省同盟书》想要进一步控制和剥削四川，结果引起了熊锦帆和大多数川军将领的不满。如果此时孙先生能够拉拢一下熊锦帆，再派我去鄂西召集旧部（原北洋第九师和部分湖北当地军队），以援熊的名义西进四川，一定能在四川挑起一场川、滇、黔军的大混战！

这样一来，滇黔两军的主力就只能留在四川无法脱身援桂。没有了滇黔的援兵，耀如将军的十几万西征大军，吓也能把桂军吓倒了，接下去再打首尾不能相顾的滇黔两军也容易得多了。，．听了蓝天蔚的办法，常瑞青脸上已经堆满了笑意了。四川是滇黔两军对抗国民革命军的大后方和饷源所在，如果四川一乱，滇黔两军可就要首尾难以兼顾了！滇军、黔军也是军阀雇佣军，没有军饷一样打不了仗的！对了，自己还可以向孙中山提出““禁烟，．，断绝云土在广东、福建的销路，再让常瑞元想办法暂时破坏云土在上海的销售，彻底断了唐继尧的鸦片财路！

这个时候，在北京铁狮子胡同的陆军部里面。吴佩孚、王廷桢、徐树铮，还有陆军总长段祺瑞他们四个人正聚集在一个临时布墨起来的作战室的地图前面。这是一幅黑龙江省的地图，这个时期可没有什么““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盟的地盘基本都属于黑龙江省。中东铁路差不多就是横穿整个黑龙江省，以哈尔滨为核心，西起满洲里东到绥芬河，全长1480公里。此外还有一条支线连接哈尔滨和旅顺，又名南满铁路的。这条南满铁路的一部分（长春到旅顺）在日俄战争以后就转让给日本所有了。而现在北洋政府决心收回的，就是中东铁路的干线，外加南满铁路的哈尔滨到长春段了。

看了会儿地图，段祺瑞就微微叹了口气，自从赤色旅闹事，国民政府崛起以来，他这个陆军总长真有些身心俱疲的感觉了！他缓缓扫视了大家一眼：““收回中东铁路是咱们北洋的最后一搏了！不过这个篓子有多大，我不说大家也明白。，，吴佩孚在来北京的路上已经把这个问题想得一清二楚了，他冷冷一笑，表态道：““无非就是同老毛子一战！打赢了，咱北洋政府对内是民族英雄！对外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蛋了！要是打输了，这中国咱们北洋就统治不下去了！芝老，这一次咱们必须要立足于打！而且一定要赢！，，徐树铮瞥了一眼吴佩孚，冷冷道：““子玉兄，你说得咱们都知道！

可问题是要怎么打赢呢？，．

吴佩孚笑了笑，脸上浮现出几分自信来了。如果说运筹帷幄，他或许不如徐树铮，可真要说打仗，他可自认为是中国第一的！吴佩孚笑道：““既然又铮知道这仗输不得，那出关的军队怎么只有两个师？这么点兵能打得过老毛子吗？，，听了吴佩孚的质问，徐树铮怔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段祺瑞却微笑道：““子玉，你有什么高见？，…吴佩孚点点头，神色淡淡地道：““高见什么的不敢说，不过是一些常识罢了。既然这一战事关我北洋生死，那就容不得半点差错。而我们北洋军的战斗力是明摆着的…质量是不如俄军的，如果数量再没有优势，那还打什么打？我的办法现在只有一个，就是以多打少，而且兵力必须一步到位，决不能打成添油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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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中东路战争三游戏规则

吴佩孚的话音方落，徐树铮就冷冷哼了一声：“子玉兄以为东北和直隶、河南一样，咱们的兵想怎么通过就怎么通过吗？”

吴佩孚朝徐树铮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轻蔑的笑容。

“我知道日本人没安好心，他们支持咱们出兵去收复中东铁路就是盘算着让咱们打败仗的！所以他们不会让咱们多出兵的，是不是啊？不过我吴佩孚却偏偏不想让他们如愿！咱们不出兵则以，出兵就务必要有全胜的把握！”

他朝段祺瑞微微一笑：“芝老，咱们出两个师的兵，日本人已经同意了，是吗？”段祺瑞点点头，吴佩孚笑着又问道：“咱们出兵的名义是围剿赤色旅，俄国人应第202中东路战争三游戏规则该也不知道咱们在打中东路的主意吧？”

段祺瑞笑道：“当然不知道了，这件事情就是在咱们北洋内部也只有少数几个高层知道。而且俄国人对我们的渗透可比不过日本。”

吴佩孚哈哈一笑：“那我们要怎么出兵去夺取中东路呢？”

这次回答他的是徐树铮，夺取中东铁路的计划是由他一手拟定的。他有点得意地笑道：“夺取中东铁路的关键在夺取哈尔滨。而夺取哈尔滨的办法就是偷袭！第三师将以围剿赤色旅的名义路过哈尔滨，到时候就在哈尔滨以闹饷的名义动手，夺取俄国租界，解除驻哈尔滨俄军的武装……俄国人现在正忙着打内战，在北满的驻军不多，中东路大劫案发生以后，他们的护路军都调往东面牡丹江到绥芬河一带去了，哈尔滨空虚的很！等取了哈尔滨，第十六师再从长春北上和第三师会师，然后兵分两路分别向满洲里和绥芬河推进。”

说完他的计划，徐树铮就和吴佩孚对了一眼，眼神中又多了几分傲然。吴佩孚点了点头，徐树第202中东路战争三游戏规则铮的这个计划够狠。也够阴。不过就是不够大气，这大概是此人一直在参谋和幕僚的位子上混，没有真正带过兵打过仗的原因吧？

吴佩孚扬了下眉毛。显出了几分傲气，轻笑道：“计划基本上可行，不过出兵规模至少再要增加一倍！一次投入四个师的兵力，而且全都要满员！至于怎么糊弄日本人。那再容易不过了，咱们可以用人械分离的办法……两个师的官兵化妆成旅客直接从北京坐火车去长春不就行了？另外两个师多带一倍的武器装备。反正日本人也不仔细察，从北宁铁路转上南满铁路的火车，他们只瞧个大概，然后分账拿钱就是了。”

徐树铮紧皱起了眉毛：“万一被日本人发现了呢？他们在南满铁路上面可有不少的间谍！”

吴佩孚嗤的一笑：“发现了又怎么样？日本人的决策机制没有那么快反应过来！那些间谍又没有权力让南满铁路停止运行……他们顶多报告给关东军。关东军再报告日本的参谋本部，参谋本部再报陆军部和他们的首相。等寺内正毅知道了，咱们的人早就到长春了，他们日本人还能怎么办？也只能默认了。”

段祺瑞扭过头望着徐树铮：“又铮，子玉的办法能不能行？有没有办法安排？”

徐树铮苦苦一笑：“试试看吧，我去找交通总长梁燕荪想办法。不过另外的那两个师要调谁去呢？咱们的参战军可不行，里面都是日本人的顾问。”

段祺瑞皱着眉毛盘算了一番，缓缓道：“冯焕章的第16混成旅也是精锐。人员装备充足。可以顶一个师来用，不如给他一个师的番号，让他也去东北吧。此外就是吴新田的第七师了，不过这个师本来是张勋臣（张敬尧）的老部队，只怕不好指挥啊。”

说着他就瞥了眼吴佩孚，见对方没有什么表示。又低声叹息了一下，对吴佩孚和王廷桢道：“还有一个问题。原本我打算拿掉调黑龙江的鲍廷九入主吉林，孟恩远调往北京。空出来的黑龙江督军和省长给你们两位。可是现在又多了两个师……”

说实在的。北洋军阀打仗的毛病还真不少！地盘和军队好像非得联系起来似的，那些带兵的师长、旅长们总要兼任个督军、省长、镇守使什么的。本来出两个师去东北，在东北三都里面拿掉一个，总还能安排。可要是一下出动四个师，恐怕就得拿两个省来安排了！那东北方面的督军、师长们能答应？这要是摆不平，老毛子也不用打了，直接改打内战得了。

所以段祺瑞一提出这个问题，屋子里的几个人就不说话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看见吴佩孚和王廷桢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开口道：“冯焕章和吴新田都是刚升师长的，督军、省长就慢一步吧？”

段祺瑞又看看徐树铮，徐树铮也点点头：“看来只能如此了，不过冯焕章和吴新田两师的饷咱们都想办法给补足了，这样他们应该就没有什么意见了吧？”

徐树铮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面却明白，如此分配地盘，那两个家伙会没意见才有鬼呢！还有张作霖、孟恩远这些东北的地头蛇是不是能甘心情愿服从中央的安排也都是两说呢，这场收复中东路的战争，真要是打起来可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

而此时的广东，另一场革命战争的脚步也已经渐渐临近了，就算是普通的百姓，都能从越来越频繁的国共两党所组织的游行，还国民革命军的阅兵仪式上闻到浓烈的火药味了。至于这场革命战争将要讨伐的对象，广西桂军的头头们，终于开始有人坐不住了。

白崇禧走进了中国香港银行分行里的一间僻静的办公室，这是中国银行香港分行的行长贝祖贻专门为他准备的。在那里，已经有一个人在等着他了。那个人穿着一身笔挺的洋装，戴着高高的礼貌，将自己的眉目深深的掩藏住了。看到白崇禧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他才站了起来，将礼帽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清秀而年轻的脸庞，此人走到白崇禧跟前，一把握住白崇禧伸过来的右手：“健生兄。你现在可做得好大的事业，小弟佩服之至啊！”

来人当然不是白崇禧的弟弟，而是白崇禧在广西陆军小学。武汉陆军中学和保定军校的同学黄绍竑，也是历史上的桂系三杰之一！

白崇禧微笑地看着自己的老同学，他们从保定分别到现在不过两年时间，可是际遇却是天差地别了。黄绍竑原来也是铁血同志会的成员。不过在保定毕业的时候没有选择加入常瑞青的模范营去北京发展，而是回广西加入了桂军。不过陆荣廷的桂军却因为是前清巡防营的底子，所以对黄绍竑这样的军校毕业生非常排挤，当了一年的排长，直到去年才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广西籍军官马晓军创办的陆军模范营里面当了个连附。今年才晋升了连长，实在不能和白崇禧的中将副总参谋长兼军委委员相比。

不过对于自己这位混的不怎么样的老同学，白崇禧却没有一点轻视的意思，而且热情地和他寒暄谈笑，同时也一叙多年的旧谊。黄绍竑却微微显得有点拘谨，对方毕竟是个挂着中将军衔的大人物，听说还是国民政府这里权势最大的10个军委委员之一！比起孙中山来，也不过是矮了一级。

而且这一回。自己还是受了营长马晓军的委托。来香港和对方接洽倒戈事宜的。说真的，这事儿他都不大好意思向白崇禧提起了，人家是什么地位？一个营的兵力在人家眼里算什么？平时他们国民革命军的营长想要见白副参谋长，只怕都不是那么容易的吧？

黄绍竑不好意思开口，白崇禧却早就猜到了对方的来意。他看着黄绍竑，点了点头。又伸手去用力和他握了下手：“季宽兄，你的才能我和耀如兄都是清楚的。当年你要是和咱们一起去了北京，现在最少也是师长、旅长的地位了。不过。你现在投过来也不晚……现在国民革命军扩充的太厉害，像你这样受过严格训练，又有实战经验的军官实在是太缺乏了！对了，我听说马先生的模范营里面还有很多我们保定或是陆中、陆小的同学，所有的学兵也都是高小毕业的广西子弟，都是按照下级军官的标准在训练的，是不是啊？”

黄绍竑苦笑着点点头：“我们的模范营里面不仅有保定的，还有一个陆军大学毕业的连长呢！说起来真是让人不敢相信啊，在我们广西军队里面，军官学校出来的，反而不如没念过书的大头兵吃得开。还是你们这些跟着常耀如去北京的同学走对了路子啊……”说到这里，他突然觉着有些不对劲，他不是来和白崇禧谈判的吗？现在怎么也不问价钱，直接和对方诉起苦了呢？这底牌一掀开，还谈个啥？

白崇禧微微一笑，望着黄绍竑道：“季宽，你现在过来也不晚啊，我们这里很需要军官，你来了以后，师长、旅长的我不能保证，一个团长是肯定有的！至于马先生，常耀如想请他进编练司令部担任中将副司令，专门负责训练新兵的。还有那位陆军大学出来的连长是叫黄旭初吧？常耀如想安排他担任自己的参谋长，是方面军参谋长！少将军衔总是有的。模范营的其他官兵，我们也会妥善安排，绝不会让他们去当普通士兵的……不知道这样好不好啊？”

听了白崇禧开出的条件，黄绍竑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这些条件不能说不优厚，可是却和马晓军，还有广西陆军模范营的那几个连长想象的不太一样。在他们的设想中，广西陆军模范营应该扩充出一个旅！马晓军当旅长，最好还能兼任一个镇守使……但是听白崇禧话里的意思，国民革命军是要彻底把广西陆军模范营给消化掉啊！

“季宽，你知道我们的国民革命军同其他军阀部队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看到黄绍竑沉默不语，白崇禧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意，他淡淡一笑，又开始介绍道：“我们国民革命军里面所有的部队都不是私人军队！所有的军事指挥官都不是军队的主人，而仅仅是一个管理者，在我们国民革命军里面，所有带兵的高级军官，都是可以用军事委员会的一纸调令就剥夺军权的！而且团长以上的军官还会定期调职，以免他们在部队里面形成势力……这些情况，在你们加入国民革命军之前。是应该要和你们说清楚的。如果你们愿意加入，那我就代表常耀如，代表孙先生说一句：欢迎了！”

白崇禧说得非常严肃。说完以后就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的老同学。黄绍竑却陷入了长时间的思索之中，屋子里静悄悄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看见他重重点了下头：“健生兄。我会将你的话转告给马营长的，不过队伍是他的，他愿不愿意加入国民革命军，我也不能保证。但是我个人可以保证，无论马营长如何决定。我一定会来广州投靠健生兄你的！”说完他就啪的一个立正，给白崇禧敬了一个军礼。

白崇禧也站了起来，用力拍了拍黄绍竑的胳膊，笑道：“好啊！你能来就是对我和耀如最大的支持了。对了……我还要向你打听一个人，也是你们广西陆军的，名叫李宗仁。这个人，你听说过吗？”

……

辽宁奉天张作霖新建的大帅府里最近的气氛可是显得热闹非常，虽然外面帝国主义出兵中国的风声越来越紧。赤色旅的恐怖活动也变本加厉的在进行。但是这一切似乎没有影响到张大帅的好心情，至少从表面上看是这样的。

身为东三省巡阅使兼辽宁督军的张作霖，现在似乎成了各方面拉拢讨好的对象了。就连最近声势越来越大的孙中山也派了他的大公子来奉天，名义上是要在赤色旅和北洋政府之间当个和事佬，可实际上孙大公子这些天都住在奉天大帅府里，白天睡大觉。晚上就陪着张作霖还有张学良搓麻将，这些天已经输出去十好几万了！可是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看来孙大炮现在是真有钱了！

这时。张作霖半靠在自己的床榻上面，眼睛眯着。嘴里哼哼着不知道什么小曲儿。他的智囊杨宇霆坐在他的榻侧，正掰着手指头替他分析局势。和他主子的愉快心情正相反，杨宇霆的眉头微微蹙着，一边说话还一边叹气，似乎对目前的局势非常担忧。

“大帅，现在的局势很不对头，不对头啊！孙中山那边在扩军备战准备北伐，可是北洋那里却把军队往关外调动，明着是要围剿赤色旅，实际上……”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好像是在斟酌着用词：“第三师和第十六师都不算是弱旅，他们这一出关，关外就不是我们最大了！您说北洋会不会想要夺下东三省当成他们的退路啊？他们的两个师从北面压过来，关内再用参战军沿着北宁线东进，咱们这点实力，恐怕就要……”他抬头看了一眼张作霖，最后喟然长叹：“恐怕就要让北洋一口吞下去了！”

听了这话，张作霖也不哼小曲了，而是目光沉沉的看着杨宇霆，淡淡地反问：“邻葛，矢田七太郎（日本驻奉天总领事）那里是个什么说法？他可是支持咱们的。”

眼下的张作霖虽然属于亲日派，不过日本对他的扶植并不像后来那么有力，主要是因为日本方面对是否扶植他这个“傀儡”也有不同意见。以川岛浪速和日本关东都督（关东军尚未成立）为首的一方就主张除掉张作霖，另外扶植傀儡。而以日本陆军军务局局长田中义一和日本驻奉天总领事矢田七太郎为首的一派则主张扶植张作霖统一东三省，然后再推动张作霖在东北闹独立，以达到分裂满蒙的目的。

而张作霖也早就知道了日本内部对于他所存在的分歧，因此极力巴结矢田七太郎……呃，这事儿说出去是不大有面子，不过也是事实！这位张大帅要不是身段够软，巴结日本人的手段够高明，早就被日本人除掉了，哪儿还有东三省巡阅使可当？

听到张大帅问起日本人的意见，杨宇霆的神色更是凝重了几分：“大帅，矢田先生让我们放心，他说那两个师的北洋军出关是经过日本方面同意的，他们不是针对咱们的……”

张作霖已经从榻上坐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邻葛，你觉得那个矢田是不是在欺骗咱们啊？日本人会不会把咱们卖给北洋了？”杨宇霆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张作霖就自言自语的说了下去：“照理说不会啊……北洋能给小日本什么好处？是延长关东州租借期还是割让间岛……不可能，北洋不可能干那事儿，要是干了，全天下的老百姓都得拥护孙大炮，他们的中央政府还不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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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中东路战争四一场误会

大概是搓了一夜的麻将，张作霖此刻显得有些疲倦，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了，他望着杨宇霆缓缓地道：“邻葛，你说会不会是日本人对咱们在蒙满独立问题上的态度不满意？所以想要让别人来取代咱们？”

杨宇霆怔了怔：“别人？会是谁呢？难道是吴子玉？”他摇摇头道：“不大可能吧？他在对外问题上可比咱们强硬多了，那个《北望满洲》的军歌大帅知道吧？这个东三省巡阅使要是给了他，搞不好就要收回关东州了吧？”

张作霖冷冷一笑：“邻葛，你虽然是咱们奉军中的智囊，治军政治都是一把好手，可是对人心还是掌握得不够啊！那些表面上的高调不算第203中东路战争四一场误会什么，他吴佩孚就算是有心要收复关东州又能怎么样？这个心思你我没有吗？问题是能不能做到，有没有这个实力……还有就是形势所迫了！他吴佩孚的形势，北洋的形势都是明摆着的……那就是一个死局啊！他吴佩孚呆在中原是没有出路的，只有出关才能开创一番新的局面！为了这个新局面，又有什么诺言不能在日本人那里许下的？”

被张作霖这么一番胡乱分析，杨宇霆也紧张起来了，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望着张大帅道：“大帅，那咱们怎么办？如果日本人要和吴佩孚、王廷桢联手，咱们的那点实力可扛不住啊！”说着他突然咬了咬牙：“要不咱们考虑一下投靠孙大炮怎么样？他可许了您一个国民政府副主席兼东三省保安司令来着！”

“这个……”张作霖站起了身，背着手在屋子里踱起了步子。两撇倒挂的眉毛也拧成了一团。像他这样的“假北洋”对北洋系统是没有什么感情的，投靠孙中山在他看来和投靠北洋没有任何区别。对于孙科带来的第203中东路战争四一场误会条件，他也不是没有动过心，不过马上就易帜投靠却不在他原本的计划里面。虽然北洋的局面的确有些不可为了，可孙中山的势力还远在闽粤，眼下他们似乎正盘算着要打广西，可能还有云南、贵州……但是距离北京可还远着呢！至少在未来几年里。奉军还是要和北洋这个庞然大物为伍的。这个庞然大物虽然收拾不了孙中山的国民革命军，可是推平奉军还不是分分秒秒都事情？

可是现在，北洋里面似乎已经有人在打东北的主意了！吴佩孚、王廷桢的两个师马上就要到东北了……而且来了就肯定不会再走了！如果再算上北洋的那个“拾簪将军”孟恩远（因为捡了西太后掉了的簪子而当上标统）。北洋在关外就有三个师的兵力，其中还有一个据说是北洋最能打的第三师，凭奉军的27师、28师和29师。可不是人家的对手！更麻烦的是日本的态度也有些耐人寻味了！

想到这里，他额头上不由得渗出了一层冷汗，长叹了一声道：“有孙中山的支持，北洋的压力或许可以抵消一些的，可是日本人呢？日本人现在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啊？”

杨宇霆冷冷一哼：“大帅，不管日本人打什么主意，咱们都不能坐以待毙！哪怕要输也输个轰轰烈烈！”

张作霖站住脚步，扭过头望着杨宇霆。杨宇霆的脸色铁青，侃侃而谈道：“东北毕竟是咱中国人的地盘！我看日本人还不敢明目张胆来占领的，要不然他们也不用搞那么多小动作了……所以咱们要对付的还是北洋！而北洋军的战斗力也就是这么回事。比咱们奉军强大是不错的，可也没有压倒性的优势。咱们打野战是不如人家，可要是把27师、28师的主力都收缩到奉天，凭借坚城死守，未必不能支撑到国民革命军北伐！哪怕最后输了。咱们也算牵制了他们北洋的主力，日后孙大炮得了天下，总要以公侯之位来对待大帅吧？”

张作霖望着这个给自己胡乱出主意的智囊，重重点头：“对！邻葛，你说的有道理！不管是北洋还是日本鬼子，都别想轻易把这奉天城从老子手里夺了去！”说到这里。他好像觉着有些心虚，又补充道：“邻葛，你再去一次日本总领事馆，告诉矢田，就说我张作霖对孙中山提出的拉拢条件很是心动，准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要带领着辽宁和黑龙江易帜了！问问他们日本人有什么意见吗？”

……

日本人对于张作霖想要带领两个省的地盘，还有几万奉军一起易帜投靠到孙中山那边去的古怪想法当然是大吃一惊了。其实感到吃惊的还不只是日本人，就连给张作霖开出东北保安司令和国民政府副主席价码的孙中山，也被张作霖的这个答复给惊呆了！虽然对方在答复里面还加上了“等待时机”这四个字，不过还是让我们的孙大革命家感到喜出望外了。

在接到孙科发来的密电以后，孙中山就立马召集了军事委员会特别会议，把这个特大喜讯报告给了满室的军委委员。而那票军委委员们听到这个消息以后的表情，则是清一色的惊讶和诧异。

孙中山一脸不屑地对众人说道：“诸位，看来北洋现在的方寸已经完全乱了，连出昏招啊！调两个中央精锐师出关去对付赤色旅，呵呵，还真以为别人都是傻瓜？看不出他们的阴谋吗？这下好了，张雨亭识破了他们的诡计，准备站到革命队伍一边来了！我们的革命事业看起来很快就要胜利了！”

孙中山今天的气色当然是出奇的好，说起话来也中气十足，真看不出来没有几年活头的样子！

常瑞青听了这个消息，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他这段时间都在忙活西征的事情，那十几万新兵现在都已经补充到部队里面去了。西征军也已经编成了，三个军九个师，一共十五万大军！

西征的计划也做好了，十五万大军兵分两路，自己和白崇禧、徐庭瑶、张治中等人指挥第二军、第四军组成北路军，沿西江西进；第三军单独组成南路军，由第三军军长邓铿指挥从广东钦州北上威胁南宁以吸引桂军主力。使北路军可以更容易地扫清桂东、桂北。最后南北两路大军就在南宁城下会师，把陆荣廷的桂军团团包围在城内，围而不攻。以吸引滇、黔两省派出的援军到南宁城下决战。

与此同时，蓝天蔚也已经携带巨款去鄂西召集倾向国民政府的部队了。主要是原中央第九师（黎天才部）和鄂西民军（其中有许多是蓝天蔚的学生和故旧）。这些部队将暂时放弃鄂西山区的根据地，挥师西进。以援熊讨唐的名义进攻滇军和黔军，而孙中山也将派出他的心腹谢持带着委任熊克武为四川督军兼省长的委任状去成都游说熊克武起兵驱唐。此外，滇军的顾品珍（蔡锷的亲信，朱德同志的老大）和黔军的王文华（何应钦的小舅子）那里也都安排了说客去拉拢。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桂军崩溃以后，滇黔两军也很快会在内外夹攻下分崩离析，滇桂黔三省自然是尽归国民政府所有了。

可是现在，西南这块大蛋糕还没有吃进嘴里，东北这只有点烫手的山芋又自己送了上来。国民政府是该咬上一口，还是置之不理。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呢？

“孙先生，这次被北洋派出关的吴佩孚将军其实是我党的秘密党员，也是孙先生的信徒。我党认为，让吴将军在东北夺取一个省的地盘，对于国民革命的事业是非常有利的。我们是否可以调解吴佩孚和张作霖之间的矛盾。让他们同心协力一起为了国民革命而奋斗呢？”

说话的是国民政府的总理陈独秀，这些日子，他这位大总理为了广东土改、扩充国民革命军，还有撮合中俄（苏俄）同盟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军委会的会议也时常缺席。要不是听说今天的会议上会有特大喜讯公布，他也不会来参加的。没想到孙中山所说的这个特大喜讯。居然是因为吴佩孚他们出关的缘故，张作霖这个东北土皇帝动起了投靠国民政府的心思了！可是吴佩孚也已经是中G秘密党员了，现在张作霖也要投靠革命，这样他们不就是革命同志了吗？而这两个革命同志好像又要为了抢地盘而自相残杀，这回的事情真是够混乱的。

孙中山嗯了一声，笑着点了点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情，呵呵，我们的革命同志还是多啊！”他瞥了一眼低着脑袋不说话，好像是在沉思的常瑞青一眼：“耀如同志，你怎么看？我们应该怎么调解张作霖和吴佩孚的矛盾？”

常瑞青闻言却摇起了脑袋：“反常，太反常了……北洋怎么会出动两个师去对付区区几千人的赤色旅呢？多出动一个师可就要多出上百万的军饷！而且关内的防务也会更加空虚。此外，日本人也反常，他们为什么会同意那么多的北洋军进东北？吴佩孚和他们应该是没有什么交情的，日本人也不可能平白无故支持吴佩孚在东北某个督军、省长的地位吧？他们现在应该是支持张作霖才对啊！”

他可是明明记得，历史上的这个时期，可是“日张合作”的蜜月期来着！张作霖正是在日本人的支持下才打败了吉林督军孟恩远统一东三省的！现在怎么变成了日本人和吴佩孚合作来对付张作霖了呢？而且那个吴佩孚的骨头那么硬，难道日本人从张作霖那里得不到的好处，还能从吴佩孚那里得到不成？日本人实在没有理由那样干啊？

孙中山听了常瑞青一番答非所问的回答，微微蹙了下眉毛，又将目光投向了蒋介石：“J石同志，你怎么看？”

蒋介石的眉头也紧紧皱着，好像在苦苦思索：“先生，现在的关键不是调解吴佩孚和张作霖的矛盾，因为他们两个都不是真心投靠革命。我们最好能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将我们的军队派去东北！这样我们才能依托我们的革命军队，整合张作霖和吴佩孚两军。乃至整个东北，最后将东北牢牢控制在手中！”

孙中山缓缓摇头：“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吧？”

蒋介石嚯的一下站了起来，目光炯炯地望着孙中山：“先生，您难道忘了《日俄密约》了吗？日本人很快就要在俄国远东对白俄下手了……这样苏俄应该能很快赢得内战，而他们又想和我们一起对抗日本，所以一定会支持我们的，而且援俄红军到时候也会回归。有了这一股革命力量，我们应该有机会把东北纳入掌中的。”说着他啪的一个立正，对孙中山大声道：“属下愿意亲自去东北主持局面。只要先生让属下把第一军带去东北，不出一年，属下一定能将整个东北交到先生手中！”

孙中山沉吟了片刻。又望了眼常瑞青：“耀如，你觉得怎么样？张作霖和日本人能答应让咱们的几万国民革命军去辽宁吗？”

常瑞青还是摇头，刚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就见孙中山的秘书戴季陶急匆匆地走了进来，面色严肃得很，手中拿着一个公文夹，上面还标注了绝密的字样。他走到孙中山身边，附耳低声说了两句，孙中山眉头一皱，立即就拆开文件夹。取出一张薄薄的电报纸，扫了一眼就沉着声道：“北洋出关的部队不是两个师，而是四个师！冯焕章的第11师也在出兵的序列之中，不过他们是化妆成平民秘密北上的！”

孙中山的话音未落，常瑞青就第一个嚷出了声：“难道北洋要对付的不是张作霖。而是沙俄！他们要收回中东铁路了！”

他现在隐隐已经猜到了北洋的真实意图了。他们是想用以外制内啊，利用攘外来化解国民政府对他们的威胁！现在国内的民族主义情绪已经非常高涨了，如果北洋能收回中东路和东北的俄租界，再非常同沙俄签订的不平等条约，那他们就能举起民族主义的大旗，国民政府再要反对他们可就很难得到国民的认同了……至少在段祺瑞、徐树铮他们看来。事情就是这样的。

常瑞青深吸了口气，沉吟着道：“既然北洋的目标是中东铁路，那咱们就不能去趟这个混水了，哪怕他们借次收拾了张作霖，咱们也不能反对，这是民族大义的问题，每个中国人都应该支持的……”他一下又收住了声音，中国人当然是要支持的，可是日本人为什么也支持呢？难道是因为他们打算“背叛”沙俄联合苏俄了吗？难道因为日本人从苏俄那里得到了三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割地，就不再打东北的主意，反而支持中国的中央政府加强在东北的力量了吗？这样的事情，常瑞青是打死也不相信的！日本人一定有更大的阴谋！

他又想了一下，摇头道：“北洋敢对沙俄在华的残余势力动手一定是有日本在背后支持！他们现在可以大举向关外调兵，没有日本的支持是不现实的。而日本人一定没有安好心！北洋这次多半是要吃亏的！别看俄国现在正打着内战，可是白俄仍然有余力打败北洋的四个师……”说着他抬头望着孙中山：“先生，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孙中山淡淡一笑，只是从牙齿缝里面挤出四个字：“北上抗俄！”

常瑞青听到这四个字，就不由得想起了另一个时空里，中国GCD的“北上抗日”了！虽然现在的国民政府和那时的中G的状况完全不是一回事，可是这个利用民族危机来打开局面的思路倒是有完全一样的。但是北上抗俄在即，那场箭在弦上的西征还要不要进行呢？

想到这里常瑞青望着一脸凝重模样的孙中山，低声问：“先生，川、滇、黔、桂四省还要不要打？”

孙中山冷冷道：“当然要打！而且还要快！”说着他又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过手段可以再柔和一些，不一定要赶尽杀绝，能收编就收编……将来北上抗俄可是需要他们出力的！”

常瑞青也啪的一个立正，冲孙中山行了个军礼，大声道：“属下明白了，请先生放心，属下一定会在抗俄之役开始之前解决西南问题！”

孙中山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又将目光转向了蒋介石：“J石，你还是留在广州制定北上抗俄的计划吧……抗俄的这面大旗，我们是一定要举起来的！”

“属下明白！”蒋介石重重点头，接着又问：“先生，那张雨亭那里，我们应该如何回答呢？要不要告诉他北洋的真实意图？”

孙中山沉吟了一会儿，微微摇头：“不要告诉他！就说我们一定会全力支持他领导东北三省。万一北洋对他动手，我们就从海路给他派援兵，要他千万控制住营口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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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中东路战争五出征和背叛

1918年9月30日的北京正阳门火车站上，民用的客车货车已经全部停运了。车站里面，满满的都是灰色制服的北洋陆军，高声叫嚷着，互相拥挤着挤上车厢。在站台上还摆开了十几张大桌子，上面堆满了陆军部的兵站准备的干粮，都是热气腾腾的馒头和面饼。士兵们拥挤着，毫无秩序地去抢拿，那些兵站的军官们喊破了嗓子想维持秩序，可是却毫无作用。

还有一些兵士正在将骡马拽上火车，不过这些牲畜明显没有经过训练，都大声嘶鸣着不肯上车，急得那些士兵又打又骂，让整个车站更多了几分嘈杂和混乱。

吴佩孚和徐树铮并肩坐在一节花车的车厢里第204中东路战争五出征和背叛，冷眼看着这一切，徐树铮重重哼了一声，怒道：“第三师和第十六师也算是我北洋的精锐了，怎么成了这副样子，成何体统！”

吴佩孚从口袋里抽出一根香烟，擦上火抽了一口，苦笑道：“又铮，你不知道咱们北洋的军队是兵由饷聚吗？你们陆军部连着大半年只发两成、三成的军饷，还能指望我们下面带出精兵强将来吗？”说着他指了指外面特别混乱的一支队伍道：“那是十六师的一个团，里面至少有一半是才入伍没几天的新兵，估计是陆军部的开拔费发下来以后新募的，看上去多是一些混混地痞，这样的人在过去军队都是不要的！还有那些骡马，也都刚买的……那点粮饷。人都不够吃，还怎么养牲畜？”

徐树铮的脸色一沉，刚想要发作骂人，吴佩孚又叹了口气：“其实今天这里的情形还是好的！昨天第七师、第十一师出发时候的样子才叫人担心呢！”

徐树铮沉着声反问道：“是吗？我怎么没有听下面的人报告呢？”

吴佩孚嗤的一第204中东路战争五出征和背叛笑：“有什么好报告的？难道跟你说交通部准备下的火车有一半是空的吗？两个师按照编制该有两万六七千人，就算冯焕章的第十一师还没有完成扩编，也该在两万以上吧？可实际上两个师能有一万人就烧高香了！又铮，看来四个师的兵还是不够用啊……是不是能再抽调一点？”

徐树铮一笑。还要调兵？这吴佩孚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呢。为了筹集到这四个师开拔的费用，还有三个月的足额军饷，以及一笔不知道要花在哪里的特别费。梁财神（梁士诒）愁的头发都快掉光了！最后愣是扣下了中央政府各个衙门的经费，还停发了其它北洋陆军中央军的饷（不包括参战军），才挤出这笔款子的！再要调兵。那就是杀了梁财神，恐怕也没有法子了。

再说了，老毛子现在打内战都来不及，哪里顾得上中东路？这一仗多半打不起来，这四个师的兵也就是拉出去亮个相就算完。

他淡淡地一笑：“子玉兄别说笑了，四个师的兵怎么可能不够？就算不够，不还有奉军的第27师、第28师和第29师（吴俊升部，驻黑龙江），还有黑龙江和吉林的两个地方师和一些混成旅、骑兵旅，林林总总加起来总有十多万大军呢！我就不信老毛子真敢和咱们那么多兵开战！”

他这么一说。吴佩孚也只有苦笑了，这次出兵的主帅可是徐树铮！人家才是段祺瑞委任的东三省边防督办（尚未公开）。看来这老段也不认为会真打啊！

。……

“第二军现在到达什么位置了？”

“报告，现在已经抵达封川一线，很快就能进入广西梧州境内了。”

“南路军呢？他们从钦州出发了吗？”

“已经出发了，先头部队已经进入广西境内。不过没有遭到任何抵抗，目前正在向南宁挺进！”

常瑞青满意的在地图上面敲打了一下，笑道：“咱们的两路大军有十五万之众！陆荣廷手上才多少人？顶天能拿出两万……而且他们最能打的两个营已经答应倒戈了，桂军的部署和作战计划也已经到了我的手里，这一仗真是闭着眼睛也能打赢了。”

白崇禧现在担任了国民革命军第二军军长，指挥部队在向广西梧州进发。现在给常瑞青介绍军情的是陈继承。这位历史上蒋介石的心腹大将是保定二期毕业的，之前上的是南京陆中和陆小，又是江苏人，和常瑞青算是同学加同乡！按照这个时代的用人和投靠的标准，这位理所当然就是常系人马了，在常瑞青执掌福建之后，他就辞去了家乡靖江县保安团的差事到福州来投奔。

常瑞青之前也认识他（同学嘛！），知道他是个人才，所以就马上重用了，先是给了个福建陆军的团长，后来又调到福建陆军司令部当参谋局当处长，闽粤合流以后，又跟着常瑞青进了国民政府的陆军部，官拜军务局局长！这次常瑞青挂帅西征也把他带在身边当了参谋长。顺便提一下，眼下常瑞青的系统现在隐隐已经是保定军校同学的领袖了，他的系统也被人在背后叫做“保定系”了！

陈继承听到常瑞青的口气中出现了轻敌的苗头，便皱眉提醒道：“耀如兄，虽说咱们这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不过也不能过于轻敌了，桂军毕竟是久战的精锐，而滇军更是护国战争中的主力啊！”

常瑞青整了整武装带，摇头道：“他们这些精锐都已经是过去式了，这种内部山头林立、矛盾重重的军阀部队，不可能是我们国民革命军的对手……这一点用不着担心。对了，李宗仁和马晓军的代表到了白健生那里了吗？这次来的是谁？”

陈继承点头，从手中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电报纸递给了常瑞青。笑道：“都已经到了，代表李宗仁的名叫俞作柏，还是咱们司令部的那个黄埔一期毕业的参谋李明瑞（从韶关讲武堂合并过来的）的表兄。代表马晓军的是一个叫张淦的连长，他和李宗仁、俞作柏都是广西陆军速成学堂出来的。”

常瑞青接过电报纸扫了两眼，刚想说话，就看见一个眉目英挺的年轻军官从外面走了进来，正是刚才陈继承口中提到的李明瑞。李明瑞手中拿着电报纸走到陈继承身边。朝陈继承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双手递上了电报：“参坐，陆军部情报局的急电。”

陈继承接过电报扫了两眼。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他朝常瑞青道：“耀如兄，是陈炯明昨天上午到梧州了！”

“陈炯明？”常瑞青闻言也愣了一下，他知道守梧州的是桂军悍将林虎。李宗仁就是此人的部下。这个林虎其实也是老同盟会员了，孙中山夺取广东的时候曾经派人去拉拢过他。不过此人却看不惯孙中山破坏《临时约法》，搞军事独裁的行为，拒绝为孙中山效力。而是率部同孙中山的护法陆军大战，最后败退回了广西梧州，被陆荣廷委任为梧州镇守使了。

此外，这位林虎将军和陈炯明的关系也非常密切，历史上他可是陈炯明麾下的大将，一直追随陈炯明反对孙中山，只到所部被蒋介石消灭才下野退出军界。此后仍然坚持反对国民党独裁统治的立场。到了解放战争后期还投靠了GCD，当了广西省政协的副主席！总算是看到孙中山的势力瓦解的一天了……只是不知道这回，他和陈炯明凑在一起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

这个时候，在梧州的镇守使衙门里，梧州镇守使林虎将军正烦躁地踱着方步。他今年不过32岁。脑袋很大，长了一张娃娃脸，很有点虎头虎脑的样子，还剃了个光头，光溜溜的脑门上全是汗珠子。

他拿出一条手绢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珠子，又一把扔在了地上。颓然叹道：“二十万大军啊！孙大炮派了二十万大军来打广西……桂军里里外外加起来不知道有没有两万，这下是一个打十个，这仗要怎么个打法？竞公，如果唐联帅还不向广西派援兵，我们这些广西人可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诺大的大厅里面，现在空空荡荡的，只有刚刚到达梧州的陈炯明坐在那里。这个挂着广东督军和定威将军名号的中国致公党主席是重庆千里迢迢赶到梧州来的。他去重庆的目的是为了参加唐继尧召开的九省区联合会议，讨论在川、滇、黔、桂、湘、陕、粤、闽、鄂等九省地盘上实行联省自治，并且推举唐继尧当八省联军总司令带领九省联军去讨伐孙中山的！不过这个“八省会议”开的是很不成功，会上唐继尧抛出了一个《川滇黔同盟条约》要四川督军兼省长熊克武签字，可是一票川军将领却指这是个“亡川条约”，熊克武也拒绝签字，还气呼呼离开重庆回成都去了！

更让陈炯明感到担忧的是，重庆会议结束没多久，原本在“九省联盟”之列的鄂西民军势力就在蓝天蔚的号召下打起了援熊的旗帜，挥师进犯川东了！而熊克武也在成都召集川军将领开会，宣布要驱逐滇军、黔军，实行“川人治川”。这下“九省联军”还没有组成，川滇黔鄂四省倒先一步打起内战来了，看起来要指望唐继尧这个联帅向广西派出援兵是不现实了。

想到这里，陈炯明也叹道：“荫清，这次四川那边出了点变故，熊锦帆联合湖北的蓝天蔚要驱逐滇军、黔军，唐蓂赓（唐继尧）的主力暂时没有办法从四川抽身……现在广西这里的局面也只剩下两个办法了。”

林虎苦笑道：“是弃省而逃和死守南宁待援这两个法子吧？竞公，您觉得唐蓂赓要花多久才能打败川军、鄂军，再把主力从四川调出来南下增援广西？”

陈炯明叹了口气，沉默不语。眼下滇军在四川的兵力大概有六到七个旅，黔军有两个旅，总兵力不到五万。而川军的总兵力也不下五万，又有清末四大兵工厂之一的成都兵工厂为武器弹药的来源。还有自流井的盐税为军饷来源，再加上两万多人的鄂军作为外援，这一战打到最后搞不好是滇、黔两军失败啊！

看到陈炯明的表情，林虎就知道死守南宁是不成了，他重重吐了口气：“看来只有走为上了！竞公，您说咱们该去哪里？湖南还是云贵？”

陈炯明看了眼林虎，低声问：“荫清。你手上有多少人马？”

林虎苦笑道：“不过三千余人罢了，我的兵在广东的时候就被臧致平和朱培德的军队打光了一半还多！回到广西以后也没钱补充，南宁方面只给我派了个模范营。大概有六百多人，倒都是精锐。”

陈炯明吸了口气，反问道：“怎么才这么点？对手可是十万大军！陆干卿怎么不多调些兵给你？”

林虎叹了一声：“老帅也没办法啊！咱们桂军的人心现在也散了。除了马济带了八千人在南宁保着老帅，其余各将全都各自守着地盘，谭浩明守驻扎在桂林，刘震寰驻守在柳州，沈鸿英镇守百色，陆云高守河池，我最倒霉挡在最前面的梧州。”

陈炯明一拍大腿就站了起来：“怎么能这样排兵布阵呢？桂军本来就少，还分散部署，这不是在等死嘛！”

林虎却向陈炯明投去了古怪的眼神，看到对方也急得满头是汗。心里面只有暗叹一口气。桂军可不是国民革命军那样“独裁”的军队，下面几个带兵的大将都是听调不听宣的主。现在人家二十万国民革命军打过来了，云南那个九省联军总司令又没有援兵派过来！北洋也是见死不救，这下谁还肯冲在前面送死？都在各自的地盘上打小算盘呢，不是抓紧时间刮地皮准备跑路。就是在打投靠国民政府的主意……现在的局面不就是“联省自治”的缩小版吗？

林虎摆了摆手，苦叹了口气：“不谈排兵布阵的事情了，还是说说往哪里跑路吧。”

陈炯明只是摇头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呢？好端端的九省区联盟却自己打起来，广西这里，眼看就是大祸临头，还不团结……唉。这样下去西南几个省恐怕都要姓孙了……咱们还是往湖南去吧，谭祖庵还是真心搞联省自治的。”

林虎点了点头，大声吩咐大厅外面候着的参谋：“传我的命令，让各营营长都到会议室开会！”

只是他还不知道，他手下两个主力营的营长，这会儿已经带着部队出走投靠到国民革命军一方去了。

在两广交界处的西江边上，有一个名为江口镇的小镇。这个只有几千居民的小城，是国民革命军和桂军对峙的前线，一个团的兵力几个月来一直驻扎在这里。这两天，更有大队大队的国民革命军官兵乘坐着拖船从西江下游开过来，整个小城周围，还有西江对岸，密密麻麻的都是驻兵的营地！还有一个炮团的十六门75mm山炮被部署在了江口镇的城墙上，所有的炮口都指向了西江江面，它们是用来封锁西江航道的。

而在这个下午，却有几艘老掉牙的小火轮船拖着十几条木船，迎着江面上和煦的威风，从西江上游梧州方向慢悠悠地开了过来。在那些木船的甲板上，挤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而每一条木船上，都有一面高高飘扬的青天白日满地红的旗帜！

在江口镇城墙外的码头上，几十个身穿着土黄色军服的国民革命军军官正在焦急地等待着，看到那些满载着士兵的木船都不由得轻轻吁了口气，脸上的神色也激动起来了，更有人低声地传令：“快去报告军长，马晓军和李宗仁的队伍来投靠咱们了！命令炮团和第16团战斗准备！”

随着命令的下达，码头上的气氛竟有些紧张起来了！

又过了约半个小时，这些满载士兵的船只才缓缓靠上了码头。当先的那艘小火轮上跳下一人，正是黄绍竑，开口就问：“白健生呢？他怎么没有来？”

一个国民革命军军官笑道：“季宽兄，有我夏威在这里迎接你们还不够吗？白健生现在可是一军之长，事情多着呢！”

黄绍竑这才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挂着少将军衔的胖子，正是自己的老同学夏威，他忙回过身冲船上招了下手，喊道：“是夏煦苍，大家都下来吧。”说完他又握着夏威的手问道：“煦苍，现在梧州城里不过两千桂军，你们怎么还慢吞吞的不进兵啊？就不怕让林虎跑了吗？”

夏威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笑道：“白健生就是在等林虎跑路啊，现在就看他往哪里跑了，如果跑去湖南就好了，谭婆婆如果收留了他们，咱们不也有借口跟进了？”

“如果他带兵跑进六万大山你们怎么办？”这时从船上下来的一个身材矮小，颧骨突出的桂军军官突然高声问道。

夏威瞥了那人一眼，好像似曾相识，可一时又记不起来是谁。就在此时，旁边传来了白崇禧的声音：“这位一定就是大名鼎鼎的李德邻吧？我们的常总司令可是说了，只要李德邻投到我们这一边，整个广西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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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中东路战争六哈尔滨事变

南满铁路的哈尔滨段现在已经完全停运了，看来俄国人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在吴佩孚和王廷桢的两师兵到达哈尔滨之前就宣布铁路停运，又在哈尔滨城南的王岗镇一线布置了防线，将两万六七千的北洋兵阻挡住哈尔滨城外了。

徐树铮和吴佩孚站在靠近王岗镇的一个小山包上，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对面匆匆布置起来的俄军阵地。

徐树铮擦擦脸上的汗水，朝吴佩孚苦笑道：“哈尔滨都在望了，怎么就让老毛子察觉出不对了？真是倒霉！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走漏的风声！”

吴佩孚在心里计算着双方的兵力对比，喃喃道：“对面的阵地布置的很匆忙，老毛第205中东路战争六哈尔滨事变子应该也是刚刚得到消息，肯定来不及从他们赤塔和海参崴调集大军……就凭中东路护路军的那些兵力是挡不住咱们的！又铮，下命令进攻吧！顶多12个小时，我的第三师就能打下哈尔滨！”

其实徐树铮也知道哈尔滨不难打，不过这样摆开来打阵地战和发动个什么事变好像不是一回事情吧？要是这样打下哈尔滨，白俄的临时政府会是什么反应？搞不好真要打起来！但这时哪里还有回头的可能？如果夺不下中东路去向小日本抵押借款，北洋的江山也就差不多该完蛋了吧。

他强笑着对吴佩孚道：“子玉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这次中东路战争打下来，不管结果是什么样子。你我总归是民族英雄，可以流芳百世的！开始吧！”

吴佩孚冷冷道：“打赢了才是民族英雄，要是打不赢……又铮兄，这里就是我们的埋骨之地了！但愿国民政府得了天下以后，还能记得我们这些为了收复中东路而捐躯的将士！”

徐树铮一笑第205中东路战争六哈尔滨事变，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举起了望远镜。专心地看着对面的俄军在乱哄哄布置着阵地，看起来对方也很害怕啊！

吴佩孚沉着脸，朝身边的人命令道：“命令炮团开火。目标王岗镇俄军阵地，实行覆盖射击！炮击时间十分钟。告诉张福来，给他两个小时。给我拿下王岗镇，打开哈尔滨的南大门！”

第三师的炮兵阵地早就已经布置好了，吴佩孚一声令下，整个阵地顿时像刮过了一场大风，一团团的白烟顿时就在阵地上面升起，然后才是连成一片的炮弹出膛的声音！对面俄军阵地上的白俄步兵就觉得大地开始抖动起来，然后就是炮弹划空而来的尖啸声音和巨大的爆炸声！一排排的烟柱火球霎那间就淹没了整个俄军阵地，弹片呼啸着四下飞舞，收割着惊慌失措的白俄官兵的生命！对于这些在中国的土地上横行无忌那么多年的侵略者来说，今天这样的遭遇绝对是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的！

白俄军的结局当然是没有任何疑问的。因为他们压根没有想到中**队真的敢向他们开火！原本他们的总司令霍尔瓦特中将没有对中**队的到来产生什么怀疑，他在中国横行了十几年，早就看穿了那些中国高层官僚的懦弱和无能，特别在北洋政府撕毁了同布尔什维克签署的《中俄新约》，并且同苏维埃政府断交以后。他就更加感到高枕无忧了。如果不是日本驻哈尔滨的领事亲口告知他，中国方面有夺取中东路的企图，他都不会下令部队在王岗镇一线布防。

就算是命令军队部分，又下令铁路停运，还给哈尔滨市内的俄侨下了动员令，不过这位胡子一大把的沙俄老贵族仍然不认为中国人真的敢进攻……在他看来。日本领事的警告倒更像是什么阴谋！虽然日本现在是白俄方面的主要支持者，但是参加过日俄战争的霍尔瓦特仍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反日分子！

所以当中东路护路军的参谋长李维耶夫上校气急败坏撞开这位司令长官的房门时，霍尔瓦特大人还穿着睡袍，坐在一张法式的躺椅上面，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在看一封刚刚收到的，用临时政府最高执政官高尔察克海军上将的名义发了的电报。高尔察克在电报里用万分火急的语气，命令他想尽一切办法从日本采购军火，特别是弹药！

由于之前的“中东路大劫案”中有1200吨弹药被炸毁，所以现在前线白俄军队已经出现了弹药短缺，如果不尽快补充，临时政府一方就有可能输掉战争！至于采购武器弹药的费用，高尔察克让霍尔瓦特不用担心，可以先挪用中东路铁路管理局和华俄道胜银行的资金，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一批黄金运到海参崴，到时候多少亏空都能够补上了。

看了这封电报，霍尔瓦特总司令悬了好一阵子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执政大人没有因为“中东路大劫案”责怪自己这个中东路护路军总司令，看来自己在未来俄罗斯帝国政府中的地位还是非常有保证的！

就在这个时候，霍尔瓦特就听见蓬的一声，然后就看见一张有些扭曲的白人男子的脸庞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使劲儿辨认了一会儿，才发现对方就是那个一文雅的都不像是俄罗斯人的李维耶夫上校。

“中将阁下，出大事了，中国人，中国人的军队正在炮击我们在王岗镇的部队！”不等霍尔瓦特开口询问，李维耶夫就跳着脚开始报告了。

咣当一声，霍尔瓦特中将就从躺椅上跳起来了，一不小心还带倒了跟前放咖啡的小桌子，咖啡壶、咖啡杯什么的稀里哗啦碎了一地。不过这位中将大人已经没有心思考虑打碎的这些瓷器有多么名贵了，他抬起右手指着李维耶夫，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阁下，阿利克塞耶夫少校的营根本抵抗不了多少时间，请您立刻转移，立刻哈尔滨吧！”李维耶夫忙从一旁的衣架上拿起军装递给霍尔瓦特，然后拉着这位司令官大人就向外走去。

霍尔瓦特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被李维耶夫一拽，忙问道：“上校。前线的情况怎么样？能不能坚持到符拉迪沃斯托克的援兵过来？”

李维耶夫跺了跺脚：“中将大人！中国人有两个师，最少有两万人，我们在哈尔滨的部队还不到一千。其中有一半还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和未成年的孩子，我们守不住哈尔滨的……霍尔瓦特也知道自己的参谋长说的是实情，自己这个护路军总司令差不多就是个光杆司令。手下根本没有几个兵，而且还大多分散在了中东路铁路沿线，留在哈尔滨的那点兵力恐怕连几个小时都坚持不了！所以他接过军服后，就随着李维耶夫向楼下走去。

在他的司令部院子里面，几辆黑色的小汽车已经等候在那里了。李维耶夫跑过去拉开了其中一辆的车门，对霍尔瓦特道：“阁下，我已经让中东铁路管理局准备好了一列去满洲里的临时火车，我们先去那里，然后再调集军队反攻吧！”

霍尔瓦特咬着牙齿重重点了下头：“对！我们一定要反攻回来，要让这些黄皮肤的猴子知道俄罗斯帝国的厉害！”说着他回过头。又望了一眼自己司令部的豪华大楼，便钻进了轿车，扬长而去了！

吴佩孚还站在那个小山头上面，看着北洋第一精锐，自己的第三师的士兵一**的朝白俄军固守的小小的阵地涌去。三十六门75mm山炮和野炮，还有数十架马克辛机关枪的火力都把对方的阵地完全淹没了。可是就是在这样的火力支援下，北洋军的第一次进攻居然还是失败了！他对白俄军队的战斗力从来没有低估过，虽然他们现在士气低落，人心涣散，但是他们中间的许多人毕竟是经过欧战的洗礼。那种百战余生的老兵有多难缠，吴佩孚是非常清楚的。饶是如此，对眼前这个白俄步兵营的战斗力，他还是狠吃了一惊。

他的心腹旅长张福来正在他面前诉苦：“这些老毛子实在是太狡猾了，咱们的人离得远的时候不露头，也不打枪……下面的弟兄还以为他们都让大炮给轰成渣了呢！等到弟兄靠近到一白米左右的时候才突然开火，枪法都是其准，还专门找我们的军官和机枪手打！一次冲锋我就死了两个连长、四个排长，都是骨干啊！

而且这帮毛子拼起刺刀来也比咱们厉害，一个个都身长力大的！咱们的人根本不是对手，拼了几下就不行了，只好先退下来了！师长，都是我无能，你处罚我吧！”

吴佩孚脸色冷冷的，听完了张福来的报告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徐树铮就哼了一声开口训斥了。

“怎么搞的！你们是咱们北洋第一精锐，怎么连老毛子的护路军都打不过？你们的火力、兵力都是压倒性优势！这都打不下来，将来老毛子从国内调集了主力过来怎么办？”

张福来脸上一阵羞愧，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对吴佩孚道：“师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亲自带部队进攻，要是打不下来，我就死在阵地上，绝不给您丢脸！”

吴佩孚冷冷道：“什么丢不丢脸？人家是打过欧战的老兵，要是没几把刷子能活到现在？咱们在人家手底下吃点亏没什么，关键是要长记性！把他们的本事学一点过来，看看人家是怎么排兵布阵，是怎么打仗的……这都是欧战的血海中总结出来的，在书本上面是学不到的！”

说着吴佩孚放下望远镜，淡淡道：“福来，这里就交给你的第六旅了，你的人多，把他们围起来慢慢打，不着急。我带第五旅绕过去打哈尔滨。”他回头瞥了徐树铮一眼：“又铮，你就在这儿等我的好消息吧！”说完他就招呼护兵牵来了自己的战马，然后翻身骑了上去，向后面第五旅的旅部飞奔而去了……常瑞青此时在梧州自己的临时司令部里，正忙着办事会客。徐庭瑶、陈继承两个人都捧着茶盏陪坐在他身边。一起和几个赶来拜会的广西地方名流士绅谈话。这些名流大多不是梧州当地的，而是从桂林、河池、白色、柳州等地赶来的，背后代表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们不说常瑞青也能猜到。

大家谈到现在桂军已经是大势已去，白崇禧的国民革命军第二军在不占而克梧州以后，一路长驱大进，很有些所向无敌的意思。短短几天里先头部队已经攻占了桂中重镇来宾县，切断了南宁和柳州之间的联系。而邓铿将军指挥的第三军已经攻占了南宁周围的大部分县城，把陆荣廷的老巢南宁变成了一座孤城！看来广西成为国民政府所统辖的第三个省。已经是大势所趋了，对于这样的结果，广西的父老乡亲当然是非常乐见的。只是希望可以少受一些兵灾。国民政府也能给广西的子弟兵们一个报效国家的机会，还有就是广西地狭民穷，一直以来财政都是不能自给的，更别说是拿钱出来上剿给国民政府了，所以广西的士绅们都希望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实行自治，财政问题也由广西本省自己解决，不会给国府添什么麻烦的……还有就是广西的土改，也希望能由地方上自行解决。至于广西省的省长，这些士绅们都一致推举国民党元老，现在国民政府的军备部部长马君武先生出任。

不过常瑞青的回答。却让这些士绅名流们有些喜忧参半了：“各位先生放心，孙先生一直都没有把桂军当成外人，我们国民革命军也一直向八桂子弟敞开大门的！现在指挥第二军的白健生将军就是广西人嘛！还有兄弟身边的这位马翰东（马晓军）将军，是刚刚从桂军里面投靠过来的，他在桂军里面的地位不过是个营长。到了我们国民革命军里，可是西征军的少将副参谋长了！还有桂军原来的营长、连长，李德邻、黄旭初、黄季宽等人，现在都是我们国民革命军的旅长、团长一级的军官了！

对于林荫清、谭浩明、沈鸿英、马济这样的桂军宿将，只要肯投靠过来，孙先生又怎么会不予重用呢？各位回去以后可同他们明言。孙先生的意思还是既往不咎，只要他们肯到广州认个错，师长、旅长的位子总还是有的，而且他们原来的老部队都可以继续让他们指挥，不仅不会缩编裁汰，反而还要扩充的。

至于广西的自治嘛，那就恕我常某人无能为力了。兄弟是军人，军人不干政，这是我们国民政府的原则！兄弟身为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又怎么能带头违反呢？而且现在我们国民政府实行的是军政！什么叫军政？就是以军法，以军队治理地方，自治什么的，诸位就不要再提了！广东、福建现在推行的政策，很快也要在广西推行，包括土地改革！”

其中一个身穿西服，有些洋气的男子大概是眼下的广西督军谭浩明的代表，也是这群士绅的首领。他左右看看，和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就冲着常瑞青拱了下手：“常司令，月波（谭浩明）将军向来是得到我们桂林商民的爱戴，不知道能否请月波将军留任桂林镇守使一职呢？”

常瑞青摇手笑道：“实不相瞒，我们国民革命军里面没有镇守使这个职务的，而且地方官员的安排，兄弟我一个西征军司令是做不了主的。不过军队收编的事情，兄弟倒可以说得上话……听说月波将军是绿林出生，在广西江湖上也是有地位的。何不将桂林附近的地方武装收拢一下，将队伍做大一些，兄弟想办法在孙先生面前替月波将军说句话，给月波将军一个上将军长如何啊？”

几个挂着士绅牌子的“说客”又互相交换了一番眼色，看来地盘是保不住了，不过在军队收编的问题上还有文章可做！这个年头，还不是有枪就是草头王！只要手里抓着大批的军队，还怕没有机会东山再起吗？这两广最后到达是谁家的天下，就慢慢走着瞧吧！

又东拉西扯了几句，常瑞青就起身将这些“士绅名流”们送出了门，还没有来得及坐下来。陈继承就送上一份刚刚收到的急电。常瑞青接过电报纸一看，扬眉笑道：“好啊！好一个吴子玉，竟然把哈尔滨俄租界给攻占了！这个时代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徐庭瑶的脸色却非常凝重：“耀如兄，咱们的动作是不是要再快一些？万一出现全民抗俄的局面，咱们的内战就打不下去了！”常瑞青摇摇头：“急不得，急不得，广西的土匪也是出名的多！恐怕是数以十万计吧？现在让谭浩明、沈鸿英他们尽量收编一些，省得将来继续为祸地方。”

“可这些人到了咱们的国民革命军里面……”徐庭瑶皱着眉毛迟疑着道。

常瑞青却毫不在乎地摇了摇头：“那都是蒋介石这个抗俄军总司令的麻烦，由他去伤脑筋吧。”R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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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中东路战争七匪帮

格林威治时间，1918年10月3日，上午。

伦敦，白厅。

狭窄的会议室里，挤满了人，不仅包括以劳合。乔治首相为首的英国官员，还有法国、美国等国家驻伦敦的代表，哦，对了，还有新任的俄国临时政府驻伦敦的大使伊利沃茨基也都来到了英国外交部的会议厅内。

他们来到这里的原因，就是为了刚刚发生的“哈尔滨事件”那个衰弱得快要亡国的中国的军队，居然攻击了已经亡了国的沙俄在中国领土上的殖民地！由此，两个同为协约国成员的国家，已经处在了战争的边缘！

首先当然是俄国大使伊利沃茨基发言控诉中国人的侵略行径，第206中东路战争七匪帮呃，这些可恶的黄皮肤的猴子在他们自己的国土上侵略了俄罗斯共和国……鉴于俄罗斯同英国、法国，还有美国所存在的同盟关系，俄国大使强烈要求上述三国同俄国共同行动，对中国政府提出最强烈的抗议和施加最大的压力！

只是强烈抗议和施压吗？

在座的英、美、法等国的官员或是外交人员听到俄国人的要求时，都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的听觉是不是出了毛病。堂堂的俄罗斯，什么时候会用抗议来对待别人的军事进攻？他们不是一向奉行打了再说的原则吗？更何况这回动手的不过是那些只会抽大烟，男人的脑袋后面还留着根猪尾巴似的小辫子的中国人！

要知道，那个俄罗斯帝国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曾经从中国人那里割取了一百多万，或许是两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如果不是日本人的干涉，他们连整个中国东北大概都一口吞下去了吧？

对了，日本！日本驻英国大使怎么没有出席今天的会议呢？现在俄罗斯第206中东路战争七匪帮已经不行了，日本恐怕已经是整个东北亚的主宰了吧！

在倾听俄罗斯大使控诉中国人暴行的同时，这间屋子里的英美法官心中所想到的。却是黄种人的另一个国家日本！他们在这次的“哈尔滨事件”中，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中国的北京政府似乎都是一群亲日派在主持吧？没有日本的支持，他们又怎么敢侵犯俄罗斯在中国的特殊权益呢？而且这次俄国大使只是提出了向中国抗议和施压。没有提开战，恐怕也是考虑到日本的态度吧？

伊利沃茨基的发言刚刚结束，英国首相劳合。乔治就站了起来。他的目光扫过那个留给日本大使的空位子，皱了下眉毛，开口道：“先生们，那些中国人显然是想利用我们的俄国朋友的艰难处境夺取一些利益！这种行为是我们这些列强所不能容忍的，哪怕那些利益本来就是属于中国的！”

“首相阁下，您的意思是中国不能拿回原本就属于他们的东西吗？”美国大使似乎有些不理解劳合。乔治的话。这个时代的美国还是一个刚刚跻身世界一流列强的国家，对于某些列强统治世界的游戏规则还不大了解。

劳合。乔治微笑着冲美国人点了点头，笑道：“亲爱的大使先生，中国人当然可以拿回原本属于他们的东西，但是他们不应该使用武力。而是要通过谈判和协商，用文明人的办法来解决问题！哪怕是因此谈上一百年呢。”

美国人耸了耸肩：“可是中国人现在明显不怎么守规矩……之前是海关和厦门租界，现在又是哈尔滨，我们这些文明国家准备怎么教训这些不守规矩的野蛮人呢？发动一场战争去惩罚那拿回自己了财产的野蛮人吗？”

劳合。乔治首相对美国佬是没有一分钱好感的，特别是在那个威尔逊总统开始高喊什么“公正的和平”之后。他僵硬地朝美国大使点了一下头。淡淡地道：“中国人肯定要为他们的鲁莽举动付出代价，这是必须的！至于说是否要用战争的手段去惩罚他们，还是要取决于我们的俄国朋友的态度，因为中国人现在侵犯的是他们的利益……我想现在要你们美国出兵去维护俄国的在华利益也是不大现实的吧？”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里面又露出了犹疑的神色：“此外，中国国内日益高涨的革命情绪也是我们这些列强必须要予以考虑的！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有没有注意到中国南方最近崛起的国民政府呢？和他们的北京政府相比。这个政府似乎才是我们这些在华有着利益的文明国家的共同敌人！如果我们现在贸然对北京政府使用武力，那很有可能会造成这个脆弱的中国合法政府的崩溃，取而代之的将是这个对文明国家抱有明显敌意的国民政府！”

听到劳合。乔治首相这番显得有些左右为难的讲话，在座的这些外交官和英国官员们谁不明白，大英帝国其实还是支持中国的北京政府的！而南中国现在却出现了一个锐气十足的新政权，和暮气沉沉的中国北京政府相比，南中国的新政权虽然统治的地盘不大，但是却已经展现出了足以威胁北京中央政权的潜力，而且这个政权对列强，特别是英国的态度还十分不友好。

在英国看来，北京政府的地位必须要维持，南方国民政府崛起的势头必须要予以遏制。只是英国这段时间所采取的对华政策却同他们所追求的目的相反，对于敢于挑战英国在华利益的国民政府，英国采取了妥协退让的策略。而对于服从英国，讨好英国的北洋政府，英国人却不断进行压迫！

大英帝国的对华政策现在所显示出来的，就是一种欺软怕硬的做法……看来这也是大英帝国日益衰弱的国力在外交政策上的体现吧？而这一回，那个忍气吞声的北洋政府也出乎意料的强硬起来了。还用武力攻占了哈尔滨的俄租界！面对着南北两个强硬的中国政府，英国真是有些不知所措了，更何况还有一群看不见摸不着的赤色旅恐怖分子在添乱。

和大英帝国一样强硬不起来的，就是这一回的“苦主”俄国了。俄国内战现在正是最白热化的时候，邓尼金指挥的“志愿军”对莫斯科的攻势已经陷入了僵局。而从西伯利亚西进的四十万白俄大军却因为缺乏弹药和补给迟迟无法向红军发动真正有力度的猛攻。

此外，现在白俄的情况和中国的北洋政府也有些相似。高尔察克虽然名为白俄的共主，可是真正服从他命令的白俄将领并不多！现在的白俄也出现了军阀各自为政的局面……高尔察克毕竟只是一个前海军上将。又不是俄罗斯的沙皇。

所以在“哈尔滨事变”发生以后，高尔察克的临时政府否决了逃到海参崴的霍尔瓦特提出的调集军队进攻中国东北的建议，而是指示临时政府驻英国大使来寻求外交解决危机了。如果能通过施加压力和交涉迫使中国人吐出到嘴的肥肉。俄国也就满意了，实在不行，俄国还愿意交还租借地。以保全中东铁路的财产权……当然，这是最后的底线，伊利沃茨基还没有在英国人面前透露半点。

这位前沙皇俄国的外交大臣，现在还打算为他那个已经灭亡的帝国争取最大的权益呢！伊利沃茨基大使站了起来，冲着英国首相微微一躬：“首相阁下，俄罗斯共和国现在非常需要大英帝国的友谊，我们希望大英帝国可以最大限度地向中国施加压力！”

劳合。乔治首相微微皱眉：“大使先生，您能否提示一下，这个最大限度的压力到底有多大呢？”

伊利沃茨基语气沉重地对劳合。乔治道：“俄罗斯共和国希望将中国开除出协约国集团！”

。……

满洲里，中东铁路管理局办事处。

咣当一声。霍尔瓦特狠狠砸碎了一个意大利产的玻璃杯。似乎还不解恨，又顺手扔出去一只法国的*啡杯。满地都是瓷器渣子玻璃碎片。中东路护路军还有中东铁路管理局的一票参谋和官员们都垂头丧气的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乌法那个临时政府的电报才送过来，顿时就让霍尔瓦特跳了起来。这个高尔察克，实在是太软弱了！这样的懦夫怎么能当俄罗斯帝国的最高领导人呢？连中国这样的国家现在都欺负到俄罗斯帝国头上了。他居然还不敢开战，居然还想要用外交手段解决问题。如果外交手段能解决这样的问题，那这场欧洲战争打那么多年，死了上千万人算怎么回事？

他狂怒摔着东西。俄国在哈尔滨的租界地，在北满的特殊利益，都是他霍尔瓦特用了十几年时间。一点一点从中国人那里争来的！这些东西可不仅是自己多年的心血，还是自己在未来俄国政府中地位的凭借！要是没有了中东路，没有了哈尔滨租借地，没有了护路军，自己这个保皇派老贵族在未来俄国政府中的前途，那就是一片灰暗了！

霍尔瓦特越想越气，种种年头交织在一块儿。让他终于咆哮着跳了起来：“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为了俄罗斯的容易，我们一定要打回去！传我的命令，集结护陆军！我们打回去！”

几个护陆军的参谋人员硬着头皮答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去下命令，集结为数不多，已经撤到俄国境内的护路军。那个保着霍尔瓦特一路跑到满洲里来的参谋长李维耶夫却没有挪步，而是凑到霍尔瓦特跟前低声提醒道：“司令官大人……我的兵力太少了，打不过中国人的！”

“打不过也得打！俄罗斯的勇士宁愿战死也不忍辱偷生！”霍尔瓦特的火气顿时撒向这个劝说自己逃离哈尔滨的参谋长。

不过这个参谋长的脑子还是非常冷静的，他可不打算跟着这个气昏了头的总司令去中国送死。他眼珠子转了一圈，就想到一个法子：“阁下，您别忘记这里是谢苗诺夫将军的地盘！他可是在您的支持下。从中国的北满募集到军队才打下赤塔当上这个‘外贝加尔临时政府’的总司令的！您如果一定要打回哈尔滨去，不如去向这个谢苗诺夫将军借兵！”

霍尔瓦特冷静了一点，一个留着八字胡戴着皮帽子有点像哥萨克的家伙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面。这个家伙好像就是谢苗诺夫了，原本是个小人物，根本不能和自己这个大贵族相比。好像在去年的什么时候，这个谢苗诺夫因为反对苏维埃政府被驱逐到中国境内来投靠自己，自己还给过他一笔款子和一些武器帮助他募集了四个营的军队。没想到竟让他抓住捷克斯洛伐克军团造反的机会夺取了赤塔，现在还自封为总司令了。不过他这个总司令却没有得到乌法方面的承认，差不多就是个割据一方的土匪军阀！自己去找他帮忙恐怕不大合适吧？

不过他转眼就想通了。现在俄罗斯的局面也和中国差不多，也是有枪就是草头王的乱世了！乌法不承认谢苗诺夫又怎么样？还不照样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赤塔称王称霸？就算进驻了赤塔的日本干涉军，不也一样要拉拢这个无法无天的土匪？

这枪杆子。才是乱世的根本啊！自己不也是因为枪杆子不多才被中国从哈尔滨赶出来的吗？这回先借谢苗诺夫的兵打回去，等回了哈尔滨一定要想尽办法扩充军队，自己有中东路的路款，还有哈尔滨的税收，还怕拉不出一支队伍来吗？

想到这里，霍尔瓦特心中已经有了主张，重重点了下头：“李维耶夫，你说的对，我们去向谢苗诺夫求援！我这就亲自去一趟赤塔，满洲里就交给你守卫了！最多一个星期。我就能带了谢苗诺夫的援兵，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守住满洲里！”

说罢他就大步向外走去，就兵如救火，他可不想耽误一分钟来着。

。……

作为常瑞青部署在东北的重要棋子。那个制造了“中东路大劫案”的赤色旅东北革命军。在东北乃至整个中国的风云因为这场劫案而急剧变化的时候儿，同样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他们的盘算招安！

汪清县城附近的一个名叫吕家窝棚的小村子，从八月初开始就进驻了一支打着什么革命军旗号的队伍，大概就是占据了汪清县的那股土匪吧？不过这些土匪的纪律却要明显好于汪清县城里的那些土匪，不怎么扰民，只是占了吕家大户的宅子。宅子周围都是荷枪实弹的匪兵巡逻，不允许村民靠近，里面大概是住了什么重要人物吧？

此外，到了黑夜里面，村子里的狗常常叫得又凶又急，没有停歇的时候。村民们都知道，这是有生人趁着夜色进村了。

这一夜，狗同样狂吠起来，夜色之下，一辆马车隆隆驶进了村子，停在了吕家大户的宅子门口。那些巡逻的匪兵立即就围了上来，看见赶车的车夫，全都立正行礼。原来那车夫正是东北赤色旅的头头胡卷帘！

胡卷帘撩起身后的布帘子，对里面的人恭谨地道：“子玉将军，我们到了！”

马车里面端坐着的那人，竟然就是指挥军队攻占哈尔滨俄租界，收复中东铁路的民族英雄吴佩孚！眼下他已经被北洋政府封了个黑龙江省省长兼中东路护路军总司令的官衔了。这回就是以中东路护路军司令的名义，深入虎穴来和赤色旅东北革命军的头头谈判的。

吴佩孚跳下马车，四下张望了一番，就看见院子的大门已经被人推了开来，里面挂着灯笼打着火把，满满当当的都是洋人。或坐或站，一个个都神色憔悴，看见戎装笔挺的吴佩孚走进来，全都自发靠拢上来。有几个会说中文的还大声地询问：“吴将军，吴将军，我们什么时候能重获自由？”

吴佩孚那张严肃刻板的瘦脸上也难得露出了微笑，冲着一票洋人频频点头，嘴里用生硬的英语回答道：“快了，快了，你们很快就能自由了。”

说完这些话，他就在胡卷帘的引领下大步走进了堂屋，堂屋里面点着几盏昏暗的油灯，错落地坐着几个男女，为首的正是郭松龄和赵嬷嬷。两个人正在低声商议着什么，看到吴佩孚和胡卷帘走进来，立即就停止了讨论，站起身同他们行礼寒暄。

吴佩孚显然没有心情同他们扯闲篇，寒暄了几句就直入了主题：“郭将军，赵大当家，你们的要求，我们已经照办了……中东铁路和哈尔滨俄租界已经收回，你们要求的一个师的编制我也替你们要到了，就编在我的护路军下面，汪清、牡丹江、绥芬河等地也给你们驻扎。现在该你们履行诺言，释放人质，接受改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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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中东路战争八日本式的算计

就在吴佩孚为解救人质和收编赤色旅东北革命军奔忙的这个夜晚。在赤塔的日本陆军第12师团司令部内，同样也是灯火通明。

第12师团是在1918年8月份在海参崴登陆的，是日本海参崴派遣军的主力。该师团在登陆海参崴之后，便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展开，从海参崴一路摆到了赤塔，部队分散在两千多公里的铁路线上同红军的游击队作战，师团部则摆在了谢苗诺夫控制的赤塔。事实上，现在支持谢苗诺夫称霸后贝加尔地区的，已经不是捷克斯洛伐克军团，而是日本帝国主义了！

夜色当中，三两个人乘坐着有日本陆军标记的马车，悄悄来到了第12师第207中东路战争八日本式的算计团的司令部中。一直被带到了司令部内一间极为隐秘的办公室内。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新任的海参崴派遣军司令官田中义一中将端坐地坐在办公桌后面，低着头正在研究一份军用地图。听见开门的声音，也没有抬头。

来人一共有三个，其中两个是俄国人，正是那个被吴佩孚赶出哈尔滨的霍尔瓦特和后贝加尔临时政府的主人谢苗诺夫。另外那人是个日本陆军大佐，留着标志性的法式大胡子，正是日本陆军里面那个著名的俄国通荒木贞夫。

三人都冲着田中鞠躬行礼，然后就在他办公桌的对面各自找了把椅子坐下来了。守在办公室门外的田中的副官则悄悄将拉上了办公室的门。

田中义一抬起了头，将目光投向了面前的三位来客。微笑道：“谢苗诺夫将军，霍尔瓦特将军，你们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田中义一曾经在俄国留学，也是个俄国通，能说一口极流利的俄语，这会儿他就用俄语同两个俄国人交谈。

谢苗诺夫和霍尔瓦特对望了一眼，第207中东路战争八日本式的算计都发现对方的脸色铁青。日本干涉军的司令长官居然在这个时候悄悄从海参崴到了赤塔。看来绝不会是什么巧合吧？

谢苗诺夫勉强笑了一下：“田中阁下，您从符拉迪沃斯托克过来怎么也不通知一下在下，我也好安排接待啊。”

霍尔瓦特迟疑了一下。也附和道：“司令官阁下，我想您一定已经知道了几天前发生在哈尔滨的事情了吧？中国人的这种行为严重损害了列强在中国的共同利益****？？日本方面应该也是反对的吧？”

他话一出口，田中义一就冷冷笑了起来：“实际上我们大日本帝国是支持中国人收回中东铁路的！因为他们已经同意将中东铁路抵押给日本。以换取一笔一亿日元的借款了！”

霍尔瓦特一下就跳了起来，狠狠的盯着田中：“我代表俄罗斯共和国临时政府对你们的这种行为提出最强烈的抗议！”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身边的谢苗诺夫高声打断了：“霍尔瓦特将军！请您不要在田中阁下面前表现得那么无礼！田中司令官是我们俄罗斯的朋友！”说着他微笑着对田中义一道：“阁下，我们可以将中东铁路，还有天津、哈尔滨的俄国租界统统卖给日本帝国，只要一亿日元！”

“谢苗诺夫，你****？？”霍尔瓦特气呼呼地看着谢苗诺夫，刚想出言训斥，一旁的荒木贞夫却笑吟吟地插话道：“除了天津俄租界，中东路和哈尔滨俄租界现在可都不在你们手中。你们怎么能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卖给日本帝国呢？”

“我们去夺回来！”谢苗诺夫拍着胸脯道：“我手中有三万最精锐的军队，符拉迪沃斯托克和哈巴罗夫斯克还有两万人。只要日本方面支持，要不了一个月，我们就能占领整个北满！到时候我们就能履行这笔交易了！”

“占、占、占领整个北满！”霍尔瓦特倒吸一口凉气，瞪着眼珠子看着谢苗诺夫：“格利高里？米哈伊诺维奇（谢苗诺夫）。你疯了吗？你以为现在还是1914年吗？现在沙皇已经没有了，俄罗斯正在打内战，我们不能把事情闹得那么大！”

谢苗诺夫冷笑着开口：“亲爱的狄米特里？列奥尼德维奇（霍尔瓦特），我知道俄罗斯在打内战，可那又怎么样？中国不也在打内战吗？一个内战中的中国都不怕把事情闹大，我们俄罗斯又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完全可以先占领北满。然后再去和北京的中国政府谈判****？？他们将会为自己的鲁莽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

霍尔瓦特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田中义一。田中面带微笑，点了点头：“在下不妨和二位直说，其实我们日本是一直希望满洲能出点什么事情的****？？关东州和南满铁路的租借期可没剩下多久了，如果没有一点什么事情，他们中国人是万万不肯延长的！所以你们尽管放手去做，只要不侵犯到帝国在南满的势力范围，帝国都是乐见的。”

霍尔瓦特默默点头，田中的话有点儿说服力，他们日本人在中国的政策就是不停地制造矛盾，让中国始终处于动荡和混乱当中。想到这里，他也就不再怀疑什么，和谢苗诺夫一起向田中微微躬身行礼，就要离开。田中义一也笑着站了起来，殷勤的给两个俄国客人开门，将他们送了出去。

到了司令部的俄式建筑之外，田中义一背着手，看着俄国人乘坐的马车离开，低声问身旁的荒木贞夫：“荒木君，你觉得这两个人怎么样？”

荒木贞夫轻轻一笑：“霍尔瓦特是完全过了时的人物，不值一提。而谢苗诺夫虽然是个无法无天的匪徒（其实他是正规俄军出身的），不过却是俄国人当中少有的，能同大日本帝国合作的人物。卑职觉得。如果能让他出任远东共和国的领袖，对帝国将是非常有利的！”

田中义一哦了一声，继续问道：“他当得了远东共和国的领袖吗？”

“试试看吧。”荒木贞夫突然皱了下眉：“司令官阁下，我想您也知道，在俄罗斯远东这块地盘上，鞑靼人的数量非常多，他们是这里的原住民。”

田中点了点头。笑道：“我知道，不就是蒙古人吗？这里本来就是蒙古人的地盘嘛。”

荒木贞夫皱着眉头提醒道：“所以要让谢苗诺夫统治远东，就必须要让他得到蒙古人的支持。而蒙古人的领袖就是那个名叫哲布尊丹巴的活佛****？？”

“怎么啦？”田中看到荒木的脸色有些古怪，便追问道。

荒木轻轻叹了口气：“这个哲布尊丹巴在不久之前让赤色旅给刺杀掉了！现在新的活佛还没有选出来，远东和蒙古的蒙古人都群龙无首。没有人能出来号召他们同谢苗诺夫合作！”

田中微微蹙了下眉，嘟喃了一句：“赤色旅还真是个麻烦啊！”

（注明一下：历史上这个谢苗诺夫就曾经和哲布尊丹巴合作，在日本人的支持下成立了一个“大蒙古国”****？

而在同一个夜晚，常瑞青也负手走出了他在桂林的司令部的办公室。一天的事情办下来，饶是常瑞青这样的身子骨也感到腰酸背痛起来了，而且那份心理上的劳累，却比身体的疲惫还要厉害几分。

这段时间，广西的地头蛇们终于在常瑞青的软硬兼施下低头了，陆荣廷通电下野，跑到越南去了。谭浩明、马济、沈鸿英这些人都接受了国民革命军的改编。当了新编第一军的军长、师长，现在奉了军事委员会的命令，带领部下去广东了。而广西的防务暂时由白崇禧指挥的第二军接管。邓铿指挥的第三军则受命进攻贵州，现在已经北上去了。还有一个第四军换了个朱培德（徐庭瑶和朱培德对调）来当军长，去打朱培德的老家云南了。而常瑞青则坐镇在桂林。主持大局。

他背着手皱着眉在院子里面散步，身边只有王若男和甄小茹两个女人陪伴着。她们是在广西的局面大定之后才赶来桂林的“西征军司令部”和常瑞青相会的****？？我们的常大军阀自从结束了他在这个时空的处男生涯以后，就不大能离开女人了，而且这两个女人还是常瑞青在事业上的重要帮手来着。

那个萝莉小人妻王若男已经暴露出了非常强烈的权力欲，还有喜欢搬弄是非的性格了，看到周围没有外人。就开始向常瑞青打小报告了。

“****？？耀如，你的心思也不能都放在西南战事上面，广州那里也要时刻留心啊！你的那个副手蒋介石这段时间可是活跃得很，陆军部、参谋部，还有黄埔军校都好像成了他的地盘，什么事情他都要过问！而且孙先生好像也非常信任他，对他几乎是言听计从****？还有那个什么抗俄军的声势现在也很大，隐隐有和你的西征军分庭抗礼的苗头了。

据我们安排在蒋介石身边的内线报告，他打算用援俄作为北伐的借口。把你的西征军改编成抗俄军第一路军，另外再任命许汝为当抗俄军第二路军总司令，自己兼任抗俄军第三路军总司令****？？预备分三路北上‘抗俄’！要让你走云贵四川一路打到甘陕新疆去，许汝为走中路，打两湖再沿京汉铁路北上，他自己走江浙山东这一路。”

常瑞青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脸色阴沉的小人妻，呃，小美女现在已经长大了一些，就快出落成大美人了，身材也更丰满了。只是这个美人儿的心思怎么就不能放在家里，还有床上呢？他淡淡地笑了笑：“若男，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对付这个蒋介石呢？”

王若男的俏脸上突然滑过了一丝狠厉，看了身边的甄小茹一眼：“耀如，依我的意思，还是一不做，二不休，让小茹姐出手解决掉他！”

听了自己妻子的建议，常瑞青感到一阵脊背发凉，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是个狠角色啊！他嘴角一动。苦苦地笑了笑：“这样不行！若男，你以为蒋介石是在孤军奋战吗？站在他背后的是孙中山！如果除掉了他，我们和孙中山的合作也就到头了！”

王若男扁了下嘴，轻轻哼了一声：“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让姓蒋的把你的权力给夺去吗？”

常瑞青冷冷哼了一下，扭头对甄小茹说：“你去收拾行装，我要回一趟广州！”

王若男的大眼睛里精光一闪：“对！回广州，去和姓蒋的好好斗一斗！”

常瑞青却瞪了她一眼：“斗什么斗！一场全民抗俄的大战就要打响了！现在要团结才对！”

****？

“孙先生。您觉得这个中日同盟的提议可不可行呢？”犬养毅那张堆满了笑容的老脸凑到了孙中山跟前，笑呵呵地问。

这个有“鬼狐”称号的日本政客在顺利完成了同苏俄密使越飞的谈判之后，没有立即返回日本。而是继续逗留在广州，还同孙中山、胡汉民、蒋介石等国民政府中的国民党人物密切往来。

顺便提一下，那位越飞同志现在也没有回俄国。同样留在广州，不过来往的却是国民政府中GCD一方的高官要员！

而在今天晚上，犬养毅突然漏夜来访，还带来了一个用来反对苏俄的中日同盟方案！根据这个方案，日本政府将会向孙中山领导的国民政府提供大量的武器装备，派遣军事顾问帮助训练和指挥军队，并且全力支持国民革命军北伐推翻北洋政府，统一中国！而在国民政府完成统一大业之后，需要回报日本的则是：一、照顾日本在中国的特殊权益；二、同意将关东州和南满铁路的租借期限延长到99年；三、同意将德国在山东的权益转让给日本；四、同意将中东铁路租借给日本；五、中日之间结成同盟共同反对苏维埃俄国****？？

而且日本方面也知道以上五条中的四条都是孙中山极难接受的，所以他们也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日本不会要求国民政府直接签署这些卖国条约。他们会逼迫北洋政府签署这些条约，国民政府只需要在取代北洋政府以后继续遵守就行了！继续遵守前任政府遗留下来的条约，本来就是世界各国在政权更迭时的惯例，日本的这些要求似乎也不过分。

可是孙中山对这份盟约的反应却是长时间的沉默，直到犬养毅一再开口催促。他才迟疑着道：“犬养先生，贵国所提出的这些要求****？？我们不是不能考虑的，只是我有一点不太明白，北洋政府又不是傻瓜，他们怎么会签订那样的条约呢？那些条约可是会让他们变成全国人民声讨反对的标靶的！”

犬养毅却捋着胡子，笑眯眯地对孙中山道：“孙先生。这些问题就不是你我需要担心的了，如何北洋政府真的坚守住他们作为中国中央政府的底线，不在这些出卖中国利益的条约上签字，这对您的国民政府也没有什么坏处吧？日本是不会逼迫您的国民政府来签字的，我说的对不对啊？”

孙中山深吸了口气，眉毛紧紧拧成了一团。虽然他不是一个反日派，不过却是深知日本人的野心之大，阴谋之险恶的。他们现在既然提出这样的同盟方案，那就表明日本一定有办法逼北洋政府就范！

他们担心的，只是北洋政府倒台之后，自己的国民政府会翻脸不认账吧？或许还在担心中国和苏俄结盟反对日本？他们可是利用苏俄内战的机会，狠狠敲了俄国佬一笔啊！依着俄国人的性子，将来内战结束以后，不想办法找回来才有鬼呢！

所以日本人现在就想联络上自己，以支持自己取代北洋政府为条件拉中国一起来反对苏俄，这些日本鬼子的算盘果然是精明啊。

可是他们又能用什么办法来压迫北洋呢？难道是中东路事件吗？

想到这里，孙中山的脸上已经展露出一团春风似的笑容，他笑着拉住犬养毅的手，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

“日本方面的好意，孙文是感激不尽的。只是****？？眼下中国正处于一致对外的时期！中东路事件出来以后，英美法等帝国主义可都在加紧压迫我们中国啊！还有消息说，白俄也在调集兵力，准备反扑。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国民政府又怎么能以维护国权的北洋政府为对手呢？

现在团结抗俄才是我们举国一致的意见，我孙文也不敢违抗民意，目前我们国民政府和国民革命军正在筹建抗俄军，准备在白俄入侵东北之后就渡海北上加入到这场全民族的圣战中去！我想日本方面不会阻拦我们国民政府去履行这个义不容辞的使命吧？”

犬养毅笑吟吟地听着，一边听还一边点头，好像颇为赞成似的。孙中山话音方落，他就笑着说道：“日本方面当然不会阻扰孙先生去抗俄的，对于抗俄，日本也是非常支持的，说不定我们两国还会并肩作战呢！”说着他就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中日同盟》的草案，微笑道：“当然，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们大日本帝国帮助中国抗俄也是需要酬劳的****？？我相信北洋政府是愿意支付一定的酬劳，孙中山您说日本这样有偿的帮助中国抗俄，是不是合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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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北上抗俄一如果列宁还在！

“你你你……你说什么！！！”

常瑞青话说出口，才发现不对头，心虚的四下看看。就看见越飞同志，还有陈独秀、李大钊他们几个都用微微有些奇怪的眼神在瞧着自己。

现在他正在广州南关的中G中央总部里面参加一个接风宴，是中G的几位领袖特意为他举办的，苏俄特使越飞也参加了这场宴席。在宴席刚刚开始的时候，越飞同志用充满喜悦的语调向常瑞青通报了一个特大喜讯伟大的俄罗斯红军刚刚粉碎了白卫军对莫斯科的进攻！不过让常瑞青如此失态的，却不是这条消息，而是随后被越飞同志顺便提及的，列宁同志正在莫斯科战役胜利结束以后第208北上抗俄一如果列宁还在！，在莫斯科卢比扬卡广场进行演说时遭遇到了一个女杀手的暗杀！

不过万幸的是，由于陪伴在列宁身边的莫斯科市肃反委员会的头头瓦西里。张，呃，就是张国焘反应敏捷，一把推开了列宁同志，使那个女杀手射出的子弹全部打空！随后埋伏在群众中的契卡战士将这名女杀手当场擒获！经过审讯，这名女杀手交代自己是一名社会革命党成员，名叫芬妮。卡普兰……

这条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惊人的都有些可怕了！要知道，历史上列宁同志是在1918年8月30日，在莫斯科扎莫斯科列茨基区的米海尔松工厂举行的工人集会后，被俄国社会革命党人芬妮。卡普兰刺杀的！当时卡普兰将三颗子弹射进了列宁的身体，虽然没有杀死列宁。却严重损害了这个革命领袖的身体健康，更导致了列宁在几年后的中风。

可是在这个时空的1918年8月30日，并没有传来列宁遇刺的消息……常瑞青不知道，这个时空的列宁仍然参加第208北上抗俄一如果列宁还在！了那场集会，不过由于张国焘调动了大批契卡的特工人员在现场警戒，卡普兰根本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常瑞青这个“历史老师”出身的军事家这几个月都忙于军务，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么一个重大的历史改变！

如果列宁没有遇刺。那也就意味着他不会在1922年中风，也不会在1924年死去。而斯大林也将没有机会取得权力……1870年出生的列宁，完全可能活到第二次世界大战。也就是说。那位现在还在伤兵医院里的德国元首，在20年多以后，将要面对一个在列宁领导下。更团结、更强大，也没有发生大清洗的苏联！

那样一来，第二次世界大战会变成什么样子？是德国进攻苏联，还是列宁同志的苏联红军向资产阶级的白色欧洲发起进攻，解放那里的人类？

“常将军，您难道听说过这个芬妮？卡普兰吗？”越飞同志的老脸往常瑞青这里凑了凑，疑惑地问。

“不、不、不，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常瑞青这时已经从诧异之中反应过来了。呃，列宁不死就不死吧！反正这个时空的历史已经改变了，自己现在也不靠“未卜先知”在混市面。再说了。一个强大一点的苏联，对中国也未必就是坏处。没准还能来个中苏联手，一块儿解放全人类呢！呃，全人类的命运看来要比历史上凄惨许多了……这都是张国焘的错！这个人实在太坏了，怪不得历史上会成为叛徒呢！

想到这里。常瑞青的脸上故意露出些吃惊地表情，看着越飞道：“越飞同志，现在这个张国焘同志是不是非常受列宁同志的信任啊？他一个中G党员居然担任了俄国首都的肃反委员会头头……这实在有些让人意外了。”

越飞放下手中的酒杯，微微笑了笑：“耀如同志，我们GCD人都是国际主义者，国际主义者是没有祖国只有阶级的！张国焘同志在彼得格勒工作时期就已经展现出了杰出的工作和组织能力。而且他的组织关系也早就转到俄罗斯GCD了！”

“张国焘是俄G党员了？”常瑞青在心里面细细想了一下，也没有记起这档子事情，还是一旁的陈独秀提醒道：“那好像是今年两月份的事情，当时德**队发起了一场大规模的进攻，威胁到了彼得格勒的安全（苏俄是在3月份迁都莫斯科的），张国焘同志代表援俄红军向列宁同志请战，要用鲜血和生命保卫新生的苏维埃政权，同时还提出了加入俄共的请求。列宁同志非常感动，当场就同意了张国焘同志的请求。”

哼！这个马屁精是在拿自己弟兄的性命讨好列宁。常瑞青在心里面嘀咕了一句，不过面子上却掩饰得极好：“原来如此……张国焘同志真不愧是杰出的国际主义战士，有他这样同志在帮助俄国革命，又有列宁同志这样伟大的领袖，相信GC主义一定会在俄国首先实现的（苏联会不会灭亡问题常瑞青现在也有些吃不准了）！”说着他就端起一杯酒，大声道：“为了列宁同志的健康，为了中俄友谊干杯！”

越飞也笑着举杯同常瑞青一碰。

“也为了中国革命的早日胜利而干杯。”说着他就笑眯眯的一口咽了杯中酒。目光一转，身边的李大钊就轻轻叹了口气：“耀如同志，不知道你听说没有，现在国民党方面正和日本帝国主义打得火热，似乎有被日本拉拢过去的危险啊！”

“有这事？”常瑞青当然知道犬养毅在广州活动的情况，他这段时间虽然身处广西前线，可这广州城里却没有什么大事能瞒过他的耳目。不过这会儿他却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不知道日本人在和国民党方面谋划些什么事情呢？是不是和眼下的抗俄战争有关系？”

李大钊微微摇头：“这个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知道那位日本人的谈判代表犬养毅这段时间频繁地同国民党方面的人物见面。而且孙中山也拒绝了苏俄方面提出的《中俄友好互助条约》。我们担心，孙中山先生和国民党会倒向日本帝国主义那一边！”

“哦。”常瑞青应了一声，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孙先生早年搞排满革命的时候就接受过日本的援助，同这位犬养毅先生就是老朋友了。”

陈独秀听了这话，却叹了口气：“耀如同志啊，现在日本人对咱们中国安的什么心，你应该非常清楚吧？你能不能找个机会向孙先生进言。请他对日本帝国主义保持警惕呢？”

常瑞青笑吟吟地点头：“一定，一定，待会儿我就去孙先生那里向他进言。”不过心里面却在冷笑。这两位中G的创始人难道没有听说过待价而沽的道理吗？既然俄国佬和日本人都想拉拢国民政府。那国民政府是不是应该做地起价了呢？

……

“你们觉得常耀如的建议怎么样？”孙中山低声问了一句，屋子里的人都默默点头，每个人脸上都是喜忧参半的表情。

孙中山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上一份刚刚由常瑞青提交上来的。名为《东北军事计划》的报告，把眼光转向了蒋介石。老蒋微笑道：“先生，属下的看法也和常耀如差不多。取得东北正是我们革命成功的捷径！从地形上讲，山海关到北京城不过三百多公里，比广东到北京的距离要近上许多。从国际形势上讲，现在日本和苏俄都在竭力拉拢我们，都愿意支持我们取代北京的北洋政府，而东北正夹在日本和俄国之间，有日俄的支持，东北完全可以成为我们巩固的革命根据地。

而且我们现下在东北也不是没有一点基础……奉军的张雨亭已经明确表示愿意在条件成熟的情况下接受东三省保安司令和国民政府副主席的职位。他手上有三个师的兵力，完全控制着辽宁省，在黑龙江也有相当的基础。此外，中东路护路军的司令吴子玉也是他们中G的秘密党员，中东路护路军下面的护路师则在常耀如的心腹吴石的控制之中。还有第十一师师长冯焕章也早就向先生表明过心迹。这样一算。东北的九个师里面就有六个是倾向革命的！如果咱们再能将第一军海运过去，东北就真的能纳入国民政府的旗下了！到时候再以九师之众挥军入关，咱们的国民革命就能大功告成啦！”

大家听了蒋介石的这番分析，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几分。在座的虽然都是国民党那边的革命家，对国民革命自然也是充满信心的。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革命胜利这等好事。居然近在眼前了！而且听蒋介石的语气，这场胜利看起来可以非常轻易到手，不用费太多力气了……

革命看起来是胜利在望了。那么革命胜利的果实怎么个分配可就该在座的革命家们好好考虑了。现在的国民政府面子上是国共合作，不过里子却是孙常合作，那位常大将军差不多就是个半君半臣的地位……国民革命军里一半的人马都是他带出来的，还被一票保定系军官奉为首领，又有GCD和苏俄这两大靠山。等革命胜利以后还不是中国当然的二号人物？而且年纪又轻，靠熬年份都能熬成伟大领袖了。

孙中山嗯了一声，朝蒋介石笑了笑表示嘉许。“介石弟。”孙中山居然用“弟”来称呼蒋介石！虽然在书信里面，他常常会和下面的人称兄道弟，可是在一票国民党大佬面前用这样的称呼可还是第一次！

蒋介石连忙啪的一个立正，毕恭毕敬站在那里准备聆听圣训了。孙中山的表情也凝重起来了：“先入关中者王的故事你应该听说过吧？”

这间屋子里的国民党大佬们当然明白孙中山的意思。这是拿常瑞青在比西楚霸王项羽呢！我们的常霸王现在虽然表现的比楚怀王帐下的项羽要恭顺，可是人家的实力和功劳是明摆着的……国民政府里有他一半股份！西南三省（不包括四川）眼看也要被他拿下了，虽然有点兵不血刃的意思，可这是人家的本事。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也！在座的国民党大佬们可都没有小看常瑞青平定西南之功的意思。

而且常瑞青还一早就在东北布了局！他的那个副手吴石现在可就在东北主持局面。如果东北最后被吴石平定下来……将来挥师入关，定鼎北京的也就只能是常瑞青了！那孙中山身后的中国，也就只能姓常了！

这些念头现在萦绕在这些国民党大佬们的心头，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孙中山。孙中山站了起来，背着手在室内走来走去，脸上竟然也没有一点喜悦的神采。看来他对常瑞青这位过分强势的“接班人”还是不大满意啊！

他突然叹了一口气：“我已经老啦。等革命胜利以后，我准备效仿华盛顿，干上一届总统就退隐山林……常耀如倒是合适的继任人选。只是他才二十多岁，到时候顶多也就三十多，肯当两届总统就下台吗？还有GCD。他们的俄国老大哥可是走的独裁**的路子……他们会同意常耀如放弃总统的职位？

中国革命的胜利来之不易，要在中国建立起民主宪政的制度恐怕就更不易了吧？”

他走到蒋介石身边，拍拍他的肩膀：“J石，现在抗俄军总司令是你，我们进入东北的名义也只能是抗俄，所以我是想让你去东北主持局面的。可是常耀如那里又该怎么交待呢？那里的局面可都是他开创的……这个事情你自己去想办法，如果他能同意把东北的盘子交给你，东北就交给你了！”

虽然蒋介石现在颇为得宠，早就挂上了抗俄军总司令的名义，但那不过是个空头司令。现在孙中山真的要将东北交给他了，各种各样复杂的目光也集中到他的身上。大多都是既羡又妒，也有不屑的。孙中山刚才可是说了“先入关者王”的话！他老人家的这份衣钵交给常瑞青他们这些人固然不服气，由蒋介石继承大统，他们就更不服气了！常瑞青的资历固然有点浅。可是人家的实力是摆在那里的，没有常瑞青国民政府也不会有现在这么红火的局面。可是蒋介石有什么？既没有实力又没资历，不过是会揣摩孙先生的心思罢了。

满座的人都各怀心思，对于孙中山说的要效仿华盛顿的话，却没有人当真！眼下国民政府的当家人是主席和委员长，总统什么的是宪政开始以后的事情。可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天才开始算那一届的任期呢！

只有蒋介石显露出来感激涕零的表情，他啪的一个立正，站得笔直地朝孙中山鞠了个躬：“先生，您尽管放心。学生一定能说服常耀如，把东北的盘子接过来，帮先生打下北京城！”

等到这些国民党的元老重臣告辞离开主席府时，孙中山才长叹了口气，他的夫人宋庆龄端了碗参汤过来：“先生，这是用常耀如的夫人王若男送来的长白山人参熬的。”

孙中山接过参汤喝了一口，有些疲倦地道：“这个小丫头是有些心思的……虽然年纪不大，倒是他常耀如的贤内助。相比之下，蒋介石身边的那个陈洁如就差远了。庆龄，美龄是不是快要到广州了？”

宋庆龄黛眉微蹙，听孙中山的意思，好像是要帮蒋介石和宋美龄做媒啊？说实在的，这个姓蒋的，她压根就瞧不上！不过是个上海滩白相人混进了革命队伍，不知道怎么就取得了孙中山的信任，现在居然还想把自己的妹妹宋美龄嫁给他，这事儿自己说什么都不能答应！

孙中山看着自己妻子的表情，淡淡地笑了：“庆龄，你觉得在我们国民党里面，除了蒋介石，还有谁可以和常耀如一比高低的？”

宋庆龄的秀眉皱得更紧了，这大概是孙中山第一次和他讨论国家大事吧？她思索了下，缓缓地道：“廖仲恺先生怎么样？他从1903年起就追随先生，而且还是日本中央大学政治经济系的高材生，现在国民政府的财政也被他管理的井井有条……”

“孤臣而已。”孙中山摇摇头，笑道：“仲恺的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只会得罪人不会拉拢人，这样的人用起来是放心的，不过让他去主持一方大局是不行的。”

“那精卫同忐忑么样？他可是我们国民党的青年才俊。”

“太软弱，也没什么原则。当当幕僚，起草个宣言什么的还成，干大事是不行的。”

“那胡展堂、许汝为他们呢？”

孙中山叹了口气：“展堂和汝为都是我信任的，特别是展堂，等我的总统任期满了，我是想让他接班的……所以展堂现在不能出面去和常耀如较量，以免搞成是同水火的局面。至于汝为嘛，他代表的是国民革命军里的粤系人马，如果他出面和常耀如较量，就是粤系和常系的斗争，搞不好就是个分裂的局面了！我们同常耀如和GCD的合作还是要维持下去的。庆龄，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那么看重蒋介石了吗？”

宋庆龄微微点头：“可那和我三妹有什么关系？”

孙中山轻笑了一声：“当然有关系了，因为蒋介石需要一个能让他升值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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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北上抗俄二蒋介石要入党！

常瑞青快步走进了自己位于观音山脚下的公馆。这里原来是桂军的广东督军陈柄昆的宅子，占地面积很大，还配有专门的会议室和作战室，里里外外都是常瑞青的心腹侍卫营在保卫，非常安全，是常瑞青在广州的大本营，中G中央也时常借用这里的场地举行会议。

今天在常公馆的会议室里面，陈独秀、李大钊、邵飘萍、王亚樵，还有上个月底从江西出差回来的毛泽东，还有苏俄特使越飞都已经济济一堂，等候了一会儿了。这些都是和常瑞青平起平坐的人物，所以也不是在屋子里恭谨的等候，而是聚在一起一边抽烟喝茶，一边在高声谈论着什么。

看到常瑞青走第209北上抗俄二蒋介石要入党！进来，也不过就是微微点头示意。常瑞青是从桂林的西征军司令部一路马不停蹄赶回广州的，又连轴的见客开会，神色看上去难免有些憔悴。在座的众人心里都明白，随着国民革命即将走向胜利，国共两党或者说是孙常之间的蜜月期也即将过去。现在的每一个决定，或许都关系到未来中国的政治格局！这位常副委员长当然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应对了。

当然了，在座的诸人之中，又有谁的眼睛不是紧紧盯着那些即将要成熟落地的革命果实呢？

看到众人已经到齐，常瑞青微微叹了口气。说实在的，和自己人勾心斗角实在比同敌人斗争还要劳心费神啊！但转眼间他就收束了自己的心神，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面今天的会议不是军事委员会会议。轮不到他这个副委员长来主持。

主持会议的是中G中央主席陈独秀，他也是一脸的疲惫，国民政府的总理可不好当！现在又刚刚夺取了广西，马上要在那里推行军政，不知道有多少麻烦事情压上来！而且第209北上抗俄二蒋介石要入党！政府里面的那些国民党官僚也不像之前那么配合了。为了广西省地方官员的任命，两党几乎是天天要吵上几回！而常瑞青这个副委员长只管他的军事，也不出来力挺自己。恐怕是对党中央限制他的权力有所不满吧？看来党的军事工作不能只依靠他一个人了……

想到这里。他望了常瑞青一眼，缓缓道：“耀如同志，你觉得国民政府的陆军次长兼抗俄军总司令蒋介石的为人怎么样？”

听到陈独秀的这个问题。常瑞青好像怔了一下，沉默了良久才微微摇头：“他是孙先生的忠实追随者，是一个坚定的国民党员……”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底下突然就响起了毛泽东的湖南口音：“可是这个坚定的国民党员却刚刚提出了加入中国GCD的申请！耀如同志，你觉得我们能不能吸收他入党呢？”

这个消息似乎大大出乎了常瑞青的预料，他几乎是呆在了当场，缓缓的将目光转向毛泽东，顿了一会儿，才喃喃地道：“润之同志，你是我党的组织部长，拉人入组织是你的工作，你觉得他合适成为一名光荣的GCD员吗？”

毛泽东冷笑一声：“他的加入可不是无条件的……他想要我党还有苏俄特使越飞同志支持他领导东北的抗俄斗争！”

常瑞青的脸上却闪过一丝古怪地笑容，随即就换上了一副两难的表情：“现在领导东北抗俄斗争的是吴石同志。如果让蒋介石去东北，吴石同志怎么办？”

毛泽东在一边耸耸肩膀：“可以让吴石和蒋介石合作嘛！”

他用力挥动一下右手，加强了语气：“东北是国民革命成败的关键，得东北着得天下……我们务必要掌握东北三省的地盘！而且未来夺取北京推翻北洋政府的军队很可能就是从东北出发的，我党最好能掌握这支部队。将来还要掌握首都北京！”

陈独秀淡淡地开口：“耀如同志，你觉得毛泽东同志的建议怎么样？”

他的语调虽然淡淡的，可在常瑞青听来却带着几分热切的情绪。掌握东北，掌握首都北京……接下去就该掌握国民政府，把国民党一脚踢开搞无产阶级革命了吧！这种主意陈独秀是想不出来的，看来不是毛泽东给支的招。就是苏俄顾问越飞的手笔啊……对了，这个家伙怎么会出现在中G中央局会议上面？

常瑞青冷冷瞥了眼越飞：“越飞同志，你怎么看？”

越飞重重点头：“毛泽东同志的这个观点我也是赞成的……俄国革命的经验告诉我们，掌握首都和重要城市是革命走向胜利的关键！”说到这里，他又突然看着毛泽东，沉着声，一字一顿地道：“农民永远不可能成为革命的主力！所以我们在农村不必花费太多精神，你在江西安源的做法是完全没有必要的！而且还给党造成了不必要的损失，这是一个严重的错误！”

毛泽东的脸色却沉得仿佛要出了水一样，不屑的哼了一声：“中国革命必须符合中国国情，俄国的那一套在中国未必管用！”说着他望了眼常瑞青：“在这个问题上，我同常耀如同志的看法是一样的！”

但是常瑞青这时却没有发言支持毛泽东的意思，他正在和身边的王亚樵“开小会”，询问江西安源到底发生了什么。王亚樵告诉他，毛泽东在安源煤矿工人当中发展工会组织和党组织的同时，还把手伸到了萍乡县和临近的上粟县所辖的农村地区去发展农会组织斗地主了……这个结果嘛，当然是被地主和反动派们给斗争了！呃，失败乃成功之母嘛，就是毛泽东也不是天生就会闹革命的，小小的挫折是很正常的。

萍乡一带土豪劣绅的首领，曾经在浙江象山县当过知事的张鹏霄出面集合了当地的地主武装，同毛泽东领导的农会和工会武装来了几场战斗。结果张大地主的地主武装打了败仗。这个官僚地主就跑到省城南昌去“请兵”，大概是上个月中旬的时候从南昌带回了北洋陆军第12师的一营兵把萍乡附近的农会武装全都给血腥镇压了！不过这些北洋兵却没有取缔安源煤矿的工会组织（张大地主目光短浅，又太抠门，只给了镇压农会的钱，没给镇压工会的钱），只是下令通缉了毛泽东本人。

好在北洋办事一直是很马虎的，那些上了通缉令的人。如果不是特别倒霉，一般都能逍遥法外的，我们的毛泽东同志当然不是那种不走运的同志。

这件事情本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这个苏俄特使兼临时顾问越飞却抓住这件事情小题大做，一有机会就会批评毛泽东几句，好像想通过斗争毛泽东来立威似的！而毛泽东也是个好斗的主。压根就不买越飞的账，两个人在中G中央局的会议上已经争吵过好几场了。不过毛泽东大概也知道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斗不过这位苏俄特使的，所以就想拉常瑞青做盟友……

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常瑞青便在第一时间决定站在毛泽东一边了，倒不是因为赞成对方过激的农村政策，而是不能让苏俄顾问在中G里面成功树立起威信！眼下中国革命是胜利在望了，各方面的心思自然就活跃起来了。不过中国人之间争权夺利也就算了，可不能再让老毛子插一脚进来搬弄是非了！历史上的国民党分裂，还有后来的国共反目的背后，这些苏联顾问可没少使力气！

想到这里。常瑞青就沉沉地开口：“毛泽东同志说的对！中国革命是建立在中国国情之上的，而且一点小小的挫折也不算什么失误……安源煤矿工会不还完好无损吗？就算是萍乡、上粟等地的农会也没有完全被破坏掉嘛！这些力量在将来的武装起义中还可以发挥作用的。”说完这话，他又话锋一转谈起蒋介石入党的事情了：“至于蒋介石提出加入中国GCD的问题，在我看来不是真心的，而是想利用我党的力量来攫取东北的军政大权！等到他控制了东北以后是绝不会帮助我党的！所以我不赞成接纳他加入中G！”

陈独秀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那东北的盘子还要不要交出去？让蒋介石去东北主持局面是孙先生的意思！如果我们在这个问题上过分坚持。恐怕会造成两党决裂！”说到这里，他又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嘀咕了一句：“这又不是两党的矛盾。”

这话意思再清楚不过了，眼下围绕东北展开斗争的其实不是国共两党，而是常瑞青和孙中山，是这两个国民政府的一号二号人物在角力！

现在蒋介石则想以加入中G为条件，换取中G和苏俄的支持来挖常瑞青的墙角！陈独秀的想法则是拉蒋介石入党来制约常瑞青。而苏联顾问越飞和毛泽东则同时想到了利用蒋介石控制东北的革命军队，然后把首都北京也纳入掌中。

总之，各方面的算盘珠子都打得精明无比。不过他们好像都忘记了，造成眼下这场斗争的，真是常瑞青向孙中山提交的《东北军事计划》！

常瑞青的眉头此时已经紧紧拧了起来，脸色也沉沉的，不知道是在思索还是在生气，过了良久，才听见他叹了一声：“东北的盘子还是交给蒋介石吧……他毕竟也是革命同志，由他掌控东北对革命总是有好处的！”

“什么！”毛泽东和越飞异口同声惊呼起来，随即两人又互相瞪了对方一眼。常瑞青沉着声解释道：“不过东北的盘子也不能无条件让给蒋介石！他的陆军次长必须要让给吴虞薰，他的抗俄军总司令让给我，他改任东北抗俄军总司令。”

“这个买卖亏了！”毛泽东一脸惋惜地看着常瑞青：“用东北的盘子换一个空头次长和一个空头总司令也太不划算了！”

陈独秀沉声追问：“中东路护路师和赤色旅在东北的地下组织也交出去？”

常瑞青淡淡地道：“护路师完全交出去，赤色旅地下组织可以配合蒋介石的活动，以他为主。此外。我们同吴佩孚的关系也转给蒋介石。总之，东北的革命工作以后就交给蒋介石了。”

陈独秀咬了咬牙：“那我们表决吧！我反对！”

李大钊和邵飘萍两个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也大声道：“我反对！”

“我赞成！”“我也赞成！”常瑞青和王亚樵算是一伙的，他们俩当然都投赞成票。眼下中G中央局一共有七名委员，不过周E来还在东北，所以广州这里只有六名委员了。现在陈独秀、李大钊、邵飘萍三人已经投了反对票，常瑞青和王亚樵投了赞成票。只有毛泽东还没有表态了！

所有的目光都投到了毛泽东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决定。室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几乎要让人透不过气来了。而毛泽东却拧着眉毛一言不发。还从口袋里掏出支香烟，擦上火，大口大口抽了起来。等到香烟抽完。这位年青的中G中央局委员的脸上突然闪过了一丝明悟的表情，他大声笑道：“我支持常耀如同志的建议！”

现在是三比三了！

常瑞青轻轻吁了口气，向毛泽东投去了感谢的微笑，又看着陈独秀道：“陈主席，要开中央全会吗？”

“不必了，这件事情用不着搞那么大。”陈独秀长叹了一声：“东北就让给蒋介石吧……但愿他能忠于孙中山的革命路线。”

常瑞青却同坐在他对面的毛泽东相视一笑，常瑞青笑道：“东北的情况复杂无比，搞好了固然是一份不错的基业，不过搞砸的可能性更大！我看吴虞薰是搞不定的，现在就看蒋介石的本事了。”

……

“先生。常耀如已经同意把东北的盘子让给属下了！”蒋介石是1918年10月10日辛亥革命纪念日那天从常瑞青那里得到最后答复的。从观音山的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一出来，他就直奔士敏土厂的孙中山主席府报告喜讯了。

孙中山是在士敏土厂的后花园里接见蒋介石的，陪同孙中山一起接见蒋介石的，还有许崇智和宋庆龄。不过孙夫人那张端庄秀丽的面庞却阴沉着，看着蒋介石的眼神也是冷冷的。不知道老蒋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

孙中山淡淡地道：“有什么条件吗？”

“陆军次长给吴虞薰，抗俄军总司令给常耀如。”

孙中山怔了一下，望着蒋介石：“就这些吗？”

“就这些。”蒋介石得意洋洋的对孙中山道：“属下略施了些小计，就让常耀如和GCD的其他几个中央局委员有了矛盾。为了稳住阵脚，他就只好将东北的盘子让给属下了！”

“竟有此事？”孙中山扬了下眉毛，却没有追问蒋介石用的是什么小计。他冲蒋介石点了点头：“常耀如在东北的布局是很好的。现在整个让给你了……你可一定要用心去做，不能把事情搞砸了。”说着他指了下一旁的国民革命军参谋总长许崇智：“J石，你不能空手去东北的，想要什么就和汝为说吧。”

蒋介石感激地点了下头：“属下多谢先生的栽培！”

孙中山摇摇头，淡淡道：“栽培什么的谈不上，应该是你去东北替我打江山才是！不过东北那里的局面非常复杂，日本人的势力，俄国人的势力，东北本土的军阀，还有北洋的人都进去了。J石，你打算怎么打开局面呢？”

这个问题蒋介石也已经考虑了许久，现在听到孙中山提问，就高声回答道：“属下觉得，眼下东北问题的关键就是一点，日本人！本来东北是日俄均势，现在俄国人陷于内战，势力衰退，东北其实已经变成了日本人一家独大的局面！这一次的抗俄之役……属下觉得好像是日本人在自导自演！”

孙中山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蒋介石斟酌了一下用词，继续侃侃而谈道：“原本我们在东北是没有什么机会的，日本人绝不会允许革命力量染指东三省。不过现在他们已经同苏俄缔约，马上就要从俄国那里夺取大片领土了！《日俄密约》的文本属下也看过的，其中不仅是俄国割让30多万平方公里给日本，还有一个半独立的远东共和国，足足有几百万平方公里！日本人在那里还有种种特权，就好象他们在中国一样。依着日本人的性子，他们肯定会进一步觊觎远东共和国……这样咱们就有机会了！”

“哦？”孙中山眼睛里面闪过一丝精光，看着蒋介石。蒋介石上前一步，凑到孙中山的跟前大声道：“先生，日本弹丸小国，吞下30万平方公里的俄国领土已经是蛇吞象了，再觊觎远东根本就是不自量力，唯一成功的希望也就是拉中国入伙……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一定会放慢对东北的侵略步伐，他们的内部也有可能出现联华和侵华两个派别，咱们一定要想尽办法在日本的朝野寻找支持者！

所以属下在去东北之前，想先去日本一趟。”

“好！好！好！”听了蒋介石的分析，孙中山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才笑吟吟地对蒋介石道：“J石弟，今天你就留在我这里吃完饭吧，我还要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说着他就瞥了一眼那个面若冰霜的宋庆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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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北上抗俄三底牌都让人知道了

1918年10月15日，黑龙江，满洲里。

大队大队的白俄军官兵纷纷从火车上涌了下来，来到满洲里这中俄边境上的中国小城。这些从俄国西伯利亚的后贝加尔省征募来的士兵大多都是第一次出国，下了火车，看着眼前这个异国小城全都好奇得很。

满洲里这个位于呼伦贝尔大草原上的小城里面，现在几乎已经看不到中国人的影子了，满城都是从哈尔滨过来的白俄难民。这座小城是白俄在中国境内的最后据点，徐树铮、吴佩孚他们在夺取了哈尔滨和大部分中东铁路之后，并没有一鼓作气打到满洲里来，而是止步在了距离满洲里二百多公里的海第210北上抗俄三底牌都让人知道了拉尔。

而且中东铁路也没有停运，徐树铮在接过了中东铁路督办的差事以后，就召集了铁路上的俄国工会领袖（布尔什维克分子）开会，向他们表示，中**队是依照同布尔什维克政府所签订的《中俄新约》收回中东铁路的，并不是对俄国主权的侵犯。所有愿意留下继续工作的俄方雇员，中方都会保留他们原有的职务和待遇。所以那些中东铁路上的俄国工人阶级基本上都继续着他们的工作，铁路也维持正常运行（历史上中东铁路的工会倒是经常罢白俄的工）。不过暂时只能从牡丹江火车站通到海拉尔了（牡丹江那里被赤色旅破坏了，还没有修复）。

现在满洲里城内的白俄难民就是在中**队接管哈尔滨后乘坐中东铁路的火车到海拉尔，然后再步行撤到满洲里的。不过他们的撤退之旅也就到此为止了。白俄护路军的总司令霍尔瓦特从赤塔返回满洲里以后就立即颁布了征兵令，宣布征召所有年满16周岁，未满60周岁的俄罗斯籍男第210北上抗俄三底牌都让人知道了性公民入伍！

到了十月中旬的时候，这个小小的满洲里城已经变成了军人的海洋，到处都是穿着墨绿色军服的白俄官兵，城内的空地上面也堆满了从赤塔运过来的辎重谢苗诺夫为了支持自己的这场“私战”毫不犹豫地截留了运往乌法给俄国临时政府的物资。

谢苗诺夫本人。还有他的日本军事顾问荒木贞夫也在今天抵达了满洲里。他们走下了火车，就看见霍尔瓦特、李维耶夫带着一些穿着沙俄军服的军人在站台上面迎候，和霍尔瓦特等人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约三十来岁，长着一对招风耳的日军少佐，大概是霍尔瓦特的军事顾问吧？

谢苗诺夫扫了那个日本少佐两眼。就满脸堆笑着大步迎向霍尔瓦特，两个俄国佬就在站台上来了个俄国式的拥抱，还顺带着亲了几个嘴。霍尔瓦特笑眯眯地道：“亲爱的格利高里。米哈伊诺维奇，您来了就好，看到您的军队兵强马壮的，我可真是放心很多了……您知道吗，中国人也在海拉尔集结了两个师的兵力，是他们的第三师和第十一师，总指挥就是吴佩孚！那个把我赶出哈尔滨的中国将军，据说此人是中国最优秀的将军！”

谢苗诺夫冷冷一笑。露出了自傲的表情：“狄米特里。列奥尼德维奇，请您放心好了，我很快就能把这个中国将军捉到您的面前，任凭您处置！区区两个师的中国人绝对不是我们四万俄罗斯勇士的敌手！”说着他又换上一副谦恭的笑容，对身旁那个矮小的荒木大佐点了点头：“更何况我们还有日本友人的帮助！”

他这个话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现在他的白俄军和对手中国北洋军里面都有不少日本军事顾问！双方的作战计划日本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甚至根本就是日本顾问的手笔，他们应该是想要谁赢，谁就一定能赢的吧？

荒木贞夫大笑着点了点头，抬手指了下霍尔瓦特身边的那个日本顾问：“这位是小畑敏四郎少佐，他是刚刚从中国的边防督办徐树铮那里过来，不如由他来为谢苗诺夫将军介绍一下中国人的作战方略吧。”

这个名叫小畑敏四郎的日军少佐在历史上也是大大有名。是和永田铁山、冈村宁次并列的日本陆军统制派领袖人物！曾经担任过驻俄罗斯的武官和驻俄军的观察员，因此也能说一口流利的俄语。

“中国人的作战计划就是由那位据说是中国最优秀的吴佩孚中将制定的。其实也没有什么新意，不过就是利用中东铁路快速调集兵力，以集中主力将东西两路俄军各个击破罢了……现在他们在海拉尔集中了两个师就是用来吸引你们进攻的，一旦发现俄军主力从满洲里东进，他们就会将部署在哈尔滨和牡丹江附近的另外三个师悉数运送到海拉尔，只留一个独立骑兵团在东线同符拉迪沃斯托克方向过来的两个师的俄军周旋……”

说到这里，小畑敏四郎扫了一眼脸色有些难看的谢苗诺夫，冷冷道：“平心而论，中国人的这个作战计划还是不错的，只可惜他们内部矛盾重重，没有办法调动整个满洲的兵力，否则就不是集中五个师的兵力，而是再要加上四个满洲当地的师……差不多有十多万人围攻你们的四万人了！”

“那、那、那我们应该怎么办？”谢苗诺夫深吸了口气，额头上面已经渗出了一层汗珠。他和霍尔瓦特的四万大军是什么货色，他再清楚也不过了，那些人中的绝大多数不过是才入伍不就的新兵，还有不少是强征来的鞑靼牧民，论素质恐怕还不如那些中**人了吧？别说是九个师了，就算是五个师，自己的队伍也未必能打赢！早知道对手那么难缠，就不该听日本人，把队伍带来满洲了……

小畑敏四郎冷哼了一声，大笑道：“谢苗诺夫将军。既然我们已经看到了对手的底牌，还有什么不好办的呢？”

……

“报告二团长，俺们放出的走线把绥芬河火车站南北几十里地的山头都摸遍了，没有老毛子主力的东向。看来他们不会打绥芬河这旮旯打来了！”

中东路护路军独立骑兵团的赵二团长，呃，就是常瑞青那个土匪小姨子赵三妹骑在马上，把玩着一条小牛皮的马鞭。几个穿着灰色北洋军军装。却挽着袖子，敞开了风纪扣，还歪戴着大檐帽的下级军官正在向她汇报骑兵侦察的结果。时不时的还从嘴里面蹦出些黑话来，看来这几个都是刚刚从土匪改行过来的。

根据徐树铮和吴佩孚他们的军事部署，绥芬河到牡丹江这一段中东铁路的防御是由中东路护路军下面的那个护路师。还有这个独立骑兵团负责的，也就是吴佩孚收编来的“赤色旅东北革命军”。护路师的师长是郭松龄，原本有个政治委员是吴石兼任的，不过前几天吴石得到了常瑞青发来的电报，兴高采烈地去广东当陆军次长和黄埔军校校长了，把一个烂摊子都丢给了郭松龄。

而郭松龄的为人是相当严厉的，护路师里面的那些前土匪现在都倒了霉，被圈在牡丹江火车站改建的兵营里面，没日没夜的训练，还有各种各样严格到不近人情的军纪约束着！至于绥芬河中俄边境这里的守备。则被郭松龄一股脑丢给了赵家母女的这个独立骑兵团。

原本这个骑兵团的团长是赵香儿，不过她的心思也早就飞到常瑞青那里去了，根本没有心思带兵，队伍上的事情也不管全都丢给妹妹赵三妹。最后干脆把团长职位也丢给了她那个才十七岁的土匪妹妹，还有土匪老妈。自己带着弟弟赵虎和吴石一路回广州了。

而赵嬷嬷和赵三妹都没有在正规军呆过，手底下也没有这方面的人才……就是有她们也不会用！所以整个骑兵团虽然挂了正规军的牌子，穿着正规军的衣服，手里面还有崭新的日本步枪，不过任何一个稍通军事的人远远看上一眼，就知道他们是一伙匪军了！

不过这伙匪军的实力还是颇为可观的。这个独立骑兵团是一个有营级编制的大团（一般的骑兵团都没有营级编制）。下辖四个营十六个连，每连四个排一百多人，团部还直辖一个****连和一个女兵连（赵家母女的亲兵），整整有2000余人！当然，那是账面上的，赵家母女这个月是按照2200人的足额编制向吴佩孚请饷……实际上顶天也就1500人。

好在吴佩孚在攻占哈尔滨的时候从俄国人的中东铁路管理局的金库里面得到了不少现金，现在又有中东铁路的路款可以截留（应该给交通部的），所以手头上有钱，也就不和女流之辈一般见识了。

不过这伙匪兵除了没有什么纪律，大概打起仗了也没有章法以外，其它方面还算能凑合一下的。这些人大多都是长白山里面的悍匪，马术枪法都没得说！他们的装备也非常不错，人手一杆三八式步枪或是自来的****，还配备了不少仿哈乞开斯的三八式重机枪除了自来的****之外，都是“中东路大劫案”的战利品。至于炮兵他们是没有的，这帮子土匪打枪没有问题，可要是给门大炮，估计也就能听个响，绝对打不着目标的。

听完手下的汇报，赵三妹脑海中就冒出一堆问号来了。自打“哈尔滨事件”以后，老毛子的骑兵步兵差不多是天天越境骚扰，边境上的中国村庄全都遭了秧！自己的队伍还和他们交了几次手，互有伤亡。可是这两天，老毛子怎么就突然没有动静了呢？不大可能是让自己的弟兄给打怕了吧？

“派几个弟兄乔装一下，摸到老毛子那边去探一探虚实。”赵三妹思索了一会儿，就扬起马鞭指着跟前一个看起来比较激灵的军官命令道。

那名军官原先是长白山的土匪，对俄国人有那么一点天然的恐惧感，一听到要去俄国国内侦察，迟疑了下就提醒道：“二团长，郭师长的命令是让咱们团警戒边境线，发现老毛子大队人马就报告。可没让咱们踩过线啊……”

赵三妹轻轻哼了一声。杏眼儿一瞪：“俺们是独立团知道不？不用听那个郭鬼子的话。再说了，过去查探一下又怎么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看看你这熊样，一听见老毛子连腿肚子都软了，还打个球！不用你去了！”说着就翻身下马，冲着那群匪不像匪，兵不像兵的家伙虚点了几下：“你、你、你，还有你。都跟着俺。姑奶奶亲自跑一趟就是了！”

被点到的几个家伙全都不怎么情愿地从马上下来，又瞪了那个不愿冒险过境侦察的军官一样，阴着脸儿就跟着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二团长越境到老毛子的国土上踩点去了。

……

“督办。中东铁路护路师报告，绥芬河火车站东面俄国境内的俄军主力部队已经撤离，目前只有约一个连的兵力驻防在波格拉尼奇内。”

徐树铮正在原来中东路护路军总司令霍尔瓦特公馆的房间里面看着下面送上来的帐目。都是关于中东铁路收支情况和“哈尔滨自治市”税收情况的。听到自己副官报告的这个事情，眉头就突然皱了下：“中东铁路护路师？不是原来赤色旅的队伍吗？他们怎么知道俄国境内兵力空虚的？”

“据郭松龄报告，是护路军独立骑兵团的人越境到俄国境内侦察了一下。”

啪的一声，徐树铮就把手中的账本狠狠砸在了桌面上：“胡闹！谁让他们越境的？一帮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你去给郭松龄发电，命令他约束好部队，不得越过边境向俄人开衅！”

其实这两天平静下来的，不止是绥芬河一线的中俄边境，而是整个满洲和俄国接壤的全部边境地区！俄军似乎已经停止了“哈尔滨事件”后的边境袭扰，而且坐镇海拉尔的吴佩孚还报告上来。说是满洲里一线的俄军也有撤退的迹象！

对此，徐树铮带来东北的日本军事顾问土肥原贤二是这样解释的：“日前帝国驻乌法的军事顾问报告国内，俄军名将邓尼金所指挥的‘南俄志愿军’在莫斯科城下被托洛茨基指挥的红军击溃！现在临时政府方面形势吃紧，估计俄国人准备将他们部署在东线的兵力抽调去西线稳定局面吧？徐将军，现在或许就是和平解决中俄冲突的良机！日本方面可以出面调停……”

对于调停什么的。徐树铮当然是求之不得了。现在中东铁路和哈尔滨都被自己牢牢控制了，俄国临时政府在内战中又处于不利局面，这种情况下展开和谈肯定对中国对北洋有利！顶天就是各让一步，他已经想好底线了，中东铁路是一定要收回的……北洋还要用它抵押给日本人换取讨伐国民政府的军费呢！不过哈尔滨俄租界可以还给俄国人，这对俄国人应该是有吸引力的。万一他们在内战中败了北，他们那些贵族老爷也可以有个落脚容身的地方啊。

所以他已经给段祺瑞发电，建议中央正式向日本方面提出调停中俄冲突的请求了。没想到日本人的调停还没有开始，这伙挂着护路军牌子的赤色旅匪徒就来给自己添麻烦了！看来这伙匪徒留着总是一个祸害啊！

他眯起眼睛在那里琢磨，是不是要找个什么名义，把护路师的几个头头都请到哈尔滨来参加鸿门宴！同时再调兵突袭护路师驻地，把这股赤色旅匪徒给消灭掉？列强可是恨极了他们的，如果自己能替列强除去这个眼中钉，想必对中俄冲突的和平解决也有帮助吧？而且护路师的几个头头里面肯定有人知道谁是真正的左民！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就嘿嘿笑了起来。

门口一阵马靴响动的声音，徐树铮抬头一看，就见个日本顾问土肥原贤二和一个穿着燕尾服戴着礼帽的日本外交官在自己副官的引领下走了进来。两个日本鬼子的脸色都是出奇的凝重！莫非是俄国方面拒绝了日本的调停？

徐树铮忙挥手让自己的副官退了下去，沉声问道：“土肥原君，出来什么事情？是不是调停遇到了麻烦？”

土肥原贤二苦笑着点点头：“是有一些麻烦……俄国方面的霍尔瓦特和谢苗诺夫提出了和平解决事变的先决条件。”

“什么条件？”徐树铮皱眉问道。

土肥原贤二大声道：“俄国方面要求严惩制造了中东路大劫案的赤色旅恐怖分子！也就是刚刚被收编的中东铁路护路师！这支部队必须予以缴械，他们的首领必须交给俄国方面处置！”

听到这个消息，徐树铮大松了口气，对土肥原笑道：“土肥原君，这个要求可以考虑。对了，还有什么事情吗？”这时他看见和土肥原一起到来的那个日本外交官还是紧紧皱着眉毛，似乎有什么心事一般。

土肥原瞧了那人一眼，那人便冲着徐树铮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在下是日本驻奉天总领事矢田七太郎！在下有一些奉天方面的重要情况想告诉徐将军……是关于张作霖将军和广州国民政府之间的密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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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北上抗俄四谁是东北王

“芝泉，芝泉！徐又铮打电报过来，白俄的两个总司令同意和平解决事变了！”吴光新嘭的一声，撞开了门就冲进了段祺瑞的书房。他之前被段祺瑞任命为长江上游总司令兼四川查办使，负责进攻四川，不过却被川滇黔联军打败，灰溜溜跑回北京，现在顶替了徐树铮的差事当了陆军次长，也就是段祺瑞的首席幕僚，各方面报告上来的消息全都要经过他的手才能给段祺瑞看。

段祺瑞正低头和曹汝霖、梁士诒两个在商量着中东铁路抵押贷款的事情，看着吴光新进了，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的这个小舅子一遇到点事情就沉不住气，比起徐树铮还是差远了。

外交第211北上抗俄四谁是东北王总长曹汝霖微笑道：“芝老，这下可好了，俄国人肯和平解决，这样中东铁路抵押的事情也能很快办下来了……咱们北洋可就有钱收拾孙中山常瑞青了！”

段祺瑞哼了一声：“事情哪有那么简单？这段时间国际上的舆论可都在指责我们，公使团也一个劲儿向咱们施压，英国公使艾斯顿还威胁说要把我们中国开除出协约国！眼看着协约国就要胜利了，咱们要被开除出去了，可就不是战胜国了……那就连一点争回国权的机会都没有了！在这种情况下，俄国人就是肯和平解决，也一定会漫天要价的！”

他转头看着吴光新，吴光新双手将一份电报递到了段祺瑞面前，满脸堆笑道：“还是芝泉您英明。俄国人的和平解决是有先决条件的，他们要严惩中东路大劫案的凶手，要咱们解决掉那个护路师！又铮的意思也是要解决护路师。”接着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电报递了上去：“徐又铮还报告说，奉军的张雨亭正在和广州方面密谋，准备要让一个军的国民革命第211北上抗俄四谁是东北王军以北上抗俄的名义进驻营口和锦州……”

咣当一声，段祺瑞已经跳了起来，一不小心把自己坐的椅子给碰倒了！他瞪了眼吴光新。一把夺过他手中电报纸，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重重地哼了一声：“张作霖这个王八蛋！他一个土匪当了东三省巡阅使还不知足。还想当东三省保安司令，还想当国民政府的副主席……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曹汝霖和梁士诒两个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流露出了深深的忧虑。曹汝霖问道：“芝老。徐又铮是什么意见？”

“当然是一劳永逸解决问题了！”段祺瑞一挥手，做了个抓人的手势：“又铮想请张作霖、孟恩远，还有中东路护路师的郭松龄到哈尔滨开会，就在会场上把他们扣住。然后调动第三师、第十六师去解决护路师，第七师和第十一师解决吴俊升的第二十九师，再出动参战军联合孟恩远解决掉奉军的另外两个师，把东三省彻底变成咱们北洋的大后方！”

说完这话，段祺瑞就将目光投向了梁士诒。梁士诒摇摇头：“不行啊，财政部和交通部账上实在没有钱了……北京各衙门的薪水也欠了好一阵子了，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段祺瑞摆摆手：“中东铁路管理局的账上有五百多万。解决东三省应该是够了……财政部和交通部无论如何要筹措个两三百万备用。”

这笔备用金是拿来对付国民政府的，是少了点，不过总比没有强吧？段祺瑞吩咐完了，也不等梁士诒回答，就对曹汝霖道：“润田。你觉得俄国人有没有诚意和平解决？”

曹汝霖仔细考虑了一下，最后才点头道：“应该是有的。芝老，其实他们俄国的临时政府并没有和咱们开战的意思。眼下屯兵满洲里是他们两个司令官在自作主张……属下估计他们现在得不到临时政府的支持，只好找个台阶下了。”

段祺瑞默默点头，又问道：“南方的孙文、常瑞青他们现在有什么举动吗？”

吴光新想了一会儿，回答道：“广州那里孙常两党的关系似乎也没有前一阵子那么和谐了。孙文手下的大将蒋介石趁着常瑞青西征的机会在广州搞了个什么抗俄军，声势很大……不过常瑞青从桂林回广州以后就夺了蒋介石的抗俄军总司令，还把他打发去日本考察了，看来孙文有些斗不过常瑞青的苗头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的表情。段祺瑞却缓缓摇头：“不对……孙文哪里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现在他是国民政府的头头，常瑞青充其量就是个二号人物。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对了，那个蒋介石现在是什么职位？”

“好像是个什么东北抗俄军总司令。”

“不好！他去日本是要寻求支持的！”吴光新话音方落，曹汝霖就惊呼起来：“芝老，日本可有不少人是和孙文交好的，如果让日本倒向国民政府一边，那咱们北洋可就……”

段祺瑞深吸了口气，望着吴光新大声命令道：“自堂，去给徐又铮发电，让他放手去做！”接着他又走到曹汝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润田，你跟我走一趟日本公使馆吧。”

当段祺瑞和曹汝霖一起去东交民巷的日本公使馆寻求支持的时候。吴佩孚已经从海拉尔前线赶回了哈尔滨，正在东北边防督办公署里面和徐树铮大吵大嚷呢！

“又铮！你疯了吗？现在我们同白俄的仗还没有打完呢，怎么能对赤色旅（指护路师）和张雨亭下手？他们也有四个师的兵力，而且还有国民政府做强援，如果不能在短期内解决，就将酿成一场全国性的大规模内战！白俄要是趁着这个机会打过来，我们该怎么办？”

徐树铮重重地一拍桌子：“白俄自己还在内战呢！他们有什么力量入侵中国？咱们现在的大敌不是俄国人，而是国民政府！子玉。你知不知道，张作霖正在和国民政府暗通，他准备接受国民政府副主席和东北保安司令的任命，还准备让五万国民革命军海运北上辽宁……咱们现在如果不解决掉张作霖和赤色旅，等到这五万国民革命军到了东北，就是你我，就是整个北洋团体的死期了！子玉。现在是咱们北洋团体生死存亡的时刻，不能再犹豫啦！”

听完徐树铮的话，吴佩孚也有些目瞪口呆了。这次的事情好像是他勾结GCD和赤色旅闹起来的。本来他不过是想在东北某一块根据地。没想到事情居然越闹越大，到现在都快成了一场全国大内战的导火索了！

他迟疑着问徐树铮道：“张雨亭那里的消息都是日本人给你的吧？他们为什么要告诉咱们这些？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还有白俄那里好像也是日本人在支持……”

徐树铮摆了摆手：“不要考虑那么多了，现在必须要行动起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电报纸递给吴佩孚：“这是陆军部的密令，段芝老已经允许我便宜行事了。子玉，我打算把第三师和第十六师交给你统一指挥，去牡丹江消灭赤色旅！吴俊升的第二十九师我会让冯焕章指挥第七师和第十一师去解决……事成之后我这个东三省边防督办和中东铁路督办就是你的了！”

吴佩孚还想说什么，就听见门外一阵军靴响动的声音。就看见一个副官兴奋地走了进来：“铮公，护路师的郭松龄和奉天的张作霖都回电表示将亲自来哈尔滨开会！”

……

“大帅，真的要北上去哈尔滨？那里现在可是徐树铮的地盘！万一他起什么歹心，您可就要陷在里面了……”在奉天城内的大帅府里面，张作霖的智囊杨宇霆还在苦劝自己的老大。

张作霖却大大咧咧的拍着杨宇霆的肩膀。笑道：“邻葛，你太多虑了，他们北洋在东北不过四个师，现在还在和老毛子对峙，眼看就要大战了。他们怎么可能动我呢？”

杨宇霆摇摇头：“大帅，黑龙江和吉林的消息说，眼下边境线上的气氛已经松下来了，老毛子的大军正在往回撤。而且还有消息说他们白俄在莫斯科打了场败仗，损失惨重，现在自保都来不及。没有余力来侵略咱们了！”

张作霖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就算老毛子不打过来，还有国民政府呢！北洋如果敢动我，奉军的三个师还不都要投靠国民政府了？他们北洋真的不打算再混下去了吗？”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又道：“邻葛，我走了以后，奉天就交给你和辅臣（张作相）了，锦州那边有孙烈臣的28师，只要你们能守住城池，哪怕徐又铮扣了我，也肯定不敢伤我一根毫毛的，你就放心吧！”

说完这话，张作霖就带了几个副官向大帅府院子里等候着的汽车走了过去。他这次北上哈尔滨其实也不算是掉以轻心，北洋这些年的规矩是明摆着的，都是所谓“君子之争”，没有什么鸿门宴的，就算被对手打败了，也不过是一纸下野通电就能蒙混过去的。他这几年去北京、天津参加各种各样的会议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什么时候出过危险啊？更没有听说谁在开会的时候让人给逮去的。

就在历史上的东北王张作霖登上北上哈尔滨的专列去参加徐树铮为他和郭松龄设下的鸿门宴的同时。在这个时空很有可能成为东北之主的蒋介石所乘坐的永丰号炮舰经过了七八天的风涛跋涉，终于抵达了日本帝国海军的母港吴军港！

这个军港位于日本本州岛西部的广岛县，不仅是日本海军的基地，还是日本最重要的造船和钢铁基地，不过距离蒋介石此次日本之行的目的地东京却非常遥远。日本方面选择这个重要的军港作为蒋介石日本之行的第一站，显然不是为了促进中日两国海军的交流蒋介石毕竟是个陆军将领。

日本人的目的看来是想将他们最强大的一面展现在蒋介石面前！让他的心头蒙上一层对日本的恐惧吧？虽然眼下的日本陆军也非常强大，不过那些土头土脑的步兵扛着步枪排成方阵的样子总归没有一条条战列舰、战列巡洋舰、装甲巡洋舰所组成的钢铁城池看上去那么的有威慑力！

而且这些威力强大的钢铁巨兽是日本强大的工业实力的体现！而工业上的领先。才是日本真正的优势所在。哪怕孙中山和常瑞青可以将青天白日满地红的旗帜插遍整个中国，哪怕国民政府可以在中国建立起有效的国民动员体系，组建起数以百万计的陆军，用数量的优势抵消日本陆军的质量优势，但是一个在工业上至少弱后日本二十年的中国，有可能建立起一支强大的海军来抗衡日本海军吗？没有海军****？？中国的万里海疆将处处门户洞开！日本可以选择在任何一点登陆，你们中国有那么多陆军处处设防吗？

不过蒋介石却没有被眼前那些如山岳般巨大的战舰震慑住的意思。反而笑眯眯地对陪同他访日的戴季陶和张群道：“季陶兄、岳军兄****？？看来我们这次可以大有收获了！”

戴季陶正扶着永丰号炮舰的甲板，兴致勃勃地看着眼前的日本舰队，听了蒋介石的话只是嗯了一声。随口问道：“何以见得啊？”

张群是国民党系统里面对日交涉的负责人，对日本人的心思是再了解不过了，他冷笑了一声。指着眼前的日本舰队道：“这不是明摆着嘛****？？如果他们不想扶植J石兄去当东北王，又何必摆出这个场面来吓唬人呢？这叫威恩并施，日本人就喜欢玩咱们的那一套老办法。”

戴季陶愣了下，回头看着张群：“东北王！岳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J石兄可不是军阀啊！”

张群微笑一下，拍了拍舰舷的扶手，淡淡道：“可日本人会扶植J石兄当军阀的，这是他们的大陆政策所决定的！他们不希望咱们中国彻底统一起来，特别不希望满洲成为中国中央政府的直辖地区****？？？所以土匪出身的张雨亭才能掌控大半个东北！”

“那现在他们为什么还要扶植J石兄呢？”戴季陶继续发问。

“因为北洋明摆着已经不行了！”蒋介石接过了问题，他望着远处码头上前来迎接他的日本政要。很有些慨然：“咱们崛起的势头太猛了！日本人已经感到很难阻止我们统一中国了！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广东、福建、广西三个省就被咱们彻底控制了，云南、贵州估计也快了，四川很快也要挂国民政府的招牌了，浙江、上海的卢永祥、何丰林也早就和常瑞青勾结在一起。只要咱们大军一动，估计就会倒戈易帜的。

而且扩张地盘不过咱们国民政府崛起的表象，真正让日本人感到难以遏制我们崛起势头的应该是我们现在所采取的政治、经济、军事体制。这一套体制虽然有军事独裁的嫌疑，可是却将我们所控制的地盘上的人力、物力、财力都尽可能的动员起来用于战争了。北洋体制和我们相比，就犹如是甲午年间的满清同日本的差距，是在用私人的力量对抗国家的力量。是一点希望都没有的****？？所以日本人中一部分有识之士就想从我们革命阵营内部寻找亲日派人士来取代张雨亭统治东北了！说起来，这一切都是常瑞青的功劳啊！”

****？？

东京，霞关，日本首相官邸。

“首相阁下，据在下观察，支那国民政府的人物，孙中山之下是分为三个派别的。其中势力最大的就是常瑞青一派，实际上国民政府就是在孙中山和常瑞青联合的基础上才建立起来的，因此常瑞青一派几乎掌握着国民政府一半的权力！而且常瑞青本人还是支那GCD的中央局委员，有这一层关系，苏俄就是这一派的天然盟友，而我们大日本帝国则是他们当然的敌人！如果让常派掌握国民政府的实权，中国必然会同苏俄结盟来反对帝国！所以帝国应该想尽办法扶植常瑞青的政治对手。而这样的对手，在国民政府内部主要是广东派和蒋介石派。”

说话的是先蒋介石一步回到日本的犬养毅。由于常瑞青和中国GCD的反对，孙中山没有同意他提出的《中日同盟》，但还是在口头上保证，只要他在位一天，中国就绝不会联合苏俄来反对日本的！不过孙中山的表态，还有犬养毅这段时间在广州的所见所闻，已经让他对国民政府内三大派别的对日态度了如指掌了。

目前国民政府内势力最大的常瑞青一派，虽然在表面上对日本方面的人物都非常客气，不过他们同苏俄的特殊关系，已经决定了常瑞青在日俄开战的时候必然会站在苏俄一边！所以，犬养毅认为，日本必须要扶植国民政府内部反对常瑞青派别，可能的话，最好能够除掉常瑞青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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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北上抗俄五急转直下

“广东派和蒋介石派……犬养君看来是倾向于扶植蒋介石派的？”

寺内正毅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须，笑吟吟地看着犬养。

他现在的心情当然是极好的！日本马上就要从俄国人手中得到30多万平方公里的领土了！而且还是在几乎兵不血刃的情况下取得的，这样的功绩大概能让他的名字在后世的历史书上同伊藤博文并列了吧？

而且近来宫中还有传言，天皇陛下对他这个首相能为帝国开疆辟土感到万分欣慰，准备在日本正式接管那30多万平方公里的俄国领土后将他的爵位升为公爵！要知道，指挥日本联合舰队在日俄战争中消灭俄国舰队的东乡平第212北上抗俄五急转直下八郎不过是个侯爵……一想到山本权兵卫（日本海军的头头）在得知自己将要成为侯爵阁下时的表情，寺内脸上的笑意就怎么也掩饰不住了。

此时，犬养毅脸上的表情也和寺内差不多，在这次的开疆辟土中，他也是功不可没，一个伯爵是怎么都跑不掉的！而且由于成功地将日本变成了一个“大陆国家”日本陆军的头头们对他也充满好感。等什么时候寺内正毅的首相不干了，多半就该轮到他来当首相了！

听到寺内正毅的问题，犬养毅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我要扶植蒋介石，而是孙中山要扶植蒋介石出来对抗常瑞青！”

“哦，孙中山要培养蒋介石来接班吗？”寺内正毅随口问了一句。

“应该不会。”犬养毅迟疑了一下，补充道：“常瑞青的势力再怎么削弱。也不是根基浅薄的蒋介石可以对抗的！而且常瑞青在政治、军事上的才能也远胜过蒋介石，他的团体也人才济济，蒋介石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孙中山扶植蒋介石的目的应该是为了巩第212北上抗俄五急转直下固自己的权力，而非选择其为接班人。除非常瑞青不存在了！”

“除非常瑞青不存在了？”寺内正毅微微蹙了下眉：“你认为帝国有必要铲除此人吗？犬养君，你应该知道万一事情败露，对帝国的声誉有多么严重的影响吧？”

犬养毅的声音也严肃起来了，他说：“如果让他掌握了支那政府的实权。帝国受损的可就不是一点声誉了！”

“头山先生是怎么说的？”寺内正毅淡淡地问。

犬养毅低声道：“头山君正在寻找合适的人选……不过这样的人并不容易找！黑龙会毕竟只是一个民间组织。”

“人选？是要找杀手吗？这样的事情官方实在不合适参与呀！”

寺内正毅的声音很轻，犬养毅只是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动用国家的力量去刺杀一个外国政要的确是有些犯忌的！倒不仅仅是国家的声誉。而是可能遭到的报复……他们这些日本政要的警卫可不能和常瑞青那样大权在握的准独裁者相比！要是招来对方派来的杀手，可就得不偿失了。

寺内站起来踱了几步，回头对犬养毅交代道：“犬养君。等蒋介石到了东京，麻烦你和头山君一起去见他。你告诉他，大日本帝国不仅愿意支持他成为满洲的主宰，还愿意帮助他成为中国的主宰！因为……大日本帝国绝对不愿意看到一个常瑞青领导下的赤色中国出现在东亚大陆的土地上！”

……

由牡丹江火车站改建而来的中东铁路护路师大营里仍然由操练的口令声和呐喊声传出，不过声音比前两天轻了不少。那个让护路师上下都憎恨到了极点的郭鬼子郭松龄两天前就离开牡丹江，乘火车去哈尔滨出席什么军事会议了。对此，护路师的副师长胡卷帘，还有独立骑兵团的团长赵嬷嬷全都劝郭松龄别去……鸿门宴的故事他们俩都是耳熟能详的。

不过郭松龄却丝毫没有怀疑。其实他也算是北洋的“边角料”护法战争开始之前他在北京陆军大学教书，同徐树铮、吴佩孚他们都是认识的。北洋的那种“君子之争”的规矩他也知道……他和徐树铮无怨无仇的，又算是熟人，对方怎么会加害于他呢？

他的这番道理讲出来，胡卷帘和赵嬷嬷两个也就不再坚持了。这个郭鬼子又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人物，就算被徐树铮杀了。护路师也不会散伙的！大不了让广州方面再派人来就是了。再说了，郭鬼子离开几天，也能让大家伙松快一些……这护路师的训练和纪律也忒变态了，别说是赵嬷嬷没见过，就是胡卷帘这样从常瑞青的模范营出来的，也没有见过这样练兵的！

今天郭鬼子不在。胡卷帘也没有多少心思带兵。他本来也不是带兵的料，当这个副师长也纯是挂个名义。广州的常瑞青已经有密电过来了，护路师的盘子准备交给蒋介石了，他这个副师长也可以收拾一下行装去奉天城坐镇，继续干他的老本行恐怖分子兼特务头子了！此外，赵嬷嬷的那个女儿赵三妹听说郭鬼子不在牡丹江，也从绥芬河过来玩耍了。而且赵家母女俩还在牡丹江火车站外最好的一家饭馆摆了酒席，请胡卷帘吃饭。

而我们胡大恐怖分子当然是不敢不给面子的。对方可是常瑞青的丈母娘和小姨子！虽然赵香儿在常家的地位不高，可那也毕竟是主母啊，还有那个野性十足的赵三妹，似乎也是常瑞青喜欢的类型，没准将来又是一个主母……

赵三妹今天好像刻意打扮了一番，还换了一身水貂皮镶边的小袄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全都显示了出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个劲儿冲着胡卷帘放电。胡大恐怖分子一看就知道今天这顿饭是不那么好吃的了。

“胡大哥。”酒过三巡，赵三妹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小脸蛋儿一红，眨巴着眼睛就对胡卷帘娇声道：“俺姐离开的时候和俺说，要和俺姐妹共侍一夫……俺从小就最听姐姐的话，所以没多想就答应了下来。可是现在想想好像有些草率了，俺连姐夫的面也没见过，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当的是什么官。对俺姐凶不凶……胡大哥，俺知道你是俺姐夫身边的头一号心腹，你能不能跟俺说说俺姐夫的事情啊？”

听了这话。胡卷帘险些没有把刚喝下的酒给喷出来！这个小丫头还真是什么瞎话都敢说啊……常瑞青真要你做小，你还会留在这里吗？早就和赵香儿一块南下了！再说了，听你那番话。你根本连你姐夫是谁都不知道。这通瞎话大概就是想从自己嘴里套出左民的真实身份吧？

想到这里，他悄悄瞥了一眼对面的这对母女，见她们俩都瞪大了眼睛望着自己。胡卷帘放下酒杯，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冲着赵三妹抱了个拳：“那兄弟我可就要恭喜三妹了，三妹和咱家大帅那绝对是美人配英雄的，哪怕是坐小也绝对不会辱没三妹的。至于大帅的脾气嘛，是火爆了一点，不过三妹也是江湖儿女，真要是个文弱书生也入不了法眼吧？”

赵家母女的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胡卷帘的话也不能说是什么都没透露……他可是称左民为“大帅”来着！这个称呼可是督军一级的军阀才能用的。换句话说，左民的真实身份至少是个督军！而且这对母女也早就从郭松龄那里打听出他之前曾经在护法军政府和福建陆军里面担任过“要职”。这两股势力现在已经合二为一了，就是现在风头很劲的国民政府！在国民政府里面，能号称是大帅的人物，也就是孙中山、常瑞青、许崇智等寥寥几人……

其中的常瑞青好像就是一年多以前。押送黄金到山东来和左民接头的旅长大人吗？而赵香儿在潜入常瑞青军中去联络孟太监的时候，还传出了被擒的消息。看来这位左民同志和国民政府的二号人物常瑞青基本上就是一个人了！

赵家母女俩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刚想要开口进一步套话。就听见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护路师的参谋，一脸气急败坏的表情。看见胡卷帘就大喊道：“副师长！不好了，不好了，北洋，北洋兵打过来了！他们来围剿咱们啦！”

“什么？怎么回事？”胡卷帘嚯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几步走到那参谋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衣服领子就追问道：“他们是从哪里过来的？有多少人？”

“是从中东铁路乘火车过来的，在石河乡火车站才被咱们的人发现，数量多少不知道，咱们摆在那里的一个连只打了一个电话回来报警，就没有音讯了……”

“已经到石河了……离咱这儿不过十几里地！”赵三妹的反应好像还要比胡卷帘这个副师长快一些，她大声道：“胡副师长，风大！赶紧带兄弟们扯呼了！”

这话里面虽然有“黑话”不过胡卷帘却能听懂是什么意思。他怔了下，反问道：“咱们有几千弟兄，难道不能一战吗？”

赵三妹瞪了胡卷帘一眼：“怎么不能战？问题是怎么战！俺们的队伍才开张几天？摆开来打绝对不是北洋兵的对手，但是进到山里去就不一样了，那里才是俺们的天地！”说完也不理胡卷帘，拉着她母亲就往楼下跑去。

胡卷帘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没了主意，俗话说隔行如隔山，他顶天也就是给常瑞青当过警卫员，没有多少军事经验，也不会打仗！现在遇到敌人突袭，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了！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炮声突然惊天动地的响了起来！酒楼外面的火车站周围顿时就有一股股的蓝黑色烟柱升腾起来了。

“副师长，敌人怕有一个师的兵力啊！”那个报信的参谋用颤抖的声音提醒胡卷帘。有大炮必有主力，这是眼下中**阀混战中的惯例了。

胡卷帘嗯了一声，也往酒楼外面跑去。不管是战是走，他这个副师长总要先回到自己的指挥岗位上去的。

当他回到牡丹江火车站的师部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片慌乱的喧嚣嘈杂。护路师的参谋长。也是郭松龄在陆军大学时候的学生蒋春林，现在完全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尽管他在第一时间已经反应过来，下达了所有应该下达的命令。但是阵地被突破，部队被击溃的消息还是接连不断地传来……看起来护路师这回是被战斗力远超过自己的对手打了个措手不及了！战败的结局已经无法避免，现在唯一能够争取的，就是尽可能多的保存一点元气了！只要能够将师主力尽量保存下来，退到山区里去。就能坚持下去，直到国民革命军的北伐军打过来！

看见副师长胡卷帘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蒋春林突然从僵坐等的状态中站了起来：“副师长。弟兄们顶不住了，赶紧撤吧！”

“撤？往哪里撤？撤到长白山里去吗？”胡卷帘现在已经完全没了主意，只知道征求参谋们的意见了。

“不！不能退到长白山里去。”护路师的主任参谋。名叫池大亨的朝鲜籍军官大声提出了反对党意见：“现在已经临近冬季了，长白山很快就要被冰雪覆盖，到时候筹集军粮将会十分困难，而我们的军粮都储存在牡丹江和绥芬河……现在只有退往绥芬河同独立骑兵团会师，然后再借道俄国境内撤往鸡西，那里土地平坦，村镇也多，足够筹集到过冬的粮食。”

这个池大亨出身在朝鲜的武官世家，又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26期的毕业生，在护路师里面算是军事专家了。他的意见一出来。就得到了大多数护路师参谋的附和。胡卷帘也颇为心动，刚想要下达东撤的命令。就看见一个参谋放下手中的电话，大声向胡卷帘报告道：“副师长，一团团部报告，北洋军第三师派了军使过来。说是要收编咱们的队伍。”

胡卷帘一听见是第三师顿时就是一肚子的火，大声地吼道：“不行！让谁收编也不能便宜了吴佩孚这个狗杂种！”

“副师长！走俄国境内也不保险。”蒋春林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凑到胡卷帘耳边低声嘀咕道：“虽然边境上的老毛子兵都撤了，可是海参崴、双城子一线还有两个日本师团……咱们一旦进入俄国境内，很有可能遭到他们的拦截！”

胡卷帘冷冷地道：“那也不能让吴佩孚收编……咱们还是向东撤退，去和骑兵团会师再寻出路吧！”

而此时。在牡丹江火车站以南三四公里的北洋军阵线后方，北洋军的第三师师长吴佩孚正皱着眉头打量着眼前的战场。

在午后的阳光里，至少有上千身穿灰色军服的北洋军步兵排成数道散布线，缓缓的朝对面护路军的阵线压过去！在散兵线的后方已经有机枪在放列，一道道火流正从步兵的头上掠过，扫在对方的阵地上面！而对方阵地上反击的枪声已经十分的稀疏，看起来这场战斗的胜负已经毫无悬念了。

不过吴佩孚沉重的心情却没有因为即将到手的胜利而变得轻松一些。说实在的，他是很不愿意同护路师开战的。特别是在眼下这个外患未去的形势下，护路师虽然不怎么经打，可也是中国的武力啊！但他现在也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虽然他和GCD有些勾结，可那不过是在互相利用罢了，他吴佩孚归根结底还是北洋的人！在北洋和国民政府的斗争中，他顶多选择回避，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还是要为北洋而战的……他现在已经想通了，这一回的事情是国民政府卑鄙无耻，居然拿抗俄当幌子，把手伸到东北来了！如果不把国民政府打出去，这场抗俄之战打到最后，岂不是变成北洋在前面拼命，国民政府在后面抢地盘的局面了吗？

一个挂着少校军衔的参谋这时从后面的师部骑马飞奔到了吴佩孚面前，大声地报告：“师长，哈尔滨徐督办的电报，张作霖和郭松龄现在已经被咱们的人拿下了！吉林的孟恩远也答应和咱们合作了。东三省已经是咱们北洋的天下啦！”

吴佩孚哼了一声，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拿下张作霖和郭松龄只怕是争夺东北的这场大戏的开始吧！对方真正的大角国民革命军可还没有登场呢！还有日本人和白俄这两个虎视眈眈的恶邻也还没有真正上台表演呢！

这个时候，前方的战场上突然响起了欢呼的声音，吴佩孚往前一看，原来对方的阵地已经被自己的部队给攻占了！

他放下望远镜，淡淡地问身边的参谋们：“派去劝降的军使回来了吗？”

一个年轻的参谋从人群中出列，报告道：“卑职已经回来了，护路师拒绝投降！”

吴佩孚皱眉道：“都是中国人，何苦在战场上分个你死我活呢？”身边又有人提醒道：“师长，敌人好像要撤退，咱们要不要派兵去追赶？”

吴佩孚摇摇头：“先随他们去吧，咱们还有别人要对付……或许郭茂宸愿意投靠咱们，到时候让他来劝降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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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北上抗俄六联合抗俄

哈尔滨，东北边防督办公署。

书房之内，两个人互相打量。一个是东北边防督办，北洋智囊，陆军总长段祺瑞的头号心腹徐树铮。一个是东三省巡阅使，历史上的东北王张作霖。都是一时风云人物。不过现在，他们中间的一人却成了另一人的阶下之囚了。

成为囚犯的自然是张作霖，这位在历史上就险些遭了徐树铮暗算的东北王，这回真是一招不慎满盘皆输了。不过人家老张怎么说都是一条好汉，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是要板笔直，气度俨然，举手投足全是一方霸主的气势。

相比之下，倒是徐树铮看上去更憔悴一些。他今年不过38岁，正当壮年。可是鬓角第213北上抗俄六联合抗俄上已经生出了白发，额头上也长出了皱纹，两只眼睛也是通红通红的，好像已经几天几夜没有睡觉似的。

这两个人，在这个时空其实是没有多少恩怨的。徐树铮所在的北洋皖系和张作霖的奉系，在之前虽然因为黑龙江的归属有了一些矛盾，可也算不上是你死我活。而张作霖私通国民政府的事情，在北洋系统的军阀里面也不算什么大罪过……在北洋系统里面，像他这样脚踏两条船的多了去了！所以张作霖才会掉以轻心，赴了徐树铮摆下的鸿门宴。不过他虽然被拿住了，可是他手下的三个师可还没有缴械呢！

他这个阶下囚手里面也不是没有一点筹码，所以张作霖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居然还能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小徐，这次的事情干的漂亮啊，俺老张认栽了！说吧，你要俺下什么命令？是缴械还是接受改编？”

徐树铮坐在那里，脸上也露出了抱歉的笑容，冲对方拱了拱手：“雨亭兄。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不过了……其实这次兄弟也是不得已，咱们北第213北上抗俄六联合抗俄洋是让内忧外患逼到绝路上面了，如果东北这里再让国民政府的人搞乱了。咱北洋的江山真的就算完了！”

张作霖笑着点点头：“知道，知道，俺老张都知道……有了东北这块地盘。你们北洋或许就能重新凝聚起一些力量和南方的国民政府较量一下，万一事情不济，也能退保关外！小徐，你现在是在打这个主意吧？”

徐树铮笑了笑，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兄弟也就挑明了说吧，让吴俊升的第29师向第7师和第11师缴械，第27师和第28师留守原防听候中央改编。此外，雨亭兄的东三省巡阅使和辽宁督军还是辞了吧，段芝老想请你去北京担任副总统。”

“副总统什么的就算了。老张这个样子怎么能当副总统？还是让俺老张退隐山林，吃几年太平饭吧。只是……”

徐树铮微微皱眉：“只是什么？”

张作霖冷冷一哼，似笑非笑地看着徐树铮：“只是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小徐，这一次你们对中东铁路和哈尔滨俄租界下手是日本人怂恿的吧？”

徐树铮点点头。张作霖又道：“日本人提了什么条件？是把中东铁路转让给他们吗？”

“是抵押，抵押1亿日元！”

张作霖嗤的一笑：“你们上当了！如果日本人要花一亿日元租借下中东路。这事儿倒还有几分可信……如果只是抵押借款，这一定是个套！”

徐树铮脸上的神色不动，只是淡淡地问：“日本人想要做什么？雨亭兄能提醒兄弟一二吗？”

张作霖摇摇头，苦笑道：“俺老张也不知道！对了，俺老张暗通国民政府的事情，也是日本人告诉你们的吧？”

徐树铮微微点头：“是日本驻奉天总领事矢田七太郎亲口对我说的。而且他还给我送来了有你和孙科亲笔签名的盟约副本！”

张作霖冷笑：“这份盟约可是矢田总领事极力赞成的！”他的语调还是一样的平稳，但是一字一句，都像在敲打着徐树铮的心头：“……根据这个盟约，俺老张当东北之主，还遥领一个国民政府副主席，东北三省也实行自治。日本人和俺老张是什么关系，小徐你也应该知道吧？俺老张主政东北，想来对日本也没有坏处吧？难道俺老张不能给日本的东西，你小徐，还有他老段就能够给了？可是日本人为什么要把俺老张卖给你小徐？这事儿你想过没有？”

听到这里，徐树铮的脸色已经凝重起来了，他当然也知道日本人的心思坏着呢！可是东三省还有那一个亿的日元对他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他望着张作霖，缓缓地问：“雨亭兄，你说这次日本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一直面带笑容的张作霖这个时候也紧紧皱起了眉毛，静静地看着徐树铮，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低低开口：“日本人想要干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我却知道，原先咱们在东北的可用之兵有我的三师奉军，有赤色旅的那一师护路军，还有你们四师北洋军和孟曙村的一师吉林陆军。可是现在……俺的三个师肯定是不能用了，赤色旅的那个师你们也肯定派兵去对付了，还有孟曙村，你即使没有拿下他，他也肯定要拥兵自保了！而你们北洋的四个师，还得抽出一部分兵力来防着我们……现在你这个东北边防督办手里还有多少可用之兵？”

说到这里，张作霖突然站了起来，大声吼道：“要是老毛子现在打过来，你怎么办？你用什么去抵挡？”

徐树铮完全被张作霖的这个假设给吓住了，喃喃地想说什么，到了最后冒出来的却是：“不……不会吧？日本人不会让老毛子打过来的，那样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张作霖颓然一笑，看着徐树铮喃喃地道：“日本人有什么好处我不知道。可是你们北洋却肯定是死路一条了！四个师的兵散在黑龙江、吉林两个省的地盘上……这哪里是迎敌的阵势？老毛子的大军涌进来你们怎么办？还有那三师三旅的参战军现在一定在出关的路上吧？他们是来接收我的辽宁吧？呵呵，要是老毛子打进黑龙江，他们怎么办？北上抗俄，还是见死不救？要是北上去和老毛子打仗了，你们北洋的机动兵力可就都摆在东北了！他们国民革命军打着抗俄的旗帜，兵不血刃就能把你们关内的地盘都接收了！要是你们的人不北上黑龙江去抗俄，他们国民革命军就能借着抗俄的旗帜插足到东北来。那个时候，你小徐又怎么办？”

徐树铮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愣在那里，额头上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子。口中只是反反复复地嘟囔着：“不会的，不会的，日本人不会那么干的……”

就在此时。徐树铮书房的门突然就被人敲响了，敲门的大概是徐树铮的副官，一边敲还一边大叫道：“铮公！出大事儿了！留守海拉尔的张福来旅长急电，老毛子的大队人马打过来了！老毛子打过来了！！！”

公元1918年10月27日，白俄后贝加尔省临时政府执政官谢苗诺夫中将和中东路护路军总司令霍尔瓦特中将，统率六万白俄大军，以收复中东铁路和保护哈尔滨俄侨人身安全为借口，从满洲里挥师东进，其先头部队在10月29日临晨突袭夺取了守备空虚的海拉尔城！

……

北京，铁狮子胡同。陆军部。

满座的北洋军高级将领肃然而坐，看着每人手中的一份简报在那里发呆。而冯国璋、段祺瑞和王士珍他们三个则背对着他们，看着挂在墙上的巨幅地图，一动不动。

那份简报上，是一连串兵败地失的消息！六万白俄大军在突袭夺取海拉尔后并没有停下进攻的脚步。而是沿着中东铁路一路的长驱直入，10月31日攻占牙克石，11月3日越过大兴安岭攻占扎兰屯，11月5日攻占龙江县城，11月6日兵锋已经抵达了齐齐哈尔城下！

面对白俄咄咄逼人的攻势，已经失去先机的徐树铮却只能被动应付。慌忙调集分散在各处的北洋军队向齐齐哈尔集中，准备在那里打一场保卫战，阻挡住白俄进攻的兵锋。只是要将正同赤色旅和奉军处于“接触”状态的四个北洋陆军师集中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接到命令的四个师长，全都找出了一大堆推脱迁延的理由，不肯让自己的部队往齐齐哈尔集中！其中的第三师师长吴佩孚更是直截了当地指出，匆忙进行齐齐哈尔会战毫无胜算！建议先将兵力集结于哈尔滨，稳守住这个北满最大的城市，再想办法集中东北各派的武力一致抗俄。

可徐树铮却坚持要求进行齐齐哈尔决战。他的理由则是立足于国际交涉的，因为白俄一旦攻占齐齐哈尔，便等于控制了半个黑龙江省！他们有了半个黑龙江做筹码，就足够迫使中国在外交交涉中做出重大让步，没有必要再向哈尔滨发动进攻了。而且随着白俄大举入侵黑龙江，南方的国民政府也趁机打着抗俄的旗帜，将手伸到东三省来了！

就在白俄突袭攻占海拉尔的第二天，国民政府方面的蒋介石就乘坐永丰号炮舰抵达了营口港，堂而皇之地通电就任东北抗俄军总司令了！同时还高调宣布，国民政府将派遣国民革命军第一军和新编第一军拢共10万大军海运北上抗俄！

而且国民政府主席孙中山和军事委员会还发布通电，委任被徐树铮扣留的张作霖为国民政府副主席兼东北保安司令！同时宣布任命孙烈臣（北洋28师师长）为辽宁省主席兼东北抗俄军第一军军长，张作相（北洋第27师代理师长）为辽宁省保安司令兼东北抗俄军第二军军长。还任命那个被冯玉祥带兵攻打了好几天的吴俊升当黑龙江省主席兼东北抗俄军第三军军长。那个被吴佩孚撵到中俄边境的护路师则被改编为东北抗俄军独立师，该师的师长委任给了蒋介石的老同学王柏龄。

不过这间屋子里的北洋巨头们真正感到大难将至的还不是国民政府的这番封官许愿，而是孙烈臣、张作相、吴俊升这些奉军将领都在第一时间发表了就职通电！东北三省之首的辽宁。竟然在一夜之间就倒戈易帜到了国民政府的旗下了！

北洋三杰全都背着手不说话，会议室内，气压越来越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见大总统冯国璋长叹了一声：“芝泉，还是把中东路和哈尔滨俄租界还给人家吧……咱们不能两线作战啊！”

段祺瑞猛地一跺脚：“不能向俄国人投降，那样咱们北洋就是天下共讨之了！”

冯国璋和王士珍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忍不住摇头。王士珍劝道：“芝泉。咱们就是不让步，也打不过俄国人的！他们有六万大军，咱们的四个师顶多也就五万……五万中**队怎么打得过六万洋鬼子呢？而且咱们的兵要是和俄国人拼光了。东北不就是孙中山的地盘了？丢了东北，咱们这北洋也就快完蛋了！”

这话一出来，屋子里面就是一片嗡嗡的议论声音。接着就有北洋的高级军官开口附和起王士珍了。

“聘老说的对，咱们的兵力还要留着打国民政府呢！不能和老毛子拼光了！”

“是啊，国民政府才是咱们的死敌，如果让他们得了天下，咱们这些人统统得下野回家吃老米！”

“孙大炮就会放大炮，我看他就是想让咱们去抗俄，把咱们的兵拼光了，他好接收咱们的地盘！”

“他不是要抗俄嘛！咱们不如就让他们国民政府的兵去抗！咱们的四个师只管稳守在哈尔滨。”

“这个办法好！他要抗俄就让他去抗，反正咱们的人只管守城，我倒要看看那个蒋介石有什么本事把俄国人赶出去！”

什么叫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啊！这一屋子的北洋将领议论到最后。居然被他们想出这么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来了。

大总统冯国璋转过身看着段祺瑞：“芝泉，我看这个办法可行！咱们不如把参战军部署到山海关和热河一线，让徐又铮和吴子玉他们带兵守在哈尔滨，让孟曙村守着吉林（吉林城）。再发个通电，邀请国民革命军北上和咱们一起抗俄……把抗俄的担子一股脑都扔给孙中山。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王士珍也跟着附和道：“这个办法好，他们国民政府不是要抗俄吗？就让他们去抗好了，咱们来个坐山观虎斗！”

段祺瑞冷冷地道：“要是那个蒋介石把俄国人赶出去了，我们要怎么收场？全中国的人还有人会听咱们北洋的话吗？”

“嗨！他们哪有这个本事？那可是洋鬼子！孙大炮的人要是能把洋鬼子撵出去了，我这个总统就下台辞职，换他来干得了！”

冯国璋的这个话应该是真心的。他的这个总统也是个受气包的角色。对外要看洋人的脸色，对内还有一个段祺瑞要给他脸子瞧。

段祺瑞冷冷地看了他一会儿，最后摇摇头：“华甫，这可是个昏招，咱们只要发了这个通电，北洋的江山就算完了！”说着他又扫了屋子里的北洋诸将一眼，长叹了一声：“你们要请孙中山一起来抗俄就去请吧！反正我不能干这种断送北洋江山的事情，我的陆军总长不干了！我这就回天津去养老！”

说完这话，段祺瑞头也不回的就出来会议室的大门！

公元1918年11月7日，北洋政府陆军总长段祺瑞向大总统冯国璋递交辞呈，当日就带家眷乘火车离开北京，前往天津隐居了。

同日，北洋政府大总统冯国璋发表通电，呼吁南方双方放弃成见，弥合分歧，联合抗俄……

而看到这份通电的孙中山，则是忍不住大笑起来了。

“北洋政府居然想和咱们联合抗俄……冯大总统大概是在打渔翁得利的主意吧？耀如弟，你怎么看？咱们应该如何回应北洋啊？”

常瑞青现在就坐在孙中山办公室的对面，他是来和孙中山商量怎么打着抗俄的旗号扩张地盘的！没想到刚和孙大主席讨论了一会儿，国民政府秘书长汪精卫就兴冲冲地送来了这份通电。

常瑞青也拿起通电，颠来倒去的看了几遍，最后冷笑一声：“先生，这是好事情啊……咱们正愁没有办法用抗俄的名义把部队派进北洋的地盘呢！现在他们主动要和咱们联合，这是好机会！咱们应该答应下来，还要高调宣布派大军北上的消息！”

“北上？怎么个北上法？”孙中山笑呵呵地反问道。

常瑞青一脸正色地道：“当然是各种北上的办法都要用到了，比如第一军和新一军是坐船北上，第五军、第六军可以步行进入湖南，到了株洲再换乘火车北上。第七军、第八军则分成两路，一路经浙江到上海再换乘轮船或铁路北上，一路则步行经前往江西九江，再沿江而下去浦口，换乘火车北上。此外，咱们还应该启动第四期、第五期国民动员计划，扩编第9军和第10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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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北上抗俄七太阴险了！

听常瑞青这么一说，孙中山脸上的笑意就怎么也掩饰不住了，好像已经看到北京城里面的那张宝座在向自己招手了！

他拍拍巴掌：“这回是北洋要咱们发兵北上去抗俄的，想必那几个督军、省长的，也不好阻拦咱们的大军吧？那等到咱们的军队开进湖南、江西、浙江、上海以后呢？是不是该图穷匕见把那些军阀都收拾了？”

常瑞青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收拾当然是要的，不过对于不同的军阀，咱们也可以采取不同的办法。比如湖南的谭婆婆，既没有实力又没有靠山，他在湖南的自治搞得也不怎么样，我看还是把他请到广州来当个什么考试院长吧！湖南省由中第214北上抗俄七太阴险了！央直辖，实行军政统治！一切制度参照闽粤，湖南的湘军，还有三个师的滇军也统统按照国民革命军的标准改编！编成第十一军。

浙江、上海嘛，卢子嘉、何丰林这段时间表现不错，没有和咱们为难的意思。不如就委任他们出任浙江省主席兼保安司令和上海市长兼警备司令……北洋的第四师和第十师可以改编成新编第二军，浙江、上海可参照四川，先实行自治，不过江海关的关税必须上缴中央！新二军也可由卢、何二人掌握，让他们继续在浙江、上海逍遥一阵子。也给北洋系统的其他军阀一点希望嘛。

至于江西嘛，一个穷省而已！陈光远也就一个师的兵，没有什么实力。等到湖南浙江都平定下来。派人送张三五十万的支票给他，让他自己下野交出兵权算了！”

孙中山瞧着常瑞青，淡淡地道：“湖南、江西我是不担心的……有程颂云和李协和他们的号召力，再加上三个军的兵力，绝对是手到拿来。可是卢子嘉那里……耀如弟，他可是你的姻亲，第214北上抗俄七太阴险了！还是你去解决吧。”

常瑞青笑着点点头。孙中山又接着道：“湘、赣、浙三个省如果能拿下来。再加上现有的闽、粤、桂，还有马上要打下来的云南、贵州、四川……国民政府的地盘可就一下子膨胀到九个省了！”

“是十个省！”常瑞青笑着提醒道：“辽宁差不多也是咱们的地盘了。”

孙中山皱了下眉，语调已经凝重起来了：“对。还有辽宁……可是耀如弟啊，咱们借着抗俄的名义大肆扩张地盘是没有问题的，只要能把俄国人赶出去就成！要不然咱们这样干。只怕会招来天下人的非议啊！”

常瑞青静静地瞧着孙中山，似乎是对什么“天下人非议”的话很不以为然，最后还是淡淡一笑，语调也严肃了起来：“先生，抗俄之役实在是必胜的！别看那六万俄军来势汹汹的，其实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因为那不过是两个俄**阀的私兵，那是谢苗诺夫和霍尔瓦特安身立命的本钱，他们才舍不得把这些本钱扔在中国的土地上呢！而且他们这次是孤军深入，后方空虚，后勤也不济。完全是打着吓倒我们。或是将我们轻易打败的主意。如果他们的后方不稳，或者补给难以维持，他们一定会不战而退的，到时候再让蒋总司令指挥大军掩杀，就可以轻易取得大胜了。”

孙中山站起身拍拍常瑞青的肩膀。笑眯眯地道：“耀如老弟啊，那么说起来，你一定是有了让白俄后方不稳，粮饷不济的办法了？”

常瑞青耸了耸肩，笑道：“办法已经有了，属下会让参谋部以指导意见的名义下达给东北抗俄军司令部。听不听嘛。就是蒋总司令的事情了。”

军事委员会参谋部的指导意见到了东北抗俄军总司令部之后，那位蒋总司令大概连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扔废纸篓里去了。倒不是因为他不重视常瑞青的意见，而是现在的蒋介石真的很忙，忙的都没有时间考虑抗俄的事情了！

他的司令部是11月6日，也就是冯国璋大总统发表“联合抗俄”通电的前一天才从营口迁入奉天城的。进了这个张作霖的老巢之后，他就开始张罗着鸠占鹊巢的事情了！一边同奉军的将领们拉关系攀交情，大撒金钱外加封官许愿，一边还借着改编奉军为抗俄军的名义往往队伍里面塞人，大都是他在黄埔军校的学生。

此外就是加紧同日本帝国主义的势力勾结了！那个日本驻奉天总领事矢田七太郎现在已经是蒋介石的政治顾问了，原来徐树铮的顾问土肥原贤二也跑到奉天当了老蒋的军事顾问！还有一些在东北这里的日本商人和军官，都是他的抗俄军司令部的座上客。

最后就是忙着拼凑他自己的幕僚班子。他在上海的“革命导师”张静江，他在保定军校和日本陆军振武学校的同学王柏龄，国民党里的日本通张群，还有那位曾经在孙中山身边担任秘书的国民党才子戴季陶都被他请到了奉天。每天除了应付各方面的人物和事情，就是同这些亲信幕僚在一起商议密谋了。

11月12日这天，他刚把矢田七太郎送出门去，就看见王柏龄已经走了进来，正含笑打量着他，手里还捏着一份电报纸。

蒋介石笑道：“茂如，坐吧。我这里是草创的局面，你也忙得不浅吧？有什么事情没有？”王柏龄笑道：“是欧洲的事情，世界大战已经结束了！德国刚刚在贡比涅森林签署了停战协定，同盟国一方战败了！”

蒋介石从王柏龄手里面接过电报纸扫了两眼，就把电报搁在一边了。从两天前德国11月革命的消息传回国内，他就知道德国已经打输战争了，不过在他看来，这件事情同中国没有什么关系。他又自己的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了王柏龄道：“茂如，这是东北抗俄军独立师代理师长唐九送上来的报告。他的军队上个月被北洋的吴佩孚部偷袭了一把。损失惨重，无法在吉林省境内立足，只好退到俄国境内去了……看来你这个独立师师长是干不成了。”

王柏龄无所谓地笑了笑：“干不成就干不成吧，这支兵本来就是赤色旅的队伍，给了我也未必能指挥的了。再说了，我现在在介石兄手下，还怕没有兵带吗？”

蒋介石捏着自己的眉头苦笑道：“我这个总司令也是个空头的。奉军的主子还是那个被徐又铮扣住的张雨亭！他才是正牌的东三省保安司令，我这个东北抗俄军司令不过是暂时的。”

王柏龄沉默着点了点头，对蒋介石现在所处的不尴不尬的局面。他是再清楚不过了。虽然表面上看着挺风光的，奉军的那几个师长、旅长也都捧他的场，日本人好像也很支持他。可是蒋介石却没有货真价实的实力！他塞进奉军的那些黄埔军校毕业生也只是低级军官。根本掌握不了什么大权。至于那两个正陆续从南方运来的军，也不是他蒋介石的私兵，一个是军事委员会牢牢控制的国民革命军，一个是广西军阀的半私人军队。

蒋介石又叹了一声：“本来还想把那个独立师接过来给你带……这样也算是有点实力了。可没想到常耀如居然连这点实力都不肯给我！看来想要打开局面，还是只能从奉军入手啊！”说着他站了起来，走到王柏龄身边，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道：“茂如，我想让你走一趟哈尔滨，去见徐又铮！”

“徐又铮？”王柏龄抬起头。疑惑地看着蒋介石：“J石兄，你的意思是……”

蒋介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张雨亭在一天，他都是奉军那帮老土匪的头目，咱们想要真正控制住奉军都是痴人说梦，除非他这个奉军的老大哥不存在了！”

王柏龄一下就站了起来：“J石兄。你要做什么？”

蒋介石一下拉住了他的手，沉着声，冷冷地道：“徐又铮现在被困在哈尔滨是进退不得了，北洋如今又是一个坐等灭亡的局面，我想他一定不会甘心的！我可以给他一个机会，只要他帮我杀了张雨亭！”

“什么！什么！”王柏龄瞪大了眼珠子看着自己这个老朋友。蒋介石的脸色已经阴沉的有些可怕了，他一字一顿地往下说：“茂如，你去告诉徐又铮，我没有兴趣把他的四个师留在哈尔滨！我只想要张雨亭的命……只要他肯行个方便，我也给他一个方便，放他的人回关内去！”

“J石兄，你当真！？”王柏龄颤着声追问道。

蒋介石冷冷地点头：“当真！茂如，你去对徐又铮说，我可以先放两个师的北洋兵入关，他再把张雨亭的命给我，我再放最后两师北洋兵走。”

王柏龄深吸了口气，重重地点头：“好！我这就去哈尔滨，只是徐又铮的四师兵要是入了关广州那边可就麻烦了……”

蒋介石眉毛一挺，冷哼道：“那也是常耀如的麻烦！”

。……

常瑞青脚步轻快地回到了自己在观音山脚下的公馆里面，虽然面子上还在尽力保持矜持的样子，但是那点笑意还是掩饰不住。

他的弟弟常瑞元和卢四小姐、吴嫣儿两个女人站在他的面前。常瑞元已经没有了给人当小听差时的那种神态，举手投足之间已经很有点能呼风唤雨的大人物的味道。其实也是，随着常瑞青和国民政府的强势崛起和北洋的节节退让，常瑞元在上海黑白两道上的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前一阵子他的老头子黄金荣还召集门徒，当众烧了常瑞元的拜师贴，表示要和他兄弟相称了！至于他那个岳父老泰山卢永祥，更是不遗余力的在提拔抬举他，哪怕他把吴嫣儿公然娶进门，卢家父女也只当没这回事情。这次更是委了常瑞元一个浙军少将参议的名义，派来广州和国民政府接洽易帜事宜了。

看着哥哥在打量着自己，常瑞元模仿着江浙财团那些大老板的样子，手指夹着雪茄抱拳行礼道：“大哥。别来无恙啊。”

常瑞青笑着冲自己的弟弟点点头，又对两个弟媳笑了笑，便拉着弟弟的手往书房的方向走去。进了书房，他才对常瑞元道：“卢子嘉提出些什么条件？”

常瑞元找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笑吟吟地对常瑞青道：“也没什么，就是浙江、上海两块地皮要归他和何丰林统治。还有国民革命军不能长驻浙江。至于上海嘛……我岳父和何丰林倒没有说不让咱们的国民革命军驻扎，只是上海滩的洋鬼子私下向我表示过不让国民革命军进驻的意思。作为交换，他们同意把江海关的关余交给国民政府管理。但是江海关的税收必须优先用于偿还中国对外的欠款，大哥，你看……”

常瑞青点点头。眼下的国民政府表现出了强烈的民族主义和赤化的倾向，当然是不怎么讨帝国主义的欢心了！他们不想让国民革命军进驻上海也没有什么奇怪，至于不愿意放弃江海关的利益就更正常了……中国想要发展，总是避免不了同那些在华有特殊利益的帝国主义斗争的！只是，现在还不是马上同这些洋鬼子撕破脸的时候！虽然那一天也不会遥远了。

他现在担心的倒不是那些帝国主义的势力，而是江浙财团对自己的态度。现在的国民政府怎么说都是有不少社会主义的成分，自己还有一个中G中央局委员的头衔，自己的把兄弟王亚樵领导的工会势力同这些江浙财阀领袖们多少也有些矛盾。如果这些家伙不肯同自己保持合作关系，倒是有点让人头疼。不过，这点担心却没有在他的神色上面表露出来。

他朝常瑞元微笑道：“瑞元。你去告诉卢子嘉，他的要求我都可以接受。不仅如此，我还要再加上一条……筱嘉兄（卢永祥之子）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出来做点大事了！军事委员会正在筹办陆军大学，我想让筱嘉兄也去镀一下金。将来也好大用。你把我的想法转告卢子嘉，问问他的意见。”

常瑞元也是聪明人，如何不了解哥哥的意思？看来常瑞青是想一箭双雕，一方面把卢筱嘉当成人质扣在手里。一方面还准备通过提拔卢筱嘉拉拢住卢永祥的势力引为己用，算盘打得很精明啊。

想到这里他微笑着拍了拍胸脯道：“大哥，我岳父是识时务的。他一定能看出你的苦心，不会拒绝让筱嘉兄出来做点事情的。不过……筱嘉兄是性情中人，到时候还请大哥多担待一些。”

常瑞青自然也是一口允诺，接着他又和弟弟闲聊了几句，才让管家安排他们夫妻三人去休息。而他这个大忙人在晚饭之前还有一个重要的客人要见，那便是刚刚从东北返回的周E来。

周E来是秘密到访的，两人见面的地点也是常公馆内一间隐蔽的办公室。常瑞青走进这间办公室的时候，周E来早已经到了，正和他介绍给常瑞青的秘书李璜在那里闲聊着什么。看到常瑞青进来，两个人便要起身迎接，常瑞青则笑着摆了摆手：“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

他拉了把椅子就坐在了两人面前，微微一皱眉，对周E来道：“翔宇同志，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我党所控制的一支武装力量在上个月底被北洋军击败以后退入到俄国境内去了！目前他们已经越过了俄国滨海铁路线，正在向阿穆尔河沿岸进军。”

说到这里，常瑞青这个很有些心狠手辣的家伙的脸色居然浮现出了担忧的神色，难道是在担心自己那个野性十足的漂亮小姨子的安危吗？周E来被他几句话说得是一头雾水，现在北洋军不是已经缩回哈尔滨了吗？这个“我党”的武装为什么不回国，而是向阿穆尔河挺进呢？他们想去哪里？

常瑞青又叹了一声：“本来这支部队是有机会返回国内的，可是这支部队里有一些俄国同志……都是被打散原苏俄红军的官兵，还有俄国GCD的同志，他们的意见是想让咱们的这支武力留在俄国远东，帮助俄国革命！E来同志，俄国远东的情况你也知道，还有那个《日俄密约》的文本你也看过，你觉得咱们应该让这支武装留在远东帮助俄国革命吗？”

听了常瑞青的这番话，周E来微微感到有些奇怪。这支赤色旅的武装的事情他知道一点。不过赤色旅并不是中G领导的组织，这支军队和中G也没有一毛钱关系，一直都是常瑞青在控制的，怎么现在摇身一变就成了“我党的武装”了？而且还要在局势极为混乱的远东地区发展……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眼前的这位常副委员长一定是想借中G的牌子在远东地区搞什么阴谋诡计了！但是周E来一直以来和常瑞青的关系都很不错，而且他也不是那种原则性特别强，一点不知道变通的革命者。所以他便一脸郑重地对常瑞青道：“耀如兄，我觉得让他们留在远东帮助俄国革命是可行的，我去和俄G特使越飞同志谈一下，相信可以说服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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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北上抗俄八刺常之策

一列看起来有些破旧的破旧的火车拖着黑烟，吭哧吭哧地驶进了海参崴的火车站。

海参崴是这个城市的中文名字，这里和整个乌苏里江以东包括库页岛在内的领土是1860年割让给沙俄的！沙俄得到这片土地之后，就将海参崴修建成了一个巨大的要塞城市，并且起了个俄文名字叫符拉迪沃斯托克，意思是“东方统治者”。在常瑞青原来的那个时空，俄国人直到21世纪仍然是这里的主人……看起来到世界末日的那一天，符拉迪沃斯托克都是俄国的了！

不过在这个时空，由于我们的国际主义战士常瑞青的好心帮忙，这里很快就要有一个新的主人日本帝国第215北上抗俄八刺常之策主义了。虽然现在领土还没有交割，《日俄密约》也没有公开，不过任何一个到达这座城市的旅客，都能看出一点苗头来了。

在这座俄国要塞城市繁忙的火车站上面，来来往往的居然大多是些黄皮肤黑头发的东方人！有些是穿着军装的日本陆海军官兵，有些是穿着和服或是西装的日本洋行职员，还有一些穿粗布衣服的大多是从朝鲜或是中国满洲过来的苦力。日语华语朝鲜语的呼喝声响成了一片，就是听不到几句卷舌头的俄国话！看上去就好像是到了日本控制下的旅顺大连似的。

这就是我们的女土匪赵三妹对这座远东要塞城市的第一印象。

在外观精美古朴，充满贵族气息。好像是件艺术品似的海参崴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面，赵三妹看到大队大队戴着皮帽子的日军官兵秩序良好的在等候着上火车。这些日本兵大都矮壮敦实，穿着土黄色的军服，背着背囊，扶着步枪，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豪华火车站。不过赵三妹却从他们的目光中发现了一种熟悉的眼神第215北上抗俄八刺常之策，那是只有土匪在踩点的时候才有的那种揉合了贪婪、兴奋。还有一点紧张和不安的神色。

和赵三妹一起走下火车，来到这个豪华候车大厅的，除了她的几个护兵。就是之前护路军独立师的参谋长蒋春林和主任参谋池大亨了。他们一行人都还是北洋陆军官兵的打扮，蒋春林和池大亨还穿着呢子军大衣，扶着指挥刀。赵三妹却女扮男装成了一个小听差……只是胸脯有些挺过头了。

这些人现在之所以会出现在海参崴。其实是因为那位池大亨的缘故。这位朝鲜独立志士是上过日本陆军士官26期的，日士26期是1914年毕业的，眼下远东这里的日军少尉、中尉一级的军官大多是他的同学。在护路师这个杂牌武装窜入俄国境内以后，池大亨就开始利用他日本士官学校的关系，和日军建立起联系了。而他们这次就是受了池大亨原先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老师佐藤三郎少佐的邀请来海参崴的！

这样的事情听起来似乎有些离谱，不过在此时的俄国远东或是西伯利亚，却是丝毫不足为奇的。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思维，协约国派到俄国来的所谓干涉军对于作战并不怎么积极（历史上也是这样）。只是干一些后勤保障，维护西伯利亚大铁路通畅之类的工作。对于现在出现在西伯利亚和远东土地上的那些杂七杂八的武装，也基本上不会主动发起进攻。很有一点“联合国维和部队”的意思。

而从中国境内流窜过来的护路师，因为有少量的俄国布尔什维克分子加入，又有池大亨联络日本干涉军等等的因素，现在也被当成是远东和西伯利亚地盘上的杂牌武装之一了。当然，这里面多少还有一些日本有意纵容的原因……远东和西伯利亚的局势越混乱。他们就越有借口向远东增派军队了！此外，他们现在也在寻找一些值得扶植的力量来和布尔什维克争夺那个还没有成立的远东共和国。

几辆悬挂着日本膏药旗的马车这个时候停在了海参崴火车站大厅的外面，从上面下来几个日军军官，虽然军衔不高，都是佐官尉官这个级别，不过眉宇中间都带着一股傲气。稍微对日军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这些家伙一定是海参崴派遣军司令部里那些眼睛长在后脑勺上的少壮派参谋了。

当先的一个日军中佐看了眼火车站大楼塔楼上的大自鸣钟，轻轻哼了一声，回头就对身后的一个日军中尉道：“洪君，你的那位老同学大概等待有点不耐烦了吧？我们这就进去吧。”

这个中佐就是海参崴派遣军司令部的参谋佐藤三郎，而那位姓洪的日军中尉则和池大亨一样是朝鲜人，名叫洪思翊，为池大亨和佐藤三郎牵线搭桥的就是他。不过他可不是什么朝鲜独立志士，而是一条对日本天皇忠心不二的走狗。

洪思翊这次之所以会那么热心促成佐藤三郎和池大亨见面，就是因为对方提出了一个在他看来对大日本帝国控制和干涉远东共和国内政大大有利的方案！

根据这个方案，这支中国流窜过来的护路师为主力的杂牌武装将向北进入阿穆尔河沿岸地区，在那里占领一块地盘，建立起根据地。并且逐步将生活在“间岛地区”的朝鲜人迁移过去，同时也从中国和日本境内吸纳移民，争取用上几年时间，在俄国的阿穆尔河地区形成一个以朝鲜人、中国人和日本人为主体的移民区。最终的目的是在阿穆尔河以北地区建立一个以“黄种民族”为主体的新国家，这个新国家当然是亲日的，并且接受日本支持的！

……

就在日本海参崴派遣军、大韩光复会，还有中国的恐怖组织赤色旅这几方面的人物在海参崴火车站接头的时候。徐树铮正走进了日本驻哈尔滨领事馆专门为他准备的一间僻静的办公室里面，在那里。日本特务头子土肥原贤二和蒋介石的代表王柏龄已经等候多时了。

看到徐树铮走进来，土肥原和王柏龄都起身相迎。土肥原微笑地给徐树铮介绍道：“这位就是东北抗俄军总司令蒋介石将军的代表王柏龄先生，这一次他给阁下带来了一个足以扭转北洋颓势的合作方案。”

王柏龄朝徐树铮微笑点头：“又铮将军，希望这一次我们双方能够合作愉快，各取所需。”

没想到蒋介石居然会派密使来见自己！徐树铮沉默地点头，并没有说话，心里面却翻江倒海起来了。王柏龄也没有再说话。沉默的气氛一下子在这间办公室里蔓延开来了。

土肥原贤二已经知道蒋介石所提出的方案是什么了。对于老蒋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做法，他是非常欣赏的！而且他也觉得这次北洋**得有些过了头……虽然北洋的失败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也不能这样不战而降啊！中国人的血。还是应该多流一些的。他看王柏龄拿捏着不说话，知道他心里没底，便微笑着道：“又铮将军。蒋介石将军虽然是国民政府一方的大将，可是他现在想要的只是东北三省，并不是北洋政府的天下！北洋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蒋先生，而是常耀如将军！北洋正是因为他，才落到现在这种地步的！又铮将军想来也不甘心让这个小人得逞吧？”

徐树铮有些明白了，原来这次的事情是涉及到了国民政府内部的权力斗争！常瑞青那个叛徒是带着一个省和三个师和孙中山合股打天下的！背后大概还有苏俄和GCD的支持，还有一票保定生也都以他为领袖。蒋介石大概是被他从广州踢到东北来自生自灭的，这个姓蒋的乱党为了生存就投靠了日本人，想靠着日本来当东北的土皇帝……这些乱党果然都是没有礼义廉耻的小人！中国决不能落在他们手中！为了救北洋、救中国，自己一定要把关外的四个师带回北京去！只要黑龙江的四个师能回北京。再加上参战军的三师三旅，北洋就还有一战之力，段祺瑞和自己的政治生命也就能够再延续下去。

打定了主意，徐树铮便重重地点头：“蒋先生是想要我带部队入关，把黑龙江让给他吗？只要他让我借道。而日本方面也肯担保的话，这是没有问题的。”

土肥原贤二和王柏龄对视一笑，脸上都同时崭露出喜悦的表情。王柏龄从口袋里掏出蒋介石的亲笔信，双手递给徐树铮，微笑道：“又铮将军，这是蒋先生的亲笔信。这次的合作办法很简单。又铮将军带着哈尔滨这里的北洋军入关，我们决不会予以阻拦，条件就是将张雨亭将军的尸体完整地交给我方！而日本方面会为双方的交易提供担保。”

徐树铮闻言一怔，细想一下就知道对方的意思了。蒋介石要的可不仅是哈尔滨，还有张作霖的性命！张作霖一死，蒋介石或许就有机会控制整个奉军了！想到这里，他故意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半晌才道：“如果只是要我让出地盘，带部队入关是没有一点问题的！可是要我把张作霖的命交给你们可就不大好办了……奉军里面可有不少张作霖的老兄弟，如果他的性命坏在我的手里，这些人多半会想法子报仇的吧？到时候，我岂不是要整日的担惊受怕了吗？除非蒋介石能写封要我杀张的亲笔信交到我手中！”

……

“既然这个名叫常瑞青的支那军阀是不亚于明治三杰的人物，那我们就决不能容许他存在下去了！就由我们一刀流的剑豪去解决他好了！”

说话的是一个面目狰狞的日本武士，一脸的络腮胡子，膀大腰圆，腰里面还插着一把长长的武士刀，一看就是个高手！大概就是什么一刀流的剑豪吧？

听他说话的，却是那个有“幕府将军”绰号的日本黑社会分子头山满，和另一个气度不凡，穿着和服，腰板挺得笔直的老日本鬼子。

“胡闹！胡闹！”那个剑豪的话还没有说完，头山满身边的老日本鬼子就不耐烦地打断道：“伊藤君，你以为刺杀什么的是在切磋剑道吗？你派出来的什么剑豪根本就见不着常瑞青的面！就算见着了也没有用。他身边的警卫都是佩枪的！你们的大刀还能打得过他们的****？”

这个面目狰狞的剑豪被他一顿数落，居然也不敢回嘴，而是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头山满。头山满咳嗽了一声，对身边的老头子笑了笑：“内田君，伊藤君也是在帮我们想办法，再说了，伊藤君的门徒众多。其中不乏有精通暗杀的高手。”

原来那人正是黑龙会的另一个大头目内田良平，也是孙中山和国民党的老朋友。前一阵子头山满找到他，告知了刺杀常瑞青这个日本在华利益的潜在威胁者的想法。并且得到了他的全力支持。于是两个日本黑社会头子就开始琢磨起暗杀计划了！呃，要搞暗杀当然是需要杀手的！而且最好是高手！他们黑龙会下面不入流的杀手是有不少，可是真正的高手好像也不多。于是他们就开始在那些同黑龙会有联系的日本暴力组织里面寻找起杀手来了。这个姓伊藤的家伙。据说是什么一刀流的嫡系传人！玩刀的本事倒是一流的，不过要让他去砍死常瑞青估计还是有不小的难度的。

内田良平苦笑着对伊藤点点头：“伊藤君，刚才多有得罪，请别见怪……人老了性子难免就容易急躁，毕竟剩下的时间不多了，看到被帝国踩在脚下二十多年的支那有了复兴崛起的迹象，就忍不住焦急起来了。”

伊藤僵硬地点头：“内田先生的苦心鄙人自然是知道的，其实鄙人知道支那出了那样的人物，也是万分焦急的！如果内田先生觉得派出剑豪不合适，鄙人可以想办法为先生寻找几个忍者！他们都是精于暗杀的高手……”

“不行。不行……高手什么的没有用，现在毕竟不是战国时代了，再高的高手也比不了枪炮，而且刺杀常瑞青最大的难点不在于杀人的技术高低，而再也如何接近此人！要不然连人都见不着。怎么杀？”

伊藤怔了下，反问道：“这个常瑞青不是革命者吗？革命者总要出席什么群众集会吧？”

头山满接过话题，叹了口气：“他这个革命者基本上不出席什么群众集会……实际上他倒更像是个军事独裁者，主要的日常活动都围绕着国民革命军展开，所以刺杀起来并不容易……因为国民革命军的情报部门也是非常厉害的！我们的人要混进去也很困难，搞不好还会打草惊蛇。”

“哦。是这样啊。”伊藤低下头，思索了片刻，突然问道：“头山先生、内田先生，不知道这个常瑞青有什么特别的嗜好吗？”

“有！他好色！”头山满淡淡地道：“我们黑龙会早就留心收集过关于此人的所有情报了，发现他唯一的弱点就是好女色！他现在有三位非常漂亮的夫人，还有一位当杀手的情人。”

伊藤冷笑：“那就好办了！头山先生，内田先生，在下的门徒里面就有几名精通剑道的绝色女子！”

头山满和内田良平闻言却同时摇了摇头。这样的女人他们黑龙会也是有的！日本社会有很严重的重男轻女思维，黑龙会这样的组织每年都会从日本各地的穷苦人家那里买来大批容貌姣好的女童加以训练，或是成为女间谍，或是训练成杀手，当然也有些会成为日本政要家里面的侍妾。所以黑龙会并不却少可以充当女杀手的美女，可问题是怎么让这些女子被常瑞青看中呢？

我们的常大军阀是好色，可是那也不意味着是个美女就能入他的法眼！而且常瑞青控制的情报机关也不是吃素的，黑龙会的那些日本美女的身份根本禁不住查！

看到两个黑龙会头目面露难色。伊藤嘟囔着道：“我们大日本帝国的美女是世界上最好的，如果常瑞青是个好色之徒，他一定没有办法拒绝！鄙人听说他们支那的革命领袖孙中山，当年也曾经被我们日本的女子所吸引呢！”

伊藤说的那个日本女子名叫大月薰，是孙中山在日本流亡期间结识的，还替孙中山生了个女儿。头山满和内田良平都知道此事。不过常瑞青现在的身份地位可远非一个流亡日本的中国革命领袖能比的。

头山满叹了口气，刚想开口向伊藤解释，一旁的内田良平却哈哈地笑了起来，手掌用力拍了拍地面，笑道：“有办法了！有办法了……头山君，伊藤君，鄙人有了一个让常瑞青绝对不会怀疑，而且也很难拒绝其引诱的杀手人选！”

说着他用手一撑地面，就站了起来，对头山满道：“头山君，我们一起去见识一下伊藤君训练出来的那些精通剑道的绝色女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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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北上抗俄九争天下

“又铮！”

马靴声响动，正无精打采地靠在督署会客厅里那张西洋式皮沙发上面的徐树铮抬起眼睛，就看见吴佩孚和冯玉祥并肩而入。吴佩孚的刮骨脸阴沉如水，冲徐树铮点了下头就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去了。冯玉祥好像还没有忘记军队里面上下级见面时候的礼仪，马马虎虎给徐树铮行了个军礼，就大大咧咧坐在徐树铮对面的沙发上了。

两人都从各自的师部里面被急招过来的，虽然北洋好像是大势已去了，可是这两位北洋系统内数一数二的师长却没有一点混吃等死的意思。哈尔滨的防御主要由他们在张罗，各自部队的训练也一点没有放松。

两个人是第216北上抗俄九争天下整日泡在军营里面，除了布防和训练，还时不时给下面的官兵讲道理洗脑子。吴佩孚写了不少激励人心的诗词，让人谱了曲教士兵们歌唱。冯玉祥则带领手下一万多弟兄一起入了基督教，找来了不少哈尔滨城内教堂的神父给官兵讲道……也不管什么新教、公教、东正教的了，反正看上去有点像就行了！总之就要让下面的官兵相信，上帝他老人家是保佑冯大师长的，所以冯大师长一准能带领大家度过眼下的危机，将来还能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至于哈尔滨城内的另外两个师长，则已经理好了包袱，随时准备下野跑路的样子。所以徐树铮有什么事情也不找他们，就和吴佩孚、冯玉祥两个商量着办了！

历史上是同水火的三个人。在这个时空却变成了患难见真情的好兄弟！据说他们仨还在关二爷面前磕了头，喝了鸡血酒准备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但是今天北洋第七师师长吴新田和北洋第十六师师长王廷桢都坐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面。两个人都第216北上抗俄九争天下是眉头深锁，好像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情一样。

瞧着这个场面，哈尔滨城里的北洋军四个师的师长已经全都到齐了。吴佩孚和冯玉祥都是心中有数儿，东北的北洋军已经到了非要选择一个出路的时候了！

两个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是神情复杂。冯玉祥先开口说话道：“又铮兄，你把咱们都召集到这里，是不是准备出兵和老毛子一战啊？”说着他拍了拍胸脯。大声道：“打先锋的事情就给俺老冯了！”

徐树铮抬眼瞧了瞧他，一脸忠勇的样子！不过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装出来的……不过这个冯玉祥也就是虚伪一些罢了，也没什么大错。不像那个常瑞青！既虚伪又狡诈，还心狠手辣，实在坏透了！

“焕章。咱们不打老毛子了，咱们回关内去！”徐树铮看着冯玉祥，一字一顿地道：“现在咱们必须要为了保卫北洋而战了！”

这话一出口，徐树铮的办公室里一片安静。冯玉祥愣在当场，吴佩孚则瞪大了眼珠子看着徐树铮。

为了保卫北洋而战？怎么个战法？难道扔下占领了半个黑龙江的老毛子不管，调头南下去和蒋介石决战？就不怕老毛子占了整个黑龙江和蒋介石来个前后夹击？

徐树铮也不等吴佩孚、冯玉祥两人开口发问，就开口解释道：“当然了……哈尔滨这里也不会丢给老毛子的！不瞒诸位，我已经和东北抗俄军总司令蒋介石达成了协议，哈尔滨和半个黑龙江都交给抗俄军！我们四个师乘火车南下回关内去，准备和常瑞青一战！”

“和常瑞青一战？”吴佩孚微微摇头：“蒋介石和常瑞青不是把兄弟吗？他会放咱们回去找常瑞青的麻烦？再说了……常瑞青现在是在帮孙中山打天下。咱们要是打败了常瑞青，不就等于打败了孙中山吗？他蒋介石不是孙中山的人？”

吴佩孚的话音方落，徐树铮就斩钉截铁地道：“子玉兄，这些你不用操心！我已经和蒋介石的密使达成了协议，至于我和他之间达成什么交易你不用管。总之他一定会放咱们入关的……而且他还会派抗俄第二军和抗俄第三军来接管哈尔滨的防务。到时候咱们的四个师同时上火车离开，先去长春，在那里换乘日本人准备的火车返回北京，一路上绝对安全！现在咱们要考虑的不是回不回北京，而是回了北京以后怎么办？”

吴佩孚怔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徐树铮的问题。缓缓的将目光转向冯玉祥，冯玉祥的脸色已经阴沉了下去，咬了咬牙，沉声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和他们打了！现在咱们这里有四个师，北京城还有第十三师、第十五师，察哈尔有第一师，山东有第五师，湖北有第二师，江苏有第六师，江西还有第十二师，再加上三师三旅参战军……可以调用的军队有十四个师又三个旅！都是成军多年的精锐。还有徐州的定武军、安徽的安武军，还有各省的地方部队和混成旅。总兵力不下数十万，怎么就不能和国民政府一战呢！”

吴佩孚沉沉开口：“饷呢？几十万军队，没有几千万的饷这仗没法打！”

徐树铮冷冷道：“问日本人借！甭管是德国在山东的权益，还是中东铁路，还是关东州租借期延长，都可以同意，只要能借来军饷让咱们和国民政府一决死战！”

“那是卖国！”吴佩孚跺了下脚。

徐树铮脸色铁青得都快变成了黑色，不屑的哼了一声：“国民政府没有卖国？他孙中山、蒋介石没有卖国？他们不卖国，苏俄和日本人为什么都支持他们？这个国难道只许姓孙的姓蒋的卖，不许我们北洋卖？”

吴佩孚还想说什么。徐树铮却自顾自又说了下去：“卖国的罪名我来背！等咱们进了北京城立即就发动政变，把冯大总统和王聘老请下台。我来做最高执政官！我去卖国筹饷……等打完这一仗，不论胜败我都辞职下野，以后再也不问世事了！不过眼下这一战你们一定要支持我，支持我就是支持你们自己！”说着他猛地站起身，提高了嗓音大声道：“咱们北洋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了，再不拼就要被孙中山、常瑞青他们彻底瓦解消灭掉了！而且是不战而败！不战而亡！将来历史上给我们的评价就和孟昶一样！是四十万人齐卸甲，更无一人是男儿！”

说到这里。徐树铮的眼眶里面已经全是泪水了，看到吴佩孚还是低头不语，他突然掏出****交到了吴佩孚手中。哭着道：“子玉兄，我实在不能看着北洋就这样灭亡！你如果不肯帮我，就一枪打死我算了！我这就去见袁宫保。去见李中堂了……”

看到徐树铮如此表现，吴佩孚也只能长叹一声：“又铮，你这是做什么？我也没说不帮你嘛……我吴子玉也是北洋的人呢……什么？你再说一遍？”

当哈尔滨市内的四个北洋师长谋划着要带兵入关，同国民政府来一场生死较量的时候。常瑞青的“北上抗俄”计划却遇到了另一个麻烦。今天上午，他刚一走进他在观音山军事委员会的办公室，就看见新上任的陆军次长吴石拿着一张电报纸出现在自己面前。

“耀如，江西那里好像出了点状况！中g江西省委得到密报，陈光远准备镇压安源煤矿工会和萍乡、上粟两县的农会了！已经从南昌调了一团北洋兵开过去了……所以毛泽东同志在和江西省委书记蔡h森同志，安源煤矿工会主席刘s奇同志，萍粟贫农协会主席李l三同志等人商量以后。决定提前发动武装起义了！”

而常瑞青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几乎跳了起来。陈光远要调兵镇压安源煤矿工会什么的肯定是误报，他手里能战的也就是一个北洋第十二师，现在就龟缩在南昌周围。而江西省南部和浙江、湖南两省地面上，挂着国民政府旗号的军队至少有六个军十八个师。总兵力近三十万！现在陈光远会考虑的，无非就是卷铺盖下野，还是带着军队撤到江苏去和李纯会师，哪儿还有心思镇压工农运动啊！

第一时间，常瑞青的脑海中就出现了毛泽东同志的音容笑貌，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是“他老人家”的手笔……难道这位中g中央局书记兼组织部长。还是觉得在这场国民革命之中，工农运动的作用实在不够突出，所以才想将这场实在没有必要发动的起义发动起来，好显示一下工农运动的存在吗？

可是在现下的革命形势当中，这样的起义还有多少意义呢，除了把萍乡、上粟等县的社会秩序搞乱，再让安源煤矿和汉阳铁厂停产上一段时间，大概就是拉出一支由中g控制的工农武装吧……虽然自己一直在避免“党军”的出现，可是现在国民党一边出了个东北王蒋介石，中g这里毛泽东又在领导安源起义，真不知道等到孙中山逝世的时候，这两个党会不会再上演一场龙争虎斗啊？

但是现在，他想要阻止这场起义大概也来不及了，看来只能捏着鼻子承认下来了……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因为眼下革命形势大好而有的一点得意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沉声对吴石道：“你去以军事委员会的名义起草一道命令，同意安源煤矿工会、萍粟农会发动武装起义。至于起义胜利以后的工农武装……虞薰，你有什么处置的办法吗？”

吴石没有常瑞青想得那么多，这场起义在他看来顶多就有些画蛇添足罢了，他稍稍思索了下，笑道：“处置的办法无非就是两个，一是改编为军事委员会的直辖部队，编入第十二军的序列里去。二是给个新编某某师的番号，让安源煤矿工会的领袖们当师长、旅长。”

“给个新编师的番号吧。”常瑞青脸上突然露出了古怪地笑容：“再把这个师调往东北去怎么样？蒋介石那里的兵力还是单薄，缺乏可靠的武装啊！”

就在常瑞青和吴石谋划着要派些可靠的革命武装去东北帮助蒋介石的时候。在江西萍乡安源煤矿矿区附近的一个教堂里面，刚刚自封为安源起义总前委书记的毛泽东正在一间临时布置作战室里面。指手画脚的分派任务。

“枪支弹药什么的都发下去了没有？别以为现在的革命形势大好就掉以轻心了，咱们的敌人可不止是南昌的北洋12师！萍乡、上粟的地主武装可都有些实力的！我们这次一定要把他们彻底消灭干净！”

“改编革命军队的计划做好了没有？记住，要按照苏俄红军的办法进行改编，要把gcd的支部设在连上，连上设政治指导员，营上设政治教导员，团以上要有政治委员……各级军官也要尽可能安排忠诚可靠的gcd员出任！一定要将队伍牢牢控制在gcd手中！所有的军官、政治干部都要由中g中央组织部任命……”

“萍乡、上粟两县的土改工作队都准备好了吗？吩咐下去。让他们在土改过程中一定要注意政策……对土豪劣绅采取杀一儆百的办法就可以了，除了像张鹏霄这样的罪大恶极的土豪劣绅，我们能不杀掉的还是尽量不要杀……至于杀人的权限就下放到县贫农协会吧！”

作战室内有十几个做工农打扮的男子。在毛泽东分派好任务以后就一个个兴冲冲地跑出去执行了。剩下的就是一些穿着军装的青年，或是跑进跑出，传递着各种各样的情报和命令。或是围着一幅军用地图在写写画画。

他们这些人都是毛泽东通过中g湖南省委或是国民党籍的湖南省主席程潜的关系，从湘军里面招募来的低级军官。为首的两人名叫彭得华和黄公略，都是湘军里面排长、副排长一级的小军官，现在被毛泽东破格提拔成了安源起义前敌正副总指挥了。起义的计划，起事成功后部队的编制，还有参加起义的工农们的军事训练，都是他们两人带领着一群湘军小军官们张罗起来的。当然了，他们现在所掌握的军事知识和经验还非常有些，仓促之间搞出来的东西也是漏洞百出，如果不是遇上眼下这样的好时机。这场安源起义一定会以悲剧收场的。

不过毛泽东对这群经验不足的湘军下级军官还是给予了充分的信任。在分派完了任务以后，也不过问具体起义指挥，而是在作战室里面找了一张空着的办公桌，又让人拿来纸笔，开始起草给中g中央汇报工作的电文了。

这次起义的胜利是毫无疑问的。不过起义胜利以后，工农武装应该如何安和发展排却是个不大不小的难题……从现在全国革命的形势来看，革命胜利已经是指日可待了，国民政府的武装正在迅速膨胀，还有大量的军阀武装也趁机投靠到革命队伍中来，这对中g来说也是一个抓武装。扩大军事实力的良机！将来革命胜利之后，两党的合作和斗争，归根结底还是要看各自所掌握的实力大小……在控制和发展武装这方面，中g可千万不能落在国民党和常瑞青之后啊！

在他此时的思路里面，常瑞青似乎已经不是中国gcd的一分子了！

作战室里突然响起了报告的声音，惊动了毛泽东。被打断了思路的他有些恼火。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老朋友蔡h森笑呵呵走了进来，手中还捏着一张抄报纸。看来是有什么好消息从广州传来了吧？

他直起身子，朝蔡h森笑道：“润寰兄，怎么？有什么好消息吗？”

蔡h森一笑，将手中的电报纸递给毛泽东：“是中央转来的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命令，同意我们发起安源起义，还给了我们一个新编第八师的番号。新编师不是军委会直辖的，这个师就算是咱们党的武装了！还有，中央还告知我们，军委会准备把这个新八师调去东北帮助蒋介石。陈主席想征求一下我们的意见……”

他说到这里，就看见毛泽东脸上的笑容已经收了起来，两撇眉毛也渐渐蹙成了一团。蔡h森忙问道：“润之兄，你难道认为去东北不好吗？”

毛泽东微微点头，面上的神色无比凝重：“东北才多大的盘子？蒋介石已经进去了，哪里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地？常瑞青想把我们的新八师送去东北给蒋介石添乱……不过两虎相争，一死一伤啊！最后得益的只能是他常瑞青。”

他站起身，走到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全国地图前面，指着上面的徐州地区和河南省一带对蔡h森道：“从现在的局面来看，北洋和国民政府的总决战将会在这一带展开，咱们想要迅速壮大就只有去那里……北洋的几十万大军一旦被击溃，我们就能趁机吸收大批溃散的北洋军官兵，而后再向西北寻求发展的空间……我党能够掌握的省份不在东北，而在西北！”

“决战？北洋现在这副样子还能和我们打决战？”蔡h森愣了下，反问道。

毛泽东的目光死死盯着地图上的中原地区，沉着声回答道：“当然了！现在是北洋政府和国民政府争天下！自古争天下就没有兵不血刃的事情。北洋的几十万大军如果不被消灭，他们是不肯退出历史舞台的！现在孙中山和常瑞青有点掉以轻心了，看来我要拍封电报去广州提醒他一下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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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北上抗俄十张作霖之死

1918年11月下旬的这几天，在奉天城内的东北抗俄军司令部里是一片喜气洋洋。蒋介石在11月20日召集奉军诸将向他们宣布，自己已经和徐树铮达成了释放张作霖的协议！将以放徐树铮麾下的四师北洋军入关为条件，换回奉军领袖，国民政府副主席兼东北保安司令张作霖！

听到这个消息，奉军里面这些张作霖的老兄弟们自然是大喜过望，纷纷弹冠相庆，言语中间对蒋介石也尊敬了不少。而蒋介石也的确是够朋友，下令在整个奉天省的地盘上大筹所谓的“抗俄饷”。每亩地加征一年的田赋，商铺的商税也翻翻，筹集到的两三百万元自然是变成了银第217北上抗俄十张作霖之死弹、肉弹打向了奉军的将领！

而奉天城内原来张作霖大帅府改用为临时东北抗俄军司令部的这个地方，更是成天大摆筵席。还有从上海、天津、北京请来的舞小姐和名jì陪酒陪舞，王柏龄、戴季陶、何成浚他们这些蒋介石的幕僚更是陪着奉军将领们搓麻将推牌九，钞票一捆一捆的输出去！几天下来，蒋介石光把兄弟就多了十好几个了。

不过今天这些奉军将领们来到东北抗俄军司令部里以后，却出乎意料地没有看见酒席和牌桌，那些莺莺燕燕的美女也不见了踪影。老虎厅已经被布置成了个会议室的模样，国民革命军第一军，还有新编第一军的部分将领（这两个军尚未全部到齐）都军服严整地坐在那里。

刚刚被徐树铮释放，投效到蒋介石麾下的郭松龄站会议室门口。将前来开会的奉军将领都领到各自的座位上。等到人差不多到齐的时候，就听见：“蒋总司令到！”的唱名声。会议室内所有的军官，不管是哪个系统的，都站得笔直。门口一阵第217北上抗俄十张作霖之死靴声响亮，走进来的正是面色严肃的蒋介石！

老蒋大步走到会议桌中间靠前的位子上面坐了下来，又对会议桌两边肃立着的军官低声说了句：“请坐”。

两个跟着他走进来的年轻参谋拉开了会议室墙壁上大幅地图前面的幕布。地图上面，一个个蓝色的箭头从奉天、吉林和黑龙江省各地延伸指向了哈尔滨。

蒋介石的锐目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将众人的表情全都收入眼底。大部分的奉军将领都拧起了眉毛。因为他们已经看出那些蓝色的箭头代表的正是他们自己的军队！

“诸位，已经接到哈尔滨方面徐又铮将军的通报，他的四个师已经收拾好行装。随时可以换防南下了。也就是说，张雨亭将军很快就能获释了。今天请大家前来，就是讨论接防哈尔滨的事情……他们北洋军这就要回关内去了。可是齐齐哈尔的俄国侵略者还没有走！把这些侵略者赶出国去的使命，现在就落在了在座诸位的肩膀上了。”蒋介石的语调淡淡的，他的容色同样也是淡淡的。他的话音方落，会议室里的奉军将领就开始嗡嗡地议论起来了。

“姓徐的会不会言而无信？咱们要是这样放走了他的四个师，他会不会把大帅带回北京去？”

“老毛子在齐齐哈尔可是屯兵六万！咱们奉军的三个军总兵力也不过是六万上下，恐怕打不过人家啊……”

“蒋总司令，可不可以等你们的国民革命军第一军到齐了以后，再放北洋的军队入关？到时候咱们一起北上把老毛子打出去！”

听了这些奉军将领的话，蒋介石淡淡地笑了：“现在的关内是个什么局面，相信诸位都非常清楚！是我们国民政府和北洋政府在争天下啊……两边撕破脸也不过是年内的事情了！到时候我这个国民政府委任的抗俄军总司令还能放北洋的四个师入关去吗？就算我肯答应。孙先生和常副委员长也不会同意的，所以等咱们的大军齐集再放徐又铮入关是不现实的。为了张雨亭将军的安危，我们也只有冒一次险了！不过请诸位尽管放心，我蒋某人是不会随随便便牺牲自己兄弟（他和孙烈臣、张作相、吴俊升他们已经拜了把子）的。俄国人那里，我自有办法应付。”

在座的奉军将领闻言大多一言不发。只有杨宇霆淡淡地问了一句：“总司令有什么妙计？不如说来听听吧。”

蒋介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对付俄国人的办法涉及到一些国际上的安排，现在都还处于保密状态，恕我不能相告了。下面就听王参谋长来颁布命令吧。”

杨宇霆皱了下眉，并没有就这个问题和蒋介石纠缠下去。至于部队调动的命令，用不着王柏龄说，他也能从地图上看出来了。奉军在奉天的两个师（由原来的的27、28师扩编而来）全部开往哈尔滨布防！奉天省这里只剩下少量的地方武装，还有陆续开到的国民革命军第一军和新编第一军了，奉天省的地盘只怕要从此姓了蒋！

可是现在，他却没有办法提出反对的意见。原因很简单，这里面涉及到张作霖的安危！奉军是张作霖一手建立起来的，说穿了就是张家的私兵，那票奉军的师长、旅长、团长们也大多比较看重义气。现在谁要是敢说不要张作霖的话，只怕会被他们活吃了下去吧？现在也只有先救回张作霖再说了。

……

夜色渐渐地开始笼罩东北大地了，整个哈尔滨市一片漆黑，只有松花江边上的哈尔滨火车站周围灯火通明。大队大队的北洋军士兵正排着整齐的队伍，默默地等待上车的命令。相比他们离开北京时候的混乱，现在这些士兵已经学会遵守秩序了。

徐树铮背着手和吴佩孚走在站台上，身后不远处还跟着一大群幕僚随从。两个人静静地走着。都皱着眉头一言不发，走了半晌，几乎到了站台尽头的时候，徐树铮才站定了下来，抱着膀子问吴佩孚：“子玉，想好了吗？”

吴佩孚好像愣了一下，被他突然发出的声音从自己的思绪里面拉了出来似的。好容易才回过神来，点点头道：“又铮，初步的设想已经有了……必须收缩兵力。长江一线都扔给南方，南北决战的战场只能摆在中原。”

“为什么要这样？”

“南方的优势在军队的数量，他们在闽粤两省建立的国民动员体系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已经为他们的国民革命军提供了几十万兵员，再加上各地投靠依附他们的军队……南方在未来的这场大决战中可以动用的兵力将在一百万以上！而我们北洋顶多只有三四十万可用之兵，还要留出相当部分提防东北的蒋介石，山西的阎锡山。因此在兵力数量上面，我们北洋是处于绝对劣势的，所以必须要将有限的兵力集中起来，置于大军运动的便地。也就是中原地区，利用那里便利的交通迅速调动部队，将沿津浦、京汉两条铁路线北伐的南军逐个击破。”

徐树铮淡淡一笑：“那他们要是暂时不北伐呢？子玉，你也知道他们的国民动员体系的厉害……如果他们推进到长江一线以后。不立即北上，而是用闽粤的体制整顿南方，建立军政独裁和国民动员体制。等到把南方治理好了再北伐，到时候咱们北洋恐怕就要面对两百万、三百万的国民革命军了……那时候，我们大概只有投降了吧？”

“不会的！”吴佩孚冷冷一笑：“国民政府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就从一个偏居闽粤的地方政权，席卷了大半个中国的土地，孙中山和常瑞青怎么可能不被这种辉煌胜利冲昏头脑？而且他们内部现在还有常蒋之争！咱们的四个师能够入关，不就是因为常蒋矛盾吗？又铮，你担心他们治理好了南方发动几百万军队再北伐，他常瑞青也一定担心蒋介石理顺了东北就挥军入关来跟他抢北京城这个大蛋糕！”

徐树铮缓缓摇头。眉头微微拧了起来：“子玉，你以为我们这次能入关完全是蒋介石在自作主张吗？我看不见得……如果常瑞青一定要阻止，肯定是有办法的！我有种感觉，常瑞青是有意让我们回关内去的……他可能有打败我们的办法！”

吴佩孚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又铮兄你多虑了。我承认常瑞青在政治、外交、经济上都是一把好手！十个吴佩孚也比不上一个常瑞青。可是要真刀真枪在战场上面见真章，他还是太嫩了……他从保定军校毕业不过两年多，而且没有经过什么大战。他们国民革命军的战场经验也同样不能和咱们北洋军比，不过是些新兵蛋子而已！我吴佩孚有三十万兵就足以打败常瑞青的一百万大军了！”

徐树铮知道吴佩孚的军事才能有多高，他满意地笑了笑，转过身就和吴佩孚一起往一节加挂在军列上的花车走去。这个时候，就看见张作霖在十几个徐树铮卫队官兵的护送下，也来到了火车站，上了那辆花车。

吴佩孚皱了下眉毛对徐树铮道：“又铮，你怎么安排他和咱们坐一节车厢？尴尬不尴尬啊？”

徐树铮笑着摇摇头，俯在吴佩孚耳边低声道：“不尴尬，就是有点渗人罢了！”他说话的这个时候，一条手指宽的麻绳已经紧紧地勒在了张作霖将军的脖子上了！

……

有人因为常瑞青的蝴蝶效应，带着满腔的悲愤和遗憾糊里糊涂离开了这个世界。也有人因为常瑞青的……生理需求而降临到这个世界上来了。

“司令，恭喜！恭喜！”

今天上午，常瑞青一走进自己在军事委员会的办公室，已经等候在那里的一些人就纷纷起立向他道喜了。常瑞青也不像往日那样严肃，而是满脸堆笑地冲着大家点头，还笑吟吟地说着：“同喜！同喜！”原来我们常大军阀的三姨太潘小倩在昨天晚上顺利产下了一个七斤多重的男婴，常瑞青终于当上爸爸了！

不过一大早聚集在这间办公室内的这些人，却不是专程来给常瑞青道喜的。而是为了一个人的死亡被常瑞青用电话叫来开会的。

这间办公室原来是两广巡阅使陆荣廷的书房，很是宽敞明亮，现在挤进七八个人也不显得拥挤。今天来这里开会的都是常瑞青的心腹班底，吴石、金永炎、卢逸轩、任怡江、孟离、徐祖贻、孙宏等人。白崇禧、王君皓、颜豪、徐庭瑶、张治中这些人现在都领兵在外，因此也没办法赶回广州来和常瑞青商量事情。

几个人给常瑞青道过喜以后，就分头落座。办公室里的气氛也凝重起来了。常瑞青坐到了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将一份军事情报局连夜送到他家里的报告扔在桌上。苦笑道：“真没想到，张作霖英雄一世，居然死得那么不明不白……不过蒋介石的手腕还真是高明啊！”

吴石哦了一声。就接过了话题：“耀如兄，你怎么就认定张雨亭是被蒋介石除掉的呢？军情局的报告上好像没有写吧？”身为陆军次长兼黄埔军校校长，军事情报局的报告自然也会送去他的府上。所以他几乎是和常瑞青同时得到张作霖死亡的消息的。

常瑞青瞥了眼军情局的两个头头，任怡江和孙宏：“军情局的报告上当然不会写，那一定是极为保密的事情……要是能被军情局安插的探子打听到，蒋介石和徐树铮就不是干大事的人了！”他叹了口气，脸上闪过一丝惋惜的表情：“好了，不谈张雨亭了，他已经和咱们这个大时代永别了。他一消失，蒋介石整合东北势力的速度也能加快许多吧？看来咱们得加快北伐的步伐了，我可不希望让蒋介石先进北京城！”

听了他的表态，办公室里几个负责军事的幕僚都忍不住皱起了眉毛。卢逸轩第一个开口提醒道：“耀如。这北京城离东北不过300多公里，离咱们的广东、福建可就远多了。而且根据情报，徐又铮这回带兵入关就是针对咱们的……他和蒋介石有了默契，一定会集中北洋军的主力和咱们决战！这北洋军真要是发了急拼起命来，可够咱们喝上一壶的了。”

常瑞青的脸色沉了下来。说话的声音也是无比的凝重：“我们一定要比蒋介石先一步进北京！不是因为要和蒋介石争权夺利，而是不能让他的军队离开东北……如果北洋军要集中主力和咱们会战，那也没关系，打垮他们就是了！”说着他目光炯炯地扫了一下众人：“诸位，对于即将到来的决战，你们有什么建议尽管可以提出！”

……

1918年11月23日。就在常瑞青和一干心腹开始谋划同北洋的决战计划的时候。中华民国的首都北京也在一夜之间变了天！从关外返回的四个师的北洋军刚一下火车，就立即发动了军事政变。守卫北京的北洋第13师和第15师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进行任何抵抗，任由政变军队接管了北京城内的所有重要地点，并且包围了总统府和国务院所在的中南海……

当天中午，领导这场政变的徐树铮、吴佩孚、冯玉祥等人进入中南海，在大总统冯国璋所居住的居仁堂内，向冯国璋、王士珍两人“请罪”。

对于这场军事政变，冯国璋和王士珍两个人居然没有表现出一点慌张的样子。两个老人的平和的目光缓缓地在三个政变领导人的身上扫过，最后冯国璋叹了口气，淡淡地道：“又铮，你这又是何苦呢？”

王士珍也附和道：“是啊，又铮，咱们北洋的人心在袁宫保做皇上之前就已经散了，你这样也挽不回什么来的，反而苦了老百姓，我看还是算了吧。”

徐树铮啪的一个立正，大声道：“大总统，聘老。恳请二位支持我等提出的军政法案，实行军政，团结北洋，同南方的乱党决一死战！”

冯国璋和王士珍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流露出了复杂的神色。如果说起对北洋团体的感情，他们两人恐怕比徐树铮、吴佩孚还要深厚。他们又何尝忍心看到这个由李鸿章所创立的，在中国政坛上叱诧风云几十年的军政集团在自己的手中彻底灭亡呢？只是他们的才能实在是有限，面对迅速崛起的南方国民政府，实在是没有一点应对的办法。现在能有徐树铮这样的后起之秀接过风雨飘摇的北洋集团，大概也不是最坏的选择吧？所以他们两个在风闻到政变的消息后，只是睁一眼闭一眼，没有采取任何防备措施。

现在看到徐树铮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冯国璋和王士珍同时松了口气，流露出来如释重负的表情。

“又铮。”冯国璋站起身，走到徐树铮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既然你有信心挽救现在的局面，那北洋这艘破船就交给你了，我和聘卿都去天津隐居，看着你们这些晚辈怎么样力挽狂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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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宫川富美子

常瑞青快步地走进了士敏土厂的国民政府主席府孙中山办公室前的走道。我们这位一向心机深沉的大革命家，现在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只有军靴重重敲击在地砖上发出的咚咚声音，透露出了他现在的凝重心情。

孙中山新任的秘书长汪精卫站在办公室门口，看到常瑞青过来，便向他笑着点点头，然后低声道：“先生现在正在后花园那里见两个特殊的客人，耀如兄不如先在休息室等候一会儿，等先生见完客就会马上过来的。”

说着他就顺手推开了办公室边上的一扇木门，里面正是一个布置得非常朴素淡雅的休息室。汪精卫坐了个请是手势，常瑞第218宫川富美子青点了点头就要走进去，突然又回过头来问道：“先生见的是哪方面的朋友？”

汪精卫笑着摇摇头：“哪方面都算不上，不过是一些私人的事情而已……先生是革命领袖，可也是一个凡人，总免不了有些俗务，耀如兄就耐心等待一会儿吧。”

常瑞青哦了一声，就走进了休息室，找了张沙发坐了下来。汪精卫又吩咐主席府的侍从端来了茶水，自己也陪着常瑞青喝茶聊天，聊天的内容当然离不开眼下的南北局势了。

现在已经是1918年的12月份了。北京政府在上个月底就换了主人，新上台的老大居然是对常瑞青有知遇之恩的徐树铮！这个变局实在是让常瑞青有些大跌眼镜了……徐树铮这样一个有点小心眼的家伙是怎么得到北洋集团的拥护的呢？莫非这个北洋的局面实在太坏，老大已经没什么人要做了吗？

不过徐树铮当了北洋的老大之后。倒是颇有些振作的举措。首先北洋政府也不再搞什么不伦不类的宪政了。政府改称执政府，头头改叫执政官，第218宫川富美子听上去好像是古罗马的官号，大概也就是徐树铮这样的人才能想出来吧？徐树铮现在就是北京执政府的最高执政官，相当于总统、总理一把抓了！而且还扔掉了那个没有什么人认账的安福系国会，也宣布要实行军政了，看起来这个军事独裁还是符合目前中国的国情啊！南北两个政府都玩起独裁来了。

但是徐树铮的军政却没有多少实际的举措……他这个“独裁者”的根基可不能和孙中山、常瑞青比。北洋的那些督军、省长多少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认可他这个执政官的。真要他们把地盘军队交出来。别说是门了，就连窗户都没有！

徐大执政现在能做的就两件事情，一是向列强借钱充军费。主要是向日本借！二是召开北洋的督军团会议，号召大家团结起来和南方的国民政府拼命。前者忙活了好一阵子，好像也没有什么结果……日本人没说借。也没说不借，大概一切都还要看情况吧？后者倒是非常容易的达成了一致！

随着国民革命军在11月底驱逐了江西的陈光远和北洋第12师，以及浙江、上海、湖南等地的和平易帜。国民政府北上抗俄的假面具算是彻底丢掉了。现在就是傻瓜也能看出来，他们抗俄是假，北伐是真了！北洋的那些督军、省长们只要还想继续干下去的，都只能咬着牙和国民政府打一架了，真要是在战场上一败涂地也就没话说了。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工夫，一个穿着洋装、秘书模样的年轻人推门走了进来，冲着汪精卫点了点头，微笑道：“秘书长。中山先生请常总司令去花园见面。”

汪精卫含笑朝他点点头，就对常瑞青说：“耀如兄，请随我来吧。”于是两个人便一同起身，朝大楼外面的花园走去。刚一走进士敏土厂那个完全西式布局的花园，常瑞青就瞧见一个大约十三四岁。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的和服美少女在一对同样穿着和服的中年男女的陪同下迎面走来。那少女好像遇上了什么伤心的事情儿，俏丽的面庞上带着一点淡淡的哀伤，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也略有些红肿，好像刚刚哭过一般。汪精卫可能是认识他们的，双方擦肩而过的时候对那少女微笑着点了下头。那少女却很有礼貌地冲着汪精卫和常瑞青躬身一礼，还用有些沙哑的嗓音说了一句日语，大概是什么问候的话吧？

“他们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望着那三个日本人的背影，常瑞青有些疑惑地问汪精卫。

汪精卫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伸手做了个肃客的手势，便在前面引路了。常瑞青看他不回答，也没有多问，就跟着汪精卫向前走去。

孙中山和常瑞青见面的地方是在花园的一角，几棵高大的法国梧桐树下面摆着一张西式的饮茶小桌子，还有几把椅子。孙中山和宋庆龄两人就坐在桌子后面，两个人好像在低声交谈着什么，宋庆龄的脸色不大好看，而孙中山脸上却堆着讨好的笑容，真是有些反常。两个人的谈话只到常瑞青和汪精卫走近了才停止。

孙中山笑着走来和常瑞青握手，又牵着他到桌子前坐下。他微笑着对常瑞青道：“耀如老弟，今天请你过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巴黎和会的事情。欧洲战争在上个月已经结束了，我们中国好像是战胜国吧？”

听到这个多少有些调侃意味的问题，常瑞青也在心里苦笑，不过面子上还是一脸正色地道：“先生的意思是想要和北洋政府争一争巴黎和会的代表权吗？”

孙中山点了点头：“我们国民政府是中央政府，里所应当可以代表中国参加巴黎和会的。而且这场巴黎和会要讨论的问题很复杂……牵涉到的利益实也在太多了，搞不好会关系到今后几十年乃至上百年的世界权力格局，没有几个月的争吵应该是谈不下来的……恐怕到了和约签署的时候。北洋政府在中国的统治早已经被我们推翻了吧？”

他目光深沉地瞥了常瑞青一眼，沉着声开口道：“左民同志！我们的国民革命很快就要胜利了，可是革命胜利以后，中国应该走什么样的发展道路，你想过没有？”

听到孙中山称呼自己为“左民同志”常瑞青的神色也复杂了起来，他抬起头望着孙中山：“中山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中国想要发展强大是离不开列强的技术还有资本输入，我们不能只依靠苏俄，而且苏俄也未必真心想帮助中国强大。所以我们在反帝的同时。还是要想办法和列强发展关系，最好能用列强能够接受的方式来争回国权。”

常瑞青的话听上去还算理性，孙中山也在心里松了口气。他对赤色旅的“恐怖反帝主义”本来就有不同意见。只是为了维持同常瑞青的合作而不便提出反对。再说了，之前他不过是偏居一隅的“反贼”就算赤色旅打天捅个窟窿，倒霉的也是在国际上面代表中国北洋政府。可是现在眼看国民革命就要胜利了，他也很快要成为中国的国家元首，赤色旅的这种“恐布反帝”再搞下去，可就要他来擦屁股善后了。所以今天他请常瑞青过来，一方面是想同他探讨参加巴黎和会的事情，一方面也在拐弯抹角提醒常瑞青要及时约束赤色旅的行为。

孙中山有些欣慰地点了点头，笑道：“耀如同志。你能看到这一点是很好的。我们应该用列强比较容易接受的办法来收回国权……比如这次巴黎和会，我们是战胜国，里所应当可以提出一些要求的，而且中国现在的革命形势如此高涨，我想列强也会对中国做出一点让步。以免我们变成第二个苏俄，你说是不是啊？”

常瑞青在心里面冷笑，英法列强现在可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实际上已经失去世界霸权了！别说是半封建半殖民地的中国，就算是美国这个协约国的救世主好像也没有从历史上的巴黎和会上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吧？不过自己也实在没有必要给正在兴头上的孙中山泼冷水，让他去帝国主义那里碰碰壁也好。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中山先生，我的想法和您是一样的。赤色旅的行为必须得到约束……我想将赤色旅一分为二，一部分并入军事情报局；还有一部分则和铁血同志会合并，我打算将铁血同志会改造成类似于日本黑龙会的组织，一些不方便由政府出面的事情，可以让他们去解决。不知道先生意下如何？”

孙中山有些愕然地看着常瑞青，黑龙会是个什么样的组织，他是再清楚不过了！这个组织在日本政坛上的影响力大概是仅次于日本陆军的吧？如果中国也出现一个类似的组织，而且还由国民革命军里最大的派系领袖常瑞青控制，他常瑞青还不成了中国的幕后总统了？

常瑞青换了口气，娓娓道：“请先生放心，属下这样安排赤色旅和铁血同志会绝不是为了个人，而是为了国家为了民族。至于说铁血同志会将来会不会像日本黑龙会一样，干涉国家大政，属下觉得主要还是要看同志会的领导和管理是否得当。在过去，同志会的管理是非常松散的，在这次改组之后，管理一定要加强，而且还要将三民主义定为同志会的指导思想！为此，属下想请孙哲生同志和汪精卫同志加入铁血同志会，成为理事会的理事。”

孙中山闻言一愣。“哲生”是孙科的字号，孙科是他的大公子，而汪精卫也是他所看好的晚辈和心腹。现在常瑞青要将他们二位请进铁血同志会担任理事，不就是想和他分享铁血同志会的资源吗？这个买卖好像不赔本啊，自己的声望毕竟比常瑞青大，而且铁血同志会又以自己的三民主义为指导思想，如果加以时日，未必不能把这个组织引为己用啊……

想明白了厉害关系，孙中山微笑着追问了一句：“不知道耀如同志打算把多少赤色旅的份额放到铁血同志会中去呢？”

常瑞青知道孙中山已经上当了……呃，其实也不能算是上当。如果他老人家能活到七老八十的，这个铁血同志会当然是姓孙了，可是过不了几年，上帝可就要把您从中国人民那里召唤走了！没了您老人家，孙科和汪精卫还能干的成什么事儿？孙大少爷这块金字招牌肯定也能为自己所用了。

他沉吟了一下，淡淡道：“先生，现在的赤色旅主要是有两大块资源。一是情报和恐怖团体。这部分资源当然是要划入军事情报局的。

二是维持那些情报和恐怖团体运营经费的资产……包括中国银行大约10％的股份，中**工集团25％的股份，南京那个再建的钢铁厂的约60％的股份。当然还有一些不怎么光彩的生意，这些资源都将并入铁血同志会。”

原来在常瑞青的计划当中，铁血同志会在继承了赤色旅的财产之后。将会成为一个类似于财团和政治基金会的混合体。如果将来中国能够实现宪政，要玩政党政治的话，这个组织大概是能发挥巨大作用的……当然了，这不过是他对民主宪政的理解，是不是准确就不好说了，毕竟他两世为人都没有在民主国家中生活过一天。

此外在常瑞青的安排中，还故意遗漏了那支流窜到俄国境内的杂牌武装，这支武装是他布在俄国境内的闲子，至于能发挥什么作用现在他也不知道。

听了常瑞青的安排，孙中山也满意地笑了笑。这样的安排他不能说是百分之百满意，不过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眼下的国民政府到底是他和常瑞青合办的股份公司嘛。他轻轻转了个话题，又将话题转到了巴黎和会上面：“耀如同志，你觉得我们应该在巴黎和会上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呢？”

常瑞青思索了一下，回答道：“中国想要自强就必须发展工业。特别是重工业！而要发展重工业，我们就必须控制海关，制定有利于重工业发展的税收政策。属下认为实现中国的关税自主是我们在这次巴黎和会上的底线！其次是长江的主权和租界问题，长江现在是国际水道，列强的商品可以通过这条中国黄金水道直接渗透到中国的腹心地区。而且现在中国的国土上是租界林立，帝国主义的商品可以透过长江水道和租界走私到我国境内。使我们的海关形同虚设！所以这两个问题同样要尽快设法解决，否则我们的发展强大就无从谈起。第三嘛，就是德国在山东的利益了，包括青岛德国租界和胶济铁路。”

说到这里，常瑞青的眉头也拧了起来，目光凝重地望着孙中山。山东问题在历史上可是五四运动的导火索！而且在历史上国民政府北伐的时候，还在山东被日本鬼子攻击了一回，就是历史上著名的济南惨案，济南城也一度被日本人给占领了。

不过孙中山好像没有想到山东问题的严重性，只是轻描淡写地笑道：“日本和我们的关系是很好的，而且他们还一直想拉拢中国结盟反对苏俄……我看他们不会在山东问题上给我出难题的吧？毕竟日本很快就要得到远东的近四十万平方公里领土了，区区一个青岛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常瑞青却开口反问道：“先生难道真要和日本签署盟约吗？那样国共合作怎么办？和苏俄的关系又怎么处理？”

孙中山似乎是在试探常瑞青，见他有坚决反对的意思，便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耀如弟，你尽管放心好了，坐山观虎斗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我不会真的去同日本结盟。不过在我们的国民政府里面，总是要有人来扮演亲日派，有人来扮演亲俄派的吧？”

两个人大致商量好了参加巴黎和会的问题，又闲扯了几句，最后孙中山才道：“你现在是抗俄军总司令，军务繁忙，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参加巴黎和会的细节我会和陈总理商议的，今天把大的方向定下来就可以了……对了，赤色旅的事情也照你说的去做吧。好了，就这样吧。”

常瑞青站起身来，郑重地向孙中山行礼，然后就转身就要离开。突然又被孙中山叫住，就见他神色有些迷茫地对常瑞青道：“耀如弟，刚才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和服的少女？”

常瑞青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孙中山：“刚才属下是见过一个日本女孩子。”

孙中山也站了起来，走到常瑞青身边，低声问道：“赤色旅和大韩光复会有往来是吗？”

常瑞青点点头。孙中山又接着道：“从赤色旅里面挑选几个可靠的情报人员，透过大韩光复会的渠道去日本查一个人。”

“谁？”

“宫川富美子……就是你刚才见到的那个女孩，她是我和一个日本女人所生的女儿。她的生母大月薰在不久之前因病去世，临终之际见了她一面，还让她来中国投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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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特务小萝莉

常瑞青和汪精卫两个人刚刚离开士敏土厂的花园，刚才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宋庆龄突然一笑，望着自己的丈夫道：“先生，我刚才没有听错吧？您让常瑞青的特务去查您的亲生女儿？”

孙中山端起茶桌上放着的已经有点凉了的咖啡抿了一口，撇了撇嘴道：“查一下也没有什么嘛！如果真是我的女儿也不会查成别人的吧？”

宋庆龄嫣然一笑，柔声道：“先生，您真是会开玩笑。”孙中山笑笑，一口把咖啡喝完，又沉吟了一会儿才接着道：“庆龄，你不觉得大月薰死的有点早吗？”

宋庆龄的脸色一寒，不过转眼就恢复了平静，点了点头道：“是早了一些，她今第219特务小萝莉年只有30岁吧？那么早就病死了，真是太可怜了。”接着她又有些疑惑地问孙中山：“先生，您难道认为大月薰姐姐不是病死的，而是……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孙中山一叹：“那些日本朋友们的心思哪里是我能猜得出来的？当然了，我也只是怀疑一下而已，毕竟我很快就将是中国的最高领导人了，小心一点总是不会错的。”

宋庆龄秀眉微蹙：“先生，那您为什么要让常瑞青去查？我们在日本也有不少可靠的朋友，比如宫崎先生。”

孙中山苦笑：“他能查出些什么？还有我们国民党在日本的同志和朋友，又有谁能躲过黑龙会的眼线？如果黑龙会要做什么手脚。他们是查不出来的！只有常瑞青的赤色旅系统，还有大韩光复会的人马不在黑龙会的严密监视之下，让他们去查一下，或许会发现点什么？当然了，最好什么都查不出来，富美子是个好姑娘，大月薰也是……我孙文对不起她们母子。不能给她们什么名分，不过在生活上照顾一下富美子还是能做到第219特务小萝莉的。”

他一边说话，一边无意识地摆弄着手中的咖啡杯子。脸上慈祥的表情一闪而过：“而且我让常瑞青去查，其实也是想考察一下他所掌握的情报系统在对日工作上面有多少准备？日本人对我们中国毕竟是有野心的，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我们必须要有所准备。我担心中日终究难免一战！所以我对眼下突然来投奔我的女儿，就难免有所怀疑了。”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了，这个问题不仅仅是孙中山清楚，大部分同日本政治势力有往来的国民党人物也都明白。日本的对华政策一直就是“分裂、压迫、蚕食”或许现在有了些变化，或许没有，随着国民政府的迅速崛起，并且表现出了即将统一中国的潜力。日本同国民党，同国民政府的蜜月期即将要结束了！搞不好很快就要在巴黎开始的和会，便是日本对国民政府政策转变的开始！

甚至，日本现在已经在支持那位刚刚夺取了北京政权的徐树铮最高执政官了！

……

这个时候。常瑞青正坐在自己在军事委员会的办公室里面，仔细地看着汪精卫亲自送过来的关于宫川富美子的资料。资料也不是很多，只有她在日本养父母家里面的情况，还有在日本就读的学校等等的，此外就是一些她本人的照片。还别说。这个小萝莉长得还是极漂亮的！就是不大像孙中山，看来是随她的生母大月薰吧？想到这里，他的眉头不禁拧了起来。

大月薰此人他在前世就知道，而且还隐约记得大月薰活到了很大的年纪才死去的！绝对不是年纪轻轻就离开人世****？？可是在这个时空，她怎么就突然病死了呢？这恐怕不是自己的蝴蝶效应能够解释的吧？这个大月薰的早死，绝对是有蹊跷的！而这个所谓的宫川富美子。恐怕就更蹊跷了！十有七八就是日本人派到孙中山身边的女特务****？？？

正在常瑞青聚精会神地思考怎么把这个阴险狡诈的萝莉小特务揪出来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进来！”常瑞青喊了一声。就看见他手下的几个特务头子，任怡江、孟离、甄小茹鱼贯走了进来。他们几个是奉了常瑞青的命令来这里的，等他们行了军礼以后，常瑞青就招呼他们坐在自己的对面。然后就将手的文件和照片递了过去。

“这个女孩要你们去查一查。孟离，你亲自跑一趟上海，把任务布置给金九（此时金九已经离开东北到了上海），让他动用大韩光复会和朝鲜GCD的力量，去日本本土查一下她的底细。经费由赤色旅支付，不要超过3万块。”

“明白。”孟离重重点头。他当然不明白常瑞青为什么要花那么多的钱，兴师动众去调查一个日本小萝莉的底细？莫非是想纳她为妾？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了一下，马上就压了下去。常瑞青是有那么点好色，可也没到了好色如命的地步，更不会为了泡一个日本小萝莉就动用情报机关的力量！他这么做一定是另有原因的。至于究竟是为了什么，常瑞青不说，他也不问，这是一个“好奴才”的基本素质。

常瑞青又将目光投向了任怡江和甄小茹，接着道：“你们两个去安排一下对她的监控，她可能会在不久以后入读上海的中西女中或是圣玛利亚女中****？？你们想办法安排我们的人进去，对她实行严密监控！还有，这次行动是最高级别的机密，情报局里面不要有任何相关的记录和档案。你们明白了吗？”

对于这个时代日本情报机构的厉害，常瑞青是很清楚的。如果这个宫川富美子是日本特务假扮的，那自己派到日本本土去调查的特工肯定不会查出什么问题！唯一的办法也就只剩下长期监控了。而且她毕竟有个孙中山女儿的身份在那里，如果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自己也不好动她****？？这些日本鬼子还真会给自己出难题啊！

安排完了调查萝莉小特务的事情，常瑞青就挥手打发三个特务头子离开，不过任怡江却坐着不动，常瑞青知道对方一定有什么要汇报。于是在孟离和甄小茹离开后就抬头望着他，等着他的报告。任怡江从随身带着的皮包里面拿出一张电报纸，递给了常瑞青，低低的说了句：“耀帅。北洋的京师警察厅已经查到您就是左民了！”

这个消息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在赤色旅成立早期，由于资金和人员上的限制。保密工作其实是非常疏漏的，知道左民就是常瑞青的人也不少。如果北洋的京师警察厅要认真追查，常瑞青的身份大概早就曝光了吧？

而且现在执掌北洋的徐树铮也是个聪明绝顶的人。其实他早就隐约察觉到常瑞青就是那个让北洋被洋鬼子压迫的快要垮台的左民同志了！但是却一直没有揭开这个盖子****？？？或许他是顾虑他和常瑞青的“师生关系”会在常瑞青的恐怖分子身份被揭露以后。成为北洋内部的政敌攻击他和段祺瑞的把柄吧？不过现在他已经掌握了北洋的大权，北洋系统也在大难临头之下，暂时团结到了一起。没有了顾虑的徐树铮在掌握北京政府之后，就给内务部和京师警察厅下了严查左民的命令。

京师警察厅也很快从孟太监和囚禁溥仪的六国饭店这两条线索上顺藤摸瓜，找到了可以证明当时的模范营参与了“紫禁城劫驾案”的铁证！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常瑞青就是左民，但是常瑞青的身份也基本算是曝光了。

那到这些“铁证”之后，徐树铮当然不可能让北京的地方法院给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副委员长开传票了。北洋政府现在拿我们的左民同志是没有一点办法的，唯一能够制裁到左民的，大概也只有洋鬼子了吧？

所以北京城里几个对中国事务颇有些发言权的洋人，现在都被徐树铮请到北京铁狮子胡同的执政府里来了。

这些洋大人。其中有大英帝国驻中国公使艾斯顿勋爵、美国驻华公使芮施恩、日本驻华公使小幡酉吉，还有北京执政府的军事顾问坂西利八郎。顺便提一下，由于南方国民政府已经显示出了在短期内打败北洋政府夺取北京的潜力。现在列强的对华政策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们对北洋政府的压迫已经有些放松了，不再强迫北洋政府用关余来负担万国商团和赤色旅活动给列强造成损失的赔偿了****？？？当然了。北洋政府现在又失去了上海的江海关和东三省的海关，所剩下的关税收入连偿付各种各样的赔款和借款都不够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关余了。

此外，英美两国还以阻止中国内战升级为借口，宣布对华实施武器禁运！而且日本也参加到这个武器禁运中来了，除了新鲜出炉的东北王蒋介石之外。其他中**政集团都没有办法再从日本进口武器装备了。

除了这两条，英国还加强了他们在长江流域的军事存在，向长江增派了炮舰，还向上海、九江、汉口等租界增派了主要由印度阿三组成的殖民地军队，很有些武力吓阻国民政府北伐的意思。

也不知道，当英国方面确认了常瑞青就是左民，赤色旅是受国民政府支持的恐怖组织后，会不会出兵干涉中国内战呢？

将“铁证”出示给了几位洋大人后，徐树铮就坐在他们对面，满脸堆笑着等待期望中的答复****？？这些列强就算不直接出兵去广州捉拿常瑞青，总该提供一些军事、经济援助给北洋政府吧？要是北洋真的维持不下去了，让孙中山和常瑞青这样的恐怖分子掌握了中国的中央政权，他们列强的在华利益还能保得住么！

可是几位洋大人的反应，却让徐树铮很有些失望。美国公使芮恩施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笑嘻嘻的样子倒是很和气，不过对于那些“铁证”的兴趣却很有限，随手翻了几下就不看了。而是端着茶盏半掩着盖子像中国人一样在喝茶。而日本公使小幡酉吉和执政府军事顾问坂西利八郎倒是非常认真的看完了徐树铮所提供的证据，不过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英国公使。

至于英国公使艾斯顿，他的表情只能说是左右为难。这大概就是他们大英帝国处境的真实写照吧？世界霸权已经从帝国手中悄悄溜走了！虽然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还没有看出这一点，可是身为英国高级外交官的艾斯顿勋爵是非常清楚的。世界大战已经让英国处于破产的边缘了，国内的厌战情绪也高涨到了极点，如果不是美国及时参加到协约国一边的话。没准十月革命的悲剧也要在英国发生了！

当然了，英国的实力再衰退，也有力量打败中国国民政府。但是那样做对英国又有什么好处？谁都知道。英国在世界大战之后肯定要收缩他们的战线以确保帝国最核心的利益。根本不可能去占领中国这么一个又大又乱的国家****？？打败国民政府恐怕只能为日本成为中国大陆的主人提供方便吧？大英帝国可没有让别国当枪使的传统！不过大英帝国早就已经放出狠话，要严厉打击赤色旅恐怖组织的，现在该怎么下台呢？

四个洋鬼子谁也不说话。冷场了好一会儿，才见艾斯顿勋爵皱着眉头开口：“徐将军，请原谅我的冒昧，您所提供的证据明显有些不可信****？？呃，我记得前一阵子，你们北京政府还指责孙中山先生是赤色旅领袖左民，现在又换成了常瑞青****？？？这个实在是令人难以信服啊！虽然大英帝国打击赤色旅恐怖分子的立场是非常坚定的，但是我们也不希望冤枉好人****？？”

徐树铮心想：“常瑞青算好人！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他坏的吗？这个英国公使该不是收了姓常的红包了吧？”但是面子上还是一脸的诚恳：“公使先生，常瑞青和国民政府表现出的排外情绪总是非常明显了吧？国民革命军的一个军已经奉了常瑞青的命令开进了上海华界！而且还提出要接管位于公共租界内的江海关，还不愿意承担偿还中国所欠列强的款项****？？如果让他们掌握了中国的中央政权。英国的在华利益恐怕是没有一点保证的吧？”

艾斯顿看了两个日本人一眼，又继续道：“大英帝国一向是支持中国北京政府的，这和谁才是真正的赤色旅领袖左民没有一点关系！”至于英国要怎么支持北洋他却没有说，只是微微一笑，转换了个话题：“但是你们现在和俄国的冲突使帝国不能公开地向北京政府提供援助。如果你们能够将中东铁路和哈尔滨交还给俄国，并且道歉和承担赔偿责任的话，帝国可以考虑向你们提供一笔军事援助。”

徐树铮一听到有军事援助，就想要说同意了。可是日本公使小幡酉吉却突然高声反对道：“大日本帝国认为，目前中国的满洲正在遭受到俄罗斯共和国的武装侵略！而且这种无耻的侵略行径已经使帝国的在华利益受到了极大的损害！就在今天早上****？？帝国已经就此向俄罗斯共和国临时政府提出了强烈抗议！帝国在这个问题上是站在我们的传统盟友中国一边的，也希望英国方面站在正义和公正的立场之上支持中国和日本帝国。”

“什么！？”艾斯顿勋爵嚯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瞪着眼珠子看着眼前的日本公使，用有些颤抖的声音问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日本难道准备站在中国国民政府一边了吗？东北现在可是国民政府的辖区了。”

小幡酉吉微微摇头：“帝国对北京政府是一如既往的支持！而且日本帝国的支持将是实实在在的！”说着他扭头对徐树铮道：“东京方面已经批准了贵方提出的以中东铁路为抵押，向日本银团贷款一亿日元的请求。”

艾斯顿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目光阴沉地看着小幡，追问道：“那德国在山东的特殊权益呢？难道日本方面不打算通过巴黎和会来解决了吗？你们难道不想要英国和法国的支持了？”

小幡酉吉冷冷一笑，回答道：“青岛和胶济铁路是日本出兵参加协约国的酬劳，那是我们应得的，不需要任何外国的施舍！如果巴黎和会上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日本可以同中国、德国单独缔结条约。”

两个帝国主义的外交官居然在中国北京执政府最高执政官的办公室里面吵了起来！这样的场面还真是让人意外。

徐树铮和美国公使都有些目瞪口呆的样子，他们两个实在不明白，日本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不过徐树铮现在也不在乎这些，他只要一亿日元到手，有钱去和国民政府一战就行了。至于日本对中国到底有什么图谋，等打完这一仗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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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问鼎一

这时的黑龙江省会哈尔滨，似乎已经完全变成了军装的海洋。从南边开来的火车全都变成了军列，一车车的士兵从奉天开来的火车上面涌了下来。这些士兵并不都是原来的奉军，也有从两广过来的国民革命军第一军和新编第一军官兵，不过现在他们都头戴着只有关外军队才特有的皮帽子，身穿着厚实的土黄色棉军装，脚上也换上了保暖性极佳的棉鞋。

从南方陆续调过来的部队，总数大概有八万多人！包括第一军的主力（其中第一师留守奉天城），新编第一军全部。这些军队，虽然大多接受过一定的军事训练，但是却没有在北满这种冰天雪地的气候环境中作第220问鼎一战的经验。因此，蒋介石一面通过日本顾问的关系从日本采购了大批适合在寒冷条件下使用的军需物资。一面又从奉军里面抽调经验丰富的老兵派到南方来的军队里面，充当起临时教官，传授一些在严寒条件下作战的经验，尽可能让部队多掌握一些抗寒的本领。

与此同时，部队的武器装备也进行了一些升级，三十六门明治三十八年式150mm榴弹炮被日本方面卖给了东北抗俄军，蒋介石从原来的奉军炮兵部队和**第一军炮团里面抽调了一批官兵，用这些大炮组成了一个直属司令部的炮团……像这样的150炮，眼下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直辖部队可是一门都没有的！由此可见，日本人对蒋介石这个东北王的扶持力度有多大！

除了提供武器装备。一个由日本陆军少将武藤信义带领的军事顾问团也来到了哈尔滨，来帮助蒋介石指挥这场抗俄之战了。和常瑞青这位抗俄军总司令预料的不同，蒋介石抗俄的决心好像是无比坚决的，而日本人似第220问鼎一乎也想借助蒋介石之手削弱谢苗诺夫和霍尔瓦特这两个白俄司令官的实力，以便日本彻底将他们收服控制起来。

所以当军事委员会派来的总部代表，刚刚从滇军方面投靠过来的杨杰走进蒋介石在哈尔滨的司令部时，就发现了浓重的临战气氛。而且还看见有通信兵忙着撤电话线。还不断有军官骑马前来领受命令，然后再急匆匆的奔走出去传令。人人都是表情严肃，神色当中还带着几分紧张。杨杰心中一惊：“蒋介石的司令部要前移了吗？难道他真的要带兵去打齐齐哈尔的老毛子？看来自己这回没有白来啊！”

他和蒋介石是老相识了。早在日本振武学堂的时候就是同学，后来在辛亥革命的时候又和蒋介石一同在沪军担任团长。他这次可是拒绝了常瑞青的拉拢，从许崇智那里要来了这个总部代表的名义到东北来投靠老同学的。原先他还担心蒋介石只知道抱日本人的大腿。没有胆量和俄国人开战，现在看起来这个担心是多余的了。只要蒋介石能真刀真枪的和俄国人打上一仗，并且取得胜利，那么一个民族英雄的头衔就跑不了了，将来在国民政府系统里面总有一个巨头的地位。

这时司令部作战室里面匆匆走出来一个军官，杨杰一眼就认出来是自己在振武学堂和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老同学王柏龄，现在是东北抗俄军队参谋长。忙就上去招呼道：“茂如兄，你们这里是要打大仗了吧？J石兄呢？他在哪里？”

王柏龄也认出了杨杰，也笑着迎了上来：“耿光兄，你怎么会来哈尔滨的？你不是在滇军里面吗？”

杨杰苦笑着摇摇头。对王柏龄道：“茂如兄现在的心思都在东北了，早就不关心西南发生的剧变了吧？滇军和黔军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朱益之和邓仲元在12月初就打下了昆明和贵阳，唐继尧跑路去了越南，刘世显被陈济棠的第七师官兵活捉，现在在广州坐牢！顾品珍、王文华他们都接受了国民革命军新编军的番号。驻扎在四川回不了家乡了。至于我嘛，前一阵子家父去世，一直都在家丁忧，现在刚刚出来为国民政府效力。现在是军事委员会的总部代表，来东北抗俄军视察的。”

西南这段时间发生的变化，军委会都会及时通报给东北抗俄军司令部。不过王柏龄哪里有功夫看这些乱七八糟的简报？东北这里十几二十万大军的调度部署都要经过他这个参谋长的手呢！所以他还真是刚刚知道这些事情，他拉着杨杰的手就往蒋介石的办公室走去。

“对了，茂如，这是军委会开出的介绍信，还是常瑞青这个副委员长的亲笔呢。”杨杰这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了王柏龄。

王柏龄笑眯眯地接过来，看也不看就塞进了自己的口袋：“耿光兄，我看你以后就呆在东北这里吧，广州那里都是常瑞青保定系的天下，我们这些士官系总归是不得重用的。而东北这里，则是我们士官系的地盘，以耿光兄的才华，军长、师长是根本不成问题的。”

杨杰被他的话说得一愣，细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广州那里，日本士官出来的人物混得最好的，也不过在黄埔军校陆军分校当校长、教育长什么的。在部队上担任高级军官的，绝大多数都是保定系的人马……看来常瑞青用人也脱不出同学、同乡这样的老套路啊！

他在心底叹了一声，便三步并作两步和王柏龄一起走进了蒋介石的办公室。就看见蒋介石抱着胳膊和日本士官毕业的何成浚、张群两个人站在一起，面对着墙壁上的一幅军用地图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主攻还是让陈铭枢的第一军上，这个军是粤军的老底子，战斗力很强，装备也不错。军官素质也好，中高级军官大多是保定和韶关讲武堂出来的，下级军官大多是黄埔的，比起奉军和新一军来好太多了。这是咱们来东北的第一战，必须要打赢！而且这次的对手是外**队，咱们打的是国战，和常瑞青在关内打内战的性质不一样。只要能赢。我们的威望就算立起来了，接下去整编奉军，治理东北也就容易许多了。”

蒋介石正在和自己的两个手下讨论军情。类似的话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可是每一次重复，他仍然是两眼放光。整个人都显得兴奋不已，好像已经打败了白俄，摘取了民族英雄的桂冠似的。

当然了，他现在的良好感觉并不是毫无理由的。我们这位新鲜出炉的东北王这一回打得可不是无把握之仗！

通过日本顾问和军事委员会的通报，他已经知道日本人很快就将要履行《日俄（苏俄）密约》，出兵占领俄罗斯的滨海州和萨哈林州了……日本驻乌法的代表已经向高尔察克递交了最后通牒，要求白俄军队在四十八小时内从中国的黑龙江省撤军！否则，作为中国的坚定盟友，日本帝国可就要履行他的盟友义务了！既然日本人很快就要动手了，那齐齐哈尔那里的几万白俄军差不多也该撤退了吧？这场胜利看来是可以轻易取得的。不过蒋介石却不打算轻易放过那些俄国侵略者，现在他需要一场足以令世人瞩目的伟大胜利来树立自己的威望，让自己成为可以同常瑞青分庭抗礼的巨头！

……

常瑞青现在正坐在广州农林实验场的国民政府政务院总理的办公室里。这个国民政府政务院的职能比历史上的行政院还要略大一些，除了和军队相关的几个部归军事委员会管辖之外，国民政府的所有部门。包括外交部都是政务院的组成部分。今天常瑞青到政务院这里来是为了同政务院总理陈独秀、副总理谢持、外交部长王正廷，还有一个七十多岁快八十岁的主席府咨政伍廷芳等人讨论外交事宜的。

伍廷芳将一份香港总督司徒拔的亲笔信放在陈独秀的面前，脸上的神色既是苦恼又有点无奈，只是摇头道：“司徒拔先生也已经尽力了，可是白厅方面依旧坚持以北京政府为中国唯一合法政府的立场，不承认我们国民政府有资格代表中国。不过司徒拔先生还提出一个折中的办法。他让我们去和北京方面协商，由南北双方共同派出人员组成代表团去巴黎参加和会。我看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如果陈总理同意，孙先生也没有意见，老夫可以跑一趟北京去和曹润田商量此事。”

他大概是眼下中国资格最老的外交家了，还是香港立法局的华人议员，在英国人那里的确是有些影响力的，和香港总督司徒拔的私交也不错。可是这一回却在英国人那里碰了一鼻子灰，闹了个没脸，这会儿说话的时候都是垂头丧气的。

陈独秀看了谢持一眼，这位谢副总理是孙中山在政务院的代理人，而外交部又一向被国民党所把持。所以这次差事没有办好，谢持的脸色也不好看。他迎着陈独秀的目光，沉着声道：“孙先生是不会同意让北洋政府参加巴黎和会的！陈总理，我想你们中G对此应该不会有什么异议吧？”

陈独秀没有正面回答谢持的提问，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王正廷，淡淡道：“儒堂兄，你怎么看？除了参加巴黎和会，还有别的什么办法可以迅速打破外交上的困局，让国民政府得到列强的承认吗？”

听到陈独秀问题，王正廷这个外交部长是一脸的无可奈何。眼下全世界承认广州国民政府的，只有苏俄一家！为了获取广泛的外交承认，他这个外交部长和列强驻广州的领事们不知道举行了多少回的谈判，嘴皮子都快磨碎了。可是列强的态度却丝毫不见松动，别说是英法这样的老牌帝国主义了，就算是和国民政府关系比较好的美国、日本，也都明确表示，承认满清政府和北洋政府所签订的全部条约以及对外的所有负债，是广州方面获取外交承认的先决条件，也是国际上面的惯例……至于那些条约中某些中国认为不太公正的条文，可以通过谈判予以修改。但是国民政府应该首先承认这些条约的合法性！

对于列强所提出的这个观点，包括谢持、王正廷在内的国民党人物其实都是赞成的。可是孙中山却不置可否。王正廷知道，这位孙先生在心里面也是赞成的，只是碍于国民政府的另一个大股东常瑞青的坚决反对，所以才不置一词的。想到这里，王正廷便冲着陈独秀勉强一笑：“陈总理，实力是外交的后盾。和列强相比，我们中国毕竟是弱国……那些不平等条约也是因为敌强我弱，才不得已签订下来的。我们的国民革命眼看就要胜利了。相信用不了十年，国家就能在孙先生的领导下走向复兴，到时候我们有了实力。外交上面的修约、废约也就不是什么问题了。”说到这里，他望着从会议开始就不发一言的常瑞青道：“耀如将军，你说是不是呢？”

常瑞青却是不以为然的样子，笑着回答道：“那些不平等条约其实就是锁住我们中国的枷锁，有它们在，我们中国发展的脚步是快不起来的。即使有孙先生的领导，我们也不可能在背负着那么沉重的枷锁的情况下大步向前的。再说了……我们在发展，列强也不会闲着什么都不做吧？他们同样在发展，而且发展的速度很快能比我们更快！日俄战争的时候，日本不过5万吨的钢铁产量。现在有多少？都快100万吨了！他们当年那种一万多吨的战列舰都是从英国进口的，可是不过10年，他们已经能制造27500吨的战列巡洋舰了！现在他们很快又要得到资源丰富的俄罗斯滨海省和萨哈林省近40万平方公里的国土了，将来发展的速度还不知道会快成什么样呢！你们说，我们中国还能带着枷锁前进吗？那样的话。10年20年以后，中国同列强的差距是会增大还是会缩小呢？”

他一边说话一边站起来踱步，很有些神采飞扬的样子。他很有气势的舞动着双手，大声道：“所以我们必须立即将那些捆住我们手脚的不平等条约统统撕碎！立即就要撕碎，决不能抱着强大起来以后再怎么样的想法！至于实力……王部长说的没错，那是外交的基础。不过那只是基础之一，而非全部！除了实力之外，外交交涉的另两个重要基础就是利益和代价！

虽然我们的实力远远不如英美法这样的列强，但是只要我们能让他们觉得，他们为了维护在华利益所要付出的代价将会远远大于所得，我们就能立即将那些不平等条约撕碎，而不付出任何东西。”

王正廷抽了口气，两眼定定地看着常瑞青：“耀如将军，你想干什么？你要讹诈列强？那是在玩火，你知不知道？万一……”

常瑞青很不客气地打断了王正廷的话，他停下脚步，望着这位什么都好，就是有那么点恐洋的外交家，笑道：“没有什么万一的，目前的局势正朝着对我们有利的地方在发展！英法列强在欧战结束之后肯定要收缩他们的全球战线，又有苏俄这个心腹之患，他们肯定顾不上我们的。美国在华的利益不大，又刚刚经历了一场损失不小，收获不大（美国人是这样认为的）的世界大战，他们也不可能越过太平洋出兵来和我们为难的。而日本马上就要出手夺取白俄的远东领土了，这样的行为在英法美眼中无异于叛变！他们同英法美的关系肯定也会降到冰点，自然不可能去充当英法干涉中国革命的急先锋了……他们的主要精力一定会放在巩固远东地区的新领土上的。要知道苏俄可是刚刚撕毁了和同盟国签署的《布列斯特条约》啊！所以我们现在只需要表现出一定的实力，让那些列强知道我们国民政府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就可以单方面撕毁那些压迫我们的不平等条约，收回关税自主权，收回租界，收回长江主权，拒付所有的对外赔款了！”

听了常瑞青的这番豪言壮语，办公室里的几个国府高官，包括陈独秀在内，都用一种将信将疑的眼神看着他。过了半晌，还是陈独秀第一个开口提问：“耀如，你说的表现出一定的实力是什么意思？”

常瑞青冷冷一笑，望着国民党籍的副总理谢持，缓缓地道：“那当然是指东北的抗俄之战了！如果我们的蒋总司令能指挥十几二十万的中**队打垮六七万人的白俄侵略军，那我们国民政府旗下的一百万大军怎么也能抵挡住三十万英法联军的入侵吧？劳合。乔治和克列孟梭他们有可能派那么多军队到中国来维护他们那点在华利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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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问鼎二

此时东北的土地已经完全冻结起来了，茫茫的北大荒好像铺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地毯。虽然寒风如刃，但是行军的队伍，却是士气高昂。在齐齐哈尔西南林甸县所辖的一片大荒原上面，一条条黄色的长龙在滚滚前进，大队大队肩着步枪抬着机关枪的步兵，骑着骏马腰挎军刀的骑兵，八匹或是十二匹大骡马拉着的山炮野炮，还有和穿着老棉袄的民夫混杂在一起赶着驮子大车的辎重部队，全都向西北而去。

东北抗俄军的大队人马，就好象布满了整个北大荒荒原，无边无际，滚滚北去！

蒋介石的东北抗俄军总司令并没有在哈尔滨城内舒适的办公大楼里等着前线的第221问鼎二捷报传来。他现在也是一身戎装，站在大荒原的一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向西北方向眺望，身边还有一群背着图囊的参谋军官，不时有传骑往来，大声汇报最新的军情。参谋们就在图上写写画画，将双方战线的变化标注上去。

虽然蒋介石已经通过他在国民政府高层的盟友得知了常瑞青准备利用他的胜利来撕毁同列强签订的不平等条约。但是东北抗俄军的行动却没有丝毫耽搁。在三天前，以**第一军主力和新一军为基干组成的西进兵团，已经做好了大战前的所有准备工作，紧接着就有“俄军将要撤退”的情报从齐齐哈尔传来。亲自兼任西进兵团总指挥的蒋介石丝毫没有犹豫，立即驱使八万多人的西进兵团登上了西上的火车直达由奉军吴俊升部（抗俄军第三军）所控制的萨尔图火车站。然后就在北大荒荒原上展开直扑俄军控制的齐齐哈尔而去！

在西进兵团大军身后，还有由原来的奉军和吉林省陆军所组成的抗俄军第一、第二和第四军队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跟进。第221问鼎二万一俄军抵抗激烈，双方打成胶着的话，他们这些东北本土的军队也将投入作战，用绝对优势的兵力将白俄军队彻底压垮，为中国赢得这场对外战争的胜利！

此外，外蒙古的赵振独立旅也得到了蒋介石的电令，让他们派出小股骑兵部队，骚扰俄军的后方。甚至可以渗入俄罗斯境内，只要不同英美日等国的干涉军发生冲突就可以了。还有已经在阿穆尔河以北站稳脚跟的那支由常瑞青暗中控制的，现在自称为远东民族自治军的杂牌武装也得到指示。开始向远东犹太人的据点比罗比詹发起进攻了。

西进兵团的参谋长张群接到最新情报，大声地向蒋介石报告：“j石兄，先头部队已经和俄军发生接触，在扎龙一线。俄军稍加抵抗之后，已经向齐齐哈尔收缩后退，据查是白俄司令官谢苗诺夫所属的哥萨克骑兵……现在先头部队已经在扎龙一线展开，等待主力到达！”

蒋介石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神色淡淡地。看不出喜怒，过了半晌，才把手一挥：“好，首战告捷……传令全军加速前进，一定要在今天天黑之前抵达指定地点，完成展开！是时候让这些俄国鬼子知道一下我们中**人的厉害了！现在已经不是清末，我们中国的土地已经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了！”

听着自己这位顶头上司的豪言。张群微笑着看了一眼这支头尾都望不到边的浩荡雄师。是啊。现在的中国已经不是清朝了，他们俄国也不是鼎盛的沙俄帝国了。那些盘踞在齐齐哈尔的白俄不过就是一帮不自量力的盗匪！正好拿来树立国民政府，还有蒋介石的威信！

而这时在齐齐哈尔，盘踞在那里的白俄已经完全乱成了一锅粥。局势的发展完全出乎了谢苗诺夫和霍尔瓦特两个白俄司令官的预料。乌法那里的高尔察克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完全不支持他们对中国满洲的入侵。一个劲儿的发电要他们赶紧退兵回赤塔，还要他们把部队调往西部去同红军作战。对于这样的命令。两个白俄司令官当然是置之不理了，现在临时政府一方在内战中的形势可是有些吃紧。这个时候再把部队派去给高尔察克可不是什么明智之选呢！还不如在中国占一块地盘，当成日后的退路呢……这可是日本派遣军总司令田中义一的意思。想来总归不会有错的吧？

可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日本人的态度突然就来了个180度大转弯！不仅向高尔察克的临时政府递交了一份好像是最后通牒的文件，而且还将原来驻守在赤塔比罗比詹一线的干涉军撤了个干净！这下原本被压制住的红军游击队，还有各种旗号的杂牌武装一下子都活跃起来，纷纷抢占地盘拥兵自立了。在原先谢苗诺夫的地盘上面，不过几天时间就冒出来十几个临时政府！不过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让谢苗诺夫和霍尔瓦特两个总司令感到恐惧的是中国人的那个什么抗俄军突然就调集重兵开始西进了。根据白俄在哈尔滨城内的探子报告，中国人这次整整动员了六个军十七个师的大队人马，总兵力不下二十万人！而且这支军队还得到了日本人的大力支持，他们的西进很可能是受到了日本的指使。

如果谢苗诺夫和霍尔瓦特手里的六万大军是一战以前的沙俄军队，别说是二十万中**队，就是再翻个倍，他们也有信心打赢。可是现在他们手里的这些军队，不过就是些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其中真正的毛子也是三万不到，剩下的都是一些凑数的鞑靼人或是犹太人，打打顺风仗还行，要是真打硬仗准保要掉链子的。而且就算是真毛子也不一定肯为谢苗诺夫和霍尔瓦特卖命。他们二位宣称要效忠的沙皇已经在7月份的时候被布尔什维克处决了，而临时政府也根本不赞成他们对中国的入侵……更别说他们的后方现在乱成一团，自己的家人都不知道怎么样了，谁还有心思帮谢苗诺夫和霍尔瓦特卖命啊？

所以在齐齐哈尔县衙改成的白俄军司令部所在地里面，现在是一片的惊慌失措。谢苗诺夫和霍尔瓦特两位总司令也因为是战是走的问题发生了激烈地争吵。

“不行了！不行了！我的哥萨克都想家了，他们要回后贝加尔去……狄米特里。列奥尼德维奇（霍尔瓦特），咱们还是趁着中国人完成展开之前撤回去吧！”

谢苗诺夫大步地从外面走了进来，这个外贝加尔哥萨克的阿塔曼（首领）现在连自己最亲信的哥萨克军团都有些掌握不住了。他穿了一身沙皇时期的墨绿色军装，头上戴了顶皮帽子，手里还拎着根马鞭。显然是刚刚从前线视察回来。

霍尔瓦特哼了一声，又长叹一口气，板着脸对谢苗诺夫道：“我们俄罗斯帝国的勇士就这样让中国人吓得狼狈逃窜了？一个失败的哥萨克阿塔曼还会有人拥护吗？高尔察克这下可以用一道命令把你这个自封的总司令和执政官给免职了！而且我们的物资补给现在都在齐齐哈尔。如果我们要撤退的话，就只有全部放弃，等到了赤塔，我们的六万大军恐怕连吃饭都成问题了。而且齐齐哈尔和海拉尔还有十几万从哈尔滨撤出来的俄侨。我们不能放弃他们！亲爱的格利高里。米哈伊洛维奇（谢苗诺夫），我们现在必须要和中国人打一仗，只有将他们击退，我们才能从容地撤往国内。”

谢苗诺夫也只是摇头苦笑，稍微振作了一下精神：“狄米特里。列奥尼德维奇。你所说的道理我都明白。可是……中**队的数量是我们的三倍！虽然他们的战斗力远远比不上我们，可是巨大的数量优势还是能让我的哥萨克损失惨重……没有了这些哥萨克，我这个总司令还怎么当？”

他都已经把实话说出来了，霍尔瓦特也就无话可说了。谢苗诺夫的目光在司令部里面一扫，没有发现外人，就压低了嗓音道：“现在日本人的态度很耐人寻味，我怀疑他们在策划什么针对俄罗斯的阴谋！所以我们不能在留在中国了，要立即赶回赤塔！”

霍尔瓦特闻言一怔。细细一想。也觉得谢苗诺夫的分析在理，光秃秃顶额头上顿时冒出了一层汗珠。他忙追问道：“格利高里。米哈伊洛维奇，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谢苗诺夫叹了口气，淡淡地道：“这倒没有，可是看日本干涉军最近的调动就不难发现问题了……他们目前已经从后贝加尔省、阿穆尔省境内撤退，全部都集中到阿穆尔河以南的滨海省去了！我们在那里可没有多少军队！”

霍尔瓦特倒吸了口凉气。两眼直直看着谢苗诺夫：“你、你、你的意思是……日本人要占领我们的滨海省！上帝啊，那不可能。不可能的，英国、法国、美国他们是不会允许的！他们不会同意的！这不可能！”他嘴上虽然说不可能。可是心里面却已经相信了七八分！他虽然是一个腐朽的沙俄贵族，可毕竟熟知眼下这个世界所奉行的国际公理是个什么东西……俄罗斯的领土只能靠俄罗斯人自己来保卫，绝对不能指望什么外国来主持正义的！现在俄罗斯还有力量保护她的远东领土吗？肯定是没有了，既然没有，那日本人起了歹念就是再正常也不过的事情了！再说了，这些领土不就是俄罗斯趁着中国衰弱的时候从他们那里抢来的吗？现在日本人不过是在做同样的事情罢了。

看到霍尔瓦特的脸色，谢苗诺夫已经知道对方相信了自己的分析，他又靠近了霍尔瓦特几步，低声建议道：“滨海省还有萨哈林省估计是保不住了，可是后贝加尔省和阿穆尔省不能再丢了，要不然咱们就要变成丧家之犬了。”

霍尔瓦特迟疑了半晌，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撤退可以，不过齐齐哈尔和海拉尔的俄侨必须一起撤走，物资也要拉走，否则咱们在赤塔是维持不下去的！”

谢苗诺夫皱着眉毛道：“中国人的进攻可就是这两日的事情了，如果要把侨民和物资都拉走……”

“打吧！只要能守住齐齐哈尔一个星期，我们的物资和人员就能安全转移了。不过就是些抽鸦片的东亚病夫，我们的俄罗斯勇士会连一个星期都顶不住……子休兄，北伐的计划做得怎么样了？情报上说，徐又铮已经从日本人那里借到了军饷，准备兵分两路南下，两个前敌总指挥是吴子玉和冯焕章……他们可是北洋最能战的大将啊！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

常瑞青站在广州观音山脚下的军事委员会作战室里面，很是意气风发地问着顶替白崇禧担任了参谋部次长的卢逸轩的话。现在革命形势大好。他整个人也是容光焕发。虽然千头万绪的事情都压在他的肩膀上，每天都忙得要死。有见不完的人和办不完的事情，但是他的精神却好得出奇，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卢逸轩的精神却没有他那么好。他这个参谋次长的参谋业务是没话说的，到底是德国柏林军官学校培养出来的人材。可是他在参谋部里面却有些孤立，那里的头头是许崇智，所用的大多都是粤系的人马。也不是什么保定生陆大生，而是一些广东陆军小学和韶关讲武堂出来的人物。这样的人下部队当个连长、排长是没有问题，可要是放在总参谋部这个级别的机关里面可就很不称职了。而且那位许大总长也不怎么管事，整天就和醇酒美人们混在一起，整个参谋部的工作全都压在了卢逸轩身上。还得事必躬亲……要不然事情一定会搞砸，真是有些应付不过来了。

他看了一眼常瑞青，心里面非常奇怪这个家伙的精神为什么这么好？他家里面可还有四个女人要应付呢！但是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他走到地图桌前面，指着地图开始简略汇报起来了。

“初步的计划是兵分三路北伐，组成三个方面军。第一方面军下辖第二军、第七军、第八军和第九军等四个军组成，正副总指挥由白健生和王自省来当。第一方面军的北伐路线是从江西、上海、浙江等地出击，进攻南京。夺取南京之后再沿津浦铁路北上，将战线推进到淮河以南。

第二方面军下辖第五军、第六军、第十军和第十一军等四个军。正副总指挥将由梁鸿楷和许济出任。第二方面军的北伐路线走湖广。先集中大军会攻武昌、汉口、汉阳三城。得手以后再北渡长江，沿京汉铁路推进到淮河一线。

第三方面军则由现在驻扎四川的川、滇、黔、鄂四省的军队组成，番号为新三军、新四军、新五军和新六军。总指挥是滇军名将顾品珍，副总指挥是蓝季豪。这一路的北伐线路是出汉中，攻略陕西，陕西那里还有于右任的的新编第七军（陕西民军。杨虎臣、胡景翼、李云龙等等的）可以配合。

此外我们还将组织一个预备方面军，由第三军、第四军、第十一军和第十二军等四个军组成。预备方面军的职责是充当北伐大军的总预备队。并且负责保卫闽粤桂等大后方的安全。”

他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可是并没有提到和吴佩孚、冯玉祥决战的计划。常瑞青好像有些不耐烦了。便打断他道：“子休，我们的三路北伐大军都推进到指定位置以后该怎么办？同北洋的决战你觉得会在哪里打响？徐州？还是河南？”

卢逸轩一笑：“这是第一期北伐计划……参谋部的建议是等到第一期北伐完成，我们就要暂停下来消化胜利果实。我们一下子得到了湖南、湖北、江西、江苏、安徽、陕西等六个省的地盘，怎么样都要整顿上六个月到一年吧？而且上百万的北伐大军也要整顿、训练，第一期北伐中消耗的武器弹药也要补充，这都是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的。

此外还有两个问题需要解决。一是迁都，一期北伐完成以后，我们国民政府的首都再放在广州就不合适了。属下建议将首都迁往南京，那里是我们辛亥革命时候的首都，又靠近南方的经济中心上海，是最佳的定都地点。

二是列强在长江流域的特殊权益也需要收回。我们有上百万的大军要维持！一个月至少要两三千万的饷！一年没有几万万是不行的。属下已经计算过了，要筹集到这么多的经费，就只有收回关税、盐税，还有长江流域的所有租界地！重新调整中国的对外欠款和赔款的归还办法和时间……这样一来，我们同帝国主义就难免发生冲突了。所以二期北伐只能推迟一下，等到我们理顺了南方再实行了。”R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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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问鼎三

常瑞青沉吟了一下：“这样稳妥倒是稳妥……可是推翻北洋政府的时间难免也要推迟到民国九年了吧？那就是1920年了。子休，是不是稍微晚了一点？”

卢逸轩蹙了下眉毛：“耀如兄，你该不会真的要和蒋介石争这个谁先进北京的名目吧？眼下在国民政府里面，你的势力已经够大的了。国民革命军的中高级军官大半是你的保定同学，下级军官又多是黄埔出来的，黄埔军校现在也掌握在咱们手中，此外情报局、铁血同志会，还有GCD都是你这一边的，苏俄也是支持你的……你难道还在担心蒋介石先进北京吗？”

常瑞青摇了摇头，俯身在卢逸轩耳边道第222问鼎三：“子休，和你说实话吧。我根本就不担心蒋介石，要不然的话，凭着我在东北的布下的局面，还有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的权力，要坏他的事情还不是轻而易举的？我真正担心的是苏俄！现在日本人马上就要在远东对白俄动手了，高尔察克失去了远东就失去了西伯利亚的交通线，他的几十万白俄没有了后勤，维持不了多久的……如果我们不能抢在俄国GCD统一俄罗斯之前将国民革命推进到全国，我担心他们会趁机入侵蒙古或是新疆！甚至还有可能在中国的西部地区扶植起一个GC主义的政权……”

卢逸轩怔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常瑞青却已经拿起桌子上的军帽，端端正正地戴在自己头上，朝卢逸轩笑道：“参谋部还是要准备二期北伐的计划。还有这个一期计划也要尽快制定出详细的方案，我一个星期之内就要看到草案。对了，我现在去士敏土厂见孙先生，和他讨论一下策反北洋军的事情……你今晚和吴虞薰一起到我家里一第222问鼎三趟，我们在一起讨论同北洋决战的事情。”

看着常瑞青兴致高昂地走了出去，卢逸轩有点儿出神了。他跟着常瑞青不过两年上下，没想到竟然一步步走到眼下这个位置了。国民革命的胜利已经指日可待，常瑞青可就是中国第二号人物了。如果论起实际的权力来还不在孙中山之下吧？只是不知道这两位在今后的中国政坛上面能不能团结协作了……他们之间好像还是有些貌合神离的意思啊！但愿别再搞出什么二虎相争的事情来。

卢逸轩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声，又转头注意起东北那里的局势了，蒋介石的十几万大军现在都集中在了黑龙江中部地区。正准备和大约六万俄军开战！他的心情不由得复杂起来了，这个蒋介石要是打胜了，他的威望也就起来了，以后准保是常瑞青的劲敌！可他要是败了。事情只怕就更麻烦了……北满完全糜烂不说，就是整个国民政府在国际上的地位也无从谈起了吧？如果蒋介石能在打赢战争的同时光荣牺牲就好了！也不知道常瑞青有没有这样的安排？

……

就在广州方面的孙中山和常瑞青在张罗着要一鼓作气推翻北洋军阀反动统治的时候。在北京铁狮子胡同执政府内最深处的一个小会客厅里面，一个穿着北洋陆军的呢子将官军服，相貌堂堂的六十来岁的男子，正神色不宁地坐在上首的位子上。眼神似乎就在看着客厅大门的方向。一个执政府里的小参谋正陪着他在喝茶，嘴里还不停的给对方说着常瑞青的一些事情。

“……说起来我和姓常的也算是熟人了，民国5年陪徐铮公去保定视察军校的时候就见过他的。这人长得倒是一表人材，在保定军校里面的成绩也一直是第一的，一张巧嘴又特别能吹，还是铮公的同乡，所以铮公才有意提拔他一下，没想到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到头来竟是个白眼狼。要帮着孙大炮来反对咱们北洋……”

那人听着小参谋在说常瑞青的坏话，也只是笑笑，这人是原来北洋系统情报方面的大将，当过警卫军统领兼军政执法处处长的陆建章，也是冯玉祥的姻亲。历史上他和徐树铮是水火难容，不过在这个时空。由于冯玉祥和徐树铮结成了同盟，他自然也和徐树铮亲近起来了。眼下官拜北洋政府内务部长。掌管着北方的警察大权，北洋是警特不分的。所以他现在也算是北洋方面的特务头子了。他今天来执政府，正是来和徐树铮商量对付常瑞青的计策的。

门外军靴声响起，随后就响起了：“徐执政官驾到！”的唱名声。陆建章和那个小参谋也不说话了，全都一本正经地起立，看到徐树铮走进来还立正行军礼。徐树铮忙冲陆建章摆了摆手，笑道：“朗斋将军是前辈了，您的军礼在下可受不起，请坐，快请坐。”说着他又冲着那参谋挥了下手，那人就知趣的离开了，整个会客厅里只剩下了徐树铮和陆建章。

两个对面而坐后，徐树铮叹了一口气：“刚刚见过英国公使艾斯顿，还是老样子，口头上是支持我们北洋的，可是要钱要军火就不答应了，还要咱们在巴黎和会上同意将德国在山东的权益转让给日本……朗斋将军，看来没有什么奇谋妙策，咱们北洋的气数怕是要到头了。”

陆建章点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也长叹一声：“焕章也和我讲过了，现在咱们北洋是用三十万打国民政府的一百三十万！而且北洋的兵也未必真的强过他们多少……虽然吴子玉还是信心十足，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在安定军心。看来现在的局面必须要用一点非常手段，才能扭转颓势了！”

听到陆建章说起非常手段，徐树铮微微点了一下头。他本来就喜欢搞这种诡计，和陆建章也算是臭味相投，今天请陆建章过来密谈，目的就是为了和他商量一下非常手段的。既然对方先提了出来，自然是再好也不过了。

陆建章的声音已经放低，娓娓地往下说道：“现在军事上的局面是很难打开了，根据吴子玉的计划，咱们要将兵力收缩到中原地区，淮河以南和潼关以西都要放弃……这样一来，咱们的可靠地盘只剩下河南、山东、直隶三个省。还有京师、热河、察哈尔、绥远等地了。整个处于国民政府势力的包围当中，虽然有内线作战的优势，吴子玉也算能争善战。可是那个常瑞青也不是等闲之辈！他的办法可不仅是在战场上，我担心常瑞青又会使什么阴谋诡计，让咱们北洋落个不战而败的下场，这样可比真刀真枪输在战场上还让人不甘啊！”

徐树铮连连点头：“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南方那边真正可怕的不是孙大炮，咱们和他斗了那么些年，一直都是咱们占上风的！直到这个姓常的和孙中山联手。”说到这里他冷哼了一声，将身子靠近了陆建章，话音从牙缝里面一个字一个字地挤了出来：“依我看。咱们唯一的赢面就是想办法暗杀了常瑞青！”

话音一落，对面的陆建章顿时就挑高了眉毛，重重拍了下大腿，也好像是咬着牙在说话：“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有这个想法！孙中山是不难对付的……大不了还可以投靠过去，换面国民政府的旗子照样称霸一方，他可比常瑞青好说话多了。”说到这里，他的眉头又拧了起来：“但是要除掉常瑞青只怕也很不容易吧……他几乎是和孙中山并列的国民政府一方的军事统帅，身边有成百上千的卫队。而且深居简出。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咱们派出去的杀手恐怕也很难近他的身吧？而且他自己不就是赤色旅的左民吗？暗杀什么的，他比咱们玩得好，万一暗杀不成，他要报复起咱们来……”

徐树铮咬着牙冷冷地笑了起来：“你不要担心他的报复，这件事情用我的名义去做！我对他毕竟有提携之恩，他要欺师灭祖就尽管冲我来好了！我请你来就是想要通过你在江湖上的关系。联络几个可靠的杀手……最好是长相漂亮的女杀手！

这个常瑞青没有别的什么毛病，就是有些好色。用女人肯定容易接近他。至于下手的机会，我倒是有些门路的……朗斋将军别忘了咱北洋的第四师到底是段芝老一手带出来的！他们的一个旅现在就驻扎在上海。那里面还是有我们北洋的忠臣在潜伏着的。我估计国民政府一但打下南京，多半是要迁都过去的，到时候常瑞青肯定要隔三差五往上海跑的，他再怎么深居简出，上海的江浙财团的活动他总要去参加的！”

陆建章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这个徐树铮看来对常瑞青的了解还是不够深，只知道他好色，可是并不知晓他的谨慎。常瑞青几乎是不去那种**，身边也没有什么风尘女子的红颜知己。他喜欢的好像都是一些十几岁的女孩子，自己哪里去找这种年纪的女杀手？而且行刺常瑞青的任务肯定是要一命换一命！那些江湖上的杀手哪里肯接这种必死的任务？看来得想点别的办法。

不过他也没有一口回绝，而是冲着徐树铮郑重地点点头：“又铮，寻找杀手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一个月之内就给你答复。不过暗杀的事情不可能百分之百成功，所以你我最好都别出面，免得招来不必要的杀身之祸。”

徐树铮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我们都不出面，让谁出面？洋鬼子吗？”

陆建章笑着摇摇头，压低了声音吐出两个字：“满人！”

……

就在关内的两方势力谋划着各种各样的阴谋诡计想要置对方于死地的时候。蒋介石指挥的大军却在连天风雪当中做着攻打齐齐哈尔的准备工作。十几万将士爬冰卧雪，虽然辛苦，但是还算顺利。驻守在齐齐哈尔的俄军也没有撤退的迹象，看来一场生死决战马上就要上演了。

负责打头阵的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的参谋长，是个粗壮结实的少将，名叫姜登选。呃，就是历史上的奉军名将，被郭松龄杀掉的那一位！不过他却不是蒋介石从奉军里面提拔起来的，而是和郭松龄一样，都是原来的广东省长朱庆澜的部下，在闽粤合流成立国民革命军的时候就是第一军参谋长了。他也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毕业生，算是所谓的士官系，和蒋介石这个“假士官系”也比较亲近。

他原来就在黑龙江带过兵（朱庆澜当过黑龙江都督），对齐齐哈尔一带的情况也非常熟悉。蒋介石就将制定这一次主攻计划的任务交给了他。他现在正陪着蒋介石和第一军军长陈铭枢一起到前线查看地形。一行人策马上了一个被冰雪覆盖的高地，他跳下马来从身边的参谋手中取过地图铺在马鞍上面。蒋介石、陈铭枢等人都围了过来。他指着地图上的嫩江说道：“老毛子的主力不在齐齐哈尔县城，而是在嫩江以西的富拉尔基，中东铁路就是打那里通过的。那里有一个重要的一等火车站。据查，老毛子的司令部就摆在拉富尔基火车站内。而他们的主力则沿嫩江展开，摆出一副凭险固守的架势。不过现在嫩江江面早就冻得结结实实了，就是75mm的炮弹也砸不开。所谓的天险已经不存在了。此外，老毛子的兵力毕竟有限，所以他们的防线拉得不是很长。咱们可以出动骑兵远远的绕过去，如果能绕到他们身后把中东铁路给破坏掉，他们可就无路可退了……他们欧洲人打仗的时候是不做无谓牺牲的。一但无路可退又打不过咱们，很有可能会选择投降。

还有，齐齐哈尔的西面就是大兴安岭，中东铁路也是打那儿通过的。大兴安岭自清末开始就是土匪横行的区域，如果咱们能够通过奉军的关系联络上那里的土匪，或许能让他们帮着咱们的骑兵越过大兴安岭突袭海来尔，那里有大批俄国侨民，如果咱们能俘虏他们也有利于迫降齐齐哈尔这里的白俄。”

正说话的时候。就看见高地下面的雪地里面匆匆地赶来了十几骑马。当先的一个人长得又黑又粗。还留着乱糟糟的络腮胡子，一瞧就是土匪出身的。此人名叫汤玉麟，是张作霖的老兄弟之一，可是因为权力斗争被张作霖免了职，蒋介石入主东北的时候，他正在奉天城内隐居。张作霖一死。他就带头第一个投靠了蒋介石，蒋介石也没有亏待他。给了一个抗俄军独立骑兵旅旅长的任命，还给他一批武器弹药和经费。叫他去召集旧部。居然也拉起了一支几千人的骑兵，跟着蒋介石一块儿来了齐齐哈尔，现在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他的马跑得飞快，几步就冲上到了蒋介石前面，他在马上猛一拽缰绳，那匹高头大马高高直立起来，嘶鸣一声，两条前腿才稳稳落地。汤玉麟就在马上向蒋介石行了一个马马虎虎的军礼。

“总司令，咱们的马队刚才又和老毛子的哥萨克骑兵遭遇了一把！打死他们十一个，活捉两个，咱们也伤亡了十几个弟兄！”

现在中俄双方的步兵还没有开始大打出手，只是夹着冰封了的嫩江在对峙。不过双方的骑兵却在嫩江两岸恶战连场！不仅汤玉麟和吴俊升的骑兵被派上了战场，连配属在第一军和新一军里面的那一点点南方骑兵也都上了前线。

蒋介石这样安排的目的是为了夺取战场控制权，将俄军的活动范围压缩到富拉尔基地区和中东铁路沿线，为他的十几万大军包围俄军创造条件！这个作战思路当然不是他想出来的，而是他的那个日本军事顾问武藤信义的主意！日本人的思路看来是要利用蒋介石“全取”谢苗诺夫和霍尔瓦特的白军了！

就在蒋介石准备夸奖勇猛善战的汤大旅长几句的时候，又有几骑快马从后方的前敌指挥所的方向飞奔过来。原来是蒋介石司令部里的几个参谋，领头的是西进兵团的参谋长张群。这位以儒雅著称的国民党元老重臣，这会儿不知道怎么了，远远的就高喊起来了。

“好消息！好消息……介石兄！刚刚收到日本顾问武藤少将的通报，日本的海参崴派遣军已经对白俄开战了！海参崴和伯力在几个小时之前已经被日军所攻占！还有一队日军在今天凌晨的时候登陆库页岛了……”

在场所有的人，除了蒋介石都不知道有《日俄（苏俄）密约》这回事情，一听到这个消息全都是又惊又喜的。

第一军军长陈铭枢更是喜出望外，当时扭头向蒋介石大声建议道：“总司令，现在正是我们打败白俄的最佳时机！就请您下达全线进攻命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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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问鼎四

公元1918年12月25日。就在被这个时空的历史学家称为“挽救了苏俄布尔什维克政权的海参崴圣诞节事变”发生的同时。常瑞青正在士敏土厂的孙中山主席府办公室当中。正在向孙中山报告和商量一些事情。他报告的是对于那个疑似特务的小萝莉宫川富美子调查的结果，大韩光复会和朝鲜GCD在横滨的秘密机关已经派人对宫川家，还有大月薰的情况进行了一番详细调查。调查的结果不出常瑞青所料，是没有任何疑点的！

大月薰是换了急性肺炎去世的，横滨的医院里面有完整的入院诊治的记录。大韩光复会通过一个在横滨市立医院工作的朝鲜籍医生去第223问鼎四翻看过记录，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至于宫川富美子，虽然长得不怎么像孙中山，也比大月薰要漂亮，不过大韩光复会的人也没有查出什么疑点。这种女儿长得比父母漂亮的事情也是常有的，常瑞青本人也比他的父母漂亮嘛！大韩光复会的特务找到了宫川小萝莉就读的中学，还找了她的同学和老师问话，得出的结论就是，宫川富美子除了长得漂亮一些，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十三岁日本小萝莉……和什么黑龙会，玄洋社，或者是日本陆军也没有任何瓜葛。

听了常瑞青的这番汇报，孙中山的样子看起来非常高兴。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儿，当父亲的总是会开心的。之前的那一点疑心，看来已经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常瑞青看着孙中山心情不错的样子，朝他笑了笑，就顺势说起了迁都的问题：“先生，咱们的北伐大军现在已经逼近了南京……这里是您在辛亥革命时期的首都，距离中国现在的经济中心上海也不过咫尺之遥。将那里作为我们中国第223问鼎四的首都，是再合适也不过的了。所以属下觉得，现在是时候准备迁都的事情了，您觉得怎么样呢？”

孙中山轻轻哦了一声。国民政府的首都是肯定要迁的。放在广州总也不是个事情吧？不过迁到哪里去，却有三种不同意见。分别是南京、武昌和北京。其中主张迁都南京的人是比较多的，上海那个十里洋场的繁华热闹。对于国民政府里面的不少人可是颇有吸引力的。至于支持迁都武昌的，则主要是粤系的人物，大概是武昌距离广东比较近，在鄂汉铁路修通以后。也就是一天的车程。支持迁都北京的人最少，主要是蒋介石那一派人的意见……他的根据地现在在东北，当然希望国民政府的首都摆在自己的老窝边上了。不过那座城市毕竟是北洋和满清的老巢，国民政府里的大多数人都不喜欢那里。

常瑞青看着孙中山好像是举棋不定的样子，不禁在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其实王若男已经从宋庆龄那里打听到了孙中山对国民政府为来定都地点的意见……孙中山也是支持南京作为首都的（大概也有宋庆龄枕边风的作用吧？）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一脸谦恭的微笑。淡淡地道：“至于南京市长的人选，属下觉得最好是由孙哲生先生来担当。南京卫戍司令，属下推荐蒋憬然中将。”

孙中山本来是满脸犹豫的表情，不过当他听到常瑞青推荐的南京卫戍司令的人选，他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满意的表情。“憬然”是蒋光鼐的字号，蒋光鼐是保定一期肄业的，虽然也是保定系的人马，但同样是粤系的骨干。算是常瑞青和孙中山都可以接受的人物。

孙中山点了点头。笑道：“迁都南京的确是目前的最佳选择。对了，江苏省长和江苏省保安司令的人选就由你来提吧****？？你是江苏人，可要为家乡挑选一个好一些的父母官呦。”

常瑞青知道这是孙中山在和自己做交易，他让出了南京市长和卫戍司令，孙中山自然要让他提名江苏省主席和保安司令了。这方面没有什么好客气的，尽管任用私人好了！

想到这里。常瑞青就笑道：“那属下就提名王复生（常瑞青的岳父）当江苏省省长，保安司令我提名陈武民（陈继承）中将出任。他们两位都是江苏人。想必是能为家乡父老造福的吧？”

孙中山含笑着点点头，算是完成了和常瑞青的这桩交易。他同常瑞青名为君臣。实际上不过是合伙人，只有双方都有甜头，合作才能继续下去嘛，这一点孙中山是非常清楚的，他本来就是搞这种政治交易的高手。

常瑞青这时又将目光投向了孙中山，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儿，才淡淡地道：“先生，不知道您觉得冯焕章将军的为人如何啊？这个人有没有可能让他加入到革命队伍中来？”

****？？

“又铮，你要找的人已经有眉目了****？？？”

陆建章拿着个密封的文件袋找到徐树铮这里的时候。这位徐大执政的办公室内，还拥着一堆人，正在七嘴八舌讨论着刚刚发生的“海参崴圣诞节事件”对北洋的影响。

“这小日本下手可真够黑的！一下子占领了老毛子的两个省，有三十多万快四十万平方公里了吧？”

“哼哼，本来都是咱们中国的土地，还不是《中俄北京条约》割让给老毛子的？要是现在南边不和咱们闹，说不定咱们也能出兵抢回一点失地，说起来孙中山、常瑞青都是他妈的汉奸卖国贼！”

“对了！就说他们是汉奸卖国贼，咱们的报纸上就这么宣传，一定要搞臭他们！”

“我看海参崴事件可没那么简单****？？老毛子可不是大清，他们哪里是肯吃亏的性子？这事儿后面准有隐情。”

“有什么隐情都和咱们没有关系，咱们眼下要考虑的就两件事，一是筹集军饷；二是巴黎和会****？？？你们说这回日本人在远东下手，对咱们在巴黎和会上的处境应该会有所改善吧？”

“你是说****？？德国在山东的权益？”

“就是这个，日本人占领了老毛子那么多土地，英美法他们一定不会高兴的，他们是支持俄国临时政府的，日本这样干不就等于变相帮助了红俄？说不定他们和红俄还有什么勾结呢！”

“一定是有勾结的****？？如果咱们能找到证据公布出去就好了！如果英法美因此不再支持日本对山东的要求，咱们在巴黎和会上可就能长脸了，国内舆论也会支持咱们的！”

“可这事儿要是给日本人知道了。他们会不会取消那一亿日元的借款？”

一群人聊了好一阵子也没有个眉目，徐树铮看见陆建章走进来，就挥挥手让他的这些幕僚离开。办公室里面就剩下了他和陆建章两个人。陆建章打开文件袋，将一张黑白照片递了过去。

徐树铮接过照片一看，上面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女子，倒也是眉清目秀的。虽然称不上绝色，不过瞧着还算顺眼。可是这女子的手腕和脚腕上都戴着镣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徐树铮抬起头望着陆建章：“怎么回事？这是****？？”

“她叫白牡丹，家里面世代都是走镖的，自幼就学了一身的武功。不过这些年局势太乱，走镖的生意不好做。家里面又被人诬告通匪****？？结果父亲和兄弟，还有他男人都下了大牢，不过没有拿她。谁知道这个丫头也是个烈性子，居然潜入控告她家的那人家中，将人家一家六口杀了个干净！最后还是被官府的人拿住了，现在已经判了死刑，就等着执行了。”

听了陆建章的解释，徐树铮的眉毛一挑：“还真是个烈性女子。不过她肯替咱们卖命？”

陆建章重重点头：“她的家里人还扣在咱们手中。她的这条命本来也没几天活头****？？我已经让心腹去找过她了，她答应把命卖给我们，只要我们放了她的家人，再给一笔安家费就成。”

徐树铮点了点头，眉毛却皱了起来：“这女子倒是个巾帼丈夫，不过就是姿色稍微欠缺了些。不一定能入得了常瑞青的眼呢！”

陆建章嗤的一笑，摆摆手道：“就是上不了常瑞青的床。也是有机会取他性命的****？？又铮，你难道忘记了常瑞青还有个老子叫常老虎的？他老子的口味可不像儿子那么叼。这两年已经娶了六七房的姨太太了，这个女人当不成常瑞青的姨太太，还能当他的小妈！”

徐树铮拍了拍额头，脸上总算展露出了笑容。他找杀手是为了杀常瑞青，又不是要给常瑞青生儿子的****？？只要有办法接近常瑞青，就有机会成功！所以勾引不到小的，勾引上老的也是一样。

陆建章的语气却放沉下来了：“又铮，暗杀的事情不可能百分百成功，就算这个白牡丹能近得了常瑞青的身，还是有可能失手被擒，咱们可不能把自己暴露出来****？？”

看着陆建章一脸忧虑的表情，徐树铮倒也有些同感，他笑着点点头：“朗斋将军，我知道刺杀的事情不容易成功****？？所以我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用北洋的名义行事。我打算找人冒充恭亲王溥伟，以他的名义出钱打通关节，把这个女人买出来，然后再骗她去刺常，用她的命换她家人的命！”说到这里，他又轻轻叹了口气：“这么干好像是有点缺德了，如果事情不成功，常瑞青又打到北京来了，只怕****？？”

瞧见徐树铮一副猫哭耗子的慈悲样子，陆建章心道：“要是真让常瑞青打到北方来了，那些满清的遗老遗少还能有什么好下场？他还是一个营长的时候就敢绑架皇上，现在都是什么总司令了，还不把那些个有钱无势的旗人都给抄了家？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北洋有那么心黑手狠，何至于被几千万的军饷逼得走投无路啊！”

****？？

北满前线的大战，此刻已经拉开了序幕。本来中俄两军可能还要相互试探上一阵子，还要用骑兵争夺一下战场的控制权。可是当日本突然占领俄罗斯远东的滨海省和萨哈林省的消息传到正夹着嫩江对峙的中俄两军这里以后，战场的局一下子就进入了高氵朝。

白俄方面当然是异常的震惊，虽然他们的两个司令官已经隐约感到远东可能随时发生变故，可是下面的军官和士兵是不知情的，也没有这样的思想准备。一开始消息传来的时候，谢苗诺夫和霍尔瓦特还想设法封锁。不过他们手下的军队又不是什么纪律严明的正规俄军，也是那种大军阀哄着小军阀的军阀部队。下面的师长、旅长们都有各自的消息来源，不到一天的时间，整个嫩江西岸的数万白俄军队就完全陷入了动摇之中了！

而这个时候。蒋介石的东北抗俄军正好完成了进攻前的一切准备！蒋介石这回没有理睬日本顾问武藤信义提出的那个包围迫降白俄军队的战略设想。而是采取了最直接最简单的战术，正面猛攻！趁着白俄军发生动摇的良机，一举将其击溃。

他现在也有这样的实力，东北抗俄军的主力。包括西进兵团和后续部队都已经到齐，在嫩江东岸，现在已经集中了近二十万大军！此外，在火力上，抗俄军一方也拥有绝对的优势！原来奉军的三个师。还有吉林陆军的一个师都配属有炮兵团，国民革命军第一军也配属了炮团，再加上那个新建的重炮团。沿着整条展现，抗俄军布设开了六个炮兵团，一共144门75mm的山野炮，36门150mm的榴弹炮，再加上三个基数的弹药。有了这样的火力，再加上3倍于敌的兵力优势。又挑了一个绝佳的实际下手。蒋介石觉得自己是有了必胜的把握了。

总攻的发起时间也是精心选择的。是1918年12月25日夜里7点整。之所以会选择这个时间，是因为蒋介石估计，白俄在获悉“海参崴事变”的消息后，极有可能会选择连夜遁走！而晚上7点，应该就是他们的大队人马刚刚开始后撤的时间。一支人心惶惶，正在后撤的军队如果遭遇到突然而坚决的打击。唯一的下场也只有全线崩溃！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嫩江两岸的荒原上从下午的时候就开始刮起了北风。雪原上面一片雾蒙蒙的。将一切都笼罩起来了，能见度非常低下。这样的天气。实在是不利于军事行动，可是中俄双方却都打算充分利用这样的天气。

蒋介石所料不差。富拉尔基火车站里的白俄军司令部的确已经下达了今晚撤退的命令！

“司令官阁下，第一哥萨克师正在向布里亚特第二骑兵团交卸防务，辎重已经就地抛弃，火炮已经装上了火车****？？”

白俄军的参谋长，已经高升为少将的李维耶夫正在向谢苗诺夫汇报撤退的情况。现在富拉尔基这里只剩下谢苗诺夫一个司令官了，霍尔瓦特已经提前退到海拉尔去指挥那里的俄侨撤退了。

谢苗诺夫面对着地图。脸上故作镇定，他望了一下窗外的茫茫雪雾，低声自语了一句：“这样的鬼天气，那些中国人一定躲在帐篷里面抽鸦片吧？”

他说这个话的时候，已经是12月25日晚上6点55分了！

在嫩江以东大约3公里的中**队的炮兵阵地上面，早就是一副万事俱备，只等开炮的场面了。大量的炮弹被辎重部队和民夫艰难地运抵了发射阵地，而且都已经堆放在了制定的地点。被蒋介石临时委派为炮兵总指挥的杨杰戴着皮帽子，板着脸将射击诸元下达给了各个炮兵连的连长。那都是由抗俄军重炮团的日本教官亲自测量的****？？此外，在一线阵地上，还有同样是日本顾问身份的炮兵观察员。这里的一百八十门各种口径的大炮能不能准确地将炮弹送到俄军的头顶上，就看这些日本外援的本事了！对此，杨杰感到非常的无奈，现在中国炮兵的观测技术还停留在清末的水准，基本上也就是打打直瞄罢了，在今天这样的能见度里面，根本就不能发挥什么作用。看来等到将来国民革命胜利了，军官教育和军事训练等等的工作还是得抓紧跟上啊。

时间在等待当中飞快地度过。很快，杨杰手腕上的手表的时针和分针都已经对准了七点整！

“开炮！”杨杰用足了全身都力气，大声喊出了开炮的命令。

一百八十门山野榴炮组成的炮群猛的同时抖动起来，先是火光喷吐而出，紧接着就是如雷的炮声，数以百计的炮弹，就拖着红色橘红色的尾焰，尖啸着飞向几公里外的俄军阵地。转眼间，嫩江以西就腾起了烟柱火光！

这场被后世粉饰为中华崛起之第一战的嫩江大捷就此进入了总攻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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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问鼎五

“炮击！快隐蔽……”

不知道是谁在谢苗诺夫司令部的作战室里喊了那么一嗓子，把谢苗诺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抬头向喊话的那人望去，还没有看清是谁在瞎嚷嚷，爆炸的声音顿时就在整个俄军前线几乎同时响了起来。整个大地好像都震动起来了，谢苗诺夫司令部所在的富拉尔基火车站附近也有炮弹落下！司令部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在跳动，所有的玻璃窗都在同一时间被震得粉碎，巨大的爆炸声音，还有四下飞射的玻璃渣子，就好象是司令部被中国人的炮弹击中了一样！作战室内所有的人都趴在了地上，用来照明的马灯也不知道怎么就摔在地上熄灭了，第224问鼎五还有一个看来是没有经历过俄国西线战火的年轻参谋发出了阵阵惊叫！

“上帝啊！我们被突袭了，我们要完蛋了！”

这个发出惊叫的家伙对战局的判断倒是挺准确的！他们这些白俄的确是快要完蛋了，几万军队在撤退的时候遭到十几万敌军的突袭！而且还是在这样一个风雪之夜！而且还是在全军上下都人心惶惶的时候，哪怕对手真的是不堪一击的鸦片鬼，大概都能打胜仗吧？

强大的华军炮群此时正反复的犁着俄军花了不少心血辛苦构建的防线，这些俄军虽然大多也是没有什么经验的新兵，可是他们的军官团却大多是从一战的战场上下来的！知道怎么样构筑起最坚固的防御工事。如果现在那些白俄官兵还据守在自己的阵地里面，他们或许还能在最短的时间躲进防炮工事，那样任凭中国人的火炮如何反复拍击，他们都不会有太多的损失。

只是战争没有如果……

一团团桔黄色的火光在俄军阵地上此起彼伏地升起，炮弹爆炸的冲击波将鹿砦拒第224问鼎五马，将雪土和武器，还有人体的残肢断臂全都高高抛上了天空。那些刚刚爬出阵地，正准备向后方撤退的俄军官兵大概是这个晚上最凄惨的人了，一枚枚75mm或是150mm的炮弹直接就在人群中炸开，钢铁的碎片尖啸着。肆无忌惮地手割生命，将俄军一群群地炸成碎片！这些从中国掠夺去二百余万平方公里领土的强盗，在今天总算是得到了一点应有的教训了。

谢苗诺夫也不愧是从世界大战的战场上下来的将军。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他趴在地上向他手下那些惊恐的参谋大声地下令。

“命令所有部队停止撤退，返回各自的阵地！如果阵地丢失，也要就地固守。不允许后退一步！”

“命令炮兵立即下火车，重新部署炮击阵地，一定要快……”

在这样的风雪之夜，又是在撤退的时候遭到突袭！谢苗诺夫知道自己的军队已经没有可能有秩序地登上火车向海拉尔方向撤退了！而且现在火车站也已经遭到了炮轰……如果不通过铁路，他的几万军队又怎么可能步行退往海拉尔呢？现在要逃跑的话。只能让中国人追垮。

所以，谢苗诺夫现在的处置是完全正确的，只是有些迟了。

中**队的炮群在发射了数千发炮弹之后，又将火力延伸到了富拉尔基火车站，包括车站大楼、站台、铁路线、火车站仓库等等，都遭到了落弹。虽然炮击并没有刚才轰击俄军一线阵地时那样密集和凶狠，但是也有着非常大的杀伤力，让原本就处于恐慌中的俄军后方集结地区陷入了一片混乱！

炮轰之后。照例就是步兵冲锋了！随着一阵阵尖锐的哨音响起。嫩江东岸战壕里面的近两万名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的官兵都哗的一下脱掉了棉大衣，举起了上好刺刀的38式步枪，然后在挥舞着自来得****的下级军官带领下跃出了战壕，呐喊着朝嫩江对岸冲去。

眼下国民革命军的战术其实也没有什么高明的，常瑞青在前世不过是个历史老师，虽然知道一些一战、二战时期的步兵战法。不过也仅限于名称或者是某些战例，并不知道要如何布置。而且就算知道也没有办法让这支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扩张到一百多万人的大军学会和掌握。所以国民革命军现在的战术就是最简单的人海战术，就是靠人多势众和官兵的一腔蛮勇取胜。

黄埔一期步科毕业的张宇龙现在是第一军第一师第三团第二营第六连的连长。他是南洋回来的华侨青年，祖籍是广东文昌。他带的那一连兵也都是从海南岛招募来的，有些还是黎族青年，不仅身材矮小，皮肤黝黑，而且也不怎么耐寒。为了让他们御寒，进攻发起之前，每个官兵都得到了一小杯二锅头，现在全连上下都有那么两三分的醉意。所以冲锋的时候也比较勇敢，全连一百多号人喊着：“叼你老母！”的革命口号，踏着嫩江的冰面就往前冲！身为连长的张宇龙更是身先士卒，冲在第一个。

最先迎接他们这个连的是突突突打响的俄国M1910机关枪，听到机枪的声音，这些海南来的**士兵顿时就显出了慌张的神色，有些下意识就要卧倒在地了。

张宇龙却大声嚷道：“继续冲！不许停留！”接着就将自己那支自来得****的枪口冲着几个好像要后退的士兵指了下。那几个人的身体都是同时一抖，只好咬着牙蒙头冲锋了！其实他们现在根本用不着惊慌，他们距离俄军阵地可还有近两千米呢，在这个距离上，机关枪根本就打不着目标，盲目开火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给对方的迫击破指名目标吧？看来这些驻守在阵地上的俄军不是什么精锐。

果然，部署在中**队出发阵地上的迫击炮很快就开火了，随着几团火球从俄军阵地上面腾起，他们的机枪火力一下子就减弱了不少。看到这个场面，冲锋的中**队顿时士气大振，叫着喊着冒着稀疏下来的弹雨往俄军的阵地扑过去了。

双方的肉搏也很快在俄军阵地上展开了。张宇龙这时才看清自己的那些对手根本不是传说中的老毛子，而是黄皮肤黑头发的东方人！不过个子都很大。

“是汉奸！杀汉奸啊！”

也不知道是谁胡乱喊了一句，显然是误将那些布里亚特蒙古人当成为俄国人卖命的汉奸了。大概是发现了自己的对手不是真毛子，张宇龙和他那一连小个子海南兵的士气一下子就飙升到了极点。张宇龙举起手中的自来得****就是啪啪啪一阵猛射，当场就将迎面遇上的几个黄皮肤的蒙古白俄兵撂倒在地上。他身旁的那些兄弟也不甘示弱，先是一阵排枪。然后就拿步枪当成了长矛，奋力朝对手身上的要害部位扎过去。那些布里亚特蒙古人的血性似乎也被激发出来了，虽然在人数上处于绝对劣势。往往一个布里亚特蒙古人要对付三到四个中国人，但仍然死战不退！不过他们用来肉搏的武器似乎不怎么顺手，不是插上刺刀的长步枪，而是雪亮的弯刀（他们是骑兵）。这种武器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砍杀的时候当然好使。可是在战壕里面，面对那些长度接近一米七的38式步枪却没有任何优势，更何况还是一把弯刀对付三四把长矛似的步枪。

张宇龙的自来得****的子弹已经打完了，差不多干掉了七八个对手。现在又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把三八式步枪，和他手下的几名战士一起在围攻一个身高足有一米八的大块头蒙古人！这个蒙古人的力气也像他的个子一样大。张宇龙手中的步枪和他的弯刀碰了一下，顿时就感到虎口发麻，险些就没有抓住让步枪飞出去了！不过还是在胸前留出了大片的空挡，那个蒙古人就抓住这个机会，又是一刀劈下来，眼看就要将张宇龙来个一刀两段了，一个他手下的海南兵突然扑过去抱住了那个蒙古人的后腰，才让张宇龙险险地躲过了一死。那个蒙古人反应也非常敏捷。迅速从腰里抽出一把短刀。一下刺进了那名勇敢的海南兵的胸膛！那个海南士兵今年大概只有十七、八岁，脸上的稚气还未脱去，就这样惨叫了一声倒了下去……不过那名蒙古族的白俄兵也迎来了他的末日，就在他拔刀杀人的当口，几把刺刀也同时捅进他的身体！

这种几乎是一命换一命的战斗在俄军战壕的各处同时展开着。虽然进攻的中**队在人数上处于绝对优势，又有突袭之利。可是双方的交换比却是在一比一上下，俄军方面甚至还占了一些优势！不过随着越来越多的中国人涌进俄军阵地。那些为白俄卖命的布里亚特蒙古人很快就被消耗干净了。就在这个时候，谢苗诺夫手下的真毛子终于反应过来了。大队大队的哥萨克兵已经冒着中**队的炮火反攻上来了。一场更加血腥的战斗随即就在嫩江西岸的战场上展开了。

蒋介石和他的日本顾问武藤信义已经在前敌指挥所里面坐不住了，命令手下将野战电话拉了出来，带了几个参谋跑到了一处接近前敌的小丘上面举着望远镜观战。看到那些身材矮小的广东兵一次冲锋就突入了俄军阵地，还用刺刀肉搏把那些以肉搏闻名于世的俄国人（其实是蒙古人）撵出了阵地，蒋介石就忍不住手舞足蹈地大声叫起好来了。

而那位日本陆军的“俄国通”曾经在俄罗斯帝国留学，又在日俄战争中但任过参谋的武藤信义少将的脸色却复杂起来了。

俄军陆军又多厉害，他是非常清楚的！当年的日俄战争虽然是以日本的胜利告终，但是所有参加过这次战争的日本陆军官兵都知道，那是一场真正的惨胜！至少在陆地上的战斗是这样的……他们日本人当年可是付出了10万健儿的生命，20亿日元的军费，才打死了3万多个俄国兵！要不是海军大胜，加上俄国国内发生革命的话，那场战争的输家一定是日本！

可是现在，中国人在战场上的伤亡好像和俄国人差不多嘛……考虑到他们投入的人数是俄国人的三倍，那是不是可以得出一个俄国兵打不过三个中国兵的结论呢？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一个日本兵又能打败几个中国兵呢？要知道中国人口的数量可是日本人的七倍到八倍（不包括朝鲜人和台湾人），而且国民政府好像已经初步建立起了一套国民动员体制，让他们在短短几个月内就组建起了百万大军，如果国民政府统治了整个中国的话……

想到这里，这位在历史上用一万多日军打退，呃，应该是吓退了张爱国将军的二十万东北军日本名将武藤信义的脑门上已经是冷汗淋漓了！

“总司令。俄军好像正在重整的迹象！”郭松龄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他因为在常瑞青的福建陆军里面干过，也不是日本士官毕业的。所以在蒋介石这里混的不是太好，可是也不想再回南方去，他能感觉得到，常瑞青始终不怎么信任他这个陆大生……呃。其实他不知道，常瑞青不敢相信他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不是保定系，而是因为他叫郭松龄！历史上他连对他恩重如山的老张家都要反对，常瑞青又怎么敢重用呢？

蒋介石这时也发现了俄军的反攻似乎有了些章法，看来正在从遭遇突袭的混乱中恢复过来！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俄国人就是重整起来也晚了。他们的防线已经被我们攻占，数量又处于绝对的劣势，炮兵也不行，到现在还没有打出像样的反击，这一战我们已经赢定了！”

郭松龄脸上全是因为激动和兴奋而绽放出来的红光，这样的一场对外战争的胜利也让他这个高级参谋激动不已了。不过他那颗天才参谋的头脑却还保持着冷静：“总司令，我们不能给俄军重整的机会！他们虽然失去了先机，但还是能收缩到富拉尔基火车站周围。依托那里的坚固建筑物死守的……我们现在应该将骑兵投入进攻。从敌人的左翼插入，然后把他们再一次搅乱！他们现在应该还没有来得及建立起预备阵地吧？我们的骑兵说不定可以一直冲进富拉尔基火车站！”

蒋介石略略思索了下，反问道：“用骑兵吗？他们能打下富拉尔基？”

郭松龄摇了摇头：“打不下也没关系，不过一定能让白俄陷入彻底的混乱！属下估计，白俄是在撤退之时突然遭遇到我们的打击，所以才会陷入大乱。现在白俄司令官能够控制的队伍顶多就是几千。咱们如果投入一万骑兵一定能把他们再次冲乱，到时候他们就不可能再整顿起来了……这几万白俄兵如果不想被俘。就只能冒雪向几百里外的海拉尔撤退了，最后的结果不是饿死就是冻死！”

听了郭松龄的建议。蒋介石的脸上露出了欣赏的表情，点了点头道：“对！咱们不能让俄国佬有机会重整，不过光投入骑兵是不够的，命令新一军向前推进，以嫩江以西的堑壕地带为出发阵地，准备发起正面冲击！命令炮兵集中火力轰击富拉尔基，把所有的炮弹都打出去！”

嫩江西岸的正面这时又爆发了全线激战。谢苗诺夫也拿出了他全部的凶蛮和决心，甚至亲自上了第一线督战。他很清楚，今夜的这一战他不能输，也输不起！就像霍尔瓦特在几天前说的那样，他的哥萨克是不会拥护一个被中国人打得落荒而逃的阿塔曼！更何况，这回想要落荒而逃都不一定能逃得走。

现在他和他的几万白俄兵的唯一生路也只有死战求胜了！在想明白自己的处境和出路以后，谢苗诺夫没有丝毫犹豫，就将自己还能掌握的几千哥萨克步兵投入了反攻，想要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同时又命令手下的军官们想尽一切办法整顿从前线溃退下来的部队，把他们再次投入战斗。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几千名哥萨克勇士居然在那些矮小的中**人所据守的阵地前碰了个头破血流！更让谢苗诺夫感到难以置信的是，他的哥萨克不是被中国人的强大炮火或是密集的机枪火力击退的，而是被中国人的刺刀给抵挡住的。

事实上中国人的火炮和机枪运用水平都不怎么高超，大概有一百多门大炮正在轰击富拉尔基火车站，不过打得很不准！阵地上的机关枪火力不足，配置的也不合理，所以才让数量远少于他们的哥萨克步兵一次次冲入战壕。可是那些矮小的中国人居然没有被人高马大的哥萨克给吓倒，而是毫不畏惧地和他们展开了最为舍生忘死的白刃搏斗！当然了，不是一对一单挑，而是三四个中国人打一个哥萨克……人多欺负人少，真的很不公平！他的哥萨克勇士就在这种很不公平的群殴战中，被一点点的消耗着。双方死伤的官兵几乎把嫩江西岸的土地给铺满了，而对面的中**人的数量却丝毫没有减少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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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问鼎六

就在国民革命军第一军在正面和白俄打成一团，双方伤亡数字都在直线上升，无数条人命被填进这个血肉磨坊一样的战场的时候。在嫩江东岸上游离正在激战的主战场不过三四公里的地方。一支极为庞大的骑兵部队已经完成了集结，正冒着漫天的风雪从嫩江的冰面上悄悄穿过。这支骑兵大约有万人左右，蒋介石手中所掌握的骑兵差不多都就是这些了。这些骑兵被从各自的部队里抽调出来，临时组成了这个骑兵集群，本来准备用来包抄俄军的后路，切断中东铁路的，现在正好拿来进行一次大规模的骑乘突击。

指挥这支骑兵部队的是张作霖昔日的两个老兄弟，吴俊第225问鼎六升和汤玉麟。这两位一个是剿匪的捕盗营出身，一个是打家劫舍的土匪出身，不过却都精通骑兵作战。在过去几年里，他们也都曾经指挥骑兵打败过沙俄或是日本人支持的蒙古部族武装，也都算是奉军里面能争擅战的虎将。在历史上，吴俊升指挥的骑兵部队在“郭奉战争”中还端掉了郭松龄的后勤基地，让郭松龄穷势绌终而溃败。

对于今天的对手俄国佬，他们本来多少都有些惧意的，可是之前一段时间他们的骑兵部队也同哥萨克和布里亚特骑兵交了手，好像也没有落什么下风，看来这些毛子现在真的是没落了！

而且今天的战局又摆明了是中国人大大占了上风，这两个“骑兵专家”心里都清楚。现在的骑兵用来打硬仗是不行的，可是打这种顺风仗那是再合适不过了的。那些处于混乱之中，没有建立起稳固战线的步兵是压根禁不住上万骑兵冲击的！这一战看来就是他们俩立功的时候了……蒋介石在下达命令的时候可是在电话里面明说了，打完这一战就论功行赏，如果第225问鼎六他们俩能带领骑兵立下大功，黑龙江省将来就是他们的地盘了。

有了这样的格赏，吴俊升和汤玉麟两人也拿出了拼命的劲头。一万余名骑兵以最快的速度越过了嫩江。在风雪天气和夜色的掩护下，向俄军侧翼开进。此时的俄军上下都已经被正面空前惨烈的战斗所吸引，不过就算他们意识到自己的侧翼有多么空虚。现在也抽不出什么力量去加强了。这一万多绝对算不上精锐的中国骑兵，就这样向俄军的后方无声地猛扑过去了！

就在正面前线的俄军陷入近乎绝望的苦战的时候，在他们的后方地域。俄军的重整却已经取得了一些效果。那些在撤退的时候遭遇突袭的白俄官兵，此时已经陆续败退到了富拉尔基火车站周围。部队的建制当然已经完全混乱了，许多官兵连武器都丢弃了，空着手相互拥挤在一起取暖。中**队的炮弹还不时掉落下来，虽然没有什么准头，不过却造成了一定的恐慌。但是那些白俄的残兵败将大概是在刚才的逃跑中耗尽了体力，这会儿并没有再次向西逃窜，只是麻木地坐在那里，很有些听天由命的意思。

白俄军的参谋长李维耶夫少将也是从欧洲战场上下来的，对于收拾败兵是很有经验的！他们俄军在欧洲可没少打败仗！李维耶夫知道对那些在寒冷的冬天溃退下来的士兵而言。没有什么比热气腾腾的食物更有吸引力了。所以一个个野战厨房在最短的时间里被摆了开来，每一个野战厨房都配有几名忠诚可靠的军官……只要有饥寒交迫的士兵被食物的香气吸引过来，他们就会负责重新将其编入一些临时的作战部队。这样顶多花上几个小时，李维耶夫就能将几万溃卒重新变成一支大军了。

与此同时，在距离富拉尔基火车站不到两千米的一片小树林里。几十门日式的山炮野炮也已经放列开来了。一个留着灰白色大胡子的俄军炮兵上校正吆喝着他手下那些累得像死狗一样的俄国炮兵，将一枚枚黄铜颜色的炮弹从火车站那里运过来堆放整齐。还有一些通讯兵正在布设电话线路，电话线的一头是一个草草布置起来的炮兵指挥所，另一头则连着正在赶往前线的炮兵观察员。最多再过一个小时，甚至是半个小时，这个强大的炮群就能发挥作用了！

可就在此时。外围警戒的一个步兵连的士兵突然发出了一阵叽里咕噜的惊叫。这个连队也是一个临时拼凑的部队，有后贝加尔省的哥萨克，有比罗比詹来的犹太人，也有一些布里亚特蒙古人，甚至是从中国境内招募来的蒙古人。大概有三分之一的士兵听不懂俄语，而他们的临时指挥官又不会说蒙古语（蒙古语还分布里亚特方言、科尔沁方言什么的，一般的俄**官怎么能搞清楚？）。

所以当那些从小生活在草原上的蒙古人通过雪地的轻微震动判断出有大量骑兵正在接近的时候，他们只好一边打手势，一边用几个简单的俄语单词向他们的白俄长官报告。等那个从西线下来的军官搞清楚状况，黑压压一大片仿佛覆盖了整个雪原的中国骑兵已经挥舞着马刀和马枪，呐喊着向他们冲过来了！

那个俄国炮兵上校也被这群突然出现的中国骑兵给惊呆了，这黑压压的一大片搞不好有上万人，别说是自己手下几百名炮兵，就是富拉尔基那里还没有重新组织起来的溃军也禁不住他们的冲击吧？难道谢苗诺夫将军的六万白俄大军真的要在今晚被那些抽大烟的东方人给歼灭了吗？俄罗斯帝国的荣光真的要一去不返了吗？万能的上帝难道真的已经抛弃俄罗斯人了吗？

那些绝望的白俄炮兵可不像这个贵族出身的老上校有那么多复杂的想法，仗打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大势已去，现在是避免无谓牺牲的时候了……在他们这些俄罗斯人的思想中。打败仗当俘虏本来也不是什么特别耻辱的事情。历史上的两次世界大战中，俄国和苏联俘虏可都是数以百万计的！

“军长，前面报告说俘虏了一个老毛子的炮兵团！是连人带炮一起抓到了，其中还有一个白俄上校呢！”

抓到俘虏的消息很快就被送到了指挥这场突袭的吴俊升那里。这位外粗内细的奉军巨头当然知道俘虏一个外国上校的功劳有多大了！要知道中国自鸦片战争以来的对外战争可是屡战屡败，别说是上校了，就是上尉都没有捉到过一个！这回自己可是开了洋荤了，等打完了这仗。一个民族英雄的帽子算是没得跑了！而且这里离开富拉尔基已经不远了，老毛子好像完全没有防备的样子，再加把劲儿没准就能逮着他们的总司令。这可是要名垂青史的啊……将来这个中华民国不管是姓蒋还是姓常，都不会少自己一个“三公”的地位吧？

想到这里，他的脑子也热了起来。一把抽出自己的马刀，挥舞了几下，冲着前方富拉尔基的方向一指，摆了一个蛮有气势的造型，用他那个含糊不清的话音（吴俊升说话大舌头，人称吴大舌头）吼道：“弟兄们。跟老子再冲一把，哪个要是能捉到白毛将军（东北人民给霍尔瓦特起的绰号，此时吴俊升并不知道他已经离开了齐齐哈尔），赏大洋一万，官升三级！杀啊！”

……

谢苗诺夫坐在他的临时指挥部里。脸色灰败，汗珠不断地从他脸上滚落下来，他现在已经完全垮掉了，定定地坐在那里不言不动。这已经知道自己已经输掉一切了，如果仅仅是嫩江一线被突破。他还有可能收缩兵力退守到富拉尔基火车站周围坚持。虽然不可能打败中国人，可还是有可能寻求“政治解决”的办法。

他的日本顾问荒木贞夫在离开齐齐哈尔之前曾经对他说过：“大日本帝国非常希望阁下可以成为一个以赤塔为中心的新国家的创建者……”

这好像也是一个不错的出路，不过要当新国家的创建者总归是少不了实力的！现在自己的六万俄军已经完全被打垮了，不仅嫩江一线的战斗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连自己的后方也被中国人的骑兵集团突袭了一把！上帝啊，上万人的骑兵乘骑突击，这些中国人以为现在还是拿破仑时代吗？怎么能这样打仗呢？实在是太落伍了。可是自己却被这种落后的战术给打垮了！炮兵没有了，富拉尔基外围的好不容易集结起来的败兵又被冲散了，虽然富拉尔基这个据点暂时还没有丢，不过已经无济于事了。

因为自己现在已经回不到那个临时的老巢里去了，中国人在派出骑兵抄袭自己后路的同时，也在正面发起规模浩大的步兵进攻！他们至少投入了三万到五万名全副武装的步兵，像潮水一样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猛攻，自己的几千哥萨克根本就抵挡不住！只好且战且走，最后被包围在这个不知名的小村庄周围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了。

正在气氛一片低沉慌乱的时候，一个谢苗诺夫的亲信参谋突然急匆匆跑了进来，脸上还带了些复杂的表情。这个家伙跑进来以后却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这个司令部里另外几个呆坐着的参谋。谢苗诺夫的脑子还是转得挺快的，马上知道了对方的意图。他冲那些参谋挥了挥手，打发他们离开。司令部里面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那参谋才凑到谢苗诺夫跟前低声道：“司令官，中**队派来劝降的军使了，是我们原来的军事顾问荒木贞夫大佐。”

谢苗诺夫怔了一下，目光犹疑地看着那名参谋，用细不可闻地声音问道：“你见过他了？日本人是什么意思……”

参谋也用同样低的声音回答：“将军，卑职已经和荒木大佐见过面了，他想让我们保存住有生力量，他保证中国的蒋介石总司令会很快放我们回国的，日本方面也会立即将我们重新武装起来！”

这个意思是再清楚不过了，日本人要谢苗诺夫向蒋介石投降！不，准确的说是向日本投降。彻底成为他们日本的傀儡！就是傻瓜也能猜到，日本在重新武装他的军队的同时，肯定还会根据日本的需要进行整编！谁知道这支军队会被日本人整编成什么样子？可是自己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想到这里，谢苗诺夫只是无声地点了点头。

……

黑龙江，嫩江东岸。12月26日下午。

枪声还在稀稀拉拉的响起，好像没有断绝的时候。不过真正的大战却已经结束了，现在只是一些零星的俄军还在进行绝望的抵抗！在今天之前。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谁会预料到，这场发生在中俄之间，有二十五六万人参加的大战。会在短短的，不到24个小时之内就分出胜负吧？而且还是以一向以弱国面目示人的中国陆军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中**队上下，现在全都是一脸掩饰不住的笑容。还有一种过去很少见到的自信表情！他们刚刚打败了世界上第一流的陆军俄国陆军！虽然谢苗诺夫手下的这支俄军很有一些注水肉的意思，可是毕竟总是继承了一些“蒸气压路机”的血脉吧？他们军官团的主流可都是打过欧战的俄国贵族军官团……居然就这样被中国人轻易打败了，实在是让人不敢相信啊！

不过大队大队的俄军俘虏已经从嫩江西岸被押送过来了，其中至少有一半是真毛子，剩下的也是人高马大的蒙古人。而押送他们的那些中国步兵却大多矮小黑瘦，不过士气却是高到了极点的。

在嫩江东岸，中东铁路沿线的一个不知名的小火车站，现在是这支获胜了的中**队的临时司令部。在司令部外的空地上，两个穿着土黄色日军军服的军事顾问，武藤信义和荒木贞夫。正坐在一堆空弹药箱上面，听着手下向他们汇报中**队的伤亡情况。

“阁下，最新的统计情况，中国国民革命军第一军阵亡3021人，负伤1896人。失踪116人；新编第一军阵亡1064人，负伤556人，失踪58人；东北抗俄第一军阵亡335人，负伤213人，失踪15人……以上各军伤亡数字不包括临时抽调之骑兵，骑兵集群的伤亡尚未完全统计出来。估计在2000上下，此次会战中**人合计损失约为9500余人。”

武藤信义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这个伤亡数字已经包括前一段时间小规模接触战的损失了。中国人用不到一万人的代价，消灭了至少四万俄军，这样的胜利只能用奇迹来形容了！而且也大大出乎了他这位日本军事顾问团首席顾问的预料。

荒木贞夫却皱起了眉头：“武藤君，你认为是支那人变强了，还是俄国人变弱了？”

武藤信义有些意味深长地望着他：“都有一些吧？应该还有一些运气的成分，用中国人的话说，蒋介石算得上是一员福将了。不过他能取得这样辉煌的胜利的最主要原因，恐怕还是对手太弱了……荒木君，你当过谢苗诺夫的顾问，你觉得他的军队是不是很弱？”

荒木贞夫摇摇头：“恐怕支那人变强的因素也是有的吧！支那的国民政府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就扩充出120万到130万军队，这样的动员能力大概就是他们和北洋政府之间最大的差距。如果换成北洋，他们是没有能力在嫩江战场上投入近20万军队的吧？”

武藤信义有些赞同地点了点头：“而且国民政府的将军们在对待军队的态度上也和北洋不同，他们比北洋的将军肯拼，不怕把实力拼光，这一次打头阵的就是他们国民政府的直辖部队。”

荒木笑了笑：“那又不是自己的实力，当然不心疼了！”

“这是一支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国家军队！他们的威力当然不是北洋那种军阀部队可比的。”武藤信义淡淡地道：“国家军队的后盾是整个国家和民族，而军阀部队的背后只是军阀个人的实力……个人的实力再大，也不能同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相比。在日清战争中，帝国的军队就是一支国家军队，身后是整个大日本帝国！清国的淮军和北洋舰队不过是李鸿章个人的军队，我们用一国之力打败李鸿章一人之力是理所当然的。

刚刚结束的嫩江会战，则是谢苗诺夫和霍尔瓦特两个人同支那半个国家的战争，他们输得这样难看也就不足为奇了。”

说到这里，武藤信义嚯的站了起来，皱着眉头走了几步，突然站定，回过头来看着荒木：“荒木君，你不觉得，帝国扶植的蒋介石就是另一个李鸿章，另一个谢苗诺夫吗？他能用一己之力来对抗整个中国吗？”

听到这个话，荒木贞夫的脸色已经铁青起来了。武藤信义轻轻叹了口气，看着荒木贞夫道：“荒木君，帝国的大陆政策或许应该要有所改变才对！”

荒木贞夫愣了一下，反问道：“难道要放弃对蒙满的天然权力？这一点陆军全体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武藤瞥了一下荒木，冷哼一声，说道：“当然不是放弃，而是要用更巧妙的办法让支那和俄国去相互消耗！帝国要做渔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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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问鼎七

前线的蒋介石在领导东北抗俄军在为国家复兴民族崛起而战，而后方的常瑞青，则觉得自己正在参加一场博弈，这是一场激烈但看不见硝烟的战争！他的对手则是包括英国、美国、法国，还有日本在内的所有的帝国主义列强，甚至还有国民政府主席兼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孙中山先生！而常瑞青手中的王牌，就是刚刚发生的“海参崴圣诞节事件”和我们的蒋总司令刚刚取得的嫩江大捷了。在这个时候，常瑞青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刀尖上面跳舞，稍有不慎就会有灾难性的后果降临到中国或者是自己的头上。但是他如果能赢得这场博弈，就能为将来中国真正复兴和崛起奠定一个牢固的基础，这也让他感到了无比的亢奋。

此时的广州正处在一年中最好的季节当中，气温相对于北方的春季，非常舒适，天气也很晴朗，也没有讨厌的台风光顾，正是一个待客的好时间。“海参崴圣诞节事件”和“嫩江大捷”的消息刚刚出来，英国香港总督司徒拔就急匆匆从香港跑到广州沙面英租界里的英国总领事馆来了。

而美国人的反应这回也快的出奇，美国的菲律宾总督弗朗西斯。伯顿。哈里森在12月27日便坐上美国东方舰队的军舰来广州进行私人访问了！身为一名美国政府的公务人员，居然可以乘坐军舰进行私人访问？想到这里，常瑞青忍不住轻轻笑了。美国人大概是对日本占领俄国的远东领土感到不安了？占领了俄罗斯的滨海省和萨哈林省以后，日本可就是一个真正的大国了！而且滨海省和萨哈林省还拥有丰富的煤炭、石油、铁矿、有色金属等资源，那里有日本成为一个真正的列强所需要的一切……美国人在太平洋上的霸权看来是遇到真正的威胁了！

至于法国，他们的反应则要淡定一些。没有急急忙忙派出总督级的特使，只有常瑞青的那位“教友”。罗马公教在天津地区的主教杜宝罗给常瑞青发来了电报，说是要到广州来过冬，顺便还要和常瑞青探讨一些宗教上面的问题……上帝啊！常瑞青现在可有三个老婆！而且从来不祈祷不做弥撒，怎么还没有被罗马教廷革除教籍呢？

看到有那么多的重要客人要来广州，常瑞青的心情也畅快了许多，看来这一回中国总是可以从帝国主义那里收回不少权益了？他从自己的办公桌后站了起来，大步地走出了门，在军事委员会大楼的走道里面踱起了步子。他的副官兼小舅子潘文钊，一个长相斯斯文文，皮肤很白的青年忙迎了上来：“校长。菲律宾总督哈里森所坐的军舰要到下午两点才到天字号码头。现在不过是中午十二点。您这是……”

潘文钊是黄埔一期毕业生，长相和性子都有点像他的妹妹潘小倩，有点软弱，不大适合下部队带兵打仗，所以就在妹夫身边干个副官。常瑞青冲他笑了笑道：“你去给美国驻广州领事馆挂电话。告诉他们，请他们的食人鱼号停靠到黄埔军校码头，我会在那里迎接哈里森总督的……顺便请他和他的随从参观一下我们的军官学校。”

潘文钊疑惑地看了常瑞青一眼，黄埔军校建立到现在，好像就没有接待过什么外宾？而且长洲岛上现在还在开工兴建一所大型的海军学校，还有一座超大型的兵营，整个岛都是军事禁区，连苏俄顾问想要上岛参观都没有得到常瑞青的批准！不过疑惑归疑惑，他还是一溜小跑去给美国领事馆打电话了。

常瑞青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又整了一下身上的军服，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那就免不了要和美帝国主义打交道了。现在这个20世纪好像就是所谓的美国世纪？而且美国现在刚刚打完一场世界大战，应该有不少战争剩余物资要处理？不知道能不能便宜点卖给中国？想要拉拢国民政府，总该给些甜头？

不过在和美国特使见面之前，常瑞青觉得还需要通过电话和孙中山再一次协调一下对外交涉的立场。倒不是他们在对美问题上有什么太大的分歧。而是两人在对日、对俄（苏俄）的问题上，在嫩江大捷之后就出现了一些不同意见了。

两人不同意见的起因是蒋介石在嫩江大捷后的第二天发来的一份绝密电报。老蒋好像是被嫩江大捷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他居然提出要趁着俄国远东地区（不包括滨海省和萨哈林省）空虚的机会，染指那个还没有挂牌的远东共和国！他建议国民政府和日本联手扶植刚刚投降的谢苗诺夫为远东共和国的国家元首，争取将远东共和国变成一个真正的独立国家，从苏俄的版图中分离出去，中国还要在远东共和国攫取同日本一样多的特殊权益！

仅仅是一场充满水分的大捷，居然让蒋介石做起帝国主义的迷梦来了！对于这样明显会让中俄（苏俄）关系彻底破裂的建议，常瑞青当然是提出了不同意见。可是孙中山、许崇智、胡汉民他们却认为那个远东共和国本来就是苏俄同意成立的！而且远东共和国的阿穆尔省和后贝加尔省的部分地区本来就是从中国割让出去的，现在战胜了俄国帝国主义的中国就是收回那里也是理所当然，何况只是扶植一个亲华（日）的远东共和国政府呢？

对于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常瑞青一时也提不出什么反对的意见。再说了，他本人对俄国远东的大片沃土也不是没有一点想法。只是觉得眼下不是什么出手的良机，但是对于日本想要扶植一个亲日的远东共和国，他却又是非常赞成的。

他这位后世过来人，对于苏联的灭亡和分裂自有其独特的看法。在他看来，真正让苏联走向末日的并不是民主化，而是苏联的民族矛盾！中国现在是没有能力吞并远东。但却有办法把远东变成黄色俄罗斯……而且列宁同志的民族政策好像比斯大林更倾向于俄罗斯的少数民族。

所以在考虑了一夜之后，常瑞青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向孙中山让一点步了。中国可以支持谢苗诺夫去领导远东共和国，但是国民政府不方便直接出面，这种事情由蒋介石这样的“亲日派”去做就行了。

就像日本国内在对华问题上，总会有意无意地分成两派一样，将来中国的高层似乎也该有亲日、亲俄两个派别？中国对这两个国家的态度还是应该模糊一些的。

……

就在英美法等列强开始调整他们的对华政策，纷纷向广州派去特使的时候。那个一手策划了“海参崴事件”和“嫩江大捷”的日本帝国主义的真正掌权者，日本陆军和海军的几个大佬，都聚集到了东京的豪宅区气草町的一栋日式风格的豪华住宅里面。这里的主人就是伊藤博文死后日本帝国最有权势的元老，也是控制日本陆军的长州派军阀的领袖山县有朋侯爵元帅！

在一间宁静的和室里面，今年已经81岁的山县有朋身穿着一件宽松的和服。几乎已经光秃秃的脑袋上也没有戴帽子。悠闲地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面。还一叠声的招呼寺内正毅和山本权兵卫落座。看起来老爷子今天的心情不错，这也难怪，日本帝国这回可是一口吞下了三十几万近四十万平方公里的领土！算上本土、朝鲜和台湾，还有几个即将到手的太平洋岛屿的话，日本的领土面积可就快接近100万平方公里了！比起明治维新之前。多了两倍以上。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很快就要去见明治大帝的山县有朋当然是兴奋不已了。

不过寺内正毅和山本权兵卫两人的笑脸却总是不大自然，好像还带着一些忐忑忧虑的表情。就好象是两个刚刚偷盗了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的贼，一边高兴一边在担心被警察拿住似的。两个人都朝山县微微鞠了一躬，然后就恭恭敬敬跪坐了下来。

山县微笑着点点头：“东乡君怎么没有来……难道是在家里面担心英美的干涉吗？”

“东乡阁下的担心并不是没有一点道理的，英国、美国、法国驻东京的大使已经联合提出了抗议，还有消息说，英美法三国将重新考虑是否要将德国在山东的权益转让给帝国了。”山本权兵卫静静地回答。日本海军一向是比较“亲”英美的，对于这次的《日俄（苏俄）密约》和海参崴事件。海军都是持保留意见。

山县微笑着望了眼寺内正毅，寺内笑着接过了话题：“其实英美法现在的反应对帝国而言都是好消息。他们不支持帝国在山东的特殊权益又能怎么样？不过就是一条铁路和一块小小的殖民地……和帝国已经从俄国远东得到的三十多万平方公里的领土相比，山东的那些权益根本就是蝇头小利。如果英美法对帝国的反制只是这些的话，对帝国而言可就是特大喜讯了。”

说到这里，寺内的眉头也拧了起来，好像有些担心的样子：“其实帝国根本无需担心英美法的反应。因为帝国攫取的并不是属于他们的东西，而是俄国的领土！所以帝国真正需要防备的是俄国人的报复……”

“俄国？他们不是还在内战吗？”山本权兵卫插了一句。听到俄国的报复，他的脸色已经完全阴沉下来了。俄国人要报复的话，肯定是从陆地上过来，而日本为了保卫他们刚刚得到的“远东州”（日本给滨海省和萨哈林省起的名字），自然要加强陆军的实力！那也就意味着削减海军的军费，放慢海军发展的步伐。

“俄国的内战不会维持太久的，估计会在1919年内结束。”寺内正毅解释道：“红俄将会打败白俄！以红俄的阴险无信，他们早晚都会撕毁《日俄密约》对帝国开战的！所以帝国必须早做准备！”

“有什么腹案吗？”山县有朋问了一句。

寺内正毅瞥了山本权兵卫一眼，然后朝山县重重点头：“已经有几个初步的设想：一是加强陆军实力，增加师团数量到30个，并且组建专门用于东北亚地区作战的远东军；二是努力推动远东共和国的独立运动，争取在俄国的东西伯利亚东北部地区建立一个独立的远东共和国以充当日俄（苏俄）之间的缓冲国；三是调整帝国的对华政策……”

山县有朋听到要调整日本的对华政策。就皱起了眉毛，打断道：“现在要调整对华政策的恐怕不是日本帝国一家？英国和美国的特使是不是都已经到了广州？”

寺内正毅微微一怔。低低的叹了口气：“国际上面的事情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帝国攫取了俄国远东的大片领土，支那国民政府的军队又在嫩江会战中全灭了数万俄军，国际上的列强当然会有所反应……根据我们在广州的情报人员所发回来的报告，英国香港总督司徒拔已经和孙中山、常瑞青举行过会谈了。会谈的内容涉及到了支那的关税自主、列强在华租界地的收回、列强在华驻兵权的放弃，还有长江的管辖权等等的，国民政府的要价很高，英国方面应该不会很快让步。

至于美国特使哈里森，应该是今天下午抵达广州……相对于英国，美国方面对帝国占领远东州的反应似乎更为强烈一些。美国海军部已经宣布将加强太平洋舰队的实力。加快建设他们在夏威夷的海军基地，可能还会反对帝国获取太平洋上的几个属于德国的岛屿。我们驻美国的大使石井君还在密电上说，华盛顿的高层人士正在考虑适当扶持一下支那，使之有能力牵制帝国和遏制布尔什维克主义。”说到这里，寺内正毅的“妖怪脸”上。已经满是担忧的神色了。

“……此外，苏俄当局驻广州的大使越飞这两天也在加紧活动，游说国民政府内国民党方面的高层支持同俄国结盟。根据可靠的情报，这份《支俄同盟条约》就是以帝国为假想敌的，苏俄想要在赢得内战之后，联合支那对帝国开战，以夺回他们割让给帝国的领土……帝国现在所面临的局势的确有些复杂和危险，必须要最慎重地面对……”

山县有朋坐在那里，半闭着眼睛听着寺内正毅在那里低声介绍情况。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好像一切事情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似的。而日本海军的元老山本权兵卫的却突然冷冷哼了一声，打断了寺内的话：“帝国虽然得到了一大块领土，可是却失去了所有的朋友，处于严重的孤立之中了！所得固然不小，可是要将所得变成实实在在的力量没有10年是不行的，而帝国的敌人恐怕未必肯等待那么久啊！”

面对山本权兵卫语气森严的质问。寺内正毅仍然心平气和地坐在那里。点头道：“是的，帝国的确面临着相当大的挑战……可是帝国的所得仍然远远大于将要付出的代价！帝国想要发展成为世界上的头等列强，就必须要对外扩张。而扩张的方向无非就是支那的满蒙、俄国的远东西伯利亚，还有英美法列强所控制的南洋。帝国无论向哪个方向发展，都有巨大的阻力，相对而言夺取远东州所遇到的麻烦并不算大。如果能有10年时间将远东州的资源和土地充分开发利用起来的话，帝国的崛起就将势不可挡了！”

山县有朋听到这里，沉沉地点了点头，一双老眼也突然睁了开来望着对面的寺内：“可是帝国要如何获得10年发展时间呢？”

寺内正毅淡淡地道：“只能通过调整帝国对支那的政策来获得这关键的10年……帝国一定要想方设法破坏苏俄同支那国民政府的关系，将支那引到苏维埃俄国的对立面去，最好能挑起苏维埃俄国同支那之间的战争！”

他的话音方落，山本权兵卫就哼哼了一声：“说的倒轻松，做起来恐怕比登天还难？支那国民政府可是国民党和gcd联合的产物，国民政府里最大的实力派常瑞青还是中国gcd的中央局委员呢！”

寺内正毅笑了笑道：“陆军已经找到了让支俄反目的办法，那就是远东共和国！帝国可以将远东共和国变成日支共同扶植的傀儡国，只要支那在远东共和国插上一脚，他们同苏俄的矛盾就不可调和了。”

“有这种可能吗？”山本权兵卫反问道。

寺内正毅重重地点头：“有！国民政府的东北抗俄军总司令蒋介石已经答应支持谢苗诺夫将军成为远东共和国的国家元首了！他还打算和帝国一起向远东派遣军事力量……当然，那不过是象征性的少量部队。”（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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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问鼎八

广州长洲岛这个地方，现在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工地，在建的是一座名为黄埔海军军官学校的军校，就是原来规模很小的黄埔军校海军分校。现在国民革命眼看就要走向全面胜利了，国民革命军也很快将换上国防军的招牌，而中国的国防当然离不开一支强大的海军，所以海军建设的问题现在也已经提上了议事日程。

军事委员会下属的机构里面现在多了一个海军部和海军作战部，海军部长就是那位带领北洋政府的海军主力投靠到护法军政府一边的程璧光海军上将，海军作战部长也是国民党一方的革命元老，是粤海军的人物，名叫陈策。在海军部和海军作战部成立以后，原来的海军学校当然也要从陆军部控制的黄埔军校里面分离出来，成为直属海军部的黄埔海军军官学校了。而且在不久的将来，国民政府的首都就将迁往南京，届时黄埔军校的陆军和空军分校都将随之迁往南京，广州长洲岛上的校舍，包括常瑞青现在所在的军校码头，都将成为黄埔海军学校的一部分。

常瑞青是和国民政府政务院总理陈独秀一起来黄埔军校码头迎接美国客人的。和他们一起的，还有一支由黄埔军校陆、海、空军分校的学员所组成的仪仗队。三百多名身穿着呢子军服的青年就像是一群威严的雕塑，排成三列纵队，扶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沉默地等待着美国人的到来。在他们的身边。还有一支小小的军乐队，这会儿正在反反复复演练着美国国歌的曲调。

常瑞青也是一身呢子军服，还穿着一件长长的军大衣，扶着指挥刀和陈独秀一边聊天一边等候。至于国民政府的其他要员并没有出现在这里……这位美属菲律宾的总督毕竟是以“私人名义”来华的。国民政府也不好给予过分的礼遇。可不能让美国人觉得，中国是急需要他们帮助的。

其实原先准备的迎接规格里面，是没有陈独秀这位日理万机的大总理的。他是被常瑞青硬拽到黄埔军校码头的。用常瑞青的话说：“这次和美国特使的见面，正是让全世界了解到中国GCD并非是俄国GCD所扶植的傀儡的一个机会。中国GCD的对外政策只是从中国的国家利益出发，并不受到俄共政策的制约。”

对常瑞青的这套说辞，陈独秀却是嗤之以鼻。现在全世界大概除了常瑞青没有第二个人会有如此古怪的想法？不过他还是和常瑞青一起来了黄埔军校码头，准备在第一时间和美国特使见面了。

这个时候，远远的传来一声汽笛长鸣。一条小引水船在前面领航，一艘由商船改建而来的美国巡洋舰慢慢地驶进了常瑞青和陈独秀的视线。

“耀如兄，不知道这个美国特使会不会比英国特使更好说话一些？那个香港总督可是难缠得很呢！”望着渐渐靠近美**舰，陈大总理低声嘟囔了一句。一旁的常瑞青闻言淡淡一笑：“会有突破的。仲甫兄，你就尽管放心。美国人也好，英国人也罢，用不了多久他们都会向我们让步的。”

“何以见得？”陈独秀蹙了下眉。

常瑞青笑道：“他们这些西方国家都是玩平衡的高手，一直以来他们在亚洲执行的政策就是压制中国扶植日本****？？之所以会这样。无非就是因为中国大而日本小，扶植日本以遏制中国。不过现在日本人一口吞下了俄国近四十万平方公里的地盘，接下去多半还会扶植控制个什么远东共和国的。这下小日本可就有了强大难制的苗头了，他们英美法如果再一味打压中国的话。用不了10年，日本就是东方世界的霸主了！”

“可是一个强大的日本也是遏制苏俄的有利工具啊****？？”

陈独秀的这个话一听就是从苏俄大使越飞那里批发过来的。虽然眼下的中G算不上是俄G扶植起来的傀儡，但是对于打着同一面旗帜的兄弟党多少总有一些亲近感的。对越飞的那一套胡言乱语也比较容易相信。

常瑞青却嗤的一笑：“一个强大一些的中国不也可以遏制俄国GCD的极端主义向南扩散吗？眼下在西方国家看来，中国的GCD、国民党充其量只是社会民主党和无政府主义，还有民粹主义、国家主义的混合体，根本算不上是GC主义的。”

说到这里，他又俯身在陈独秀耳边低声道：“而且咱们那位蒋总司令很快就要把手伸到黑龙江北岸去了！咱们和苏俄的蜜月期差不多也快到头了。”

“有这事儿？”陈独秀吃了一惊，抬头看着常瑞青：“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干？”

常瑞青耸了耸肩，笑道：“消息是从孙先生那里来的，绝对可靠****？？至于蒋介石的目的嘛，我估计一方面是日本的指使，一方面大概是想让咱们GCD在黑龙江以北的领土问题上陷入两难****？？那里毕竟是咱们中国的失地，他蒋介石想要收回总归是不错的，而我们GCD要是反对的话，可就失去了民族主义这面大旗，如果咱们支持他的行为又会让俄G同我们反目。总之，老蒋走的是一步妙棋，咱们稍微有些难办。”

陈独秀的脸上露出了焦虑的表情：“耀如兄，孙先生是什么态度？是支持，还是反对？”

常瑞青淡淡一笑，没有正面回答陈独秀，而是指了一下已经靠上码头的食人鱼号，笑道：“中国要强大就不能只有苏俄这样的‘老朋友’，还需要美国、英国、法国这样的新朋友，只要他们能平等待我。我们都可以和他们友好往来嘛！”说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陈总理，你先请，今天你可是主角啊！”

陈独秀看了一眼王顾左右而言他的常瑞青，苦苦笑了下。就几个大步走向食人鱼号放下来的舷梯。常瑞青则在他身后半步跟了上去，码头上的军乐队也奏响了迎宾曲。

从舷梯上走下了几个美国官员，当先的是美属菲律宾的总督哈里森，这是一个长相英俊挺拔的白人男子，身材修长，金发碧眼，一看就知道有不少日耳曼的血统。他是美国少有的亚洲问题专家，在日本和中国都担任过外交官。也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和日语。这样一位亚洲事务专家在目前亚洲局势出现剧烈动荡的时刻访华，自然是奉了美国总统威尔逊的命令。虽然只是“私人身份”，但是他递交给美国国务院和美国总统的报告却很可能成为未来美国对华政策调整的依据。

跟在哈里森身后的是美国驻广州总领事詹森，这是一个身材略显矮胖的美国人。脸上总是挂着淡淡地笑容。他是在食人鱼号停靠香港的时候上的船，在船上向哈里森简单介绍了一下广州国民政府的情况，也提到了一些常瑞青和陈独秀两人的一些事情。

按照詹森的说法，常瑞青是一个国家主义和社会民主主义者，可能还有一些无政府主义的倾向。如果要拿他去和目前俄国国内的政治势力作对比的话。他更像是社会革命党人，而非俄国GCD人。那个著名的中国恐怖分子，赤色旅的头目左民也多半和常瑞青是同一个人！

至于中G主席兼国民政府的政务院总理陈独秀，在詹森看来。顶多算是一个温和的社会党人，只是挂了个GCD的招牌****？？或者说。现在的中国GCD，其实就是一个国家主义和社会民主主义的混合体。根本没有多少GC主义的成分。

对于国民政府可能会在谈判中提出的要求，詹森也略做了一些分析，他之前就一直在和国民政府方面的外交人员密切往来。当然知道国民政府想要推翻满清政府和北洋政府所签订的一些不平等条约，想要让中国获得一个可以同西方列强平等往来的地位。他们的要求如果得不到满足，很有可能会采取单方面的行动****？？以武力结束西方列强在中国的特殊权益！

听了詹森的介绍和分析，哈里森就忍不住在心里长叹了口气。看来西方世界在亚洲的霸权终究是要退潮的！夺取了资源丰富的俄国远东领土的日本已经具有了成为一等列强的所有条件，英法美却拿他们毫无办法！

而现在中国又要步日本的后尘****？？这个国家本来就拥有成为列强的一切资源，只不过是被人为的用各种不平等条约给束缚住了。而西方国家维持这种束缚的最重要工具其实就是日本！他们不就是被当成大英帝国在亚洲的看门狗给扶植起来的吗？可是现在看门狗变成了老虎，开始吞食它的虚弱的邻国了！而中国这条好不容易才被锁住的巨龙也开始挣脱身上的锁链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西方列强唯一正确的选择大概就是让日本、中国，还有俄国的那群布尔什维克暴徒之间互相斗争，来个三败俱伤？不过首先还是要阻止中日这两个东方国家结成什么反西方的同盟。

想到这里，这位美国特使的脸上终于崭露出了满意地笑容，也迈开大步向前来迎接他的陈独秀和常瑞青走去。

****？？

巴黎，凡尔赛宫，镜厅。

“总理先生，美国人的特使哈里森已经到了广州了，下榻在国民政府的一座军校里面，去码头迎接哈里森的就是那个恐怖分子常瑞青！至于哈里森先生和那个恐怖分子谈了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正在说话的是英国首相劳合？乔治，他来法国是和法国总理克列孟梭？乔治协调两国在即将召开的凡尔赛和会上的立场的。结果在凡尔赛宫听说了“海参崴圣诞节事变”和“嫩江大捷”的消息，于是在这次英法之间私下召开的预备会议上，也就多了个“远东危机”的问题了。

当然了，所谓的远东危机并不是这次预备会议的主要议题。只不过是英法两国的领导人在为了各自国家的利益吵完架以后才坐在一起随便讨论一下的小问题罢了。

听了劳合？乔治的话，克列孟梭只是沉默不语。这位法国的老虎总理克列孟梭实际上要比英国首相更加关心远东危机。不过他的侧重点却不在中国，而是在担心白色俄国的命运。因为俄国是法国用来牵制德国的传统盟友，而且法国还是沙俄政府最大的债主。如果俄国最后落入布尔什维克的手中，损失最大外国肯定就是法国了！而现在日本在远东地区对白俄的突然袭击，肯定会让俄国内战胜利的天平倒下布尔什维克，所以这位法国总理对日本差不多是恨之入骨了。

至于中国嘛****？？克列孟梭现在没有什么功夫去考虑这个国家的事情，法国在中国的利益并不太多，就算被中国人收回也没有多少损失。有这个精力去和中国人纠缠，还不如在凡尔赛和会上向德国多敲一点呢！

想到这里，他勉强朝劳合？乔治笑了一下：“首相先生。您有什么想法就直说，我记得你们英国的特使也早就到了广州，你们和中国人谈得怎么样了？是不是没有达成任何协议呢？”

劳合？乔治一笑，微微摇头：“其实我们同中国国民政府还是达成了一些共识的。比如他们同意暂时不收回香港，也可以继续履行前政府的还款和赔款义务****？？”

克列孟梭轻轻哼了一声：“条件呢？中国人是不是要收回除了香港以外的全部英国租界和公共租界，还要收回海关大幅提高关税啊？”

劳合？乔治苦笑着点点头：“他们还想要英国政府为他们担保向英国银团借款，借款的数目远远大于他们将要偿还给英国的款项。我想他们大概也会向法国和美国提出同样的要求？”

克列孟梭耸了耸肩，两手一摊：“看来也只能答应他们的要求了。要不还能怎么办？出兵去和中国人打一仗吗？首相先生，我想您应该还记得他们刚刚消灭了一支人数约为六万的俄军？有了这场胜利，他们的确有资格拿回租界和关税了。我们也没有必要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去和中国人纠缠！劳合，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欧洲的永久和平以及严厉制裁破坏欧洲和平的罪魁祸首德国的问题！”

劳合？乔治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英法两国在如何处理战败国德国的问题上出现了严重的分歧，法国人显然想一劳永逸地解决掉这个老对手。将德国肢解成落干个小国，同时还要吞并德国西部的工业区。可这样一来。法国可就要在欧洲大陆上建立起霸权了****？？英国现在可不希望看到拿破仑帝国的复活！

“总理先生，德国固然要严厉制裁，可与此同时，我们也不能对远东发生的事情掉以轻心****？？我好想记得你们的拿破仑皇帝曾经将中国描绘成一头沉睡的雄狮，一但它觉醒过来，将会对我们文明世界构成巨大的威胁！所以我们必须要对中国的崛起保持足够的警惕。我们两国应该联起手来，在对华问题上保持一致，绝对不能在他们的外交讹诈前退缩，我们必须要在中国尚未崛起成为另一个日本之前，教会他们尊重文明世界的一些基本的规则！同时也尽可能的维护我们两国在中国的特殊权益。”

劳合？乔治还是将话题拉回到了中国问题上，这位英国首相显然还不打算放弃大英帝国在华的那些特权，至少不打算轻易放手。

克列孟梭按了按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首相先生，要我们法兰西共和国在对华问题上和英国保持一致是可以的，不过****？？法国只能对英国在华的行动表示精神上的支持，法国不可能向中国派遣军队！法国已经为了欧洲战争流了太多鲜血了，现在法国人民不会支持政府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卷入到一场新的战争中去！”

“精神上的支持已经足够了。”乔治？劳合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我们大英帝国也没有打算同中国人进行一场真正的战争，我们只需要充分利用我们手中现有的筹码，再适当的施加一些军事上的压力，或许就能迫使中国人尊重文明世界的游戏规则了。”

听了英国人的话，克列孟梭只是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他在心里面稍稍盘算了一番，所谓的筹码无非就是参加巴黎和会的权力，或许还能在中日之间搬弄一下是非，拿德国在山东的权益当作筹码来讹诈一下。而军事上的压力估计是派遣舰队去向中国人示威，英国陆军是绝对不可能出动的****？？？如果这些手段统统不奏效，英国佬大概也只能选择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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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问鼎九

就在东亚乃至整个国际局势都因为“海参崴事件”和“嫩江大捷”而发生剧烈变化的时候。那个仍然占据着中国合法政府名分，不过却是谁都不看好的北洋团体却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这时在北京，北洋的又一次督军团会议终于落下了帷幕。这场督军团会议差不多就是北洋系统的战时总动员了！会议通过决议，决定成立一个名为“战时大本营”的机构来指挥整个北洋系统的军队，执政府内所有和战争有关的部门，比如陆军部、海军部、交通部、内务部等等的，也全都暂时归属大本营管辖。战时大本营的最高统帅就是执政官徐树铮，不过实际扶植指挥作战的却是大本营参谋长吴佩孚。由此，整个北洋系统的军队在袁世凯死后，又第一次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统一指挥了。

战时大本营成立后的第二天，参谋长吴佩孚就在中南海四照堂召开了由北洋系统旅长以上的将领参加的军事会议。

在四照堂的会场里面，响起了一片起立的声音，还有皮靴和指挥刀碰撞的声音。北京执政府的三位当家人，北洋执政府最高执政官兼战时统帅徐树铮上将、战时大本营参谋长兼南线总指挥吴佩孚上将，还有那位人高马大几乎和常瑞青不相上下的京津卫戍总司令兼北线总指挥冯玉祥上将，并肩走进了会场。所有人都在那里站得笔直等候着他们。就连吴佩孚和冯玉祥昔日的上级曹锟、陆建章两人也丝毫不例外。只是陆建章的神色略有些心不在焉，眉头也皱得紧紧的。好像在考虑什么心事似的。

徐树铮神色严肃，抬手向敬礼的那些北洋将领们还礼，然后抬手请他们坐下。吴佩孚和冯玉祥两人就坐在他的左右。徐树铮朝着吴佩孚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就目光凌厉地扫视着全场。这位颇有才气。却又有些小心眼，不怎么讨人喜欢的段祺瑞的心腹，在北洋最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挑起了挽救北洋系统的重任，也因此赢得了大部分北洋将领的暂时拥护。

但是就在他竭尽全力试图重整北洋团体的时候，国内外的局势却又一次发生了惊天的剧变日本居然趁着俄国内战，远东空虚的机会，悍然发动了“海参崴事变”。夺取了俄罗斯远东的两个省，近四十万平方公里土地！与此同时，国民政府方面的东北抗俄军总司令蒋介石，也抓住了白俄军队人心惶惶的时机。发动雪夜突袭，将正在撤退中的俄军打了个落花流水，不到24小时就歼灭了数万不可一世的白俄大军！也让北洋系统刚刚拾起的信心，再一次遭遇了重创。

北洋集团自从清朝时代开始，在对外战争中可是屡战屡败的。对于洋人的恐惧是深入骨髓的。而现在可怕的洋人，居然被国民政府的军队打了个全军覆没！那这支军队该可怕成什么样子啊！北洋又怎么是他们的对手呢？不过这样的想法，现在都只能埋藏在内心深处，徐树铮所见到的。都是一张张信心满满的脸孔。

“各位！”徐树铮满意地点点头：“目前的国内外局势，相信大家都已经有所了解。没错。我们北洋团体现在所面对的正是前所未有的强敌！但是大家也不要忘记，这个强敌是在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里迅速崛起的。他们的根基并不牢固，远远比不上我们北洋团体数十年经营下来的老底子。他们这次战胜俄国人的大捷有着相当多取巧的成分，不是他们真实实力的体现。而且他们现在所倚仗的百万大军，要么是从闽粤两省强征来的农民子弟，要么就是收编过来的西南实力派，对孙中山和常瑞青的暴政都是敢怒不敢言，只是被迫作战，不是真心效忠！打打顺风仗还行，一但遇到大的挫折，一定会土崩瓦解的！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北洋的！”

说完这番鼓舞士气的话，徐树铮便转身冲着吴佩孚微微一躬，大声道：“现在就请大本营参谋长吴子玉将军布置作战任务！”

吴佩孚啪嗒一个立正，朝徐树铮行了个军礼，就算是接过了任务。（。）此时两个早就等候着这个时刻的参谋拉开了四照堂墙壁上悬挂着的一幅军用地图的幕布。吴佩孚离开自己的座位，走到这幅表满了各种箭头和军事符号、部队番号的地图前面，拿起一根指挥棒，虚点了一下，大声道：“这次南北决战中，我方总的作战思想就是集中兵力、内线运动、各个击破！为此我军必须首先集中兵力，放弃淮河秦岭一线以南的全部地盘，以达到收缩兵力的目的。

完成兵力收缩之后，我北洋陆军主力，将会组成三个方面军级作战集团。分别为负责中原战场作战的第一方面军；负责守卫关中的阻挡四川之敌北进的第二方面军；保卫京津地区，监视东北之敌，兼任全军总预备队的第三方面军。

其中第一方面军将是此战之主力作战集团，将由我中央陆军第二师、第三师、第五师、第六师、第八师、第十二师、第十七师、第十九师、第二十师；参战军第一师、第二师、第三师；陆军第一混成旅、第二混成旅、第三混成旅、第八混成旅、第十三混成旅、第四十七混成旅、第七十五混成旅等部所组成。第一方面军司令官将由曹仲珊将军出任。

第二方面军由我中央陆军第七师、安武军、定武军、毅军、镇嵩军，第十五混成旅、第十六混成旅，以及陕西、甘肃等地方陆军所组成。方面军司令官将由倪丹忱（倪嗣冲）将军担任。

第三方面军由我中央陆军第一师、第十一师、第十三师、第十五师、第十六师，参战军第一混成旅、第二混成旅、第三混成旅等部组成。方面军司令官将由冯焕章将军兼任。

我今天在这里只是宣布战斗序列，详细的部队调动计划将下发到旅一级的部队主官手中。各部队务必在民国八年一月底之前调动到指定位置，并且完成战前的补充训练。大本营交通部将全力配合你们的行动****？？”

吴佩孚刚刚宣读完部署方案。冯玉祥就带头起立鼓掌，接着底下的将官也跟着开始鼓掌。现场的气氛似乎一下就高涨起来了。整个四照堂内，只有徐树铮仍然端坐不动，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现场的掌声，他的目光只是紧紧盯着坐在角落里面的内务部总长陆建章。

****？？

咣当一声，河南开封城内，河南省警察厅所属的一座监狱的牢门被一下打开了。

牢房里面蜷曲着的一个女人一下被惊动了，牢房走廊上的灯光从门口射进来，照射在这个女人的身上。这女人长得不是很美。可是皮肤却很白，一件单薄的，还带着一些血迹的囚服下面的那副身材也是挺火辣的。

她就是陆建章对徐树铮所提及的那位“女侠”白牡丹了！这个女人眯着眼睛朝门口的地方望了一眼。就看见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警服的中年男子和一个长袍马褂，头戴瓜皮帽。好像还留着辫子的老者。

白牡丹认得那警服男子是郑州监狱里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头头，姓李，人称李剥皮的。陆建章所说的那个心腹就是他了。这个陆建章有个很奇怪的习惯，喜欢亲自去和一些地位很低的人打交道，所以也就认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物。这个李剥皮就是其中一个。他的真名叫李伯平，原先在陆建章的警卫军里面当过差，不过是个极小的官儿罢了。至于为人其实也不算太坏，被人唤作剥皮不过是因为名字的谐音而已。

李剥皮色迷迷地看了看白牡丹那副婀娜的身段。这样的女人在陆建章、徐树铮，还有常瑞青这样的大人物眼中或许是姿色平平。可是对一个监狱看守的头头来说，却是极品了！要不是摄于这个女人的凶名。他大概早就已经坏了她的名节了？

“白牡丹，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的恭王府的赵公公，是他花钱买了你的命！”李剥皮指了下那个留着辫子的老者介绍道：“赵公公还可以花钱把你的家人都给赎出来，只要你答应帮赵公公去杀一个对头！当然了，这个任务是十死无生的！你干还是不干？”

那女人噗哧一笑，瞥了李剥皮和所谓的赵公公一眼。她可是个跑惯了江湖的女子，当然不是那么好骗的****？？对方似乎是要自己去杀一个极厉害的对头，估计不是军阀就是高官，自己被生擒的可能性可是很大的！到时候十大酷刑轮番折磨，还不是什么都说出来了？对方居然丝毫不考虑这些，上来就自报家门，说是恭亲王府的公公，这要是真的，这满清可是灭亡的一点也不冤了。

不过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横竖是个死，现在能用自己一死换回家里人活命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至于有人借着什么恭亲王的名义让自己去杀人会给那些满清遗老遗少带来什么后果，又关她什么事儿呢？

想到这里，她轻轻拨弄了一下手腕上的镣铐，低声问：“杀谁？”

那个赵公公捏着嗓子回答道：“他叫常瑞青！是眼下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陆军总长，抗俄军总司令！白牡丹，你敢不敢去杀呢？”

白牡丹轻轻哼了一声，心道：“说不敢是马上死，如果答应下来好歹能多活一阵子？”她点了点头，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有什么不敢的！不过我可有个条件，这个姓常的我去杀，可是不能保证成功，要是失败了，你们也得放了我家里人，这样我就是被那姓常的给千刀万剐也值了。”

“那是自然的，只要我们确定了行刺的消息，不管是不是成功，我们马上就放人！而且还给一笔五千块的安家费。”那赵公公拍了拍胸脯，又道：“而且这次行刺成功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因为咱们已经准备了一个万全的方案，只要你照着做就行了！”

****？？

常瑞青在这个晚上却和陈独秀一起，在士敏土厂的国民政府主席府的会客厅里和孙中山谈话。常瑞青和陈独秀是刚刚从黄埔军校赶过来的，他们在那里和美国特使哈里森谈了整整一个下午。大概是出于对中日有可能缔结同盟条约的担忧。美国人在会谈中表现出了相当大的友善，对中国收回关税自主、收回租界的要求全都表示理解和支持，还同意尽快同国民政府建立外交关系，还答应向黄埔海军学校派遣教官，并且向中国出售一批一战剩余物资，包括驱逐舰、潜水艇、火炮等等的，当然美国的银行还需要为这些军购提供贷款。

至于条件嘛，哈里森提出了两点。一是国民政府必须保证不和日本缔结任何形式的同盟条约；二是国民政府在统一中国之后，必须在两年内撤除各地的厘金税卡。

前者是为了避免中日结盟后，日本免除后顾之忧，可以集中财力物力发展海军同美国争夺太平洋霸权****？？？这个想法在另一个时空的人们看来虽然是无比的荒谬。但是眼下却正是美国海军作战部最为担忧的事情之一了！他们甚至已经在制定一个同中日两国同时在太平洋上展开大战的作战计划了。

后者则是为了让美国的工业品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入中国内地的市场。现在中国的关税虽然是极低的，可是遍布中国各地的厘金税卡却给商品流通制造了极大的障碍，特别是在中国没有什么殖民势力的美国洋行，更是被多如牛毛的税卡牢牢阻挡在庞大的中国内地市场以外。

对于美国人所提出的这些要求，常瑞青和陈独秀当然都是极力赞成的。倒不是他们两个亲美。而是日本人现下正在支持他们政治上的对手蒋介石。一旦中日结盟，显然是对蒋介石和国民政府内的亲日派非常有利。

在常瑞青和陈独秀公开表明了他们的意见之后，孙中山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之中了。他们国民党这个系统，在外交上面。亲苏俄什么的，都是伪装出来的。亲日有一点儿。不过跟多的却是恐日。而亲美的情节倒是发自内心的，现在这个国民党核心集团（粤系集团）里。还有不少同志干脆就拥有美国护照，或者是在美国长时间生活学习的，这些人最可望得到的，其实还是美帝国主义的支持！从某种意义上讲，国民党还真是货真价实的美分党！

现在美国终于明确表示了对国民政府的支持态度，孙中山和他身边的那一群亲美分子当然想立即接受下来的。可是美国在表示支持的同时，又对现下越走越近的中日关系提出了异议，大有让中国在美日之间选边站的意思。这让同样想在中日之间建立起特殊关系的孙中山他们陷入了左右为难之中了。

当然，孙中山现在想要建立“中日特殊关系”其实也和目前的东北亚局势有关。日本在轻易获取了俄国远东的三十多万平方公里土地以后，他们的对华政策似乎已经发生了非常大的改变。日本现在已经和俄国人（包括苏俄）结下了死仇，国际上的列强对日本背信弃义进攻白俄的举动又表现出了极强的反感和敌意。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当然不可能再向原先历史上那样明目张胆地入侵中国了，至少在消化了远东这块大蛋糕之前不会。

就在美国和英国特使访问广州的同时，日本政府也通过蒋介石向孙中山提出了一系列的支持以及合作方案。其中就包括一个“中国、日本、远东共和国三国同盟”的草案。日本方面的初步构想是由中国和日本共同出力扶植现在俄罗斯东西伯利亚东部的几个省份独立，并且建立起一个在政治上、经济上和军事上都完全受中、日两国控制的“独立”的远东共和国！

而且日本方面还表示，只要国民政府同意日本的方案，日本就将出面劝说北洋当局易帜，让国民政府不战而胜，此外他们还将支持中国收回关税自主权，收回中国领土上除关东州、南满铁路还有香港以外的全部租界。

“耀如弟，你觉得给北洋直鲁豫巡阅使和西北边防总司令的名义将他们收编过来怎么样？”孙中山突然打破了沉默，低声的发问。

常瑞青并不知道日本人提出的那几个方案，他愣了愣就开口回答道：“直鲁豫巡阅使没有必要给，一个西北边防总司令应该就能让那人倒划，如果不够，再给些军饷****？？哪怕是一年补助个上千万，也比把直鲁豫三省给他划算。”

他口中的那人就是冯玉祥，孙中山的密使早就已经到了冯玉祥身边，正在和他讨价还价商量倒戈的事情！

孙中山笑着摇摇头：“直鲁豫巡阅使不是给他的，而是给你那位恩师，一个直鲁豫巡阅使化解掉一场百万大军参加的大战，耀如弟，你觉得值不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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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问鼎十

看到常瑞青紧紧皱起了眉头，好像不怎么赞成的样子。孙中山站起身，在会客厅里踱了几步，低声自言自语道：“北洋还有十八个师，十二个混成旅，几十万大军啊……”他转身看着做沉思状的陈独秀：“仲甫同志，你们政务院是什么意见？破坏容易建设难呢！少打些仗，总能少一些破坏？”

陈独秀对这个突然被孙中山提出的建议也没有什么准备，思索了半晌，才缓缓地摇头：“我的意见是与其长痛不如短痛。如果收编北洋的三十多万大军，虽然眼下可以少打仗少破坏，但是这三十多万北洋兵毕竟不是革命武装！我们不可能信任他们，他们也肯定要提防我们……现在我们国民政府所辖的武装虽然多达130万，但其中真正由军事委员会控制的革命军队不过12个军60万人，其余近70万军队多是有军阀性质的旧军队，如果再收编30多万北洋军，那在我们未来的军事力量中，旧军队的数量就要高达100多万了！这100多万旧军队每年要吃掉多少军饷？我们为了防这些军阀部队，又要维持多少革命军队？这下去，恐怕我们有限的财力都要用来养军队了？还哪里有建设国家，发展工业的财力？”

常瑞青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似乎陈独秀的回答让他非常满意。他沉吟了一下，接过话题，对孙中山道：“中山先生。属下对于徐又铮、吴子玉的为人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他们都是那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性子。哪怕我们的兵力多过北洋几倍，他们还是会顽抗到底的……您怎么会想到要收编他们？莫非您和他们有什么私下的接洽？”

孙中山悠悠地望了眼常瑞青，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摇头苦笑：“大战将临，我这个最高统帅也有些忐忑了。所以前日J石转来日本朋友的建议，说是可以代为劝说北洋归附，就难免有些心动了。”

一听到是日本人的建议。常瑞青就明白了个大概，那些日本鬼子大概是想把国民政府变成另一个北洋？孙中山又踱了几步，接着又往下说：“日本人还表示。可以支持我们收回海关和英法租界的要求。还希望和我们一起共同支持远东共和国的**自主……”

“不行，这可不行！”陈独秀嚯的一下站了起来，打断了孙中山的话：“先生。这是日本人分化我们和苏俄的阴谋！苏俄平定叛乱以后肯定要将红旗插到远东来的，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做？”

孙中山皱起了眉头：“仲甫，我也知道日本人没按什么好心，可是我们眼下要收回关税、收回租界，实在是需要日本这个强援的。”他又看着常瑞青：“耀如同志，你的办法多，你说说看，我们应该怎么应付日本？”

常瑞青的神色有些复杂，他仰着脑袋想了一下，最后还是微微点了点头：“先生说的有道理。日本虽然居心不良，可我们还是可以借一下日本这个东洋霸主的威势来摆脱英法的压迫。再说现在日本占据俄国的滨海、萨哈林两省后，同苏俄的私仇已经解不开了……我想日本高层现在最担心的应该就是中俄结盟了，他们现在很可能是在用远东共和国试探我们的立场。如果我们坚决不肯介入远东共和国的事务，那就等于暴露了我们亲苏俄的立场。反之。我们如果在远东共和国的问题上追随日本，那日本必然会以为我们向他们交了投名状，就会在关税和租界问题上支持我们了。”

陈独秀好像有些发急了，他跺了下脚，大声地喊道：“那我们也不能上日本的战车啊！”

“不，不。不，不是上日本的战车。”常瑞青摇头道：“我们可以和日本一起进入俄属远东，但我们进入俄属远东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将俄属远东从俄国的版图上分裂出去，而是为了帮助苏俄保住这块领土。”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又接着对陈独秀道：“陈总理，从目前的形势来看，日本已经下了进入俄属远东的决心。如果我们不跟进，他们也会独自进入，或者是迫使蒋介石将军追随他们进入俄属远东。那样俄属远东的局面将会完全被日本所掌握，对莫斯科方面岂不是更加不利吗？他们现在暂时还没有力量向俄属远东派出大军，只能依靠地下组织和少量的游击队进行斗争……如果我们的力量可以进入俄属远东，不是正好可以在暗中帮助俄国GCD来发展他们的力量吗？说不定远东的俄国GCD人可以在我们的帮助下，将远东变成一个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就像乌克兰和白俄罗斯一样！所以我们的力量进入俄属远东是没有问题的，不过那个《中日远东三国同盟条约》可是决定不能签署的。”

听常瑞青这么一解释，陈独秀似乎是被说服了，他微微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我们或许能向苏俄方面解释得过去。可是日本一旦发现我们在暗中帮助俄国GCD，他们会采取什么报复措施呢？”说着他又将目光投向了常瑞青。

常瑞青笑了笑道：“走一步看一步……等到日本人发现不对，咱们的关税问题、租界问题恐怕都已经解决了，北方的北洋势力也被我们完全扫清了，到时候的局面就不像现在那么困难了。再说了，我们的国民政府本来就是国共联合的，有中国GCD的份额在里面，中国GCD帮助俄属远东的GCD当然是天经地义的，他们日本人要怪只能怪自己糊涂了。”

陈独秀轻叹了一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国民政府在俄属远东问题上追随日本的做法。孙中山也吁了口气，心道：“这个常瑞青还真是能吹。死的也能给他说活了！要是那位列宁同志也和陈独秀一样好骗就好了！”

……

1919年1月5日。

汽笛声嘹亮地响彻在广州南关的天字码头上面。在和孙中山、陈独秀统一了对日、对俄外交的问题的策略之后。已经挂上北伐军总司令的名号的常瑞青上将终于也要动身北上了。他的北伐军总司令部摆在了刚刚被北伐军第一方面军攻占的江苏南京，我们的常总司令和他的司令部将搭乘国民革命军海军的军舰直达上海，然后再换乘火车抵达南京。

北伐军总司令北上的日子是早就对外公布了的，之前一天，国民革命军还举行了声势浩大的北伐誓师大会和阅兵式，孙中山还在黄埔公园发表了北伐演说，场面搞得十分热闹。今天的天字号码头上也已经是人山人海了。大都是一些衣冠楚楚，带着卫兵随从的大人物，都在翘首等待着常总司令的到了。

码头上。威风凛凛地停靠着一艘在中国来说是最强大的巡洋舰海圻号。整艘军舰刚刚油漆过一遍，通体刷成了白色，非常耀眼。北伐军司令部的军旗已经高高飘扬在海圻号的桅杆上面。不过常瑞青本人却还没有上舰。

码头上突然传出了巨大的欢呼声，就看见几辆黑色的轿车在一队**骑兵的护卫下，从码头外面缓缓驶来。当先的一辆，正悬挂着一面迎风飘扬的上将旗！在码头上为这位北伐军总司令送行的国民政府的官员，国民革命军的将领，还有一些广东省的开明绅士的代表，都使劲地开始鼓掌。接着就看见车队停在了海圻号的舷梯边上，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军官，穿着黄色的呢子军服，武装带整齐。军靴锃亮，脸上全是肃穆的表情，冲着欢送的人群用力挥了下手，就在一片镁光灯的闪烁中大步走上了海圻号的舷梯。

不过此刻在码头上欢呼的那些人，恐怕没有几个能够想到。这位身材高大穿着上将军服的青年其实不是常瑞青，而是他的副官兼替身，黄埔一期毕业的郑中源中尉。

随着权势日重，常瑞青对自己的安全保卫工作的要求也越来越高了。话说我们的常大军阀真的很怕死。他是昨天晚上从黄埔军校码头上的海圻号，现在正在海圻号的军官休息室里和自己的幕僚班子开会呢。

这间军官休息室的布置非常朴素，就是一张长会议桌。围着会议桌还有一圈椅子，四面墙上挂得满满的都是军用地图。尤其以河南和江苏徐州附近的地图挂在最为醒目的地方。常瑞青就站在这两幅地图前面，周围都是一些国民革命军的高级参谋人员，担任北伐军参谋长的卢逸轩和北伐军副参谋长黄旭初就站在他的左右。

黄旭初拿着根指挥棒指着地图正在给常瑞青介绍军情：“根据情报，北洋的主力部队目前分成两大块，分别部署在陇海路沿线和京津地区附近。据查，陇海路沿线之北洋军约有12个师又6个混成旅，京津周围集结之北洋军约有5个师又3个混成旅，两者相加后达到17个师又9个混成旅，已经占到了目前北洋所拥有兵力的90％。

根据北洋方面的部署情况，参谋部估计，北洋军的作战思路应该是利用陇海、京汉、津浦三条铁路线快速调动兵力。在徐州附近或是河南省中部地区，寻求与我北伐军主力展开决战。利用其内线作战和调动迅速之优势，将我分路北伐之大军各个击破。”

常瑞青嗯了一声，北洋的决战方案估计是出自吴佩孚的手笔。先是全线收缩，然后又集中兵力，依托铁路线展开布置，等待南军北上，再利用铁路线打运动战，以求各个击破。这样的战法差不多可以上教科了，虽然够经典，但是也没有多少亮点。

“关于决战的事情，参谋部有什么设想吗？”常瑞青低声问了一句。

卢逸轩和黄旭初对视了一下，才接过指挥棒指着地图道：“设想是有了，一共有甲案和乙案两个方案。甲案的设想是仍然分路北伐，一方面军四个军沿津浦路。二方面四个军沿京汉路齐头并进。并且做好用一个方面军的20万军队同北洋陇海线之主力部队展开决战的准备……与此同时，另外一个方面军则会迅速北进，攻击北洋主力部队之后路。甲案成功的关键主要有两点，一是以四个军十二个师的兵力与敌至少十二个师展开决战。虽然兵力相当，但是我军新兵较多，训练水平不如北军，且是客军作战。对地形的掌握也不如北军。

二是北洋军之京津集群有可能会南下加入决战，那样将会形成北军三十万对我军二十万的局面。为了避免这一点，参谋部提出两点建议。一是拉拢山西督军阎百川。阎百川拥有四个混成旅又一个学兵团的武力，总兵力在两万以上，如果山西易帜。将能有效牵制北洋京津地区之兵力。第二则是调动目前部署在东北的第一军，令其推进至山海关一线，摆出蒋介石集团即将挥军入关之假象，吸引北洋京津主力调动至山海关布防。

甲案的要点就是以一个方面军的兵力承担北洋主力集群之猛烈攻势，能否坚定守住，将是此战胜负之关键……参谋部估计，如果我军保持足够警惕，没有遭遇北军突袭的话，应该能有八成胜算。甲案的优点在于不需要对目前北伐军之态势做大的调整，几乎马上就可以展开行动！”

他说得简单明了。身边的参谋军官们都纷纷点头，看来是比较赞成这个分路北伐的方案。毕竟国民革命军刚刚在东北取得了歼灭数万俄军的大捷！大家自然对国民革命军的战斗力充满信心了，一拥有20万国民革命军的方面军，怎么可能被数量不相上下的北洋军击败呢？

常瑞青嗯了几声，似乎有些不置可否的样子：“那乙案又准备如何行事啊？”

卢逸轩蹙了下眉道：“耀如。其实在这个时候实行二期北伐总归有些风险，不如推迟6个月到1年……”

常瑞青断然一摆手：“早一点打败北洋，就能早一点开始建设，历史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宽裕，我可不想白白浪费掉！”

卢逸轩一笑，有些无奈的样子。他总是不大明白常瑞青为什么要急于统一中国。不过既然对方是总司令，那他这个参谋长也只好顺着对方的战略构想行事了。

他指着地图，淡淡地道：“乙案和甲案正好相反，集中兵力于津浦路上！京汉路方向的第二方面军只保留一个军，另从四川的第三方面军抽调出一个新编军编入第二方面军。第二方面军取守势，在津浦路战役开始之前不主动出击。

而津浦路上的第一方面军，除了从第二方面军调入三个军以外，还要从预备方面军调入一个军，以行成八个军二十四个师的重兵集团，一路北上！寻求北洋主力集团决战，一战定乾坤！”

常瑞青的眉毛一挑，轻轻嗯了一声，喃喃道：“乙案从表面上看是有十成胜算的，可是吴子玉也不是傻瓜，没有一点把握的仗他怎么会打？只怕他会选择退缩避战……”

在场所有的人都明白常瑞青这个话的意思。在军事上，十成胜算的仗是打不起来的，因为没有什么对手会傻到打必输的战役。卢逸轩所提出的这个乙案，就是一个十成胜算的方案，四十万大军并成一股，不留一点破绽。吴佩孚必然会选择退缩避战，将大片地盘抛给北伐军，以求分散他们的兵力，创造出各个击破的机会。

卢逸轩却微微摇头，坚持道：“我还是认为应该采取乙案……如果吴子玉避战，那我们就想办法迫使他同我们决战！这是可以通过阴谋诡计和政治手腕达到的，这方面耀如兄可是大家啊！”

他这个话听上去怎么都有点嘲讽的意思。不过常瑞青却重重拍了下手，指着卢逸轩大笑道：“子休兄所言极是，现在的国内外局势都对我们有利，所以我们不怕吴子玉避战……总是有办法逼他上来送死的！我们就用乙案，不给他一点机会！”

他的这番话一出，就是最后的决定了。虽然在场的参谋人员一时都想不出来常瑞青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吴佩孚用20多万军队去进攻40万军队，不过他们对常瑞青这位北伐军总司令的阴谋诡计都是非常有信心的。

既然他说有办法，那就一定是有办法的！

当常瑞青回到自己在海圻号上的官舱准备处理北伐军司令部的公文的时候，一进舱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儿，接着他就发现沙发上坐着中G中央组织部长毛泽东，正在那里抽烟。常瑞青一怔之下，忙问道：“润之兄，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江西负责整编那个新八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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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问鼎之造谣

毛泽东将手中抽了还剩半截的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看着常瑞青坐下，笑道：“新八师的整编已经完成了，一万两千人的队伍，全部按照苏俄红军的办法编成的。我是昨天刚回到广州的，陈大主席就给我另外委派了个差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常瑞青：“我现在是政务院派驻在北伐军司令部的代表，一个临时的任命，就是协调一下北伐军和政务院，还有各省政府之间的关系。顺便还可以给你这个总司令参谋一下军务。对了，耀如同志，你们打算怎么打败吴子玉啊？”

参谋军务什么的，当然是毛泽东自己杜撰出来的，陈独秀这个政务院总理可是不会随便越权干涉军务的。不过常瑞青也没有深究，而是苦苦一笑，摆了摆手：“吴子玉可不容易打败啊……因为他不会老老实实呆着不动让我来打！根据情报，他准备集中主力在陇海铁路沿线，准备依托陇海线、京汉线和津浦线来和我打运动战。说实在的，在中原地区打运动战，其实正是我们北伐军的软肋啊！”

毛泽东哦了一声，反问道：“是因为北洋军是久练之兵，其官兵又大多来自中原，熟悉那里的地形和环境吗？”

常瑞青看着毛泽东，点了点头：“直鲁豫三省毕竟是北洋的老巢，我们是人生地不熟，而且我们国民政府的土地政策和对待地方豪强的压制政策，也会让直鲁豫三省的土豪劣绅都站在北洋一边……这一回，吴子玉是有地利和人和，我手里有天时，此外就是兵力雄厚。也不怕消耗！如果能迫使吴子玉在徐州附近与我决战，应该是有十成胜算的。”

毛泽东这时又点上了一支香烟。猛抽了几口，淡笑道：“那就想办法让吴佩孚呆在徐州别走吧！”

常瑞青的脸色略略有些凝重，虽然他刚才在军事会议上拍胸脯打包票，不过真要问他有什么办法，他还真是一时没想好呢！

毛泽东认真地看着常瑞青，斟酌着道：“要想对方顺着咱们的思路走，就必须先找到对方的软肋，这样才好对症下药。现在北洋的软肋是什么呢？我看还是军阀制度，虽然徐树铮、吴佩孚他们暂时把北洋拧成了一团，可是他们那些师长、旅长们。毕竟还是军阀！是军阀就会有自己的小算盘。这就是他们现在最大的弱点！”

毛泽东思索了一下，又缓缓地道：“吴佩孚最害怕的，恐怕还不是明刀明枪和北伐军干上一场。他这个人我是有点了解的，自视甚高，那怕你的兵力多过他一辈。他有信心打下去。他现在最害怕的，还是他手下那些兵头被国民政府一个个拉拢过去，最后闹个不战而败！这才是最窝囊的……”

他看常瑞青在频频点头，就说得更来劲儿了：“而他手下的那票兵头最怕的，大概就是和北伐军拼光实力没有军阀好做。我们正好可以从这一点着手，一面派代表游说吴佩孚手下的师长、旅长。一面放出谣言说是某某军阀被我们收买，很快就要倒戈，让吴佩孚和他的部将互相猜疑。

造谣的办法，我们还可以用在徐树铮、吴佩孚、冯玉祥他们三人之间。他们三人之间不过是因为利益而结合。没有共同点理想和主义。而且在过去，他们之间也是矛盾重重。他们之间的信任是非常脆弱，禁不起考验的。如果我们放出谣言，就说吴佩孚正在同我们秘密谈判，准备接受国民政府委任的官职……你说徐树铮和冯玉祥会怎么想？吴佩孚手下的那一票北洋军阀又会怎么想？”

常瑞青听完毛泽东的办法，脸上已经是喜不自禁了。他重重拍了下桌子：“好！润之同志。你果然是妙计安天下啊！这一次北伐的胜利，你可是立了首功啊……我一定要在孙先生那里为你请功！”

毛泽东忙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请功什么的就免了，我们GCD人干革命本来就不是为了立功受赏嘛！”说到这里，他又轻轻叹了口气：“我们GCD人最怕的其实还是没有干事业的机会啊……耀如同志，我们的新八师为什么不在这次北上大军的序列中啊？难道是你们北伐军司令部认为新八师里面的GCD人不够勇敢，不是北洋军的对手吗？”

这时常瑞青的脸上才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笑了笑道：“那好吧，新八师就编入第一方面军参加北伐，我再让联勤司令部补一批七九口径的枪械给新八师。润之兄，这样行了吧？”看到毛泽东笑眯眯的点头，常瑞青又接着说道：“不过润之兄也得帮我一个忙，这回给吴佩孚造谣的事情就麻烦润之兄主持一下了，需要动用多少经费，要调动些什么人员只管开口就是了。”

从1919年1月中旬开始，上海、天津的一些西文报纸突然曝出了北洋军大本营参谋长兼南线总指挥吴佩孚上将在湖南时就参加了中国GCD的消息！根据这些报纸曝料，中G中央局委员兼组织部长毛泽东当时就在吴佩孚的第三师里面担任高级参议，湖南地方议会选举吴佩孚当湖南督军的事件，就是这位毛泽东帮着操办的。紧接着，各种各样关于吴佩孚或是其他北洋军将领正在同国民政府方面秘密接触，准备投靠倒戈，接受国民政府官职的传闻就开始在京、津地区传播开来了。北洋军大本营的情报机构也不断收到北洋军前线将领同南方往来的密报，甚至还缴获了几封常瑞青、毛泽东等人写给北军将领的亲笔信……

就在一片谣言四起之中，1919年1月12日，常瑞青的北伐军司令部正式进驻南京，同时长江沿线的几十万北伐大军也在迅速调整部署。

……

常瑞青的阴谋诡计，现在就像是一片笼罩在北洋军头上的阴霾。包括吴佩孚在内北洋军高层都有这么个观点：北洋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主要是常瑞青的诡计造成的！而在接下来的这场南北大战中，常瑞青一定会故伎重演。用卑劣的伎俩来对付北洋军的抵抗。

应该说这个判断是完全正确的，不过判断正确并不等于能找到克服的办法。就如历史上的那位德国宣传部长所言：谎言重复千遍就是真理！更何况毛泽东同志放出来的那些谣言可都是有根有据的，差不多是七八成真相加上两三成的艺术加工……而且又是出自真理制造大师毛泽东同志的手笔，听着看着实在不像是假的。

吴佩孚的恩主曹锟曹仲珊的办公桌上，现在就放着一大堆“吴佩孚是GCD”、“吴佩孚要投靠国民政府”的密报。这位曹锟号称是北洋第一老实人，江湖人称“曹三傻子”，自然是比较好骗的。得到这些报告之后，他就立刻去找吴佩孚求证了。呃，实际上曹锟对吴佩孚加入GCD投靠国民政府也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想让吴总指挥也带自己一起参加GCD闹革命（有我们常大革命家这个榜样。现在的北洋军阀对参加GCD是没有什么抵触情绪的）。见了面把这个想法说了以后。吴佩孚差点没晕倒在地。

“仲帅，你这么也相信这样的胡言乱语？”吴佩孚拉着曹锟的手反问了一句。他这个南线总指挥兼第一方面军前敌总指挥，这两天也没有多少心思去指挥作战了，整天都忙着为自己辟谣或是辨别关于其他北洋军将领的谣言。

可是吴佩孚心里也清楚，这些关于北洋军将领和南军接触的消息不会都是假的。北洋军归根结底是军阀部队，军队是指挥官们的私人财产，在眼下这个大难临头的时刻，那票兵头就是自谋出路也不足为奇的，就是他自己，在几个月前不也和GCD勾结过一阵子吗？

曹锟一脸的失望，不知道是因为不相信吴佩孚，还是没有找到参加GCD的门路？对于即将要开打的南北大战，他大概是没有什么信心的。所以就长叹了一声：“子玉，其实和南边接触，为兄弟们谋一条出路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就是北京的徐又铮，在大家伙面前装出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可私底下不也通过日本人和南边接触过？只是价钱谈不拢……”

这件事情吴佩孚也知道，是日本人提出来的。想要让北洋整体易帜，未来继续割据中国北方，造成事实上的南北分裂局面。不过国民政府却没有理会，这也从侧面反应出来，孙中山、常瑞青已经下了彻底粉碎北洋团体的决心。在这种情况下，北洋系统里居然还有那么多军头在和南军接触，莫非真的是大势已去了？

看到吴佩孚沉默无言，曹锟又长叹了一声：“不接触就不接触吧……现在投靠过去也不会有什么好价码的，总要好好打一仗，让孙大炮和常瑞青知道咱们北洋的厉害，然后才好谈价钱。子玉，下面这一仗你有没有把握啊？”

曹锟的口头禅就是：“子玉的把握就是我的把握。”他当第三师师长的时候是这样，现在当了拥兵十二个师又六个旅的北洋第一方面军总司令更是如此。

吴佩孚叹了声，苦笑道：“仲帅，属下在战场上总有七成把握。虽然这回常瑞青将兵力集中于津浦路，看似捏成了一个拳头，毫无破绽。可是他的四十万军队真的摆到诺大的中原战场上，是不可能老聚集成团不分散的。一旦分散开来就不难各个击破了，但是战场以外的事情就不好说了。”

“战场以外的事情是什么？”曹锟好像不大明白吴佩孚最后的那句话。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姓常的搞得阴谋诡计了！”吴佩孚又是长叹一声：“咱北洋都是私兵，大家伙儿安身立命的本钱就是军队，要是拼光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现在的局面又不好，有人暗通南方一点也不奇怪……”

曹锟终于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想了一会儿，缓缓道：“子玉，咱们北洋在几个月里面就丢了半个中国，所以大家都觉得没有指望了才会有投靠南方的心思。要不然谁吃饱了撑的去跟什么孙大炮、GCD干啊？现在想要把人心安定下来。就只有在战场上打败一次南兵，要让大家看到胜利的希望！”

“打败一次南兵？”吴佩孚的眉毛紧紧拧了起来。南方的北伐军正往在津浦路一线集中。他们的第一个进攻目标摆明了就是徐州！徐州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如果被北伐军占据了，自己这边的人心只怕会更加浮动吧？可要想在徐州城下击败南兵，那可就要打一场20万对40万的大决战了！现在北洋军的战斗力或许比国民革命军更强一些，可是也没有强到能用20万人打败对手40万大军的地步……再说了，杀敌一万自损起码也要五六千吧？现在国民政府的地盘可比北洋大得多，而闽粤的那一套军政体制正在整个南方渐渐推开，国民政府补充战损的能力可要远远强过北洋。就算自己在徐州城下能打出一比二的交换比，也架不住对手源源不断补充进来的新兵啊！

“不行，不能在徐州开战！”吴佩孚仔细琢磨了一阵子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徐州还是让给北伐军！我们还是在山东、河南寻找战机吧！”

……

此时。设在原来清朝两江总督衙门里的北伐军司令部内人来人往。作战参谋、情报参谋们忙碌的身影随处可见，几十部电话不停发出震耳的铃声，电报房内也不停传出滴滴答答的发报声音。在这个几十万北伐大军的指挥中枢，所有人的精力都已经扑在了这场大战当中了。

“第二军已经抵达蚌埠了？好，很好。命令他们马上休整，补充弹药物资，做好北上的一切准备。”

“什么？情报局转来消息，驻防徐州的北军第五师、第六师有撤防的迹象！好了，知道了，让他们继续监视！”

“卢参谋长，驻防蚌埠的第七军报告，他们当面的北洋军也有撤退的迹象……看来吴佩孚要放弃徐州了。”

卢逸轩作为北方军参谋长，现在终于有了一点他理想中的实际上掌控一切总参谋部精英的感觉了！他领导的这个北伐军参谋部可是一个按照德国标准构建起来的。真正能包揽一切军事指挥的参谋机关。北伐军的作战计划、具体的军事指挥和调动，都是在这个从德国留学回来的大参谋长的领导下完成的。而作为总司令的常瑞青，只不过是把握大方向，在军事上下最后的决心罢了。

现在各处的情报和信息像潮水一样向这票由卢逸轩精心挑选出来的精英参谋们涌来，。这些人大多都是保定五期的毕业生。由于出了以常瑞青为首的一大批“叛徒”，北洋现在基本上不再信任保定军校的毕业生。所以保定五期的学员毕业以后。大多没有分配进北洋军，只好南下投靠了常瑞青这个老大哥了。

卢逸轩这时候从一个名叫张荫梧的保定五期毕业生手中接过一份情报处刚刚送过来的报告。这份报告上面注明了绝密的字样，是军事情报局转过来的，他们的情报人员早就把北洋的大本营，还有三个方面军司令部渗透的好像筛子一样。要不是这个年代无线电技术还不发达，卢逸轩这里得到吴佩孚发布的命令的时间，肯定能比北洋军的一线部队还要早！

这份绝密情报的内容，就是吴佩孚下达给驻防徐州的北军第二军军部的放弃徐州的命令。再加上从徐州和前线传过来的各种情报，现在基本已经可以确定，在徐州一线同北军主力展开决战的计划已经告吹了。而在北伐军占据徐州之后，南北交兵的战场可就移师到了开阔的中原地区，在这片宽阔的战场上要捕捉到吴佩孚的主力进行决战，只怕是有点难度吧？

想到这里，卢逸轩的眉头就紧紧拧了起来，整个思绪也沉浸到正在上演的南北大战中去了。就连常瑞青和白崇禧的到来都没有将他惊醒。直到过了好一阵子，他才猛地一拍巴掌：“对了，就这么办！”

常瑞青和白崇禧对视了一眼，常瑞青走到他的跟前，微笑道：“又有什么锦囊妙计了？我的大参谋长？”

卢逸轩这时才发现常瑞青和白崇禧已经到了，他忙行了个军礼，又冲白崇禧点了点头，才笑道：“当然是继续造谣了！吴佩孚能不战而弃徐州，我们就能把兵不血刃夺取的徐州吹成一场决定性的大胜利……这样北方的人心就更加动摇了！那些不知道内情的小军阀还有地方豪强都是一些随风倒的墙头草，他们瞧见北军不行了，一定会想要改换门庭，到时候咱们再封官许愿把他们拉拢过来！我就不信吴佩孚真能沉得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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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问鼎之吹牛第一更狂

今日三更……徐州不战而入北伐军之手居然引起了空前巨大的波动，这一点大大出乎了北军前敌总指挥吴佩孚的预料。毕竟北军在前一阵子放弃南京、武昌这样可以成为国都的大城市的时候，各方面的反应也算平静，国民政府也没拿夺取南京、武昌的消息来大做文章，更没有厚着脸皮宣传什么南京大捷、武昌大捷的。

可是这一回，国民政府突然就不顾事实，腆着脸开始吹嘘他们“英勇的北伐将士”冒着北洋军阀的枪林弹雨奋勇作战攻克中原重镇徐州的丰功伟绩了。

在公开宣布的战报上面，北伐军司令部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宣称他们北伐军在徐州城下同北洋军主力血战十日！在付出了伤亡三万余人的代价之后，才击破北军主力，力克徐州！是役，毙伤俘虏北军官兵更是多达十万之众，是为北伐开始以来之最大胜利！

吹完牛以后，当然就是一连串的什么庆功会、新闻发布会、表彰会、阅兵式等等的。还有一些得到北伐军司令部特许的战地记者深入到了刚刚“经历大战”的徐州前线采访。拍摄了一大堆的“战场照片”，还有北军墓地和遭到关押的北军战俘的照片。这些记者还给一些个所谓的战斗英雄做了专访，还一有些外国记者据说是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采访了北军俘虏，曝出了一些北伐军虐待俘虏的丑闻，当然北伐军司令部是予以矢口否认的……

总之，不管是耳听为虚，还是眼见为实。南北各地的报界舆论是完全相信了这场子虚乌有的徐州大捷了！而这个时代，北洋这里有没有什么新闻管制（国民政府那里倒是有的）。报纸上面想写什么基本没有人管，所以种种有关徐州大捷、北洋败绩的消息就登满了大小报纸的头版。

那些亲国民政府的报纸则用欢快的语气在计算着国民革命胜利的时间。而亲北洋的报纸则是一边倒的发炮，都是攻击北洋军前敌总指挥吴佩孚兵败误国的！更有些舆论将吴佩孚在湖南议会事件中的老账翻了出来，明里暗里都指他是g谍！是gcd打入北洋的奸细，北洋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都是他一手造成的。现在北洋想要挽回局面，首先就要杀吴佩孚以正纲纪！

而北洋方面，面对这种不实报道和消息，除了发表几个辟谣的通电，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毕竟在战争中。交战双方在对外宣传的时候都会掩盖失败夸大胜利的。所以局外人判断胜败最有效的办法。还就是看地盘得失。北洋在短短几个月里面差不多丢了半个中国，再说没有打败仗实在是有点荒唐过了头了。所以方方面面的人物，现在都一致相信“徐州大捷”的谎言，只是对北洋军的损失情况到底是五万还是十万，有那么点小小的分歧而已。

最后。居然连眼下北洋系统的当家人徐树铮也怀疑北洋军真的吃了败仗，在1月底的时候离开北京来到已经前移至河南郑州的北军第一方面军司令部视察了。

“仲帅，子玉兄，一方面军各部都还完整？”徐树铮走下火车，刚一见着前来迎接的曹锟、吴佩孚两个，就迫不及待询问起部队的损失情况了。问完这个话，他就把目光投向了曹锟，这个意思大概是想让这个北洋第一老实人来回答？”

“又铮，你怎么也这么问？咱们一方面军有没有和南军开战。你这个最高执政官还会不知道？”

曹大老实人这两天一直都被方方面面的人盘问差不多的问题，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现在听到徐树铮也这么问，就很自然的抱怨起来了：“这打的都是什么仗？一枪没放就没有了半个中国，要说咱们没打败仗谁相信啊？”

听曹锟这么说，徐树铮轻轻吁了口气。看来“徐州大捷”真是常瑞青那小子吹出来的！他勉强挤出一些笑容，对曹锟道：“仲帅，您就别抱怨了，咱们是丢了半个中国，可不还剩下半个吗？如果把部队丢在了南边，现在你我都已经回家吃老米了。”

曹锟虽然有个“三傻子”的绰号，人嘛，也的确比较老实（相对那些居于高位的人来说）。可是他的老实绝不是笨，一笨蛋是当不到三省巡阅使的。他一手拉着徐树铮，一手拉着吴佩孚向上了一辆停在站台上的西洋马车。

车门一合上，他就叹了一声：“又铮、子玉，你们的想法我是知道的，不和他们争一城一地的得失……要寻找机会消灭南军的有生力量。可是这地盘丢多了，下面的人心可就更加浮动了，你们可别小看这个人心动摇的危害，想当年大清朝是怎么弄没的？还不是因为这人心都失去了？现在南边又是反帝又是抗俄，又是国民革命的，下面那些娃娃后生还有一些穷酸生早就已经被蛊惑起来了，而那些跟随我们北洋的地方豪强和实力派又都是墙头草，就看那边风大。虽然咱们北洋的统治更符合他们的利益，可一旦他们觉得咱们已经大势已去，他们还是会反戈一击的。到时候，咱们就要变成客军，南兵就会变成主军了！”

曹锟这么一说，说得徐树铮和吴佩孚都沉默不语了。这话说的一点没错，吴佩孚那个打运动战的想法是挺好的，可是在中原地区和南军周旋的前提是要获得地方势力的支持！特别是山东、河南两省的地主武装，这两个省的地主豪强可比南方那里的地主们强悍的多，都是一些半绅半匪的家伙，有些祖上好几代都是土匪……毫不夸张地说，河南、山东两省，现在是北洋与匪、绅共有之！一旦这些“匪绅”势力大批倒向国民政府，北洋军在河南、山东立马就会变得寸步难行，根本就运动不起来了！

“我正是为这事儿来开封的。”徐树铮沉吟了一会儿。终于提起自己的来意了。他可不好意思说自己来河南是想瞧瞧北洋军到底有没有吃败仗。于是就把话题扯到了北方的几个实力派身上了。

“阎锡山和刘镇华这两条老狐狸现在都开始公开抵制咱们北洋的命令了！大本营派去太原的代表想要见阎锡山一面都不成，对于让他兼任绥远都统。并且调一旅晋军驻防绥远的命令也置之不理。看来这个阎锡山已经准备投靠南边了！至于豫西镇嵩军的刘镇华也一样，拒绝带兵援陕，还将主力集中于汝阳、临汝一带，摆出了威胁南阳的态势，恐怕也已经和南边有了勾结！”

曹锟苦苦一笑，目光扫了下车厢里的徐树铮和吴佩孚：“除了我这个老实人，现下还有谁不给自己找后路？这段时间，光被我们第一方面军司令部军法处截获的南边送过来拉拢的信就不下二三十封呢！咱们下面的师长、旅长们怕是人人都有一封了！”说到这里，他重重叹了口气：“又铮、子玉，这样下去不行。咱们必须要好好和南兵打一仗。提振一下士气，要不然早晚要不战自败的！”

徐树铮微微点头，将目光投向了吴佩孚。吴佩孚那对飞扬的眉毛却紧紧拧成了一团，好像在苦苦思索似的：“是该想办法打一仗了，可也不能硬打。咱们的兵力太弱，不能和他们硬拼，要不就正中了常瑞青的下怀！一定得找个法子分散常瑞青的兵力，最好能从徐州引一两个军出来……有了！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曹锟和徐树铮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吴佩孚沉沉一笑，吐出三个字：“打山西……山西这个省份大概是这个动荡的年代里面，全中国最安定、最平静的一个省份了。除了在辛亥革命那年闹得比较凶，还一度让北洋军打进了省城太原。不过民元以后，在他们那位滑不溜手的阎老西的领导下，这个省份居然在这个兵旅如林。战火连天的年代里面，一直保持着和平的局面，似乎就是一个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

如果不是带着染红了的有色眼镜看问题，阎锡山这个人其实还是不错的，除了反动一点就没有别的什么太大的缺点了。而且这位阎大反动派的反动，和这个时代其他的反动派也不大一样。人家是真研究过了马克思主义，觉得道理不对，所以才走上反g反人民的不归路的。

就在眼下这个南北两军在中原地区摆开战场，准备打一场决定中国前途命运的大决战的时候儿。山西的这位“和平督军”阎锡山，正在他的督署里面，和北上来游说他加入中国gcd的李大钊同志一起探讨研究马克思主义！

两个人一起研究马克思主义的地方是阎锡山督军公署的房。阎老西在自己的督署里面不怎么穿军装，而是一身长袍马褂，戴一顶瓜皮帽子，再配上他那张面团团一样的脸型，整个就是一开票号的山西土财主。实际上他家祖上的确是开票号，他本人也长于经济，如果不干军阀，准会是一个成功的晋商。

坐在他对面的就是一副学者打扮的李大钊，他是和一位在山西太谷经营商业的大富翁兼国民党潜伏人员，名叫孔祥熙的人一起来的太原。两个人都是来游说阎锡山参加国民革命的，李大钊还顺带着向阎锡山散布gc主义，结果聊了几次才发现，人家阎锡山对gc主义理论的了解居然不在李大钊之下！估计人家早就熟读过日文版的马克思主义著作了（很多早期的国民党反动派都读过）。只是这位阎锡山大概没有真正读通马克思主义的那些理论，居然认为gc主义不一定会到来！实在是太反动了！

今天他和李大钊聊了没几句，就开始散布反动言论了，他用一口山西腔的官话说道：“守常先生，额的看法还是那样，gc主义的道理是好的，但是那些道理都是有其理而无其事……而资本主义嘛，也不见得是必然崩溃，虽然资本主义制度是人剥削人，应该反对它。推翻它，所以资本主义是该崩溃。而非必然崩溃。这是两码子事情。

至于gc主义也不见得是必然到来。额虽不能说它没有可能，但看不见它何时可能。gc主义讲各尽所能，各取所需，定成制度，欲人人在劳动上不计多少，在享受上不计好坏。各尽所能，尽能很难；各取所需，取需很险。gc主义是有其理而无其事，若强行之，其祸人类必矣。”

李大钊脸上闪过掩饰不住的失望神色。不过转瞬就化作一团春风似的微笑：“百川将军。gc主义能否成功，且看将来。不过眼下中国的革命形势是显而易见的，国民革命即将在全国取得胜利，这个大势是谁也无法对抗的，而领导北伐军一路高歌猛进的。正是我们中国gcd的中央局委员常耀如将军！如果百川将军现在加入gcd，那您和常将军就是同志，将来晋军改编的时候，常将军一定会予以照顾的。”

听了这话，阎锡山的却是神色不动。类似的话，孔祥熙也已经和他说过一遍了，只是将gcd换成了国民党，把常瑞青变成了孙中山而已！很明显，现在这个国g合作的国民政府。也不是像表面上那样团结一致，里面也是暗流涌动着呢！不过阎锡山可不打算在情况未明的时候就选边站……现在孙常两派差不多还是势均力敌，孙中山胜在根基深威望高。而常瑞青的优势在于手握枪杆子，背后又靠着苏俄这棵大树，而且在阴谋诡计和政治手腕上也要高过孙中山。

这两人两党的角力，只怕不是在短时期内可以见分晓的。而山西又处在北方。远离他们国民政府的核心地盘，很有些鞭长莫及的态势。如果他阎锡山不表态，孙常两派暂时也有余力来打压他，反而会争着拉拢他这个山西王。如果现在表了态，恐怕能得到的好处也不多，可是却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因为站错队，在将来被人穿小鞋！

想清楚了利害关系，阎锡山还是为难地摇了摇头：“守常先生，额这个人就是喜欢较真，额要是加入了gcd，就一定要当一个坚贞的gc主义战士！就是为了实现理想要抛头颅、洒热血，额也是在所不惜的！可是要额为了一己私利，为了在晋军改编的时候获得利益而混入gcd，那是绝对不行的！额不是那样的人，相信gcd也不是那样的党？”

他说这个话的时候，当然是一副义正词严的样子。李大钊被他一忽悠，也就信了七八分，甚至还有些惭愧了……对方虽然还没有同意加入gcd，可是这份认真研究马克思主义，要搞明白了以后再加入的精神是值得肯定的！中国gcd需要的正是这样的同志，而不是某个大军阀那样根本不想了解gc主义是什么东西，就想借着这块招牌来和孙中山角力的投机分子！

李大钊微笑道：“百川将军，你能这样想当然我也是赞成的，既然要信奉一个主义，还是应该先搞清楚它的理论，这样很好。不过加入gcd的事情可以等待，参加国民革命的事情却是需要将军马上表态的。眼下我们国民政府的北伐军已经打到了徐州，还重创了北洋军主力！现在国民革命已经有了席卷天下之势，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在全国取得胜利了。如果山西到那个时候才参加革命，是不是显得有些晚了？到时候，百川将军能不能保住山西领袖的地位，可就不好说了！”

李大钊话音方落，阎锡山就微微地笑了：“北伐军打下徐州的事情额是知道的，可是重创北洋军主力，额就不知道了。守常先生，不瞒你说，额早在日本学习军事期间就是同盟会员了。不过山西就在北洋的眼皮底下，晋军又没有多少实力，所以只能对北洋曲意逢迎。其实额和晋军上下一直都在等待孙先生的北伐军的！但是现在还不是晋军参加北伐的时机。额的想法是这样的，等到北伐军和北洋军主力真正打起来的时候，晋军再突然宣布参加革命，出兵直隶，扰乱北洋的后方，给他们以致命一击！”

这番话说的也是振振有词，在李大钊听来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只是不知道孙中山和常瑞青能不能接受这样的方案了。就在他准备起身，结束今天的会面和阎锡山告辞的时候，晋军的总参议赵戴文突然推开门，神色慌张地走进了阎锡山的办公室。看到李大钊也在，赵戴文忙挤出几分笑容，冲李大钊点点头，再走到阎锡山身边，将一张好像是电报纸一样的东西递了过去。

阎锡山接过电报纸，一目十行地看完，顿时脸色大变，嚯的一下站了起来，失声道：“甚？北洋要打额们山西？这怎么可能？”（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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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问鼎之破绽

徐州道台衙门，这里现在是常瑞青北伐军总司令部最新的驻地。他是在1919年1月25日，也就是徐州被北伐军不战而取的第三天，乘坐专列回到自己在这个时空的家乡的。刚刚在自己的司令部里面安顿下来，他的副官郑中源就给他送来了北洋执政府对山西下达讨伐令的消息！这个事情，还真是让常瑞青大吃了一惊！北洋此举到底是想干什么？难道是要取道山西退往西北吗？还是阎锡山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刺激到了徐树铮、吴佩孚他们？或许北洋的目标并不是山西，而是徐州周围的北伐军主力！

就在常瑞青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户前面揣摩着徐树铮和吴佩孚真实意图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身材几乎和常瑞青一样高大的郑中源站在门口，轻轻道：“总司令，大家已经到齐了，在作战室里等候呢。”

常瑞青嗯了一声，整了下自己身上的军服，就大步跟着郑中源朝作战室走去。那里已经是济济一堂，作战室的大地图桌周围已经坐满了北伐军的高级将领。包括白崇禧、王君皓、徐庭瑶、张治中、刘峙等几个一方面军带兵的军官都已经到场了。他们都知道，北洋突然出兵攻打山西的举动必然牵动全局，说不定南北之间酝酿许久的大决战很快就要展开了！

看到常瑞青进来，所有的人都刷的一下起立敬礼，而常瑞青也认真地还礼。然后就走到了靠地图桌中间的一个空位子上。站在那里缓缓地扫视了自己的这些嫡系亲信将领们一眼，扬手道：“诸位都请坐。”

随着整齐落座的声音，常瑞青沉声道：“大家都已经知道北洋对山西省下达的讨伐令了？或许你们不太明白北洋为什么要在目前这样形势对他们极度不利的时候，挑起对晋军的战争……说实在的。我也不太明白，不过那没有关系。咱们只要明白，这是咱们一举打垮吴佩孚，消灭北洋军主力的机会就行了！”

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坐下来，现在又在作战室内走来走去了：“这一次很有可能是徐又铮和吴佩孚的一个诡计……他们使出攻打山西这样计策来引我们上钩，说明他们已经被目前的革命形势给逼急了，说明他们已经不再一味逼战，而是要主动寻求同我军的决战了。这正合我意。我们现在已经在徐州附近集结了八个军近四十万大军！在京汉路方向上还有两个军，南京和淮南地区也有预备方面军的两个军，在山海关外还有我们的第一军，现在有加上山西的四个混成旅……我们对北洋已经形成了战略包围的态势。而且在兵力上也处于压倒性的优势！所以这一战我们是必胜的！

但是对北洋的困兽之斗，我们也要保持足够的警惕！在未来几个星期或是一个月的大决战中，我们的军队可能会遭遇建军以来最严峻的考验，可能会蒙受前所未有的伤亡，会遇到北洋军疯狂的反扑。甚至还会有暂时的失败。不过我坚信，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一定属于中国人民和国民政府！我期待诸君在此战中努力奋斗，为国家统一，民族复兴建立丰功伟绩！”

他的话音一落。满座就响起热烈的鼓掌声。

常瑞青满意地点点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又指了下参谋长卢逸轩：“子休，你来介绍一下最新的情况。”

卢逸轩啪嗒一个立正。冲常瑞青微微一躬，拿起指挥棒点了下地图上保定、正定一线，说道：“根据情报，北洋军大本营的情报部门发现山西督军阎锡山正在与我方接洽易帜事宜，因此决定采取先发制人，武力解决山西。**北洋军大本营已经任命刚刚从徐州撤出的第二军军长李纯为山西督军兼省长，指挥第二军所属之第六师、第十二师、第四十七混成旅、第七十五混成旅等部经陇海线、京汉线运往正定，然后再沿正太线向太原攻击前进。这样一来，北洋军在鲁豫两省的兵力已经下降到了十个师又四个混成旅，而且还有一个第五师留守济南，扼守我北上京津之要道，无法抽调，此外豫西方面也有落干混成旅部署以监视京汉路方向和豫西当地势力镇嵩军。因此，吴佩孚手中可用之兵估计只有九个师又两三个混成旅，即使在满员情况下，总兵力亦不过十二万到十三万，不足我军主力的三分之一！”

卢逸轩的话音刚落，坐在常瑞青身边的白崇禧就沉着声道：“吴佩孚是故意卖个破绽给我们的！他现在有铁路之便，北洋第二军随时可以从正太路上撤出来，以晋军的战斗力是留不住他们的。此外北京、天津周围还有第十一师、第十三师和参战军的三个混成旅可用。如果一切正常的话，吴佩孚可以在短时间内抽调十万大军加入河南战场，如果运用得当，吴佩孚还是有三成胜算的……”

“那就是说我们这一回有七成胜算了？”常瑞青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这位把兄弟兼心腹手下。

白崇禧耸了耸肩：“不止，他们北洋没有什么事情会按照计划顺利实施的，我们应该有必胜的把握！”

常瑞青重重地点头：“健生大哥、子休兄，你们有什么设想吗？”

“有！”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北上，打济南！”

……

北洋第一方面军的主力部队，一共九个步兵师近十一万大军，这个时候已经在吴佩孚的亲自统帅下展开在了河南省会开封附近的平原上了。他的嫡系第三师布置在兰考，第二师摆在杞县，第十七师放在通许，第十九师驻扎在尉氏。第二十师放在黄河北面的封丘，参战军的三个师则摆开在了吴佩孚前敌指挥部所在的开封城内。

这支北洋军的主力部队完成展开以后，就开始在这片无险可守的平原上修筑防御工事了，不是欧战中那样绵延横亘的堑壕防御地带。而是一个个依托县城城墙修建的环形防御工事，似乎是做好了被北伐军将他们一个个包围起来挨打的准备似的。

事实上，他们在这里就是准备挨打的。将主力一拆为二，其中三万多人的第二军去进攻山西，剩下的十二万几千人摆开在开封周围，做出保卫河南省会的样子。吴佩孚当然知道这样的部署是非常愚蠢的，他是故意露出这么一个大大的破绽，以吸引常瑞青分兵西进的……常瑞青的四十万大军也分开部署在徐州附近的。所以当他得知北洋军的部署出现破绽的时候，应该会抽调一部迅速西进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吴佩孚心想：“或许会有20万人沿着陇海线开过来，短时期内不会有更多军队过了，陇海线的运输能力有限。顶多也就能维持20万大军展开进攻作战所需的后勤……如果超过这个数字，要么花费一段时间囤积补给，要么发动大批的民伕用骡马大车输送物资。这两点都需要时间，而常瑞青没有那么多时间，他一定会力争在山西被北洋军攻占之前打下开封。消灭这里的北洋军主力！”

整整九个师，十二万三四千人的军队，加上200多门75mm山野炮，还有构筑起来的坚固工事。都让吴佩孚充满了在防御战中重创对手的信心。他心里冷笑：“就算一下子涌过来三倍的南军，也一定会在老子的九个师面前碰个头破血流！到时候第二军和第二方面军的援兵一到。就该姓常的落荒而逃了！”

在一月底的寒风中，吴佩孚带着参谋幕僚前往他的嫡系部队第三师视察。满意地发现士兵们的士气还算高昂。北洋军都是为钱卖命的雇佣军。下面的人是领一天的军饷就卖一天的命，地盘得失和他们关系不大。这两个月的军饷都能按时足额发放，所以军心士气也算安稳，并没有收到报界舆论的影响。

不过一部分基层军官的情绪却明显有些低落，这些军官和北洋的关系可是休戚相关的，自然会为眼下的局势担忧了。吴佩孚只好耐着性子给这些基层军官讲些鼓舞打气的话，正说着什么拳头收回来再打出去更有力之类的鬼话的时候，突然一个第三师师部的主任参谋匆匆赶了过来，气喘吁吁地报告：“玉帅！南兵已经出动啦！砀山、夏邑还有枣庄都被南军先头部队攻占了！”

吴佩孚听到这个消息，忙转过身去，从那名主任参谋手中接过一份抄报纸……那是砀山、夏邑、枣庄三个县的知事再县城沦陷之前，用有线电报发出来的，大概算是最后一次为北洋尽忠。

吴佩孚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抄报纸以后，就顺手递给了他的参谋长萧耀南，笑道：“好！好啊！常瑞青终于动了，他一动就快完了！”

围在他身边的那些第三师的下级军官听到自己的老师长这么说，情绪也都高昂起来，吴佩孚又说了几句鼓励的话，才命他们各自归队。等到这些人都走远了，萧耀南才皱着眉毛对吴佩孚道：“子玉，常瑞青出兵枣庄是什么意思？他的目标到底是开封，还是济南？”

吴佩孚的眉毛有拧了起来，沉着声道：“不好说，现在掌握的情况还太少，不足以判断南军的主攻方向。”

萧耀南摇头道：“济南只有张子志的第五师和一些山东地方部队，总兵力不会超过两万，如果真的遇到南军主力猛攻，能守个两三天就不错了……如果济南一丢，那山东可就算被南方占领了！子玉，咱们得尽快往济南增兵。”

吴佩孚踌躇道：“现在还太早，我们的机动兵力不多，除了打山西的第二军就只剩下北京周围的几个师了。如果都调去守济南了，开封这里打起来怎么办？”

萧耀南苦笑道：“这个常瑞青到底不是等闲之辈，一出手就让咱们进退两难了。”

吴佩孚哼了一声。笑道：“他当然不等闲了，要不咱北洋会被他逼到这个地步？这样，咱们也别尽瞎猜了，还是派兵试探一下！衍珊。我想让第三师在商丘附近和南兵碰一下，你跟张福来一块儿去。记住了，碰一下探个虚实就缩回来，知道要怎么个探法吗？”

萧耀南点点头：“知道，就看对手有没有炮，有多少炮……他们南兵扩充太快，步兵还好办，只要会拉壮丁就可以了。不过炮兵就没那么好弄了。根据情报，他们一个军才有一个注水的炮团，不过16门75mm山炮。”

吴佩孚淡淡地笑了笑：“好，就这样！记住了。碰一下就行，千万别真打。张福来脑子笨，又容易冲动，你一定要盯紧了。这第三师可是咱们的本钱，不能有一点闪失！”

……

吴佩孚准备出兵试探虚实的时候。徐州火车站上却是一片繁忙的出征景象。站台上挤得满满的，都是身穿土黄色军装，背着背包，扶着步枪的国民革命军士兵。一趟列车进站。刚一停稳，等候已久的士兵们就在军官的指挥下。秩序良好地登上火车。

这个时期的民**阀打起内战来还比较“守规矩”，对于这种修建起来颇为不易的铁路还是比较爱护的。一般不会搞破坏。这回北洋撤出徐州的时候也一样，并没有破坏陇海铁路和津浦铁路，所以现在常瑞青的北伐军还能利用他们运兵。

现在上车的是王君皓指挥的“西进兵团”，这是个临时的番号，下辖第五军和第七军两个军，还有一个新编第八师，就是毛泽东在江西拉起来的那个师。

这会儿毛泽东就站在西进兵团设在徐州火车站大楼内的临时指挥部里，端着望远镜在看自己心爱的党军上车的场面。回头看看王君皓和陈继承，还有一个名叫张民达的广东佬正围着地图研究，时不时还会交换一下意见，就是没有人理睬他这个毛大代表。

“吴佩孚可不是三岁小孩子，靠虚张声势是吓不倒他的，他一定会派兵来试探咱们，我看只有集中优势兵力，把他们打疼，才能让吴佩孚以为咱们是北伐军主力。就让我的第七军打头阵！”

说话的第七军军长陈继承，他是保定二期的毕业生，又是江苏人，和常瑞青早在南京陆小的时候就相识，算是常系的核心人物。可是在官位上却被几个保定三期的学弟压一头，面子上不好表露出来，不过心里面是很不服气的，就一心想在战场上好好表现一下。

“还是让第五军上！第五军是臧致平的混成旅的底子，所有的军士都是老兵在担任，大多数军官都参加过平定广东之战，有一定的实战经验，遇到危急情况也不会慌乱。”张民达也想打这个头阵，他是眼下国民革命军嫡系部队里面唯一一个没有接受过正规军事教育的军长。是扔搞恐怖活动出身的军事家，不管是保定系、士官系、陆大系还是讲武堂系的**将领都不怎么瞧得起他……常瑞青还一度想“保送”他去读黄埔军校。所以他现在也想在战场上证明自己的能力。

“要我看，你们第五军、第七军都打不了这个头阵，头阵只能是我们新八师的。”毛泽东听他们争论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凑过来说话了。只是这话说得有些不大好听，陈继承和张民达脸上都露出轻蔑的神色。

“毛部长，你们的新八师恐怕不是北洋精锐的对手，这一次还是不要打头阵了。”王君皓皱着眉毛提醒道。他自己也有GCD员的身份，也不好看着“党军”自己往火坑里跳，连忙好言相劝。

“新八师不是北洋精锐的对手，第五军和第七军就是他们的对手了？”毛泽东冷笑了一下，反问道。

陈继承和张民达两人的脸色顿时就阴了下来，刚想要出言反驳。毛泽东却侃侃而谈道：“这次西进兵团的任务是什么？是虚张声势，不是要去和北洋主力决战的！虚张声势就是玩心理战，如果要真刀真枪去指挥部队打仗，我毛泽东肯定不如你们，可要说到玩心理战……呵呵，那吴佩孚也不是我的对手！”

他先是自吹自擂了一番，然后又冷冷一笑，接着说：“西进兵团虚张声势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要让吴佩孚误以为西进兵团是北伐军主力，北进兵团是虚兵吗？可是站在吴佩孚的角度看问题，他就一定会以为示强的西进兵团是主力，而示弱的北进兵团是虚兵吗？而且第五军、第七军的战力也未必能吓倒吴佩孚，既然示强与敌未必有效，还不如主动示弱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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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问鼎之溃败

在另一个时空中据说和法国的拿破仑皇帝差不多杰出的大军事家毛泽东同志，现在终于第一次指挥部队上战场了！

他是1919年2月3日年初三这天，指挥着中g的党军，新编第八师（师长彭得华、参谋长黄公略，政治委员蔡h森，毛泽东是中央特派员）从徐州出发，沿着陇海铁路西进的。从部队编制表上看，新八师比现在国民革命军的标准步兵师要弱一点，没有旅级编制，师部下面就是三个步兵团，另外加上一个炮兵营，一个骑兵营，一个工兵营，一个辎重营，还有一个教导大队，总兵力有一万二千上下。不过那个炮兵营是没有炮的，骑兵营也没有马，工兵营倒是有不少铁锹钢铲，都是从安源煤矿里面顺来的。除了武器装备不行，这个师的官兵素质也不怎么样。军官几乎都是自学成才的，士兵也没有经过什么严格训练，也就是政治素质据说过硬。师、团两级有政治委员，营有教导员，连有指导员，gcd的支部也设到了连上，天天都有政工干部给下面的士兵讲革命道理……虽然政治上过硬，不过该师的实力还是有限，所以只能稳扎稳打，不求冒进。

新八师是2月3日下午抵达被第七军先头部队所占领的砀山，在砀山火车站下车，然后一路步行缓慢推进。花了三天时间抵达陇海路沿线的虞城，又花了一天推进到了商丘县城东面的张阁镇。一路上没有遭遇到北洋的正规军，只是同河南的地方武装接触了一下，那些地方民团的也大多没有多少战意，除了逃跑就是投降。颇有些势如破竹的意思。

但是毛委员用兵真如神的轻松日子也就到张阁镇为止了。张阁镇10公里外的商丘县城已经被北军主力所控制了。根据陇海铁路总工会的同志报告，商丘县城内的。正是号称北洋第一精锐的第三师的一个支队。由第六旅，外加一个有炮的炮兵营和有马的骑兵营组成。拥有近5000官兵！总指挥正是第三师师长张福来（这个时代北洋军打仗的时候喜欢把主将的名字、部队番号什么的都写在旗帜上公开出来，所以中g地下人员也比较容易打听）。

在发现了对手之后，毛泽东立即下令部队在虞城县城、张阁镇、周家集、王家集一带展开构筑工事摆出准备挨打的阵型。不过还没有等新八师完全部署完毕，商丘的北洋军就开始发起进攻了！毛泽东同志也就亲临第一线的张阁镇督战了。**

“轰！轰！轰……”

炮弹在张阁镇外面的雪土上砸出一个个黑色的炸点。这个时代的两月份，中原地区的气温还非常地，土地也给冻得铁硬，不大容易构筑工事。所以守在这里的新八师第一团就用门板，树木，还有一些杂物家什之类的临时构筑了一条单薄的防线横在张阁镇外面。而毛泽东和新八师政治委员蔡h森就站在张阁镇火车站的屋顶高处观战。

从毛泽东手中的望远镜里望出去，北洋军的灰色人影正在新八师一团的阵地前面编组成冲锋队形。人数大概有差不多两个营！看来那个叫张福来的北军将领大概是想一鼓作气打下张阁镇？

这时一个参谋在屋子底下仰着脖子高叫：“毛委员。毛委员！彭师长说敌人马上要进攻了。他让您和蔡政委先转移到虞城县去……”

毛泽东没放下望远镜：“告诉彭得华，张阁镇至少要守到今天晚上！我就钉在这里，等天黑以后再和大部队一起撤到虞城去！”

他的话音方落，北军的炮击就突然开始加强，准确度也大大增强（刚才是试射）。眼看着新八师一团的野战工事就被炸得火花四溅，烟尘斗乱，还不时有残破的肢体被高高抛起，四下乱飞。

炮击的硝烟还没有散去，灰色的北洋军步兵集群就开始发起进攻了。这支部队大概是眼下训练最好，实战经验也最丰富的部队了！他们的冲锋极有章法，几乎都可以上教科了。他们是成队形成波次地往前冲，冲锋的时候也不会远远的就乱放枪浪费子弹，只有十几架重机枪运动上来以后。用侧射火力支援。而带头冲锋的也都是举着西洋指挥刀的下级军官。

新八师的师长彭得华正在第一线指挥，人家毛特派员都亲临张阁镇督战了，他这个师长也只有压到前沿阵地上了！北洋军的炮击一停，他就立马从一个草草搭建的掩蔽部里钻了出来。他往阵地上一看，只见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有不少正在呻吟的伤员。北洋军的炮击显然取得了超乎想象的效果！由于新八师官兵没有时间构筑起坚固的工事，也没有对付炮击的经验……方才北军炮击的时候。竟然有一千多官兵驻守在没有什么掩体的第一线阵地上挨炸！一顿炮轰下来，至少伤亡了两百多人！

不过如此巨大的伤亡却没有让新八师一团崩溃！政工干部们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一边大声地呼喊着革命口号鼓舞士气，一边用手枪指着那些不坚定分子……

在这些政工干部还有各级军官的努力下，阵地上还能动弹的士兵们都拿起武器开始战斗，没有被打坏的机枪也接上弹带开始嗒嗒嗒地扫射。阵地上的机步枪火力同时开火，枪声连在一起就像在战场上刮起大风一样。那些冲在前面的北洋军官兵顿时就被扫倒了一片。但是他们的冲锋队形非常分散，前面的一被打倒，后面的就立即趴下，一边还击，一边借着地形地物朝前运动。

北军的还击也极为犀利，他们的步兵并不是盲目射击，而是集中火力打击新八师阵地上的机枪阵地，每一个机枪阵地上都落下了一阵密集的弹雨，机枪手不断被打倒，也不断有人替补上去！北洋军就借着这一点时间爬起来冲几步，然后又趴下开火，几个轮回下来，就已经冲到新八师阵地跟前了！

“手榴弹！投手榴弹！”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那么一嗓子。新八师的官兵们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背着几颗叫“手榴弹”的东西！

成百上千颗仿造德国长柄手榴弹的民7式木柄手榴弹几乎同时脱手飞了出去……不过有大概三分之一没有拉弦！剩下的都是刚一拉弦就投了出去。好在这个时代，手榴弹还是刚刚出现在中国内战当中。只有国民革命军配备了这种武器，北洋兵没怎么接触过这玩意，只知道这个是炸弹，不知道还可以捡了扔回去的！所以他们就在阵地前面响成一片的爆炸声中，惨叫着纷纷倒下，冲在最前面的北军官兵几乎全被炸倒！不过后面的北洋军官兵却呐喊着发起了最后的冲击，在新八师官兵投出第二枚手榴弹之前就一群群地涌进了他们的阵地！

刺刀肉搏紧接着就在这条单薄的防线中展开了。在这方面自然又是北洋第三师的官兵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他们可都是受过严格拼刺训练的，其中不少人还在民元以来的历次内战中用刺刀挑死过人！而他们的对手，除了少数军官有实战经验以外，大部分人还是第一次上战场呢！白刃一交，立马就落了下风，哪怕是政工干部和gcd员、少g党员们再怎么卖力鼓动，也只是维持着肉搏格斗的局面，没有办法把对手打出去。

彭得华现在也抄起了步枪加入了肉搏战中去了。和他手下的士兵们相比，他的拼刺功夫倒是极好的，一会儿就挑了好几个对手，不过仍然难以挽回颓势。

看到前线的形势接近崩溃，毛泽东急得站在张阁镇火车站的屋顶上走了走去：“为什么会这样？一次进攻都顶不住！为什么会这样？”

刚刚去前线督战的师政治委员蔡h森这个时候带着几个卫兵从前面退了下来，他好像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流弹擦了一下，胳膊上挂了彩，现在缠着白布，跑到毛泽东面前：“润之，这帮反动派是硬茬子！前面顶不住了，彭师长让咱们立即向虞城转进！”

毛泽东望了眼正在崩溃的前线，哼了一声：“北洋第三师……走着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把他们消灭了！”说完这话，他就将转过身大步向楼下走去，随后在卫队的保护下撤出了战场。

而此时，在北洋军战线的后方，长相略显文弱的萧耀南和留着两撇大八字胡的张福来都用轻蔑的眼神打量着对面正在撤退的对手。张福来嗤的一笑，对身边的萧耀南道：“他娘的，之前我还当这些南蛮子是什么精锐呢，现在看起来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嘛！”

萧耀南微微摇头，显出迟疑的表情：“这也太弱了？子恒，你看着他们会不会是在诈败？”

“诈什么诈啊？”张福来哈哈一笑，摸摸自己的胡子笑道：“俺老张虽然不怎么识字（文盲一个），可是俺却是在沙场上滚打了半辈子，诈败真败还会看不出来？他们现在根本就是溃败！这种破部队别说是四十万，就是一百万，咱们第三师都能包打了！”（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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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问鼎之虚实

在收到萧耀南和张福来联名拍了的电报的时候，守在自己司令部作战室内的吴佩孚一下就跳了起来。这种举动对他这样一个成名已久的虎将来说是非常罕见的。他看着喜形于色的第一方面军副参谋长张席珍亲自送过来的电报抄件，两撇眉毛却渐渐拧了起来：“不可能，不可能这么弱，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一定是有诈！”

这个年头，军事侦察和通讯手段都是非常原始的。侦察主要靠侦察兵和间谍，而且也没有便于携带的军用短波电台，只有那种体型巨大，根本不可能让间谍和侦察兵携带的长波电台，就算是侦察到了什么，也不可能及时通报给吴佩孚这样的总指挥。所以他对敌情的掌握，基本上只能靠猜测和试探，前者一点都不靠谱，后者也好像是雾里看花。

第三师有多能打，他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虽然中国第一精锐的名头是不假的，可比起那种大路货的部队，顶天也就是两三倍的战斗力！要不然1916年护国战争的时候，他们就不会打不下四川了。至于他的对手国民革命军的战斗力，根据之前已知的情报判断，估计就和北洋军中的二流部队差不多，比起第一师、第十三师、第十五师，还有那些巡防营来，还是要强大许多的，绝不是什么乌合之众！

张阁镇这一战如果打出一个苦战得胜的结果来，他倒反而觉得安心。可现在只是一轮攻势就大获全胜了，这事儿怎么想怎么有诈啊！南军要么是诈败，要么就是把什么豆腐渣一样的部队摆在前面……莫非他们是想让自己认为，现在沿陇海线西进的部队是虚张声势的弱旅。真正的精锐正在北上攻打济南？

而敌人想让自己得到的结论，一定是错误的结论！也就是说。南军北攻济南是假，西进开封才是真？

就在吴佩孚被眼前的战局搞得头昏脑胀，有些找不着北的时候。接到报告的曹锟和曲同丰、傅良佐等人都急匆匆赶到了作战室内。吴佩孚将手中的抄报纸递给曹锟他们，曹锟看了以后就吁了一口气：“好啊，首战告捷，看来南兵也不是不可战胜的！张子恒这一战打得好，我要给他请功！”

曲同丰和傅良佐也都附和着笑道：“是啊，张子恒和第三师都是立了大功的，要不我们就联名向大本营为他们请功吧？”

他们二位都是皖系的，又是参战军的指挥官。算是徐树铮的嫡系。在原本的历史上同吴佩孚的直系斗了个你死我活。最后葬送了北洋的江山！不过在这个时空，徐树铮和吴佩孚现在是兄弟同心共掌大权（还有一个冯玉祥），这些皖系的人物自然也要在吴佩孚面前卖好了。吴佩孚看着他们俩讨好的表情，淡淡地苦笑道：“伟卿，清节。现在可不是喝庆功酒的时候，而且这一场胜仗，我总觉得有问题，好像是对方故意让我们赢的一样。”

这时，张席珍又拿着刚刚译好的电报走了进来，向曹锟和吴佩孚报告道：“仲帅、玉帅，萧参谋长和张师长又有电报过来，张阁镇一战，我第三师毙敌约400。俘虏200，缴获各种步枪、手枪300余条，我军伤亡合计不到200人，其中阵亡83人，重伤102人。根据审讯俘虏所得到的情报，同第三师交火的是国民革命军的新编第八师一部。所部官兵都来自湘赣边界地区……他们的师长名叫彭得华，参谋长叫黄公略，原先都是湘军排长、连长一级的小军官。不过在这个师里面好像也不是师长最大，而是一个名叫蔡h森的政治委员最大，此外还有一个名叫毛泽东的中央特派员也在他们的队伍里面，好像比蔡h森的官还要大。”

吴佩孚的眉毛轻轻一挑，低声嘟喃道：“毛泽东？原来是他？”

这个名字曹锟、曲同丰、傅良佐他们都听说过，也都知道这个姓毛的和吴佩孚有点交情，不过这会儿都当没听见这个名字。

曹锟笑了笑，对吴佩孚道：“子玉，看来这个新八师是南军里面最弱的部队了……不过第三师打败他们还是立了大功的。要不咱们也学姓常的，狠狠吹上一吹，就说咱们在商丘歼灭了10万乱军！”

吴佩孚苦苦一笑：“仲帅，现在咱们先不忙着吹牛，还是要想办法摸清南兵的虚实才好。”说着他回头问张席珍：“现在南军的北路军推进到哪里了？”

“到曲阜了！山东督军张子志（张怀芝）将军已经发来了告急的电报。”张席珍从胳膊下夹着的一个文件夹中又抽出一张抄报纸，递给了吴佩孚。

“已经到曲阜了，离开济南也就是二百多里地了，快一点就是三天，慢一些五天也就到了！”吴佩孚接过抄报纸看了看，就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除了通报曲阜失守（其实也没人去守）的消息，就是向吴佩孚告急。对于这支正沿着津浦线北进的南军的虚实连一个字都没有提及。

“子玉，张子志的第五师可不是什么能打的部队，从民元以来就没有打过什么仗，这几年在山东都养懒了。前年围剿抱犊崮的时候，还发生过士兵把步枪卖给土匪的事情！靠这样的兵恐怕守不住济南几天，这济南要是一丢，山东可就算丢了！”曹锟一席话，说得曲同丰和傅良佐频频点头。张怀芝的第五师现在的确有点豆腐渣的意思，靠他们是守不住济南的，而济南和山东又是万万不能丢掉的！所以增援济南的确是当务之急。

可是吴佩孚却有些犹豫不决，他缓缓摇头道：“现在南军的主攻方向不明，咱们手中的机动兵力也有限。现在增援山东，万一南军的主攻在开封怎么办？咱们这里的九个师可顶不住常瑞青的几十万大军！”

正说话间，第一方面军司令部的一个参谋急匆匆冲了进来，大声地报告：“报告！萧参谋长和第三师张师长急电。他们在张阁镇一线刚刚击退了南军的一次反攻！现在已经乘胜追击到了虞城县县城附近！萧参谋长和张师长请示，要不要攻击虞城？”

“哦？”曹锟、傅良佐和曲同丰三个闻言都是一愣。互相看看对方，都觉得张福来和萧耀南有些冒进了。

“打！”吴佩孚思索了片刻，最后重重地点头：“就打一打虞城！不过让张福来把侦骑撒得远一些，一旦发现不对就立即撤出战斗。还有，让第三师第五旅推进到商丘，参战军第三师推进到兰考。”

“子玉，济南那里要不要派马上援兵？”曹锟没有干涉吴佩孚进攻虞城的决定，而是再一次提出要增援济南。

吴佩孚皱着眉毛思索了片刻，朝曹锟摇了摇头：“仲帅，还是再看看吧。等虞城一战的结果出来再说。”

……

其实在吴佩孚下令进攻虞城之前。张福来和萧耀南指挥的支队已经开始攻城了。他们是2月10日上午和南军的新八师在张阁镇开战的，只花了不到2个小时就打垮了新八师部署在张阁的一个团。大约在吃中午饭的时候，又有新八师的一部出现在张阁镇东面，大概是来接引从张阁镇撤出的友军。张福来和萧耀南商量了一下，就派出一个团的兵力带着四门75mm炮去攻击。这回双方只是接触了一下，南军就仓惶撤退，倒是没有多少损失。两战皆胜的张福来和萧耀南信心大增，于是又乘胜追击。张阁镇距离虞城县城不过十几华里，2月10日下午5点多钟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推进到虞城县城外了。

等到传令兵将吴佩孚的电令从张阁镇的第三师临时指挥部送到虞城前线的时候。这个小小的县城已经是一片的千疮百孔了！十八门75mm克式山炮或是法国快炮打了两三百发炮弹，守在虞城县城的新八师官兵似乎已经在阵地上乱作一团了！

他们的表现好像比上午在张阁镇的时候还不如，毕竟这个师的绝大多数官兵在不久之前还是普普通通的工人和农民。在编组成军以后，也没有经过必要的军事训练。也没有合格的军官和士官来充当骨干，他们与其说是一支正规军，倒不如说是一群武装了的工人和农民。用来镇压一下地主阶级的反抗，维持一下城市的秩序是没有问题的。但是碰到这种正规的作战，炮火覆盖，步兵在机关枪火力的掩护下前进。各种火力密切配合在一起的进攻，就打得他们连墙头都站不住，纷纷朝县城内的建筑物退却，好像准备要打巷战的样子。

在城西平原上呈散兵线向前推进的北洋军步兵们看到这个场面，顿时士气大振，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而虞城县城的新八师守军在还没有和对手展开近战的时候，就几乎丧失了战斗下去的意志。就连那些政工干部和军官，也没有多少劲头，一边有气无力地喊着什么革命口号，一边不停往身后看，好像在等待着撤退的命令……

张福来骑在马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对方兵败如山倒的惨样，还不住地摇头：“什么破部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河南这里的土匪老抬都比他们强！要是南兵都和他们一个德行，咱北洋也不难过这一关了……传令下去，让兄弟们再加把劲快点结束战斗，今晚咱们就在虞城过夜。”

萧耀南在一旁淡淡地提醒道：“南兵咱们又不是没有遇到过，当初在四川、湖北、湖南的时候和各种名号的南兵都对过阵，拿回有像现在赢得那么轻松？我看这里面准是有诈！这支弱兵一定是姓常的拿来引诱咱们的。子恒，侦骑都散出去了吗？有没有什么发现？”

张福来嗨了一声，摆手道：“哪里有那么快，我的侦骑以陇海铁路为出发点，向南北两边各撒出去30里地，一个来回也要几个小时。不过他们真要有什么发现也会鸣枪预警的，我在陇海铁路南北10里、20里的地方还布置了不少明岗暗哨……南军想要从两翼包抄咱们可没那么容易。”

……

而在此时，1919年2月10日晚上8：00。

常瑞青正背着手站在黄淮地区的巨幅地图前面，一直沉默着不说话。在他的周围，是接连不断的电话铃声。下达命令，询问情况的声音。但是这位北伐军总司令。现在似乎一点不受干扰，只是静静的在思考着什么。他的容色显得异常凝重，虽然这些年来，他一直自以为是中国乃至全世界第一流的军事家，可是却没有指挥过一场真正的战役！之前在北京和张勋辫子军的周旋充其量只能算是中小规模的战斗，平定西南之役则根本没有发生什么激烈的交战。而现在，实际上是第一次指挥大军作战的常大军事家，却对上了这个时代，中国历史上真正一流的军事家吴佩孚了！而且肩负着北伐军总司令重任的他，还必须在这场逐鹿中原的战争中。将吴佩孚指挥的三十多万北洋军彻底打垮。因为中国和他自己。都需要一场空前的大胜利来结束民元以来的乱世！

在地图上面，最新的战况发展已经详细地标注了出来。白崇禧指挥的北进兵团，王君皓指挥的西进兵团形成的巨大的蓝色箭头，以徐州为出发点向山东和河南境内延伸出去。其中北进兵团一路高歌猛进，没有遇到任何有效抵抗。现在正在向济南的南大门泰安推进。但是沿陇海路西进的西进兵团，却在商丘县城东面的张阁镇同北军精锐第三师遭遇了。西进兵团的先头部队新八师更是一触即溃，打出了一日三败的战绩，从张阁镇一路退到虞城县城，在稍作抵抗之后，又马上放弃了虞城，准备向砀山方向退却……很有一些兵败如山倒的样子。

不过在西进兵团发给北伐军司令部的密电上却不承认打了败仗，而是声称新八师是在“诱敌深入”！呃，从地图上看。北洋第三师似乎是有些孤军深入的意思，不过也没有太深入，而且现在虞城以西的敌情也不明，或许吴佩孚已经命令大军跟进也没一定。至于西进兵团的两个主力军，第五军的主力现在开到了虞城东北的单县，第七军的主力则推进到了虞城西南的夏邑。此外第五、第七军还各抽调出一个师组成了一个中央支队，由保定三期毕业的第五军副军长夏威指挥，摆在了中路的陇海铁路沿线。西进兵团还真是摆出了一个两翼张开，中间略微靠后的“新月阵”，倒是有点包围北洋第三师主力的可能性。

看来王君皓让新八师这支弱兵去打头阵，并不只是要和吴佩孚玩“虚虚实实”的心理战，还存着诱敌深入包围歼灭的想法！

但是这北洋第三师可不是什么软柿子，就算让自己的十来万大军围起来打，总也能抗上几天吧？而且北洋第三师还是吴佩孚的心头肉，要是让自己围在虞城附近，吴佩孚还不狗急跳墙带着开封附近的北洋军主力杀过来解围？这样一来，陇海路这支“虚兵”可就要承担起决战的任务了……靠西进兵团的两个军，还有徐州附近的三个军，能在北洋军第二军和京津附近的北洋军抵达陇海路战场之前，打垮吴佩孚的九个师吗？常瑞青思索了半晌，仍然下不了最后的决心。

此时他身后传来了卢逸轩德式军靴响亮的声音，将常瑞青从沉思当中惊醒。他转过头看着自己的这个参谋长，对方一定是来催促他下决心的，战场上面的机会可是转瞬即逝的！卢逸轩的眉头也紧紧锁着，满脸都是焦急的表情：“耀如，下决心打吧！我们在虞城附近已经集结了7个师的兵力，北洋方面大概只有一个第三师……虞城到开封有150公里，虽然有陇海铁路可以调兵，可是北洋军的反应有多迟钝咱们又不是不知道。吴佩孚现在已经把他的部队散开部署了，要动一下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再说他下面的那些师长、旅长还有不少和咱们私通，就是不和咱们私通的，也都有各自的小算盘。所以各部队的动作不可能一致，没有个三五天的，吴佩孚是不可能把开封周围的八个师集中起来开动的！等他们赶到虞城，第三师早垮了！”他又递给常瑞青一张电报抄件，低声道：“军委会转发的密电，冯玉祥已经同意率部参加国民革命了！他很快会带兵离开北京去增援济南，不过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拖延到达战场的时间……只要咱们打败吴佩孚的主力，他就会带兵投靠我们。”

常瑞青的眉毛微微一挑，接过了那份绝密的电报，匆匆浏览了两眼，淡淡地道：“好一个倒戈将军，这份算盘打得真是精啊……他是想利用吴佩孚兵败的机会，收拢自己率领下的北洋余部吧？好吧，就给他一个机会！”他目光转向地图，沉着声下达了命令：“通知王君皓、陈继承、张民达，总部批准他们的虞城围歼战计划！命令徐州附近各军在12个小时内完成集结，准备出战！命令北进兵团，除了一个军继续向北，做出北进济南的姿态，其余两个军立即调头南下回徐州。”R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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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问鼎之孤军

1919年2月11日，凌晨3点。北京铁狮子胡同，执政府。

“又铮！北伐军的先头部队已经打到泰安了！要不了三天就能到济南，张子志的第五师根本守不住济南！济南一丢，京津的门户可就洞开了！现在必须立即派兵增援济南，不能再等了！”

冯玉祥铁塔一般高大的身躯正在徐树铮的办公室里转来转去，一边转悠一边还大声地向这位北京执政府的执政官提出建议。在北伐军分兵两路，沿着津浦、陇海铁路大举出击后，北京的北洋大本营里面就开始了激烈的争论，争论的内容自然也是北伐军的主攻方向到底是津浦路还是陇海路。

不过随着“虞城大捷”和泰安陷落这两个消息一前一后传到北京，留守在北京的北洋高级将领似乎就对北伐军的主攻方向达成了一致的意见。所有人都认为，北伐军的主攻目标就是济南！徐树铮当然也不例外，就在昨天晚上，他还给吴佩孚发去电报，提出了以第三方面军主力会同第一方面军的第二军一起，组成援军派往济南的建议。

可是吴佩孚却让徐树铮再等待两天，而且也不同意将正太路方向上的第二军转用于救援济南。徐树铮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就在天还没亮就把冯玉祥请到自己的执政府里来商量对策了。

而冯玉祥提出的观点却和吴佩孚等等看的建议相反。他走到徐树铮办公桌的对面，一下站定，双手按住办公室，目光炯炯地看着徐树铮，大声地道：“三军为害。犹豫最大！现在既然已经出现了决战的态势，就必须要迅速做出决策。不能瞻前顾后，也不要想什么万全了。现在的大局是敌强我弱，怎么可能有万全？像吴子玉这样犹豫不决，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坐失战机！一旦济南为南军所取，整个直隶平原可就将无险可守了！执政官阁下！快下命令增援吧！”

自从北伐军兵分两路西进北进开始，徐树铮就没有合过眼，现在都有些昏昏沉沉了。他端坐在椅子上，努力挺直腰板，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人高马大的冯玉祥。他当然明白现在北洋的局势危急到了什么地步。济南城当然是不能丢的。可是部署在陇海路沿线的北洋军主力更加不能有闪失！所谓地存人失。人地两失的道理他还是懂的……济南失去了，北洋未必会灭亡，大不了就是让出直隶京师，退到西北去继续和国民政府周旋。可要是把主力丢在了陇海路，那北洋才真是只有一条死路了！

“又铮。不能再犹豫了！如果咱们对张子志见死不救，他没准就要学卢子嘉，带着部队倒戈了！到时候咱们可就要军心大乱，不战而败了！”

说到“不战而败”四个字，冯玉祥的牙齿都快咬碎了，脸上全是愤恨的表情，他的大手用力拍打着办公桌，几乎是吼着对徐树铮道：“咱们北洋要是在战场上输给北伐军也就算了，那是咱们这些带兵打仗的无能……可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战而败，那算怎么回事儿？后世会这么评价我们？又铮，我冯玉祥身为军人，宁可战死沙场，也不能忍受不战而败的屈辱！如果你不同意我带兵去救济南，那我就孤身一人南下。去和北伐军交战！”

对于冯玉祥这番好像是发自肺腑的话，徐树铮并没有太过感到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反问：“如果南军的主攻方向在陇海路一线，我们该怎么办？”

冯玉祥断然地回答：“那我就指挥津浦路方面的大军向徐州进攻！我第三方面军的主力，加上第二军和济南的第五师，总兵力在十一二万上下。只要吴子玉能在陇海路上拖住南军主力，我就能一路打到徐州去！”

徐树铮重重地点头，他显然是被冯玉祥最后的这几句话给说服了：“好吧，我把第三方面军的第一师、第十一师、第十五师、第十六师，还有第二军全都交给你指挥，济南的第五师也归你指挥，以上各部即日起组成津浦路方面军……西进！西进！

夜色之中，大队大队身穿黄色军服的国民革命军官兵在滚滚向前运动。一片人喊马嘶的声音。在陇海铁路两侧的广大中原平原上面。三路大军抛下了辎重，只带着武器弹药和三天的口粮，在拼命地赶路，只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对北洋第三师的包围！

事实上，在常瑞青下达围歼北洋第三师的决心之前，整个西进兵团的主力，已经分成三路从后方地域向前急进了！北路的第五军主力（欠第十五师）从单县出发向西南挺进，第十三师直插商丘负责阻击北洋的增援部队，第十四师连同第五军直属部队直扑虞城西北，准备会同友军包围虞城的北洋军第三师主力。

而在中路，第五军所属的第十五师，第七军所属的第二十一师，还有中g党军新八师组成了一个临时的支队，向虞城之敌发起反攻！打头阵的仍然是“屡战屡败”的新八师，他们的任务是在后续部队抵达前线之前，同虞城的北军展开缠斗，不求将他们击溃，只需要阻扰他们撤往商丘便大功告成了。

在陇海线以南，第七军主力（欠二十一师）则从夏邑出击，两个师同样分别扑向商丘和虞城。准备会同另两路友军在虞城商丘一线打一场歼灭战。

沿津浦路北进的北进兵团也得到命令，抽调出第二军和第十一军调头南下返回徐州。而徐州周围的三个军也得到了向徐州靠拢的命令，这五个军将成为“商丘虞城战役”的总预备队，一旦开封附近的北洋军主力东进，他们也将立即投入作战，在陇海路沿线同北军展开一场决定生死的大会战！

此外，部署在京汉路上的北伐军第二方面军也得到了沿京汉线铁路进攻河南南部。以威胁北洋军主力侧后方的指示。

在中原冬季的寒风中，接到了出击命令的西进兵团主力。浩浩荡荡地向前狂奔之进。在主力部队的行军纵队之前，是军、师两级的骑兵部队，他们的任务是肃清北军第三师的侦骑，最大限度的保障大军行动的隐秘性和进攻发起的突然性。

这个时候，在虞城县城正东不到两公里的张家集外，新编第八师的第二团、第三团已经趁着夜色悄悄摸了上来！这两个团没有参加今天白天的战斗，而是一直潜伏在虞城东面的几个村庄里面。由于自清末以来的动荡和战乱，为了防备兵匪，直鲁豫三省的村庄大都修筑的跟个城堡似的。一遇到军队和大股土匪过境，就会关闭庄门聚族自守。除非有大兵压境以武力相威胁。否则是绝对不会打开庄门的。因此第三师的小股侦骑根本无法对一个个紧闭大门的“城堡”进行搜查，也就无从得知潜伏在他们眼皮底下的敌军了。

所以当2月11日凌晨，黄公略指挥的两个团潜行到张家集北军第十一团团部和该团一营、二营驻地外面的时候。这个有上千户人家居住的大庄子里面仍然是一片的安静，没有一点光亮，在一线警戒的北军士兵也没有一个露头的。似乎就在庄子的围墙后面呼呼大睡。正在黄公略怀疑自己的队伍是不是走岔了道，或者是情报有误的时候，把他们领到这里来的一个陇海铁路工会的同志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黄长官，没错了，肯定是这里了！整个庄子静悄悄的，好像什么人都没有，庄子的围墙上也没有看到有人巡逻放哨的样子……这里面一定有北军大队人马驻扎！”

黄公略一愣：“何以见得？”那名工会干部很肯定地道：“如果庄子里面没有北军，这会儿一定有举着火把背着步枪的团丁巡逻的。还会有人敲梆子喊平安无事。这一带所有的庄子到来晚上都是这个样子的，不可能静悄悄的……除非是让土匪屠了，或者是有大股正规军驻防。”

学兵出身，在湘军里面干过排长的黄公略同志似乎有些明白过来了。原来这个庄子的过分宁静，恰恰说明这里面暗藏着大军！自己眼前的这位工会干部还真是有几分军事上的天赋，等打完了这一战。还是找他来谈谈，看看能不能让他参加新八师的工作？他挥了挥手，先打发带路的工会干部退了下去，然后便下达了开始进攻的命令。

首先打响的是两门迫击炮，这两门炮是陇海路作战开始以后从第七军连同炮兵一起借过来的。只听“蓬蓬”的两声轻响，两发迫击炮弹就被抛射了出去，几秒钟后就在张家集的庄墙上面骤然炸开了。紧接着就是一排排手榴弹被摸到了庄墙下面的敢死队员投了出去，在北洋兵驻守的墙头上面炸得地动山摇。

剧烈的火光几乎耀花了正举着望远镜观战的黄公略的眼睛，也打了驻守在此的北洋军一个措手不及！这个北洋第十一团在白天的战斗中就是急先锋，一路追着新八师打，打下了虞城县城之后，该团的主力（欠一个营）还追击了好几里地。团长陈清沅觉着天色已晚，对手又是豆腐渣，所以就懒得连夜赶路回虞城县城，而是“喊”开了一个大庄子，驻扎了进去。当然了，这个张家集里的地主老财们也少不了要破费一番的……

北伐军的夜袭打响的时候，陈大团长正搂着某个大地主的小妾趟在暖烘烘的被窝里面。听到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和江西、湖南口音的喊杀声，他就知道自己的部队遭了夜袭。不过这位北洋第十一团的团长却没有丝毫惊慌失措的样子，慢条斯理地从床上爬起来，拍了拍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女人，让她伺候自己穿上军装，才大摇大摆走到自己的团部里去。

这个时候，团部里面也是秩序井然，团部主任参谋已经通过电话联系上了所有的营部、连部，搞清楚了前面的情况。看见陈大团长走进来，这位主任参谋就放下手中的电话听筒，上前来报告情况。

“团长，南兵的数量估计在三千以上。是从庄子的东、南、北三面几乎同时发起进攻的，主攻方向估计是东面。他们在那个方向上部署了两门迫击炮……东面的一连、二连有一定的损失，伤亡了三十几人，南北两面的损失微乎其微，西面没有遭到攻击。”

“围三阙一啊，呵呵，这些南兵还是懂那么点兵法的。”陈清沅冷冷一笑，俯身看了下铺在地图桌上的军用地图，思索了会儿道：“西面通往虞城县城的路上应该有伏兵，如果是白天咱们不怵他们，可晚上遭遇伏击就不好办了。干脆咱们守到天亮再看情况吧。这没有什么问题吧？”

那主任参谋笑道：“能有什么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南兵的进攻维持不到天亮就被弟兄们打得落荒而逃了！”

这话一出口。团部里面就是一片哄笑的声音。这些北洋陆军第十一团的军官们如果知道他们的两位上官，萧耀南和张福来正在为是否要放弃他们这一千多弟兄而争吵不休的话，估计就不会笑得那么开心了。

“子恒！陇海路南北两边又出现了南军的大股骑兵，这些骑兵身后肯定是他们的主力部队……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的目标就是咱们这个孤军深入的支队！咱们不能再留在虞城了。必须立即向商丘撤退！不要管张家集的那一千多人了！”

萧耀南站在张福来面前，满脸都是焦急的神色。傍晚时候撒出去的第三师的侦骑大部分都没有按时返回！少部分回来的，都报告说和南军骑兵发生接触！而且部署在陇海线两侧平原上的哨卡也陆续有消息送过来，其中有不少报告说有听到n枪声！还和之前交手的新八师所装备的杂牌七九步枪，或是北洋第三师装备了汉阳巩县造的步枪所发出的声音完全不一样！似乎是日本38式步枪的声音！南方的上海、福州两个兵工厂可是在去年从日本引进了这款步枪，还命名为民七式步枪，现在是南军嫡系部队的标准配备！这说明南军主力很有可能已经到达了虞城附近，在这种情况下，几乎是孤军深入到虞城县城的这个支队最佳的选择肯定是立即撤退。

可是张福来却不大情愿。因为他麾下最能打的第十一团的团部和两个营，现在正驻扎在虞城县东面的张家集，而且还遭到了南军的进攻。他只是看了萧耀南一眼，转头就问自己第三师的参谋长：“第十一团那里有什么新情况吗？”参谋长摇摇头：“没有新的报告过来，张家集到咱们这儿的交通可能被这南军切断了？师长，咱们要不要派一个团出去接应他们一下？”

听到还要派个团出去。萧耀南就更着急了，不等张福来作出决定，他又高喊了一声：“子恒兄！不能再犹豫了，咱们赶紧撤吧！区区两个营对咱们的第一方面军来说是无关痛痒的……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福来冷冷地打断了：“我们第三师可没有丢下兄弟逃跑的传统！”说着他就回头给自己的参谋长下命令：“让第十团出去接应第十一团，告诉他们不要恋战，救出十一团以后立即回虞城。”

萧耀南知道对方是舍不得整整两营的兵，那些人对整个北洋的大局来说是算不得什么，可是对张福来这个师长来说，就是一股举足轻重的力量了！要知道整个第三师也只有十二个步兵营而已！

“子恒，这事儿我要向玉帅报告，让他的决断。”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张福来，萧耀南跺了下脚，就向电报防的方向走去。

望着萧耀南离开的背影，张福来的神色微微有些苦恼。但是更多的还是不屑。他看着身边刚刚用电话给第十团下达完命令的参谋长，冷笑一声：“这个萧兰陵到达是没有打过什么仗，遇到一点事情就惊慌失措。”

他的参谋长笑着附和道：“他萧兰陵那能和师长您比啊，您这个师长可是一刀一枪从战场上赚回来的！有您带领咱第三师，就是有十万敌军围过来，咱们也能杀出去！”

张福来蹙了下眉，他的参谋长说的这话怎么听着那么不吉利呢？这可不是个好兆头！他思索了下，又命令道：“传我的命令，让各部都做好开拔的命令，等十团、十一团的人回来咱们就走。对了，第五旅现在到商丘了吗？”

“已经到了。”

张福来点点头：“那好，让他们派一团占领张阁镇接应咱们一下吧！”刚下完命令，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接着问道：“那参战军第三师到兰考了吗？”

参谋长摇摇头，苦笑道：“他们哪里有我们第三师这样的速度？这些参战军要到天亮以后才会上火车，今天中午才能到兰考呢。”

张福来苦苦叹了一声，低声埋怨道：“拿得是十成饷，干得却是这种掉链子的事情，这个参战军，唉……”R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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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问鼎之围城

1919年2月11日，上午。（。）河南，虞城县，张家集。

枪声如炒豆一般噼里啪啦的响成了一片。水冷式机关枪不停发射的嗒嗒声，和七九口径的汉式步枪所发出的沉闷的枪响交织在一起。间或还有迫击炮或是手榴弹爆炸的声音。这个名为张家集的大村寨周围，已经成了南北两军混战的战场了！这场混战分为两个密集交火的区域，一个是新八师两个团猛攻张家集的战场。另一个则是新八师其余的部队阻击北洋第十步兵团的战场。张家集那边的攻坚战的场面还显得有些调理，就是一方进攻，一方防守。可是张家集西面的阻击战场却是乱成了一团！北洋第十团和新八师第一团、炮兵营（没有炮）、骑兵营（没有马）、教导大队等部组成的阻击部队，几乎是在天蒙蒙亮的时候迎面撞在了一起！双方的士兵互相冲杀，凶猛对射，战斗从一开始就乱成了一锅粥！双方的指挥官都没有办法将混乱的部队重新组织起来，只能任由双方的官兵各自为战，就看哪一方更适应这样的混战了！

砀山县曹庄镇，西进兵团前进指挥部。王君皓带着他的幕僚班子从砀山县城赶到这里的时候。几乎立即就得到了新八师正和北洋军第三师的两个团混战成一团的消息。这个消息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新八师已经顺利完成了诱敌，还有与敌纠缠的任务！他们在付出了惨重的损失以后，已经将绞索套进了北洋第三师，或者是吴佩孚的脖子上面了……放弃两个团以保持第三师余部的决心可不是那么容易下的！

保定四期毕业的西进兵团参谋长徐家珏上校一下跨进了指挥部。他比王君皓早来了半天，还去前线视察了一下战况，现在刚刚回来。看着自己这个土头灰脸回来的参谋长。王君皓沉声问道：“吉山，前面怎么样？新八师能不能留住北军第三师？”徐家珏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茶壶。对着茶壶嘴咕咕地喝了一大口半凉的大麦茶，才脸色沉重地道：“暂时问题不大，不过北洋第三师也是名不虚传，新八师一万人打他们三四千都丝毫不占上风，而且还是在他们的炮兵没有出动的情况下！”

王君皓淡淡地笑了笑，俯身在地图桌上，一边看地图一边说道：“名不虚传才好套住吴佩孚啊，要是换成别的什么部队，那位吴玉帅才不会在乎呢，不过三四千人……对整个战局的影响能有多少？”

徐家珏怔了一下。反问道：“这一战的目标难道不仅是第三师？”

王君皓冷哼了一声。用手指敲击着地图：“区区一个第三师用得着动用咱们整个西进兵团？而且常总司令还另外抽调了五个军，随时都会上来增援我们，连第二方面军现在也准备渡过淮河北上了……整个局面都已经调动起来了，就等吴佩孚上来和咱们决战了！”

“决战？”徐家珏也凑过来看地图：“省公（王君皓），如果要决战。那战场会在哪里？”

王君皓将一个巴掌按在了地图上商丘和虞城这一片的位置上，沉声道：“就在这里！这里位于徐州和开封的中间，而且已经被我军抢先占领！只要咱们把北洋第三师撵进虞城县城包围起来，吴佩孚就只能咬着牙带兵来救！可是他的手头只有八个师，其余的北军主力部队不是在京津地区就是在打山西，一时根本不可能赶到战场，他们最后十之七八要打成添油战术，这一战咱们赢定了！”

王君皓直起身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他是最早追随常瑞青的几个铁血同志会骨干之一。从保定毕业以后就一直在带兵，可是常瑞青对他总也不如对白崇禧那样看重，对此他面子上虽然不说什么，可心里面却是很不服气的！这一回同北洋决战，常瑞青又把主攻给了白崇禧……根据原先的计划，应该是白崇禧的北进兵团包围济南。引诱北洋军主力前来决战的。

就在眼看头功又要被白崇禧拿去的时候，和他一起出兵的毛泽东突然提出了一个“虚虚实实”的建议，王君皓在这个时候就已经起了要引诱一部北军到商丘一线歼灭的心思，于是就和毛泽东定下了一个由新八师出头诈败（应该是真败了）诱敌的计策。没有想到被引出来的居然就是号称北洋第一精锐的第三师！一听说是第三师被勾引出来，王君皓就知道白崇禧的济南决战算是打不成了，这次北伐战争的头功肯定属于自己了！

在北伐军一方已经决定在陇海路方向上同北洋军展开主力决战的同时。北洋的新三巨头，也就是徐树铮、吴佩孚、冯玉祥他们仨，却还在为是否要动用津浦路方面军增援济南而争论不休。第三师一部有可能被围困的消息也已经到了北京的大本营那里，可是徐树铮和冯玉祥却并不认为第三师的两个营被北伐军包围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至少不会比增援济南更加要紧。更不认为有必要为解救区区两个营的部队，将主力部队调往靠近徐州的商丘虞城一线同南军展开决战。

徐树铮甚至还以大本营统帅的名义给吴佩孚下达指示，要他放弃虞城以东被围之小股部队，收缩兵力至开封一线固守，如有必要，还可以继续退却至郑州。可以在中原战场上形成郑州、济南两大主力集群，以成遥相呼应之势。

而吴佩孚心中有数，徐树铮终究还是担心南军在夺取济南之后会直扑北京，一举推翻他这个最高执政官的统治！可是将北洋有限的主力部队，平均分散于济南、开封两地用于守城，绝对是坐以待毙的昏招！南军可以从容调配兵力，将分散开来的北洋主力各个击破！到时候不仅北京难以保全，就是整个北洋系统也不会再有一点翻本的机会了。

至于是否要为了区区两个营，同南军展开“商丘虞城会战”的同题。吴佩孚的观点倒是和徐树铮、冯玉祥完全一致的。现在北洋军的主力还未完成集结，匆忙投入会战是不智之举。而且商丘、虞城两地距离徐州太近，南军可以利用津浦线和陇海线迅速调集大批部队投入战场。北洋在“商丘虞城会战”中的成算实在不大。因此，吴佩孚在接到萧耀南的报告之后，丝毫没有犹豫就给张福来下达了放弃第十一团主力，撤兵回商丘同第五旅会师，随后一起撤往开封的命令。

可是张福来随后的回电却让他大吃一惊。张福来在电报中报告，现在不仅第十团的主力撤不出来，就连第十团也陷入了一场混战，没有办法同南军脱离！而且张福来已经命令刚刚到达商丘的第五旅立即赶往虞城，准备集中兵力先击退南军的新八师。然后再向西撤退。或者是突围！

……

“我们抓到北洋第三师啦！”一声欢喜的惊呼声顿时让徐州北伐军司令部里的气氛高涨起来了。自西、北两路大军出动以来，就坐镇在司令部里的常瑞青，已经连熬了几夜，不过他脸上的疲倦神色却在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一扫而光了。整个人一下子就精神焕发起来，看着参谋们在那里欢呼。他也满意地点了点头，语调欢快地对参谋长卢逸轩道：“好啊！西进兵团干得不错，新八师更是表现优异！发嘉奖令给新八师全体官兵，再奖励他们二十万，不，是三十万元！所有新八师阵亡将士也要从优抚恤。对了，北军方面有什么反应？他们在京津地区的部队有没有动？正太路方向的北军第二军又有什么动作？”

听了常瑞青最后的一连串问题，卢逸轩淡淡地笑了笑：“耀如兄，情报哪有那么快传过来？不过你放心。咱们的人早就把他们（指北军）那里渗透的好像筛子一样，吴佩孚有什么部署，四十八小时内咱们都能知道的。”

正说着这话，一个通讯参谋就急匆匆走了进来，将一份电报抄件递给卢逸轩。卢逸轩瞥了两眼就笑道：“是北京的消息，徐又铮任命冯焕章为津浦路方面军总司令。让他指挥第一、第十一、第十五、第十六师，还有第二军去增援济南了。”

“让冯玉祥去增援济南？”常瑞青嗯了一声，笑道：“好！他们动了就好……这七八万军队一旦到了冯玉祥手里，徐又铮再要想调动他们就难了！”他思索了下，又对卢逸轩道：“告诉王自省，将北洋第三师撵进虞城围起来就行，暂时不要歼灭。”

卢逸轩眼珠子一转，就明白了常瑞青的想法，他笑笑道：“是不是等冯玉祥的大军到了济南再放开手大打？”

常瑞青冷笑着点了点头：“那当然，现在咱们还不能暴露主攻方向……而且围着第三师不打也能给吴佩孚一点幻想。我可不想他带着部队跑去西北称王称霸！”

……

北京正阳门火车站。一列载满了北洋军官兵的列车已经生火待发。车站上面全是衣冠严整还带着护兵秘的大人物，他们是来给北军的津浦路方面军总司令冯玉祥送行的。步军统领衙门的步军，京师警察署的警察，加上执政府卫队的官兵在车站内外严密警戒，好像是如临大敌一样。

这段时间北京、天津的市面不大平静，各大中学校的学生也不怎么上课，整天举着标语牌游行抗议，反对北洋政府的独裁统治！还有号召工人罢工、商人罢市什么的。结果惹毛了执政官徐树铮，下令北京、天津的军警弹压，还开了枪，打死了几个带头闹事的gcd人。可是游行抗议是镇压下去了，赤色旅要刺杀徐树铮、冯玉祥，要在北京城里搞恐怖活动的传言又随之而起，弄得北洋政府上下都是一片的惶恐，连忙下令在北京城实施戒严宵禁，京师警察厅和步军衙门的军警也四下搜捕赤色旅、gcd，还有国民党特务，弄得京城内外都是人心惶惶的。

不过徐树铮也知道，现在京城人心浮动的根源其实还是步步逼近的北伐大军！而且真正对他和北洋的统治构成致命威胁的，也是常瑞青的北伐军！想要稳定自己的统治还有京津地区人心的关键。还是要阻挡住北伐军的北上步伐。只是以北洋军目前的实力，恐怕已经很难完成这个任务了。

在火车站台的一片白气当中。徐树铮拉着冯玉祥的手。一时真不知道该嘱咐些什么了。直到汽笛一声长鸣，他才叹道：“焕章，咱们北洋的希望就在你和子玉了。陇海路方向上的情况似乎不太好，子玉的第三师受了些损失，不过有他这个北洋第一名将在那里，总归不至于局面大坏的……津浦路方向就交给你了，无论如何要守住济南，同时也要做好全军南下配合陇海路方向作战的准备……万一子玉的担心是真的，也只有靠你们津浦路方面军的进攻来挽回局面了。”

徐树铮和冯玉祥他们的周围全都是送行的执政府官员，还有一大群北洋系统的将领。每个人都是脸色阴郁。不像是来给冯玉祥送行的。倒像是来给人送葬的！这些人脸色难看也不是没道理的。北洋现在的形势，他们这些圈内人是再清楚不过了。南北之间的主力决战已经开始了，可是北军却明显开局不利！最精锐的第三师好像在陇海路上吃了个大亏，津浦路上的形势更坏，南军整个就是势如破竹……现在就看冯基督能有什么招可以力挽狂澜了？或许那个什么耶稣会保佑他这个基督将军？

不过形势不好还不是他们这些人最烦恼的。最让他们烦心的是国民政府在对外交涉中提出了收回山海关内除香港以外的所有租界地（包括澳门也要收回）的要求！这也就是说，万一，呃，不是万一，而是万分之九千北洋要彻底玩完的话，他们这些人可没办法再去天津租界避风头了！至于关外日本控制的关东州，看来要不了几年也会让国民政府收回的……现在日本人好像在巴结国民政府，想要和中国结盟对付苏俄呢！

冯玉祥扫了一眼这些官员们阴沉着的脸，又拍着徐树铮的手。微笑道：“又铮兄，这次的战事，我心中有数，总归不会让咱们北洋团体的人落个没下场的！”说着他又朝几个给他来送行的北洋高官笑道：“大家放心好了，只有有我冯玉祥一天，总可以保大家平安的。”

这个话显然是有什么深意的。不过徐树铮此时心烦意乱。也没有听出什么问题，他又紧紧地握了下冯玉祥的手：“好，那就一切拜托了。”冯玉祥也重重点了下头，然后就转身上了火车。在火车车厢门口站着的宋哲元、张之江、韩复渠等冯玉祥系统的军官也都一一尾随他们的老大上了火车。

1919年2月12日，北洋军津浦路方面军总司令冯玉祥上将带领他的司令部和陆军第十一师，登上了南下济南的火车。同一天，正沿着正太路向太原推进的北洋第二军也调东撤，上了退往正定的火车。而归属在津浦路方面军名下的第一师、第十五师、第十六师各部也将在之后的几天陆续南下。而在这些部队离开之后，京津附近的北洋军就只剩下防守山海关一线的第十三师和驻防北京的三个参战军混成旅了。

“耀帅，西进兵团王总指挥的电报，他们已经将北洋军第三师包围在了虞城县城内了！”北伐军总司令部的高级参谋，刚刚从美国留学回来的王赓中校站在常瑞青和卢逸轩身前，神色有些激动。西点军校毕业的这位中校高参可是头一回参加实战，还是这样一场决定中国前途命运的大战，心情的激动是可想而知了。

常瑞青正和卢逸轩在地图桌边上讨论着什么。一张五万分之一的军用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满了各种代表部队、防线、运输线的符号，还有部队的番号。其中商丘虞城周围大多都是蓝色的代表国民革命军的符号。听到王赓的汇报，两人都转过身子，卢逸轩笑着拍了下巴掌：“好！终于围起来了，这下吴佩孚可算是被咱们套住了！”

常瑞青却微微蹙了下眉毛，转过身用手指敲了敲地图上商丘的位置，吩咐道：“向西进兵团司令部提出建议，尽快在商丘一线构筑坚固的防御阵地！”接着他又对王赓笑道：“受庆，陇海路的大战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在我这个总司令部里也干不了什么，还是去前线历练一下，我现在就提升你当上校兼西进兵团炮兵总指挥，徐州这里有三个炮团已经准备完毕，你把它们一起带去，大概三天后还有两个炮团会运抵前线，都归你统一指挥！好好干，这仗打好了，你可就是将军了！”（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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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问鼎之进退

吴佩孚沉沉地看着地图，瘦瘦的刮骨脸上满是郑重严肃的表情。北伐军的行动出乎意料的果决和迅速，一下就抓住了他那个第三师的文盲师长张福来在指挥上的那么一点儿疏漏，用十倍的兵力，将他的心头肉北洋陆军第三师（欠两个炮兵营、一个工兵团、一个辎重团）给团团包围在虞城县城了！

张福来和萧耀南已经通过无线电报向他“报了平安”，第三师在这两天的战斗中损失不大，一度陷在张集镇的第十一团，还有同南军新八师打了一场混战的第十团都已经成功撤回了虞城县。而且南军在完成包围以后也没有立即攻城，现在虞城周围的战场还算平静，第三师正利用这个机会抢修工事。张福来和萧耀南均表示有信心在虞城县城坚守上一段时间。不过第三师所携带的弹药不足，虞城县城内能搜集到的军粮也不多，所以第三师恐怕难以长期坚持……

吴佩孚知道，第三师靠自己的力量是坚持不了多久的，所以必须设法为他们解围！而解围的最佳时机就是包围圈形成的初期，如果现在集中主力东进或许还有一点机会……可是开封城周围的几个师的师长，在这个时候会为了自己的第三师把自己的手里面的本钱拿出来拼光么？他在心里面摇了下头。他们北洋最大的软肋大概就是军阀化了，军队是将领们的私人财产，也是他们权力的来源！徐树铮现在之所以能够当上北洋的盟主，就是因为他手中握有三师三旅的参战军。而自己和冯玉祥能占据北洋团体的第二、第三把交椅，也是因为拥有第三师和第十一师两支劲旅！可是现在第三师被南军围在了虞城，眼看就要失去了。没有了嫡系军队，他这个“北洋新三雄”之一的地位恐怕也就要到头了？

“子玉。想到办法替第三师解围了吗？”曹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作战室里面，第三师也是他的老本！那个坏了事情的张福来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除了这个第三师，他就只剩下三个人员装备两缺的直隶混成旅了，就是这三个旅现在也不能用来解第三师的围，他们要用来填补北军第二军调走后留下的空隙，去和阎锡山的四个混成旅对峙。

吴佩孚面沉如水，只是嗯了一声：“仲帅，曲伟卿（曲同丰）和傅清节（傅良佐）他们怎么说？”

曹锟原来是从参战军的驻地赶过来的。北洋第二方面军下面有三个师是参战军系统的，现在能拯救第三师的大概也只有他们了。所以第三师被围的消息一传来，曹锟就马上不顾老脸去求曲同丰和傅良佐帮忙了。

曹锟点头：“曲伟卿和傅清节倒是答应帮忙了。不过按照他们的办法来打……”

“什么办法？”

曹锟走到地图桌前。拿起一根指挥棒，点了点地图上的津浦路道：“他们想让咱们第一方面军和冯焕章的津浦路方面军配合作战。第一方面军的八个师东进，津浦路方面军的七师二旅南下，打常瑞青一个首尾不能兼顾！”他放下指挥棒，看着吴佩孚道：“子玉。我看这个法子不错，大概也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吴佩孚紧绷着的嘴角微微一动，露出苦笑的表情：“纸上谈兵罢了，多半是徐又铮的主张。他搞搞军政还行，带兵打仗是不成的，太想当然了。”

他看了看一脸不解的曹锟，拿起指挥棒指着地图上徐州的位置道：“徐州这个交通枢纽现在被南军控制着，所以常瑞青可以运用津浦、陇海两条铁路快速调动主力……原来我的设想是在中原地区集中主力，诱常瑞青分兵。而后实行各个击破。可是现在却成了我们兵分两路，常瑞青集中主力了！而且他有徐州和津浦、陇海铁路之便，是可以集中兵力将我们第一方面军和津浦路方面军各个击破的！仲帅，看来我们北洋这回算是彻底完蛋了！”

曹锟拧起了眉毛，低声问：“子玉，那你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吗？我可以亲自跑一趟北京去和徐又铮说。实在不行我就去天津把段芝泉请出来！”

吴佩孚摇摇头，长叹了口气：“晚了……冯焕章已经带着部队向济南去了，就算徐又铮肯将津浦路方面军的主力调到陇海路，以咱们北洋军效率总要一个礼拜，到时候第三师早没了！第三师一覆没，咱们北洋还不三军胆寒？孙中山、常瑞青只要稍一拉拢，一多半的部队就会投靠过去！不用打咱们也输了。”

“那、那该怎么办？”曹锟迟疑了下，追问道：“子玉，难道咱北洋这回真的要玩？”

吴佩孚望着眼前这个一手提拔了自己的老长官，只是艰难地摇了摇头。曹锟却沉沉地笑了起来：“子玉，别难过了，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咱们北洋从李中堂那时起也风光了几十年了……咱们这些北洋的文武大员也都捞了个盆满钵满的，也该换别人来发财了！”

听了这个话，吴佩孚又是一声叹息。他们北洋系统里面，当过督军的大多有几百万的身家，做过师长、镇守使的有个一两百万是稀松平常的，就是个旅长也大多有个百八十万的。诺大一个北洋集团，不怎么捞的，大概也只有他吴佩孚、段祺瑞、徐树铮，还有冯玉祥这区区几个人？

（注明一下，历史上的北洋统治时间更久，北洋军阀们的财富自然更多，其中最富有的就是张学良他们家，据说在东北捞到了五亿身家……最后大多便宜了日本鬼子！不过人家北洋捞钱也算不得贪污**，毕竟军队、地盘什么的都属于个人，还不是想怎么捞就怎么捞吗？）

曹锟走到吴佩孚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我已经老了，钱也捞够了。十辈子都花不完……这里的事情一完我就去上海隐居，孙大炮在他的亲笔信上面承诺过了。只要我以后不问政治，他们国民政府是不会动我分毫的！”他叹了口气，又接着说：“子玉，你还年轻，是有大志向的，让你现在下野肯定也不甘心。这样，我在直隶还有三个混成旅的兵，第三师也还有些师直属部队，都交给你当本钱……这里的事情你也别管了，赶紧去保定。先把部队牢牢掌握住！”

“仲帅……”吴佩孚一下就站直了身子。一双有点下垂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曹锟，眼角还有些湿润的样子。

曹锟摆了摆手，笑道：“用不着这样，你我本来就是一体的……子玉，赶紧去保定。第一方面军就有我这个总司令亲自指挥！我是曹三傻子，被常瑞青打败也没什么丢人的。你是咱们北洋第一悍将，可不能被一个反复小人给打败了，以后咱北洋复兴的希望可都在你身上了……总司令，刚刚收到的消息，吴佩孚已经辞去北洋大本营参谋长、南线总指挥和第一方面军前敌总指挥等职务，改任直隶督军了。”

常瑞青是在2月15日听到吴佩孚调职消息的。此时他正在商丘虞城的一线阵地观察当面态势。

从他的望远镜向外往去，陇海路两边平整的好像一张桌面一样的大平原尽在眼底。北洋第三师据守的虞城县城和周围的一片阵地方圆不过十几平方公里。不过在短短的几天内，他们却已经在这片地盘上构筑起了一个比较完善的防御体系。鹿砦、铁丝网、战壕层层叠叠的。而虞城城墙也明显被加固过了，成为他们最后的防线……至少在常瑞青的望远镜里看到的情况是这样的。

两军之间，还不时有小规模的交火发生。一股股蓝黑色的烟柱在平原上面不断腾起。这是双方的炮兵在互相射击，空中还有几个热气球，那是北伐军炮兵的观察哨，是用来校正炮弹落点的。在美国回来的王庚的组织下。西进兵团的炮兵打得还算是有声有色！不时有疑似机枪火力点的北洋军土木工事被掀上半空，从望远镜里面隐约还能看见有残破的人体被高高抛起！相比之下，北洋第三师的炮兵就显得有些差强人意了，只是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的胡乱开炮，除了吓唬一下北伐军一线阵地上的官兵，实在是没有别的作用。这也可能和第三师拥有的火炮数量太少有关，他们现在是不敢和北伐军的炮兵集群打炮战的！

炮击过后，往往就是北伐军步兵的试探性进攻。通常是不到一个营的步兵用非常分散的队形发动一次冲击。目的是引诱北洋军的机关枪火力点开火，好让北伐军的迫击炮或是炮群把他们敲掉！这种打法都是欧战中后期开始流行起来的，也不算复杂（太复杂的战术眼下的国民革命军也玩不了），不过却能非常有效的消耗防守一方的实力。

常瑞青又看了一会儿两军交战的情况，才转过头来，微笑道：“看来这仗连吴子玉都打不下去了！大家还有什么想法啊？”

满掩蔽部的高级军官们都是喜气洋洋的表情。西进兵团司令官王君皓却有些遗憾的样子，他摇摇头道：“有点可惜啊！耀如兄，咱们失去了一个打败北洋第一名将的机会。不过他一去，这一战也没有什么悬念了！我估计北洋方面有两个选择，一是放弃解救第三师，让津浦路方面军守济南，第一方面军守开封，采取稳固防守的办法和咱们周旋。二是让两个方面军同时发动进攻，以解第三师之围……不过那样只能让他们死得更快！”这话一出来，在场的军官也都纷纷点头，看来大家也都是这个意思。

常瑞青淡淡地笑了笑：“要是放弃第三师，那北洋的两个重兵集团也就丧失了同我们进行野战的胆量，只能困守孤城坐以待毙。徐又铮是不会那么指挥的，他一定会选择两路并进来和咱们决战！”

掩蔽部里面顿时响起了一阵附和的声音，倒不是这些北伐军将领在拍常瑞青的马屁。而是常瑞青的确是他们中间最了解徐树铮的人了……他不就是靠忽悠徐树铮起家的吗？

常瑞青突然又微微蹙了下眉，好像是自言自语地道：“徐树铮会干些什么我是能猜透的……曹锟多半也会照办。所以陇海路方向不用担心，围点打援，击破北洋第一方面军主力就可以了。不过冯玉祥会怎么做。我就实在是猜不透了！”

卢逸轩笑道：“耀如兄，冯玉祥那一路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凭白健生的本事。总能挡住他的。实在不放心的话，还可以加强一个军给北进兵团。”

“不、不、不……我不是担心这个。”常瑞青思索了下，摇了摇头道：“冯玉祥一直和孙先生暗通，他身边的几个神父中就有孙中山的人！现在北洋大势已去，他应该会很快倒戈过来。不过他的津浦路方面军还有七个师又两个混成旅的兵力！如果都让他收编了，将来该怎么安置他？”

王君皓耸了耸肩：“听说是打发到西北去当个什么边防总司令……都是些苦哈哈的地盘，不如就让他去。”

常瑞青皱了皱眉，低声嘟喃道：“一个东北保安总司令，一个西北边防总司令……一个亲苏俄，一个亲日本！他们要是联起手来。恐怕是不小的祸害啊！”说到这里他突然将目光投向了一班**将领中间唯一一个穿长衫的毛泽东。他朝毛泽东微微地笑道：“润之兄。我记得吴佩孚是一名光荣的gcd员，是？现在还没有被开除出党？”

毛泽东愣了一下，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淡淡地笑了笑：“开除当然是开除了！不过开除他的通知现在肯定没有发到他手里！而且他也没有发表过脱党声明……看来他还是有一点gc主义信仰的，是值得挽救的同志。所以我决定亲去保定挽救他！”

……

济南，万竹园。

冯玉祥脚步轻快地回到了自己设在济南万竹园津浦路方面军总司令部里，虽然在面子上他还要尽量表现出一点担忧来，但是还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笑意来了。

这个万竹园位于济南内城的北部，是山东督军张怀芝正在修建的一座占地面积极大的私宅。冯玉祥带兵到了济南以后，张怀芝为了讨好他这个救兵，就将这里贡献出来给他当司令部了。这个时期的冯玉祥还没有信仰无神仙论的gc主义，而是一名虔诚的基督徒，不仅他一个人信基督。他还命令第十一师的一万多官兵跟着他一块儿皈依了基督教。所以在他的军队里是有随军牧师这个职位的！还设了一个随军总牧师来管理整个第十一师里所有和上帝有关的事宜。现在担任这个职位的是一个名叫刘芳的美以美会牧师，在1917年的时候，给冯玉祥主持洗礼的也是这位大牧师。而且这位刘大牧师还同一些国民党籍的基督徒来往密切，是在孙中山和冯玉祥之间牵线搭桥的人物。

当冯玉祥走进自己的总司令办公室时，就看见穿了身黑色的牧师礼服的刘芳，一手捧着圣经。一手拿着个大大的信封正坐在沙发上面等候。看到冯玉祥一个人推门进来，刘牧师立马就起身相迎：“司令，徐先生托我给你带来了孙先生的亲笔信，他老人家准备让你出任西北边防总司令，甘肃（包括青海、宁夏）、新疆两省的省主席和保安司令也都由你来推荐……此外，国民政府还会给你两军六师的编制，每月补助军饷30万元！”

冯玉祥点点头，他和孙中山私下往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年袁世凯还在世的时候，他们就通过这位刘芳牧师往来。刘芳口中的那位“徐先生”冯玉祥也认识，名叫徐谦，是国民政府的司法部长，也是个虔诚的基督教徒，和刘芳关系不错。这次他是孙中山的密使，刚刚从南京（国民政府已经迁都南京了）赶来，还带来了孙中山的亲笔信。

至于信上开出的条件，双方都已经反复讨价还价过了，现在只不过是最后敲定罢了。之前两天，冯玉祥还有些担心，害怕孙中山会因为常瑞青在河南包围了北洋第三师而压他的价。现在看来是有些多余了，这回孙中山还是蛮上路的。

他微笑着从刘芳手中接过信封：“刘牧师，徐先生在哪里？什么时候可以安排我们见面？我还想和他谈一谈参加国民革命的具体事宜呢，有机会的话，我还想去南京见一见孙先生。”

刘芳也是聪明人，他知道冯玉祥这回的倒戈可是个“技术活”。毕竟眼下他这个津浦路方面军里面，除了第十一师，其余都是别人的部队！就算人家肯跟着一起倒戈，两个省的地盘可不够分的！必须得想办法把这些军队都给吞并掉才行，这就必须要借一下北伐军的力量了，所以冯玉祥现在急于要和孙中山的特使见面了。（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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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问鼎之大迂回

河南开封，北洋第一方面军总司令部。

就在吴佩孚这个前敌总指挥离开后不久，新任的北京大本营参谋长靳云鹏就携带着最新拟定的“中原决战计划”，搭乘专列来到了开封，亲自坐镇指挥陇海路方向上的作战了。

不过曹锟这个正牌的方面军总司令兼直鲁豫巡阅使对徐树铮这样的安排，倒是真心没有一点意见的。中原决战什么的，吴佩孚都说打不赢了，那当然就是没有希望了！现在有人替他来背战败的黑锅当然是求之不得了。所以曹锟干脆就请了病假回了他的直隶保定，帮着吴佩孚整顿那三个混成旅的兵去了。

曹锟一走，这个第一方面军司令部基本就是徐树铮的皖系的天下了。一票官位不低，可是没有什么实战经验的皖系将领，今天将曹锟送上火车，回了司令部，就开始高声地议论纷纷。都在讨论怎么给被围困的第三师解围，顺带着再打击一下常瑞青这个叛徒指挥的北伐军。虽然北洋第三师是直系的兵，可北洋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当然就抛开了那点门户之见，乱哄哄地议论具体要怎么执行中原决战的计划了。

“他娘的，吴子玉算是那门子名将？什么收缩兵力后退决战，说得像是回事，可是打起来完全就乱了套。早知如此，还不如在徐州和北伐军拼一下呢，没准还有点赢面。”

“现在咱们也还是有机会的！第三师毕竟是咱北洋头一号劲旅，没有那么容易被南军吃掉！只要咱们能严格执行东进南下的作战计划。两个方面军联手出击，不说大败北伐军，一个平手总还是有的。”

“是啊，咱们这里好歹有八个师！其中还有三个是参战军的师，那可是日本教官训练出来的精锐！还怕打不过那帮南蛮子？”

“不过南兵的人数太多了，光徐州这一路就有四十万！沿京汉路北上的还有将近十万。咱们和津浦路方面军相加不过十六个师又几个旅，总兵力不过二十多万……”

“兵务精不务多。他们几十万人打了好几天都没有吃掉第三师已经说明问题了！我看现在的关键是速度，咱们一定要迅速行动，打常瑞青一个措手不及！”

听着手下人在那里议论纷纷。士气也算高昂，靳云鹏紧绷着的脸也露出了笑模样。他这个“前敌总指挥”要想打胜仗，说穿了也要指望下面这些弟兄们卖命打仗的。他临来开封之前，徐树铮可是和他说好的，这一仗只要能赢，河南督军兼省长的差事就是他的！

他轻轻咳嗽了一下，下面的将领们立即就不发声了，他笑着对曲同丰、傅良佐道：“伟卿，清节，参战军的三个师是这一战的主力！兄弟这个总指挥也是要仰仗二位的……不知道参战军什么时候能出动？”

曲同丰、傅良佐两个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如果说这个话的是曹锟，他们当然可以想办法拖延。可现在换成了皖系四大金刚之首的靳云鹏来指挥。他们再拖延就说不过去了。曲同丰朝靳云鹏笑笑：“参战军的三个师中有两个在开封，随时可以开拔，还有一个已经推进到了兰考，也随时可以开动。不过南军在商丘以西已经拉开了防线，布置了大概有十万大军……咱们的三个师可撞不开！”

靳云鹏目光炯炯地看着曲同丰：“伟卿。徐又铮已经吩咐下来了，这一仗咱们参战军必须打头阵，也只能打头阵！至于第八、第十二、第十七、第十九、第二十师等五个师，我会想办法催促他们尽快开拔的。**不过你们参战军必须先上去，立即就开拔！三天之内就要推进到商丘以西，用两天时间完成展开并且占领出发阵地……今天是2月18日。2月23日之前必须打响！”

曲同丰蹙着眉毛道：“三个师打人家几十万？”

靳云鹏笑着摇摇头：“不会有几十万的……冯焕章已经向徐又铮打了包票，他的津浦路方面军会立即出击！他们至少可以牵制南军一半兵力，第三师还能牵制好几万，商丘一线顶天就十几万，咱们八个师打他们十几万，还是势均力敌的。”

……

“这个这个……一边儿是泰山，一边儿是大片的丘陵，津浦路在济南到泰安这段好像从个峡谷里面通过，这样的地形可不是大军进出的便地，万一南军伏兵泰山，咱们第二军可就……”

北军第二军的军长李纯一脸难色，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津浦路方面军的冯玉祥，说起话来也是吞吞吐吐的。他的第二军从正太路前线撤下来，连着坐了几天的闷罐火车运到济南，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冯玉祥就把打头阵的差事给了第二军！而且还要求他们在两天之内赶到泰安一线，向北伐军发起进攻。可是泰安以北就连着泰山山脉，地形复杂，实在是个打埋伏的好地方。

看着李纯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冯玉祥叹了一声，摆了摆手道：“秀帅，我的人已经侦察过津浦路两侧的山区了，没有发现大股南军潜伏的踪迹。而且咱们的形势严峻，不能万事都求稳妥了，陇海路那头在三天之后肯定打响，咱们津浦路方面军必须同时发起进攻，这样才能让南军首尾不能相顾。”

“三天……三天怎么来得及？焕章，你为什么就不能安排第一师、第五师他们先上去？”

听了李纯的问题，冯玉祥只是苦笑：“秀帅，第一师什么德行您还不知道？八旗兵的底子。第五师又在山东养懒了，剿个匪都吃力。让他们去碰南军主力不是送菜上门吗？咱们这津浦路方面军。最能打的就是齐扶万的第六师和王子春的第二师了。他们都是第二军下面的部队，所以这头阵就只能拜托秀帅了。”

“焕章老弟的第十一师也是劲旅？”李纯冷冷道。

冯玉祥一笑：“秀帅说的是，我的第十一师也不会闲着的，他们今天就出发，控制津浦路两侧的山区，确保第二军侧翼的安全，等第二军顺利通过之后。再充当进攻泰安的预备队。这样秀帅总能放心了？”

听冯玉祥这么一说，李纯也无话可说，只好勉强点点头接下了打头阵的任务。不过此刻的他。恐怕做梦也不会想到，他的第二军还没有从济南出发，一份重创第二军的作战计划就已经送到了北伐军北进兵团司令官白崇禧的手中了。

给白崇禧送来这份计划的是卢逸轩。不过这份作战计划却不是他和北伐军司令部参谋处的杰作。而是出自北洋的津浦路方面军总司令冯玉祥的手笔！

“子休兄，你说这个伏击计划是冯玉祥给咱们送来的？难道他已经……”白崇禧定定地看着卢逸轩，很有些惊诧莫名的意思：“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干？他就不能说服李纯一起投靠我们？现在的形势都这样了，李纯又不蠢，难道还想为北洋殉葬？”

卢逸轩用手指轻轻敲打着跟前的一张红木桌，冷冷地笑道：“冯玉祥为什么要这样安排，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却知道他现在是不敢和我们使诈的！耀如兄也是这个意思，既然冯玉祥想借咱们的手打垮李纯，咱们不妨就照办，这功劳哪里还有嫌多的？”

白崇禧冷冷地笑了：“这个冯焕章怕也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角色……”他俯身到卢逸轩耳边。低声道：“这样的人，留着早晚是个祸害，要不就趁这次的机会，一并收拾了？”

卢逸轩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封冯玉祥当西北边防总司令是孙中山的意思。而这个冯玉祥加入国民政府以后，多半就是第二个蒋介石！到时候一个在东北，一个在西北，可是麻烦得很啊！他拍了拍白崇禧的胳膊，笑道：“胜利者是不受制裁的！健生兄，你要怎么打都行。关键是要赢！只要赢了，就是把天给捅个窟窿也没人敢不对！”

……

从1919年2月下旬开始，久拖不决了好一阵子的南北大决战，总算是在陇海路和津浦路两个方向上全面打响了！

按照双方统帅所制订的计划，陇海路沿线都是主战场。北伐军西进兵团以有力一部围攻虞城的北军精锐第三师，而以主力配置在商丘一线以逸待劳，准备迎击东进的北军第一方面军主力。同时还有北伐军的第二方面军沿京汉铁路北上，攻击北军侧翼，以配合陇海路正面的决战。

而北洋军的第一方面军，也摆出了一副豁出去的架势，以参战军的三个师为先锋，直扑商丘而来。同时第三师也得到命令，要死守虞城到最后一兵一卒！北军的津浦路方面军也马上南下，抄击北伐军第一方面军的侧翼，以减轻陇海路方向上北军的压力。而在整个中原战场上，最先展开的还是围歼北军第三师的虞城之战。

在虞城周围的阵地，一片炮火连天。现在负责主攻虞城的是由湘军改编而来的国民革命军第十一军。该军军长是常瑞青的保定一期师兄，现在也是常瑞青的保定系成员，人送外号“唐和尚”的唐生智。第十一军的参谋长则更是大名鼎鼎的人物，是原来保定军校的校长，在历史上有“祥瑞公”名号的蒋百里。

蒋百里是浙江人，早年留学日本、德国，不过却属于北洋系统的边角料，虽然名气不小，不过官运却不佳。在1916年底的“府院之争”时，他是站在黎元洪一方的。在段祺瑞、徐树铮下野以后被任命为陆军次长，顶了徐树铮的缺，算是和徐树铮结了怨。后来段祺瑞、徐树铮再次上台，他这个陆军次长就只能下岗了。

不过下台以后的蒋百里并没有对北洋死心，还留在北京城里。一边儿当他的新月派诗人，一边儿在等待复起的机会。等着等着，就错过了南方国民政府迅速崛起这一拨升官大潮了。等到他想起来要跟着孙中山干革命的时候，好位子都让人给占了！结果他就只好投靠了自己在保定的学生唐生智，当了个军参谋长，不过还是挂着中将军衔，大概是国民革命军十二个嫡系军里面级别最高的参谋长了。

虽然只得到一个军参谋长的位子。但是蒋百里却还是尽心竭力在辅佐唐生智，在他们俩的努力下，拥有湘军老底子的第十一军很快就成了国民革命军里的劲旅之一了！所以王君皓才会将歼灭北洋第三师的任务交给这个军。

为了攻打北洋第三师构筑的坚固工事。第十一军还临时加强了原来属于第八军的炮八团。加上建制内原有的炮十一团和三个迫击炮营，使得他们的火力全面压倒了仅携带了一个炮营的北军第三师。但是第三师这个北军第一精锐也是名不虚传，他们充分利用了北伐军“围点”的机会。围绕虞城城墙构筑起了坚固的防御工事，而北伐军又没有大口径重炮，单凭75mm的山炮和80mm迫击炮根本没有办法给依托坚固工事死守的第三师步兵造成太大的损失。所以第十一军的屡次冲锋，都被对手击退！惨烈的战斗打了整整一天两夜，都没有形成有效突破，交战双方也都是伤亡惨重，算得上是北伐以来从未有过的恶战了。

同时在虞城西面，由开封和兰考出发，沿着陇海铁路向商丘推进的北洋军参战军的三个师，和王君皓亲自指挥的两个军的打援部队也在商丘以西的平原上展开了决战！参战军是段祺瑞、徐树铮用西原借款采购日本军火、聘请日本教官精心打造出来的军队。在训练和装备上，绝对是中国第一流的军队，甚至不在北洋第三师之下！

而王君皓指挥的第五军、第七军一个是福建陆军的底子，一个是粤军的底子。也有一定的战斗力，但是毕竟部队扩充太快。武器装备也算不上精良，部队训练也比不上参战军。虽然在数量上占有三倍的优势，但为了稳妥起见，还是采取了守势。在陇海路两侧的平原上挖壕据守，而曲同丰、傅良佐指挥的参战军也有些鲁莽的发动了冲击进攻，不过却在对方优势兵力的稳守下蒙受了不小的损失。但也远远没有到了耗尽战力的地步。

双方在河南的战事，一时陷入了胶着。

徐州的北伐军总司令部从陇海路激战开始之后，就进入了最繁忙的时候。常瑞青和卢逸轩都在作战室里支起了行军床，随时根据战局的发展和变化调整部署，制订新的作战计划。实际上那两张行军床也只是摆摆样子，作为几十万大军的统帅和参谋长，在这种时候是根本不可能合上眼睛去睡觉的！

卢逸轩从泰安回来以后，几乎就整天趴在地图上，仔细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双方在陇海路的战线，间或还要处理从其他地方传来的报告和消息。而常瑞青则是眉头紧皱，抱着胳膊围着一个巨大的沙盘台转圈。他要考虑的问题比卢逸轩还要多的多！他可不是单纯的军人，而是一个庞大的军政集团的首脑人物，他不仅要考虑如何战胜当面之敌，还要考虑怎么最大限度利用眼前的胜利，为今后自己完全掌控整个中国打下基础！

就在这个时候，卢逸轩突然问了司令部里的参谋们一句：“开封的北军主力都已经开动了吗？现在大概到了哪里？”

司令部里的副参谋长马晓军接过问题回答道：“北军第一方面军主力已经悉数离开开封附近了，除了一个第八师负责看守后路，其他的部队都在向东运动，估计现在已经过了兰考了。”

卢逸轩抬起头来，朝着常瑞青道：“耀如兄，有机会了！北军主力一东进，他们的部署就要出现巨大空隙了！”常瑞青被他的话惊醒，从自己的思绪里面走了出来，他回头看了眼一脸兴奋的卢逸轩：“子休，你想怎么打？”

卢逸轩走到常瑞青身边，用一根指挥棒点了下地图上的曹县道：“张文白的第八军现在就在曹县，从曹县西进70公里左右就是兰考！如果轻装奔袭用不了一天，只要兰考一下，北军第一方面军的七个师就被咱们困在商丘以西、兰考以东的狭窄地带了……到时候咱们不难将他们全部劝降。而且现在开封空虚，如果第八军在夺取兰考以后再分一个师去突袭，很有可能轻易将其攻占，整个河南就算被咱们第一方面军取下了！”

常瑞青拍了下沙盘台，大声道：“好办法！直接抄了他们的老巢……”他顿了一下，命令道：“立即下令给王君皓，向他提出这个建议，此外命令第九军立即西进，编入西进兵团序列。命令第二方面军兵分两路，一路沿津浦路北上郑州，一路进攻豫西，摆出攻打镇嵩军的姿态……如果他们还不肯接受咱们的整编，就彻底消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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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问鼎之北洋的兵败

在参战军的三个师东进之后不久，靳云鹏总算是连哄带骗的说服了第十二、第十七、第十九、第二十师的师长们带兵跟进去和北伐军决战。不过也有那种油盐不进，说什么都不肯出动的主，那就是北洋第八师师长王汝贤了！

说起这位王大师长，其实和常瑞青的保定系还是蛮有渊源的。因为他也曾经担任过一阵子保定军校校长，常瑞青那一届的保定三期学生在校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这个有“大老粗兵”雅号的王大校长领导下学习军事的。而且他和常瑞青这位相貌堂堂且品学兼优的学生之间的关系也算融洽。在常瑞青担任了北伐军总司令之后，也没有忘记自己这位昔日的恩师，拉拢的亲笔信寄过来足有一摞，都口口声声称他为“王校长”。在信里面，常瑞青还向他保证，只要他愿意带领第八师投靠到国民政府一边，他还有他的弟弟王汝勤都少不了一个军长的位子！

当然了，这种封官许愿的话，王汝贤、王汝勤兄弟也不会就当了真。但是心里面多少存了观望的心思，现在北洋的形势又是危急万分，东进决战又是胜负难料，他们兄弟当然是能不出动就不出动了。恰巧在这个时候，王如贤又患上了重病，还不是装的。他在2月初的时候据说因为忧心国事，小中风了一回，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也落下了个半身不遂，有了这样的借口，靳云鹏当然是劝不动他们兄弟了。于是只好将第一方面军主力的后路交给他们的第八师防守，然后自己带兵东征去了。

可是防守后路的这份差事也不像看上去那么轻松。河南省东部就是个无险可守的地形，现在又偏偏是几面受敌！不仅东面受到北伐军一方面军的攻击。南面的北伐军二方面军也已经开始北上，西面的镇嵩军也已经露出了反意。就算是北面也不太平，同豫北接壤的山西可已经是青天白日旗的天下了！阎锡山在遭到北洋进攻以后就接受了国民政府的委任，当了山西省保安司令兼新编第十二军军长！他的四个混成旅的晋军也挂上了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十二军的招牌，虽然兵力不强，可总也是个威胁。

为了应付来自各个方向的危险，王汝贤、王汝勤兄弟俩只好把他们的第八师拆开部署，其中的第十六旅在陇海路的开封到郑州一线，还有京汉铁路的郑州到安阳一线，稀稀拉拉摆了总有两百多公里，看上去不像是打仗的阵型。倒更像是在驻守。

另一个第十五旅则在旅长王汝贤的带领下。开到了兰考县城。不过也没有展开布防，占领城外原来由北洋第三师修筑的阵地，而是舒舒服服驻扎在县城里面，只是在城墙上摆了些哨兵，又向东面的平原派出了半个连的骑兵去侦察。忙完这些以后。王汝勤就和自己的部下，第二十九团团长刘玉春守在原来的县衙门，现在的旅部里面，对坐着发牢骚。

“铁珊，你觉得咱北洋还能不能过了这个坎？徐又铮的那个什么中原决战计划到底有几分成算？”王汝勤上过日本士官，又带兵多年，对军事还算精通。名将什么的是谈不上的，不过对于眼下的大局势还是能认清几分，总觉得北洋的大势已经去了。徐树铮的决战计划只不过是最后一搏。

刘玉春是个精悍结实的汉子，青年时期投入淮军当兵，靠着勇敢善战崭露头角，一刀一枪拼出个团长。他对什么中原决战计划压根就没有看法，他关心的只是怎么守住兰考，保住第一方面军主力的后路。北洋的局面就算要完。也不能完在自己手里！

他挠了挠自己的光头，对王汝勤道：“旅长，商丘那边是摆开来打，靳总指挥手上也有七个师的兵力，就算赢面不大也总不至于大败。不过咱们第八师守着的后路可有点虚啊，一个师守着差不多半个省，还是四面受敌，特别是兰考这里，虽然有一个旅的兵力，可是还没有布置开来，守着一个县城，万一南军大军打过来，四面一围，可就和虞城一样了。”

正说话间，突然就听到东边的方向响起了零星的枪声和爆炸声，紧接着就响成了一团，隐隐约约还有喊杀的声音！两个人都是一怔，心下都知道大事不妙了，嚯的一下都站了起来。还没有开口询问，就看见一个参谋指着窗外东边发红的天空喊道：“敌袭！南兵打过来啦！”

两人朝院长里冲了出去，朝东边一看，就见一团团爆炸的火光透过夜色不停升起！估摸一下爆炸发生的位置，应该就是兰考县城东门附近！南军居然一下就杀到兰考这里来了！他们莫非是想断了第一方面军主力的后路来个全歼吗？

看到这个场面，王汝勤有些发呆，口中喃喃地道：“晚了一步，晚了一步，早知道如此就该早点下决心……”

刘玉春却已经急得跳脚，他不知道王家兄弟早就和常瑞青有了往来，还动了投靠国民革命军的心思，只是没有下最后的决心而已。他心里面只有兰考的得失，他大声道：“旅长！别早一步晚一步了！敌人打过来了，咱们得立即迎战，要不然都得去见袁宫保了！我马上去二十九团团部组织增援，你赶紧去给师长和靳总指挥发电报，说兰考受到突袭，要他们赶紧应变！”

电报送到商丘前线的北洋第一方面军司令部的时候，这里正是一片的繁忙喧嚣，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参谋人员跑进跑出，传递着各种各样的命令和情报，远处还隆隆的炮声传来。

靳云鹏正被着手在作战室里面踱着步子，眉毛紧紧皱着，时不时还会高声问上几句最新的战况。不过回答总是“正在激战”，“没有取得进展”，“南军猛烈反击”之类的。看来这里的情况也大卫不妙啊！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通讯的参谋突然急匆匆地跑进来，将一份抄报纸塞给了方面军参谋长傅良佐。傅良佐只看了一眼。就惊呼起来：“坏了！坏了！出大事了！”

看傅良佐这个样子，靳云鹏也是一惊，忙问道：“清节，又出什么大事情了？莫非是咱们的那块阵地丢了？”

傅良佐颤着声回答道：“不是，不是商丘这里，是兰考出事情了……兰考正遭到南军大队人马的猛攻！咱们的后路要断啦！”

靳云鹏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几个参谋忙过去扶他起来，他接过电报纸就看起来，脸色越来越难看。傅良佐在一旁提醒道：“兰考只有一个旅，不过三四千兵力。真要有大队南兵打过来是守不住的！商丘这里不能再打下去了。得赶紧撤回开封去！”

靳云鹏跌足叹道：“商丘这里打不打可由不得咱们！南军正和咱们胶着……谁都不能后退半步，一退就溃了，到时候人家十几万人掩杀过来，咱们就要全军覆没！”

傅良佐脸色铁青，他也知道现在不能后退。一退就是溃败，可不退就是坐等包围！而且他们这里七个师的后勤全都要靠陇海铁路维持，现在陇海线肯定是被切断了，他们这里十万大军的补给可就断了，靠部队随身携带的弹药又能维持几天？等到弹药一尽，还不是全军覆没的命运？

他咬了咬牙，大声建议道：“还是撤吧！那样好歹能保持一点兵力，实在不行就把部队往西拉，去陕西！那里还有咱们的几万人。只要守住潼关、武关，总能维持一段时间的！”

靳云鹏摇了摇头，也大声道：“不行，不行……京汉路上面也有南兵过来，豫西的镇嵩军又态度暧昧，咱们在这里一溃。他们肯定倒戈，到时候只要稍微阻拦一下，咱们就全完了！依我看，商丘这里只能顶住！同时再分兵去反攻兰考……对了，再给徐又铮发电，让他催促一下冯焕章的津浦路方面军，叫他们快点南下去威胁徐州！”

。……

其实用不着徐树铮催促，冯玉祥的津浦路方面军早就开始南下了！首先出动的是冯玉祥的嫡系第十一师，他们的两个旅分别搜索了津浦路两旁的山区地带，当然是“没有发现”任何可疑。随后李纯就指挥着第二师和第六师向南进发了。由于泰安到济南之间已经是战区，津浦铁路公司可没法子再提供运输服务了，所以李纯的两个师只好步行南下。而且为了早一点抵达指定地点，冯玉祥还下令第二军连夜向泰安开进！

接到命令后的李纯，也知道前线战事紧急，所以没有犹豫，就遵命照办了。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就在他大军即将要路过的万德镇一带，国民革命军第二军的两个师已经潜伏了整整两天了！

在夜色的掩护下，超过两万名国民革命军的官兵已经趴在了津浦路两旁的山坡上面。子弹全部都上了膛，民七式步枪的长刺刀也都上好了，就等待着南下的北军进入伏击圈了！还有一个团的官兵已经埋伏进了山脚下的万德镇，那里原本是被北军第十一师的部队控制着，不过他们已经悄悄撤走快十二个小时了！当然，正在南下的北军第二军军长李纯对此是一无所知的。

白崇禧此刻也已经抵达了国民革命军第二军的前敌指挥所。这个指挥所就摆在津浦路东侧的一个高约三百米的山头上，从这里向西北方向望去，已经能看见一条长长的火龙，正沿着蜿蜒的道路滚滚南来！

“那应该就是北军第二军吧？”白崇禧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淡淡地问道。

**第二军军长廖磊忙道：“他们就是北军第二军，冯焕章派给咱们的联络官在半个小时之前就通报他们快到万德了。健生，看样子他们已经有三分之一的部队进入咱们的包围圈了，是不是要下达攻击的命令？”

白崇禧冷哼了一声，摇了摇头：“等他们全部进入以后再动手！”根据冯玉祥的要求，北伐军第二方面军应该“重创”北军第二军，而不是全歼！所以。白崇禧一开始制定的计划就是待北军第二军三分之一的部队进入伏击圈就开火……不过现在，他却好像突然改变主意了。

廖磊一怔。却没有说什么话。白崇禧是方面军司令官，他不过是军长，当然要服从白崇禧的命令了。

可是山脚下那些正在开进的北军却不听白崇禧的指挥，就在大约二分之一的部队开进包围圈之后，他们突然就停止前进了！

原来是李纯接到了北京发来的电报，得知了兰考县城刚刚遭受到了南军优势兵力的突袭！他军部的长波电台就用一辆美国进口的卡车拉着，每隔两个小时就停下来架起天线和北京还有济南方面联络一下。刚刚正好到了联络的时候，负责通讯的参谋刚一译好电文，就连忙呈送给了李文。

他从马上下来，接过电报。不过看了两三眼就倒吸了一口冷气。对左右道：“快！快命令全军停止前进！”

一旁还骑在马上的第二师师长齐夔元皱着眉头问：“秀帅，出了什么事情？莫非前面有什么埋伏吗？”

“不是埋伏，是陇海路方向上出事情了！南军刚刚偷袭了兰考……兰考城里就王汝勤的一个旅，压根守不住！兰考一丢，陇海路就断了。商丘一线的第一方面军主力还能维持几天？”

“什么？”齐夔元也慌忙从马上跳了下来，从李纯手中接过电报纸，瞅了两眼，就皱眉道：“徐又铮和冯焕章都催促咱们火速进军，秀帅，您看……”

“还进个屁军！”李纯呸了一声：“徐又铮压根不会打仗！冯焕章也糊涂，到了这个时候还听他瞎指挥！陇海路的一方面军绝对维持不到咱们打到徐州城下那时候的，如果咱们真的有这个力量打过去的话！而且就算打到了徐州城下又能怎么样？靠陇海路方面军的七个师去拼徐州的几十万南军北伐军？这不是去送死吗？”

“那咱们怎么办？”齐夔元迟疑了一下，凑到李纯耳边。低声道：“要不然咱们先退回济南，然后透过张季老联络一下国民政府，看看能不能给个新编军的番号？”

原来李纯、齐夔元还有王占元他们几个，也早就在私底下同南方往来了！他们走的是南通那位大实业家张謇的路子。

李纯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本来还想好好打一打，没准还能打块地皮出来……现在看起来也只有如此了！”

他的话音刚落。突然就有人喊起了：“炮击！炮击”紧接着就听见炮弹划空而来的尖啸声音！

轰！轰！轰……

数十枚75mm山炮炮弹、80mm迫击炮炮弹几乎同时准确命中了打着火把的北军行军纵队！然后津浦路两边的山坡上面突然就响起了机关枪扫射的声音，上百条火舌从各个制高点上喷吐而出，从各个方向扫过被打懵了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北军官兵！炮弹爆炸的金属破片和机关枪射出的弹雨在这一刻交织成了一张张象征着死亡的大网，将网中的北军官兵一群群地打倒！

炮弹爆炸的声音，机枪扫射的声音，还有受伤倒地的北军官兵的哀嚎，还有北军下级军官下达命令的吼叫声响成了一片。

不过还没有等北洋第二师、第六师的军官们整顿好队伍，道路两边的山坡上又想起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国民革命军的步兵突击已经开始了！

看到伏击基本已经得手，白崇禧又把廖磊还有第二军参谋长黄绍竑叫到地图桌边，皱着眉毛用手指着济南城南的几个北军部队的番号道：“李纯的第二军算是完了，可冯玉祥的津浦路方面军至少还有五个完整的师，咱们不能让他们退回北京去！必须把他们消灭在山东！”

他捏起拳头重重地砸在了地图上面：“把李德邻的第六师也投进去！今晚一定要催破李纯的两个师，然后全军向北，沿津浦路攻击前进，沿途所有的北军都是攻击目标！必须彻底将他们打垮缴械！”

“都、都要打垮缴械吗？”黄绍竑吸了口气，反问道：“北军第十一师可是冯玉祥的部队，他现在已经投靠国民政府了，孙中山先生还封他做了西北边防总司令。”

白崇禧冷冷一笑：“冯玉祥是就要投靠国民政府，而不是已经投靠了国民政府！从理论上说，他现在还是北洋方面的将领，他的第十一师也在北洋军序列之中！所以我们攻击他们是完全合法的！至于他的西北边防总司令，呵呵，他会当上这个官的，只不过不会有他自己的西北边防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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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中国不需要军阀

1919年3月初。北京这时已经进入了春天，不过气候却没有多少转暖，2月的最后一天还下了场大雪，又给这座多少显得有些萧条的中国首都披上了一层白纱，好像在哀悼在河南、山东两个战场上战死的南北两军将士似的。对于在北京的北洋执政府来说，这一层覆盖了北京的白色，似乎也预示着他们的政治生命实际上已经死亡了！

现在从执政府的各部大员到底下的百姓们，都已经通过他们各自的渠道得知了南北大战的最新进展。知道了北洋第一精锐第三师在虞城弹尽援绝后举白旗投降，知道了前去解救第三师的北洋第一方面军主力在商丘也陷入了重围，眼看着又要走第三师的老路！还知道了津浦路方面军在泰山脚下遭遇惨败，第二军的两个师被完全击溃，剩下的五个师两个混成旅也在南军的突然袭击下损失惨重，现在弃了济南，退到了山东最北面的德州****？？当然了，一支处于作战状态下的大军，为什么会掉以轻心被敌人来个突然袭击，就没有几个人能知道原因了。

此外，山海关一线也有坏消息传来，守在那里的北洋第十三师还是在扮演豆腐渣的角色，在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的攻击下全线崩溃！刚刚完成东北诸军整编的国民革命军第四方面军总司令蒋介石，现在也指挥着十万大军（当然不是他的全部军队），挥师入关。准备和常瑞青抢夺北京城了！

我们那位辛辛苦苦打垮了北洋军主力的常大军阀，当然也不甘心失去到嘴的肥肉，在他的命令下，张治中指挥着第八军和新八师正在星夜进军。在夺取兰考以后的几日内就连克开封、郑州、安阳等地，现在已经杀到了直隶境内。

至于北京城的那群太上皇，呃，就是东交民巷里的那些公使大人。大多已经在三月头几天打典行装南下了！在他们看来，北洋的局面是绝对没有办法挽回了，他们也只有承认现实了。当然，也不是没有留下的，英国公使艾斯顿和法国公使亨利还都没有挪窝。倒不是法国人和英国人相信北洋政府还有什么起死回生的妙计，而是他们同南京国民政府的建交谈判始终没有取得进展****？？？

不过北洋执政府这些日子却还在强撑着，徐树铮这个最高执政官也没有发下野通电，大本营那里还天天开会。四下搜罗部队，据说要保卫北京！那位中途下课的北洋第一名将吴佩孚是第一个带兵进京“勤王”的，他从保定带来了一个刚刚编组完成的步兵师（用三个不满员的混成旅外加上第三师的边角料编成的），还冠上了中央陆军第三师的名号！颇有一些要一雪虞城之耻的意思。

新的第三师和他们的师长吴佩孚是1919年3月3日回到北京的。在正阳门火车站一下车，就被执政府派来的汽车接到了铁狮子胡同的执政府。在一间极为僻静的办公室里见到了还在支撑着北洋这个门面的徐树铮。

徐树铮的精神看着还不错，只是头发白了差不多有一半！皮肤也显得有些松弛的样子，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在这间办公室里，还有另外一人。正是陆建章。对于他的出现，吴佩孚微微一愣。不过转瞬就明白，他大概是代表德州的冯玉祥吧？

徐树铮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子玉。坐吧****？？你能来就好，咱们就一块合计一下北洋的出路吧。”

吴佩孚苦笑：“能找出路都已经去找了，又铮，咱们现在要考虑的，大概只有自己的出路吧？常耀如是你门下出来的，他有没有派代表联络过你？”

徐树铮拧着眉毛冷笑道：“倒是派了代表去找段芝老****？？不过我是怎么也不会为他效劳的！大不了就是下野回家吃老米吧，不过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咱们或许还能搏一下！”

吴佩孚苦笑着摇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徐树铮却将目光投向了陆建章，陆建章看来看吴佩孚，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刺常的计划推进的非常顺利，那个女人已经成功接近了常瑞青的父亲常老虎****？？准备要拜入常门，成为常老虎的关门弟子了！”

“刺常？你们想杀常瑞青！”吴佩孚嚯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冲着徐树铮猛地摇摇头：“又铮，常瑞青可不是那么好杀的，而且咱们北洋现在已经大势已去，杀了他也于事无补，万一泻了汤，他报复起来，咱们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徐树铮咬了咬牙：“不杀了他，我们北洋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姓常的不是孙中山，他不会给我们任何一点翻盘的机会****？？他已经拒绝了德州和商丘那里十几万北洋军的倒戈易帜了！他要的只是缴械投降！”

倒戈易帜和缴械投降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倒戈易帜不过是把北洋的五色旗换成国民政府的青天白日满地红，军队还是私有，对国民政府是听调不听宣，将来也未尝没有翻盘的机会！而缴械投降可就什么都没有了，虽然国民政府也不会去追究那些北洋将领的什么战争罪行（打败仗罪？），甚至还会任用其中的大部分真正有才能的军官。可是他们那些人从此就只能融入国民革命军的系统，成为国民革命军或是将来的国防军的一分子，再也不是北洋的人了，也不是一个拥兵自重的军阀。

徐树铮这使拿起桌子上的几个信封递到吴佩孚面前：“这是蒋介石给出的条件，只要我把北京城让给他来占领，他就保举我做直隶省主席！”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吴佩孚：“你做直隶保安司令，冯焕章也另有任命****？？估计是西北或是山东的什么官。而且我们三个各自还可以保留至少一个师的军队，军饷还可以由国民政府补助，直隶地方上还可以编练一些部队。”

吴佩孚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不过随即又摇了摇头：“他只能保举。不能保证孙中山、常瑞青会同意！国民政府真正掌权的是他们俩。”

徐树铮冷哼一声：“孙中山会同意的，更好的条件他都会答应！问题是常瑞青，他现在是北伐军总司令，又是他们国民政府的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听说军委会里面有一半的委员都是他一边的，如果他坚决反对，孙中山也不会替我们强出头的****？？”

这话说的不错，孙中山又不是袁世凯。他何苦为了北洋的余脉去和常瑞青撕破脸？所以只要常瑞青坚持要彻底瓦解北洋军阀，蒋介石的那些许诺可就都是镜花水月了。

“所以我们只有除掉常瑞青！”陆建章在一旁冷冷地道。他本来对刺常也抱有些不同看法，特别是冯玉祥得到西北边防总司令的差事以后，他就打算下令让白牡丹停止行动了。可是常瑞青却让白崇禧指挥部队重创了冯玉祥的第十一师。还向退到德州去的津浦路方面军残部下达了限期缴械的最后通牒！这下陆建章才彻底对常瑞青起了杀心。

****？？

徐州，北伐军司令部。

“我们国民政府和国民革命军成立的初衷就是为了实现国民革命，而国民革命又是什么呢？简而言之就是救中国，而如果救中国呢？就是要打倒军阀除列强！打倒军阀实现国家的完全统一是驱除列强收回国权的先决条件，而收回国权也就意味中国摆脱了亡国灭种的危机。我们国民革命的目标也就实现了。此次我们国民革命军北伐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打倒军阀！我们要打倒的，不仅仅是徐树铮、吴佩孚他们这样的北洋军阀，而是将军队据为己有的军阀制度！我们决不允许打倒了旧军阀。又出现了新军阀！至于那些曾经当过军阀，或者为军阀服务过的军官。我们国民政府和国民革命军还是非常欢迎他们的加入，相信他们也能够在我们这里找到合适的岗位。为国家为民族尽一份力量****？？但是决不能再允许他们拥有为私人服务的军队。这就是我作为北伐军总司令，为什么要拒绝商丘包围圈内，以及德州的北洋军余部易帜的原因。”

常瑞青坐在几张桌子拼成的主席台上面，对着下面一群中外记者侃侃而谈。虽然北京还没有打下来，北洋军也没有被完全消灭，可是北洋的两大主力兵团第一方面军和津浦路方面军的指挥官们都已经发出了愿意“痛改前非，参加国民革命”的通电！而中国自民元以来的内战就是这种不大严肃的风格，打了败仗的一方只要发个什么通电，然后让他们的军队接受胜利一方马马虎虎的改编，就可以保存实力以待将来。像常瑞青这样不肯收编，一定要将战败方的十几万残兵败将缴械遣散了事的，还真是不大多见的。

而国民政府的另一个大股东孙中山，对于常瑞青这种得理不让人的举动，似乎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采取忍让和默认。不过了解这位孙大主席的人都知道，他老人家其实是在装好人呢，那个军事委员会里一半的委员都是他的人！如果将中国所有的军权都集中在这个委员会手里，对他这个委员长是没有任何坏处的，而且这种得罪人的事情还能让常瑞青去做！

不过大部分局外的人物却不明白其中的缘由，都纷纷指责常瑞青太过严苛，没有得饶人处且饶人的中国传统美德。还有不少人在担心，这种“赶尽杀绝”的政策，会让原本可能很快结束的战争长久拖延下去，以至于大大损伤中国的元气。而常瑞青召开这么一个记者招待会的目的，也正是想将自己的主张，明明白白告诉所有方面的人物。

底下又有记者提出问题了：“常总司令，据我们所知，目前国民革命军序列之中，依旧有大量不被军事委员会所完全控制的新编军！他们所实行的制度同北洋军阀所实行的体制别无二致，既然国民政府能够允许他们的存在。为什么不能允许北洋军阀投靠革命，从而尽快结束内战，以免更多生灵惨遭涂炭呢？”

常瑞青一笑：“新编军的体制，也只是临时存在罢了。等到北伐战争结束。军事委员会就会着手整编这些还拥有一定私人武装性质的革命军队了****？？对于他们的领袖，我们还是会给予优渥的待遇，毕竟他们都是革命的有功之臣。但是有功，并不等于可以保留地盘、军队，可以成为新军阀！我想大家应该明白其中的区别。”

这番言论一出，在场的记者也议论纷纷起来了。他们也知道，眼下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直辖的军队不过是十二个军六十余万官兵。而各种名目的军阀、半军阀武装，在中国的土地上面至少有七八十万之巨！他们这些军队的主人。哪一个不是枭雄般的人物？谁又不是将军队地盘看得比性命还重要？国民政府想要整编他们又谈何容易？搞不好，又要连年的内战了！

不过常瑞青却已经没有什么话要通过这些记者向外传播了，他冲自己的副官潘文钊和郑中源打了个眼色。两个年轻人忙起身走到主席台前，大声宣布：“各位。各位！常总司令下面还有军务要处理，今天的记者招待会到此为止。”说着就护着常瑞青退场，有几个记者还想跟上来提问，却被常瑞青的卫兵阻拦，常瑞青他们则大步地向司令部的后院走去。

刚一远离那群记者。常瑞青就放慢脚步，朝潘文钊笑道：“文钊，今天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了吧？”看到对方点点头，常瑞青又道：“那就把不重要的安排都给我推掉。我要回一趟家****？？唉，我都快忘记自己是徐州人了。不过我老子这两天衣锦还乡了，我这个儿子总要去拜见一下吧？”

潘文钊听着他“胡言乱语”。只是微笑着不说话。这个年青人是受过中国传统教育的，也没有多少叛逆思维，典型的孝子忠臣一个，对常瑞青这种不大尊敬老子的思想是不大理解的。

常瑞青也没有和潘文钊谈下去的意思，吩咐郑中源去准备车队以后，就一边走一边想着自己的心思。他的打算其实也很明确。借着这次的陇海路、津浦路两线大胜的余威，最大限度的瓦解削弱北洋军阀集团****？？虽然他对外宣布的态度很强硬，不过那不过是狮子大开口，不是一点不能商量的。但是他决不允许像历史上那样，在北伐胜利以后出现一大堆新军阀的局面！军阀即便还能存在，也必须是暂时的和弱小的。

所以下一步，他要收拾的就不仅是北洋军阀，还有国民政府体系内的军阀了！一大堆的新编军都要变成中央直辖军，四川、浙江、山西、陕西这些省份的自治都要取消。不过东北和西北（甘肃、新疆、西藏、绥远、察哈尔、蒙古等省）的自治暂时还要维持一段时间，西北是顾及不了，可以先让冯玉祥这个光杆司令，或许还有吴佩孚去收拾****？？也不知道毛泽东同志把他挽救回来没有？

至于东北嘛****？？老蒋毕竟有孙中山罩着，又是军事委员会的委员，自己还真不大好拿捏他！如果中央大权都归了自己就好了，自己就能名正言顺对付他了****？？可惜现在还有一个孙中山，他是不会让自己收拾掉蒋介石的，老蒋可是他的心腹！哦，还有国民党粤系，这伙人虽然比蒋介石好对付，可也总是麻烦，如果让粤系和蒋介石在孙中山死后联手的话，自己还真不容易对付他们！看来自己要早点想好应付的办法。还有就是GCD了，他们的问题不处理好了也是个大麻烦！不过好在中国革命总算是抢在俄国内战结束之前胜利了，自己又是中G中央局的实力派委员****？？

他想着想着就出了神。直到潘文钊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才发现三辆黑色的小轿车和数十个骑兵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了。

“校长，车队已经准备好了。”潘文钊拉开其中一辆轿车的车门。常瑞青就钻了进去，然后就绝尘而去了。上了车常瑞青才发现，他的夫人王若男已经打扮得漂漂亮亮坐在里面了。

“耀如，老太爷的四十五岁寿辰就快到了，他老人家的意思是好好操办一下，顺便****？？还想在寿宴上收一个关门弟子。”王若男是陪着公公婆婆一快儿来的徐州，这两天就在八里屯常府和徐州道台衙门两头跑，常家二老（实际上也不老）有什么想和儿子说的，也都让她这个媳妇传话。他们二位到徐州好一阵子了，可还没有见过自己这个军务繁忙的儿子几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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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刺常

“关门……弟子？”常瑞青听了老婆的话，微微一怔，喃喃道：“他一个铁路工人，又不是武林高手，还收什么弟子？”

王若男被他的话逗得噗哧一笑，眨着一对会说话的大眼睛对自己的丈夫笑道：“收弟子和武林高手有什么关系？老太爷可是青帮大字辈，江湖上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有名的物想拜入他老人家的门下呢！”

常瑞青轻轻哼了一声，冷冷道：“还不都是想巴结我这个总司令？他这个青帮大字辈已经当了几十年了，过去也没见收到什么好徒弟……对了，这次收得是个什么人物？是开舞厅的，还是开赌场的？要是卖鸦片的他可不能收！”

（注明一下，眼下国民政府的辖区内还没有开始禁赌禁娼，不过却已经开始禁止鸦片了。）

王若男蹙了下秀眉，轻轻叹道：“都不是，这次收的是个女徒弟，名叫白牡丹，据说是个走镖的，有一身好武艺。不过却还是失了个什么挺要紧的镖，无奈之下就托人请老爷子出面解决，这一来二去的，他们就……”

常瑞青摆了摆手，打断了王若男：“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一个走镖的女弟子，一定是挺漂亮的……好吧，总比那些为非作歹的家伙好一些，谁让我这老爹就好这一口呢，随他去吧。”

王若男听了这话，微微扁了下小嘴，心说：“你还不一样！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就在常瑞青和王若男乘车去城外八里屯常府的时候。在徐州西关的一家茶馆里面，那位马上就要拜常老虎当老头子。一跃成为青帮通字辈（和黄金荣一个辈份）女弟子的白牡丹正百无聊赖地看着面前的茶水发呆。她打入常府内部的计划比想象中顺利多了，而且常虎（常老虎的大号）也没有强迫她当姨太太，而是收她当了个关门弟子。理论上说，她可以和常瑞青兄妹相称的。这个身份可比常老虎的姨太太更容易接近常瑞青！不过接近常瑞青，也就等于自己的死期将至了……

虽然她早就应该置生死于度外了，可是这一阵子的南北大战迅速决出胜负，却让她看到了一丝生的希望……她虽是一个没有多少文化的江湖女子，可并不是傻瓜，压根就不相信自己的幕后主使是什么恭亲王。眼下要想取常瑞青性命的，处了北洋军阀还能有别人吗？现在北洋军阀已经兵败如山倒了，他们或许会放弃毫无意义的刺常计划吧？这样自己不就能活命了吗？而且有了常老虎弟子的身份。还能活得比较开心吧？

可是就在她看到一些活命希望的时候，已经很久没有同她联络过的“赵公公”突然派人给她哨了口信，约她来这里见面了！

茶馆里面突然一阵热闹，就见一个穿着长衫。手持折扇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个随从昂然而进。这个人大概也是徐州地面上的一号人物，看到他进来，满座的人都给起来和他打招呼。

“李三爷，可是长久不见了，这些日子您都去了哪儿了。来来来，坐我们座上……给三爷上茶！”

这个李三爷是那个被常瑞青谋害的李厚基的堂侄子一类的亲戚，在徐州（李厚基是徐州人）也是一号人物。不过他终究是北洋一方的，现在国民革命军打过来了。他当然要收敛一些，这些日子都闭门不出。好在常瑞青早就不记得他和李厚基有什么过节了。也没派人找他麻烦。

这位李三爷只是冲着满座的客人拱了拱手，也没有说话就直上了二楼的雅座。白牡丹也在桌子上丢了两个铜元。便跟了上去。她是不认得什么李三爷的，可是却一眼在李三爷的随从里面认出了那位约她出来的“赵公公”！

“赵公公”显然也发现白牡丹了，雅座门外的李府随从应该得了他的吩咐，没有人阻拦白牡丹。她走进雅座里的时候，就看见赵公公一个人坐在那里，正握着茶碗小口小口的抿着。

“白女侠，坐吧。”这个假太监捏着嗓子细声细气地道。

白牡丹苦笑了下，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赵公公，我家里人都好吧？他们没有落在北伐军手里吧？”

赵公公一笑：“哪儿能啊，咱家王爷已经花钱把他们从河南的大牢里赎了出来，现在已经到了北京了！”说着他就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

白牡丹接过照片一看，上面正是她的家人，拍照的地点好像是个四合院一类的民居，明显是北京的风格。看到家人“平安”，她朝赵公公拱了拱手，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赵公公却扬起了一只手笑道：“你甭谢我，这都是你用命换来的……咱家王爷已经知道你混进了常府，有了下手的机会，非常高兴，希望早日听到女侠大功告成的好消息！”

听了这话，白牡丹苦笑了下，说道：“什么大功告成，只怕是让人千刀万剐吧？”她抬眼扫了下赵公公，见对方脸色一沉，忙改口道：“后天是常瑞青的父亲常虎四十五岁生日，也是我正式拜入常虎门下的日子，听常虎说，他的两个儿子到时候都要来给他拜寿的……我就准备在那天下手行刺！”

赵公公脸上总算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陆建章那里已经发了几封用暗语写的电报来催促，让他在3月20日之前想尽一切办法让白牡丹下手行刺！如果到3月20日，白牡丹还没有下手，那他就要立即撤离徐州去天津和陆建章会合，然后一起去日本避风头……现在白牡丹答应立即动手，那他自然也可以早一点离开徐州这个龙潭虎穴了。至于白牡丹的家人嘛，以他对陆建章的了解。多半就要被杀人灭口了！想到这里，他都忍不住有些同情眼前这个女刺客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盒子，放在了白牡丹面前。低声道：“白女侠，这是宫里密制的毒药，是用蜡封的，可以事先含在嘴里面，万一失手被擒，就用它了断自己吧，免得受皮肉之苦……哦，还有行刺的家伙。我也帮你准备好了。”

说着他用力拍了三下巴掌。刚刚失踪的那位李三爷就捧着一个盒子，放在了赵公公面前，然后也不说话就直接退出去了。赵公公打开了那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一把勃朗宁小手枪和三发弹头泛着绿光的子弹。显然是抹了毒药的……年3月10日，徐州郊外的大庄子八里屯的入口处，已经张灯结彩搭起了祝寿的彩画牌坊。在屯子中央的常府左近，更是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汽车，还有挎着驳壳枪的护兵来回走动。引得屯子里的居民都挤在常府大门口朝里面观望，不知道是想看寿星老爷常老虎，还是想见识一下指挥着几十万北伐军从闽粤一路打过来的常总司令！这个一直都是常王两族聚居的屯子本来就是徐州左近一个平常的庄子，现在居然出了一总司令。一个省主席，还有不少常王两族的子弟在国民革命军里面混了个一官半职的。眼见着可就要兴旺发达起来了。

屯子里面，常王两姓的人。都接到了参加常老爷寿宴的请柬，大都换上了崭新的衣服，挤进了常府大院。酒席还没有开始，不过院子里已经搭起了戏台子，徐州城出名的角儿请了不少，都在台上咿咿呀呀卖力唱着各种贺寿的折子戏。

除了常家的亲戚朋友，常老虎寿宴上请的最多的客人就是江苏省内的青帮人物！光是大字辈的青帮大佬就来了十好几位，上海滩青帮的头目黄金荣也亲自携了厚礼来徐州给常老虎拜寿。这些青帮人物大多集中在常府大厅里面，别看他们一个个都是江湖上的人物，不过现在都是身穿长衫，手持折扇，见面谈话的时候也都在刻意地咬文嚼字，很有一点强盗扮书生的意思。

但是这会儿常府里面却没有见着几个国民革命军的军官和国民政府的官员，常瑞青已经下了命令，禁止他的属下的文武官员来给自己的老爹贺寿。

常瑞元站在屋子门口，穿着一身崭新的上校军服，笑呵呵的不住和来客作揖点头。老寿星常老虎和我们的常总司令却还没有露面，他们父子俩和常王氏、王若南，还有几个常老虎最亲信的徒弟一起在常府内堂里面喝茶聊天。

“牡丹，你过来。”常老虎和儿子聊了几句，突然冲着站在屋子角落里面穿着件白色绣花丝绸旗袍的白牡丹招了下手，让她上前几步说话。他指着白牡丹对儿子道：“耀如，这是我的关门弟子，名叫白牡丹的，家里面世代都是走镖的，自幼练就了一身好功夫，等闲的三五条汉子都不能近身！不比你身边的甄小茹差，所以我就想让她跟在你身边……她毕竟是自己人，用着也放心，如果你瞧着她还顺眼，收了房也成！”

听了老爹这番话，常瑞青就是一愣，心道：“原来这老头子新收个女徒弟不是为了玩师生恋，而是要给我玩，呃，是用的……”他抬眼瞧了下白牡丹，模样谈不上是绝色，比起王若男差远了，不过身材倒是蛮不错的，而且眉宇中间还有一股子幽怨哀伤的气质，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白牡丹也被常老虎说得愣住了，原来她以为是常老虎对自己有什么不轨企图，没想到对方居然要把自己“送”给他儿子常瑞青！她也忍不住仔细打量起我们的常大帅哥来了。这一看才发现，对方居然是这么一个英俊伟岸，充满阳刚气息的美男子！又是数十万北伐军的统帅，如果能入他的房帷，倒也是一件美事儿啊……这个女刺客一时间居然忘记自己的身份和使命，呆立在常瑞青面前了。

而常瑞青的母亲常王氏，还有他的正牌夫人王若男的脸色都阴了下来，常王氏还向丈夫投去了责怪的眼神。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了。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唱名的声音。

“浙江省政府主席兼保安司令卢上将军到！”

常老虎的亲家卢永祥居然亲自从杭州赶来给常老虎贺寿了。对于卢永祥，常家父子当然不敢怠慢，都站起身向内堂门外走去。准备亲自到二门口迎接。就在这时，白牡丹也从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清醒过来，露出了绝然的神色，撩起自己的旗袍，就看见雪白的大腿上面绑着一个黑色的枪套！紧接着就听见王若男发出了尖叫的声音。

“刺客！有刺客……”

原来这个时候，常瑞青父子已经走到了内堂门口，但是王若男因为要搀扶着常瑞青的胖妈妈，所以还没走出去几步。正好和白牡丹处在斜对面，而她的那对大眼睛还紧紧盯着自己这位新鲜出炉的情敌，所以就瞧见了对方拔枪的动作，还及时发出了预警的尖叫声。

白牡丹这个时候已经知道因为自己刚才一时的失神。她失去了最好的行刺机会。之前常瑞青是坐在椅子上的，即使看到自己拔枪射击也很难做出躲避动作，可现在他已经快走出门外了，而且身边还有常老虎和几个青帮弟子。不过此刻她也没有更多的选择，只有豁出去做最后一搏了！她也不理正在尖叫的王若男。猛地转过身，举起手枪对着门口一个穿着土黄色呢子军长的高大背影就扣动了扳机！

可就在撞针敲击子弹底火的一刹那，那个高大的背影突然不顾体面的卧倒在地了！白牡丹的第一枪就这样打空了，当她准备第二击的时候。刚才那个还在尖叫的王若男居然一下扑了过来！也不知道这位常夫人是哪里来的力气，居然一下就把自幼练武的白牡丹给撞翻在地了。不过王若男的超常发挥也就到此为止。白牡丹撩起胳臂就是一个肘击把她给打晕了。可当白牡丹回过头再要在混乱的人群中寻找常瑞青的时候，对方却早就没有人影了。还有几个穿着土黄色军装的护兵拿着驳壳枪冲了进来！

白牡丹知道自己的行刺已经失败了，她惨淡地笑了笑，调转手枪的枪口对准自己的心脏部位就扣动了扳机！只听见呯的一声，白牡丹就觉得自己的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猛击了一下，然后就是一阵剧痛的感觉。

“抓住她！抓活的！”

白牡丹闭着眼睛等死，朦朦胧胧间听到有人下达了一个为时已晚的命令，随后就觉得自己的胳膊和大腿被几只极有力的手掌给死死拧住了……可那又怎么样呢？自己很快就要死了，难道他们还能把自己从阎王爷手里给拽回来？

接着白牡丹又感觉到有人撕开了自己的胸前的衣服！她心道：“真是的，死都要死了还让人吃豆腐！”然后她又听到有人在喊：“这个娘们的胸部挨了一枪，可是伤的不重……是空包弹？居然是空包弹？怎么回事？”

空包弹是什么意思？白牡丹还没想明白，就发现自己的下巴突然被人用力捏住了！接着嘴也给撬开了，一只又脏又大的手伸了进去，把那个蜡封的毒药给挖了出来！然后她就发现有人在捆绑自己的手脚。

这个时候白牡丹也发现事情不大对劲儿了！原来那个什么赵公公给自己的子弹是做了手脚的，自己的自杀没有成功，还落在了常瑞青手里！看来皮肉之苦是逃不掉了。

想到这里，她睁开眼睛，就看见常瑞青正搂着他的老婆王若男，还用大手在按摸着王若男脑袋上的一个大包。还有一个身材和常瑞青差不多高大的年轻军官手里拿着她扔掉的勃朗宁手枪，摆弄了一会儿就大声报告说：“校长，枪没有问题，应该是子弹动了手脚。”

常瑞青这时也发现白牡丹醒过来了，抬手指了下她，冷冷道：“白牡丹，是谁指使你来行刺的？老实交待，我还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白牡丹噗哧笑了出来，冲着常瑞青道：“常司令，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啊？我既然敢干这事儿就没想过要活命！现在既然落到你手里了，有什么狠的毒的就冲老娘来吧！”

常瑞青一笑，朝自己的几个卫士挥了挥手：“把她押到司令部宪兵处的牢房里面关起来。再拍电报让军事情局派人来徐州，由他们负责审问白牡丹。”说着他又瞥了眼做一脸无所谓状的女刺客，笑了笑道：“白牡丹，我估摸着只要我遇刺的消息一传出去，这个给你空包弹的人，很快就会来请功的吧？到时候是谁在幕后指使的，还不是一清二楚？你又何苦白白挨皮肉之苦呢？”

白牡丹蹙了下秀眉，这会儿她已经想起来那个为自己准备手枪子弹的李三爷了！可是他能出卖幕后主使，自己却不能那么干，要不然自己的家人肯定是性命不保。想明白了这些，她只好横下一条心，咬着牙笑道：“老娘就是想领教一下那个什么军事情报局的厉害！有什么招尽管来吧！”R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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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满清反革命集团能给张月票吗？

李皓在龙清骧的引领下快步走进了徐州道台衙门里常瑞青的书房前门的门廊。他就是那个李厚基的堂侄子，给白牡丹准备了几颗染了色的空包弹当凶器的那一位。在常瑞青遇刺负伤的消息传出来以后，他就找了个机会用药迷翻了“赵公公”那伙从北京过来的北洋特务，将他们捆了送到徐州警备司令部。徐州警备司令就是这位从福建开始跟随常瑞青的龙清骧，他一听说有人逮住了刺杀常瑞青的幕后主使，哪里敢耽误，当时就命人将犯人收监，自己陪着李皓来了常瑞青的司令部。

郑中源站在常瑞青的书房门口，看到龙清骧过来，就向他立正行礼，然后低声道：“第242满清反革命集团能给张月票吗？校长现在在后花园那里，正在亲自盘问刺客。龙司令，你们到那里去见他吧。”

龙清骧点了点头，问道：“总司令的伤势怎么样了？”郑中源笑道：“校长没有负伤，刺客的子弹没有打中，那个女刺客倒是打了自己一枪，受了点轻伤，好在不妨碍审问。”龙清骧长吁了口气，说了一句：“那我就放心了。”然后就领着李皓朝后花园走了过去。

这个时候，常瑞青正戎装笔挺地坐在一张石凳上面，白牡丹则被五花大绑着跪在他的面前。这个女人显然是受过刑了，容色有些憔悴，不过神情倒还算平静，至少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过分紧张的神色。常瑞青却满脸假慈悲地望着她，娓娓劝说道：“……你这是何苦呢？明知道你们内部有了叛徒。我很快就会知道一切，还咬着牙死扛，看你这样子想必是遭了不少罪吧？他们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这样为他们卖命？”他看了一眼只是不做声在那里苦笑的白牡丹，心里已经明白了个大概。他叹了口气：第242满清反革命集团能给张月票吗？“看来他们是扣了你的亲人吧？看来你也是个重情义的女子，又有一身的好本领……真是一个奇女子，如果你能为我效力，我可以既往不咎，饶了你这一回。”

常瑞青的这个话当然是有些哄骗的意思，像白牡丹这样的女杀手或是女特务，在他的特务系统里可还有好些呢！本来在刺杀发生以后，常瑞青就打算让下面把白牡丹审问一番。然后就秘密处决掉算了。可是他手下的特务头子孟离却给他出了个借题发挥的计策来清洗一下京津地区的反对派，顺便制造一点恐怖气氛……而这个计策又需要白牡丹这个女刺客的配合，所以在严刑拷打不怎么见效以后，常瑞青就改用连哄带骗的法子了。

白牡丹好像一下被常瑞青说中了心思。脸色更加惨白了几分，还露出浓浓的担忧之色来了。她的那个幕后指使神秘的很，虽然自称是什么王府的人，可凭她的江湖经验，一早就看出问题了！现在刺杀完全失败。而且他们的内部还出了叛徒，搞不好姓赵的假太监也会被捉，北京那里的幕后指使人一时间也很难摸清楚状况，会不会以为是自己叛变了。而迁怒到自己的家人呢……就在此时，龙清骧领着李皓走了过来。两个人都瞄了一眼跪着的白牡丹，都是一脸厌恶的表情。龙清骧上前一步给常瑞青行了军礼。又指着李皓道：“总司令，这位就是将幕后指挥刺杀您的赵子贵（赵公公）等一干北洋特务绑送到警备司令部的李文白（李皓字文白）先生，他还是北京高等警察学校的毕业生，曾经在京师警察厅担任过要职，在李厚基遇刺以后才回乡隐居的。”

常瑞青抬起头来，先是冲着神色有些忐忑的李皓点了点头，笑道：“李文白先生，这次是你救了我一命！你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我们的国民革命就需要你这样的同志，这样吧，从现在开始，你就加入军事情报局吧！”然后他又对龙清骧道：“那些北洋的特务可都审讯过了？他们是怎么说的？”

龙清骧默默地点了点头：“他们都交代了，他们为首的一人名叫赵子贵，曾经在北洋的军法处、京师警察厅，陕西省警察厅任职，是陆建章的心腹。这一次的行动就是陆建章在幕后指使，他们为了掩人耳目，还冒用了前清恭亲王溥伟的名义。”他指了下白牡丹道：“这个女人的真名就叫白牡丹，家里面是走镖的，在去年被人控告通匪，一家老小都下了大狱，就走脱了她一个……结果这女人凶性大发，闯到告发他们家的那人家中杀了六个人！后来让河南警察厅给逮捕了，还判了死刑！而那个赵一贵就以恭王府赵公公的名义把她和她一家子从大牢里买出来，又用她的家人胁迫她来行刺总司令您。”

常瑞青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龙清骧，又朝着白牡丹冷冷一笑：“嘿嘿，还真是凶悍啊！”白牡丹挺直了身子，苦笑着回答道：“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可以给我一个痛快的了吧？”

常瑞青嗤的一笑，扭头问李皓：“文白，你说说看，能给她一个痛快吗？”

李皓淡淡地扫视了神色有些古怪的常瑞青，缓缓摇头，斟酌着用词：“这个女匪实在是十恶不赦，如果放在前朝是可以凌迟的……现在嘛，公开的剐了她恐怕不行，不如就秘密行刑吧，卑职还认得几个前朝的老刽子手，手艺很是不错的。”

常瑞青似笑非笑地望着白牡丹：“白牡丹，你觉得怎么样？”

白牡丹的脸上却露出一种如释重负似的表情，很认真地点点头：“好吧，就这样！”

常瑞青却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可是我却不想让你死，至少现在不行！”他的语调阴沉了下来，冷冷道：“因为这次的刺杀事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那个赵一贵也没有彻底交代。他还在保护他背后的势力就是满清残余势力！这是一个非常反动和顽固的反革命集团，他们的目的就是要通过暗杀和暴动来颠覆中华民国，复辟满清王朝……民国5年底的张勋复辟和白牡丹的这次刺杀，都是这个集团所策划的阴谋的一部分！如果我们不能趁着他们暴露出一点蛛丝马迹的机会。来个顺藤摸瓜，把这个集团连根拔起，彻底粉碎的话，他们肯定还会策划新的阴谋来反对国家，反对国民政府的！”

他站起身，走到白牡丹面前，用右手托起她的下巴，对着她那张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蛋笑道：“所以。你必须彻底交代一切，还要在法庭上指证满清反革命集团的罪恶，这样的话，国民政府是会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的。”

常瑞青的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白牡丹哪里还不明白。对方是要借着自己的这次暗杀，兴起一场针对满清余孽的大狱！当然了，在利用完了自己以后，对方没准还是要杀人灭口的，不过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只是自己的家人会不会因此被北洋的人灭口呢？

常瑞青好像知道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这个女人总算还有一点孝心……如果你真为了父母家人着想，最好照我说的去做！陆建章本来就有把满清余孽当挡箭牌的意思，所以你乱咬那些满清的王爷、贝勒，陆建章他们反而好脱身。再说了他可以用父母家人威胁你。但是你活着对他也是一个牵制，要是你真死了。他一准会杀你家人灭口的！”

白牡丹已经被常瑞青的这番话说服了，她同力点了点头。吐出几个字：“好！我什么都听你的……”然后竟然低声抽泣起来。常瑞青在她的肩头轻轻按了下，就招手让守在花园里的卫士把她押了下去。他还想继续向龙清骧和李皓交代些什么，就看见特务头子孟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花园里。

“耀帅。”孟离凑到常瑞青耳边低声道：“廖仲恺先生刚刚到了徐州，他是代表孙先生来探望您的伤势的……满清反革命集团……你们相信有这种事情吗？”孙中山轻轻放下手中的电报纸，抬头扫视了一圈屋子里的众人。大家都在摇头，虽然没有人出声，不过答案已经写在了大家伙的脸上了。

孙中山把目光停留在胡汉民脸上。胡汉民笑道：“先生，这事儿也不能说有，也不能说没有，那些满清遗老遗少一直以来都反对咱们，这是毫无疑问的……只是这次刺常，多半不是满清的人做的，而是北洋的人在下手！”

孙中山点了点头，好像认可了胡汉民的话，他思索了一会儿，又接着问道：“这一回常耀如指鹿为马，硬要把罪名按在满清遗老们的头上……我们该怎么办？”

“先生，不如就让他借着这个由头肃整一下满清的余孽！这些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把他们打压了，早晚是个祸害！”

说话的是许崇智，虽然他们高第街许家也算“世受皇恩”，不过他对清室似乎没有一点感情。他冷笑着又道：“满清余孽的势力可不仅是在京津地区，满洲那里才是他们的大本营，而且他们还大多同日本人勾结在一块儿！只有把他们的力量都瓦解掉，介石这个东北王当得才能高枕无忧。”

大家听了这个话，都频频点头。蒋介石这个东北王可是他们国民党牵制常瑞青的一个重要棋子！对于加强蒋介石集团在东北统治基础的事情，他们这些国民党的领袖们还是愿意看到的。

孙中山也嗯了一声，朝许崇智点点头表示赞同：“那好吧……查办满清反革命集团的事情就按常瑞青的意思去办！给蒋介石也发个密电，要他在东北也伺机采取镇压满清余孽的行动！不过不能过分触动日本方面的神经，对于关东州租界里面的满清余孽暂时不动。”

说到这里，他又突然叹了一口气：“镇压满清余孽什么的都是小事情，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消灭北洋的残余势力！常耀如不同意收编那些势力，还公开提出了要反对新军阀。反对私人军队，还要整编各个新编军……这个道理虽然不错，可是在目前的形势下提出实在也有些操之过急了！现在北洋还没有彻底打倒，万一再引起川军、滇军、黔军等各新编军的反弹……

这两天熊锦帆、王电轮（王文华的字号好奇怪）、顾筱斋他们的川军黔军滇军都按兵不动。不再进攻陕西了，而且还有退回四川的迹象！蓝季豪的鄂军则屯兵南阳，还不停发电了请求军饷补给……现在的局面当真是暗流涌动啊！”

他走到谢持身边，谢持马上起立看着孙中山。孙中山拍拍他的肩膀：“眼下的川滇黔三军都是以四川为根据地的，熊锦帆又是他们的领袖……慧生，你也是四川国民党人的领袖，对四川的情况比我了解，你说说看。我们应该怎么收拾四川的局面？熊锦帆还能不能信任？”

虽然谢持和熊克武同是四川人，还都是国民党元老，可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却是势同水火。谢持是四川实业团的领袖，而熊克武则是九人团的首脑。他们两派自民元以来。就为了争夺四川国民党势力的领导权展开连番的恶斗。在历史上，这两派恶斗的结果是两败俱伤，最后让刘湘、杨森、邓锡侯之类速成系保定系的川军军阀崛起成为四川的主导力量。而在这个时空，国民政府扫荡全国的时间提前了近十年！那些“小字辈”的川军军阀大概没有什么机会上位变成称霸一方的诸侯了，但是实业团和九人团之间的斗争却还和历史上一样！而且孙中山也和历史上一样。在四川国民党两派的斗争中，一直都是支持以谢持为首的实业团的。

现在听到孙中山问谢持要怎么收拾四川的局面，在座的国民党大佬都知道熊克武很快就要倒霉了。不过谢持却没有立即回答孙中山，而是沉思了片刻。才缓缓道：“眼下四川省的局势非常复杂，不仅有名目繁多的各派川军。还有滇、黔两军的部队驻扎在重庆和川南。而其中真正忠于先生的军队并不多（指实业团所控制的军队），如果贸然免去熊锦帆四川省主席兼保安司令之职。恐怕川滇黔三军立即就会举兵反抗……所以为今之计，还是要先想办法安抚熊锦帆，再设法分化川滇黔三军的同盟，然后以中央大军入川，最后才能招熊克武入京任职，整编川军。”

看到谢持没有贸然提出倒熊的建议，孙中山满意地点点头，又追问道：“要如何分化川滇黔三军？中央大军又要以什么借口入川呢？”

谢持思索了下，回答道：“滇黔二军毕竟是客军，长驻四川总不是那么回事，或许可以任命王电轮为贵州省保安司令，顾品珍为云南保安司令，让他们带领黔、滇二军回本省驻防。同时再让中央军移驻川南、重庆，随后要怎么拿捏熊锦帆都没有问题了。”

孙中山点了点头：“很好，四川的问题就这么办了。”他背着手踱了几步，又低声问：“那东北呢？东北地方上的军队要不要改编成中央军？”

这个问题一出来，屋子里面众人的目光就都投向许崇智了，他是蒋介石把兄弟，也是这个东北王在中央的代言人。许崇智皱着眉毛淡淡地道：“先生，东北的问题比较复杂，这里面还牵涉到日本的利益……咱们现在和英法之间因为关税、租界、长江等问题处于紧张对峙的状态中，非常需要日本的声援。再说了，j石已经派遣东北的地方军队护送谢苗诺夫回到赤塔了！对此，苏俄方面可是异常不满！现在东北三省处于自治状态，咱们还可以把责任推给蒋介石，如果东北变成中央的直辖地盘，我们恐怕要在日俄之间受夹板气了。”

一想到苏俄这个“恶邻”，孙中山的眉头就拧得更紧了。他叹了口气：“看来东北还是要搞点特殊化的。去给徐州的廖仲恺打电报，要他去和常耀如解释一下，同时再争求一下他对中日和中俄关系的意见……俄国gcd人好像也快取得内战胜利了！”

等到自己的这些心腹手下们告辞离开南京主席府，孙中山的秘书长汪精卫又拿着一份美国公使芮恩斯的请柬走进办公室：“先生，明天芮恩斯公使想在美国公使馆宴请您和夫人，还说有要事相商。”

“要事？”孙中山接过请柬看了看，上面没说什么，只是借口公使夫人生日，请孙中山和宋庆龄前往公使馆赴家宴。

汪精卫好像猜到了什么，他凑到孙中山耳边低声道：“可能是和俄国内战的事情有关，俄国gcd的红军在‘海参崴事变’后就对临时政府一方发起了大攻势，将失去后勤补给的白军打得溃不成军，高尔察克的临时政府现在已经退到了鄂木斯克，估计美国人是想要咱们为俄国临时政府提供什么帮助吧？”R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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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致命的黄金

就在所谓的国民革命以燎原之势席卷整个中国的同时，国际上的局势也在千变万化之中。而现在国际政治的中心就在巴黎郊外的凡尔赛宫，一场被人称为“巴黎和会”的一战分赃大会正在这里召开。

这个时空的巴黎和会，从表面上看，似乎同中国的关系不太大。正在取得全国政权的国民政府的代表没有受到英法的邀请，自然也就没有来巴黎。而北洋政府这次派来的是以外交总长曹汝霖为首的代表团，在巴黎和会上提出了废除某些不平等条约，收回德国在山东权益这两项要求。前者自然是遭到了英法的坚决反对，而后者嘛****？？英法日三方面都没有任何表态！

眼下英法两国和日本早就因为“海参崴事变”翻了脸，英法当然也不会在山东问题上支持日本了，不过他们也不愿意表态支持中国。因为他们也知道国民政府很快就要取代北洋政府统治中国了，而这个国民政府现在同英法的关系同样恶劣。

至于日本，他们实际上已经准备放弃对山东的要求了。倒不是因为他们良心发现，而是目前英国、法国、美国，还有即将统治俄罗斯的俄国GCD都对日本采取的敌视政策，如果再因为山东问题和中国交恶，日本可就要陷入全面的孤立之中了。这同日本目前所持的“赢得十年和平”的国策是不符合的。不过他们也不打算向即将灭亡的中国北洋政府让步，而是希望以日本所控制的胶济铁路和青岛。还有他们在中国关内的租界为筹码，同国民政府达成一个同盟条约，同时还要保持他们在满洲的特权！

而北洋政府的外交总长曹汝霖，也没有积极开展什么外交斡旋。而是抱着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想法在混日子，只等北京被国民革命军攻占，他这个外交总长就可以下台去日本流亡了。只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这个看起来同中国没有多少关系的巴黎和会的台面底下，正有一个旨在分化中日俄（苏俄）三国关系的外交阳谋在秘密酝酿之中。之所以是阳谋，那是因为用来诱惑中国国民政府上钩的诱饵实在太过于香甜可口了，哪怕孙中山和常瑞青明知其中的风险，还是会毫不犹豫吞下去的。

这个诱饵就是高尔察克手中的近六百吨黄金！

“总统先生。我们驻鄂木斯克的代表发来了急电。”美国国务卿罗伯特？蓝辛走进了威尔逊总统在巴黎美国大使馆中的办公室。

威尔逊总统从公文堆中抬起头，看着自己这位满脸凝重神色的国务卿：“罗伯特，怎么样？高尔察克将军的军队很快就要维持不下去了吗？”

蓝辛微微地朝威尔逊点了头，就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来。他叹了口气，说道：“情况很糟糕，虽然追随高尔察克将军的军队有近五十万人，此外还有近七十五万俄国的僧侣、贵族妇女，以及他们的孩子和高尔察克在一起。不过他们既没有足够的武器弹药。也缺乏必要的训练，而且士气低落，人人都对前途事情了信心。除非他们能立即得到足够的补给，否则就只能向东撤退****？？可是他们又能退到哪里去呢？或者说。我们想让他们退到哪里去？总统先生，我想您应该知道。高尔察克手中还掌握着大约六百吨的黄金！”

威尔逊吐出了一口长气，苦恼地道：“这是个问题。不能让这些黄金落到布尔什维克手中！那样这些黄金很快会变成列宁解放全人类的经费。也不能让日本人得到那些黄金，否则他们开发远东资源的进程也将大大加快。”

“所以，只有让他们落到中国人手中了！”蓝辛接过话题，他似乎是在斟酌着用词，缓慢地道：“当然不是无代价的，我们可以要求中国人接受高尔察克和他身边的一百多万白俄难民，并且让捷克军团借道中国回国。”

听到这个点子，伍德罗？威尔逊总统一下子就愣在了哪里，他定定地看着蓝辛，眼镜后面的眼珠子一动不动。蓝辛国务卿笑了笑，又接着说道：“只要中国人接受了那六百吨黄金和一百多万白俄，他们同俄国布尔什维克的矛盾就很难调和了****？？哪怕是中国GCD的常瑞青将军成为中国的唯一独裁领袖，他也不会答应将这六百吨黄金还给俄国人？”

“不会！”威尔逊冷冷一笑：“就算他肯还，估计也还不出来了****？？等到他上台的时候，那些黄金大概早就变成了工厂、铁路、军火，还有海军舰队了？”

蓝辛国务卿耸了耸肩，笑道：“飞来横财是很容易花掉的，而我们美国恰好又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以非常合理的价格，提供中国人想要的一切东西！而他们有了这些东西之后，就将对日本帝国在东亚的霸权构成严重威胁了！”

这个总统的临时办公室里面一片的沉默，两只美国老狐狸互相瞧着对方。过了好一阵子，威尔逊总统突然放声大笑道：“上帝啊！这是我这辈子听说过的最好的外交政策了****？？用俄国人的钱来拉拢中国，在他们花掉这笔钱的时候，我们再狠赚上一票，然后让一个稍微强大一点的中国去和日本、苏俄狗咬狗！”

蓝辛也大笑道：“而且中国人和白俄还会把我们美国当成真正的朋友！”

威尔逊总统冲蓝辛国务卿眨了眨眼睛：“我们本来就是他们真正的朋友****？？好，罗伯特，给我们驻南京的公使发电，让他向中国的孙中山主席提出这个方案。哦，同时还要告诉孙中山。美国愿意帮助中国建设工厂和铁路，也愿意向中国出售包括战列舰在内的所有武器装备。”

****？？

南京，美国公使馆。

孙中山和宋庆龄现在看起来非常愉快，美国公使馆的这场晚宴虽然规模不大。可是却非常丰盛，芮恩斯公使夫妇也非常风趣，在宴会上面不停地和孙中山夫妇讲着各种美国式的玩笑话儿。整整两个小时，好像都是在欢笑声中度过似的。而且宾主双方，没有谁提及哪怕一点公务，好像今晚的宴会只是一场纯粹的生日宴会。

直到宴会的最后一道水果也被大家伙品尝过之后，芮恩斯公使才轻轻站了起来，朝孙中山微微一躬：“主席先生。不知道能不能和您单独谈谈？”

孙中山一怔，随机点头笑道：“我也正有此意。”芮恩斯朝着宋庆龄和他的夫人鞠躬示意：“抱歉，失陪一会儿。”随后就带着孙中山到了他的办公室那里。办公室内是一片灯火通明，公使馆的一秘早就等候在那里。手里还捧着记事本和钢笔，看来是准备做记录的。

孙中山和芮恩斯分宾主落座，又有公使馆的仆役送上了飘散着醇香的*啡。芮恩斯先是抿了一小口*啡，才笑吟吟地从办公室抽屉里面取出一叠文件，递给孙中山：“主席先生。看看我给您带来了什么，美国政府已经同意解除对中国的武器禁运，而且还同意向中国国民政府出售一批战争剩余物资，包括十条半新的潜水艇。十艘平甲板驱逐舰，一艘装甲巡洋舰。一艘防护巡洋舰，五十门十二英寸到十四英寸的岸防大炮。一百零八门仿施耐德1917式155mm榴弹炮，三十六门1917年式155mm远程加农炮，十八门仿英式的203mm重榴弹炮，一百零八门1918年式的3英寸高炮，还有十万枚各种口径的炮弹（包括海军舰炮炮弹）。此外，美国政府还准备向中国派出一个包括钢铁、军工、造船、采矿等行业专家所组成的顾问团，来帮助中国建设自己的重工业工厂****？？”

听了这一大堆的“利好”消息，孙中山却没有丝毫地兴奋，反而微微皱起了眉毛：“公使先生，我和国民政府非常感谢美国的支持和帮助，我们也非常需要那些武器来加强我们的国防，更需要引进美国的技术用于工业建设，可是****？？我们最需要的还是美国的资本！不知道这方面，有没有什么好消息呢？”

是啊，美国人的东西很好！孙中山和国民政府是很想要的，可是他们现在没有钱！为了维持这几个月的内战和一百三十多万国民革命军的开销，国民政府的财政部长廖仲恺连上吊的心思都有了！常瑞青从俄国人那里讹来的黄金早就花得干干净净了，而那些新占领的地盘的秩序还没有完全恢复，更谈不上税收了，想要增加关税又迟迟得不到帝国主义的同意（当然，也不是没有进展，只是没有那么快得手）****？？现在只能靠向中国银行发行债券换取纸币维持局面。哪儿还有余力向美国采购军火？更别提什么工业建设了。

所以孙中山现在最想得到的，其实就是美国银团的借款。不过芮恩斯公使却微微摇了摇头：“贷款的事情，暂时还没有结果，毕竟我们美国的银行都是私人公司，他们最关心的还是贷款的安全性****？？他们需要切实的抵押。”

孙中山苦笑着摇摇头，看来又要空欢喜一场了，就在他准备起身告辞的时候。美国公使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神秘的笑容，开口说道：“主席先生，虽然美国的银行业暂时不能提供贷款给中国，可是美国政府却愿意帮助中国国民政府获得一笔用不着归还的巨款！大概有六百吨黄金之多！”

“什么？六百吨黄金！”孙中山摊开手哈哈大笑：“芮恩斯先生，您真会开玩笑，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要是有这样的好事，恐怕也轮不到中国？”

芮恩斯微笑着叹了口气，微微摇头：“主席先生，这样的好事现在正在向中国走来！而且目前有资格获取这笔巨款的除了中国，就只有日本和苏俄了！而美国作为中国最好的朋友。当然希望这些黄金被中国所获取了。”他看着孙中山，加强了语气：“这笔巨款现在在俄国临时政府的最高执政官高尔察克上将的手中！他和他的一百多万追随着现在被困在了西伯利亚，等待他们的出路只有三条，一是向苏俄当局投降****？？不过那几乎意味着自杀！二是投靠日本扶植起来的远东共和国。如果日本没有攫取萨哈林省和滨海省的话，高尔察克上将是会选择这个出路的。第三就是从蒙古退往中国流亡了，如果中国国民政府肯为他们提供政治避难的话，美国政府可以说服高尔察克上将把黄金交给你们。”

孙中山突然有了一种被幸福砸晕了脑袋的感觉！整整六百吨黄金啊！相当于五亿也不知道是六亿美元，如果折合成中国银元的话，大概有十几亿？差不多和目前中国国内拥有的银元总数一样多了！如果用这笔巨款来建设重工业的话，中国大概可以在五到十年之内，就拥有一个二等列强所具有的工业水平了？

至于莫斯科的那位伟大导师在得知中国国民政府接受了白俄难民。“窃取”了属于俄国人民的黄金以后会有什么反应。现在的孙大先行者已经完全不予考虑了！他的眼睛还有脑子里面，大概只剩下成堆的金块了。

他没有考虑多久，就重重地点点头：“公使先生，请转告威尔逊总统。就说中国国民政府和中国人民永远不会忘记美国政府和人民的友谊！我们愿意接受高尔察克将军和他的白俄难民，当然还有黄金！”

芮恩斯公使微微地笑了：“美国政府和人民会珍视您的友谊的，高尔察克将军也会非常感谢您在最困难的时候接纳他和他的部下。不过****？？您能保证贵国国民政府中的GCD人同意接受俄国GCD人的敌人吗？”

办公室内的气氛沉默了好长一会儿。最后孙中山还是重重点了点头：“公使先生，这一点请您放心，别的GCD人我不敢保证。但是我们的那位常总司令的为人我是非常了解的！他对黄金的热爱程度，远远超过了马克思主义！”

芮恩斯满意地微笑着：“那就请您和国民政府尽快行动起来，高尔察克将军那里可坚持不了太久了。我希望你们可以在今年五月底之前开放蒙古的边境线，开始接受难民。同时还要准备好供一百三十万人食用的干粮，运到蒙古****？？这可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此外。高尔察克将军的代表还需要同国民政府的代表签署一个具有约束力的协议，保证中国国民政府同意接受全部白俄难民。不会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交给苏俄当局！而美国将做为公证人，为这个协议提供保证。”

孙中山稍稍想了一下，就点了点头：“没有问题！公使先生，我还可以给您一个额外的保证，如果我们能够得到那六百吨黄金，我们把它们全部用于向美国采购机器设备和武器装备****？？而且中国市场也会向美国敞开大门！美国公司还可以在中国国土上自由地投资建厂、开发矿产和开设银行商行****？？”

此刻的孙中山已经完全被六百吨黄金的飞来横财给迷晕了眼睛，完全没有考虑到他接受黄金和白俄难民将会给他和中国带来多大的麻烦！而这个麻烦对他本人来说，甚至将是致命的！

而此时，国民政府的另一个巨头常瑞青，也正在盘算着不义之财的事情。当然不是高尔察克黄金，虽然他也早就动了这方面的心思，不过却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穿越者也不是万能的）。所以他就将搞钱的对象定位在那群有钱无势，还整天琢磨着要复辟大清的遗老遗少身上了。

白牡丹和赵一贵两个人在这个晚上都被提到了常瑞青司令部里的一间审讯室里****？？这里大概是原先徐海道的牢房，在张勋和张文生统治徐州期间则是关押土匪和革命党人的秘密监狱，还配备了各种各样让人看着都有些毛骨悚然的刑具。

两个人都戴着脚镣手铐，白牡丹的精神状况还好一些，见了常瑞青就老老实实往地上一跪，也不说话。赵一贵就不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鸦片烟瘾犯了，脸色一片青灰，浑身上下都在剧烈颤抖，见到常瑞青更是磕头如捣蒜，一个劲儿喊饶命。

常瑞青冷冷看了眼前这个烂泥一滩的男人，就吩咐龙清骧、李皓还有孟离三人开始盘问。他们三个就是所谓的“满清反革命集团专案小组”的组员，龙清骧的官最大所以是组长，也就由他开始问话。

“赵一贵，白牡丹，你们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派你们来行刺的？你们的同党还有些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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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大难临头各自飞

同样在这个夜晚，北京城内的中南海一片宁静，只有吴佩孚暂时居住的四照堂的院子里还有灯光闪烁。

吴佩孚的书房里面全是香烟呛人的烟雾，还有浓茶散发的香气。四十六岁的吴佩孚在精神和智力上都还处于他这一生的顶峰，与他对面而坐的二十七岁的毛泽东更是精力最充沛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谈了整整半宿，谁都没有一点倦意。

毛泽东是3月10日，也就是常瑞青遇刺的同一天抵达北京的。之前他曾经到过保定，不过却没有见着吴佩孚对方已经先一步带兵进北京了。结果他只好在保定的督军公署里面和曹锟见了一面，向对方做了一番生命财产安全的保证后，就拿着曹锟的名片前来北京挽救吴佩孚这个误入歧途的革命同志了。

“子玉将军，现在北洋的局势到底怎么样，你总该清楚的吧？北洋的大旗肯定是保不住了，北京城也根本不可能守了。如果你还想保留一点实力，将来好在中国的政治舞台上继续表演下去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走为上了！”

毛泽东弹了弹香烟的烟灰，凝神看着眼前的吴佩孚，沉着声继续劝说：“我离开徐州之前已经和常耀如说好了，你的军队和我党的新编第八师可以并辔西进，走察哈尔、绥远、甘肃再去新疆。常耀如还会帮我们搞到新疆省主席兼保安司令的任命，中央政府今后每年还可以补助给新疆省两百万元的经费。新疆的所有税收也都归地方上支配，中央也不干涉新疆地方官员的任命和地方行政，我们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哪怕在新疆搞出一个GC主义。中央也不闻不问！”

吴佩孚本来就不是真心加入GCD，听到毛泽东要在新疆搞GC主义的豪言壮语，忍不住在心里苦笑了一声，不过面子上却还是不动声色：“润之先生，常耀如不会无条件地把一个省的地盘给我们吧？”

毛泽东笑了笑，淡淡道：“条件当然是有的，不过是小事一桩，他要我们顺路把陇上八镇给清理掉。好让他的中央军兵不血刃的夺取整个甘肃省。”

陇上八镇是指辛亥革命以后，甘肃省出现的八个地方实力派小军阀，回汉各半。回族方面有：宁夏护军使马福祥（马鸿逵之父）、宁海（青海）镇守使马麟（马步芳、马步青之父）、凉州镇守使马延勷、甘州镇守使马璘；汉族方面有：陇东镇守使陆洪涛、肃州镇守使吴桐仁、陇南镇守使孔繁锦、河州镇守使裴建准。

此时的陇上八镇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势力，和历史上后来的青马（马步芳、马步青）可不是一回事儿。所以常瑞青就打算让毛泽东、吴佩孚西进的时候顺便把他们给消灭掉。省得中央军动手。

听了这个条件，吴佩孚点了点头：“陇上八镇没有什么实力，收拾他们倒是小事一桩。…只是新疆地广人稀，交通又极为不便，咱们的大军要打进去容易。想打回来就难如登天了！”

看来吴佩孚到了现在还没有完全死心！毛泽东笑着摇头道：“咱们还是先考虑怎么打进去吧，我认为咱们西去新疆，还是要多考虑一些困难。而且带过去的兵力越多越好子玉同志，我听说北京城现在除了你的军队。还有徐又铮的三个混成旅？你看我们能不能把他们也一起带去新疆？”

毛泽东现在的思路就是尽可能的收拢北洋的余烬，然后把他们带去西北打一块地盘下来。再设法将他们改编成“红军”。到时候他就是当然的中G西北局书记，又有军队作为后盾。如果还能得到苏俄支持的话，更进一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所以在成功拉拢了吴佩孚之后，他的目标就转向了徐树铮的三旅参战军了。

他这么一提，吴佩孚似乎也有了同感，他思索了一下，有些苦恼地道：“现在蒋介石也在想方设法拉拢徐又铮蒋介石准备在东北三省里面拿出一个省给徐又铮治理！又铮已经找过我了，想要我和他一起去东北。有那么好的条件在那里，要他和我们一起去西北，看来是不现实的。”

听到没有办法拉拢徐树铮，毛泽东有些惋惜的一叹：“看来我党和徐又铮还是无缘呢不过那也没关系，我们现在已经有近三万革命军队了，西去的路上再想办法收编一点，到了新疆说不定就能有十万大军了！”

他的想法是很好的，不过新疆一个穷省怎么养十万大军呢？吴佩孚想不出来，不过也不打算现在就给毛泽东泼凉水毛泽东和吴佩孚又东拉西扯聊了一下在新疆建设GC主义的美好愿景，然后又写了封汇报工作的电报稿，让吴佩孚用他们第三师的电台发给了南京的GCD中央。

当这封电报，从南京党中央那里再转到徐州的常瑞青司令部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由于昨天晚上，我们的常大革命家客串了一回包黑子，来了个夜审白牡丹（赵一贵），一直忙到后半夜，总算揭发出了一个以恭亲王溥伟、庆亲王载振、淳亲王载沣等人为首的满清反革命集团！所以今儿就只能晚点起床了。

得知了吴佩孚同志再一次回到革命队伍中来之后，常瑞青就立即召集在徐州的高级将领开会。开会的地点是他设在徐州道台衙门里的司令部作战室，当他快步走进这间挂满军用地图的房间时。卢逸轩、徐祖贻、马晓军，还有孙中山派来的代表廖仲恺，还有一众参谋军官，都已经在这里等候着了。

常瑞青走进来，朝大家微微点头示意。大家也都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遇刺受了惊吓，常瑞青看起来比前一阵子憔悴了不少。大家心里都在暗想，他们这位总司令可不是什么善茬，也不知道准备怎么报复策划了这起暗杀的满清反革命集团？

看到众人都已经聚拢到作战室了。常瑞青微微一笑，扫视了大家一眼：“刚刚收到中G中央转发的电报，毛泽东同志已经成功说服吴子玉参加国民革命了！他那个新编成的第三师将和中G控制的新编第八师一块儿去新疆发展。此外，毛泽东还告诉我们，徐又铮也已经和蒋介石达成了协议，那三个参战军的混成旅将会去东北，徐又铮本人也会得到一个省主席的职位。这样一来，北京、天津基本上可以不战而取了。被包围在商丘的北洋军第一方面军余部估计也会在几天之内投降。现在唯一还在抗拒革命的，就是德州的北洋津浦路方面军残部了。诸位，你们觉得咱们应该怎么收拾他们？”

孙中山派了的廖仲恺闻言一怔，忙提醒道：“耀帅。冯焕章将军也已经在暗中投靠革命了，孙先生还委任他做了西北边防总司令！”

常瑞青点头笑笑，心想如果他不是陆建章姻亲，让他去西北混几年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有吴佩孚在牵制着。谅他也翻不了天。可是陆建章却派了白牡丹来刺杀自己！自己现在抓不到陆建章，也就只能拿冯玉祥顶包出气了。这个西北边防总司令，他要当也只能是空头的！

想到这里，他就冲着卢逸轩打了个眼色。对方立即会意，低低一笑。说道：“我们现在要对付的不是焕章将军，而是北洋的津浦路方面军。焕章将军随时可以去西北上任的。只不过这个津浦路方面军必须全部缴械遣散！”

常瑞青微笑着点点头，问廖仲恺：“仲恺先生，你觉得这样安排好不好？”

廖仲恺思索了下就点了点头，也没有替冯玉祥说话的意思。他的政治主张一向是偏左的，和常瑞青比较接近，双方的关系也一直比较融洽，自然不会为了冯玉祥这个素不相识的军阀去和常瑞青唱反调了。他只是神色淡淡地道：“怎么安排冯焕章我都没有意见，孙中山也无所谓，关键是要尽快结束对北洋的战争这也是孙先生的意思。他昨天晚上还给我发来了急电，要我催促你们北伐军尽快夺取直隶、京津、察哈尔等地，打通和蒙古的联系。”

他看了常瑞青一眼，又接着说道：“此外先生还希望耀如你在安排好前线事务以后，回一趟南京，他有要事相商。”

常瑞青皱了下眉毛，追问道：“仲恺兄，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廖仲恺朝常瑞青微微一笑：“可能是要和你商量东北问题还有咱们国民政府同日本苏俄之间的关系吧？先生的意思是，东北的情况非常复杂，牵涉到日俄两个强国的利益，所以需要搞一些特殊化。现在蒋介石在东北就搞得很不错，是不是可以继续维持一下？此外，我们很快就要在国际上代表中国了，我们的对外政策恐怕还是要调整一番，特别是同日本、苏俄的关系。现在这两个国家的代表天天催着咱们要结盟，我们总要给个交代吧？”

廖仲恺此时还不知道“高尔察克黄金”的事情，所以也没有提及。

常瑞青的眉毛则皱得更紧了。孙中山明显是不希望自己把蒋介石的军队立即整编成“中央军”，而且在同日俄两国的关系上，现在的孙中山似乎明显偏向日本不过现在的东亚局势也和历史上稍有不同，日本的扩张方向似乎已经转向俄罗斯远东和西伯利亚地区了，现在恐怕是日俄必有一战了吧？

想到这里，他微笑着看着廖仲恺道：“我也很想尽快结束这场北伐战争，好早些回南京去见孙先生。不过冯焕章那里还有几万军队要解决，如果要调兵攻打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不如这样吧，仲恺先生再发个电报给冯焕章，好好劝他一劝，告诉他如果在三天之内还不同意所部接受北伐军司令部的编遣（其实就是投降），那我们就只能再打一场了！

此外就是如何接收北京、天津了。现在第四方面军的蒋总司令也已经到了秦皇岛。我也想请仲恺先生走一趟，代表我去和蒋总司令好好谈一谈这北京、天津，不如就由中央军进驻吧，不过热河还有冀东都可以由他的第四方面军进驻。而且在东北搞一些特殊化，我也是赞成的。”

“焕章，现在已经不能再犹豫了，必须要果断选择出路！以一旅精兵扼守德州，其他的赶紧向张家口进发，从德州坐火车赶过去，还来得及强在南军接管北京之前西去。只要到了塞外，或是北走蒙古。或是西去甘肃，总是一个出路，多少也能保存一些实力以待将来啊！要是再迟一步，等到南军调整好兵力发起进攻。那就真的是全军覆没了！”

正在德州的北洋津浦路方面军司令部里给冯玉祥提出建议的正是陆建章。本来在刺常失败的消息出来以后，他就打算远走日本去避风头的。可是徐树铮却想请他再帮最后一个忙，请他来德州劝说冯玉祥立即带兵西走。

其实徐树铮在中原决战失败以后，一直忙着为北洋保存最后一点骨血！哪怕要披上国民党或是GCD的外衣，也比彻底灰飞烟灭要好当然。投靠常瑞青这个北洋叛逆是绝对不能考虑的！所以，他本人就非常痛快地答应了蒋介石的要求，准备带着三个混成旅的部队投靠过去。而在吴佩孚向他提出，想带部队加入GCD。去新疆发展的时候。他也没有阻扰的意思，还从北洋执政府财政部的账面上拨了一笔路费给吴佩孚。让他赶紧上路。

这样一来，北洋系统还剩余的武力就只有陕西的第二方面军、商丘包围圈里的第一方面军主力。还有德州的津浦路方面军残部了。其中第二方面军暂时还没有太大危险，可以先放一放，被围的第一方面主力铁定全军覆没，也就不考虑营救了。而德州这里的几万北洋军，则还可以拯救一下，只是冯玉祥一直按兵不动，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打算，于是徐树铮就请陆建章过来劝说了。

“朗公，你以为我想留在这里坐以待毙吗？”冯玉祥跺了跺脚，叹了一声。他的嫡系第十一师在济南附近被白崇禧阴了一把，现在只剩下不到一个旅的实力。而德州这里还有李纯第二军的残部，张怀芝的第五师余部，王廷贞的第十六师大部，还有第一师、第十五师等部，以及几个混成旅。这些部队都是各有各的主子，各自的主子也都有自己的小算盘。跟着去西北也不是不行，问题是谁来当老大？冯玉祥在他们中间的资历不算老，现在连实力都排不上号，谁还肯服从他这个方面军司令官？

李纯、王占元、张怀芝他们几个当过督军的军长、师长都已经放出话来了：与其跟姓冯的去西北，还不如把部队交给国民革命军编遣，自己下野回家享清福算了！

冯玉祥把德州这里的情况和陆建章一说，陆建章也没了主意，只是不停地摇头：“怎么会这样！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在闹意见！焕章，要不我去劝一劝他们他们就算要下野，也应该把队伍留给你啊！”

陆建章哪里知道，李纯他们几个早就对那天在津浦路遇伏的事情起了疑心了！他们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瞧不出那场伏击战的猫腻？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是宁愿把部队遣散了事，也不肯留给冯玉祥。

“算了，算了，朗公这事你去劝他们也无用。”冯玉祥朝陆建章摆了摆手，换了个话题：“对了，前几天传出常瑞青遇刺的事情，这个是不是您和徐又铮的手笔？”

一听到这事儿，陆建章就叹气：“都是徐又铮一心想除掉常瑞青这个叛徒没想到还是失手了！现在咱们和徐州城里的内线也联系不上，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怎么样了？对了，焕章，你们津浦路方面军的探子有没有打听到什么？”

冯玉祥的心里面又是一沉，心道：“这回真是被陆老头害死了！常瑞青是什么人呐？他手里面可掌握着南方的情报系统，你这个暗杀的幕后主使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查出来，到时候一定会牵连到我的！看来那个空头的西北边防军司令也不能去当，否则早晚死的不明不白！为今之计，大概也只有去投靠蒋介石了吧？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一想起这个名字就有一种特别讨厌的感觉呢？”

想到这里，他也叹了口气：“朗公，常瑞青早晚会知道这事儿是咱们干的，所以西北咱们是不能去的，唯一的出路就只有东北了！蒋介石在东北自成体系，现在孙中山之下，能同常瑞青抗衡的大概也只有他了，不如我们立即北上去投靠。”

陆建章怔了下：“那这里的几万人呢？”

冯玉祥苦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就带着我的十一师走，马上走别的部队就由他们去吧！现在咱们北洋军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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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远东的伏笔

1919年3月20日，象征着中国国民政府的青天白日满地红的旗帜，终于飘扬在了北京的城头！

在北京的正阳门外大街上面，已经满满的全是举着欢迎的标语和青天白日小旗子的北京市民们。这些四九城的居民们，当然不是自发的跑来大街上面欢迎这座城市的新主人国民革命军的。国民党和GCD在北京城的地下党组织，呃，应该说是地上党了，他们可是尽了最大的努力发动北京城的大中学生，工人店员，还有工商资本家们上街迎接北伐军的！而北京市民，对于这支在短短几个月内，就从遥远的闽粤一路打到北京来的军队则是充满了好奇和憧憬。希望他们可以为中国带来一些积极的变化……至少要让中国就此统一起来，不再出现军阀混战的乱局了吧？所以在国共两党的动员下，整个北京也算是万人空巷。欢迎的队伍一直从正阳门排到了大红门，等待着在北京南苑兵营实现胜利会师的，北伐军总司令常瑞青和北伐军第四方面军总司令蒋介石并辔进京。

经过廖仲恺的一番游说和斡旋，常瑞青和蒋介石之间围绕着北京城展开的暗中角力，终于在最后撕破脸之前弄了个大圆满的结局。蒋介石顺利收编了徐树铮和冯玉祥的四旅军队，还将一个包括了翼东地区的热河省（刚刚升级为省）划入了东北边防司令部的管辖之下。而常瑞青则如愿遣散了商丘和德州的大部分北洋军余部，而且还将直隶、山东、河南、察哈尔和北京等地全部纳入南京国民政府的管辖之下。

此外。毛泽东和吴佩孚他们所领导的两个师，还有赵振所控制的蒙古边防师（只有一个旅的实力）合在一起得到了一个西北边防军的名号。毛泽东出任了西北边防军政治委员，吴佩孚和赵振都是副司令官，至于西北边防军总司令的位子则暂时空缺。常瑞青想在国民党的杂牌军将领里面找一个大佬级的人物去甘肃坐镇。不过还没有征求过孙中山的意见。

至于陕西的北洋第二方面军，豫西的镇嵩军，甘肃的陇上八镇，新疆的杨增新他们，现在也不敢再打着北洋的五色旗了，一个个都争先恐后发了拥护南京政府的通电，算是归顺中央了。不过南京国民政府却只是命令这些势力维持地方局面，没有任命他们任何官职。看来还当他们是革命对象呢。

最后就是那个世界屋脊，现在还只是画在地图上的中国领土。不管是中央政府的军队，还是青天白日满地红的国旗，都到不了这块大英帝国庇护下的化外之地。

不过这一切在今天欢迎北伐军的群众们看来。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了。因为中国的最精华的部分，已经真正统一在一个强有力的中央政府之下了！自古以来，这不中央帝国强大崛起的先决条件吗？

就在北京市民们满怀着各种各样美好的憧憬，欢迎国民政府这个新生的政权接管这座中国前首都的时候。常瑞青和蒋介石正乘坐同着一辆轿车，和国民革命军第一师和第二十三师的两万六千余名官兵一同。以胜利者的姿态行进在正阳门外大街笔直的马路上。看到街道两旁黑压压的欢迎人群，他们两位的心情也都好得出奇，两张一贯比较严肃的脸庞上，都堆满了春风一般的笑容。

“耀如弟。看来得人心者得天下这句古话真的不错啊！要是没有民众的拥护，我们怎么可能在不到一年时间。将国民革命从闽粤二省推进到整个中国呢，民众的力量还真是强大啊！”

常瑞青怎么也没想到。蒋介石在看着车窗外人山人海的欢迎人群，居然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说的还一本正经，不似作伪。常瑞青却淡淡一笑：“我们之所以会得人心，其实不是我们做的有多好，而是北洋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让他们失去了人心！这人心是难得易失……如果我们在将来的执政中，不能令民众满意，或许今天夹道欢迎的人，就会走上街头来反对我们了吧？”

他在说这个话的时候，心里面想到的却是历史上1928年二次北伐时，蒋介石领导的北伐军打到北京时的情形。那时北京的老百姓，大概也是这样夹道欢迎北伐军的吧？那时全中国的民众大概也是满怀希望地盼望着新政权能带领中国走出这个黑暗的时代吧？可是民众们的期望很快就被一连串的新军阀混战给击得粉碎！而在这个时空，能够在孙中山死后挑起新军阀混战的，大概就只有自己和蒋介石了……

想到这里，常瑞青一时竟然有些走神了。蒋介石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同样是一言不发，一时间整个轿车里面只能听见低沉的马达声音。最后还是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廖仲恺打破了沉默：“耀如兄能居安思危实在是难能可贵，不过我们和北洋毕竟是不一样的，他们不过是脱胎于满清朝廷的一批腐朽官僚，而我们国G两党可是真正的革命者，我们不会走上北洋的老路，失去民心的！

而且我们现在所面对的国内外形势也比北洋那时好得多！特别是国际形势……耀如、J石，你们大概还不知道吧，美国已经答应出售给我们一大批武器装备，包括军舰、潜艇、重炮，还准备派出专家团到中国，帮助我们建设铁路和工厂！”

常瑞青和蒋介石闻言都是一愣，两个人互相看了看，全都是一脸的狐疑。常瑞青开口道：“廖部长，你们财政部的账面上还有多少黄金、美钞？美国人的那些东西该不会都是赊账的吧？”

蒋介石也将目光投向了廖仲恺，似乎在等待着答案。他的目光中还多了几分凝重。如果美国人真的那么慷慨大方，那得到加强最多的，肯定还是中央军和中央政府的力量！常瑞青可至少有一半的股份。

廖仲恺耸了耸肩，两手一摊。微笑道：“我这个财政部长的口袋里可是只有欠条的。不过先生却在电报中告诉我，不用为钱担心，想必是从美国借到巨款了吧？”这个话他自己大概也不相信，说完以后又补充道：“先生说有钱就一定有钱，等我们回南京以后一问，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常瑞青点了下头，低声道：“我看孙先生是在打满清余孽的主意，这些反革命分子可是非常富裕的。几千万上亿的款子估计也能从他们身上榨出来！”说着他扭头看着蒋介石：“J石兄，你的满洲可是他们满人的老巢，对这些家伙，你可要提高警惕！谨防他们和日本勾结起来推翻国民政府的统治！”

“我晓得的。”蒋介石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笑了笑道：“奉军里面本来就没有什么满族、蒙古族的军官。只是黄埔军校奉天分校（原奉天讲武堂）里面有那么几个在日本读过军校的教官，不过也没有什么实权的，不用担心他们翻天。至于日本人嘛，这段时间他们的扩张方向已经从我们国家的满蒙转移到俄国的远东去了。”

他突然叹了口气，说话的语调也凝重了几分：“我现在倒不担心日本人对东北下手。而是担心我们被他们拖入对苏俄的战争，成为日本的炮灰。”

“会有这种事情？”廖仲恺被蒋介石提出的担忧吓了一跳，望着常瑞青道：“耀如兄，你怎么看？”

常瑞青点点头。对廖仲恺笑道：“现在中日俄整个就是一部三国志，都想着让另外两国大打出手。自己好收渔翁之利。不过总的形势还是对咱们有利的，日本拿下了俄国远东两个省的几十万平方公里。现在又得陇望蜀，他们和苏俄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所以，这个渔翁咱们是坐定了的。”他扭头看着蒋介石：“J石兄，你说是不是啊？”

蒋介石点点头道：“大道理上是这么回事情，不过日本、俄国也不是傻子，他们都想拉咱们下水。在远东共和国的问题上，日本就是采取这样的政策……不停地怂恿我这个东北边防军总司令把手伸进那个什么远东共和国！而我这个东北边防军总司令也只好想办法应付他们一下，就在黑龙江北岸建立了两个很小的移民点，没有多少人的，如果苏俄打过来了，我就把他们撤回来。”

说着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将犹疑的目光投向了常瑞青：“对了，远东那里好像还有你一个的赤色旅衍生出来的武装！他们现在占据了黑龙江北岸的比罗比詹，这段时间还有不少原来间岛地区和滨海省的朝鲜人和中国人跑到他们那里去了……耀如老弟，你可别告诉我，你对此是一无所知。”

常瑞青皱眉想了一下，淡笑道：“这个我是知道的，不过是下面的人误打误撞走到这一步的。对他们，我也是鞭长莫及啊！不过嘛，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远东共和国的地盘上本来就有不少黄种人，现在不过多个十几二十万的，苏俄总不会为了这个事情和咱们翻脸吧？我们华人，还有朝鲜人，蒙古人都是苏俄国内的少数民族，他们那个主义可是要保护少数民族的。”

他的这个话其实也不都是瞎话，那支由胡卷帘、蒋春林，还有赵家两个女土匪，还有一些朝鲜志士和红俄地下党人领导的杂牌武装，居然能在远东共和国打下一块地盘，也的确让他大感意外。看来远东那里还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局面。

而且这支杂牌武装居然还自说自话搭上了日本人的线，日本人或许是想利用他们拉中国下水，或许是想给中日（朝鲜）边境上的那不怎么听话的朝鲜人找个出路，反正是没有在意他们同中G和赤色旅的关系。让他们在比罗比詹那里安顿下来了，还指示远东共和国的最高执政官谢苗诺夫封池大亨和胡卷帘当了比罗比詹州临时政府的正副执政官。而常瑞青之前忙于指挥北伐战争，似乎也放松了对这支成分复杂。又入了外国籍的军队的控制。

也许我们的常大革命家也想借助日本人的力量，增加远东共和国领土上黄色人种的数量！他可是很期待一个黄种人（主要是中国人）的远东苏维埃加盟共和国出现在未来苏联的大家庭中……

而这时在原来的俄属远东境内，现在被中国人称为远东共和国，被日本人叫做鲜卑利亚共和国的地方。其实早就乱成了一锅粥。这个国家从挂牌成立的那一天起，局势就混乱异常，他们的最高执政官谢苗诺夫和政府总理霍尔瓦特压根控制不住局面。

这两个家伙的军队在嫩江会战中被蒋介石打光，谢苗诺夫还当了俘虏，最后还是蒋介石派兵护送他们二位回赤塔执政的！不过蒋介石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在送谢苗诺夫和霍尔瓦特，还有他们的哥萨克军队回国的同时。却将被俘的一万五千多个俄国籍的蒙古人扣在了手中，又从这群俘虏里面找了个蒙古人的的头头。名叫丹毕坚赞的当他们的总司令。

在1919年2月初的时候，丹毕坚赞获得蒋介石的准许，带着他的一万五千蒙古大军回远东共和国去找谢苗诺夫的麻烦了。没多久就在阿穆尔省和后贝加尔省打下一大块地盘，3月底的时候还一度带兵攻打过远东共和国的首都赤塔。不过没有得手。

而且远东共和国的领土上也不止这一个军阀，在海参崴事件之后，俄属远东的土地上就出现了失控的苗头，到了嫩江会战后，俄属远东更是出现了权力真空！包括GCD人。社会革命党人，孟什维克，还有那些布里亚特蒙古部族在内，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势力都纷纷拉武装搞割据。当然其中就有胡卷帘、池大亨他们所领导的“阿穆尔自治军”了。

他们这个阿穆尔自治军，现在能掌握的地盘其实就是以比罗比詹城为中心的一小块地盘。大约有三万多平方公里，紧邻着黑龙江。和中国也就是一江之隔。这里原来是中国领土，根据1858年的《瑷晖条约》割让给俄国的，不过这块地盘上却还有一些黄皮肤黑头发的局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民族的？此外就是一白皮肤的俄罗斯人，基本上都集中居住在比罗比詹城内，胡卷帘、池大亨他们带兵打过来的时候，他们都沿着西伯利亚铁路线向西逃跑了。接着这个“自治军”又想办法从中国境内招募了一些移民（主要是间岛的朝鲜人）来此居住，还给他们分配了土地，所以现在这个比罗比詹州（原来大概就是个县，胡卷帘他们自说自话就改成了州）现在基本上就是黄种人的天下了。

自治军的人数，现在大概就是一万人上下，编一个师都不怎么够，不过为了满足一些人的官瘾，就有了两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师的名号。其中一个步兵师是以朝鲜人为主，大概有三千多人，装备是最好的，都是一水的日本造，训练也不弱，军官大多还是日本士官或是大韩士官的毕业生，池大亨是他们的师长；另一个步兵师则是以中国人为主，装备和训练都不怎么样，兵力不到四千，师长由胡卷帘兼任；而那个骑兵师的师长就是赵嬷嬷母女（一个叫师长，一个叫二师长），这个师人数最少，大概就两千六七百人，主要是原来东北境内的马匪，现在也没有什么纪律，不过战斗力却是最强的。靠着这群敢打敢冲的“悍匪”，这个自治军倒也在纷乱的远东共和国境内站稳了脚跟，眼下的日子也过得蛮滋润的。

不过对于未来的发展方向，自治军三方面的头头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其中胡卷帘、蒋春林这些赤色旅和福建陆军出来的人物，其实是不怎么想留在远东的，都盼望着早点回国，或者干脆把比罗比詹划入中国的版图。对于当远东的官，实在是没有一点兴趣。

而赵家母女的小算盘则是趁着能抢多抢一点……等攒够了赵嬷嬷的养老钱就回国，那个骑兵师就给赵嬷嬷在黄埔军校念书的儿子带，赵三妹嘛，呃，想办法在常总司令府上找个位置，以后姐妹齐心什么的了。

至于池大亨他们这些朝鲜人却是最爱远东国的，他们已经当了一回亡国奴了，好不容易有了新国家，可不愿意再亡一回了。所以当他们听说高尔察克的俄国临时政府江河日下，苏俄大军很快就要打过来的时候，也是最为惶恐的。这段时间池大亨更是隔三差五就往已经成为日本领土的伯力跑，去找他的那些日本士官同学打听消息，他眼下可就盼着日本帝国主义发兵援救远东共和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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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黄金的代价

池大亨大步地走进了比罗比詹城内，由一座东正教堂改成的阿穆尔自治军司令部。他这个狂热的反日分子，现在居然穿了一身日本式的土黄色军装。还扛着一个日军少将的肩章，拎着一把东洋刀。如果不是年纪太轻了一些，别人还真以为他是一个日本陆军少将呢。

他的伯力之行，显然是得到什么好消息了，刚一走进自治军高层们聚集的司令部会客厅，他就兴奋地大声嚷道：“好消息，日本人决定要出兵西伯利亚了，应该是去帮助高尔察克……至少两个师团，谢苗诺夫和那个蒙古假喇嘛的军队都会出动，这下布尔什维克一定打不过来了，我们的远东国有救了。”

会客厅里面的光线有些昏暗，大白天的还点着马灯。屋里坐的几个人就在马灯的光线下面打麻将，对于日本人俄国人什么的，好像全然不在意的样子。胡卷帘仰起脸来看着满脸愁容的池大亨，淡淡地问了一声：“大亨啊，苏俄的红军现在打到哪里了？到贝加尔湖了吗？”

池大亨摇了摇头：“还没有，现在打到鄂木斯克了，那里是高尔察克的大本营。如果鄂木斯克不保，苏俄红军要不了几个月就能打过来。”

“唉，还有几个月呢！日本人现在着什么急啊？”赵三妹笑吟吟地接过了话题：“再说了他们日本人和高尔察克不是敌人吗？高尔察克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可都是因为日本人啊！难道高尔察克那么快就忘记教训了？”

池大亨哼了一声，又冷冷笑了一下。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他当然忘不了，可现在他还有别的什么选择吗？形势所迫啊，他要是不接受日本人的帮助，就只有灭亡一条路！”他突然又叹了口气：“高尔察克现在的处境大概就和我们朝鲜人一样吧。明明对日本恨得要死，可是还得陪着笑脸去抱他们的大腿！”

他这个话说得有些心酸，忍不住就要掉下眼泪来了。他们这些“间岛朝鲜人”最近的日子的确很不好过。蒋介石可不像原来的张作霖、孟恩远那么好说话，任由他们在中日（朝鲜）边境上搞武装割据！在他击败白俄，稳定了自己在东北的统治之后，就以驱逐反日分子的名义派兵到了间岛四县，还命令那里的朝鲜人限期离开……要不然这段时间也不会有那么多朝鲜人迁移到比罗比詹来。要是这里的远东国再混不下去，他们这些朝鲜人大概也只有回去当日本人的亡国奴了。

胡卷帘也只是摇头苦笑。但是旋即又皱起了眉毛：“两个日本师团。还有几万远东国的杂牌军就能打败苏俄红军保住高尔察克了？高尔察克的几十万军队都败了，难道小日本的两个师团比人家几十万人都厉害？大亨兄，我怎么看这事儿总有点不靠谱，你的消息真的可靠吗？”

池大亨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迟疑着道：“出兵的消息是肯定的，驻伯力的日本第二师团和驻海参崴的日本第十四师团都开始动员了，他们的中下级军官也已经知道要去西伯利亚了……应该不会有错的。”

胡卷帘的眼珠子转了转，没有再追问下去，池大亨能够接触到的日军军官大多是些尉官。能够打听到的消息就更有限了。现在可以确定的大概就是日本将要出兵，目标可能是西伯利亚，也可能是远东国。或许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不过这些都不是他考虑的，他只需要将这个消息报给国民政府的军事情报局就算完成任务了。

……

当胡卷帘的报告通过电波送到中国的新首都南京时。这座扬子江边上的大城市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不过大街上却繁华依旧，人流涌动。车来车往。而南京市中心的主席府孙中山所居住的一处小花园洋房里，也和外面差不多的热闹。

从花园到室内。到处都有国民政府和国G两党大大小小的人物，他们都是来参加为常瑞青、蒋介石所举办的接风宴的。这二位是在今天下午同坐一列火车抵达浦口的，接着又同乘一艘渡轮渡江到了下关码头，孙中山和一票国G两党的达官显贵都在那里迎接他们，整个南京城也同样是万人空巷，给了这两个胜利者以最盛大的欢迎仪式。

在孙中山的私人会客室里，现在正坐着几个人在轻松地笑着对谈，中间一个就是国民政府主席兼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孙中山，身边错落坐着常瑞青、蒋介石、陈独秀、谢持、廖仲恺、王正廷等几个国民政府的军政要员。此外会客厅的门口还站着一个汪精卫，好像是在看门不让闲杂人等靠近，看来孙中山是有什么秘密的事情要说了。

一番寒暄谈笑之后，就听他笑道：“上个星期我的美国朋友芮恩施先生代表美国政府向我提出了一个获取巨额资金用于建设的办法，现在我想就此听取一下大家的意见。”

常瑞青一笑，所谓大家的意见，其实就是他的意见，现在的这个国民政府还不是他和孙中山合股的？只是不知道美国人借钱给中国的条件是什么？多半是和开放市场什么的有关吧？他当下就接下这个话茬，笑道：“先生，能从美国借到巨款用来建设总是好事情，只是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条件？需要什么抵押？我们的国土上面还有不少未开发的矿山，不知道美国的银行能不能接受这样的抵押品。”

孙中山笑着摆了摆手：“不是借款，芮恩施先生提出的方案并不涉及到借贷……实际上现在正有一笔飞来横财在向我们招手，我们只要付出不大的代价，就能获取一笔巨额的财富。大概有六百吨黄金吧！”他说这个话的时候，眼神始终在常瑞青和陈独秀两人身上打转，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陈独秀闻言一愣，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只是在那里摇头。可是常瑞青的脸色却阴晴不定起来了，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目光凝重地望着孙中山，低声反问了一句：“是高尔察克要来中国吗？”

至于屋子里面其他几个人，也大多是一脸惊诧的表情，都把目光投向了孙中山。

孙中山哦了一声，看着常瑞青。他的眸子里闪着贪婪的目光，重重地点头：“高尔察克和他的追随者都要来中国寻求避难。作为回报，他们将会把从喀山银行金库中缴获的黄金交给我们……大概有六百吨之多！有了这样一笔巨款，我们的建设速度可就能大大加快了！”

常瑞青面上神色不动，淡淡道：“这是美国政府的意思？”孙中山看着他：“是美国政府的意思。他们将成为我们同高尔察克达成交易的保证人，而且还会向我们出售先进的武器装备和工业设备，还会派专家来帮助我们建立工厂……耀如，你看这笔交易能不能做？”

常瑞青沉默着不说话，似乎是陷入了沉思。而孙中山的情绪看来是有些激动。停顿了一会儿又接着说了下去：“这几天我已经反复考虑过这件事情了，也知道这笔金子烫手！那些白俄妇孺倒没什么，可高尔察克的几十万军队不可能完全遣散掉，最少会有十万到二十万人保留武装。驻扎在我们的国土上……等待着反攻俄国的机会！这样一来，咱们同苏俄的关系肯定会破裂！可是中国现在也实在太需要这六百吨金子了。有了这些金子，我们就可以在十年之内建设起一大批的工厂、矿场、铁路。还有强大的陆军和海军！我们中国就能真正强大起来了！这难道不是我们国民党人还你们GCD人所共同追求的目标吗？”

最后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尴尬了。GCD人理论上说可是国际主义者，国际主义者怎么能为了自己国家的强大，就置外国GCD政权的利益于不顾？这样不就成了国际主义者们最痛恨的社会爱国主义者了吗？

陈独秀默然半晌，才道：“工业建设，还有强大的陆军、海军并不是只要有钱就能建成的……如果我们花掉了这些黄金，又没有把国家建设好，等到苏俄缓过劲儿来，说不定就要找咱们讨债了！”

“我们还可以联日抗俄嘛！”蒋介石抢着回答道：“日本本来就想要和咱们结盟，我们不如拿了白俄的黄金，再去联合日本，这样就不用怕苏俄了。”

“不能联日了！”常瑞青突然结束了沉思，脸色凝重地道：“我们拿了白俄的黄金，不仅会造成中俄关系破裂，还会让中日关系也随之紧张起来！因为那些黄金的背后还有整个东亚的霸权！日本无论如何都是不愿意看到一个强大的中国出现在东亚大陆上面的！”

被常瑞青这么一提醒，孙中山的眉头也皱了起来：“那日本和苏俄会不会联手对付我们？”

“不会！”蒋介石很肯定的抢答道：“我们拿来600吨黄金，日本拿来近四十万平方公里土地，而且还实际控制着近四百万平方公里的远东共和国……除非他们肯把到手的领土都还会去，否则日俄之间就没有联手的基础。”

“日本人不肯还的。”孙中山喃喃道：“也就是说，我们在拿了高尔察克的黄金，收留了白俄以后，我们同日本、俄国之间的关系将会是互相敌视，再也没有任何两国可以结成同盟去对付另一国了？”

“是互相牵制。”常瑞青纠正道：“美国人的办法很高明，区区六百吨黄金就把日本栓在了亚洲大陆上面，又让我们和俄国在漫长的边境线上互相敌视，俄国不能西进，我们也无法南下……而且我们想要购买的机器设备和武器，还都在美国的工厂和仓库里面。”

“六百吨黄金前面不应该加上区区两个字！”一旁的财政部长廖仲恺提醒道：“一座五万吨的钢铁厂只需要投资几百万两银子，而六百吨黄金是差不多2000万两黄金！”

“所以我们还是不能拒绝这笔钱！”常瑞青也下了决心，他重重地点头：“哪怕会因此同时得罪日本和苏俄！”说着他就将目光投向了身边的GCD主席。

陈独秀的脸色很不好看。上个月GC国际已经在苏俄首都莫斯科正式成立了，中G现在也是GC国际的支部。虽然GC国际对中G的控制力并不强，可毕竟还是有一定的控制力的，而且。GC国际和苏俄的支持，也是陈独秀、李大钊他们在党内牵制常瑞青一派的有力手段。万一中G因为国民政府接受高尔察克和白俄，以及这600吨黄金而被GC国际开除的话，那常瑞青可就要失去制约了……可是现在孙中山和常瑞青已经达成了一致，即使自己反对，估计也没有多少作用，中G唯一能做的，或许只有退出国民政府？就是这一点。恐怕也很难做到，中央局和中央委员会里的大部分人都在国民政府里担任高官，现在正是做官做得开心的时候，他们怎么肯为了俄国革命党利益放弃自己的官位？退出国民政府的决议在中央全会里面肯定通不过！

看来为了这600吨黄金。要撕破脸的还不只是中俄两国，还有中俄两个GCD啊！

……

与此同时，在俄国鄂木斯克的俄国临时政府驻地内，也有一场关系到黄金、白俄，还有未来的中、日、俄三国关系的秘密会晤正在举行。

去年年底的海参崴事变给了高尔察克的白俄临时政府沉重的一击。在历史上他的白卫军还能再多维持几个月，直到1919年冬天再向西伯利亚转移。可是现在，由于日本的背信弃义，使几十万白俄军队失去了后勤补给。同时还有取胜的信心。失败的情绪从1919年初就笼罩在他们的心头，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出路在哪里？向西是残暴的布尔什维克和他们的肃反委员会。如果落在他们手中，死亡或许将成为一种解脱！向北是北极圈和北冰洋。一百多万人是没有办法在那里长久坚持下去的。而向东……则是可恶的日本人，还有那个在日本人的扶植下建立起来的鲜卑利亚共和国！

作为俄罗斯合法政府的领导人，高尔察克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去投靠日本侵略者的！呃，就是侵略者，现在不管是白俄还是红俄，都在公开宣传中将对方指为日本侵略者的走狗！此外还有一个原因，让高尔察克和他同僚不愿意退往远东共和国境内，就是他们现在根本没有办法信任日本。

日本出卖了他们一次，为什么不能出卖他们第二次，第三次呢？

而就在东西北三个方向都无路可退的时候，美国驻俄国临时政府的代表库伯先生给高尔察克带来了大概是最后的一条出路先向西退往伊尔库茨克，然后转向南撤往中国的蒙古地方。

库伯告诉高尔察克，美国政府有把握说服中国人接受他和追随他的所有白俄军队和难民！甚至还能允许他们在中国的领土上拥有可以实行自治的“难民营”，名称虽然不大好听，可是俄国临时政府可以在这个难民营中保留自己的军队……一旦反攻的时机来临，他们就能从这个位于中国领土上的难民营出击，打回俄罗斯！虽然是希望渺茫，可总比一点都没有的好！

但是中国人的收留也不是无代价的。这个国家在过去的一年里同样发生了一场革命！而且他们的革命也是由中国的社会党（指国民党）和布尔什维克（中G）所联合发动的，所不同的是，领导那些中国布尔什维克的，不是列宁那样的恶魔！他们和中国的社会党人维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使这个国家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了统一，现在他们有足够的武力阻止高尔察克手下的几十万白俄败兵攻入中国。

所以俄国临时政府必须要为他们和他们的追随者进入中国支付一笔巨款，也就是他们手中的六百吨黄金！

“执政官先生，黄金固然是宝贵的，可是我们的一百几十万追随者的生命更是无价的！所以我们是在用有价的黄金换回无价的生命，同时也为整个俄罗斯民族保留下最精华的部分。”说话的是一个身穿法袍头戴法冕的东正教总主教。GCD人在当时都是无神仙论者，他们这些宗教人士基本上都是属于肃反对象，所以在高尔察克的追随者中就有相当部分的东正教僧侣。

而总主教说话的对象，则是一个身穿着蓝色海军军服，身材匀称，长相也十分英挺的中年男子。他就是俄国临时政府的领袖，海军上将高尔察克！

虽然在历史上苏俄GCD的宣传资料上，这位高尔察克就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匪徒，内心没有一点高尚的东西，就像他们苏俄GCD的绝大部分政治局委员和中央委员一样坏（呃，这个可不是污蔑，苏俄GCD的大部分高层后来都被GCD自己证明是叛徒、内奸、工贼什么的了）！可是眼下这位真实的临时政府执政官，看起来是热爱他的俄罗斯祖国和人民的，至少不会带着黄金偷偷跑到国外去，而让他的一百多万追随者在西伯利亚的寒冬中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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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都有如意算盘

“库伯先生，我有一个小小的疑问。”高尔察克说话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非常沉稳：“我想你们美国人也听说过拿破仑皇帝的中国是一头沉睡雄狮的寓言吧？这是一个拥一千多万平方公里国土和数万万人民的大国，自从有文字记载时起，他们就是东方世界中领袖群伦的国家。他们有数千年辉煌强盛的历史，而他们的衰弱不过是最近几十年的事情，我想任何一个欧洲人或是美国人，都不应该低估他们的潜力吧？特别是在几个月前，他们的军队还打垮了谢苗诺夫将军指挥的俄军。”

美国驻俄国临时政府的代表约翰。库伯当然明白这位俄国海军上将的意思：一个虚弱的中国符合整个白人世界的利益，美国现在为什么要帮助一个正在艰难崛起的中国呢？他们现在已经完成了革命，实现了统一，不过这离中国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强国还相距遥远。经过列强数十年的剥削，还有他们自己的内乱，这个国家现在极度缺乏资本。而且还被一大堆的不平等条约给牢牢捆住了手脚。如果得不到外力的相助，他们在未来十年或是二十年中都别想有什么大的作为。

可是美国现在却安排高尔察克和他的一百多万追随者，还有六百吨黄金去中国落脚！这可是两笔非常巨大的财富黄金，还有俄罗斯民族的部分精华！这一百多万人当中，除了士兵、僧侣、妇女和儿童之外。还有许多的工程技术和教育方面的人才！虽然其中最杰出的人才，肯定不会留在中国，但是那些二流的、三流的，在欧美国家找不到好工作的工程技术人员却只能留在中国。不过对刚刚开始起步的中国工业建设来说，他们所掌握的学识已经完全够用了。

如果中国人能用好那六百吨黄金和白俄技术人员的话，他们崛起的速度将会大大加快！这对整个西方世界，包括将来复辟了的俄罗斯帝国或是共和国而言，可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但是现在正在巴黎的威尔逊总统和蓝辛国务卿却不是这么看问题的。中国的落后贫穷，中国人的愚昧无知早就深深映入了他们的脑海中，已经挥之不去了。在他们看来，就算中国有了六百吨黄金。顶多也就是向美国购买一些战争剩余的武器装备罢了，不会真的变成一个工业化强国的。实际上别说是中国人，就是俄国人在大部分西方文明国家看来，多少也有些蠢笨这一百多万白俄在高尔察克眼中是个宝。在威尔逊和蓝辛看来，不过是个累赘罢了，用他们来分化中俄牵制日本关系是最符合美国利益的事情了。

当然了，这些话只能放在库伯先生的心里面，在面子上他还是努力装出慈悲的模样儿：“执政官先生。威尔逊总统和美国人民现在最关心的，还是鄂木斯克这里一百多万俄罗斯人的生命！此外，我们也不希望您手中的黄金落到布尔什维克或是日本人手中，相比布尔什维克和日本。中国对美国利益的威胁显然要小许多…而且中国一旦接受您的黄金和部下，他们同俄国布尔什维克的关系就会马上破裂！同样的。日本也会因为对中国崛起的担忧对他们抱有敌意。”

高尔察克点了点头，接受了库伯的解释。其实他现在也没有别的什么选择。总不能为了整个白人世界的集体利益就和他的一百多万追随着一起在鄂木斯克等死吧？不过他对中国的崛起总还是有点不放心，所以他思索了片刻，就开始提出条件：“库伯先生，希望美国方面能转告中国政府，我们虽然将要输掉同布尔什维克的战争，将要被迫退往中国。可是我们每一个人，不管是在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是一个爱国的俄罗斯人！如果他们想从我们手中得到黄金，就必须承诺无论何时，都不会对俄罗斯提出领土要求！我需要书面承诺和美国的担保。”

美国代表点了点头，不过心里却在想，这种承诺有什么价值？不过就是个心理安慰而已。高尔察克继续说道：“在退往中国之后，我们还需要保留最多不超过二十万人的军队，还需要一块靠近铁路，交通便利，并且比较靠近俄罗斯领土的驻地给我们的军队驻扎，直到反攻时刻的到来。

此外，中国还要允许追随临时政府一起退往中国的俄罗斯公民的生命财产安全，还要保证目前在中国的俄罗斯侨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我不希望再发生针对俄罗斯人的赤色旅袭击事件！

最后，我还需要中国天津原来俄罗斯租界的地方作为俄国临时政府的驻地。那里的防务和治安也必须由俄国临时政府的军队负责，直到我们重新夺回自己的国家！

如果他们答应上述条件，并且由美国政府提供担保，那我们就可以将手中的六百吨黄金中的五百吨交给中国政府。剩下的一百吨黄金和一些珠宝古董将会用在中国的进行投资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利润会用于维持临时政府和军队的运营。”

这个世界上果然是没有什么免费午餐的！看到美国公使芮恩斯送来的高尔察克提出的一系列条件，孙中山在心里面感慨了一番，就将目光投向坐在身边的常瑞青了。

“耀如，你觉得怎么样？我们能不能同意高尔察克将军的要求？”

常瑞青的眉头紧紧皱着，高尔察克的条件虽然苛刻，但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对方愿意支付五百吨黄金给中国！而且那一百多万白俄里面应该有不少可用之才吧？真正让他担心的是刚刚从军事情报局收到的，关于日本远东军正在实施动员的情报！种种迹象表明。日本远东军正准备执行一次远征计划，目的地很可能是西伯利亚！

可他们眼下和白俄临时政府并不是朋友，而且高尔察克已经同意来中国流亡，应该不会再向日本人求援了。至于占领西伯利亚…那就更不可能了，日本人才不会傻到拖着几千公里的后勤线，去西伯利亚同身经百战的苏俄红军来一场激烈碰撞呢。

看来他们的目的，也是高尔察克手中的六百吨黄金这件事情一定得尽快敲定，以免横生枝节。

想到这里，常瑞青冲着孙中山微微点头，又朝着美国公使芮恩施笑了笑，说道：“高尔察克将军的条件。我们都可以接受！不过我也想向美国提出一些要求。”

“向美国提出要求？”芮恩施公使愣了一下，提醒道：“常将军，美国在这场交易中的角色只是中间人。”

常瑞青连连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的我想对美国提出的条件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

他笑了笑。从随身携带的皮包中取出一份清单，递给了芮恩施。这是一份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刚刚通过的对美军购案的武器采购清单，都是正在整编中的中国国防军（原国民革命军）最急需的武器装备，主要是大口径火炮，炮弹。还有生产这些大炮所需炮弹的模具。

芮恩施拿过清单扫了一眼，就笑道：“没有问题，这些武器装备统统都可以卖给中国！”

常瑞青却笑着补充道：“我们希望在五月底之前拿到清单上的所有武器装备，货款需要赊欠一段时间。直到我们拿到高尔察克将军的黄金。”

五月份就要？芮恩施和孙中山都是一怔。芮恩施心想，这份军购清单上所呈列的火炮包括155MM榴弹炮、155MM加农炮、203MM重榴弹炮、177.8毫米的岸防加农炮。总数多达200余门，算上炮弹。整个儿的采购金额高达2000多万美元！不过鉴于中国很快就能从高尔察克手中接管五百吨黄金，暂时赊欠一下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而且这次采购所需要的武器弹药，大概还不到美国陆军部仓库里面堆积如山的武器装备的百分之一，直接从仓库里面调出来装船走就行了，有两个月的时间应该可以送到中国了。

所以这位美国公使在思索了片刻之后还是答应道：“好吧，只要你们同意高尔察克将军提出的条件，我相信威尔逊总统会指示陆军部提前发货的，我想等到这些武器弹药运到中国的时候，你们差不多也已经拿到黄金了。”

听到这个答复，常瑞青满意地点点头，向芮恩施公使表示了感谢。而孙中山此时想到的却是，常瑞青可能已经对中国和英法之间马拉松式的谈判失去了耐心，他打算采取单方面手段收回租界和关税了。估计在美**火和高尔察克的黄金到手以后，就会有另一次“厦门事件”发生了！

不过常瑞青现在急于从美国获得重武器的主要原因，还是担心日本在获悉中国得到高尔察克黄金后的反应。虽然已经从大韩光复会那里打听到了日本的“十年建设”国策，可常瑞青知道，那是建立在日本的建设速度远远快于中国的基础之上的。和中国相比，日本已经完成了资本主义的原始积累，早就捞到了第一桶金，现在又得到了俄国远东的资源，最后一个限制日本经济高速发展的瓶颈也已经不存在了。

而中国虽然号称地大物博，可是人才和资本两缺，还背负着一大堆不平等条约，想要在短期内进入高速发展的轨道是非常困难的！可是在中国获得高尔察克黄金和一百多万白俄之后，资本和人才的问题可就算是迎刃而解了十年之后，谁将会站在东亚霸主的位置上，可就非常难说了！

到时候，日本一定会千方百计打压阻扰中国的发展，甚至不排除发动一场对中国的战争！正是基于这样的判断，常瑞青才会千方百计加快武装国防军的速度。

日本远东州，滨海县。盐埔市（海参崴）。

日本远东军司令部内，军官们站在一起闲聊着最近鲜卑利亚共和国境内的混乱局势。随着该国内战规模的不断扩大，日本派兵介入的呼声也越来越高，这些远东军精英们的脸上全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鲜卑利亚共和国的领土面积可是远东州的十倍！如果能将那里彻底控制在帝国的手中。将是一份多么显赫的功绩啊！

在日本顺利吞并远东州之后，一种渴望建功立业的情绪就在日本陆军的中下级军官心里面膨胀开来了。而且在他们中间现在还流行开了“日俄必有一战，与其晚打不如早打”的战略思想。

持这些观点的日军军官们认为，在日本取得远东州以后，日本同苏俄之间已经埋下了战争导火索，一但苏俄击败白俄统一国家，必然会寻找机会同日本一战，以收复失去的领土。既然如此。那日本就不应该对苏俄保持“忍让”的国策，而是应该主动寻求同苏俄开战，最好能在苏俄元气未复的时候与其开战！而且日俄交战的战场，也不应该摆在日本远东州境内。而是应该在鲜卑利亚共和国境内！

日本也不应该再将鲜卑利亚共和国当成是日俄之间的缓冲国，而是要将该国变成日本的附庸国，甚至可以考虑在战胜苏俄之后，将鲜卑利亚共和国吞并。

所以，在远东军司令部下达了第二师团和第十四师团实施动员的命令之后。这些少壮派军官们，就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开始纷纷议论要如何将纷乱的鲜卑利亚共和国彻底控制在手了。

“绝对不能让鲜卑利亚共和国落到红俄的手中！”

“不管用什么理由，皇军都应该驻扎在鲜卑利亚共和国境内！”

“应该派遣更多的部队去鲜卑利亚共和国！”

“要准备在鲜卑利亚共和国的土地上击败苏俄红军！”

“打败苏俄！”

叫嚣的声音很快就传到了远东方面军司令官田中义一中将的办公室里。这位为大日本帝国夺取远东州的大功臣正在会客。对方是刚刚从东京赶来盐埔（海参崴），准备接任远东军参谋长的坂西利八郎少将。这位在历史上号称“七代兴亡不倒翁”的日本特务头子。在北京被国民革命军攻占以后，没有得到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顾问的聘书。所以就只能挥泪结束了他的中国通生涯，跑到远东军来当参谋长了。

而和这位新任远东军参谋长一起到来的，还有一份名为“鲜卑利亚干涉计划”的绝密作战计划。这份计划的绝密之处并不在于出兵鲜卑利亚共和国，而是一个附带的，用一到两个师团的兵力配合鲜卑利亚共和**队进入贝加尔湖周围地区，“支援”俄国临时政府的计划。

要知道，现在日本和俄国临时政府可是“敌我关系”，虽然没有正式宣战，但是真要两军见面，多半还是会大打出手的。在这种情况下，日军该怎么执行这个“支援计划”呢？而这个问题，在整份鲜卑利亚干涉计划里根本就没有任何提及。

“坂西君，帝国是不是已经和俄国临时政府达成什么秘密协议了？”看完坂西带来的文件，田中义一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没有任何协议，也很难达成什么协议！”坂西利八郎缓缓摇头：“俄国临时政府根本就不愿意和我们接触，他们还在为我们夺取远东州而愤恨不已呢！”

“那我们要怎么支援他们？”田中义一不解道。

坂西利八郎皱了下眉毛，压低了声音：“事情其实是这样的，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报，目前俄国临时政府手中掌握着一大笔黄金，数量估计在五百到六百吨，是高尔察克的军队在攻占喀山时缴获的。”

“那么多黄金！”坂西的话还没说完，田中义一就惊呼起来了：“帝国一定要得到这批黄金！”

坂西也重重点头：“是的，帝国必须要得到它们！决不能让这批黄金落入布尔什维克或是中国人的手中！这就是此次鲜卑利亚出兵的真正目的！”说着他的脸色又凝重起来了：“不过要得到这批黄金并不太容易，因为高尔察克手中还掌握着相当强大的军事力量，估计有几十万军队之多。”

田中的脸色也铁青下来了，虽然高尔察克的军队士气低落，弹药匮乏，可是数量实在太过于庞大了。这回日军只出动了区区两个师团，怎么可能从几十万军队手中夺取黄金呢？

“司令官阁下，下官也知道此事难为。”坂西利八郎斟酌着用词，说道：“这一点，参谋本部也是知道的，所以在这份鲜卑利亚干涉计划中并没有提及夺取黄金，只是让下官口头上转达，军部的意思是让我们远东军酌情办理。”

田中义一还是摇头：“话虽如此，可是作为远东军司令官，总还是要想尽一切办法为帝国夺取黄金的坂西君，你有什么腹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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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鲜卑利亚干涉

“现在也没有什么完整的腹案，不过是些不太成熟的想法。”坂西利八郎站起身，从一旁的柜里面取出一份俄国西伯利亚的地图摊开在了田中义一的办公桌上面。他敲了敲地图上西伯利亚的东西两头，笑道：“高尔察克和他的临时政府现在算是被困在西伯利亚了，西面是步步逼近的苏俄红军，东面是鲜卑利亚共和国和帝国的远东州，南面则是支那的蒙古地方。”

说着他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支那现在也非昔日可比，高尔察克的几十万丧家之犬，是没有办法打败支那军队的。所以在下官来看，俄国临时政府现在的出路只有两个：一是取得支那国民政府的同意，退入中国境内流亡。不过支那国民政府一定会要他们交出部分黄金作为报酬！而且还会限制他们的行动。二是退往鲜卑利亚共和国投靠谢苗诺夫，但是高尔察克和他的心腹嫡系都不会选择这条出路。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对帝国存在误解；另一方面是一山难容二虎，如果他们到达赤塔，俄国临时政府的权力必然会转入谢苗诺夫之手。这对高尔察克而言，将意味着灭顶之灾！不过那些不是高尔察克嫡系的白俄军阀们却不一定会这么想，他们或许会接受谢苗诺夫成为俄国临时政府新的领导人，在帝国的支持下继续同苏俄作战！”

坂西利八郎看了田中一眼，他正在频频点头。似乎已经认同了坂西的分析。坂西利八郎指着地图上的鲜卑利亚共和国首都赤塔又道：“现在的问题是鲜卑利亚共和国的国内局势太混乱，谢苗诺夫的武力也太过弱小，恐怕很难得到临时政府旗下的白俄军阀的认同？？？？？？而且我还但心？？？？？？”他欲言又止，只是长叹了口气。苦笑着道：“总之，我们尽力而为，先帮助谢苗诺夫把鲜卑利亚国内的局势安定下来，然后让他以援助临时政府，讨伐布尔什维克的名义西进，看看能不能获得临时政府旗下大多数白俄将军们的认同。”

田中义一脸色又难看起来了，他自己就是个“俄国通”，对俄罗斯民族的脾气秉性是再了解不过的。俄罗斯民族的民族主义意识是非常强烈的。像谢苗诺夫这样一个投靠了日本的傀儡，怎么可能得到白俄将领们的拥护？这事情恐怕是不大能指望的上。

坂西利八郎苦笑道：“如果谢苗诺夫得不到大多数白俄将军们的拥护，那就只有用武力迫使他们屈服了，如果有远东军的两个精锐师团助战。应该可以轻易击败高尔察克手下的残兵败将？”

田中义一是非常了解临时政府旗下那些白俄军队的战斗力的，他们虽然人数众多，可是战斗力并不强大，武器装备也非常低劣。两个日军师团，再配合上几万鲜卑利亚军队。打败他们并不困难。不过这些白俄战败以后，是窜入中国的蒙古地区，还是投降谢苗诺夫就很难说了。万一他们带着黄金进入中国怎么办？追还是不追？要不追，中国就白白得到了工业化的起步资金！要是追的话。那中日两国的关系准保破裂？？？？？？接下去恐怕就是中俄联手打日本一家了！

大概是看破了田中义一的心思，坂西利八郎低声道：“对于黄金有可能落入支那之手的问题。首相阁下已经和负责外交方面的官员商讨出了一个解决办法。我们可以先让谢苗诺夫将军获得俄国临时政府的名义，然后再用这个名义向支那追索黄金。并且向英法提议，用这笔黄金偿还沙俄所欠英法两国的巨额借款？？？？？？这样一来，我们固然得不到这笔黄金，支那国民政府也同样得不到黄金。”

田中义一点点头，他已经明白了东京方面的意思。这六百吨的黄金对日本来说固然是一笔财富，不过也没有多么急需，远比不上对正处于工业化起步阶段的中国那么重要。所以日本政府所定下的政策，就是万万不能让黄金落入中国和苏俄之手，哪怕用归还俄国外债的名义送给英法也算达成目的，而且日本和英法之间的紧张关系，说不定还会因此得到缓解……常瑞青此时自然不知道日本方面对于高尔察克黄金的具体打算。现在他已经回到了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兼陆军总长的岗位上，整个人的精力，都扑在了国防军的整编，地方政权建设和土地改革的推行，还有军备工业建设计划的制定中去了。

其实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坚定的信念，就是要在未来将国家的军政大权，都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用自己的理念来引领国家前进，最终打造出一个他理想中的国家。他就是为这个目的，才来到这个世界的！现在在他的内心深处，总觉得自己的穿越，其实就是冥冥之中的某个神秘力量赋予了他改变这个国家前途命运的使命！有时候他甚至会想到，或许人类历史上，那些创造出辉煌历史的伟大人物中的许多人，都和自己有着一样的经历？

不过要完成这个上天赋予的使命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二十世纪初期的中国的形势只能用内忧外患来形容了！虽然眼下国民政府已经提前差不多十年完成了北伐，在名义上统一了中国。可是常瑞青心里面却非常明白，眼下中国两个最大的内忧，新军阀内战和社会革命的隐患并没有消除，只是被暂时掩盖起来了。

首先，国防军并不是真正的国家军队！军阀化的成分还占了相当高的比重，即使是军事委员会的直辖部队，究其本质也不过是服从自己和孙中山而已！而中央直辖军队之外的几十万“新编军”和“边防军”，根本就是和北洋军阀无二的私人军队。如果在孙中山逝世之前。不能将其中的大部分军队整编成中央军的话，等到孙中山一死，自己恐怕就要再打一遍江山了！

有了统一的国家军队，才会有统一的国家。才能建立起国民政府的有效统治，就像现在的广东、福建、广西三省那样。也只有在政府强有力的领导之下，以土地改革为核心的社会改良运动才能有序地开展？？？？？？那种无序的狂热，摧毁一切的革命风暴可不是中国这样一个积贫积弱许久的国家能够轻易承受的。

当然，在全国范围内推行“永佃永息”制度，可不像在福建、广东两省地盘上推行那么容易了。那时候，自己和国民党的力量虽然没有现在那么强大，但是却非常集中。也有足够的干部和精力对两个省的地盘实行有效统治。可现在，国民政府的力量虽然强大，可是却分散到了全国。孙中山和自己也从一省之王，变成了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要料理的事情也是千头万绪，已经没有能力把全国都管到管好了！

特别是像土地改革这样牵涉到各方面利益的事务，绝对没有可能在某人的一声令下，在全国全面推广开来的！除非是像历史上的gcd那样，搞一场将整个有产阶级统统打倒消灭的大革命。同时提拔起千千万万盲目服从的所谓工农干部。可那样一来的话，自己所依靠的以保定系为核心的军官团，恐怕都要站到蒋介石那边去了，因为他们中间的绝大多数人。包括自己都属于有产阶级。没有了这些人的拥护，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在孙中山死后将整个国民政府的大权都操纵在手的？？？？？？历史上那个国民党左派和gcd联合掌握的武汉政权。不就是这样失去权力的吗？

所以土地改革的力度必须控制在国防军里面那些地主阶级军官们所能承受的范围之内，而且还有谨慎有序的开展。最好的办法就是全国分步骤的推开，一次集中精力搞一两个省，宁愿多花一点时间也要减少一些动乱的风险。

而和土地改革一起进行的，还有建立全民义务教育和建立地方基层政权这两大任务。由于绝大部分民众没有受过必要的教育，所以地方自治根本无从谈起，否则整个中国的地方政权就会被土豪劣绅们完全控制，土地改革将无从谈起，社会革命的隐患也就永远像一把达摩斯利克之剑悬在这个国家的头上了！

当然，在土地改革完成，全民教育也取得相当成就之后，地方选举和地方自治还是要逐步实行的。要不然那些地方基层政权早晚会变成庞大到让人民无法忍受的官僚机器！常瑞青可不认为自己辛辛苦苦打江山是为了让几十年以后的中国官僚阶级来享受胜利果实的。

另外，常瑞青现在还在思考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他同孙中山、列宁这二位大革命家的斗争！还不是单纯的权力之争，而是主义之争！孙中山有一个内容空洞的三民主义，而列宁手中掌握着在目前看来是有其理而无其事的gc主义！前者还比较好对付，后者干脆就是二十世纪最强大的宗教了。之前列宁忙于俄国内战，自然没有多少功夫玩输出革命的把戏，可是到了俄国内战结束以后，这位世界革命的伟大领袖恐怕就要考虑解放全人类的问题了！而自己必须得赶紧鼓捣出一个看上去比俄式gc主义更有可能实现的gc主义路线图了？？？？？？呃，作为一名来自未来的gc主义战士，我们的常大革命家深知俄式gc主义是绝无实现的可能性，要实现真正的gc主义，就必须另辟蹊径了！

最后，就是工业建设的问题，原来常瑞青也不知道怎么在短时期内，在一个人才资本两缺的弱后的农业国里面建立起完备的工业体系。不过现在横财和人材正在向中国走来，高尔察克黄金和白俄知识分子的作用应该不会比历史上的“苏援”差多少？看来抢在俄国革命胜利之前取得中国革命胜利的政策还是无比英明的，要不然哪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轮到中国？但是要怎么用好这些飞来横财和人材还是得仔细考虑的。那些黄金不能随随便便花出去，应该充分发挥它们的作用。

或许应该先将中国银行的发钞业务分离出来，变成一家**的中央银行，同时也是中国唯一有权发行钞票的银行。然后把那几百吨黄金统统注入这家中央银行。再以这些黄金为准备发行华元，取代现在市面上通行的各种纸币和银元，完成货币的统一，让白银退出流通领域。到时候中央银行手中除了这五百吨黄金，应该还能收兑到十五到二十亿枚银元，两者相加，差不多相当于1919年的十一亿美元！足够满足中国实现初步工业化时的外汇需求了。

与此同时，还要着手制定一个完善的重工业发展计划。在目前的国情下，想要依靠民间资本来发展重工业是不大现实的，利用政府的财力和指令，一定程度上搞点计划经济也是难免的。不过整个计划必须科学客观。可不能走某个时空里面大跃进的路子。

至于同白俄知识分子的关系，常瑞青觉得现在有必要缓和一下了，毕竟在之前的赤色旅反帝斗争中，常瑞青可是将白俄当成革命对象来着？？？？？？

随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常瑞青的思考终于被打断了。他抬起头。喊了声：“请进。”随后就看见自己的副官潘文钊领着军事情报局的副局长孟离走了进来。

“怎么啦？出了什么事？”看着孟太监一脸焦急的表情，常瑞青蹙眉问道。

“是阿穆尔自治军司令部的密电，日本远东军要干涉俄国内战了，他们准备出兵两个师团支持赤塔的谢苗诺夫西进。取代高尔察克当俄国临时政府最高执政官……军事委员会所属军事情报局大概是眼下国民政府所属的所有机关里面最为神秘的一个了。这个机构的办公地不在南京城内，而是在南京城东北的钟山灵谷寺的旧址。历史上这里是国民革命军阵亡将士公墓。在这个时空，一个规模更大的国家军人公墓正在钟山东峰小茅峰南麓上面开工建设。所以这个荒废了的灵谷寺就成了军事情报局的驻地。

在一个由不知道是什么殿宇改建而来的作战室里，这个时候正是一片紧张凝重的气氛。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小心翼翼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因为他们实际上的大老板，军事委员会的副委员长常瑞青上将在今天傍晚的时候，突然和孟离、赵香儿一起驱车从南京市区赶到了这里！而且情报局里的几个大头头，任贻江、孙宏、刘鹏、甄小茹等人也都聚集在作战室里的地图桌前，神色认真地在讨论着什么军事行动的事情。这样的情况可是非常罕见的，毕竟这里是情报局不是参谋部，那几位特务头子也不是军事参谋人员，到底是什么军事行动需要他们这些特务来策划呢？

“耀帅，属下以为，日本远东军此次行动的真正目标应该是高尔察克手中的黄金！而且从出兵规模来看，日本远东军的决心甚大，如果我们要阻止的话，很可能造成两国关系的破裂！”

说话的军情局局长任贻江，他说的和常瑞青想的完全一致，常瑞青的脸色有些阴沉，但是还是点头道：“这笔黄金我们势在必得！哪怕为此和日本人撕破脸皮！宜臣，你们情报局有什么预备的方案吗？先说来听听。”

任贻江看了常瑞青一眼，只是皱着眉毛。他对军事行动并不在行，而且军情局在远东共和国境内也没有太多的力量可用。他叹了一口气，指着地图叹道：“咱们在远东唯一可用的就只有阿穆尔自治军的两个师，总兵力不过六七千，而且战斗力很弱，即使和日军开战，估计也抵挡不了太久？？？？？？而且还有可能造成双方的全面决裂？？？？？？”说到这里他就闭口不言了，目光犹疑地看着常瑞青。

“给胡卷帘下令，让他破坏比罗比詹境内的铁路线，然后带兵进山去和红俄游击队会师，同日本人打游击！”常瑞青在来这里的路上，已经想好了一点对策，此刻就果断下命令了。

“耀帅，我们在远东还有一支兵可用！”常瑞青的命令刚刚下达完毕，就听见一个略微带些山西口音的声音响了起来。常瑞青循声望去，就看见说话的一个五短生财，长了个面团脸的三十来岁的上校。常瑞青不认得此人，正要开口询问，对方已经先一步自我介绍起来了：“属下名叫刘鹏，表字展翼，是原来赤色旅蒙古地区的负责人。”

常瑞青点点头，笑道：“展翼，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就尽管提出。”

刘鹏笑道：“我们可以利用蒋介石支持的那个假喇嘛丹毕坚赞，他手下有一万多俄籍蒙古人组成的军队。”

常瑞青皱着眉毛道：“他能听我们的？”

刘鹏沉沉一笑，很肯定地回答：“他不会听我们的，但是我们可以用哲布尊丹巴九世的名义向他下命令！”（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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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危机将至

“哲布尊丹巴九世？他才多大啊？”常瑞青看了刘鹏一眼，反问道。

“两岁。”刘鹏笑眯眯地回答道：“那个孩子还是属下从西藏找来的，现在居住在北京章嘉活佛的寺庙里面。”

说到这件事的时候，刘鹏的脸上就是掩饰不住的得意表情。他原来不是干特务的，也不是军人，而是一个晋商小商号的少东家，跑的是口外蒙古的买卖，在库伦人头很熟。在北洋的军队到了蒙古以后，他就成了赵振那个混成旅的供应商，一来二去就和赵振搭上了关系。后来哲布尊丹巴八世遇刺身亡，赵振就琢磨着要立一个哲布尊丹巴九世，不过这种事情应该怎么操办，赵振和他的那票部下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后来还是这位刘鹏少东家接了差事，花钱收买了库伦的几个大喇嘛，由他们出面陪着刘鹏一块儿去了拉萨，再撒钱买通了十三世D赖身边的神汉，在打卦的时候告诉十三世D赖是时候寻找哲布尊丹巴的转世灵童了……总之这种事情在汉人看来简直就是笑话，但是这个时代的蒙古人和西藏人就是信这一套！最后选出一个一岁多的西藏大贵族家的男孩，由D赖喇嘛鉴定为哲布尊丹巴转世，让刘鹏和一票蒙古喇嘛把他带回了中原。

不过这一圈兜下来就是快两年了，国民政府的北伐战争已经结束了。于是这个小活佛也就没去蒙古，而是安置在了生活条件比较优越的北京。由藏传佛教四大活佛之一的章嘉活佛（管内蒙古的蒙古人）负责教养了。而刘鹏也因为这份功劳，被破格提升为上校，调到军事情报局总部，专门负责藏传佛教的情报工作。

“一个两岁的小孩恐怕很难指挥得动那个蒙古军阀吧？”常瑞青当然知道这个哲布尊丹巴在蒙古的号召力。要不然他也不会下令赤色旅去刺杀掉一心想要闹独立的哲布尊丹巴八世了。只不过一个小孩子能指挥一个无法无天的军阀。还是让他难以置信。

刘鹏笑了笑道：“光靠空口白话当然是不行的，可以用哲布尊丹巴九世的名义封丹毕坚赞为布里亚特蒙古的呼图克图（就是大活佛）。据属下所知，这个丹毕坚赞只是个出身卑微的卫拉特蒙古人，虽然有几分骁勇，但还是不足以服众的。他们蒙古人和咱们汉人的思维方式不同，对出身特别看重，卫拉特蒙古人在蒙古人中就算是卑微的，而丹毕坚赞在他们卫拉特蒙古人里也只是中下层。这样的人根本不足以成为布里亚特蒙古人的领袖。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装神弄鬼了，所以此人一直声称自己是什么活佛转世，但是自封的佛爷总是过不硬的。如果能用哲布尊丹巴的名义确认他的活佛身份，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常瑞青点了点头。沉吟着发问：“这个丹毕坚赞的野心大不大？好不好控制？会不会有什么**立的心思？”

刘鹏轻笑了一声：“耀帅，还真给您说中了，这个丹毕坚赞还真不是什么好鸟！他原来在北京的章嘉活佛手下当过小喇嘛，在清朝灭亡以后他就回蒙古草原拉起了一支队伍，专门和咱们汉人商队过不去……后来因为事情闹得太大。让俄国人给逮去坐了几年牢，在二月革命以后才被释放出来。随即又东山再起，拉起队伍加入了当时的蒙古库伦政府一方，和北洋的蒙古边防军打了几下。被击溃以后就去了俄国投靠谢苗诺夫了。在去年底的嫩江会战中又被蒋总司令的军队俘虏，因为在蒙古人中有一定的威望。还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话，被蒋总司令看中。让他带着那些蒙古俘虏回远东去给谢苗诺夫捣乱。现在自称是布里亚特蒙古人的大汗，在远东共和国境内为非作歹，谁见了都头疼。”

孟离原来在北京的宫廷里面当过差，对蒙古人的事情也有所了解，刘鹏的话音一落，他就摇头道：“这样一个家伙，要是再有了活佛的名分，恐怕就更难掌控了……他在远东国能混下去也就算了，万一要是混不下去，会不会带着军队打进蒙古？那里的兵力可空虚得很！”

常瑞青摆了摆手，断然道：“就按刘展翼的办法去做！给这个丹毕坚赞活佛的名号，只要他能帮着咱拖延一下日本人和谢苗诺夫西进的脚步就成。至于蒙古的防务，军事委员会会另做安排的。”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又扭头对赵香儿道：“你们家的那些骑兵也动起来，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西进，破坏沿途一切铁路桥梁，不过要尽量避免同日军发生正面冲突。还有，这次任务完成以后，你们赵家的队伍就去蒙古加入西北边防军，我会给赵虎安排一个骑兵旅长的位子。至于你母亲和妹妹，想要什么奖励尽管说，不过可不能再干老本行了。”

“好的！我这就给她们发电报。”说这话的时候，赵香儿的脸颊上面微微一红。她知道自己的土匪老妈有让妹子和自己共侍一夫的意思，对这样的安排，她这个当姐姐的倒是没有一点意见。她本来也不是什么上过洋学堂的新女性，在她的思维里面，常瑞青这样的人物就该是妻妾成群的。让妹子加入进来，自己在常家的“后宫争斗”中还能多个帮手呢！再说了，她那个妹子也是个无法无天的性子，不是常瑞青这号人物，寻常的男人怎么降伏得住？

常瑞青却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妾心里在想什么，他顿了一下，最后又加了一句：“告诉胡卷帘赵嬷嬷他们，这次的行动一定要背着阿穆尔自治军内的朝鲜人进行，那些朝鲜人中一定有亲日派存在！还有比罗比詹州的汉族移民也要尽快疏散，不然日本人说不定会拿他们出气的。”

……

就在中日两国都琢磨着要把属于俄国劳动人民的几百吨黄金搬回自己家里去的时候。莫斯科的俄国GCD中央终于也听到了一点风声。克里姆林宫办公室内。副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咬着牙报告道：“越飞同志通过特殊渠道得到消息，中国国民政府在美国的撮合下，已经同白俄反动当局达成协议，将会以收留西伯利亚地区白俄流亡分子为条件。换取高尔察克匪帮所掌握的约600吨黄金！”

“GC国际呢！GC国际为什么没有相关的报告送上来？难道中G领导人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吗？”列宁立刻从契切林的报告中发现了问题，他将目光投向了GC国际执行委员会的首任主席季诺维耶夫。

季诺维耶夫说道：“GC国际没有收到相关的报告……实际上中G中央从来不向我们汇报任何事情，我这GC国际执行委员会主席都快忘了中G驻GC国际首席代表钟志杰同志长什么样了！因为他很少来留克斯饭店上班。我认为中国GCD并没有真正将自己当成GC国际的支部，所以我们应该加强对中G的领导，向中G派出顾问小组，帮助他们清理党内的改良主义者和‘中派’分子，让真正的工人干部来取代那些‘有经验的’活动家。”

帮助中G清理内部？列宁在心底苦笑，人家中G现在又不靠GC国际的经费吃饭。也不指望GC国际支持他们夺权，GC国际凭什么去党这个太上皇？真要是惹恼了他们，没准中G就要退出GC国际了！

托洛茨基也皱起眉头，他现在最关心的不是中G党内有多少改良主义者和“中派”分子。甚至不是高尔察克的黄金和那一百多万白俄，而是远东共和国的四百万平方公里领土！日本人已经把爪子伸进远东共和国了，还有情报说他们的两个师团已经从伯力出发西进，准备帮助谢苗诺夫控制整个远东共和国，甚至还会染指贝加尔湖以西。那样俄罗斯将要失去的。可就是半个国家了！

所以他立即提醒道：“列宁同志，现在最关键的问题还是远东共和国。远东局（俄G）主席舒米亚茨基同志报告说，已经有超过三万日本军队越过阿穆尔河向远东共和国境内出击了。舒米亚茨基认为日军很可能是想抢在红军打过贝加尔湖之前，将远东共和国完全控制在手中。所以舒米亚茨基同志希望我们能立刻加强远东的革命力量。”

“嗯，是要加强远东。我们不能失去那四百万平方公里。”列宁暂时放下了高尔察克黄金的事情，关注起远东局势了。他反问道：“托洛茨基同志，革命军事委员会准备如何加强远东的力量？我们有办法把红军派过去吗？”

托洛茨基也没什么好办法，现在西伯利亚铁路线还在白俄的控制之中，西部的红军主力根本过不去，唯一的办法就只能设法在远东当地招募军队了。他想了一会儿，才斟酌着道：“只能更广泛地动员远东当地的少数民族加入红军。此外还要设法从中国的我国侨民中间招募支持我们的同志……日本在占领远东的滨海边疆省和萨哈林边疆省以后就开始大肆驱逐拥有俄罗斯血统的居民，这些人大都流亡到了中国，其中也有许多我们的同志。现在仅哈尔滨一地，就有约5000名俄共党员！这是一支强大的力量，我们应该充分发挥他们的作用。不过日本要是真的下了夺取远东共和国的决心，靠舒米亚茨基同志所掌握的力量，恐怕还是很难保全那里的。

所以，我们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一在我们的主力红军打到贝加尔湖以东之前，远东共和国已经被日本和谢苗诺夫反动分子完全控制，我们应该怎么办？”

“打回去！应该把失去的东西夺回来！”一个带着格鲁吉亚口音的声音冷冷地道：“不仅包括远东共和国，还包括滨海边疆省和萨哈林边疆省！”

列宁和托洛茨基一听到这个口音就知道说话的是斯大林，斯大林是个实干派的布尔什维克，不擅长滔滔不绝的演说。就是开会的时候也很少说话。不过往往能在遇到复杂而困难的问题时，找出简单直接的解决办法。

托洛茨基皱眉道：“我们恐怕没有这样的力量，而且中国现在正渐渐倒向日本！”

“那就想办法把中国拉回来！”斯大林沉着声说：“我们一次只能对付一个敌人……日本比中国更危险，所以我们要先对付日本。等打败了日本再找中国把黄金要回来就是了，如果他们不还，我们就出兵占领蒙古！”

“能拉得过来吗？”托洛茨基兼着外交人民委员，对中国国内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他微微摇头：“中国国民政府内亲日派的势力很大，孙中山本人曾经长期流亡日本，现在统治满洲的蒋介石依靠日本的支持才上位的……”

“那中国GCD呢？还有那个常瑞青上将呢？我好像听说蒋介石是常瑞青的政敌，那常瑞青一定是反日派吧？我们要帮助他成为中国的领袖。”斯大林的对于敌我关系倒是看得非常透彻的，敌人的朋友肯定是敌人！常瑞青和蒋介石是政敌。而日本支持蒋介石，所以常瑞青铁定反日……而苏俄也反日，所以和常瑞青还是朋友！

“可是常瑞青也支持接受高尔察克和600吨黄金！”托洛茨基恨恨地道。

斯大林哼了一声：“天上掉下600吨的黄金来谁会不去捡？除非是傻瓜，而傻瓜是当不了上将总司令的！”他冷冷笑道：“如果孙中山什么时候死掉了。我敢保证常瑞青一定会为了打击蒋介石这样的亲日派采取反日政策！同志们，你们不要忘记日本在中国的土地上还保留有租界地，还保留着种种特殊权益……这些都是常瑞青反日的借口，他和GCD很容易煽动起民众的反日情绪！

而中日要是处在战争状态，他更可以用日本特务的罪名。把国民政府内的国民党势力一扫而光！将80％以上的中国牢牢控制在手。然后再和我们联手打败日本，消灭日本支持的蒋介石！到时候，他就是中国的伟大领袖了！”

“可是孙中山什么时候会死掉呢？他才50多岁啊！”列宁喃喃自语道。

斯大林目光灼灼，狠狠说道：“这个问题应该请教捷尔任斯基同志！”

……

“快！手脚都给我麻利点儿。安放好炸药以后别忘了点着导火索……”阿穆尔自治军骑兵师的二师长赵三妹正骑着一匹蒙古种的骏马，在夜色里指挥着自己手下的工兵将一包包的炸药安放到一座铁路桥上。在这座铁路桥四周。还散开着两个连的骑兵，都是全副武装。腰里面挎着西洋式的马刀，手里拿着自来得手枪，不过全都没有穿军装，都是便装打扮的。这些骑兵都各自高了制高点，站立在马背上伸着脖子四下张望着，看来是在警戒放哨。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些个工兵已经完成了炸药安放，点燃引线后都跑到赵三妹的马前报告：“二师长，炸弹都搞好了，一会儿这桥就没了！”

赵三妹轻轻点头，又伸长了脖子往铁路桥的方向看去。只到轰隆一声，整座铁桥在一团火光之中断成两截，她才满意地笑了笑，朝那些工兵道：“干得好，回去以后人人有赏！”说着她又回头问一个长相斯文的男子：“师爷，这是第几座了？”

那男子回答道：“回二小姐，已经是第七座了！咱们赶紧转移吧，一会儿谢苗诺夫的护路队就会过来的。

赵三妹轻轻哼了一声，那些白俄护路队她才不在乎呢！都是些混日子的大叔，没人会真的玩命打仗的。不过她也没功夫在这儿继续看风景，这一段的西伯利亚铁路沿线可有不少桥要炸呢！她掏出腰里的自来得手枪，冲天放了三枪，周围散开的那些骑兵听到枪声，全都骑上马背向赵三妹所在的地方跑去。

看到手下都到齐了，赵三妹挥了下手，笑道：“都跟上，西边五里还有一小桥，也一并炸掉！”说着一拉缰绳，就当先向西疾驰而去了。

西伯利亚铁路沿线的桥梁被接连炸毁，日本陆军第二师团、第十四师团西进受阻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盐铺（海参崴）的日本远东军司令部。远东军司令官田中义一听到这个消息后是真的愤怒了。他也不顾日本军部对“鲜卑利亚局势不过度介入”的指示，马上就决定对鲜卑利亚共和国内的反日分子进行打击。

在1919年4月10日的上午，他就连发了几道命令。第一道命令是让第二师团接管西伯利亚大铁路伯力到赤塔段的治安。第二道命令是第十四师团立即开始清剿阿穆尔省境内的俄G游击队。第三道命令是以护侨和护路的名义动员远东军下辖的第十六师团。此外，他还给日本的关东州都督发去电报，有求关东州都督府向中国的东北边防司令部施加压力，要他们肃清东北境内的俄国GCD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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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国策

日本东京，山县有朋官邸。

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玄关外面穿着整洁军服的长得有点像妖怪现任日本首相寺内正毅，和另一个西服笔挺，梳着大背头，相貌在日本人觉得能算是堂堂的老头子正并排站在那里。不过寺内正毅的脸色蜡黄，手里拄着根手杖，嘴角边上还有些白沫，看上去好像重病缠身似的。

山县有朋一身宽松的和服，站在拉门里面，一看见寺内的样子就失声问道：“寺内君，你的身体还好吧？”

寺内摇摇头，叹了口气：“到底是上了年纪，看来是要一病不起，要去见明治先皇了。”说着他指着身边那位和他差不多老，但是看上去还非常健康的老者道：“不过西园寺君却是和山县君一样，都是老当益壮的。”

原来那人正是眼下日本国内和山县有朋并列的元老重臣西园寺公望，和山县有朋、寺内正毅这样的中下级武士出身，靠军功拼出来的元帅不一样。西园寺公望出身名门，是“九清华”家的一员。4岁就入朝为官，8岁就是“近卫少将”，十三岁当了“近卫中将”，倒幕战争的时候，19岁的西园寺公望已经是总督、镇抚一类的大官了！不过明治维新以后，他却没有留在朝廷做官，而是去了法国留学，学了一脑袋的自由民主思想回来，现在是日本国内民主力量的总后台！和山县有朋这个日本军阀势力的后台老板应该属于对头的。

不过这两位冤家对头，见了面总还是客客气气的。山县有朋笑呵呵地将西园寺和寺内请进了和室。和室里面。摆着三张呈品字形布局的小几，小几上面只有简单的几道日本菜，看来今天是山县有朋做东请客来着。

三个日本老头分宾主落座，接着又寒暄了几句。都是山县有朋在关心寺内正毅的健康。这位日本首相在历史上就是1919年11月去世的，离现在不过还有几个月时间。历史上他早早就因为米骚动下了台，而在这个时空，由于夺取了三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他的权位可还非常稳固，只是身体还是不可避免地衰败下来了。

到了1919年4月份的时候，寺内正毅实在没有办法再继续工作下去，所以选择下一任日本首相的事情就提上了议事日程。而这个时期的日本。有点像一个从**独裁向民主自由过度的国家。虽然有了议会和选举，不过首相人选却是几个政坛军界的元老在密室里面商议出来的。今天山县有朋在家里面宴请西园寺公望和寺内正毅，为的就是确定下一任日本首相的人选。

与此同时，首相和政府的更替又不可避免地涉及到了日本国家大政方针的保持或是改变。其中牵扯到的各种利益集团就数不胜数了。

对于首相的继任人选，眼下正如日中天的长州派阀（山县有朋那一派）中的大多数高层人物，大都主张由夺取远东州的功臣田中义一出任首相一职。不过西园寺公望对此却持坚决反对的意见。

“山县君，远东军的田中司令官有功劳可以让他当大将，再不行就封个什么爵位。首相的职位可不是用来论功行赏的。”

寺内正毅轻轻哼了一声：“田中君的才华是有目共睹的，而且有征服远东的大功，也比较容易得到陆军的拥护……在实行国策调整的时候所遭受到的阻力也会比较小。”

日本的这些军阀政客其实并不是完全没有脑子，只知道一味侵略扩张的。他们在远东州的投机取得成功以后。就已经开始将过去一段时间所奉行的扩张国策，向休养生息的和平国策转变了。

为此。寺内正毅还向大正天皇上了一个“十年建设”的奏折，建议在未来的十年之内。日本在亚洲大陆和太平洋上的政策都应该是极力维持和平，除非遭遇进攻，否则绝不轻易使用武力……而日本的财力物力则将集中使用在远东州的资源开发上面，陆军、海军的军费也统统都要裁减。如果苏俄方面没有夺回远东州的企图，那陆军的师团数量也将裁撤到17个，以便节省出资金用于建设。

不过那些日本军政两届的高层也都知道日本陆军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家刚刚立了大功，政府马上就要裁兵减军费，这种卸磨杀驴的事情可不是人人能做的。如果“大功臣”寺内正毅的健康不出问题，由他来当这个恶人，实行“十年建设”的和平国策，陆军自然没有话说。可要是换上别的什么人，能不能压住场面可就是两说了！

但是现在寺内的身体肯定是不行了，医生都说他没几个月活头了。所以眼下必须找出一个能贯彻“十年建设”国策的接班人来当这个得罪人的首相。山县有朋和寺内正毅在他们的长州派阀里面找来找去，就找出这位田中义一来了。

不过这个人物却是现下日本陆军当中最鹰派的人物之一。在寺内正毅病重难以理政的这些日子里，他更是和军部里的鹰派人物一唱一和，以护侨护路帮助维持鲜卑利亚局势为借口，向鲜卑利亚共和国派出了大批军队。

要让这样的人物出任日本下一届首相，天知道是会实现“和平国策”还是和苏俄打上一场鲜卑利亚争夺战啊！

想到这些，西园寺公望就坚决地摇了摇头：“山县君、寺内君，如果二位真的坚持要让田中中将出任首相的话，那在下就不得不怀疑两位元帅阁下对国策调整的诚意了！”

听到这样近乎质问的话，山县有朋却出人意料地点了点头，苦笑道：“西园寺君，在下的确是对‘十年和平’产生了一点疑问啊！现在美国已经有了大力扶持支那的意图……关于沙皇黄金的传闻。相信西园寺君也有耳闻吧？如果真的让支那得到那些黄金，再加上美国的扶持，十年之后，帝国在东亚大陆上的霸权可就要荡然无存了！”

“那就让支那去和苏俄争夺大陆霸权好了！”西园寺公望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帝国只要能维持住远东州和朝鲜。然后再保持一支足以称霸东洋震慑支那的海军就足够了。为什么一定要去和两个历来就是陆上强国的大国去争一时的长短呢？帝国要赢得的是最后的胜利，暂时的退却并不可耻！”

“难道连大陆的市场和资源都不要了吗？失去大陆市场将使得帝国的工商业蒙受惨重损失！”山县有朋冷着脸道：“现在支那国民政府可是不遗余力地要保护他们的国内市场……还有帝国在满洲的特殊权益也准备放弃吗？那可是帝国用20亿日元和10万健儿的生命换来的！如果统统放弃了，陆军会答应吗？国民会答应吗？”

“山县君！您难道不明帝国现在的外交困境吗？我们夺取了远东州就和苏俄成为死敌了！英法美三国也因此敌视帝国，美国更是准备扶植支那来反对帝国，帝国现在都快被整个世界孤立了！只有支那同帝国还算友好，帝国要想赢得十年和平，唯有拉拢支那，同支那结盟共抗苏俄。为此放弃一点利益也是必须的！你们陆军的目光难道就如此短浅，看不到这些吗？”

山县有朋静静地看着西园寺公望，有些失望地摇摇头：“西园寺君，如果说起对西方的了解。我们陆军大概没有人比得上你，可是说到对中国局面的深刻了解，对中国各派政治力量的操控，对中国政治人物心态的掌握，你远远比不过帝国陆军！所以。在对西方的政策上，我们陆军都可以听你的，但是在对支政策上，陆军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

“我的山县元帅阁下！”西园寺公望一下站了起来：“在过去的一两年。掌握帝国对支政策的不就是你们陆军吗？可支那为什么会从分裂混战的局面中统一起来？亲日的北洋政府为什么会被亲俄的国民政府给推翻掉？而且支那还变成一个真正统一的国家……这就是你们陆军的支那政策？”

“支那还没有统一。只是孙中山和常瑞青让这个国家看起来统一了。”山县有朋静静地道：“支那的政治家的思维模式和我们是不一样的，他们很少把国家大局放在个人的政治前途之上。他们对权力金钱的热爱超过对国家和国民的热爱。而且支那人两千年来都生活在集权政治之下，他们所信奉的是天无二日、民无二王！可是现在支那有两个太阳。孙中山和常瑞青！他们之间早晚会发生激烈冲突……哪怕这样的冲突将毁掉这个国家复兴的最后希望！”

听到这番话，刚才还有些激动的西园寺公望已经冷静下来了，他这所谓的自由派政治家的领袖其实也和山县、寺内这些长州派军阀一样，将日本帝国的发展壮大看得比性命还要紧！他们之间的冲突，只是因为对日本的强国之路有不同看法，而不是单纯的权力之争。

西园寺公望缓慢地坐了下来，看着山县有朋，等着他往下说。山县冷冷地道：“现在支那国内的平静只是暂时的表面现象，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平静。孙中山和常瑞青，国民党和GCD之所以还没有撕破脸，不是因为他们能相容，而是他们都没有消灭对方的把握！他们都在积蓄力量，寻求外国的支持，同时也挖对方的墙角。比如这一次孙中山和美国勾结，接受白俄流亡势力和他们的黄金，主要就是为了分化常瑞青、GCD和苏俄的关系，同时又能拉上美国这个强援！而常瑞青所暗中控制的一支鲜卑利亚武装对西伯利亚大铁路的破坏，估计是受了苏俄的指示，同时也为了分化帝国和蒋介石的关系……西园寺君，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知道帝国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支那政策了吗？”

西园寺公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山县有朋和寺内正毅交换了一下眼神，继续说道：“下一任首相的人事安排。我们陆军可以退一步，由原敬来担当也可以。不过帝国的大陆政策，必须要由陆军掌握！陆军大臣也要由田中义一来当。西园寺君，你看这样行吗？”

……

常瑞青轻轻放下了手中的钢笔。用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他现在的表情很难形容。有一点沉思，也有一点兴奋，但是更多的还是一种将要负担什么伟大事业将要创造历史的那种自豪和自傲的表情。我们的常大革命家现在正在写书！呃，当然不是什么网络YY小说了。作为一名革命家和GC主义战士，常瑞青准备向马克思、恩格斯、列宁还有托洛茨基什么的学习，鼓捣出一些理论上的东西，或者叫什么主义也成。

现在孙中山有个忽悠能力不太强的三民主义，苏俄的列宁同志则有一个忽悠能力超强的“科学GC主义”或者叫“列宁主义”。可是常瑞青这个资产阶级的赤色革命家却没有一套可以忽悠人的主义。他所现在赢得的一切并不是靠信仰和理想，而是通过高超的权术阴谋以及一点未卜先知的“特殊能力”取得的。如果放在另一个时空的21世纪，没有主义，没有信仰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是在这个无产阶级的革命风暴刚刚开始席卷全球。世界上包括中国还有许多人将GC主义当成全世界最壮丽的事业的时代。如果没有一个忽悠能力强大的主义，常瑞青可没有办法获得足够多的追随者来和他共同奋斗，他现在所取得的成功不过是注定难以持久的无根飘萍。

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穿着军装的潘文钊恭谨地向他行军礼。而陈独秀就笑呵呵地站在门口，自从国民政府决定接受白俄流亡者和高尔察克黄金之后。这位GCD领袖就一直处在左右为难的忧郁之中，在他的脸上，已经许久没有看见这样春风一团的笑容了。

常瑞青微微地笑了笑，抬手道：“陈主席。请坐。”

陈独秀拉了把舒适的高背扶手椅就坐在了常瑞青的对面，就笑道：“刚刚和苏俄大使越飞同志见过面了。他们希望我党可以为俄G远东局领导的远东红军提供帮助，同时也表示愿意派出顾问来中国帮助我党。”他瞄了一眼常瑞青办公桌上的一堆文稿。又接着问：“耀如，这些是什么？”

常瑞青矜持地笑了笑，他淡淡道：“一点理论上的东西，是我研究马克思主义、伯恩斯坦主义、国家主义以后得出了一些心得，发现了一条在中国快速实现社会主义，乃至实现GC主义的道路。今天请陈主席过来，就是想和您探讨一下这方面的问题。”

陈独秀愣了一下，心道：“这个马克思主义能和伯恩斯坦主义，还有国家主义放在一块儿吗？马克思主义和伯恩斯坦主义都是国际主义，和国家主义是截然相反的！”

常瑞青看着陈独秀，他也知道历史上早期的GC主义或是社会主义者，为了反对西方列强之间的帝国主义战争，都自称为“国际主义者”。不过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的时候，欧洲的社会主义者就发生了分裂，出现了所谓的“社会爱国主义者”和列宁那一派的“GC主义者”。现在中G参加的那个第三国际，在理论上就是GC主义者的国际政党联盟，参加GC国际的二十一个先决条件中，就有“反对社会爱国主义者”和“反对本国帝国主义和资产阶级”之类的内容。不过眼下的中G可压根不遵守“GC国际二十一条”，甚至都没有将列宁版的马克思主义当成党的指导思想。

为此，苏俄驻中国大使越飞可是不止一次找陈独秀谈话，不过好像没有任何效果。主要是因为常瑞青坚持认为，眼下的中国革命是资产阶级革命！国民政府是资产阶级政府，所以中G参加国民政府和国民革命就已经违反了GC国际二十一条中的大部分条款……而且中国的国情和革命形势同俄国欧洲那里是不一样的！中G必须有自己独立的主张和路线，不能盲目追随俄国GCD，否则一定会造成中G同中国的有产阶级决裂，好不容易统一起来的中国也将因此陷入混乱和内战之中！

常瑞青笑了笑，从桌子上拿起一份写好的文稿递给陈独秀：“陈主席，考虑到目前中国的国情和发展阶段，我们不能按照苏俄的做法搞无产阶级革命……不过我们也不能任由资本主义在中国无序发展，任由资产阶级肆无忌惮地剥削劳动人民，这同我党的主张也是不符合的。因此，目前中国所应该采取的路线是一种介于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之间的道路，当然了，我党同时还是要为中国最后迈入GC主义指明方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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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真正的GC主义之路

陈独秀有点吃惊地看着常瑞青，其系忘记用年去接对方递过来的文稿。常瑞青微微一笑，将手中的文稿放在陈独秀的面前，语气郑重地道：“陈主席，解放全人类和实现GC主义从来都是我的理想！在这一点上我同您，同列宁都是一致的。但是在如何实现人类解放和GC主义上，我却有不同的观点！而且我坚信我的观点是正确的，列宁的观点是错误的！他的路线通向的绝不是GC主义！”

陈独秀看着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常瑞青居然说列宁是错的！这可能吗？常瑞青好像看破了陈独秀的心思，重重点了下头，加强了语气：“是的！列宁是错的！他所执行的无产阶级专政的路线不仅不能在中国实现GC主义，在俄国也同样不行！不仅列宁是错的，就是马克思的许多观点也同样存在问题。当然，我不是要全盘否定马克思主义，而是觉得必须对马克思主义进行修正，让它更贴近现实”

“常瑞青同志！”陈独秀一下站了起来：“你知道你的这种思想有多么多么麻烦吗（他本来想说危险的）？你知道列宁和卡尔李茨基的论战（发生在1918年，社会党理论家卡尔考茨基恶毒地诅咒了苏联和GC主义运动，而且那些诅咒在后来全部实现了！）吗？你现在的思想和考茨基非常接近！这是很麻烦的！那个德国佬是列宁的死对头，如果你的观点和他接近，那我们和俄G和GC国际的关系就真的要破裂了！你知道不知道？”

“我知道！可是我更清楚，我们GCD人所追求的是真理！”常瑞青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悠远：“我们不能为了眼前的利益放弃对真理的追求！更不能为了权力和财富将国家和整个GC主义事业带上错误的路线列宁的路线实现不了GC主义，马克思的主张也是基于旧世纪的资本主义世界！资本主义不是一成不变的，资本主义是一种能不断进步，不断修正自己错误的主义！我们这些GC主义者又怎么能死抱着十九世纪的过时观点不放呢？时代在变，资本主义也在变，我们的马克思主义能不修正吗？

在这一点上，伯恩斯坦和考茨基是对的，列宁是错误的！而且列宁自己实际上也在修改曲解马克思主义，只是不允许别人指出，他是将马克思主义变成了宗教，把马克思变成了耶稣，而他自己则是教皇！真正的GCD人只会坚持真理，而不是垄断真理！就凭这一点，列宁就不是真正的GC主义者！他的党也不是真正的GCD！”

说到这里，一向冷静的常瑞青也有些激动了。他来自未来，他知道列宁的主义有多么错误！但是他并不认为GC主义是完全不可能实现的，因为他从后世那些高福利的西方国家身上看到了实现GC主义的可能性酬至少GC主义的初级阶段社会主义在这些国家已经实现了！而列宁所建立的所谓社会主义国家和GCD，却已经不复存在了。

他站了起来，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突然又停了下来，用力挥舞着双手，大声道：“如果我们真的想让中国在遥远的将来实现GC主义，那我们现在就不能追随列宁走上错误的道路！”

陈独秀看着他，不知不觉也被常瑞青的这一番肺腑之言所打动：“你想走什么样的道路？”

常瑞青没有说话，只是再手指着陈独秀面前的文稿。陈独秀拿起文稿，低声念道：“真正的GC主义之路～从国家社会主义到民主社会主义，…“”他微微摇头：“原来你信奉的是德国人的国家社会主义啊！”

国家社会主义并不是希特勒先生创造出来的，他只是修改了这个主义，往里面加入了大量的种族主义和法西斯主义的成分。事实上，这个主义最早的起源是德国的铁血宰相俾斯麦在德国统一以后，所采取的一种介于社会主义和自由资本主义之间的中间道路，当时被称为“王朝社会主义”。到了1890年之后，德国社会党由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提出了国家社会主义。

真正意义上的国家社会主义其实就是一种中间路线。在社会政策上，国家社会主义提倡社会福利制度，保护劳工的利益，限制残酷囊削。

而在经济政策上，固家社会主义则得导国家机器直接操控生产资料，提出一种能和社会化生产大分工相适应的以国家计划为主体的生产分配调控。

但是在生产资料所有制方面，国家社会主义却不强调生产资料公有，而是强调生产资料在所谓国家意志影响下的监控，政府并不直接控制生产资料的配置和使用，但政府代表国家拥有对生产资料的绝对控制权、使用权和分配权！

在意识形态方面，国家社会主义还有一锭的反民主主义倾向，国家社会主义认为民主主义不仅不能代表整个民族的利益，反而是资本主义政客创造出来的一套统治工具，是谎言。国家社会主义认为民主主义强调的民权是以牺牲国家利益为代价换取部分人个人需要的满足。国家社会主义认为民主是一种效率低下的社会制度，会使国家政策制定变得更加混乱和无效，进而会影响到国家在国际间的竞争能力。国家社会主义认为国家是绝对物，所有个人和集团都是相对的，国家是个人真正的理性和自由意志的体现，个人必须绝对服从国家。

“陈主席，我是一个GC主义者！”常瑞青笑了笑。

因为纳粹党的缘故，后世没有什么国家会声称自己走的是国家社会主义道路。但是几乎所有在二战以后发展起来的国家所执行的经济社会政策，都是国家社会主义的翻版！而那些用一开始就采用民主资本主义制度的国家，几乎都是可悲的失败者！事实上，国家社会主义是让后发国家追赶先进国家，并且得以后来居上的灵丹妙药！而中国这么一个刚刚统一的百废待兴的农业国，想要在短时间内强大起来的唯一办法，也只有这个国家社会主义了……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感慨：““陈主席，Gc主义只能留待后人去实现，我们这一代人是绝对实现不了的！历史交给我们的使命只有两个，一是将中国从一个落后贫穷的农业国变成一个先进富强的工业国！二是开启通向社会主义或是Gc主义的道路……当然了，我们只能给后人指明道路，不能强迫他们按照我们的意志走下去！

而要将我们这么一个落后的农业国变成发达的工业国，靠自由资本主义是很难做到的，至少不可能在短时期内做到！毕竟工业化所需要资本太过庞大，投资的回报期也太长，如果走自由资本主义的道路，民间资本肯定会选择投入少收益快的项目投入。所以必须用国家的力量来引导、干预，甚至是直接参与投资。这种政策和社会主义其实是有些接近的，但是却用不着去没收私人资本和财产，所以实行起来的阻力也小得多。

而且政府在大多数情况下并不直接参与经营，政府只是把握大方向，对重点产业进行扶植，引导私人投资进入重点产业，这样可以避免出现一大批毫无效率的官僚企业，也能最有效的利用民间的资本。德意志第二帝国的后来居上，正说明了这种制度是成功的和高效率的。正是目前中国所需要的！所以国家社会主义应该成为目前阶段，中国政治经济社会发展的主导思想！”“那民主社会主义又是怎么回事？”陈独秀看着常瑞青，淡淡地发问。

常瑞青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缓缓地坐了下来：“国家社会主义可以让中国强大，可以把中国在鼻短的时间里从一个农业国变成工业国，甚至可以让我们赢得一场世界性的战争！但是在强国的目标实现之后呢？

国家社会主义能永远实行下去吗？我认为是不行的，因为这种主义给了政府太大的权力，也让政府领导人拥有近乎独裁的权威！为了强国，民众当然是会容忍和拥护这种做法的，也只能拥护，否则中国就有可能灭亡。

可是在国家强大起来以后，这种权力无限的政府和近乎独裁者的领导人还有存在下去的必要吗？我认为没有必要！因为这只能让政府和独裁领导人慢慢地被他们所拥有的权力所腐蚀，用不了多久，就会演化出一个个的特殊利益集团，他们会用国家的名义来为个人谋利益，会把整个社会的财富据为己有，他们会把自己的利益凌驾于国家之上！

这不是我们所要追求的GC主义，甚至不再是国家社会主义了，而是裙带资本主义是官僚资本主义！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在中国发生，所以国家社会主义在完成了它的使命之后就必须向民主社会主义转变，让民众用选票来维护他们的权益，来监督政府。

而且我认为民主社会主义还是人类从资本主义向GC主义过渡的必由之路！做到这一点，我们这一代GCD人的历史使命就算完成了……稍后我还会提出一个如何用民主社会主义实现人类大同，实现GC主义的设想，当然，仅仅是设想，我可不会要求后人将它们当成圣经的。

陈独秀看着常瑞青，他的神色慢慢平静下来了。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犹疑的表情：“耀如，那国民党怎么办？你打算怎么对付他们？”常瑞青想了一下，微笑摇头：“陈主席。国家社会主义可不是列宁的GC主义，在德意志帝国的议会里有各种不同政党和政治派别存在的，而且我们将来还要向民主社会主义转变，所以我们不搞一党独裁，搞了一党独裁就很难向民主社会主义过渡了。”陈独秀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半晌才叹了一口气，嘟囔道：“谁不知道在普鲁士是军队拥有国家……”常瑞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过一阵子，我想将这些文稿整理一下，然后出版，名就叫曝通向GC主义之路宕。在这本里面，我会提出国家社会主义民主社会主义、世界联邦等三个GC主义实现前所要经历的阶段。”“世界联邦？”听到这个词，陈独秀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只是看着常瑞青：“耀如，难道你是真心想要实现GC主义的？”

常瑞青耸了耸肩，笑道：“我追求的是真正的GC主义，不是列宁的那种披着GC主义外衣的独裁**！而在我看来，现在世界上先进的资本主义国家都在渐渐走上福利社会的路子，也就是说，他们也在向民主社会主义发展。这些先进国家在将来也会过渡到民主社会主义的，而我们中国不仅本身要实现民主社会主义，还应该带领亚洲其他落后国家共同实现民主社会主义。而实现民主社会主义的国家之间就可以谋求组成联邦，等到世界上所有的国家都实现了民主社会主义那整个世界就会变成一个整体世界联邦！

再进一步，当然就是实现GC主义了！不过这一步可能需要数百年时间才能走完。因为GC主义必须建立在物质极大丰富，可以达到按需分配的基础之上。

不过这个地球上的土地和矿产并不是极大丰富的，没有极大丰富的土地和矿产如何能生产出极大丰富的物质呢？这个问题马克思先生没有说，其他的社会主义或是GC主义理论家也没有提到。显然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办，这个问题就留待后人去解决，或许他们可以将科技发展到一个我们难以想象的地步，征服整个银河系那样大概就有极大丰富的物质了？到时候或许就能实现GC主义了，实现人类大同了。”

说完这鼻高论，常瑞青朝陈独秀笑了笑，问道：“陈主席你觉得我的这套理论有实现的可能性吗？”

陈独秀想了一会儿，苦笑着摇头：“耀如，你的理论听上去还真有点天马行空的味道。其中有很多民主社会主义和空想社会主义的成分，……至于能不能实现我现在也不好说，不过有一点我敢肯定，你的这套主张一提出来，列宁一定和咱们绝交！”常瑞青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绝交就绝交！我们不能为了讨好他这个伪君子把自己的国家搞乱掉！其实我是真心想和苏俄保持友好关系的，只要他们不干涉我国内政就行了如果他非要和我为敌，那我也不介意和日本暂时结成同盟！”其实常瑞青觉得自己这个主义还是蛮像回事情的，可操作性也强，更加符合现在中国的国情。国家社会主义的高效率是不用质疑的，也不涉及到没收私人财产的问题这样就不会造成常瑞青和资产阶级、地主阶级严重对立。而且这个主义在德国实行的时候，可是得到了劳动人民和资产阶级的一致拥护，对青年的吸引力则更为强大！足以对抗列氏GC主义的威胁。至于孙中山的三民主义，其实也抄了不少欧洲的改良主义或是社会主义的东西，和国家社会主义的差别也不是太大。那些国民党人应该是比较容易接受这种主义，在另一个时空的历史里蒋介石不就一度想用国家社会主义来偷换三民主义吗？

此外常瑞青现在提出这么一个“实现Gc主义路线图”还存着另一个不可告人的心思。欧美列强在亚洲的殖民体系应该会在下一次世界大战中彻底崩溃了？而中国搞不好还会成为亚洲各殖民地人民的解放者，在“解放”了那些亚洲弱小国家以后，中国是不是应该组建一个什么“大中华联邦”作为组建世界联邦的第一步呢？

陈独秀这时已经将常瑞青办公桌上的一堆文稿草草看了一边。他将文稿整理了一番放进了自己随身带着的公文包，对常瑞青说道：“耀如你的这些东西我想拿回去慢慢看，有机会再让党内懂理论的同志一起来研究一下。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们帮你修改一下以后就在《新青年宕上发表。你看怎么样？”“好的，用左民的名义发表。”常瑞青微笑着点点头。喀新青年宕是这个时空中国GCD的机构刊物，在青年人当中拥有相当多的读者，常瑞青的《真正的GC主义之路宕出现在这份刊物上的意义自然是非同一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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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中苏论战

在1919年4月中旬，左民主义和左民修正主义这两个名词突然频繁地出现在中G机关刊物《新青年》和俄G机关刊物《真理报》上面。不过两国GCD机关刊物对左民主义或左民修正主义的评价却是截然相反的！中G的《新青年》称“左民主义”是在资本主义尚未完全发展起来的落后国家建成GC主义的必由之路。而俄G的《真理报》却指责中G中央局委员左民是GC主义事业的叛徒！他所提出的是修正主义路线，是要从GC主义事业的内部搞破坏的阴谋！

《真理报》的总编辑布哈林同志还一连好几天在《真理报》上刊登署名文章，驳斥常瑞青（左民）所提出的“真正的GC主义之路”是对GC主义事业最彻底的出卖云云的而中G的《新青年》上却没有刊登出什么反驳的文章，反而转载了《真理报》批判“左民主义”的文章。同时又用了极大的篇幅来介绍国家社会主义的主张，以及国家社会主义将能给目前的中国带来些什么瞧这个意思，中G和常瑞青已经想要在中国实行他们“GC主义三步走”之中的第一步国家社会主义了。

对次，中国GCD在国民政府里的合伙人国民党，却始终保持沉默，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而国民政府的主席，国民党的领袖孙中山更是在中G和俄G爆**战之后，坐上火车去北京、天津视察了。看来是准备置身事外了。

而在北上专列的车厢内，国民党的理论家戴季陶却在给孙中山和宋庆龄解释国家社会主义的一些主张和政策。前者刚刚从东北回来，而后者则和孙中山形影不离，到哪里都是跟着的。

“现在看来。中G和俄G两党交恶已经势在必然了，搞不好中G还会被逐出GC国际！他们俄国GCD这一派素来是以马克思主义的衣钵传人自居的，最恨别人拿出不同的GC主义或是社会主义的主张。在去年的时候，列宁还同欧洲社会党的理论家卡尔？考茨基来了一场论战，双方吵出了肝火。列宁也把考茨基称为叛徒，和现在《真理报》给常瑞青按的罪名一样。”

戴季陶虽然是蒋介石的人，不过他现在对常瑞青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本来以为对方就是一个一肚子阴谋诡计的军阀，没想到此人居然还是一个大政治家！呃。常瑞青恐怕能让《真理报》天天刊登长篇大论的批判文章的第一个中国人！就凭这一点，国民党头号才子的称号恐怕也该是他的了（常瑞青也是国民党员）。

他继续说道：“不过站在中立的立场来看，常瑞青提出的‘左民主义’的确比列宁的那一套更符合中国国情。而且国家社会主义的经济政策和社会政策都是经过德国实践检验的，德国在战前的安定和繁荣可都是国家社会主义的功劳。当然这种主义也是有缺点的。就是过分强调国家利益，又给予政府以极大权力，而且还有独裁**的倾向，虽然在短期内是强国的灵丹妙药，不过长久实行恐怕会让国家走上官僚主义或是军国主义的道路。在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就和普鲁士军国主义结合在了一起。让德国拥有了几乎可以同整个世界对抗的军事力量。常瑞青现在将这个国家社会主义变成他实现GC主义的第一步，不知道是不是想要把中国变成一个像德国一样的军国主义国家呢？”

被戴季陶这么一说，孙中山微微皱起了眉毛。欧洲向来有“在别的地方是国家拥有军队，而在普鲁士是军队拥有国家”的说法！而常瑞青的权力基础其实就是他在国防军中的影响力。如果中国也变成如普鲁士一样被军队所拥有的国家，那常瑞青可就是这个国家实际上的统治者了！

他思索了下。问道：“季陶，你觉得常瑞青现在提出的这个主义在军队里面会不会特别受欢迎呢？”

戴季陶怔了一下。心想孙中山还是没有完全意识到左民主义的威胁到底有多大！他苦笑着道：“先生，属下对军队了解的不多，可是却知道在现在的青年人当中，左民的威信是非常高的！最近在南京、上海一带的大学、中学里面还出现了一个名为‘左民主义研究会’的组织，发展非常迅速！”

“是吗？”孙中山一愣，突然想起宋庆龄日前好像也提起过这个组织，他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妻子。

宋庆龄蹙了下秀眉，点点头：“先生，富美子读书的中西女塾里也有‘左民主义研究会’的支部，富美子也加入进去了，好像还是左民的狂热崇拜者！”

“崇拜者？”孙中山脸上露出苦笑不得的表情。宋庆龄说的“富美子”就是孙中山的日本女儿宫川富美子，现在她还有个中文名字叫孙月薰，正在上海的中西女塾里面读书。身为孙大革命家未公开的女儿，这个小萝莉对他老爹的孙文主义没有一点兴趣，却成了常瑞青，也就是左民的崇拜者这让在上海负责照料小萝莉的宋美龄宋御姐大吃了一惊，赶忙写信将此事告知了南京的姐姐。而宋庆龄前两天就把这事儿告诉了孙中山，不过当时孙大主席正在日理万机，似乎是没有听进去。

戴季陶是首次听说此事，摇头叹息道：“青年人就是容易被蛊惑，而青年军官也同样是青年！士兵更百分之百由青年人组成！”

孙中山看了他一眼，暗道戴季陶说得不错，要是中国的青年都信奉了左民主义，那常瑞青的势力可就真的要压过自己了！他咬了咬牙道：“我们也要加强在青年中的宣传，成立一个三民主义学会不。叫三民主义青年团！季陶，你来做三民主义青年团的总团长，一定要将青年牢牢抓在手中！经费就让蒋介石想办法解决。”

“好的，属下一定尽力去做！”戴季陶嘴上说的挺好。可是心里面却没有一点把握。连孙中山的女儿都成了常瑞青的崇拜者，别的青年还能争取过来吗？

可这话他却不敢当着孙中山的面说，他笑了笑转移话题道：“常瑞青拿出这个‘左民主义’其实也是把双刃剑，虽然有利于他凝聚团体，争取青年，可是苏俄却会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不仅不会再支持他，而且还会想尽一切办法反对他！”

孙中山闻言却苦笑了下：“苏俄不会支持常瑞青可也同样不会支持我们！我们同意接收白俄和高尔察克的黄金。一样也是把苏俄得罪死了早知道常瑞青会折腾出这么个主义来，我就不应该那么快答应美国人和高尔察克了。”

“先生，苏俄不支持咱们，美国和日本不还在支持咱们？”

孙中山瞥了眼戴季陶。冷冷道：“哼！现在美日两国是什么关系？我们怎么可能同时得到他们双方面的支持？最后还是要选边站的！”

“短短五天来，苏俄GCD机关报《真理报》就刊登了五篇反对‘左民修正主义’的社论，列宁也在红场的一次群众集会中强烈抨击了中G中央局委员常瑞青，也就是左民。称他为国际共运历史上最可耻的叛徒，还号召中国GCD人将左民和左民的追随者全都永远开除出党。”

日本陆军参谋本部的会议室内军官云集。“俄国通”小畑敏四郎中佐正在为大家介绍中俄两党论战的情况：“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中G和俄G之间因为‘左民主义’而爆发的论战还将持续下去，支俄两党关系的破裂也只是时间问题了。这也就意味着支俄（苏俄）联手同帝国开战的可能性已经不复存在了！”

“左民主义”听完小畑的介绍，刚刚上任的日本陆军大臣田中义一皱了皱眉。扭头问身边的冈村宁次：“这个主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苏俄为什么会大发雷霆？”

“就是先用国家社会主义强国，再以民主社会主义富民。最后谋求建立世界联邦，实现人类大同基本上是和GC主义一样的胡扯。”

冈村宁次之前当过常瑞青的顾问。被认为是“常瑞青通”，实际上他也一直在留心常瑞青的一举一动。左民主义一出来，他就让日本驻南京的公使馆收集了相关资料用电报发到日本了。

“国家社会主义不就是德国人搞得那一套吗？由国家对经济实行严格控制，将国家的财力物力引导到对强国最有利最急需的产业中去，此外国家还要保障穷人的福利，限制财阀垄断经济攫取暴利，德意志帝国就是由此强大起来的！”

“我看这个主义挺不错的，财阀的财富应该为国家强大和国民服务！而不是现在这样，财阀垄断财富，国民的生活却日益贫困，自明治维新以来国家所积累的财富都被这些财阀窃取了！”

“听说内阁还琢磨着要削减军费，裁减军队堂堂大日本帝国的首相居然还不如一个支那恐怖分子明事理！真是太不象话了！”

一屋子的日本军官开始议论纷纷起来了，出人意料的是，这伙人似乎都是国家社会主义的拥护者。对刚刚上台的原敬政府的“和平国策”更是极度不满。

“国家社会主义是否适用于日本暂且不论。”听到大家讨论的问题有些跑题，出席会议的陆军大臣田中义一皱了下眉，开口将话题拉了回来：“但是支那同苏俄交恶已经是不可避免了，这对帝国来说，或许是个非常难得的机会，帝国应该在鲜卑利亚共和国有更大的作为！”

参谋总长上原勇作沉着声提醒道：“可是内阁会议已经决定放弃鲜卑利亚干涉计划了！远东军的任务只是保卫阿穆尔河防线和桦太岛。”

由于鲜卑利亚共和国境内的西伯利亚大铁路遭到了严重破坏，短时期内已经无法修复。支持谢苗诺夫夺取俄国临时政府最高执政官地位的计划已经无法实施。因此新任日本首相原敬就在日前召开的内阁会议上提出了放弃鲜卑利亚干涉，将远东军撤回远东州实行稳固防守的提议。当时包括陆相田中义一在内的几乎全部阁员都支持了首相的提议，毕竟失去了夺取高尔察克黄金的机会，再让远东军滞留鲜卑利亚共和国就显得“毫无意义”了。

“报告。立花小一郎司令官（远东军新任司令官）从盐埔（海参崴）发来电报，从鲜卑利亚共和国境内撤侨的计划无法按时完成，远东军请求延长驻扎鲜卑利亚的时间。”一名陆军参谋本部的参谋带着远东军司令部的电报走进了会议室。田中义一皱了下眉，看了眼上原勇作，低声道：“上原君，鲜卑利亚共和国境内现在有十几万日本侨民，而且非常分散”

“十几万！”上原勇作有些糊涂，他是参谋总长。日本国内动员开拓团的情况他是再清楚不过的，这几个月动员出来的总数也没有十几万人！而且现在所有的开拓团都是去远东州的，根本没有人去什么鲜卑利亚共和国啊！

“这些侨民都是从满洲的间岛地区自行迁移过去的。”田中义一解释道：“虽然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朝鲜人，可是现在日韩已经合并。他们自然也是天皇陛下的臣民，皇军有义务保护他们的安全。”说到这里，他突然沉沉一笑：“日前内阁会议的决定，也要求远东军在确保鲜卑利亚共和国境内日侨安全撤离之后，再撤回远东州的。作为军人。我们应当服从内阁的决定，上原君，你说是不是啊？”

上原勇作当然明白田中义一的意思，对方是要远东军千方百计滞留在鲜卑利亚共和国境内！可是苏俄红军很快就要打过来了。根据《日俄密约》，现在的鲜卑利亚共和国的政权应该有苏俄GCD控制。日军也无权在鲜卑利亚共和国的领土上驻扎，如果日军强行留在鲜卑利亚支持谢苗诺夫那第二次日俄战争恐怕就要立即爆发了！

上原勇作拧着眉毛发问：“田中君。你到底想干什么？难得真的要在鲜卑利亚同俄国开战吗？这和内阁的十年和平国策是完全相悖的！”

田中义一却答非所问：“支俄现在还有结盟的可能性吗？”

上原勇作被他问得一愣，沉着脸道：“支那最有可能采取的办法还是局外中立，让帝国和俄国在鲜卑利亚打个两败俱伤！”

“想要中立？”田中义一冷冷一笑：“上原君以为帝国这些年在支那的调略都是无用功吗？如果苏俄真的相信支那会在第二次日俄战争中保持中立，那他们可就是大错特错了！”

莫斯科，红场。

太阳还没有升起，一辆破旧的马车就缓缓驶进了克里姆林宫的边门。

车厢内，已经官拜西西伯利亚地区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兼西西伯利亚地区肃反委员会主席的张国焘正非常认真地在阅读新一期的《真理报》。由于列宁的信任和提拔，他现在已经取代了担任工农红军东方军政治委员的黄宝培成为了留俄中国GCD人（包括入了俄G的中国人）的领袖了。

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他和大部分留俄中G党员的官运都非常不错。工农红军东方军也因为战绩突出接连受到列宁和托洛茨基的表彰，而张国焘本人也是全俄肃反委员会里的明星，列宁同志甚至亲口告诉他，准备让他在将来的远东苏维尔共和国里面担任主要领导职务！

可是偏偏就在此时，中俄两个GCD之间突然因为实现GC主义的道路发生了激烈的论战！俄G机关刊物《真理报》上更是接连发表社论，抨击中G的“左民修正主义”路线！看到“修正主义”这个词语，张国焘就知道自己和整个旅俄中G党员团体已经遇上大麻烦了。

在眼下的中国，修正主义当然不算什么罪过，甚至还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个主义在实行的时候肯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怎么可能不修正呢？可是在将马克思列宁主义奉为圣经的苏维埃俄国，任何想要修正马克思主义的想法都是杀头的大罪！张国焘在领导莫斯科市肃反委员会和西西伯利亚肃反委员会的时候，可是签署过不少修正主义分子（当时欧洲社会党主流派别就是修正主义，所以俄国社会革命党、孟什维克，甚至是布尔什维克内部都有人持类似的主张）的死刑命令！

所以张国焘在获悉中俄两党论战的第一时间，就找到正在鄂木斯克前线作战的黄宝培、任辅臣、唐九等人，连哄带吓说服他们和自己联名发表了反对左民修正主义路线的声明（有点反党集团的苗头）！现在他就是带着这份声明的原件来莫斯科求见列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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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俄G的反帝防修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当张国焘带着旅俄中G特别委员会全体委员签署的“反对左民修正主义声明”小心翼翼地走进列宁办公室的时候。俄G央政治局正在这里开会讨论如何开展反帝防修斗争的事。反帝现在主要是反对本帝国主义对远东的侵略，而防修自然是防常瑞青这个修正主义对国际共运的破坏了！

“同志们！旅俄中G特别委员会的全体委员已经决定站在真理一边，同左民修正主义分子决裂了！”列宁早就知道张国焘的来意，他是特意让张国焘带着这份“反左修”的声明出现在俄G央政治局会议上的。因为眼下俄G内部的主还没有完全丧失，在“反左修”的问题上，俄G央也是有不同意见的，所以中G旅俄党员的支持对他来说还是非常重要的。

“列宁同志！我觉得中G的左民同志提出这种修正主义主张的初衷还是为了实现GC主义……毕竟国是一个非常落后的国家，根本没有实行社会主义制度的可能性！可是国GCD却已经成为了执政党，在这种情况下，中G应该用什么办法治理国家呢？是极右的由资本主义，还是走中间路线的国家社会主义呢？”提出不同意见的是斯大林。他当然不是在为常瑞青说话，而是出于目前苏俄所面临的严峻外部形势而反对同“左修”决裂的。他和列宁、托洛茨基最大的不同就是，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者，在他的脑袋里甚至没有一点理想主义的成分。

在他看来，俄G在打败高尔察克的临时政府以后所面临的首要任务，就是收复远东共和国！如果可能的话还要收复割让给本的远东州！那四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可比反对什么修正主义重要多了！

而要收复远东就必须同本开战，而要打败本，就必须联合国！至于国人要搞什么主义，根本不是现在的俄G需要考虑的。

“欧洲命的历史已经告诉我们，所谓的中间道路比任何公开的反动路线更危险，更反动，对人类解放事业的破坏也更大！因此我们必须旗帜鲜明地反对左民修正主义分子！我们应该建议中G将左民和他的追随者开除出去，选择像张国焘同志这样真正的GC主义者来担任党的领导。”列宁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甚至提出了开除常瑞青，扶植张国焘出任中獭袖的建议，看来真是恨极了常瑞青这个修正主义头子了。

但是这间屋子里面熟知列宁的俄G央政治局委员们却知道，列宁的这些话不过是说给张国焘听的！列宁的实目的只是为了安抚工农红军东方军团的人心，同时也在中G内部制造一些分裂的隐患。张国焘本人当然也清楚列宁的心思，不过他还是装出很感激的样子说道：“列宁同志，我们中G旅俄特委的全体委员都认为左民修正主义是GC主义事业最危险的敌人之一。可是我们在同左民修正主义分子作斗争的同时，还是应该防止修正主义和帝国主义的勾结……现在本帝国主义的侵略军还驻扎在远东共和国境内，我们要收复远东就不可能避免同本的战争，而要赢得这场战争，我们必须得到国的支持……”“我们真的需要国人的支持吗？”列宁将目光投向了命军事委员会席托洛茨基。

“不，没有国的支持红军也能打败本！”托洛茨基对红军的战斗力是非常自信的，不过他也不是没有一点担忧：“但是我们需要保证西伯利亚铁路线的绝对安全。如果我们在远东共和国境内同本开战，大军的后勤将完全依赖西伯利亚大铁路。可是这条铁路线几乎就是沿着国边境修建的，在贝加尔湖地区，铁路线距离国的蒙古地区最近处不过几十公里！如果有一支日军在通过国的蒙古地区绕到红军背后突袭切断西伯利亚大铁路的话，我们就有可能输掉战争！所以对远东用兵的先决条件就是要保证西伯利亚铁路线的绝对安全！”“怎么保证绝对安全？”列宁蹙着眉毛追问道。

“可以占领蒙古！”托洛茨基冷冷道。

斯大林很不屑地冷笑道：“托洛茨基同志，按照您的办法1我们就的同时面对国、本两个敌人了！”“让东方军团派出一个师去占领蒙古。”托洛茨基看了眼张国焘，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们本来就是国GCD派到俄国来支持我们命的，现在是时候打回国去建立无产阶级政权了！”“张国焘同娄，称觉得怎么样？”列宁把目光投向了张国焘。

张国焘皱着眉毛思索了一下，低声问道：“列宁同志，东方军团的部队在返回国以后将接受谁的领导？是国GCD，还是俄国GCD？”“当然是俄国GCD！”托洛茨基脱口而出，可说了一半又觉得不托，改口道：“表面上应该接受国GCD领导，但是实际上要服从俄国GCD的命令！…，“这样是不行的！”斯大林插话道：“国GCD央委员会完全可以下命令整编这支军队，到时候他们该怎么办？举兵反抗，还是乖乖被整编成国国防军？”他的语气又阴沉了几分：“我们现在不能和中G或是国决裂，而是应该想方设法把他们拉到我们一头参加对日作战我们和国修正主义分子的账完全可以等到打败本以后再慢慢算！”“同修正主义并肩作战的风险就不要考虑了吗？万一他们和本帝国主义勾结在一起出卖我们怎么办？”斯大林和托洛茨基又开始争执不下，他们现在是列宁的左膀右臂，同时也是命接班人的候选，所以出现意见相左也就不足为奇了。不过列宁现在已经听明白了两人的观点，不想再浪费时间看他们吵架，于是就很快打断他们：“好了！我们还是听听国同志自己的意见吧，张国焘同志，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应该想办法离间中日关系，离间国GCD和国国民党的关系。”张国焘似乎早就有了办法，列宁竹一提问，他就马上回答道：“我们可以继续同中G进行论战，可以反对中G的修正主义路线，但是不要同中G和国决裂。国的情况和俄国是不一样的，国GCD和国国民党都没有完全丢掉主由的假面具，所以不同意见是可以提出，可以讨论的……在主义和路线上面有不同意见，也不等于决裂。”这番话在列宁听来似乎有些刺耳了，他打断道：“那应该怎么离间中日，离间国的国共两党呢？”张国焘重重点了下头，一字一顿地道：“可以用赤色旅的名义袭击巴黎和会！”“好！”列宁同志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就在莫斯科开始策划惊天阴谋的时候，南京的中G央局也在举行会议，讨论召开中G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的问题。

即将召开的中G二大当然是意义非凡的，因为在这次会议召开之前，中G和国民党的联盟已经打败了北洋军阀，建立起全国政权了！所以这次会议将要讨论的就是中G在获得执政地位（联合执政）以后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政策，应该引导国走什么样的社会道路。

“我们国GCD当然是娶引导平国走上社会主义道路！这是我们作为GCD人的天然使命和义务，如果我们GCD人不走社会主义道路，不把实现GC主义当成我们的最终目标，那我们还怎么能自称是一个光荣的GCD员呢？”常瑞青今天还是穿着他的上将军服，发言的时候还极有气势地舞动手臂，很有一些伟大领袖的样子。他目光炯炯地扫了屋子里的中G领袖们一眼，每一个人都是神情肃穆地在听他发言。

他满意地笑了笑，接着又板起面孔大声说道：“可是社会主义道路，GC主义理想要靠什么去实现呢？靠全国肃清反命分子及怠工分子委员会的逮捕和枪决能实现吗？靠所谓的红色恐怖能实现吗？我认为是不能的！在这一点上，我和欧洲社会党领袖们的意见是一致的，社会主义道路、Gc主义理想不能靠所谓的专政路线来实现，所谓的无产阶级专政的最终结果只能是党专无产阶阶级的政，党的央委员会专党的政，党的领袖专央委员会的政！最后只能是个人独裁和官僚**统治！这不是我们国GCD人的理想，也不是国人民想要的社会主义，更不可能靠枪毙实现GC主义！

那我们要靠什么来让国这么一个落后国家走上社会主义道路，实现GC主义理想呢？我的观点就是两点，一要靠国家主导和调节下的实现合理的社会化分工的经济建设：二要让人民群众享受到国家经济发展的果实！

只要做到这两点，我们就走上了社会主义道路。因为这就是社会主义，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封建主义最大的不同之处不在是哪个党执政，而在国家在社会生产中是否能起到有效的调节和引导作用，以及社会财富的分配是否公平合理，是否能让劳动人民充分享受到他们的劳动价值！只要达到了这两点，哪怕是君主制国家，也算实现了社会主义！否则，就是在自己的国家名称上加上一百万的社会主义，就是有哪怕全国人民都加入了GCD，也不能算是真正的社会主义！”“那人录削人的社会制度呢？难道不消灭录削也能实现社会主义吗？”毛泽东这时站了起来，大声地发问。

常瑞青朝毛泽东点了点头，笑着反问：“什么是录削？录削又是怎么形成的呢？”他没有等毛泽东回答，就自问自答地道：“或许有人回说不劳而获就是录削，不过我不认同这样的观点。打个比方吧，我们中G央总部的房子是租赁来的，每个月要付租金给房东，你们能说是房东在录削我们中G央吗？我们用了人家的房子，付租金是应该的，如果不付才是录削！

当然了……如果房东开出了不合理的高租金，又强迫我们支付，这也是录削但是这种录削是不可能出现的。为什么呢？因为我们是国民政府的两大联合执政党之一，我们的党席是政务院理，我们的央局委员人人都是大官，对于房东来说，我们是极为强势的群体！房东是弱势群体，处于弱势的一方是不可能录削强势一方的。所以录削就是强势一方利用自己的有利地位，对弱势群体进行掠夺的行为，而处于弱势的一方是永远不可能对强势一方进行录削的。”

“现在国的资本家、地主不就是强势一方吗？他们不就在利用自己的优势地位对农民、工人进行残酷录削吗？如果不消灭他们，社会主义又怎么可能在国实现？”毛泽东目光沉沉地望着常瑞青，他老人家（现在还不老）的眼睛是容不得沙子的一眼就看穿了常瑞青这种用改良主义替换社会命蒙混过关的企图。

“谁去消灭？”常瑞青微笑着反问。

“当然是一个真正的GCD了！”毛泽东顿了一下，语气坚定地道：“国民命是一场极不彻底的命，只是在名义上统一了国，没有在根本上解决国的社会问题。之所以会这样，主要是因为我党并没有真正按照一个无产阶级命政党的标准来改造自身，我党现在与其说是一个GCD，还不如说是一个社会党这样的党根本不可能领导一场可以从根本上改变国社会的无产阶级命！”这番话一说出来，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就紧张起来了。谁都知道，常瑞青一向是反对无产阶级命的，而且中G在同国民党合作的这一年多时间里也从来不提出搞无产阶级命……因为国民党其实是代表国的资产阶级和地主阶级，如果仅仅是社会改良，那国共两党的合作还能维持下去。可要是到了社会命的程度，那国共两党的关系势必要破裂！

而现在提出无产阶级命的毛泽东也是中G党内控制着军队的实力派！他和吴佩孚共有的两师西北边防军已经控制了绥远、包头两城，总兵力也增加到了近3万！而且绥远又紧靠外蒙，外蒙又是高尔察克的白俄和黄金南下的通道，眼下可不能出一点乱子。

“无多阶级命胜利以后呢？还会不会有录削？”

“鼻然没有了！”

“可是依然会有强势群体！”常瑞青冷冷道：“这个强势群体就是那个消灭了资产阶级、地主阶级的无产阶级政党还有党的干部！党的干部不可能都是圣人，他们中间的大多数人也有七情六欲。比如在这间屋子里面的都是我党最高层的人物了，可以算是圣人的，你毛凹算一个，恩来同志也算一个李大钊同志也是圣人。我、陈席，还有王九光（王亚樵），邵飘萍就算不得什么圣人了。党的央局都是这样，下面的干部就更不用说了，肯定是俗人多圣人少。

我们这些俗人掌握了权力，成了特别强势的群体以后怎么可能不为自己谋利益呢？要谋利益当然也就要去录削弱势的劳苦大众了！到时候你准备怎么办？”

怎么办？毛泽东倒是很想说什么“打倒”“消灭”来着，不过陈独秀、常瑞青、王亚樵、邵飘萍他们几个能消灭的了吗？就是能消灭也现在也不能说出来啊，要不然多半回不了西北了！不过常瑞青的这个问题也难不倒毛泽东他略微思索了下，大手一挥高声道：“只有让人民群众来监督政府，监督党的干部，这样就能防止消灭人录削人，人压迫人的制度死灰复燃了！”

常瑞青笑着点了点头：“人民群众要怎么监卒我们这些党和国家的领导人呢？是要搞一人一票的主选举吗？如果我们GCD做得不够好，就把我们选下去，让代表资产阶级、地主阶级利益的国民党再上台执政吗？”“人民群众监督政府、监督党的办法有很多，不过一人一票的选举不是个好办法！”毛泽东沉默了一会儿，斟酌了一下用词又道：“GCD应该主动接受人民群众的监督，应该在人民群众的帮助下开展整风，将那些不能保持一个GCD人应有作风和生活方式的人清理出命队伍，我党只要依靠人民群众，相信人民群众，一定可以建立起一个真正的没有录削，没有压迫，人人平等的理想社会！我相信这才是真正的无产阶级命！这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说到这里，他深吸了口气，朝陈独秀大声说道：“陈席，我不要求二大接受我的观点，我只想要一块实现我的理想的地盘，我要在新疆省首先建成社会主义！希望您和党央可以支持我的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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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左式阶级斗争论

从莫斯科卢比杨卡场；号楼甲的始狱铁窗向外望去，一大二十四小时都是刺眼的灯光，谁也搞不清楚现在外面的天空是白天还是黑夜。霍尔洛乔巴山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外面的天空了，也记不清自己到底被关押了多少日子了？甚至都快忘记自己是怎么从蒙古来到俄国，又是怎么在“大蒙古国”灭亡以后在混乱的俄国流浪，又怎么被工农红军东方军团招募成为一名光荣的工农红军战士和干部的……这些往事现在对他来说都已经是过眼云烟了，只是在脑海深处有那么一个模模糊糊的印象。那些和同学们、同志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已经不属于他了，那个时候的霍尔洛乔巴山已经在那个让他至今想来都不寒而栗的夜晚死去了！

乔巴山现在只要一合上眼睛，就能梦见那个夜晚的场景。他那时还身穿着草绿色的工农红军军服，还是一名光荣的红军骑兵军官！正在和战友们一起享用着粗劣但仍然非常美味的晚餐。突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

“霍尔洛乔巴山，你被捕了！”从那一刻起，天就一下子塌了下来！前一分钟还和他一块儿吃喝的战友，在一眨眼的功夫就全都闪在了一旁，还用满含着怒火的目光注视着他。好像在说：“你个反命分子！现在终于被捉到了吧！”“为什么是我？”就像千千万万被契卡的同志逮捕的反命分子一样，乔巴山也问了这个白痴问题。不过没有人回答，只有几个全副武装的契卡人员扑上来，把手无寸铁的他用冰冷的手铐铐上，又粗暴的撕掉了他军服上的领章，没收了他的党证和军人证……从这时起，他就不再是命队伍的一员了，他以往的功劳和荣誉也都一笔勾销，等待他的，大概只有最高保卫措施死刑了！

不过他没有被军团政治保卫处处决，政治保卫处的人甚至没有审问他就把他直接送上了前往莫斯科的“特别列车”关进了卢比杨卡2号契卡总部的大牢。在随后几天的刑讯中，他才知道自己到底犯下了什么样的滔天大罪。

他被指控妄图在俄国的鞋靶人中成立一个反对苏维埃政权的反命政党！这件事情其实也不是完全没边儿的，原来乔巴山这位历史上蒙古人民的伟大领袖，在这个时空也没有忘记**立这档子事情。而要闹**当然是需要一个什么党来领导的，这个党当然是要抱俄G的大腿，于是他就把自己的设想写成了一份报告，寄给西西伯利亚命军事委员会了。

结果就等来了东方军团政治保卫处的逮捕！他那个还没有成立的蒙古人民党，也顺理成章地被定性为反命集团。

呃，既然是集团，当然不能只有他一个人了，一定得有同伙！就是没有同伙，契卡的战士们也会帮他想起同伙来的。于是，在俄国苏维埃政权管辖的地盘上，所有乔巴山能记起名字的蒙古人都遭了秧，都成了万恶的蒙古人民党的骨干成员而这个“蒙古人民党反命集团案”也在不久之前，由一个三人委员会做出了最后的裁决，就是统统枪毙！

一个命者居然落到了被自己的同志枪毙，还要永远背上反命的罪名的地步！乔巴山的脑子在接到判决书以后，就只剩下一片空白了。

虽然按照规定他还拥有一次最后的申诉机会，可是他现在提起笔来，却不知道该在自己的申诉书上写什么了？

牢房的铁门“咣当”一下就被打开了，乔巴山猛地抬起头，向门口望去，就看见一个戴着蓝色大檐帽的契卡军官神情严肃地走了进来，语调冰冷地对他说：“乔巴山……你的申诉有结果了，西西伯利亚肃反委员会席张国焘同志准备亲自过问你的案件！”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一个个子不高，长着一张白净的国字脸的青年人走了进来。乔巴山一眼就认了出来，他就是常来东方军团给战士干部们做演讲的，曾经在列宁同志身边工作过，还救过列宁同志性命的张国焘！乔巴山还知道，自己之所以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绝对也和这个人有关！不过这位蒙古人民的英雄现在可不敢在张国焘面前冲什么好汉，而是老老实实站立起来，弯腰低头不敢直视对方。

“乔巴山同志，你的申诉书（人家写都没写好的说）我已径看过了，写得非常深刻！”张国焘站在乔巴山跟前，扫了一眼这个在他面前有些瑟瑟发抖的蒙古大个子，心里面很有几分得意。他突然加强了语调，喝道：“不过！你的罪行还是非常严重的！是不可饶恕的！”听到这话，乔巴山的两条粗腿就是一软，噗通一下跪在了张国焘跟前：“张席，请您饶恕我这一回吧，我愿意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用我的生命来保卫苏维埃政权，只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倒是有那么一个！”张国焘的声音还是冷冷的，不过在乔巴山听来却有如天籁，他抬起头望着张国焘，嘴唇颤抖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国焘露出几分和蔼的笑容：“组织上有一午非常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去办！这个任务需要你付出自己的生命乔巴山同志，你愿不愿意去承担呢？”

“我愿意！我愿意！”乔巴山几乎没有犹豫就连声说愿意了。倒不是这位爷傻，明知道必死还肯去干。实在是他的老婆，还有两个不过几岁的孩子也被他连累成了蒙古人民党反命集团的成员了！

张国焘自然是知道“潜规则”的，他笑着点了点头：“好啊！看来你是真的悔悟了既然你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证明自己对党的一片赤诚，那你乔巴山还是我们的同志，你的家人我们也会好好照顾的。”说着他就回头对那位负责看守牢房的契卡干部说：“朱赫莱同志，带他去办理一下释放的手续，然后带到我的办公室里来。”

此时此刻，国的首都南京已经被一片夜色所笼罩了，但是在中G央驻地的小会议室里面仍然是一片的热情腾腾。中G二大预备会议这段时间正在这里召开，由于要讨论的问题有些纷繁复杂，因此会议常常会进行到深夜才结束。为了给参加会议的中G央委员们提神，一杯杯的浓茶和*啡杯央驻地的服务人员们不断的送进会议室。陈独秀、李大钊、毛泽东他们几个抽烟的中G领导人更是大口地吞云吐雾，弄得会议室里都是一片呛人的烟雾。每个人都脸色肃穆，时不时还有代表起立发言，阐述自己的观点。常瑞青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面和陈独秀还有毛泽东不停地低声交换着意见。

这个时代的中G对思想和主义的问题，一直是持比较开放的态度，只是在大的方向上确定了社会主义和GC主义，并没有给自己套上马列主义的框框。因此这一回也不会把什么“左主义”定为党的指导思想，而在常瑞青看来，一个主义一个思想到底是不是真理，也不在于要将其写入党的章程或是宪法。而是要看在实践检验的结果，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所以当毛泽东向中G央席陈独秀提出要在新疆省搞“GC主义实验”的时候，车瑞青第一个就表示了赞成。达成自己目的的毛泽东也没有再对常瑞青的“左主义”提出什么质疑，既然毛式GC主义可以在新疆实验，那常式GC主义的路子也应该可以试一试的。因此现在中G二大预备会议上要讨论的就是如何推进“常式GC主义实践”的问题了。

当然，是在国共合作的框架下推进！在这一点上，常瑞青有着相当执着的坚持。按照他的观点，将来的国GCD就是工人阶级还有贫下中农的代言人，而国民党则是国中上阶级的代表。国共两党所代表的阶层是既有斗争，也有合作的……从国家强大民族复兴的角度来说，国共两党和全体国人的目标都是一致的，这就是两党和不同阶级得以合作的基础！

而在经济利益的分配上，国的中上阶层和底层民众肯定是存在矛盾和斗争的。可以这么说，在GC主义真正实现之前，这种斗争都是客观存在的。即使中G以武力消灭了资产阶级和地主阶级，消灭了私有制度，将来还是会出现庞大的GCD官僚阶层和底层民众的利益冲突。到时候，GCD又怎么可能同时代表自己的官僚和底层民众的利益呢？同样的道理，如果国民党和资产阶级消灭了GCD，在国确立了资产阶级专政，那他们也不可能同时代表资产阶级、地主阶级和工人、农民这两大在经济利益上处于对立的阶层的利益。

所以，中G既不要寻求消灭国民党和有产阶级（历史上中G在大命时期执行的就是消灭地主阶级和资产阶级的政策！这种政策必然导致地主阶级和资产阶级的代理人国民党同中G最后决裂！），也不要去寻求同时代表所有阶级的利益，那样只会导致处于弱势地位的工人农民最后在政治上失去代言人！

中G所要寻求的，就是代表工人代表农民，同资产阶级和地主阶级展开斗争还有合作！同时中G也要理解国民党代表资产阶级和地主阶级的立场代表资本家和地主，这不等于国民党是敌人！既然中G不能实行消灭资本家和地主的政策，那也就不能消灭他们的代理人。否则，中G就得既代表资产阶级、地主阶级又代表工人农民，这必然会导致中G在阶级政策上的全面混乱…

而且常瑞青还在会议中指出：“工人阶级的利益可以通过同资产阶级的斗争而实现，但不可能通过消灭资产阶级和私有制而实现！因为在消灭资产阶级和私有制之后，在生产力发展到可以实现物质极大丰富之前，社会生产是不可能满足所有人对物质生活的全部需要……

在消灭资产阶级（地主阶级）之前，工人是从资本家那里获取购买生活资料的工资，而我党则为工人谋求更高的工资，让他们可以拥有更多的生活资料。而在资产阶级被消灭之后，我党就将实际上承担起原来资本家的角色，既要负责经营企业，又要负责分配劳动成果。在这种情况下，要我党去保护工人阶级的利益，就如同让现在的资本家去保护工人阶级的利益一样荒唐可笑！

在生产力充分发展到可以进行按需分配之前，消灭资产阶级的政策，实际上就是成为资产阶级的政策！实际上就是利用工人阶级的力量消灭现有的资产阶级，让我党和党的干部成为将来的资产阶级！这将使我党在今后失去自我，失去代表工人阶级的资格，在这样的政策下，我党实现的实际上是资产阶级专政，而非无产阶级专政！

因此，我党在今后所实行的阶级斗争政策，应该是斗争而不消灭资产阶级和地主阶级。我党应该在资产阶级和地主阶级所能接受的最后限度内，保护工人和农民的利益，让他们可以尽可能多的享受到自己的劳动果实……

而我党在今后同国民党的关系，应该是斗争、合作、共存。我党同国民党的斗争不是简单的争权夺利，而是代表国的劳动人民同资产阶级、地主阶级进行斗争，这样的斗争将会长期存在下去。而我党同国民党的合作，也是劳动人民同资产阶级、地主阶级合作的体现，因为无论什么阶级，都是国人，都希望国家发展强大，这是我们这个国家和民族得以存在的基础，也是国共可以合作，可以共存的基础。虽然我党在现在还有将来一定会和国民党因为权力和各自所代表的阶级展开斗争，但是只要国共两党都从国家民族的大局出发，都能真正为各自所代表的阶级利益考虑，双方就能长期共存下去。

最后，我还想说一点题外话，是关于国民政府目前所执行的土地改革政策的。我党中的一些同志认为这种政策过于温和，提出了平分一切土地的口号，并且在江西的萍乡、上粟两县执行了这种政策。对此，我的意见是坚决反对！这种政策超出了地主阶级和资产阶级所能承受的底线，如果在更广大的范围内执行，必然会造成国共两党的决裂，必然造成国再度陷入内战状态！

此外，这种平分土地的政策，也不能真正保护农民的利益！因为，这是政府权力在侵犯个人财产权利，今天政府的权力可以录夺地主的土地乃至生命，明天政府的权力同样可以录夺农民的土地！一个不能保护地主私人财产的政权同样不能保护农民的私人财产！而国民政府现在所执行的“永田永息，制度，不是对地主财产的录夺，而是保护农民合理的劳动所得，避免地主利用其强势地位对农民实施残酷录削，这同没收地主的土地是有本质区别的！”在常瑞青的长篇发言结束以后，毛泽东也做了名为“计划经济和平均主义”的发言。

他说：“……左民同志提出了无产阶级命胜利以后，GCD如何同时扮演好社会生产的组织者、经营者和社会财富的分配者这两个角色的问题。对此，我的办法就是，在社会生产的组织经营上实行计划经济：在社会财富的分配上执行平均主义的办法！

在消灭了资产阶级后，我党的干部当然不应该去扮演资产阶级原来的角色，用市场经济的办法去经营管理企业……因为要论起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做生意的水平，我们GCD的干部绝对并不上任何一个资本家，这是毫无疑问的，我们是命者不是生意人！我们要革的不仅是资本主义的命，还有市场经济的命！马克思主义已经通过对资本主义原理的揭露，告诉我们市场经济是一种低效的和无序的生产管理模式，是必然要被淘汰的！而取代市场经济的，就是计划经济！在计划经济之下，我们党的干部不需要去扮演资本家的角色，他们和任何一名普通的工人、农民一样，都是普普通通的劳动者！他们的收入和享受也不会和企业的利润有任何关系，在我的设想中，在无产阶级命胜利以后，所有的工人、农民，还有党的干部，在物质生活的享受上，将是完全一样的！也就是说，我们在生活资料的分配上将采取平均主义！我们GCD人，绝不是为了物质享受而干命的！我们也不需要资产阶级的腐朽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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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蒋介石和毛泽东

啪的一声。孙中山将最新一期的《新青年》扔到了桌子上面。在这个时空，国GCD是联合执政党，而且一直都是奉行公开化的政策，党内主也是相当有保障的。比如这一次的中G二大预备会议，就不是关起门来开秘密会议，二大预备会议上出现的不同观点，也都会在《新青年》上刊登出来，告诉全国人民和全党同志。

所以常瑞青和毛比在二大预备会议上的长篇发言，孙中山也在第一时间恭读了。

他对这两篇娄言的反应，则是长时间的沉默。

“先生，您觉得怎么样？GCD代表穷人，国民党代表富人穷人和富人既有斗争，又有合作，谁也不要想消灭对方。呵呵，我看是谁也消灭不了对方才对！”说话的是陈炯明，他和林虎的那点武力自然没有熬过国民政府的北伐。这位国民党的大佬级人物现在就在北京隐居，常瑞青和蒋介石打来以后，也没有为难他，甚至没有取缔他的国致公党。而孙中山这些北巡到了北京以后，更是和这位老兄弟正式和解，还准备将他的致公党吸收进国民党。这位命先行者，对于不同观点，其实也是相当包容的。

陈炯明的话音刚落，一个带着奉什口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恐怕是我们消灭不了GCD吧？他们在同我们合作搞国家社会主义的同时，可准备在新疆进行Gc主义实验呢！如果取得了成功，他们恐怕就要对我们国民党动手了吧？先生，我们可不能不防啊！”说这个话的自然就是蒋介石了。孙中山到达北京的前一天，这位东北王就从辽宁（原奉天省）省会沈阳赶到北京来恭迎了。这段时间，孙中山滞留在北京，他也就一直侍奉左右，很有一个命接班人的样子。

听了这话，孙平山嗤的一声笑望着屋子里面的另外一人，也就是从山西赶来拜见的阎锡山道：“百川，你觉得呢？毛泽东的计划经济和平均主义能把新疆建设成为Gc主义天堂吗？，…

阎锡山其实一直是国民党潜伏在北方的一枚暗子儿，呃，他自己现在就是这么认为的！孙中山也予以了认可。他手里也拿着一份《新青年》，仔仔细细看了最少有三遍，才轻轻放在桌上，摇了摇头道：“毛泽东的办法还是强使人成蕊如果每个人在物质享受上面都是一样的，那为什么还要卖力气干活呢？除非他们都是是圣人。”

孙中山笑了笑道：“如果毛泽东能把整个新疆的老百姓都变成圣人，那我们这个国民党恐怕是非灭亡不可啦！几百万圣人谁能够想象啊？”说着他朝蒋介石淡淡点头：“J石，还是说一下你的实想法吧，常瑞青的左主义已经给国指明了一条道路，看上去还是可行的，各方面也都能摆平。我们国民党里面如果没有人能提出更好的路子，那他就是我的接班人了因为他也是我们国民党的党员。”蒋介石把头抬起来，目光里面充满了决然：“先生常瑞青现在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他过早的将自己的观点摆在了世人面前，现在他的权力还没有巩固，连GCD内都有不少人对他抱着怀疑的态度。他在这个时候，又提出这么一个同苏俄列宁主义相悖的左主义结果弄得原先支持他的苏俄也与其决裂了！甚至国GCD党内也有可能因此分裂为两派。至于本和英法列强又是一惯反对常瑞青和GCD的。所以常瑞青在提出“左主义，以后，其实是处于相当孤立的处境之中，说是内外交困也一点不为过！现在他所能依靠的，不过是三四十万被他的保定系亲信所控制的国防军罢了。

而我们的情况却恰恰相反，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包括苏俄、本、英法，还有GCD内坚持马克思列宁主文的派别都有可能因为反对常瑞青而支持我们！有了他们的支持，我们对比常瑞青已经有了压倒性的优势……现在正是我们以武力解决常瑞青这个祸害的最佳时机！只要先生一声令下学生就指挥二十万东北边防军将士入关，然后会同忠于先生，忠于国民党的国防军部队共同讨伐常瑞青！一举消灭掉这个祸害，用先生的三主义统一国！”他的这番话，让孙中山也有些诧异。本来他也知道自己的三主义过于空洞只不过是他在命活动的闲暇时期鼓捣出来的东西。其中的内容也非常杂乱，既有属于欧洲社会党的东西，也有国儒学的东西，还有一些民族主义的思想。根本不能和常瑞青现在提出的这么一个融合了国家社会主义、主社会主义和马克思主义的政治理论相比。在他看来，摆在国民党面前的只要两个选择，要么提出一个比左主义更有盅惑力也更有实践性的主义三要么在一定程度上接受左主义……反正左主义的许多观点和三主义非常接近，只是比后者更加系统也更有操作性，也可以将左主义说成是三主义的加强版。

没想到蒋介石的办法居然是利用常瑞青现在的“孤立…，处境发动内战！用武力消灭这个能够让国发展强大的好主义！看起来，自己的这个好学生，实在是太过迷信武力了，而且也太不把民心当一回事情了……

现在国家好不容易统一起来，好像又找到了一条强国富民之路，全国民众正是满怀希望的时候。怎么能悍然挑起内战，把民众的希望都变成绝望，变成对国民党的怨恨呢！

他有点苦恼地用手指敲着桌子，沉默良久，最后才叹了口气：“J石，既然你以我的学生自居，我就做一回老师吧。常瑞青提出这个左民圭义后，的确是失去了苏俄的支持，可是却让他拥有了同苏俄的列宁一样的大政治家、大思想家的地位。这能让他在短时期内树立起极高的威信！这会让原本拥护他的同志更加团结，也会让他获得千千万万新的支持者和崇拜者，特别是一批有知识，有热血的国青年！而我们的军队，正是以这些热血青年为骨干的。

而在国际上，常瑞青也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孤立。由于苏俄《真理报》对他进行的长篇累牍的批判，已经让他成为了国际上著名的“反布尔什维克，的标志性人物！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常瑞青能让列宁和俄国布尔什维克如此的忌惮，那英法美这些反对布尔什维克的国家就会转而支持他……

至于苏俄和本，你也只能是二选一。这两个国家现在是死敌，你不可能同时获得他们两家的支持！因为这两国很快就要为了争夺远东共和国而发生战争了。如果你选择本为盟友，支持苏俄路线的“援俄红军，一定会攻入蒙古，西北的毛泽东也会反对你。反之，如果你选苏俄做朋友，那你的东北老巢一定会遭到本的进攻，到时候你根本没有余力入关！…，蒋介石却在心里面苦笑。他已经通过各个方面的本朋友，将本的国策摸得一清二楚，本现在所奉行的就是“十年建设”的和平国策！日军滞留远东只是为了撤侨，等待撤侨完毕就会撤退，不会为了远东共和国同苏俄开战的。而本的对华政策，蒋介石也已经摸清楚了，他们要的主要是经济上的利益，包括整个国的市场和东三省的资源。可常瑞青提出的左主义的经济政策却会让本产品无法进入国，也会限制本从国获取资源所以本一定会支持自己反对常瑞青。

而苏俄在外蒙被常瑞青的势力所控制的情况下，又怎么敢和本开战呢？他们就不怕常瑞青从背后下手，切断西伯利亚大铁路，让远东的红军陷入腹背受敌的窘境吗？所以只要自己同意让亲苏俄的“援俄红军”进驻蒙古，驱逐常瑞青支持的赵振，苏俄也会支持自己的。

而有了这两个帝国主义强国的支持，以自己的军事才能一定可以打败常瑞青，夺取全国政权！

想到这里，他神色严肃地摇头：“先生，如果学生可以同时争取到本和俄国的支持，您愿不愿意支持学生打倒常瑞青呢？”孙中山愕然地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学生，沉默了良久，才长叹了一声，挥了挥手：“J石，你回东北去吧，帮我好好看守住这块地盘就可以了！关内的事情你不要再想了，除非你能找到比左主义更好的办法来治理国家，要不然你就是能暂时夺取央的名义，也肯定守不住！”

蒋介石被孙中山一席话说得默不作声，最后才勉强道：“先生的意思，中正明白了。先生是一心为了国家为了民族的。只是常瑞青此人……1偾于说一套做一套，他提出的主义固然好听，但将来能不能实行还未尝可知。

他悄悄地转移了一下话题，又问道：“先生，常瑞青已经叛变过北洋，叛变过Gc主义了，我担心他会在将来什么时候再背叛我们，把军政大权全都揽到手中！”孙中山沉吟了一下，淡淡道：“J石，这正是我让你控制东北的原因！我党在央还有相当的力量，川滇黔也是我党的同志在掌握，广东又是我党的大本营，再加上你在东北的力量，就足以制约常瑞青了。”这话一出来，蒋介石心里面也是一阵无奈。孙中山的心思他已经猜到了大半，这位大命家现在是国民政府的席兼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将来也是大总统的不二人选。只要常瑞青不触动孙中山的地位，孙中山又何必同常瑞青、gcd开战呢？即使打胜了，也不过是当总统，又当不了皇帝。要是打败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孙中山想的只是制约常瑞青，而非打倒常瑞青……”

在浦口火车站的夜色里，一列火车正停靠在站台上等候着发车的信号。这是一列满载着粮食的火车，目的地是现在察哈尔省的省会张家口。这些粮食运到察哈尔以后，还会用驮马运往蒙古，以供应正从伊尔库茨克陆续南下的白俄难民和军队。根据国民政府同白俄临时政府所达成的协议，他们的军队将驻扎在张家口外的张北县和天津俄国租界两处。至于剩下的白俄难民，将可以在国任意地区由居住。

对于这些“俄罗斯民族的精华”国民政府可是非常重视的，国民政府的教育部、军备部、陆军部、海军部、空军总局都已经组织了“人才招聘团”北上了。任何一个受过良好教育或者有一技之长的白俄，不管是军人、僧侣或者是贵族妇女，应该都能在眼下这个刚刚统一起来，正准备奋起直追西方先进国家的中华民国里面找到合适的位置吧？

而在这列运粮火车上加挂的一节花车里面，还有两个极为重要的人物。就是在刚刚闭幕的中G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上当选为政治局委员兼西北局第一记的毛泽东，和政治局委员兼组织部长的周E来。

这一次的中G二大选出来的政治局委员几乎就是一大央局委员的翻版。只是在职务上略作了调整。陈独秀还是央席，李大钊还是副席，王亚樵仍然负责工会工作，邵飘萍则依旧是宣传部长。不过毛泽东的职务则从组织部长变成了全面负责新疆Gc主义实验的西北局第一记，不仅是新疆，包括甘肃、蒙古、绥远、察哈尔、陕西、**在内的七省GCD委员会都归他管辖！常瑞青由于提出了“左主义”变成了负责党内理论工作的负责人，还是政治局委员。

周E来则在二大上掌握了极为重娶的组织部，负责起了党的组织人事工作，这回他就是陪同毛泽东一起去西北，帮助他组建西北局和西北军政委员会（席也是毛泽东）的。

而毛泽东也趁着和周E来一起北上的机会，向他宣传自己的主张，还将一份在新疆快速建成社会主义的计划书给了周E来。

“E来同志，你觉得怎么样？我的这些办法是不是可行呢？”看到周E来的浓眉渐渐拧了起来，毛泽东就知道对方并不完全赞同自己的主张。

周E来轻轻放下手中的文件，朝对面的毛泽东笑道：“娄觉得建设社会主义的事情还是不能操之过急，要一步步实行才好。特别是建立计划经济体制的问题，一定要慎重，不能盲目实行恕我直言，润之同志，你并没有领导地方工作和经济工作的经验，身边也缺乏这样的专家，对新疆省的情况又不甚了解，这样是制定不出符合新疆经济社会形势的经济计划…来的！”

毛泽东的笑容略微僵了一下。但很好地掩饰下去了。制定经济计划…

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是德国和欧洲列强在世界大战期间，也不过是制定一些物资分配和生产的计划，具体组织生产的还是他们的私人企业。那种包括了整个社会生产的全部流程的经济计划，可还没有人制定过呢。而现在的毛泽东，当然也不知道从何着手，只能制定出一份大略的政策，与其说是经济计划，还不如说是对社会主义美好前景的描述。

他苦笑着道：“恩来，你说得好，我现在的确制定不出符合新疆社会发展的经济计划…，所以我的想法还是先夺取新疆，然后再花上几个月到一年时间搞调查研究，相信一定能制定出好的办法来的。你现在是组织部长，能不能调一些懂经济的同志来新疆？”周E来却笑着摇摇头，俯身靠近了毛泽东，压低子声音道：“润之同志，我现在有一个建议要和你讲，不过这个建议不是我想出来的，而是离开南京的时候，常耀如同志和我说的。你想不想听？”毛泽东一怔，随即就想起来常瑞青和周E来关系密切，本来就是一派的。不过他还是很想听听常瑞青的建议，于是笑着点了点头。

周E来道：“新疆的地方是够大，资源也非常丰富，但是那里的人口太少！其中汉族人口数量又不占优势。不管你定出什么样的经济计划，总是要人来实现的！所以，你在新疆搞Gc主义实验的第一步，是想办法增加新疆的人。！当然，不能完全靠繁殖，呃，这是常耀如的原话……他认为要想办法从甘肃省动员大量移民去新疆！而动员移民的办法，他认为只有复制你在江西的做法！所以你到了甘肃以后，先别忙着西进，可以一边搞土改，一边发动群众往新疆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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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在东北

蒋介石回到沈阳的时候，已经是1919年的仲春，此时的东三省已经是一片宜人气候浮动的景象。漫长的冬季和孟春时节因为融雪造成的洪水和泥泞已经完全过去。黑油油的土地上已经播下了大豆和小麦的种子，到了秋天的时候必定又是一个大丰收。北宁、南满、中东这三条东北铁路的大动脉上面，火车的班车也密集起来了。自从抗俄战争结束以来，东北三省就完成了统一，随之而来的就是经济的快速恢复。

特别是常瑞青利用自己遇刺的事件，在京津地区发起了一场对满清遗族的“迫害”以后，那些手里有很有些资产，又没有被当成“反命分子”逮捕的北京、天津的旗人，都携着家产来他们的故土定居了。

由此让沈阳的市面大大繁荣了起来。同样的，哈尔滨也在“海参崴事件”后，迎来了不少白俄，他们都是被占领了远东州的本人驱逐的，实在没有地方可去，只好硬着头皮到国东北来流亡。不过赤色旅的恐怖活动此时已经彻底结束了，他们在哈尔滨的生活倒也非常平静，也让哈尔滨又重新繁荣了起来。不过对东北经济拉动最大的，其实还是本对远东州的开发。虽然那里是和东北一样富饶的土地，但是现在却是百业凋零，刚刚到达那里的本开拓团所需要的生活资料和生产工具，除了一小部分由本本土供应，其余的大部分都要从东北采购。在这种种有利条件的促使下，东北已经变成了国经济发展最为迅速的地方了。

不过本人却没有因为得到了远东州，而放弃对东北的渗透和控制！走在沈阳的街头，来来往往的除了国人之外，就是穿着劣质洋装的本商社职员，还有脸上涂抹在厚粉，踩着木屐的本女人，以及那些当了亡国奴还仗着主子的威风欺负国人的高丽棒子了！

一想到这个绝对称不上安分的本邻居，眼下的东北王蒋介石就忍不住长嘘短叹起来了。他在东北的统治可以说是依靠本人建立起来的，而他想要更进一步，自然也离不开本的扶植。

要不然就算常瑞青和苏俄翻了脸，他也没有战胜对方的信心。可是本却是个不容易伺候的主子！且不说他们对东三省军政指手画脚的干涉，也不说关东州和南满铁路上本驻军的嚣张气焰。就是他们变化不定的对华和对俄政策，也让我们的蒋总司令感到难以应付一这个大本帝国的事情到底有没有准儿啊？

“介石兄，本国内，现在分为主战和主和两派。主战一派，是想要趁着俄国元气未复，联合我国同苏俄一战，以夺取所谓的鲜卑利亚共和国的控制权。本军界大佬山县有朋实际上就是主战派的后台老板，而陆军大臣田中义一又是他们的旗手。这个主战派原先是反对常瑞青，支持我们的，可是现在看到常瑞青和苏俄翻脸，《真理报》上面天天批判左民修正主义，所以他们就想和常瑞青联合了……可能不再支持我们倒常了！

他们的主和派是以西园寺公望为领袖的，在台前的则是本首相原敬。他们的口号是“十年和平建设”意思是十年不出兵打仗，一心一意开发远东州。他们这一派，本来对国内部事务没有什么兴趣。不过在常瑞青和苏俄翻脸以后，他们也有了新的想法，他们想要和苏俄结成暂时的联盟，和苏俄一起支持我们倒常。这一次犬养毅来东北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为此，他想让我们帮着联络一下苏俄GCD远东局席舒米亚茨基。”张群一脸无奈地在蒋介石的办公室里面，很尽职的向蒋介石介绍着本对华对俄政策的最新变化。蒋介石离开东北不过半个月，本人的政策已经变得让人完全看不懂了！和这些家伙合作实在是够累人的。

不过现在本人的政策再怎么变，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蒋介石心想，孙中山只是让自己老老实实呆在东北而已。就算本、俄国都来支持，没有孙中山的点头，他还是一点赢面都没有的！

张群并不知道蒋介石的心思，他还是在很尽职地报告，说完了本政策的变化，他又将话题转到了远东共和国：“目前鲜卑利亚共和国的形势也是变化莫测。一方面本的两个师团沿西伯利亚铁路布置，从伯力附近的阿穆尔河一路摆到了鲜卑利亚共和国首都赤塔，没有任何撤军的迹象。一方面鲜卑利亚国内也出现了三足鼎立的苗头，一方是占据赤塔的谢苗诺夫和霍尔瓦特：一方是原先我们支持的那个假喇嘛叫丹毕坚赞的，现在他被北京的哲布尊丹巴封了活佛，鲜卑利亚共和国境内的蒙古人都以他为尊，所以势力大涨：还有一方就是舒米亚茨基领导的远东红军，他们的兵力虽然是最弱的，可是红军在西西伯利亚的大胜利已经奠定了俄国内战的胜局，所以现在鲜卑利亚境内的许多中小势力都投拿到了远东红军旗下，还有许多跑到东北来的俄国侨民也回到鲜卑利亚境内去参加红军，现在远东红军也发展迅速……”

“常瑞青支持的那支武装呢？现在怎么样了？”蒋介石心里面大概只有常瑞青这么一个对手吧？

“具体情况不明，只知道有一部分骑兵向蒙古境内转进，沿途破坏了大量的铁路设施，让日军西进西伯利亚的计划流产指挥这次行动的好像是个十八岁的姑娘，名叫赵三妹的，本人出了重金悬赏捉拿她。”“连一个小姑娘都这么厉害这个常瑞青身边还真是人才济济啊！看来孙先生不让我和他开战也是有点道理的。”蒋介石搔着光秃秃的头皮，喃喃的自言自语。

“孙先生不支持我们倒常？”张群听了这话却是吃了一惊：“J石兄，那我们该怎么办？是不是要……”

“还是见一见犬养先生吧。”蒋介石苦笑了下：“对了，你和舒米亚茨基的人能联系上吗？”

“我能联系上他本人，舒米亚茨基现在就在国境内！”

“在国？”

张群点了点头，苦笑道：“是的，海参崴事变以后不久，他就秘密潜伏在了哈尔滨，在那里建立了秘密指挥部，遥控鲜卑利亚共和国境内的红军……，这个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蒋介石轻轻叹了口气，嘴角流露出了一丝无奈：“看来我们的情报工作还要加强，应该要按照军事情报局的模式建立起我们自己的情报部门！岳军，这个工作就交给你来负责吧。对了，犬养先生现在人在哪里？”“在沈阳的本总领事馆。”

蒋介石顿了一下，淡淡地道：“好吧，我们一起去上门拜访吧。”

张群站起身，和蒋拓一起出了办公室，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问道：“J石兄，孙先生不是不让我们倒常了吗？”

“孙先生不是不想倒常，只是觉得没有把握成功，可要是能让本、俄国都支持我们的话，成功的希望就很大了！”

而此时，在本驻沈阳总领事馆里面，两个本老头子也正相对而坐，商讨着刚刚得到的一些消息。作为本获取远东州的功臣，犬养毅捞到了一个男爵的头衔，又由山县有朋力荐，在原敬内阁里面谋了个送信大臣（递信大臣）的差事，这回又捡起了老本行来国当密使了。

和他对坐在一起的，则是本黑龙会的两大巨头之一的内田良平还有本驻沈阳总领事矢田七太郎。

空旷的和室里面，就只有他们这三个人。三人的面色都有些凝重。似乎对这一回的任务都不怎么看好。

“哎呀东京方面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为什么总是摇摆不定从内心来说，我真的不愿意帝国同俄国发生一场大战了。但是联合俄国共同支持孙中山、蒋介石反对常瑞青的事情也是极不靠谱的。孙中山和常瑞青的矛盾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大，而且孙中山现在已经是席了，没有绝对的把握，他是不会轻易冒险同常瑞青开战的。这个国家毕竟是他的”矢田七太郎一边摇着头，一边和面前的两个东京来客说话。

他这个本驻沈阳总领事是蒋介石的政治顾问，负责让蒋介石按照东京方面的意图行事，可是自原敬内阁上台以后，东京的对华对俄政策就开始摇摆不定，弄得他这个总领事都快无所适从了。

犬养毅冷静地坐在那里，微微地笑了笑：“矢田君，眼下的支那和俄国国内局势多变，帝国的对支对俄政策自然要及时调整了或者说得更准确些，帝国不能只在一个方向上下注。到底是联俄还是联支，到底是支持常瑞青还是支持孙中山、蒋介石现在都是一个未知数，所以各个方面的工作都会有人去做的，而我和内田君所负责的就是联俄联孙的路子。虽然成功的可能性并不太大，可是我们也应该尽全力去促成。对了，你刚才说孙中山对倒常的兴趣不大么？哦，那蒋介石呢？他是不是想不惜一切代价打倒常瑞青呢？”

他顿了一下，淡淡地笑道：“至于孙牛山可能是考虑到美国还有英法的态度，他这个人一向如此，虽然一直在接受帝国的援助，可是在内心深处还是亲美的。”矢田七太郎皱了皱眉，斟酌着道：“蒋介石是个很难琢磨的人，他从来没有当着我们的面表露出对常瑞青有太多的厌恶。而且他一直孙中山的忠实信徒自居，如果孙中山没有下倒常的决心，他也绝不会擅自起兵的。”

内田良平点点头，朝犬养毅笑道：“犬养君，等见了蒋介石以后，我们不如再去见一见孙中山吧？看看能不能说服他支持倒常？”犬养毅淡淡地摇头：“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我们的这位老朋友也是相当精明的……”

内田良平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随后好像是自言自语似地道：“如果他被常瑞青给谋杀了，支那可就要大乱了，列宁也应该不会放过这个打倒左主义的机会吧……”听了这话，犬养毅和矢田七太郎互相瞧了对方一眼，然后就同时大笑起来，犬养毅道：“果真如此可就是帝国之大幸了！”矢田七太郎却叹道：“只是常瑞青也不是傻瓜，在他的主义有真正深入人心之前他是不会干这种傻事的。

内田良平却笑着摇摇头，刚想说些什么，和室外面就响起了报告的声音：“领事先生，蒋介石总司令的秘书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是要亲自登门拜访犬养先生。”

一辆疾驰的马车从金九身边掠了过去，让满脑子都是事情的他吓了一跳。现在的哈尔滨又满大街都是俄国人了，只不过他们已经不是这里的主人，而是真正的“难民”。这些“俄国难民”现在还分成两派，一派是以海参崴跑过来的贵族、知识分子、沙俄军官、僧侣为主，他们拥护那个已经打输内战正在向国的蒙古撤退的临时政府。另一派当然是布尔什维克的拥护者，随着苏俄红军的兵锋渐渐逼近远东，他们的活动也越发活跃起来了。他们的头头舒米亚茨基最近还发出了号召，要求所有国境内的俄国无产阶级做好战斗准备，因为反攻远东的时刻即将到来了！

而金九同志这次来哈尔滨，就是为了响应舒米亚茨基的号召的。

虽然他不是俄国无产阶级，不过全世界无产阶级应该团结起来的所以朝鲜无产阶级也有义务帮助俄国无产阶级的命事业。所以金九的特使，一个名叫金亨稷朝鲜青年在上个星期秘密联系上了哈尔滨的俄国GCD组织，并且向他们表达了朝鲜GCD愿意帮助俄国GCD，同时也希望得到俄国GCD和GC国际的帮助。当然金亨稷同志还将一份朝鲜GCD央委员会发表的反对左民修正主义的声明交给了俄国同志。

而俄国GCD方面的回复也很快送到了金九手中俄国GCD远东局席舒米亚茨基同志将要亲自接见他！接见的地点是原来哈尔滨俄租界里面的一个相当僻静的小别墅。一些个子非常高大的东方人已经在周围游荡，金九觉得他们应该是忠于俄国GCD的蒙古人，多半还携带着武器。现在蒋介石对于本、苏俄在东北的活动都采取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办法，那些俄国人只要不公开穿着红军军服打着红旗招摇过市，他在哈尔滨的军队就当他们不存在！

金九匆匆地娄近了这个小别娶的门口。几个警戒的蒙古人靠拢过来，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蒙古人用生硬的中文道：“无产阶级团结起来！”金九知道运是句暗语，金亨稷已经和他说过了他忙用中文回答道：“列宁万岁！”

那个蒙古人点了点头，伸手在铁门上敲了三下，铁门吱呀一声就被推开了，走出来一个打扮成工人模样的俄国青年，一只手放在鼓鼓囊囊的口袋里似乎是握着手枪的样子，另一只手却恭恭敬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金九还准备说明自己的身份和来意。不过对方似乎没有听他说下去的意思，只是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就率先走在了前面。

穿过院子，在宽敝的客厅里面。一个个子不高，留着八字胡大概三十多岁的俄国男子已经坐在当中的沙发上面。在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身材非常火爆，穿着国式旗袍的白人女子。两个高大的俄国壮汉站在他的身后冷冷地看着穿着西服的金九走了进来。金九猜想这个坐在沙发上的男子，应该就是俄国GCD远东局席舒米亚茨基了！

“金九同志欢迎你。”说话的是那个金发美女，她说的是一其流利的中文，声音也甜甜糯糯的，非常好听。她指了下身边的俄国男子：“这位就是舒米亚茨基同志，俄罗斯GCD远东局席，远东命军事委员会席。我是GC国际东方局的代表娜塔丽列辛斯卡娅。”金九冲着舒半亚茨基微微一躬：“舒米亚茨基同志，非常高兴能见到您。”

舒米亚茨基笑着点点头，扭头朝娜塔丽说了一大堆俄语，娜塔丽点点头，笑着对金九道：“金九同志。贵党的金亨稷同志和我们提起过一个在朝鲜半岛发动武装起义的计划……GC国际东方局非常感兴趣，他们希望可以收到一份全面可行的起义计划，而且还准备向贵党派出顾问提供援助……不过贵党计划中的起义时间必须要推迟，以配合工农红军解放远东的军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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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建国大纲和崇拜者

1919年5月初。蒙古草原上的气候已经非常宜人了，举目四望，映入眼帘的都是无边无际的绿色草原，还有一群群游牧中的牛羊。高尔察克和他的追随者就是在这样的时节里来到属于中国的蒙古省（刚刚升级为省）的，此时白俄的军队还有四十多万，难民的数量则高达近八十万！其中约有二十五万东正教神职人员，还有二十多万妇女和儿童（主要是白俄贵族妇女），剩下的则是从俄罗斯西部地区一路撤过来的知识分子、商人，还有原先俄国政府的官员。长长的行军队伍就这样在从伊尔库茨克通往库伦的道路上延绵了数十公里，慢吞吞地前进。

之所以是慢吞吞的前进，主要是因为这一百多万人几乎都没有吃饱饭，而且由于“办事糊涂”的中国国民政府忘记将足够的食盐运到蒙古，运来的粮食也只够维持最低限度的供应，因此弄得这些白俄难民和军人都有些头晕目眩，四肢无力为此前来中俄边境迎接高尔察克的中国蒙古省政府主席兼保安司令赵振中将是好一阵的赔礼道歉，还保证尽快将所需的物资运到，不过这些保证好像全都打了水溧，供应的情况没有一点改善。

但是高尔察克和白俄临时政府的官员倒没有太多责难这个年轻的中国将军，他们的人的确是多了一点，而蒙古这块地方也实在是太贫困了，压根不可能供应这些难民。所有的物资都是从张家口用马匹运到蒙古的，考虑到遥远的距离和路上的消耗，中国人能做到这样已经是尽力了。

此外，这一路的肚皮饿下来，也让这支白俄流浪大军的高层认识到，想要占据蒙古作为反攻俄罗斯的基地看来是不现实的。驱逐这块土地上的蒙古人和中国政府军倒没有多难，只是要让这一百多万人在蒙古生存下去，实在是太困难了估计等不到布尔什维克的红军打过来”大家都已经饿死了！

看来大家伙只有乖乖依照约定去中国内地寻求庇护了，至于反攻的事情，只能慢慢想办法了。

而这时的察哈尔，大批的中国国防军官兵正通过一列列的火车从南方运来。刚刚参加完中G“二大”的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常瑞青也亲自北上到张家口坐镇，这一次他虽然没有“害人之心”但是“防人之备”却是做得足足的！为了防备高尔察克的四十多万残兵败将，军事委员会调集了六个军的国防军部署在了张家口一带的长城沿线。甚至将刚刚从美国运抵，才装备部队的72门1918年式155mm重榴弹炮也悉数带来了张家口。

在安排好了万一情况下的防备和反击准备之后。常瑞青又来到北京，准备和仍然没有结束北巡的孙中山讨论如何使用“高尔察克黄金”

的事情了。

这500吨的黄金虽然是笔飞来横财，可是常瑞青却不打算把它们胡乱花出去。我们的这位常大革命家在前世对于民国的经济史也颇有兴趣的。他知道当时中国经济的主要问题出在哪里”也知道国民政府为什么在他们所谓的“黄金十年”里，没有建立起必要的重工业，以至于在后来的抗日战争中吃足了苦头。

作为一个学历史，了解历史的人，常瑞青不会简单的把问题归纳为国民党**或是蒋介石太坏，呃，在他看来国民党在抗战以前也不算太**，而蒋介石之所以会失败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不够坏？

国民政府在当年没有办法建设起重工业的原因”其实不是不想，而是无能为力。由于不平等条约的束缚，财力的匮乏和金融体系的混乱，还有连年的内战”特别是十年土地革命战争对国民党反动派的打击，造成他们的财政一直非常紧张，直到红军长征去了陕北以后的1936年才略有盈余。事实上，在国民政府统一全国的初期，他们就制定过一个建设重工业的计划…，不过实在是无力实施。而制定这个计划的人，现在就和常瑞青一起坐在中南海居仁堂的会客厅里，等待着孙中山的到来，这个人就是孔祥熙。

在孙中山到来之前，常瑞青就和孔祥熙低声交换起了各自对于复兴中国经济的看法。孔祥熙在历史上虽然长期担任蒋介石政权的经济大管家，他本人固然也会做生意，可是对经济学却并不精通。实际上他是理化学硕士”在美国耶鲁大学学习的是矿物学，当个什么能源部长煤炭工业部部长应该是可以胜任的，历史上当管理经济的财政部长和中央银行行长实在是蒋介石在任人唯亲。

而这一回孔祥熙来北京的目的，居然还是和国家经济建设有关！

原来孙中山这段时间正在鼓捣一个什么《建国大纲》，不知道是不是准备用来和常瑞青的左民主义对抗的？孔祥熙作为“经济专家”（会做生意就懂经济了？），就是来帮助孙中山制定《建国大纲》的。

当然”这个时空的《建国大纲》和历史上的那一个完全不同。历史上的《建国大纲》是一个非常原则性的东西，而在这个时空，孙中山似乎想要弄一个弄出一个非常全面”更加具有实际意义的治国方略。

通过和孔祥熙的交谈，常瑞青还发现，这个新版的《建国大纲》里面融合了许多国家社会主义的东西。在对民生主义的解释中特别强调了政府代表国家干预经济，管理经济，引导经济发展的方向是保障民生之关键！还进一步提出：为了保证国家安全，民族**，国民革命胜利之后，国民政府应该首先发展钢铁、军工、化工、采矿、造船等重化工业，政府应该想方设法筹集资金，在友邦的帮助下努力建设重化工业企业……

看来孙中山是打算将高尔察克的黄金都用来建设重工业了！这个想法固然是不错的。可是在常瑞青看来，经济建设的事情却没有那么简单，不是盲目地将资金投入下去，把工厂建设起来就能让国家富强的。

所以国民政府在拿到黄金之后，首先要做的不是马上去投资开厂，而是要利用这笔黄金将中国的投资环境整顿好，将国民经济的命脉牢牢抓住！

两人悄声交谈的时候”孙中山带着宋庆龄和他的“养女”孙月薰（宫川富美子）小萝莉笑眯眯走了进来。

常瑞青和孔祥熙连忙起身行礼。孙中山则笑呵呵地招呼两人坐下，宾主落座后，他就指着常瑞青给身边的小萝莉介绍道：“薰儿，这位就是常瑞青将军，也就是左民了！”他又对常瑞青道：“耀如，这是我的养女孙月薰……她可是你的崇拜者，是上海中西女塾里的左民主义研究会支部长。”

“左民同志，我是您的崇拜者孙月薰，请多多关照。”小萝莉满脸崇敬地站了起来，给常瑞青行了个毕恭毕敬的鞠躬礼。

常瑞青当然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崇拜者，他的特务可还在严密监控着小萝莉呢！她在中西女塾里面就有好几个同学老师是军事情报局的情报人员！在小萝莉居住的宋家花园里，也有军情局安插的特务不过特务们监视了好几个月，得到的唯一结论就是，小萝莉实在是常大革命家最狂热的崇拜者！或许没有之一！

她不仅因为宋御姐说了常瑞青的什么坏话就和她大吵了一架，还早早的将自己的人生奋斗目标定位在了常瑞青的私人秘上！为此她还想尽办法收集了所有常瑞青公开发表出来的文章或是演讲稿，又找来了许多国家社会主义和民主社会主义方面的籍，鼓捣出了一本《左民主义研究》来了！虽然上面的观点都还比较幼稚”没有真正理解左民主义的精髓（如果有那玩意的话），不过考虑到她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也实在是不容易了。

此外，小萝莉每个星期都会给常瑞青写信，向他倾诉自己的对他的崇拜也不知道是爱慕，还有自己对左民主义的一些心得……不过常瑞青却没有给她回过一封信，这些信也被收藏在了军事情报局档案室里一个专门为她所建立的密档里面了。

不过现在见了小萝莉的面，常瑞青也不好一脸怀疑地拒人于千里之外，当然也不好过分热情，以免孙中山怀疑他有什么不轨的动机。他只是淡淡一笑，朝小萝莉点点头：“你好，孙小姐。”

小萝莉和自己的偶像打过招呼以后，就红着脸闪到孙中山身后去了，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却没有离开过常瑞青的身上，不过小萝莉的心思却不是这间屋子里的三个大男人要关心的。

孙中山可能已经知道常瑞青和孔祥熙聊过《建国大纲》的事情了，他笑吟吟地问：“高尔察克的黄金很快就要到手了”现在就要考虑怎么花这笔钱了……庸之给我做了一些计划，准备在山西大同搞一个大型煤矿，再开发石井山的铁矿，办一个年产一百万吨大型钢铁厂！上海还要建设造船厂、化工厂，大冶也要开钢厂，江西要开铜厂”还有全国的兵工厂也要有个扩建的计划…耀如，你觉得怎么样呢？”

常瑞青却微笑着摇摇头，笑道：“先生，属下觉得，建设国家的事情必须要一步步来”上项目的事情先不急……大规模的投资是不能不考虑经济效益的，如果花了几亿美金建立起一大堆亏本的工厂，这样的发展是不可持续的。虽然属下也认为要用政府和国家的力量来干预经济、引导经济，甚至直接投资开厂。但是这必须建立在科学谨慎规划…

的基础上，现在还不是制定整体经济发展和重工业投资计划的时候，毕竟我们还没有完全接管整个中国呢”…

常瑞青知道，历史上苏联的第一个五年计划是1928年底才制定出来的，这时距离苏俄内战基本结束已经过了八年了！

孙中山哦了一声，扭头看着孔祥熙：“庸之，你怎么看啊？”

孔祥熙刚才已经和常瑞青交换过意见了，也有了一点新的想法：“先生，属下刚才和常耀如将军讨论过这方面的问题了。耀如将军的想法是先不忙着办厂，而是要把制度上面的事情理顺。

首先就是金融，咱们应该趁着这批黄金到手的机会进行全面的货币改革，收回中外资银行的发钞权，建立中央银行。以中国银行的发钞业务为基础发行一种金本位的华元争取用两到三年时间逐步地让银元退出市场……新发行的华元的币值应该参考目前的银元，可以确定在美元的三分之一。如果可以让华元全面替代目前市面上的银元和白银的话，估计可以收兑到15到20亿银元和2亿两白银！这些差不多价值7到8亿美元，加上我们手中的黄金，国家的黄金外汇白银储备就相当于12

亿到13亿美元了！足以应付国家工业化的所有外汇需求了。

与此同时，我们还要对全国各地各种类型的金融交易所进行整顿，在上海建立起统一的联合交易所，专门负责股票、债券、商品的买卖和交易。并且制定相关的法律规则，设立金融监管委员会。

其次就是要重建我国的财政税收体系，收回关税自主权实行对国内工业投资有利的保护性关税：取消阻碍商品流通的厘金，开征统一的增值税，对部分奢侈品征收消费税，对各种矿产品征收合理的资源税：同时还要建立起公开透明的财政支出管理体系，财政支出决不能是一笔糊涂账，不仅要接受国民政府主计部门的审查，还要向全体国民公开支出预算和帐目以接受监督。

第三，我们应该用两到三年时间在全国范围内完成社会改革，将永佃永息制推广至全国。以达到耕者永其田，最大程度消除社会革命的风险。在推进土地改革的同时我们也要将政权建设推进到乡镇一级。同时还要依托乡镇政权建立起国民动员体系，对国民的管理也要加强，研究实行身份证管理制度。

第四，我们应该建立起覆盖全民的义务教育、职业教育和中、高等教育体系。其中义务教育应该参考闽粤两省的制度，建立起最基础的四年义务制教育。在四年义务制教育之上，还应该在所有的县城开始国立的高等小学、中学，在所有的省城和大城市开始国立大学。这些所有的国立小中、大学都将实行免费教育！而招生的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考试，分数面前人人平等。同时也要鼓励民间，包括外国教会开始教育水平更高的小学、中学、大学这些学校是否要收费，如何招生，政府不要过问。与此同时我们还应该建立起一套职业教育体系，为我们的工商业培养合格的从业人员。此外，我们在建立教育体系的时候，还要依托全国各地的国立、私立大学建立起我们自己的科学研究体系……

第五，国家的法律还有立法体系也应该及时建立起来，包括中央和地方的民意代表体系。我们现在实行的是军政体系立法、行政、司法大权都集中于政府。这样的体制在部分地区短时间推行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要在偌大一个中国长期实行也不可能，所以**的司法和立法体系还是要逐步建立起来。当然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民意代表的产生还不能由民众投票选举。因为我国大部分的民众都没有文化，不知道该如何实行自己的民主权利……此外就是法律的制度我们应该参考德意志第二帝国（这是一个实行国家社会主义制度的国家）的法律制定训政时期的法律。因为相比英美的法律，德意志第二帝国的法律更加有利于建立强大国家，所以适合目前我国的国情。

第六，我们应该建立一个专门的委员会来制定重工业和国防工业建设的计划。

这些计划…必须由专家在考虑我国的国情，对于我国的资源、交通和国防状况进行全面调查之后才能制定，绝对不能由我们这些外行胡乱决定，……，这个专门委员会可以叫国家计划委员会，应该由政务院和军事委员会共同管理。

第七，由于在未来，我们肯定要直接参与国家的重工业建设和管理，因此我们应该建立一些新的部，比如负责煤炭、石油开采、电厂建设，炼油厂建设，还有石油储备的能源部：负责钢铁和有色金属开采加工的冶金部：负责机器、造船、汽车、飞机等制造生产的重工业部。”

等到孔祥熙将常瑞青的一整套“建国办法”说完，孙中山心里面也开始佩服起常瑞青来了。这个家伙还真是有办法，不仅是阴谋诡计和主义是一套套的，就是在实际的施政方略上也绝对是中国第一的！自己肯定比不过人家，至于那位东北王蒋介石就更别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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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和军阀制度说再见吧！

“先生，属下还有一些建议想和您提一下。

孔祥熙刚刚介绍完了常瑞青的“建国办法”孙中山的脑子里还在消化那些办法的时候。常瑞青却突然站了起来，一脸郑重地望着孙中山。

孙中山一笑：“耀如同志，坐下说话吧，有什么建议尽管提好了。”常瑞青坐了下来，脸色依然肃穆：“先生，属下提出的这些些建国办法，在目前的国恐怕还无法实现！”

“为什么呢？”孙中山怔了下，反问道。他和常瑞青虽然有些貌合神离，可是对方提出的办法到底好不好，他还是能分清楚的。再说了，他现在可是国民政府席，如果能把国建设好了，他这个席当然是首功！要是搞得民不聊生亡了国，他的席也就到头了。身为一个“开国皇帝”孙中山还是能分清轻重的。所以他心里面已经拿定主意，准备采用常氏建国方略了。

常瑞青苦笑着说：“先生，因为我们的中华民国只是在名义上实现了统一！现在央政府的命令还到不了全国，整个西北、东北、山西、四川、浙江上海等地还都在各搞一套，不是我们央政府的辖区啊！

此外，我们的国防军也不是一支真正的国家军队，现在归军事委员会直辖的央军不过12个军60余万，而地方军阀部队的总数差不多有70万了！如果不加以整理，不真正统一国家，别说实行建国方略了，恐怕北洋现在的下场就是我们的明天！”

孙中山已经听懂了常瑞青话里的意思，这位常大命家现在是想对眼下拥兵割据的军阀开刀下手了吧？可是常瑞青在央军里的威望和势力却有点太大了！他身边不仅有一批保定系的同学，下面的青年军官里面又有许多的崇拜者要是把国的军队完全统一起来，搞不好就要弄成常家军了吧？

看到孙中山只是微笑着不说话，常瑞青也知道对方的心思。他沉吟了一会儿，又正色看着孙中山。

“孙先生”统一军令，统一政令是大势所趋！世界上的先进国家没有一个是军阀割据的而且消灭军阀统一国不正是我们国民命的目标吗？现在国民命说是胜利了，可是各地的军阀武装比起北洋政府的时候恐怕一点也没有减少吧？130多万的国防军里，属于央直辖的，不过是60多万，属于私人的倒有70余万！如果现在不趁着北伐胜利的余威进行整理，将来只怕就更难收拾了！”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孙中山的眉毛渐渐拧了起来，知道对方还是卒顾虑，只好叹息了一声：“先生”您看这样好不好，娄们不如分期分批进行整军。第一步整理内地的新编军首先整理浙江上海的新编第二军，他们是北洋第四师和第十师的底子，装备训练都非常不错。属下建议，将新二军改编为国防军第十三军，第十三军军长可以由卢子嘉之子卢筱嘉继任，第十三军的军官分批参加央军校和陆军大学的轮训”

然后重新分配。而卢子嘉继续留任浙江省席，何丰林留任淞沪警备司令，陈乐山出任浙江省保安司令。

其次可以整理现在驻防河南的蓝季豪将军的鄂军，蓝季豪将军本来就是先生的信徒”不如就请他担任军事委员会委员兼陆军次长，同时勉强蒋介石的军委委员一职。再效仿本陆军设立教育总监一职，由吴虞薰将军出任……”

听到要勉去蒋介石的军委委员，孙中山的眉头一皱，打断了常瑞青：“耀如，J石怎么说都是抗俄之役的功臣，这军委委员不如暂时保留着…再增设两个委员”一个给蓝季豪，一个给吴虞薰，如何？”

“好的，先生。”常瑞青在心里轻轻吐了口气，他本来想借着整军的机会把已经变成军阀的蒋介石的军委委员给撸掉的，现在看来是过不了孙中山这一关。不过能让吴石也进军委会，还设立了教育总监一职，让常瑞青可以通过吴石完全控制陆军军官训练体系，也不算亏本了。

他顿了下，又接着建议道：“接下去要整理的就是川、滇、矜三军……，对于这三娄军队，属下的想法是分而治之！这三军当中”川军最多，矜军最弱，滇军最强。所以我们可以将滇军调往西北，委任顾品珍为西北边防总司令，命令他统率滇军去对付关中、汉中的北洋余脉”

一路打到甘肃去上任。滇军也暂不整编，这样顾品珍也就不会和央为难了。

现在矜军已经回贵州驻扎，滇军一走他们就陷入了央军的四面包围之中，他们实力又弱，应该是不敢反抗央的。不过矜军现在的领袖王文华是个人物，部下有一批本士官生（就是何应钦、谷正伦、朱绍良这批人），所以也不要逼之太甚。可以委任王文华为贵州省席，去其军职。再将矜军改编为两个央直辖师，以何应钦、朱绍良分任师长，矜军军官也到央军校、陆军大学轮训另外再将原先忠于北洋的川军刘存厚部改编为一个央直辖师，以邓锡侯为师长。将这个师同矜军改编而来的两个师合并编成第十四军。第十四军军长可由川军的但怒钢将军出任，副军长由川军的刘成勋出任，参谋长也任命川军的赖心辉。以上三人都是熊克武系统的大将，将他们调离川军之后，接下去整理川军的事情就容易多了。至于四川和川军要怎么整顿，先生应该已经有了办法了吧？”

孙中山点了点头，微笑道：“川军改编为第十五军，军长由吕超出任，四川省席由石青阳担任他们都是国民党的忠实同志，完全可以信任。至于熊锦帆嘛，我想让他到央任职，不如就到未来的民意机构当个负责人吧。”

熊克武和孙中山一直不合，现在孙中山自然不会给他什么肥缺。

这是国民党内部的事情，常瑞青也不打算过问。

接着谈他的整军建议：“此外还有山西的晋军，晋军数量不多，不过四个混成旅，部队的管理和指挥体制也和国防军类似”只需将原来属于山西省保安司令部的人事、财务和后勤管理等权限转移至军委会即可。至于阎百川将军此人，其实是长于政治，短于军略的。如能到央任职，担任国家计委席或是重工业部、能源部、冶金部的部长都是非常合适的。”

孙中山一笑，这个阎锡山给世人的形象的确是个脖子上挂着算盘的奸商，山西也的确被他治理的井井有条，算是乱世中的一片乐土了。

不过他在山西的土皇帝当惯了，肯不肯到央来任职就很难说了。

常瑞青的建议还在继续：“至于河南的镇嵩军，还有关中、汉中的那些北洋余脉，不如就想办法编遣（遣散）掉算了”如果敢于抗拒，就让顾品珍的滇军去对付他们。此外还有陕西的民军，属下的设想是将他们调入绥远，给几个混成旅的番号，随后编入西北边防军。”

孙中山点点头：“这样内地的军令、政令就可以统一了……不过东北、西北两个边防军的整理可不能仓促实行，还要考虑到各方面的情况。那里的情况毕竟和内地不一样，不仅有比较复杂的民族形势”还有列强势力的渗透，特别是本……外交部和本的秘密谈判已经进行了好几个月，本人虽然肯支持我们从欧美列强那里收回权益，可始终不肯完全放弃他们在我国的特殊权益”特别是他们在东北和蒙古的特殊权益。就算是德国在山东的特权，还有天津、汉口的本租界，他们也不肯轻易松口，除非我们肯同本缔结反对苏俄的条约。他们还派了犬养毅和内田良平来国，明天就要到北京了。耀如，你觉得我们应该如何应付本呢？”他说话的神态有些阴郁，似乎不太愿意选择本这个盟友”可又不敢公开拒绝对方。

其实孙中山过去一直是比较亲日的，如果没有这次“高尔察克黄金事件”此刻他早就提出赞成中日同盟了，哪怕本人开出的同盟条件比较苛刻。可是美国人通过慷白俄之慨，一下子就赢得了国民政府上下一致的好感！而且在国寻求废除不平等条约和加快工业化建设的过程中”美国这个世界头号强国可以给国的支持，也要远远大于本！中日毕竟是邻国，他们是不会愿意看到国真的走上工业化道路的！相比之下，美国人固然也不希望国发展成为可以与之竞争的强国，不过在国工业化的初期，美国还是能提供一些帮助的……，现在中美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国的工业或许可以在十年或是二十年内赶上本”不过想超越美国，实在是需要几代人的努力才有可能实现的，所以美国现在还不忙打压国。从这一点来讲，选择美国这个朋友，的确要比选择本更符合国的利益，更别提孙中山这一派的国民党人从来都是亲美分子了！只是本是个什么样的国家，这个和本人打了那么多年交道的国民党领袖也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常瑞青却淡淡笑了下：“先生，属下以为联日抗俄也不是不可以的，关键还是要看本能否平等待我。现在的中日俄三国关系就是一部三国志，其中苏俄继承了沙俄的家业，应该是曹魏：本虽然强大，可是他们的大半军事实力在海上，战舰是上不了岸的，而未来日俄可能发生冲突的地方却在远东的陆地上，因此他们应该算是东吴。而我们就是西蜀了……如果吴蜀能真心联盟，倒是能抗曹魏的，要是东吴总是想着夺取荆州的话，吴蜀两国也就只剩下被曹魏各个击破的下场了！”

听了常瑞青一席话，孙中山默然无语，最后才叹了口气：“本人是不会平等待我的，因为他们不会把自己当成东吴的……”

常瑞青沉吟了一下，淡淡道：“先生，其实咱们不必太过迁就本。他们在满蒙的利益咱们暂时不去触动……可以成立一个满蒙特别经济区，实行低关税和厘金制度，关内的本特殊权益应该尽快收回来了！这样本就不至于同我们决裂。和关内几块小小的租界相比，他们在远东的利益才是关乎国家兴亡的。而苏俄也同样不可能放弃远东，因此第二次日俄战争是不可能避免的，所以本的首要敌人还是苏俄。”

他这话里面提到了收回列强在华特殊权益的问题了”现在国民政府一方面和列强的公使在谈判，一方面又命令在巴黎和会上的国代表团（被国民政府收编了）提出了收回海关权利，收回租界（不包括香港和本在东北的租界），停付庚子赔款等要求。不过除了美国对这些要求表示了完全同意之外，英法日三国都不肯松口，看来不动员点暴力是不能解决问题了！

孙中山对此却是不直接表态，只是含笑点头：“有什么事情，你尽管放手去做吧，我一定支持你。”他顿了一下，又道：“耀如”这些事情等我们回了南京之后再慢慢安排吧。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那些白俄和黄金，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

就在常瑞青和孙中山的这一次长谈后的几天，GCD的机关报《新青年》，国民党的机关报《民报》，还有国民政府宣传部掌握的《央日报》就开始宣传孙中山、常瑞青联合提出的《建国方略》了。随即南北各地的大小报纸也对这件事情进行了广泛的报道，舆论上当然是一片叫好。认为《建国方略》的提出标志着民国乱世的结束，国家建设的开始，是常瑞青提出的“左主义”的实践。当然也有些报纸认为《建国方略》是三主义和左主义相互融合的结果，其中孙中山的贡献也是相当巨大的。

但是各地的左主义研究会却丝毫不加理会，还是借着这次机会，掀起了新一轮的造神动”大有将常瑞青捧为国一号大神的架势。随着这一系列美化常瑞青的宣传，左主义研究会这个有些神秘的组织，也开始在国的政治舞台上崭露头角了！而它给国带来的，又是一种全新的政治模式个人崇拜！

而此时的常瑞青，却一直滞留在张家口，等待着高尔察克、白俄，还有那劲吨宝贵的黄金。不过先一步来到张家口的，却不是高尔察克，而是赵家母女和她们的两千多个土匪骑兵。

这支部队虽然看起来很不像话，可是在这次的“黄金事件”中，他们的确是立了大功的！要是没有他们破坏西伯利亚铁路线，本人这会儿早就挟持着谢苗诺夫去争夺那个白俄临时政府执政官的宝座了。

对于这些个功臣”常瑞青当然也只能从百忙之中抽空出来亲自招待，将赵嬷嬷、赵三妹还有她们手下的几个土匪头子都请进了自己在张家口的军委会行辕里。

常瑞青含笑坐在最当中，招呼自己的侍从给大家上茶。他的那个姨太太赵香儿就陪在他身边，不知道为什么，俏脸儿涨得红扑扑的，一对大眼睛还不时在自己的妹妹和常瑞青身上扫来扫去。

赵三妹看起来也有些古怪，看到常瑞青的长相以后，脸蛋上更是挂满了怎么看都有些害羞的笑容，低着脑袋不怎么说话。好像今天不是来见上司”而是来相亲似的！不过我们的常大帅哥对这种场面早就是习以为常了，笑嘻嘻地和赵嬷嬷、赵三妹闲聊，还不时问起一些她们在远东境内作战的事情。听到赵三妹身先士卒亲自指挥骑兵搞破袭战的时候，更是连连点头称赞。

至于赵嬷嬷呢，她看起来就是一个很有心计的女人。不过和这个时代大部分的母亲一样，都有一些重男轻女的思想，而且还颇为严重。

见面没几句，就开始转弯抹角打听起儿子赵虎的事情来了。听说儿子已经念完了目前还是短训班的黄埔军校，正在部队里实习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道：“耀如，这次俺们母女带回来的一旅骑兵可是在老毛子的地盘上转战过好几个月的，同什么蒙古骑兵、哥萨克骑兵都交过手！实战经验无比的丰富，虎子要实习不如还是来咱家自己的队伍，先当个二旅长，接替三妹的差事，等过上一段时间就让他接了旅长的差事，你看怎么样？”

常瑞青心想：“自己才打算橡理别人的军阀部队，自己的小舅子又准备要当军阀了！这年头，军阀这门职业就真的这么热门吗？”

看到他不说话，赵嬷嬷突然想到了什么，指着自己那个三女儿对常瑞青道：“哟，瞧俺这记性，只想着儿子，把女儿给忘记了，三妹早就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总留在老赵家也不是个事情，不过这丫头眼界高，寻常的男人降不住她。俺和香儿，还有三妹她自己都商量过了，准备让她跟着姐姐一块儿进常府，以后姐妹同心……这样咱们常赵两家以后就是亲上加亲了，这虎子耀如你可得要好好照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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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错综复杂的阴谋

夜色已经非常深沉了，整个军委会张家口行辕里一片宁静，只有常瑞青的房间里还亮着昏暗的灯光。我们的常大命家正躺在一张极宽大的西式大床上睁着眼睛在想事情。他的双手枕在自己脑后，目光定定地望着天花板，对身边两个裸露着大片小麦色的肌肤，只用毯子遮盖着下身和胸部关键部位的美人儿好像视而不见。这两个美人儿自然就是赵香儿和赵三妹姐妹俩了。

常瑞青现在虽然是大命家、大政治家、大思想家什么的了，不过他的生活依旧是非常腐化的！对于送上门来的漂亮小姨子自然是不会拒绝的，也等不急回南京以后了，就在张家口把赵三妹这个野性十足的美人儿给享用了！而且还来了回姐妹双飞。三个人荒唐了小半个晚上，常瑞青才放过了两姐妹，不过却不睡觉，不知道是不是想等体力恢复一些后再来一场呢？

赵香儿此时已经睡着了，还轻轻地发出了杆声。不过刚刚被破了身子的赵三妹却始终无法入眠，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刚才三个人在一起的香艳场面。她发现自己的丈夫也没有睡觉，就把身子依偎进了对方的怀里，柔声地问道：“老爷，怎么还不睡觉呢？是不是还想要要不俺叫醒姐姐，再一起伺候老爷？”常瑞青侧过了头，看着小脸涨得通红的小老婆一笑：“你个小丫头……

以为我真的像牛一样壮啊？”赵三妹伸出小手抚摸着常瑞青结实的胸肌，轻笑道：“老爷可比牛壮多了！俺和姐姐两个人都……”说到这里，小脸儿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一样，低下头不再说下去了。常瑞青伸出大手在赵三妹丰腴的前胸轻轻捏了一把，低声道：“你也挺带劲儿的。”接着他又轻轻叹了口气：“只可惜我们很快就要分别一段时间了。

“分别？”三妹眨着大眼睛，不解地看着常瑞青。常瑞青微笑道：“我还是想让你来指挥骑兵旅留在蒙古……前一阵子你在远东的表现很突出，看来真有几分带兵的天赋，比你那个傻里傻气的弟弟强多了。就让他在南京领个少将的军衔，转入黄埔军校的长期班一期（又称新一期）继续读书吧。”

“可是赵家的家业该我弟弟继承啊”赵三妹的秀眉蹙了起来。

离开丈夫她自然是万般不愿，要夺了弟弟的基业她就更加不肯了。

听了三妹的理由，常瑞青有些哭笑不得。他看着天花板，语气深沉：“远东共和国是个什么情况，本、俄国又是什么关系，你应该和我一样清楚。第二次日俄战争我看是不可能避免的，而且日俄一旦开战，蒙古和满洲必受波及。满洲那里还好，蒋介石的东北边防军有二十多万人马，稳守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蒙古这里就很难说了，从蒙古出击切断俄国的西伯利亚铁路线是很容易的。所以确保蒙古方面的绝对可靠之前，俄国人是不敢在远东共和国和本交战的，而远东又是苏俄所必得，所以苏俄一定会入侵蒙古……本方面估计也会打蒙古的主义，只要有一支精兵穿过蒙古北部，绕到伊尔库茨克一线，就可以切断西伯利亚大铁路，让攻入远东的苏俄红军陷入弹尽粮绝的困境。这种偷袭的战术，可是本人最喜欢出的招了！”

赵三妹被他的话说得有些发愣，不解地问道：“那我们怎么办？蒙古土地贫瘠交通不变，俺们不可能在那里驻扎大军的。”常瑞青从床上坐了起来，顺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张蒙古地区的地图就摊开在了床上。他指着库伦、买卖城（恰克图）道：“赵又霜（赵振）现在就驻防在这两处，库伦有一个骑兵旅，买卖城又一个步兵旅，总兵力号称有一万五千，但实际上的数字不会超过八千。如果苏俄决心夺取这两处据点，赵又霜是守不住的，我也不主张死守。

不过我们能放弃只有库伦和买卖城，而不是整个蒙古！”赵三妹并没听懂常瑞青在说什么，但是她却知道自己的男人想让自己做什么。她从小就在土匪窝里长大，烧杀抢掠几乎已经成了天性！前一阵子在远东共和国境内也没少干这档子事情。她重重地点头：“俺明白了，俺们可以退出买卖城、退出库伦，可是绝不退出蒙古！俺们的骑兵就在蒙古草原上和老毛子的哥萨克骑兵周旋俺们不和他们正面交锋，不过也不让他们消停，俺们可以袭击他们的交通线，劫掠投靠老毛子的蒙古部落，让他们的骑兵疲于奔命！”“好！”听了这个女土匪的话，常瑞青忍不住拍了下巴掌，他原来只想到要打苏俄在蒙古的补给线，可没想把蒙古部族当成攻击的目标！

他满意地点点头，朝赵三妹笑道：“你说的对，我们要打投靠苏俄的蒙古部族苏俄占领了恰图克和库伦以后，一定会成立蒙古傀儡政府，这个政府是有又务保护效忠他们的蒙古部族的！可是蒙古的地形又太辽阔蒙古部族也是分散居住的，这就决定了苏俄派到蒙古去的少量部队根本就保护不了所有的蒙古部族！”说着他又压低了声音：“三妹，我的部下里面，能打硬仗的不少，能当强盗的可不多！这个差事只能给你干，而且还不能公开打着国防军的牌子，你明白了吗？”

“明白！”赵三妹爽快地点头，笑道：“俺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女匪，不是什么国国防军！等将来把老毛子赶跑了，俺再来做你的俘虏，到时候你可得关俺一辈子了！”而这时在北京城的本总领事馆，也有两个人彻夜不眠，在一间和室里面低声交谈着。他们就是来北京游说孙中山支持蒋介石倒常的本递信大臣犬养毅和本黑龙会头子内田良平。

“内田君，看来孙中山真的是老了，浑身上下都是幕气，安于现状，不肯也不敢和常瑞青撕破脸……我们的支那之行恐怕不会有什么结果了，看来十年和平国策还是有一定问题的。”说话的是犬养毅，今天他和内田良平一起在中南海居仁堂里劝了孙…

中山整整一个下午。将目前的中日俄三国局势分析了个通透向孙中山指出了常瑞青现在所处的孤立境坻由于本已经决心采取“十年和平国策”所以很快就要退出鲜卑利亚共和国和苏俄和平共处了。这样苏俄一定不会放弃打倒常瑞青这个“GC主义叛徒”的机会！而本也同样不愿意看到常瑞青这个“反日分子”在将来什么时候篡夺了国的最高权力，所以愿意支持孙中山和蒋介石把这个隐患及时的清理掉。

可是孙中山却不愿意冒险同常瑞青决裂，也不愿意让国再次陷入内战了。

听到犬养毅在质疑十年和平国策，内田良平微微地愣了一下，反问道：“犬养君，您不是一直支持和平国策的吗？您还说过，只要十年时间让帝国消化远东州的资源，就足以让帝国雄踮东亚，称霸东洋了吗？”“可是支那出了个常瑞青……”

“不就是一个懂一点政治的支那军阆嘛！难道他还真的能把支那变成一个可以和帝国抗衡的强国不成？”犬养毅笑笑现在本国内，真正意识到国正在崛起的人实在是太少了！他们全然没有意识到，国从来就是一个凌驾于本之上，让本只能仰视的央帝国！国的衰弱才是偶然的，她的强盛反而是数千年历史中的常态。

他苦苦一笑，具了口气：“内田君，你难道没有研究过常瑞青提出的“左主义，和《建国方略》吗？这些东西老夫看来都佩服得很！哦，不仅是佩服，还有羡慕啊！”内田良平哼了一声：“有什么好羡慕的？”犬养毅只是苦笑着摇摇头：“现在的支那就好像是一张白纸，可以在上面画出最精美的图案作画的一切颜料包括资源、人口、启动资本、列强的支持、国家的统一都已经具备了！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天才般的画师就是常瑞青！如果按照他在《建国方略》里面提出的办法，按照“左主义，的主张在支那这张白纸上作画的话，十年之后谁是东亚霸主，真的就很难说了！”内田良平还是摇头：“常瑞青的办法好使，帝国也可以采用的嘛！

我们大和民族向来是最善于学习的民族！”犬养毅咬着嘴唇，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最后长叹了一口气：“难呢！真的很难帝国已经不是明治初年的帝国了！各种制度都已经成型各个利益集团已经是盘根错节控制了帝国的各个方面！陆军有陆军的利益，海军有海军的利益，财团和我们这些政客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就是那么黑龙会也同样有着自己的考虑吧？谁又肯为了帝国的将来，真正放弃自己眼前的好处呢？”内田良平的神色也渐渐严肃了起来眼神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望着眼前的犬养毅，低声道：“犬养君，你说如果常瑞青现在突然死去，支那的复兴之路会不会中断？”犬养毅一怔他知道黑龙会有一个刺常的阴谋已经实施了很长时间！他重重点头，吐出一个字：“会！”内田微笑：“可是我们暗藏的棋子现在还没有能力完成刺常的任务，可能还要过上几年……不知道到时候还来得及吗？”

犬养毅脸上滑过一丝失望的表情，苦苦笑了一笑：“我知道我知道…刺杀这种事情没有那么容易得手的。常瑞青这种地位的人，别说是杀了，就是见上一面都困难！倒是上一次北洋谋划了一次刺杀行动居然差一点得手，真是可惜了！这次刺杀之后，常瑞青一定加强了防备，再要杀他就难了。看来我们还是考虑一下陆军的办法吧，看看可不可以联合常瑞青来对俄作战？”

内田良平没有接犬养毅的茬，只是淡淡道：“我们布下的棋子现在是杀不掉常瑞青，可是要杀孙中山却易如反掌！现在的孙中山已经成了维持支那国内稳定的砝码了，如果他一死，常瑞青和蒋介石总该大打出手打一场内战了吧？还有苏俄也不会放弃这次机会的只要孙中山一死，他们一定会让国GCD里面支持列宁主张的人向常瑞青发起挑战，到时候支那的内战可就要打个没完没了了，就算常瑞青最后能够打败蒋介石和中G的亲俄派，也是很多年后的事情了，到时候帝国的国力也肯定因为远东开发而上了一个台阶，打败一个百废待兴的支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听着内田良平将他的计划和盘托出，犬养毅的脸色顿时大变，喃喃道：“杀掉孙中山……这、这实在太疯狂了！万一让蒋介石和常瑞青知道了真相，恐怕就是支俄联手对我们开战了！”内田冷冷一笑用力摆了摆手：“不会的！外人只会以为是常瑞青杀了孙中山夺权！至少蒋介石会这么认为的！”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列宁同志，契卡的同志已经找到了除掉孙中山和常瑞青的办法！

我们的人已经潜伏到了高尔察克身边，我们估计高尔察克到了国以后，一定会和孙中山和常瑞青密切来往。他们两人现在都已经到了北京和张家口，准备迎接高尔察克和他的黄金，刺杀的机会很可能马上就要到来了……”在一间宽敝奢华的办公室里就听见一个骨瘦如柴的老男人在用波兰口音的俄语向列宁同志报告着一场刺杀国领导人的阴谋。

这个人就是全俄肃清反命及怠工委员会席捷尔任斯基！在这间办公室里面，除了他们二位，还错落坐着托洛茨基、斯大林、加米涅夫、季诺维耶夫等苏俄GCD央政治局的领袖们，都是面无表情在听着捷尔任斯基的报告。

等这位苏俄的特务王的波兰腔俄语告一段落列宁才慢慢地道：“同志们觉得怎么样？”几个人的眼光都集中在斯大林脸上，刺杀的主意最早就是他提出的。他沉吟了一下，斟酌着开口：“孙中山和常瑞青是维系国政局稳定的两大巨头，他们中间只要死掉一个，国政局就会大乱，如果两人同时死去，国恐怕就要分崩离析了！到时候我们就不难将科学Gc主义的思想散播到国去了在同本作战的时候也不用担心国会倒向本了。”他这话刚说完，一旁的托洛茨基就冷哼了一声：“蒋介石呢？蒋介石可还在呢！谁都知道他是亲日派，到时候本一定会支持他夺取权力来和我们做对的！”列宁瞥了自己的这个老战友一眼：“托洛茨基同志，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或许可以和本方面谈判一下，舒米亚英基报告了他同本特使犬养毅会谈的情况。本人愿意在完成撤侨以后退出远东共和国。我们或许应该选择暂时的和平然后再慢慢想办法把国GCD内的大部分同志争取过来！此外……西面的波兰现在也有些蠢蠢欲动，那个毕苏斯基想要把乌克兰和白俄罗斯从我们手中夺走！”“那我们就更有必要让国陷入混乱了！”斯大林接过话题，冷笑道：“一旦我们和波兰处于战争状态，国和本会不会联合起来对西伯利亚下手呢？到时候我们可就要腹背受敌了！而且高尔察克和他的几十万白卫军现在也在国！、，这个理由一拿出来，列宁也不住点起头来了。

现在俄国内战还没完全结束，波兰却又开始表露出对白俄罗斯和乌克兰的野心来了那个波兰独裁者毕苏斯基现在做起了大波兰的迷梦！一旦波兰、本、国联手，苏俄可就要三面受敌了！

“刺杀有多少成功的把握？”列宁深吸了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

“顶多百分之五十孙中山和常瑞青的警卫都十分森严想杀他们并不容易！”捷尔任斯基低声回答道：“不过我们还有一个备用计划利用国赤色旅的名义袭击参加巴黎和会的本代表团，这个计划有百分之九十的成功把握！”列宁的眉头仍然紧皱着：“本人会相信是赤色旅干的吗？赤色旅可已经宣布解散了！”

捷尔任斯基冷笑着道：“本人当然不会相信但是他们也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现在和我们一样讨厌常瑞青，一定会借着这个机会向国施压迫使常瑞青下台，而常瑞青也必然会针锋相对，这样中日关系肯定会陷入紧张对峙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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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凡尔赛宫事件

法国，巴黎。

这座浪漫之都的街道上现在经常能见到摩肩接踵的人群，倒不是传说中战后的经济繁荣期已经到来了，而是举着各色旗帜或是标语牌抗议的群众！他们抗议的是巴黎和会。这个帝国主义国家的分赃大会，实在是开得有点漫长了，英国、法国、美国、意大利、日本等战胜国的代表在谈判桌上为了殖民地和赔款的事情争执不下，在密室里面又为了干涉俄国革命的事情大吵大嚷。

而那些等待瓜分的战利品们也不大安分，其中的中国现在一点也没有当半殖民地国家的觉悟，他们的代表在和会上提出了一矢堆的要求，好像他们为这场世界大战的胜利做出了多少贡献似的！越南和印度阿三的爱国者也出现在和会的会场内外，提出了民族**的无理要求，哦，还有一个自称是大韩民国临时政府的朝鲜流亡政府的代表团也跑到巴黎和会上起哄！用自杀相威胁，换取了进入会场发言的机会，总之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不过最混乱的还不是巴黎和会的会场，而是巴黎的街头！由于在世界大战中，法国国内的劳动力严重不足，大批的殖民地和半殖民地国家的劳工都跑来法国打工，现在战争刚刚结束，他们大多也没有回国，而是在各个爱国团体的号召下跑到巴黎来游行抗议，反对帝国主义瓜分他们的祖国！呃，现在巴黎的街头可是热闹极了，今天是中国人在游行，明天是越南人在抗议，后天又变成了印度阿三的表演，大后天又冒出来不是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穆斯林。

当然，法国劳动人民时不时的也会出来游行抗议一*……他们是来反战的，主要是反对法国政府企图干涉俄国内战，就是企图也不行！现在法国人民已经恨死战争了想要他们去俄国帮着打布尔什维克，别说是门了，就连窗户都没有！

而任辅臣和乔巴山，还有几个在契卡里面任职的中国同志，就是在这一片纷乱之中来到法国首都巴黎的。他们都是持着伪造的中国护照乘坐着意大利籍的轮船从法国的马赛港入境的，在一位名叫阮爱国（胡志明）的法国GCD员的帮助下，在四月底的时候到达了巴黎。居住在了中G控制的中国俭学会租赁的一座位于巴黎郊区的旧仓库里面。

眼下的中G已经在法国的中国劳工和学生当中发展了许多党员，光在巴黎一地就有近两千党员，此外还有数百名左民主义研究会的会员。

领导他们的是中G西欧局，现任的西欧局记名叫张申府原来是北京大学的一名助教，被李大钊发展入党，又被中G派遣到法国负责中国俭学会的工作，在周E来回国之后就接任了西欧局记。

任辅臣并没有告诉张申府他们一行人是从俄国来的，更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现在是一名契卡战士！因为离开俄国之前，他就已经知道现在西欧的中G组织都已经被修正主义者所控制了。

西欧局记张申府本人，更是左民修正尖义的坚决拥护者！而现在左民修正主义分子已经和帝国主义勾结在了一起，他们如果知道自己将要对帝国主义发动袭击，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止的。

在巴黎安顿下来以后，他和乔巴山就开始过起了足不出户的生活同外界的一切联系，都是依靠那位法G党员阮爱国进行的，此人应该也是契卡组织在法国的一名特工人员。而任辅臣每天的革命工作就是和那个蒙古英雄乔巴山谈心，以保持他的革命斗志！因为在张国焘所制定的袭击计划…中，乔巴山将要背着特质的炸弹背心冲向走出凡尔赛宫的日本代表团！所以这是一场自杀式炸弹袭击！

顺便提一下，这个自杀式炸弹袭击的点子，还有那套炸弹背心都是我们的常大革命家在革命工作之余亲自设计出来的！本来打算找几个狂热的赤色旅分子去搞袭击的不过后来革命形势发展太快，这种耸人听闻的恐怖袭击才没有发生。**这回就给了乔巴山同志名垂青史的机会。

不过这个自杀式炸弹背心却没有办法从俄国境内偷运进法国，只好想办法在法国搞到**进行制作。好在法国GCD在这方面很有些门路，他们在法国陆军里面也发展的党组织，通过法G的关系整整一公斤的Tm**被阮爱国秘密带给了任辅臣。看到这些黄色的**，乔巴山心想：“那么多的**，应该一下子就粉身碎骨了，不会很痛的？

只是看不到蒙古解放的那一天了，实在是太遗憾了！”

自杀式炸弹背心很快就制作好了，为了加失爆炸威力任辅臣还特意在**里面混入了一公斤的钢珠。整个背心被小心翼翼地穿到了乔巴山的身上，最后又安装上了起爆的引线和底火。

“乔巴山同志。”任辅臣将一计有些破旧的大衣递给了乔巴山：“把这个穿在炸弹背心外面……一路走好，蒙古人民会记住他们的英雄的！”

“任同志我的牺牲真的会为蒙古人民带来解放吗？，乔只山似乎有些不太确定，或许是要临阵退缩了？

“一定能的！”任辅臣非常肯定地道：“现在日本同左民修正主义头目常瑞青的关系已经非常紧张了一旦他们的外交代表团在巴黎遭到赤色旅的袭击，他们一定会和左民修正主义开战的，到时候红军就能趁机攻入蒙古，解放那里受压迫的贫下中牧了！”

“但愿！”乔巴山苦笑了下，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汽车的喇叭声。乔巴山的脸上露出一丝紧张来：“要出发了吗？”

任辅臣微微点了下头：“是的，先去吃饭，我们为你准备了丰盛的烤肉，吃完以后再坐车去凡尔赛宫，等到今天的会议结束，日本代表团离开的时候就是你流芳千古的时候了！”

就在乔巴山同志准备用鲜血和生命打击日本帝国主义的时候。

在中国北京的中南海居仁堂内，正在举行一场规模盛大的招待酒会。随着孙中山、常瑞青二位北上的一些国民政府的部长、次长，中国国防军的高级将领，美国驻华的大使（刚刚升级）驻北京的总领事，还有经过长途跋涉，刚刚抵达北京的俄罗斯临时政府的高级官员，白俄大贵族，东正教神职人员，穿着晚礼服暴露着前胸后背上大片白色肌肤的俄国贵族妇女，全都聚集一堂。这场招待酒会，是国民政府为南下抵达北京的白俄临时政府，呃，现在叫流亡政府举行的。两个不久之前还是同水火的政府在美国佬的撮合和黄金的作用下，现在已经好的都要穿一条裤子了。

招待酒会也举办的非常丰盛，中西各色点心、冷藏，还有各种各样的美酒和饮料，全都堆满在宴会厅内的长台子上，随便人们取用。穿着白色衣服的侍者还往来穿棱，不停将各种美味美酒送进宴会厅还有一个乐队在演奏着中俄两国的经典乐曲，整个宴会厅灯火辉煌。各色人等随意站着，低声地互相交谈。等着孙中山、常瑞青还有高尔察克他们的到来。

常瑞青的夫人王若男，还有他的再位姨太太赵香儿和赵三妹已经到了宴会现场。常夫人穿着旗袍已经高耸起来的左胸前别着一枚红底黑字的“左”字徽章，这是左民主义研究会的标识。实际上她和常瑞青的兄弟常瑞元就是左民主义研究会真正的当家人！这个替常瑞青摇旗呐喊的组织，就是王若男的点子，活动经费则是常瑞元这个上海的滩富商兼闻人设法筹集来的。

赵家两姐妹则都是一身女式的国防军军服，两人都挂着中校军衔！

对两个二十岁上下的女人来说，获得这样的军衔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不过在中国国防军的高层，却没有什么人质疑她们俩的军衔是否恰当。

赵香儿现在兼任着常瑞青侍卫队的队长今天这个宴会现场的一半警卫都是她的人，另一半则是孙中山的侍从。今天这样的大场面赵香儿经历过好多回了，现在只是用警惕的目光扫视着现场的每一个俄国人！而赵三妹则是瞪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宋庆龄和孙月薰也在这个宴会厅里。宋庆龄也一身旗袍，在一群华洋贵妇的包围下正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在和她们谈笑。而孙月薰则是做女学生的打扮，蓝色的学生装上也有一枚鲜红的左民主义研究会徽章！小萝莉似乎对一屋子的各色人物都没有兴趣，只顾着不停掌握宴会厅的大门，应该是在等候着她的偶像常瑞青？

不过在这个宴会厅里面，最溧亮的，最引人注目的女人却不是她们这几位。而是一个身材高挑火辣脸孔又极为性感迷人，还留着一头披肩金发的白俄贵族少女。如果那位朝鲜GCD领导人金九也出现在这里的话，他准能一眼就认出她就是那位GC国际代表娜塔莉，列辛斯卡娅了！

娜塔莉现在的身份是一名从哈尔滨来的白俄贵族小姐名叫依列娜，别尔科娃。实际上，这位拥有日耳曼和波兰血统的金发美女本来就是贵族出身从小就受过良好的教育，不仅溧亮还气质高贵。所以她几乎没有花费什么力气就勾搭上了俄国临时政府的某个高官，得到了参加这场招待酒会的请柬。

不过这间宴会厅里的俄G地下党员可不只有这位美丽的波兰女革命者。契卡的战士或许没有办法渗透到孙中山和常瑞青身边，可是高尔察克的白俄临时政府里面一直都是有他们的潜伏人员存在的！而娜塔莉从哈尔滨赶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向这些潜伏着的忠诚的契卡战士下达一道绝密的命令伺机刺杀中国领导人孙中山和常瑞青！

而今晚就是契卡战士们行动的日子了！三名拥有学者或是东正教牧师身份的契卡刺客现在就在这间宴会厅里面，娜塔莉则把三支勃朗宁手枪藏在自己晚礼服的裙摆下面偷偷带了进……她的绝世美貌使她可以比任何人更容易完成这样的任务，因为她是挽着美国，北京总领事的胳膊走进中南海居仁堂的！中国的警卫人员固然会严格搜查每一个白俄贵宾，但是美国总领事和他的女伴绝对不在此列！

武器已经交到了刺客手中，三名忠诚的契卡战士也已经站在了最有利于行刺的位置上，他们可以从不同角度将子弹射击中国领导人的身体！现在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这时，宏亮的唱名声突然响了起来：“孙主席，常副委员长高尔察克执政官到！”紧接着就是鼓掌的声卒响成一片，还有一片整齐的军靴用力撞击地板的声音，那是军官们在行军礼。娜塔莉也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方向，三名契卡战士则将右手伸进了。袋，对他们四个人来说，时间好像在这一刻突然放慢了脚步，每一秒钟都显得那样的漫长！

而在世界的另一边。对蒙古人民的英雄霍尔各乔巴山同志来说，时间则是过得飞快，但是他的动作又好像有些慢了。那位把他送了巴黎，估计还准备为他送终的任辅臣同志今天总是一个劲儿在催促他。

“乔巴山同志快上车，我们这就走了。”

“乔巴山同志，快点吃，吃完了好上路！”

“乔巴山同志，再走快一点，我们得早点到凡尔赛宫外面。”

长生天啊！任辅臣这是在催自己快点去死啊！英雄的乔巴山心想，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恶毒！就不能让自己再多活一会儿吗？就一会儿也私……待会儿轰的一下自己可就是一堆碎肉了！此外就什么都没有了。呃，肯定是没有了，投胎转世什么的一定是不存在的，也不会有十八层地狱或者是西方极乐世界那都是封建迷信的东西！作为一个坚定到被开除党籍的GCD人，应该是一个唯物主义和无神仙论者！可要是这个世界上真有神仙就好了一“任同志，你说这个世界上有神仙吗？”就在等待日本代表团走出凡尔赛宫的时候，乔巴山突然问起了这个问题。

“有的！”任辅臣很肯定地回答：“马克思、恩格斯就是神仙！

列宁同志和托洛茨基同志在将来也会变成神仙，或许还有斯大林同志！”说到这里，他突然一脸认真的对乔巴山道：“乔巴山同志，将来蒙古人民实现了**自由他们也会将你当成神仙的！”

“我也会娄为神？”乔己山看来是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可以成神的！所以死就不那么可怕了！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还我青岛！废除不平等条约！”

这时用中文喊出的口号声突然响了起来！凡尔赛宫前的广场上显然不只是任辅臣和乔巴山这些忠诚的GC主义战士。中国修正主义者控制的西欧局也组织了中国劳工来这里游行示威，十几个穿着燕尾服戴着礼帽的东方人刚刚走出凡尔赛宫，抗议的口号就响了起来。

那些穿着燕尾服的东方人其实不仅是石井菊次郎日本代表团的成员，还有曹汝霜、章宗祥他们几个中国代表团的成员而且这两伙人现在笑容满面地走在了一起！

这个时空的巴黎和会同历史上那个也不太一样了。中国毕竟是个统一的国家了，美国又在“力挺”中国……味是用空口白话，而是用大笔的军火贸易！日本人已经知道有超过200门大口径火炮运到了中国，这些武器到位以后，中国国防军至少可以和日本打一场中等规模的战争了！再加上日益逼近远东的俄国布尔什维克的威胁，所以日本政府在青岛和胶济铁路的问题上最终选择了和中国妥协，同意中国政府在支付一笔赎金以后收回青岛和胶济铁路了。

石井菊次郎和曹汝霜都觉得这样的协议已经极大地保护了中国的利益，也极大地体现了中日友谊。就在两人决定在稍后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将这个“特大喜讯”报告给世界各国的记者们的时候。凡尔赛宫外广场上游行的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一阵骚动，就看见一个穿着件破旧大衣的大块头冲破法国警察的阻拦快速的向中日两国代表团成员们冲了过去。

“拦住他！拦住他！”几个警卫喊叫著就扑了上去，其中一个还拉住了大块头的大衣，将它扯了下来，里面是一件鼓鼓囊囊还在冒烟的背心！

炸弹！天哪！那个疯子穿着一件炸弹背心！看到这个场面，十几个穿着燕尾服的外交官全都慌了手脚，扭头就往凡尔赛宫里跑去，可没有走出几步，就突然被一阵滚烫的气浪给掀翻在地了！

1919年5月5日，在法国的凡尔赛宫门前，日本和谈代表团团长石井菊次郎和中国代表团团长曹汝霜同时遭遇自杀式炸弹袭击身亡！同时有人给法国的《费加罗报》打电话，声称：赤色旅将为凡尔赛宫前的刺杀事件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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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乱局将起

北京，中南海居仁堂。

孙中山、常瑞青和高尔察克他们三人已经走进宴会厅了，孙中山穿着一件样式有些古怪的灰色制服，有点像学生装，又有点像军服，胸前戴着一个青天白日的徽章，走在头一个，边走边朝众人挥手致意。常瑞青落后他一步，身穿着国防军上将军服，胸前佩戴着几个勋章，腰里面还挎着一把西洋式的指挥刀，肩膀上还有金黄色的流苏。和他并排的是身穿着白色海军军服的高尔察克，这个俄国临时政府的执政永远扳着面孔，一双鹰眼里面流露出来的都是忧郁的目光。

三个人大概是要发表什么声明，在宴会厅进门的地方已经摆了一个讲台，放好了扩音器。看到三人走向讲台，大家就渐渐的安静了下来，等候着他们讲话。

娜塔丽蹙着秀眉，阴沉地看着那三人。她是在辨别他们的真假，在这个时代，某些国家领导人为了躲避暗杀在公开场合使用替身是非常普遍的事情。娜塔丽第一眼就认出了高尔察克并非假扮，大概是那种菱角分明的脸庞实在很难找到容貌相似的人来假扮吧？不过对于常瑞青和孙中山，她却不怎么肯定。就如同在东方人看来，欧洲人的面孔都长得差不多一样，娜塔丽也很分清东方人的脸孔，而且眼下国报纸的印刷水平有限，所以很少刊登照片。娜塔丽只是见过公开张贴的孙中山和常瑞青的“标准像”不过这玩意和真人可不是一回事儿“来自远方俄罗斯共和国的朋友们，我孙文，谨代表古老国的政府和人民欢迎你们的到来。在俄罗斯国内还在进行着残酷的内战、压和迫害的时候，我们举行这样的一次宴会，显得对那那些正在遭受苦难的人们有些不太尊重。但是我想要在这么一个场合，将国国民政府，国国民党，国GCD对于俄国内战”对于你们这些暂时离开家园的俄国友人的态度告诉所有的人们……”

娜塔丽将目光转移到宴会厅里的国文武官员身上，看见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好像都戴着虔诚和崇敬的表情。就像俄国人见到列宁、托洛茨基的时候那样！看来正在将话的那个小老头，应该就是孙中山本人吧。想到这里，她也不再犹豫，将手中的高脚玻璃酒杯往地上重重一摔！

哗啦一声脆响，就是刺客行动的信号！三个早就等的有些不耐烦的契卡战士毫不犹豫地拔出了。袋里的手枪，对准演讲台上的孙中山和常瑞青就扣动了扳机！

啪！啪！啪！一阵枪响过后，孙中山和常瑞青的胸部、腹部就各中了几发子弹，两人随即就惨叫着倒在地上。宴会厅里面顿时就是一片混乱，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骂，还有呼喊警卫和医生的声音交杂在了一起。

娜塔丽也跟着那些女人们一起尖叫，好像惊慌失措的向角落里跑去，不过目光却在宴会厅里面不停扫过，寻找着脱身而走的机会。

常瑞青的夫人王若男则是大声哭喊着丈夫的名字，不顾一切向讲台的方向冲过去。说实在的，我们的常大命家绝对是个花心大萝卜”

情妇或是小老婆的数量估计很快就要突破两位数了！对这个正牌夫人多少也有些冷落，可是王若男对丈夫的爱却依然如故，如果可以让自己代替丈夫去挨子弹的话，她是会毫不犹豫挺身而出的！

不过她却不是第一个冲到丈夫身边的女人”那个女人居然是年仅十三岁的小萝莉孙月薰！这个小萝莉原来是站在宋庆龄身边的，刺杀发生的时候她距离演讲台可比王若男要远的多！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从混乱的人群中冲过去的？不过这个小萝莉并没有扑在常瑞青身上大哭大叫，而是跪在他的跟前，用身体将他遮挡起来！因为此时枪战已经在宴会厅里展开了！

赵香儿和赵三妹两姐妹都兼着常瑞青卫士的职务，所以是带着手枪进入宴会厅的。枪声响起的那一霎那，两个女人下意识地就拔出了手枪，朝着那三个刺客开火了，还一下就将其中的一人击毙！

紧接着，宴会厅里埋伏的其他警卫人员也纷纷把枪射击，不一会儿就把剩下的两名刺客乱枪击毙了。还有一些则冲到了孙中山和常瑞青的身边，七手八脚地将他们抬了起来，往宴会厅外面跑去。那个俄国临时政府的高尔察克并没有中枪”而且他还懂一点急救知识，也就跟着出去想帮着施救，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挽回两人的生命了？

中枪的两个人好像并没有立即死去，不过都已经昏迷失去知觉了。

高尔察克粗略检查了一下，两人各自中了三发子弹，而且全都是要害！

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的衣衫！看来他那点三脚猫医术是于事无补的。他连忙吩咐身边的俄国侍卫去宴会厅里寻找几个真正医术高明的白俄医术，几个俄国侍卫刚刚离开。王若男和孙月薰两个女人就互相搀扶着跑了出来，王若男的脸上都是泪水扑到被平放在地上的常端青和孙中山跟前只看了一眼，顿时就长出了口气也不哭喊了。

“若男姐姐，这是……”小萝莉似乎也看出了不对，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他们是替身！”王若男转身对赶来的中俄两方面的医务人员吩咐道：“你们一定要尽全力挽救他们的生命，就好象是挽救领袖本人的生命一样！”

接着她又感激地对小萝莉点了点头，柔声道：“月薰妹妹，刚才你真的很勇敢。”这时她的目光注意到了孙月薰胸前的左主义研究会徽章。孙月薰也骄傲地挺起了还没有完全发育好的胸脯，指着那么鲜红的勋章道：“我也是左民的信徒，随时可以为他献身的！”

听到“献身”两个字，又看看那张溧亮精致的少女脸庞，王若男的秀眉就微微地蹙了起来，她已经感到自己没准又要多一个“妹妹”了。

刺杀事件发生的时候，孙中山和常瑞青正在离居仁堂不远的西花厅里和外交部长王正廷，还有一位孙中山的本友人宫崎滔天一起吃饭呢。

宫崎滔天现在的身份也是特使，不过这次他代表的却是主张占领鲜卑利亚共和国同苏俄开战的本陆军。眼下本陆军的大陆政策和他们的政府已经不太一致了对于本政府极力想执行的“十年和平国策”本陆军更是从上到下一致反感！包括陆军大臣田中义一，还有他在历史上的对头，陆军参谋本部总长上原勇作，现在都主张“日俄速战论”。大概的意思就是日俄之战早打早太平！

促使这两位陆军巨头公开提出“日俄速战论”的，主要是苏俄同她的西部邻国波兰的关系已经越来越紧张了。

波兰的毕苏斯基似乎正准备趁着苏俄元气未复的时候，发动一场旨在夺取白俄罗斯和乌克兰的战争！而且，波兰方面还让他们在巴黎和会上的代表同本代表团展开了秘密接触，提出了两国联手对苏俄展开东西夹击的计划…本陆军对此当然是非常感兴趣，认为是一举击败苏俄夺取鲜卑利亚共和国的天赐良机！

不过苏俄毕竟是传统的宥事强国，哪怕是波日联手，也不一定有必胜的把握。所以田中义一和上原勇作又想着将国拉下水，于是便请出了孙中山的好友宫崎滔天来国当说客，试探一下孙中山和常瑞青的意思。

但是试探的结果明显不太理解，不管是孙中山还是常瑞青，都是含糊其辞的也没有一个准信儿，总是王顾左右而言他。正在东拉西扯的时候，就隐隐约约听见枪响的声音，随后孙中山的侍卫长邓天一推门冲进来报告：“先生居仁堂那里有人行刺！两个替身都受了重伤！”

孙平山放下手中的酒杯，皱着眉头问：“高尔察克将军呢？”

邓天一报告道：“高尔察克将军没有受伤，刺客的目标应该就是先生和耀帅。”

常瑞青的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他现在对刺杀什么的是越来越讨厌了！他忙追问道：“还有没有别人受伤？刺客抓到了吗？”

邓天一摇摇头：“没有别人受伤，三名刺客都是俄国人，已经全部被击毙了！”

宫崎滔天拍了拍桌子，一脸义愤地嚷道：“一定是俄国布尔什维克下的手！他们是要孙先生和常将军的命！不对他们是想要国再次陷入内乱，他们要趁乱用他们的布尔什维克主义赤化国！”他又大声对孙中山道：“孙先生！对于这样危险的敌人，您绝对不能手软，应该立即和本帝国结盟，共同与之作战！”

常瑞青和孙中山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回答宫崎滔天的时候。门外就是一阵扰动，宋庆龄、王若男、孙月薰她们几个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一见到孙中山和常瑞青都安然无恙，才哭哭啼啼的诉说起刚才居仁堂宴会厅里的那一幕景象了。当王若男提到小萝莉孙月薰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受伤的“常瑞青”和“孙中山”前面的时候，常瑞青也难得向她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孙先生，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安定人心。”常瑞青听完王若男她们的介绍，皱着眉毛提醒道：“现在一定要让外面特别是军队里的高层都知道我们两人安然无恙，否则就怕谣言四起，别有用心的人会趁机生事。还有京津地区也要实行宵禁……、”

“要不要查封苏俄驻北京的总领事馆呢？”孙中山沉着声追问道。

“暂时不要。”常瑞青摇摇头道：“在此事的真相查明之前，还是要和苏俄保持关系的。现在还没有到决裂的时候。”他扭头看了一眼宫崎滔天苦笑道：“苏俄毕竟是强国，而且中俄边境绵延万里……

在东线我们可以同本联手抗俄，在西线可就只能是孤军奋战了。所以在我们彻底整顿好国防军，部署好西北边防事务之前。，同苏俄的关系总还要尽量保持。”

宫崎滔天摇摇头，还想说些什么。孙中山却抢先插话道：“要不要同苏俄决裂，还是要从长计议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安定人心。”

他站起身走到常瑞青跟前，拍了拍他的胳膊，温颜道：“现在京、津周围的军队都归张家口的军委会行辕节制，你还是要赶紧回到张家口去。

先把军心安定住。还有就是蒙古的边防问题”我担心苏俄可能会趁机对外蒙下手！行辕必须尽快做出安排，这样我们才能安心南下。”

常瑞青站起身，冲着孙中山行了个军礼，正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

孙中山的秘书长汪精卫突然气急败坏的冲了进来，他看到孙中山和常瑞青都无恙，也轻轻吁了口气，不过随即又大声喊道：“先生！出大事儿了！巴黎凡尔赛宫门口刚刚发生了一起自杀式炸弹袭击！曹汝霜特使和本的石井菊次郎特使同时遇刺身亡！而且还有自称是赤色旅新闻发言人的给法国人的报纸打电话，说赤色旅对此次袭击事件负责！”

这下众人的脸色全都大变了。外交部长王正廷嚯的一下站起来，望着常瑞青道：“耀如将军，这事儿到底是不是赤色旅干的？在巴黎和会上搞炸弹爆炸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就是一个列强共讨的局面！”

他这话一出，就连孙中山也把目光投向了常瑞青：“耀如，你的赤色旅不是已经解散了？会不会有什么人在冒用赤色旅的名义行事啊？”

宫崎滔天却摇头道：“死掉一个特使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本方面不追究，英法才不会多管闲事！现在只要让国和本结成反俄同盟，本陆军自然会把这件事情压下去的！”

可是孙中山和常瑞青却同时摇头，孙中山道：“反俄的事情还不到时候，现在还是要先把局面稳住。”他对常瑞青道：“你赶紧让比D发表声明否认指挥了袭击，你自己也要发声明否认……此外还是稳住军队，还是赶紧去张家口，对了，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常瑞青点点头，也对孙中山道：“先生也要注意安全……”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孙月薰，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冲着孙中山行了军礼”便带着王若男离开了西花厅。不过没有立即去张家口，而是回到了自己在中南海的驻地四照堂，用那里的电话机子给京、津附近的几个军的军长、师长们挂电话报平安，然后又用密电码联络南京的陈独秀、吴石、白崇禧、潘玉，成，西北的毛泽东、周E来等人。

而孙中山在送走了宫崎滔天以后”也忙着给留守南京的胡汉民、许崇智，坐镇沈阳的蒋介石挂长途。这个时候最怕的就是出乱子，所以一定要让手下知道自己平安无事。挂电话的时候，又有北京地区国民党方面的高官，还有美日英法等国的外交官跑来问候，孙中山就在自己的书房里接见他们”让他们亲眼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孙大席。

这么一通忙乱的布置，大半个晚上就已经过去了。出了这种事情，孙中山也睡不着觉”就和汪精卫、戴季陶、宋庆龄、王正廷他们几个在自己的书房里面边喝*啡边说话，讨论眼下国内外快乱成一团局面。

局面当然是很不好的”而且还好像被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谁也不知道出路在哪里？只是觉得现在就是个要乱不乱的局面。也只有孙…

常合作，才能对付着维持下去，要是他们两人再起争执，只怕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国家又要出乱子了！至于巴黎的那场恐怖袭击，几个人都觉得不是常瑞青是手笔，多半又是苏俄在搞鬼！不过本会采取什么措施也让人担心，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借此继续推动倒常？总之，现在的局势就是一团乱麻，谁也搞不清楚未来会怎么样？

几个人谈着谈着一整夜就这么过去了，窗外的晨光洒落进来了。

孙中山觉着有些困倦，便让众人回去休息一会儿，自己也好眯上一觉。

宋庆龄则起身送大家出去，几个人刚一离开，就看见小萝莉孙月薰小心翼翼地端着杯牛奶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个仆人，捧着几样点心，看来是准备给孙中山当早餐的。

“先生（她这个女儿是没有名分的，所以不能叫老逗），我让人准备了一些早餐给您送来了。”小萝莉不仅模样十分讨人喜欢，声音也脆如银铃。孙中山笑着点了点头，从女儿手中接过了牛奶的时候，就看到女儿学生装上别着的徽章，不由得就叹了口气。皱着眉头将牛奶一口气喝完，又吃了几样点心，突然就感到一阵浓重的困意，于是便挥手让小萝莉退下，又让自己贴身的仆人扶着自己去隔壁的卧室就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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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死的真不是时候

“欢迎您的到来，执政官阁下。这一路的跋涉，让您辛苦了……蒙古那里的交通状况我是知道的，实在不是大军进出的便地，不过我们很快就会修建一条从张家口通往恰图克的铁路，将来阁下要带兵打回去的时候，可就要方便许多了。”

用英语讲话的是常瑞青，而听他说话的则是俄国流亡政府执政官高尔察克。这个俄国海军上将看上去有些消瘦，他的头发已经有点花白了，脸上也都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疲倦表情。看来输掉内战对他的打击还是非常大的。而常瑞青靠在一张沙发上面，看起来精神也同样非常不好，而王若男也坐在他身边，端着一杯热的咖啡听着两个人的谈话，她的英语不是太好，基本上听不明白，不过还是含笑坐在那里。

高尔察克是在今天早上前来拜访常瑞青的，说是为了昨天的刺杀事件向常瑞青来道歉……毕竟刺客是俄国人，公开的身份又是高尔察克的部署。他这个流亡政府的头头当然不能说没有一点责任了。

不过常瑞青也不是傻瓜，当然知道道歉什么的不过是个借口。这个白俄领袖真正关心的，恐怕只有两点，第一自然是打回俄国去的事情；而第二嘛，当然就是即将围绕远东共和国或者叫鲜卑利亚共和国展开的一系列争端了！

对于他们这些白俄，常瑞青从后世历史资料上的了解是：他们中的绝大部分都是爱国者，都把俄罗斯的利益看得比他们自己的生命还重要！这些白俄在离开俄国之后。也大都将苏联当成了自己的祖国！甚至是罗曼诺夫家族的成员也不例外。而这个高尔察克，多半也是这样的人物。他虽然是反苏维埃的，但是在远东共和国归属的问题上，他恐怕是坚决站在苏俄一边的！要让他的白俄军队去和日本人勾结在一起。帮助日本人攫取远东，恐怕是没有一点可能性的。而今天高尔察克的来访，恐怕也是想了解自己对有可能发生的第二次日俄战争的态度……会不会因为昨天晚上的刺杀事件，而站在日本一边？

常瑞青看着高尔察克那种凝重到了极点的神色，坐在沙发上面无声地笑了。他晃动着手里的一杯咖啡，淡淡地道：“现在苏俄的处境可是相当不好啊，西面的波兰正磨刀霍霍，想要进犯白俄罗斯、乌克兰……他们后面是有英法支持的。毕苏斯基也是一位了不起的领袖，在欧洲大战的时候，他的波兰军团可是在各方势力之间左右逢源呢！

至于东面控制着远东共和国的日本，我是再了解不过了。日本人就是一匹咬住猎物不肯松口的饿狼！现在远东共和国在他们手中。估计不打上一仗，他们是不肯罢休的。我估计日本、波兰两国很可能携手作战。

不过作为苏俄最大的邻国，我们中国在这场将要发生的战争中，却是发挥不了什么作用的。我们同苏俄接壤的三大块领土中，除了满洲有良好的交通设施。能让大军进出之外。蒙古和新疆都是交通极为不便，能维持几万大军已经是极限了，这点兵力自保都困难，想要帮阁下的军队打回去。恐怕是不大现实的。

而且我们也不希望阁下的军队参与到这次日波两国对苏俄的侵略战争中去。”

高尔察克静静地听着常瑞青说的那些非常直白的话，看来对方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说话的政客。而是一个喜欢直来直去的军人政治家，这一点倒是非常合自己的口味。于是他也决定直话直说了。

“……上将先生。我想您也应该能知道，反对布尔什维克和反对俄罗斯国家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布尔什维克永远是我们的敌人，但是俄罗斯不是，而波兰、日本他们要反对的是俄罗斯国家，不是统治她的布尔什维克。（。）所以在这场战争中，我们很有可能会站在俄罗斯祖国一边！当然我们也知道自己在中国的地位是客人，我们会尊重中国的主权，不会在未经你们允许的情况下，从中国的领土上向日军发动进攻！可万一布尔什维克挺不过这场危机，我们希望中国政府可以同我们联手对付日本，我想你们也不希望看到一个过分强大的日本帝国？”

看来这位俄国临时政府的最高执政官还是挺喜欢打如意算盘的！常瑞青在心里暗暗的笑了。苏俄现在实行的军事GC主义的体制，要搞经济建设是不行的，对生产力也没有任何促进作用。可要是用来打仗，却可以将俄罗斯民族的全部潜力激发出来！就凭大**和日本这两个自以为是列强的国家能和他们打个平手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把布尔什维克打得土头灰脸，给你们创造回国执政的机会呢？

不过常瑞青也不打算给高尔察克泼冷水，他手里面毕竟掌握着数量庞大的白俄军队！如果能让他和自己结为盟友，将来不管是对付日本，还是对付蒋介石，都是一股强大的助力。

所以他笑吟吟的朝高尔察克点点头，保证道：“执政官阁下，我也正有此意！诚如阁下所言，一个过分强大的日本对我国的国家安全是构成严重威胁的！如果能有执政官和流亡政府这样盟友和我们共同对抗日本，实在是我们求之不得的事情。请阁下放心，一旦日俄之战真的出现了日本大胜的局面，我们一定会同贵方一起并肩战斗的！”

就在常瑞青和高尔察克相谈甚欢的时候，四照堂会客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进来的是赵香儿，她兼着常瑞青侍卫队长的差事，又是常瑞青的姨太太，自然可以不用敲门就进来的。她先朝着高尔察克微微一躬，才转身对常瑞青说：“居仁堂那边打电话过来。请您马上过去一趟。”

常瑞青哦了一声，反问道：“谁打来的？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是孙夫人打过来的，没有说什么事情，不过听语气却非常焦虑。”

“是吗？”常瑞青点点头。冲高尔察克抱歉地笑了笑：“执政官阁下，看来今天的会谈就只能到此为止了。改日我们再详谈一下如何共同对抗日本的事情？”

……

当常瑞青和赵香儿两个人快步走到居仁堂大门前的时候。就看见孙中山的秘长汪精卫站在大门口等候，这个一向以气度儒雅闻名的美男子，现在却是一脸的焦虑不安，几乎是哭丧着脸，还不住地叹气，好像天要塌下来似的。看到常瑞青过来，他忙迎上前几步。拉着常瑞青的胳膊道：“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情了！出大事了……”

常瑞青怔了下，皱着眉头问：“怎么啦？难道是日本人……”汪精卫跺了跺脚：“不是日本，要是日本找事倒好了！是先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先生突然……突然就倒下了！”

“倒下？生病了？”

“不是生病。”汪精卫凑到常瑞青耳边低声道：“中毒！可能是中毒了……”

“什么？是谁干的？”常瑞青倒吸了口凉气，忙又追问道：“先生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

汪精卫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说，拉着常瑞青就往居仁堂内跑去。这个时候居仁堂里是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往来走动的侍从仆役们全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只是低着头干着自己手头的事情。孙中山的侍卫队长邓天一黑着一张脸站在大厅里面，用阴沉的目光注视着从他面前经过的每一个人，似乎是想从他们中间找出那个下毒的凶手！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外国医生聚集在大厅一角低声交谈着什么，不过瞧他们脸上的表情。这一回孙大革命家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常瑞青和汪精卫也没有心思和邓天一打招呼，两个人一路小跑似的就径直上了居仁堂的二楼。孙中山的卧室就在这里。他们到达卧室门口的时候，一个洋大夫正从里面走出来。汪精卫一把拉住洋大夫，用英语问：“史密斯医生，孙先生的情况怎么样了？”

那位名叫史密斯的洋人医生微微摇头：“很危险，查不出来是什么中毒，也就无法配制解药……而且毒药已经渗入了肺腑，洗胃也无济于事了。汪先生，你们恐怕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听到这个话，汪精卫的脸上已经有了哭腔了，他突然扭头看了一眼常瑞青，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最终也没有说出口，而是长叹了一声，拉着常瑞青就往房间里走去。

而常瑞青此刻的心情也是无比的沉重。他当然是不希望孙中山能长命百岁的，那样他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天下第一人啊？可孙中山现在就挂点也实在太早了！眼下国家只是在名义上被统一，各地还有许多私有的或半私有的军队需要整理，如果孙中山还在，整军的困难就会减少许多，毕竟那些军阀大多都是国民党系统的，对他这个领袖还是认账的。可是孙中山一旦不在人世了，自己这个常委员长还有没有办法服众恐怕就很难说了！搞不好整个国家又要重陷内战！而更让常瑞青担心的还是现在在军委会直辖下的那60多万中央军能不能团结在自己周围？那里头可有孙中山粤系的一大股呢！如果那些广东佬和东北的蒋介石联起手来，自己可就要腹背受敌了！

不过孙中山在此时死去，对自己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的。自己和孙中山的之间是合作的盟友，可是毕竟顶着君臣的名分。孙中山对自己也一直是小心提防着，还扶植起蒋介石这么一个东北王来牵制自己……之所以没有和自己撕破脸，估计还是没有一口吃掉自己的把握？再说了，古语不是有云：“伴君如伴虎吗？”自己整天更孙中山这头老虎为伍也是够让人提心吊胆的，现在这孙老虎一过去，何尝不是去了一个最危险，也是最强大的对手啊！

带着这么一脑袋复杂的想法，常瑞青见到了弥留之中的孙中山。老人家的脸色泛着青黑色。一看就是中了什么剧毒，口眼都紧紧闭着，除了微微有些呼吸，大概和死人没有两样了。他的夫人宋庆龄陪伴在床边。不过却没有看见小萝莉孙月薰的影子。孙夫人脸上挂满了泪痕，她和常瑞青都是1893年出生的，只比常瑞青大了几个月，今年不过26、7岁，正是女人一生中最好的时候，而且又嫁给了这个国家第一人……在原本的历史上她可还能跟着孙中山风光几年，然后再去找蒋介石的麻烦，拆国民党的台的。历史上的老蒋可没少吃她的苦头。看来自己还是把这位孙夫人高高捧起来才好。

想到这里，常瑞青忙走到宋庆龄跟前，毕恭毕敬给她行了个军礼，低声道：“夫人。请您振作一些，孙先生一定会好起来的。”

宋庆龄缓缓地抬起头来，一对美眸当中，透出的都是阴沉的目光，她定定地看了常瑞青一会儿。才缓缓道：“……医生说了，先生的生命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他这一走，我的心也就随着去了，还振作什么？耀如。先生一去，这中国的担子就落在你一个人的肩上了。要振作的是你才对。”

她这话说的是非常诚恳，就好象真的一样！不知道历史上有没有和蒋介石讲过？不过常瑞青却是一句也不相信的。他忙端出一脸的真诚表情。望着宋庆龄道：“孙夫人，先生要是真有什么万一，未来的国家也不能只看我一个人来支撑，夫人您还是应该继续孙先生未尽的事业，和同志们一起奋斗的！”

他这话一出口，宋庆龄和正站在孙中山床前掉眼泪的汪精卫都是一怔。四道目光一下子就聚焦在了常瑞青身上。

常瑞青淡淡叹了口气：“在下对于国家未来的一点构想，想必孙夫人也是知道的。我们的中国想要发展壮大，只能建立在国共两党，还有不同阶级的共同奋斗的基础之上的。当然，斗争和分歧是不可避免的，但主要的应该是合作，而且斗争的形式和力度也一定要控制在不影响到国家大局的范围之内……这也是在下和孙先生合作以来所达成的默契，在下希望万一先生挺不过这一关，夫人可以和国民党的同志一起，沿着先生所开创的道路继续走下去。”

宋庆龄只是沉默的点头，并没有说话。汪精卫这时也从孙中山的床边走到了常瑞青身边，他和宋庆龄交换了一下眼神，就叹了口气道：“我们国民党素来是以孙先生马首是瞻的，先生在，国民党还能团结一致，先生不在了……只怕没有谁能有那样的威望将国民党团结起来了，夫人的威信恐怕也难服众。”

他这话当然是代表宋庆龄说的，眼下汪精卫的威望比历史上的1925年低得多，根本不可能角逐国民党领袖的大位。

常瑞青也微微点了点头，似乎也同意汪精卫的看法，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必须支持孙中山的家人和亲信。因为在世人看来他是孙中山之死最大的受益者！同时也没有办法洗清谋杀孙中山的嫌疑！如果宋庆龄、汪精卫这些人站出来指责自己杀害了孙中山，那自己可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了，自己革命领袖的光辉形象也将受到玷污，军队里面崇拜孙中山的粤系军官也会视自己为仇寇！所以，自己必须获得宋庆龄和汪精卫的支持……

至于他们威望不够的问题，常瑞青倒是不怎么担心，所谓花花轿子人抬人，历史上的伟大领袖有几个不是靠包装靠吹捧才出来的？再说了，他们二位真要是德高望重，反而对自己是个威胁了。

想到这里，他又重重点了下头，语气坚定地道：“在下其实也是一名国民党员，所以也能对国民党的内部事务发表一些观点。孙先生在的时候，国民党上下只要听先生的话就可以了，可先生要是不在了，国民党是不是可以参考一下中G的领导体制，实行集体领导呢？比如让胡展堂、陈竞存、谢慧生、蒋介石、许汝为，还有孙夫人、孙公子一起组成一个类似于中G政治局的最高领导机关？此外在先生和在下一起提出的《建国方略》里面，国民政府也要进行较大的改组，还要成立**的立法和司法机构，以孙夫人的威望，出任立法院或是参政院院长还是绰绰有余的。而兆铭兄的大材，在下也是早有耳闻，领导一个部或是一个省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宋庆龄和汪精卫两人对望了一眼，都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常瑞青给出的价码的确已经足够高了，至少胡汉民和陈炯明他们俩是不会给出更好的条件了。

宋庆龄微微点了下头，脸色忽然又阴沉下来几分，她看着常瑞青道：“涉嫌谋害先生的疑犯现在已经圈定了几个！都已经控制起来了，不过其中一人的身份非常特殊，不太好处理！所以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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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萝莉凶残！

在北京中南海内一个不知名的小院子里面，小萝莉孙月薰正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床铺上面。（。）和外人想象中的不同，这位十三岁的漂亮小萝莉现在神色坦然，学生装依然整洁地穿在身上，胸前还别着那枚左民主主义研究会的徽章。坐在那里正拿着一份《建国方略》的小册子在仔细翻看，不时还在一本笔记本上写些什么，似乎就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看管她的几个宋庆龄身边的女侍从对她这个态度都有些奇怪。孙中山中毒以后，宋庆龄就立即下命令调查所有可能给孙中山下毒的嫌疑人，最后大致确定了包括小萝莉孙月薰在内的五六个人，这会其他的几个嫌犯可都在赌咒发誓表明自己对孙先生的一片忠心呢！可这个孙小萝莉怎么还能这么轻松自在？真的就不怕她那个后妈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把她处理掉？谁都知道，那位孙夫人和大月薰的关系可不怎么和睦啊……

不过对孙月薰的审讯却迟迟没有开始。大概是她的身份实在尴尬，而表现的又过于沉着，想来吓唬一下也不会有什么效果。至于严刑拷打，这实在是有失体统，传出去恐怕对孙夫人的声誉大大的不利。

此外，孙中山在中毒后的第二天，也就是1919年5月6日的撒手西去，也让审讯的事情耽搁了下来。毕竟找出真凶的事情，远远没有如何分配逝者留下的权力更加重要！在北京的几个国民党、GCD大佬。包括常瑞青、陈炯明、阎锡山、宋庆龄、王正廷，还有汪精卫和戴季陶，以及指挥国防军第一军驻扎在北京郊外的陈铭枢等人，这两天都忙着玩他们的权力游戏。

甚至孙中山的死因本身。也是这场权力游戏的重要砝码。按照常瑞青的意思，孙中山最好还是“积劳成疾，突发疾病”去世的……免得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物利用孙中山的死因大做文章，扰乱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局势。不过这只是对外公开的口径，并不等于现在被拘禁起来的嫌疑犯们可以逃脱审讯！或许还有秘密处决！

不过经过几天的审问和调查，几乎所有的嫌犯，似乎都好像是无辜的。除了这个没有被审问过的私生女孙月薰……可她会是凶手吗？如果是的，那她杀害自己父亲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会不会是为了自己所崇拜的偶像呢？甚至就是那位“左民同志”指使小萝莉干下这种伤天害理的罪行的？权力斗争实在是太过黑暗了。而那些参与调查的孙中山侍从室的官员也都谙熟其中的道理，也知道什么叫杀人灭口，什么是明哲保身，所以也就没有什么人敢来审问常瑞青的这位崇拜者了。

所以在被圈禁的这几天里。这位小萝莉的日子过得倒也悠闲自在。

屋子外面的走廊上突然响起了军靴的声音，还有守卫立正敬礼的声音。小萝莉放下手中的纸笔，抬头向门口的方向望去，就看见一个穿着上将军服，左臂上缠着黑纱的高大军人出现在那里。正是她的偶像常瑞青。

小萝莉立马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常瑞青面前恭恭敬敬给他鞠了一躬，柔声道：“常委员长，您好。”

常瑞青神色严肃地走了进来。背着手围着小萝莉转了一圈，似乎是想从这个小姑娘身上找出什么不对的地方。呃。说实在的，孙小萝莉的行为真是没有什么不对的。只是绝对不像一个普通的13岁少女！一只普普通通的小萝莉绝对不会在老爹被人谋杀，自己又被当成嫌疑犯拘禁起来的情况下，还能这么冷静沉着的！

可是她是孙中山的私生女，血管里流着的是伟人的血！本来就不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萝莉，有这样的气度应该也不算太离谱？

常瑞青看着小萝莉那张堆满了对自己崇拜和爱慕的俏脸儿，轻轻叹了口气，苦笑道：“月薰，坐下说话。”说着他就拉过一把椅子自己先坐了下来。孙月薰却定定地看着他，语气恭谨地道：“月薰现在是您的囚徒，还是站着回话。”

常瑞青却哈哈一笑：“月薰，我怎么觉得是你想俘虏我啊？”说着他冲着门口肃立着的警卫挥了下手，让他们远远退开，突然又沉声道：“你不是宫川富美子！更不是孙月薰！说，你到底是谁？是不是日本特务？”

孙月薰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诧异，但是转眼就平复了下来，她点头道：“好！您说我不是富美子，不是孙月薰，那我就不是！您要我承认是日本特务，我就承认！我会在法庭上承认一切，就是判我死刑……我也不会有一句怨言的！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常瑞青似乎苦笑了一下，心想这个小萝莉还真能装！如果孙夫人能把她公开送上法庭，送上刑场，那就不会让自己来接这只烫手的萝莉了……呵呵，上了法庭怎么说？孙先生身边怎么会有这么一只漂亮的小萝莉？私生女的事情是不能公开的！就算能公开也不行，那样在外面人看来好像是恶毒的后妈要害死已故丈夫的私生女！宋庆龄不想当这个恶毒的后妈，自己更不能去当后妈的同谋，要不然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流言蜚语呢！而秘密处决这只小萝莉也不大妥当，在国民党的高层可有不少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他们可不会相信孙先生是被一只13岁的小萝莉杀害的，他们只会以为是自己和宋庆龄勾结在一起玩杀人灭口的把戏！这个事情真是不好办呢……

呃，或许在美国或者在去美国的途中遭遇一场不幸的事故比较容易让人接受？

常瑞青静静的，静静地想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孙先生是病死的，所以没有什么凶手！不过孙夫人不想把你再留在身边了，她想出钱让你去美国留学……去了就不要再回来了，也不要再回日本了！这样好不好？”

“不！我不去！”小萝莉非常坚决地摇摇头。定定地看着常瑞青：“耀帅，我的理想是成为您的私人秘！过去父亲在世的时候，这是不可能实现的。现在他不在了，而我又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我想您愿意收留我？我就跟着您，哪儿也不去，您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呃。玩养成？常大革命家看了下眼前这个极漂亮的小姑娘一眼，心里面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非常邪恶的词语。随即他就在心里狠狠谴责了一下自己，又想道：“孙夫人大概也是这个意思？要自己来‘照顾’这个小丫头，至于将来是她把自己给消灭了。还是自己把她给消灭了，这位慈祥的‘国母’应该都是乐见的！不过现在，这倒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想到这里，常瑞青点了点头，笑道：“月薰小姐。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好……我会照顾你直到你成年的……等北京的事情了了，你就和我一起回南京。”

等到常瑞青转身离开之后，小萝莉仍然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露出了一丝狡诘地笑容，用细不可闻的声音缓缓道：“真是一个了不起的男人。就是好色的样子看上去都那么顺眼，只可惜不是日本人。要不然就是和他在一起也是蛮不错的……”

……

而这个时候，常瑞青也正和容色严肃的王若男谈着小萝莉的事情。这个时候的常瑞青，哪里还有一点好色的样子，脸上反而有那么一点不屑地笑容，娓娓地在向王若男交代着事情：“现在看来，这个孙月薰应该是假冒的，她的表现实在可疑，一定是受过极为严酷的训练……多半应该是杀手的训练，而不是间谍的训练。她现在的表现可能是长期训练以后养成的本能，而非伪装出来的。”

王若男哦了一声，眨巴着眼睛看着常瑞青：“那么说来，她对你的崇拜也不是伪装的了？”

常瑞青看了一眼似乎是有些吃醋的妻子，自己忍不住也笑了起来：“若男，嫉妒了？要不把她带回南京以后就秘密处决掉。”王若男撅了下嘴，冷笑道：“怎么可爱的小姑娘，你能下得去手？那个白牡丹你都没舍得杀，你这个人呢，对男人是铁石心肠，对女人却总是狠不下心！日本人派这个小姑娘来，还真是找对人了！”

常瑞青嗤的一笑：“白牡丹现在当然不能杀了，对满清反革命集团的调查还没有结束呢！”

他顿了下，又把话题拉了回来：“至于孙月薰，我的意思也是暂时不动……一个小丫头而已，将来总有机会收拾的，可是现在不行，形势不允许，要不然孙夫人早下手了。此外，在她谋害了孙中山以后，日本人一定会对她抱有更高的期望值。如果她进入了我的官邸，那日本人一定会以为她早晚会成为我的妻妾，到时候她想除掉我就易如反掌了……而我正需要日本人有这样的错觉：他们可以用阴谋诡计把我给收拾了。因为我现在不怕日本人搞阴谋诡计，就怕他们用强！日本的国力还是远远强过我们，如果现在要打一场全面战争，我们是没有多少成算的。所以要给日本人一点‘不战而乱中国’的希望才好。”

他看了一眼不停点着头的王若男，低声吩咐道：“若男，等孙月薰到了南京，就把她软禁起来，不许她和外界接触……可不能再像这次这样，毒药是怎么送到她手里的，我们都不知道。但是在生活上不要亏待她，她想要看什么籍报纸也都可以满足。如果她提出要和我见面，也可以看情况安排一下，不过在见面之前一定要仔细搜查！”

“哦。”王若男轻声答应了一下。常瑞青的这番安排，大概也是眼下最合适的了。就算要杀了这个祸害，也不是现在就能下手的。毕竟常瑞青还没有真正将大权掌握住，可不能让人家觉着他是个心肠歹毒的人！至于让人觉着好色，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两个人边走边说，就回到了常瑞青居住的四照堂。刚一进院子。就看见金永炎等候在那里，这位中央军校的校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北京。

“金校长。”常瑞青笑着冲他点点头，又吩咐王若男去安排酒席，然后就拉着金永炎的手进了自己的房。

“校长，您来的正好，现在北京这里乱成了一锅粥，各方面都在谋划着什么。我也正需要一个出谋划策的帮手。”

金永炎默默地点点头，找了把椅子和常瑞青面对面坐下：“耀如，你对现在的局面有什么看法？先说来听听。”

常瑞青思索了下，露出了苦闷的表情：“现在自然只能先着手稳住中央的盘子了。整军的事情我想往后退一退，以换取地方上的拥护，先把中央的名分定下来。此外，国民党的各派系，特别是粤系和蒋系都要想办法安抚好了。该做的交易只能做，该让出的利益也只能让。总之，现在不能撕破脸，就是要打内战也要等到我把中央军完全控制了再说。”

金永炎微微蹙了下眉毛。摇摇头：“光有这些是不够的。耀如，你现在面对的内外部压力是非常大的。因为《左民主义》你已经和苏俄翻脸。而日本人一直都是支持蒋介石反对你的。这两天，南京的外交部已经接连接到日本公使递交来的抗议。措辞非常激烈！日本海军也派出炮舰在长江口游弋，青岛、天津的日本驻军也都蠢蠢欲动，南京的陈总理、吴虞薰、白健生都非常担心，所以让我来北京……”

常瑞青有些不耐的挥挥手，冷笑道：“这都是小问题，孙先生一死，国民政府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只能将主要精力放在内部稳定上了。日本、苏俄现在可以放心的在远东打一架了！只要等他们一开打，我们就能放手清理内部了。”

金永炎微微点头，开始向常瑞青提建议：“耀如，来北京的路上我想了一下现在的局面。觉得要稳住形势，不让内战爆发的关键点有两个，一是高尔察克的白俄军队；二是那五百吨黄金！

我在南京的时候，就和虞薰、健生他们计算过了。现在中央军里面，你能掌握的军队大约有四十万，剩下的二十万你也可以部分掌握。所以反对你的军事力量主要还是中央军系统以外的军队，其中最强大的是蒋介石的东北边防军！而东北边防军的实力大约在二十到二十五万！不过他们却不是眼下中国第二大军事集团，因为高尔察克拥有四十万左右的白俄军队现在也驻扎在我国境内！如果他们和蒋介石勾结在一起，局面可就不堪设想了！反之，他们如果站在我们一边，蒋介石绝不敢反！

而那五百吨黄金的重要性，也不在四十万白俄大军之下！因为蒋介石也好，川滇黔诸军也罢，归根结底还是私人军队，他们的军官是很容易被收买的！只要咱们牢牢控制着那批黄金，蒋介石他们时刻都留神自己的队伍被咱们收买……”

听了金永炎的分析，常瑞青轻轻地笑了笑，说道：“那批黄金现在就在我的控制下，至于高尔察克，我也和他接触过几次……他对日本非常仇恨，蒋介石这个亲日派可是很难拉拢他的。”

金永炎也点点头，不过眉毛还是皱着：“反感是一回事，利益又是另一回事。就怕日本人给他开出什么条件……”

常瑞青朝金永炎笑笑，似乎就是要让这位中央军校的大校长安心似的。他笑着道：“高尔察克不是那种没有底线的政客，要不然他的临时政府就不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了。既然他现在已经知道了日本人对俄罗斯的野心，所以绝不会再和日本合作了。至于蒋介石嘛，他也不是那种甘当日本走狗的卖国贼……这样，校长，你不如代表我跑一趟沈阳，告诉他：我对东北并无想法，不管是东四省还是东北边防军，都可由其实行自治。此外，中央还可以给他保留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的职位。”

金永炎看着常瑞青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沉吟了一下，反问道：“耀如，你是想暂时稳住蒋介石？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常瑞青淡淡一笑：“也没有那么困难！校长，你以为这次孙中山之死是加强了蒋介石的力量，还是削弱了蒋介石的力量？孙中山到底是谁的后台？我的？还是蒋介石的？再说了，现在不仅是我们要稳住盘子，他这个东北军总司令也同样需要时间准备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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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东北王

……季陶兄，依你看，孙先生到底是被谁害死的？”蒋介石见到从北京赶来的戴季陶的第一句话，就是追问真凶是谁，看来还真是孙中山的忠实信徒。

戴季陶是在孙中山去世后的第三天离开北京来沈阳给蒋介石报丧的，不过蒋介石却好像等不及在沈阳和他见面，而是亲自到了秦皇岛，双方就在秦皇岛火车站的站台上见了面。

戴季陶望了一眼蒋介石身边的人，老蒋挥了挥手，让大家退开。

戴季陶才低声道：“真凶是谁不的定，不过嫌疑最大的，我看是孙先生的私生女孙月薰，也就是宫川富美子！”

“什么？”蒋介石怔了下，追问道：“为什么啊？她为什么要杀自己的父亲？”

戴季陶哼了一声：“当然是有人指使的！”

“是谁？”

“日本人！或是……常瑞青！”

“常瑞青？”蒋介石一脸狐疑地看着戴季陶，戴季陶冷笑道：“那个小丫头是常瑞青的崇拜者，是左民主义研究会的狂热分子！如果常瑞青要她杀孙先生，她也有可能照办的！而且这个小丫头现在已经被常瑞青的人控制起来了，也不许别人审问她，总有些蹊硗啊！”

蒋介石摇了摇头：“不是常瑰青！如果常瑞青真的可以指使这个小丫头去杀孙先生的话，他没有必要现在下手……再过上几个月，等到关内的军队都整理完毕了再动手，就万无一失了！”他咬了咬牙，恨恨道：“一定是日本鬼子干的！我蒋某人和他们不共戴天！

听了蒋介石的话，戴季陶愣了又愣，过了半晌才喃喃道：“J石，日本人不是支持你的吗？”

蒋介石冷哼一声，骂了句：“娘西皮！支持我的不是日本人，是孙先生！他老人家在，我总有机会和常瑞青一较高低，因为常瑞青再能干也只能屈居孙先生之下！可是现在孙先生被日本人害了，中央的名分被常瑞青控制了，我还能有什么机会？造反作乱吗？现在全天下有多少人会跟随我？”

听蒋介石这么一分析，戴季陶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现在北京的国民党大佬们都以为蒋介石有可能会把谋害孙中山的帽子扣在常瑞青头上，然后以讨伐“弑君逆贼”的名义，在日本人的支持下挥军入关。

没想到蒋介石居然因为孙中山之死，变得有些灰心丧气了！

戴季陶只是摇头：“唉，J石，话也不能这么说。北京、南京”还有西南那里，都有同志支持你……而且苏俄和日本也都是反对常瑞青的，如果你能起兵，应该可以得到他们的支持，这胜算还是非常大的。”他低声对蒋介石道：“不瞒J石兄，小弟这次就是代表南京方面的几位大佬来关外摸底的！”

蒋介石摇摇头，叹道：“还有什么底好摸的？晚了，孙先生在的时候，我们至少有七成的胜算，可是先生一死，我们国民党就是一盘散沙……而常瑞青手里面要官有官要钱有钱”不用打，靠收买也把我们弄垮了！”

“那日本和苏俄的支持呢？”

蒋介石还是摇头：“苏俄是指望不上的，他们为什么反对常瑞青？

还不是常瑞青提出了一个和他们的主义不大一样的“左民主义，？那个左民主义总还是要实现GC主义的，只不过是过程不一样！就这样苏俄都容不下，我们这些国民党人可是不打算实现GC主义的，你说他们能容得下我们？苏俄就是要支持恐怕也是支持西北的毛泽东吧？至于日和……连孙先生他们都敢谋害，我们怎么还能放心大胆和他们合作？谁知道下一个被害死的会是谁？”

他这么一说”戴季陶也觉得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J石兄说的对。我这就回去同胡先生，许汝为他们讲，要他们别再琢磨倒常的事情了，还是老老实实和常瑞青合作……”

蒋介石却摆了摆手：“不行，不……现在不能这么和他们讲的，要不然我这个东北王就很难做下去了。”

“那怎么办？”戴季陶愣愣地瞧着蒋介石。

蒋介石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斟酌道：“谋划倒常当然是可以……，吓过不能操之过急。”他背着手踱了一会儿步子，又道：“常瑞青控制的国防军有六十万！我的东北军只有二十多万。而且我对东北军的控制也比不上常瑞青对国防军的控制，必须要下功夫整顿！要按照国防军的体制把东北军变成一支我能够完全掌握的武力。

此外，东北军的装备和训练也不如国防军”国防军现在拥有自己的军工体系，可以提供从步枪到轻型火炮等大部分陆军作战所需的武器装备，又从美国进口了两百多门重型火炮。在训练方面国防军已经有了完善的军官训练体系”现在又能从白俄那里招募到大批的教官和军事顾问。这两点也是我们东北军所不能比拟的望，如果的要倒常，那就得花大力气加强东北军的装备和训练水平……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做到的，至少要花上几个月时间才能让东北军的战斗力赶上国防军。”

戴季陶已经有些糊涂了，他摇摇头：“J石，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到底要不要倒常？”

蒋介石又走到戴季陶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季陶，现在我们要考虑的不是倒不倒常，而是要如何加么东北边防军的实力！如何将东北三省牢牢控制心……你既然来了东北，不如就和我一起去一趟沈阳，见一见日本驻沈阳总领事矢田七太郎和新任的关东州都督青木宣纯。

和他们说说我们国民党的几个大佬的想法，呃，就这么和他们……”

沈阳，东北边防军总司令部。

“青木阁下，矢田先生，胡展堂先生，许汝为将军，谢慧生先生他们当然都是反对常瑞青的！他们都怀疑常瑞青就是刺杀孙先生的真凶！可是，他们没有证据可以指证常瑞青，而且常瑞青的党羽现在控制着大部分的国防军，他们就算是有心倒常，也是无力杀贼，唯一能够指望的就只有蒋总司令手中的这二十余万东北军了。可是这东北军的实力还是弱了一点，不仅数量上只有国防军的三分之一，而且武器装备和训练也不如国防军，成分又过于复杂，恐怕很难对常瑞青构成什么威胁！

所以胡先生、许将军和谢副总理的意思还是希望东北军能够谨慎行事，千万不可因为一时的冲动就断送了大局”那样我们就对不起孙先生的在天之灵了！”

说话的正是戴季陶，他说的这些话，自然都是来沈阳的火车上，蒋介石交代给他的。

而那位在另一个时空当了反动派，在这个时空搞不好要当汉奸的蒋总司令，现在则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戴季陶的话刚一说完，他就一脸愤恨的对坐在他对面的两个日本鬼子道：“我蒋某人倒常的决心已定！无论如何一定要在六月底之前挥军入关！此役”不成功，则成仁！”

两个日本鬼子闻言都是一怔，互相看了一眼，青木宣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半晌才道：“难道胡先生、许将军和谢先生在国防军中没有一点影响力吗？还是山西的阎百川，四川的熊锦帆，贵州的王电轮都甘心情愿交出手中的武力？”

戴季陶冷冷一笑，叹道：“他们当然是不甘心的！可是他们手下的师长、旅长、团长可不是这么想的，现在常瑞青手里可不仅有枪杆子，还有官帽子，还有美娇娘”更麻烦的是他已经把那五百吨黄金控制在手里了！我们中国的内战，从来都是三分靠军事，七分靠收买的！”

两个日本鬼子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心里也一个劲儿在骂常瑞青歹毒！实际上他们俩并不知道他们日本才是刺孙的真凶。在他们原先的计划里面，还是要以孙中山为号召倒常的”没想到现在常瑞青突然发动“政变”杀害了孙中山，一下子就控制了关内的大局和中央的名分。

如果要靠蒋介石的二十多万军队去倒常，怎么看都是肉包子打狗的买卖！而蒋介石要是一失败，常瑞青可就真的要统一中国了！这样的情况可是日本绝对不想看到的。

想到这里，矢田七太郎皱着眉毛道：“我们日本帝国是无论如何都不希望看到一个在巴黎和会上搞恐怖袭击的恐怖分子头头成为中国领导人的！所以帝国会鼎力支持任何反对常瑞青的势力……戴先生”希望您能将这个意思带给关内不甘心服从常瑞青的朋友，特别是中国国防军里的粤系倒常力量。”

“没有指望，没有指望，……”戴季陶的脑袋摇得好像个拨浪鼓似的：“国防军里面是有许多广东人”可是广东人不等于就一定反对常瑞青，广东军人的中坚力量也是保定系”中下层军官也大都是黄埔出生的，这两个系统的人常瑞青基本上能掌控。

而且这段时间，常瑞青通过国防军的宣传部门大肆宣扬他的《左民主义》，盅惑了不尖青年军官和士兵，现在孙先生一死，那些中下层军官更是将他当成唯一的领袖了！至于其他各派系就更靠不牢了，他们都是没有大志的，当军阀不过是为了捞点钱罢了，现在常瑞青有的是钱，完全可以买下他们的军队！现在我们能依靠的，也只有J石兄手中的二十几万东北军了！”

两个日本鬼子脑子里面一阵翻江倒海，他们也知道由于赤色旅和活动，还有《左民主义》的宣传，常瑞青在中国青年当中的声望正在急剧提升。不过却没有想到他已经能通过声望来控制军队中的青年军官了！这个进度也太快了一点儿吧？

看到两个日本人不说话，蒋介石微带点恼怒的大声道：“季陶兄，你不要说了，出兵倒常的事情现在不做，将来就更没有把握……现在国防军已经比我的东北军强大了，如果再给常瑞青两三年时间，他的国防军恐怕就更加强大，我可就没有一点机会了！”

“现在出兵更没有机会！”戴季陶好像真的着急了，他猛地站了起来，两眼紧盯着蒋介石，又急又快地道：“你的东北军不过就是大军阀哄着小军阀的私人武力，和当初的北洋有什么两样？真要是入关讨常，我看都不用打，常瑞青的黄金美女砸下来他们就直接倒划！如果你真要倒常，首先就要按照国防军的办法来整顿东北军！先把东北军牢牢控制住才行……而且你们东北军的武器装备也不行，没有多少重武器，连机关枪和迫击炮也不足，怎么去和人家打？”

“打不过也要打！”蒋介石也站了起来，大声吼道：“不打怎么办？不打我的东北军就能变得和国防军一样服从命令听指挥了？不打就会有大炮机关枪从天上掉下来武装我的东北军？”

两个日本人已经有点明白蒋介石和戴季陶一唱一和的意思了。青木宣纯轻轻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他们俩人的对话：“蒋总司令，戴先生说的有道理。以东北军目前的状况，如果没有关内有力势力的配合，估计是没有成功希望的……要不这样吧，蒋总司令可以立即着手整理东北军，帝国会全力支持的。同时，在下还会向军部提交报告”想办法为东北军再搞一批武，……大炮、机关枪、步枪什么的都可以给，货款也可以先欠着。此外，戴先生最好再设法联络一下关内的倒常力量，或者还可以联络一下西北军……总之最好不要孤军作战。”

听了这话”蒋介石终于改变了主意，他朝青木宣纯郑重地道：“既然青木将军也是这个意思，那在下就用六个月时间将东北军整顿成中国第一流的精锐，这样就一定可以将常瑞青击败的！”

得到了这个还算满意的答复，两个日本鬼子也就起身告辞，去给老蒋联络援助的事情了。蒋介石则亲自将他们送出司令部，等再回到会客厅的时候，就看见张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了，正在和戴季陶在那里聊着什么。

“岳军兄，有什么事情啊？”蒋介石坐回到了椅子上，似乎心情不错，笑吟吟地看着张群。

张群一笑：“刚刚收到军委会的电报”常瑞青想派金晓峰（金永炎）来沈阳安抚咱们了，J石兄，你看咱们要不要让他来？”

戴季陶冷冷一笑：“缓兵之计，缓兵之计罢了！他是想让我们承认他的中央名分，我们可不能上了他的当！”

蒋介石却摆了摆手，笑道：“发个电报给军委会，就说我们欢迎金晓峰将军大驾光临。”

戴季陶轻轻哼了一声：“莫非J石兄对常瑞青还抱有什么幻想？”

蒋介石冷冷道：“不是我对常瑞青抱有幻想，而是常瑞青对我抱有幻……而我正好可以称此机会麻痹一下常瑞青，让他把精力用到整理关内驻军和土地改革上去。”

戴季陶不解道：“J石兄的意思是……”

蒋介石笑道：“季陶兄，你虽然是我们国民党的才子，可是毕竟不懂军事上的事情。根据现在我们东北边防军和中央军的防区划分，整个辽西走廊包括山海关，还有翼东地区都是由我控制的。京津地区乃至整个直隶平原对我来说都是门户洞开的！

可现在常瑞青却把三十多万中央军摆在京津周围，对我东北军形成了极大的军事压力。如果我现在不承认他这个中央，他就算不挥军出关与我做生死决战，也可夺取山海关一线长城各口，封锁辽西走廊，堵住我入关通道。这样一来，日后我东北军再要入关，可就难如登天了。所以在东北军做好战争准备之前，我最好和常瑞青保持和睦，免得他抢先下手。

而且关内整军和土地改革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都必须要有武力做后盾的！一旦常瑞青决心要整军和土改，他就不可能在京津地区继续保留大军。他的军队一定会调往四川、贵州、陕西、山西还有豫西等地方监视那里的地方军队整军……搞不好，还会因为整军和土改发生冲突，这样他的力量就会被牵制在次要的方面，就给了我们集中兵力突袭直隶平原的最佳机会！、”

戴季陶双眼放光，兴奋地道：“J石兄，原来你还是准备要武力倒常的！”

蒋介石的神情里却闪出几分犹豫不定：“这个还没有最后决定，总之先想办法增强实力，同时麻痹住常瑞青，然后再见机行事。”

“那六个月以后，日本人会不和……”

蒋介石冷冷道：“到时候他们大概已经和苏俄打成一团了，哪里还有功夫来管我们？”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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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中央保卫局

北京的孟夏来到的时候，国民政府为他们刚刚故去的主席孙中山举行了盛大而隆重的葬礼。**包括胡汉民、陈独秀、许崇智、谢持等留守在南京的国府大员全都北上参加葬礼，不过东北王蒋介石和四川王熊克武都没有出现在孙中山的葬礼上面。葬礼结束以后，孙中山的灵柩被暂时摆放在了香山碧云寺。稍后在北京的国共两党的头头们就在孙中山的灵前召开了一次“两党联席会议”，以决定权力分配和人事安排的问题。

孙中山的国民政府主席一职由副主席胡汉民继任，军事委员会主席由常瑞青出任，国民党总理则永远为这位领袖保留，今后国民党的最高领导人改称主席，这个职位同样由胡汉民担任，国民政府的副主席给了孙中山的另一位亲信谢持。

而孙中山的夫人宋庆龄和大公子孙科，则在常瑞青的力挺之下出任了国民党副主席和中央执行委员，此外宋庆龄还内定为了将来的立法院院长，孙科则拿到了政务院副总理的高位，还有孙中山原来的秘长汪精卫也当上了广东省主席。

在这一连串人事安排的敲定之后，国民政府也宣布了“还都”南京的日期。不过北京却没有像历史上那样被改成了北平，根据常瑞青的建议，中华民国将实行两京制，北京将作为国家的北都存在，为此还设立了北京留守这个职位，用来安排在国民党内地位非常尴尬的元老陈炯明。

局面似乎就这样渐渐平静了下来。在孙中山死讯传出来以后，一度让国民们担心忧虑的内战似乎也不会发生了。但是任何一个对中国政坛情况有所了解的人，都已经注意到了，眼下还在拥兵自重的军阀们。除了和常瑞青关系极为密切的卢永祥、赵振已经明确表态拥护中央之外。都无一例外地处在沉默之中呢。

阎锡山穿着一件中式的长袍，和赵戴文还有几个随员在原来的皇宫大内现在的故宫博物院里信步走着。这里在几个月前北伐大军打到北京城的时候，就收归国有了！对满清遗族没有一丝好感的常瑞青毫不犹豫下达了驱逐清室出宫的命令……不过那位小皇帝溥仪早就不住在这里了，被赤色旅释放以后他就躲进了天津日租界里的张园，北伐军到达北京后他更是跑到日本控制下的关东州去避风头了。这个往日象征着中国最高权力的宫廷，就这样成了游客们进进出出的博物院了。阎锡山就是作为一名普通游客，买了门票进来参观的，他和赵戴文等人逛到了隆宗门内原来清朝军机处的地方就停下了脚步。无限感慨地看着那几间矮小破旧的瓦房，叹道：“这里就是军机处啊！要是在前朝做官做到军机大臣也该心满意足了。”

赵戴文淡淡地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这个好友兼主公的阎老西心里面在打什么算盘。他笑道：“现在的军事委员会就相当于前朝的军机处，军委委员就是军机大臣。如果再兼任一个国家计委主席，差不多就是前朝的中堂大人了。”

阎锡山回头看了眼赵戴文，淡淡道：“次陇，依着你的意思，我还是要入朝为官才好？”

赵戴文笑了笑：“这就要看百川兄的期望到底是什么了？现在入朝。公侯之位肯定是有的。而且这个国家计委主席似乎也是一个权力极大的官，只比政务院总理低一点，和副总理相当，实权还要大过副总理。”

阎锡山神色有些黯然。又问了一句：“难道我就不是能争天下的英主吗？”

赵戴文苦笑着摇摇头：“百川兄是办事情、搞建设的人，可是要争天下。光会搞建设是不行的，还要会搞破坏。”

听到这个话。阎锡山也噗哧一声笑了起来：“次陇，那你说常瑞青和蒋介石他们两个谁更会搞破坏？”

赵戴文知道阎锡山是在问谁会是群雄逐鹿最后的赢家，他微微摇头：“要说谁的本事大，那一定是常耀如了！如果放在古时候，常蒋之争的结果是没有悬念的，可是如今的情况不一样了，如今不是关起门来打内战夺天下的时候了。”

“那你还要我投靠常耀如？”

“不投靠行吗？常耀如的三十几万大军就在山西边上，咱们的四个旅是人家的对手吗？你阎百川用兵打仗的本领又能和常耀如比吗？”

阎锡山默然良久，又迟疑着道：“他现在是内忧外患，应该不会动山西？”

赵戴文苦笑道：“别的地方他可能会放一放，可是山西却常耀如必须夺取到手的！”

“为什么？”

“因为山西被我们治理的太好了！山西本来就是模范省，这两年又模仿闽粤模式把政权建设到了乡镇，还有四年义务教育和兵役动员体系。常耀如控制了山西之后，只要稍加整顿就可以颁布‘永田永息’制，用不了六个月，他就能把山西变成和闽粤桂一样的兵源基地……山西一省有人口一千多万，又是燕赵故地，自古就是出好兵的地方，按照闽粤的标准，征发上二十万士兵也不成问题。百川，你说常耀如会放过山西吗？”

阎锡山重重地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道：“把地盘治理好了，又没有强大的武力，终究是为他人做嫁衣啊！不过我这个山西土军阀现在也死心了，什么国家计委主席的官也不想做，还是归隐山林算了。”

赵戴文静静地看着阎锡山，半晌才摇了摇头道：“我看这个计委主席还是要去当的，还要再问常耀如要一个军委委员。”他拉着阎锡山的手道：“百川兄，你是有治国之材的。也是想为国家为山西做些事情的……我知道你当山西这一方的诸侯不是为了个人，也不是为了你们阎家，而是为了在这个乱世里面，为一千多万山西父老打造出一片世外桃源。你是在为山西父老当这个军阀。现在更要为了山西父老去做这个计委主席。山西资源丰富，有煤有铁，铁路也修得很好，正是发展重工业的基地，搞好了就是中国的鲁尔工业区，到时候山西的父老可就有福了……百川兄，你这个计委主席，其实是在替我们一千几百万山西的父老乡亲在做啊！”

他说出这样的话。其实是在替常瑞青做说客。常瑞青在前两天已经秘密和他见了面，而且也给他交了底。中央无论如何都要将山西牢牢掌握在手中！晋军也必须全部改编为中央军。还希望赵戴文继续留任山西省主席，不过必须配合好中央的土改工作组在山西推行“永田永息”制改革。至于阎锡山，常瑞青希望他去中央担任国家经济计划委员会主席。常瑞青开出这些条件的时候当然是和颜悦色的。不过赵戴文很清楚，一旦自己或是阎锡山拒绝对方的条件，等待着他们的将是被消灭！而善于审时度势的山西土财主阎锡山，自然也知道他的山西是无力抗拒常瑞青的几十万国防军，如果不喝下现在的敬酒。用不了多久恐怕就要下去陪孙中山了！

……

而在北京的铁狮子胡同2号，原来的陆军部现在的北京留守府，这些日子里，则成了在北京的国民党人活动的据点。每天都是来来往往的人不断。这条宁静幽雅的胡同里，总是停着一长溜的各种汽车、马车。一个穿着夏天的白色薄西装。戴着太阳帽的中年人从一辆刚刚停稳的马车上下来，大步地走进了北京留守府的大门。才穿过两个门廊，就看见胡汉民已经在一间堂屋前面等候着了：“季陶弟，你可算回来了！要知道我们可是天天在这里等着老弟你啊！怎么样？蒋介石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那个中年人原来就是戴季陶。他摘下太阳帽和胡汉民一起走进了屋子，一边走一边低声道：“J石其实还是想打的，不过他这个人办事情谨慎，是不肯打无把握之仗的。常瑞青的实力比他大多了，打起来他是没有把握的，所以就想先整顿好东北军，再从日本人那里搞一批好武器，然后看情况再说。对了，展公，北京的诸同志都是什么意思？肯不肯和常瑞青决裂呢？”

胡汉民只是叹气，拉着戴季陶坐了下来。这些日子以来，他过得很是忐忑，生怕常瑞青采取雷霆手段，把他们这些国民党的人物一网打尽，然后在中国搞无产阶级专政！不过转念一想，常瑞青所依靠的武力基础是保定系、黄埔系的军官团，他们也都是有产阶级的子弟，常瑞青真要搞无产阶级专政，他们那些人恐怕也不会答应？而常瑞青对他们这些国民党人也在尽量安抚，孙中山的葬礼是极尽哀荣，孙夫人、孙公子也都安排了相应的高位，自己这个孙中山的接班人也当上了国民政府主席，军队里面的国民党粤系人马也没有触动，还都坐在原来的位子上面。看起来常瑞青还是打算继续维持国共合作的！

而且他还知道，这位常委员长和GCD的关系，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紧密……他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坐上中G中央主席的位置！看来他是想将自己和国防军凌驾于党派之上，成为一个“代表全民”的仲裁者？

在大致摸清了常瑞青的心思以后，国民党人物们的心思也就变化起来了。他们这个党本来就是一个囊括了中国精英阶层的大杂烩，像胡汉民、蒋介石这样的激进分子不过是一小部分而已……如果常瑞青采取激进的无产阶级革命路线，这些人或许会被迫起来反抗，可现在常瑞青的《建国方略》的路线并没有触及到他们的底线，也没有剥夺他们的乌纱帽去给GCD人，那他们又何苦去帮蒋介石当炮灰呢？这些精英阶层的人物的算盘可是打得很精明的！

就算是胡汉民本人，在听到蒋介石也无意立即同常瑞青撕破脸以后，心里憋着的那股争天下的豪气也顿时泻掉了大半。他和戴季陶分头落座以后就长叹了一声：“北京的诸公大部分是不赞成决裂的。大家都觉得能维持合作还是继续维持下去为好。毕竟打起来是胜负难料，就算打赢了……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也是要给蒋介石当的，万一输掉了，大家现在的地位可就全都没有了。搞不好连性命也会送掉！谁又肯为了蒋介石去送命呢？”

这个话说得有些诛心了，不过也是事实！国民党本来就不是一个团结的党，孙中山在的时候总还有个主子，现在孙中山一死，下面这些人就是一盘子散沙。各自的小算盘是打得精明无比，可要他们为了党，为了三民主义理想，为了老蒋去牺牲。那是痴人说梦！历史上，这伙人尽拆蒋介石的台了！现在怎么可能为老蒋抛头颅撒热血？

戴季陶一怔，苦笑摇头：“常瑞青现在没有侵犯到他们的利益，他们当然不肯冒险了。不过那些手里掌兵权的同志都是什么想法？”

胡汉民冷哼一声：“那些人就更指望不上了！都是既想保全自己的军队地盘。又没有勇气和常瑞青死战的孬种……对了，那个阎锡山已经投靠常瑞青了，他同意常瑞青提出的整军办法，晋军很快就要改编为国防军第十六军了！阎锡山到中央政府来当什么国家计委主席，赵戴文还当他的山西省主席。而且山西土改也要在下半年启动了。如果算上已经完成土改的福建、广东，正在土改的广西，预备在下半年启动土改的浙江、江苏，到明年上半年。就能有六个省完成土改，同时建立起初步的国民动员体系了。

此外。币制改革和海关改革也准备从下半年开始启动，现在中央政府手里有500吨的黄金。发行华元应该是没有难度的，就等美国人的印钞机运到，钞票的模版制造好就可以开始了。至于实行关税自主，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如果外交谈判还没有结果，常瑞青可能又要煽动群众运动了……不过现在有美国支持他，英国人也没有什么办法。”

“美国现在是支持常瑞青的？”戴季陶蹙着眉毛反问了一句。

“当然支持了，要不他们还想支持谁？亲日的蒋介石吗？”

听到这个答案，戴季陶的心也凉了半截。在他们这些国民党人眼里，美国几乎就是上帝的化身了！日本顶多就是一魔鬼，蒋介石靠着魔鬼的支持，能打得过有上帝当后盾的常瑞青吗？

……

而这个时候，在中南海里某个警戒的非常森严的小院子里，一个隶属于军事委员会直辖的“保卫机关”已经悄悄挂牌成立了。这个“保卫机关”的名称叫“中央保卫局”，局长是国民党粤系里有名的烂好人罗翼群，副局长则是常瑞青的心腹孟离，下面的各处处长、科长也都是原来军事情报局系统和孙中山、常瑞青的侍卫系统的军官。

这个机构是在孙中山遇刺之后，由宋庆龄提出成立的，公开职责就是为了保卫国民政府和国防军的高级领导人不被帝国主义的特务谋害，国民政府和国防军的重要机构不被敌特破坏。根据计划，将有一大批受过严格训练的“保卫人员”被派到国民政府高级官员，国防军高级将领的身边充当保镖，或者到国民政府和国防军的重要机关担任警卫。同时还有一个针对重要人物和机关进行监控的网络也被秘密建立起来，而这个网络所获取的各种信息，最后都会汇总到中央保卫局副局长孟离少将的办公室里。此时此刻，他正阴沉着脸看着一份份秘密的报告。

“……戴季陶今天自东北抵达北京，由北京留守府派车接往铁狮子胡同面见胡汉民、陈炯明，谈话约2个小时，内容不明。”

“……外交部副部长陈友仁昨日抵京，今日去中南海居仁堂拜见孙夫人，谈话约1个小时，随后又共进午餐，两人相谈甚欢，谈话内容涉及到孙月薰和孙中山遇刺案。”

“原孙中山主席侍从室第一处秘赵嘉文，6月1日在北京六国饭店客房内中毒身亡，其中毒症状与孙中山完全一致。据查，赵嘉文遇害之前，曾经同日本朝鲜银行天津分行职员中川秀直会面。另据军事情报局天津分局协查，赵嘉文在日本朝鲜银行天津分行拥有巨额存款……”

“原国民政府主席府厨师梁琦日前从中央保卫局的监控之中逃脱，此人系涉嫌谋害孙中山主席之六名嫌疑人之一，还有证据表明，其逃脱之时得到了日本特务人员的帮助……”

孟离疲倦地按了下自己的额头，在他的办公桌上，还有一大堆和训练中央保卫局特工人员的报告，一直还没有批阅，不过监控网络送来的消息却是随到随看的。他现在每天都要从这些情报当中发现出最关键的内容提交给常瑞青本人。而今天最重要的情报，恐怕就是关于孙中山的秘和厨师的报告了？看来孙月薰那个丫头多半是被冤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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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土地革命和无神仙论

公元1919年6月6日，在甘肃银川城外的一片小树林里，一群穿着打满了补丁的衣服的庄稼汉围坐在成一圈，正在听一个穿着军装的青年在高谈阔论着什么呢。这些庄稼汉都是银川城周围各乡镇的贫农协会的负责人。

银川城和大半个宁夏现在都已经被毛泽东、吴佩孚他们领导的西北边防军占领了。他们是从绥远南下，穿过陕北从东面打进宁夏的。这里原来的主人，陇上八镇之一的宁夏护军使马福祥的军队数量不多，也没有什么战斗力，和彭得华率领的西北边防军先头部队接触了一下，就稀里哗啦的溃散了，一路往河西走廊去依附凉州镇守使马良勷，把老巢银川、灵武都一股脑丢给毛泽东、吴佩孚了。

占领了银川、灵武等地以后，毛泽东并没有立即命令大军西进。而是着手建立起由GCD领导的地方政权，包括地方党支部、地方政府，还有贫农协会等等的。等到这些组织初步建立起来以后，毛泽东又以中G西北局和西北军政委员会的名义着急银川、灵武、平罗、永宁等县的党政干部到银川参加“土地革命领导工作会议”，这些聚集在小树林里的贫协负责人就是赶来参加这个会议的。

大概是由于与会的人员太多，银川县城里也没有足够的场地开大会，于是这个大会就变成了一个个小会，由西北局派出的干部向宁夏地方上面的干部讲解党的政策和土地革命斗争的方法和形式。

“……所谓的土地革命，就是党在革命根据地开展打土豪、分田地、废除封建剥削和债务。满足农民土地要求的革命。而土地革命的大致路线就是：依靠贫农、雇农，联合中农，限制富农，保护中小工商业者。消灭地主阶级，变封建半封建的土地所有制为革命的土地公有制！”

“根据中G西北局所颁布的《西北土地法》，我党的西北根据地将否定一切封建土地所有制，没收一切土地归西北革命政府所有，再以人口为标准，男女老幼平均分配，主要以乡为分配单位……”

“而为了顺利开展土地革命斗争，为了打击一切封建反动势力。中G西北局还决定在土地革命斗争的同时，展开一场肃清封建反动势力的斗争！不仅要反对封建、半封建的土地所有制，还要反对封建的族权和神权！破除一切封建迷信，要在广大贫雇农中树立起唯物主义的无神论……这项工作的艰巨程度是绝不亚于土地革命的。而且还直接关系到我党在西北革命工作的成败！”

当那位中G西北局的干部突然提出反对封建神权这个问题的时候，所有在场的贫协负责人都同时愣了一下，目光齐刷刷就聚焦了上来。而那位西北局干部却毫不在意，依旧气定神闲。他身材瘦小，还有些尖嘴猴腮。一口湖南口音，是毛泽东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的同学，名叫夏曦，字蔓伯。在历史上也是一位革命烈士。曾经领导了湘鄂西根据地的四次大肃反！消灭了四万多名潜伏在湘鄂西红军队伍中的阶级敌人和国民党特务，为保卫革命政权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而在这个时空。他更是被毛泽东同志委以重任，全面负责领导宁夏的土地革命斗争！

不过下面这些银川县所属乡镇的贫下中农的领导人们却不知道夏大革命家的厉害。纷纷开始质疑起他的话来了：“土地革命为啥子要扯到什么封建迷信上去呢？还有那个无神仙论的……我们这里是回汉杂居。汉人的村子还好说，可回民那里却不好办啊！他们都被一伙反动阿訇控制住了，不会听咱们的话。”

“就是，西北这里是回汉世仇的，想当初还闹出过回民造反，杀了咱们不知道多少人，要不是左宗棠的湘军打过来，咱们这里早就没有汉人了……这些回回可不好惹！”

“对！回回不好惹的，陇上八镇向来就是回汉各四，不过回四镇可比汉四镇强大多了！特别是青马马麟一家子都是能征惯战的，他们的队伍里面都有随军阿訇，用的兵也都是河西、青海一带的回回，特别能战斗！想当初他们可是打败了湘军以后挟胜求抚的。”

“西北的回回可是万万不能招惹的！这个土地革命革一下汉人地主、富农的命就可以了。回回的地主、富农大多都是阿訇，他们一句话，整个村子的丁壮都能起来和咱们拼命！当年回回造反时候的头头马占鳌就是大阿訇！”

议论到了后来已经有些不成样子了，大家对西北的回民军阀都是怕得要死，特别是对宁海镇守使马麟的军队，更是惧怕到了极点。连带着也不敢去触动那些回民地主和阿訇的利益，而宁夏这里的土地又大多属于这些封建阿訇，就是汉人贫下中农也多有租种地主阿訇土地的，要是不动阿訇的利益，这个土地革命就压根没有办法开展了！

就在这些贫协负责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回民军阀如何厉害，封建阿訇如果称霸一方横行乡里的时候。他们没有发现，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中G西北局的领导人毛泽东和西北边防军副总司令吴佩孚，还有中G中央组织部长周E来正神色凝重地听着他们的议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那些贫协领导们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下去的时候。毛泽东才低低的说了一句：“看来……中央要我们西北局在西北土地革命的过程中宣传唯物主义的价值观，宣传无神论，破除封建迷信的指示还是非常有道理的。好像苏俄那里对封建迷信活动也是采取坚决打击的态度，高尔察克带到中国来的白俄里面就有二十多万神职人员呢！”

“是啊。”周E来重重点了点头：“西北的封建势力和宗教势力向来是紧密结合在一起的。宁夏这里已经是这样了。到了新疆恐怕就更加厉害了！如果我们不破除封建宗教势力对人民的控制，那我党就根本没有办法在西北站住脚，更别提建设社会主义的事情了。”说到这里，他的浓眉就渐渐拧了起来。扭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吴佩孚：“子玉同志，听那些人说，青海马麟的军队非常厉害，你是怎么看的？”

吴佩孚似乎有些郁郁寡欢的样子，他对中G所奉行的土地革命政策很有些看法，听到周E来的问题，他只是冷笑了一声，也不回答。毛泽东微蹙着眉毛。斜着眼睛看着他：“子玉同志，你有什么想法不成？”

吴佩孚摇摇头，淡淡道：“回民四镇的实力是不足为虑的，真正麻烦的是几百万回民。一旦闹起来，西北必然会大乱！到时候咱们就算能平了回乱，中央那边能交代过去吗？他们会不会用这事儿做借口拿捏我们？”

毛泽东嗤的一笑，很无所谓的一挥手：“中央？你是说常瑞青还是说胡汉民？他们两个相互斗争都来不及，哪有功夫管我们？”紧接着。他的语气又放沉了几分：“咱们想要在西北站稳脚跟，就必须要依靠西北最广大的回民贫下中农，可是现在他们却被一小撮回民上层封建主利用宗教给牢牢控制住了。如果不对这一小撮封建主和封建宗教领袖采取严厉的打击措施，我党是没有办法真正在西北建立起无产阶级专政。也没办法将广大受压迫的回民贫下中农争取到我们这一边来的！所以反对封建神权压迫必须也只能和反对封建土地所有制摆在同一高度！这两点是我们立足西北、建设西北的根本！也是我们事业成败的关键！”

吴佩孚摇头道：“回民之所以会成为回民，就是因为他们相信回教。相信神权，要是他们不信回教改信了马克思主义。那他们还能算是回民？他们就是和我们一样的汉人了。这事儿要是真能做到，倒也能让西北久安，可只怕是不大容易啊。回教这个教派可是非常厉害的，想当初西北乃至整个中亚都是万里佛国，可是现在，可是现在，唉……”

吴佩孚这个大秀才在来宁夏的路上就研究过回教在西域传播的历史了。不管是用和平传播的办法，还是用刀与剑的圣战，总之，回教基本上是有进无退，一路回化了整个西域，甚至已经渗透到中华文明的核心地盘上来了。

他这么一说，周E来的浓眉就紧皱起来了，他有些犹豫地望了毛泽东一眼。毛泽东却还是一脸坚决的表情：“我们不是要反对回教，更不是要把回民变成汉人……这同马克思主义的保护弱小民族的观点是不相符合的。我们的目标是要帮助回民反对封建神权的压迫，破除唯心主义的有神论，树立起唯物主义的世界观、宗教观，将他们从物质到精神完完全全的解放出来！这样他们才能真正成为社会主义大家庭的一员，西北才有可能成为社会主义的试验田。”

毛泽东几乎已经把话说透了，中G要控制西北就必须在西北实行土地革命，就必须用马克思主义控制西北各族人民的思想！决不能允许安拉来和马克思争夺信徒，更不能允许大大小小的封建阿訇地主控制着西北大部分的土地和人民！

对于西北土地上将要发生的这一场将要翻天覆地的土地革命，已经回到南京的常瑞青和他的一干盟友都是乐见其成的。他们在未来两三年的时间里，都没有精力顾及到遥远的西北，最担心的事情莫过于苏俄趁机把爪子伸进新疆搞个什么**的东突厥斯坦国。现在毛泽东和吴佩孚拉着几万人的军队开过去，不管他们怎么搞，这块地盘总归是属于中国的……而且新疆一旦挂出马克思主义的旗帜，苏俄自然也就不能利用回教来煽动**立了，要不然就是用安拉来反对马克思了！

所以南京中央政府对宁夏土地革命的事情也就睁一眼闭一眼，还委任何叔衡为宁夏护军使。实际上也就是让毛泽东控制宁夏的军政大权，随他去从精神和物质上解放回民贫下中农。同时军事委员会还发布命令，免去了马福祥、马麟、马延勷、马璘等人的护军使或是镇守使的职位，还下达了讨伐令。把甘肃四马一下子推到了“叛军”的位置上。也就给了毛泽东、吴佩孚继续收拾他们的借口。

另一方面，常瑞青又借口甘肃诸马叛乱，以军委会的名义下令滇军顾品珍部加快北上步伐。并且将顾品珍所部改编为西北边防军第二军，又委任顾品珍为甘肃省主席，赵又新为甘肃省保安司令，朱德为宁海警备司令。还特意拿出了两百万华元的开拔费，再给西北边防第二军补充了一批武器弹药。总算把顾品珍他们打发上路去甘肃“平叛”了。

顾品珍一走，西南那个松散的川滇黔军同盟也就算是散伙了。常瑞青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顾品珍的军队刚一开出云南（走广西到广东钦州上船海运至上海，再换乘火车去洛阳。然后再步行去西北）。军委会就下达了改编黔军和部分川军的命令。改编的办法还是和原来同孙中山商量好的一样，黔军改编两个师，川军的刘存厚部改编为一个师，这三个师再合编成国防军第十四军，还将熊克武系统的大将但怒钢、刘成勋、赖心辉调入第十四军任军长、副军长和参谋长。这几道命令一发表。所有人都明白了，下一个要倒霉的就是熊克武了。

至于眼下中国的第二大实力派人物蒋介石，这些日子也在做着和常瑞青差不多的事情，整军和建立地方基层政权。前者蒋介石早就想做了。不过碍于东北军内各派人物和日本之间所存在的或公开或秘密的联系，他也只能小心翼翼地推进。一直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不过现在日本关东州都督和日本驻沈阳总领事都已经点了头，他这个日本人扶植的“傀儡”总算是能大刀阔斧整顿自己的军队了。

而后者也是酝酿了许久的了。看着常瑞青通过国民政府的基层政权和土地改革。将农民和农村牢牢控制在手中，从而获得了巨大的力量，这位蒋总司令并不是没有想法的。

在一声：“蒋总司令到！”的唱名声过后。蒋介石快步走进了自己设在原先张作霖大帅府里的会议室内，这里现在已经是他的东北边防军的总部了，经过这一轮的整军和地方改革，这里应该就能真正成为东北四省的神经中枢了吧？

王柏龄、张群、郭松龄、姜登选，还有蒋介石系统的几个文官头头，上海过来的张静江、陈果夫，东北当地的王永江，还有南京过来的戴季陶，都已经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看到蒋介石走进来，除了张静江，大家全都起立向他行注目礼，也就是看着他。这位蒋总司令看起来显得有些消瘦了，大家心里都明白，孙中山死后的局势异常复杂，他们这位主子又不甘心屈居常瑞青之下，又没有决心豁出去同常瑞青一战。总想着靠小动作和权谋搞出一个最有利的形势再开战，不过常瑞青却也是玩阴谋诡计的高手，哪里那么容易让老蒋得手？这位蒋副委员长也就难免日夜忧叹，日渐消瘦了。

看到大家都已经到齐，蒋介石微微地叹了口气。整日琢磨着对付常瑞青，说不觉着心力憔悴是假的。但是转眼他又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缓缓扫视大家一眼：“现在看起来，中央的阵脚已经稳住了，常瑞青倚仗着手中的军力、财力，还有美国的支持，还有我党内部一些不坚定分子和GCD的支持，已经牢牢控制住了中央权力。胡展堂、许汝为他们的地位虽高，可实际上却已经被架空，帮不了我们多少忙了。咱们将来只有靠自己打开局面，今天请大家过来，就是要商量一下怎么才能打开局面的？”

蒋介石的参谋长王柏龄好像早就有了主意，他笑着道：“J石兄，依我看，我们还是要在孙先生的死因上面做文章……孙先生的私生女孙月薰的嫌疑最大，而她现在就在常瑞青的庇护之下，这里面一定是有问题的。我们应该要求组成一个**调查团，提审孙月薰，查明真相！”

听到王柏龄的建议，张静江在旁边低低笑了一声。他是蒋介石政治上的引路人，现在是东北边防总司令部总参议，实际上管理着整个东北民政系统，是蒋介石系统实际上的二号人物，蒋介石对他的意见也是非常重视的。

老蒋微笑着道：“静江先生，你有什么高见？”张静江点点头，神色淡淡地道：“谈不上什么高见，不过是有一个浑水摸鱼的办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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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引熊入蒙之计

“浑水摸鱼？”蒋介石笑了笑，又接着道：“不知道该怎么把水搅浑，又该摸先摸哪条大鱼呢？”

张静江朝王柏龄看了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雪茄，擦上火悠悠抽了一口。

“现在关内的局面已经渐渐安定下来了，咱们想要扰乱是非常困难的，孙先生之死是个题目，可不能把矛头指向常瑞青。因为常瑞青和孙夫人宋庆龄已经结成了同盟……只要孙夫人出面替常瑞青替孙月薰说话，国人是不会站在我们一边的。所以杀害孙先生的真凶最好是苏俄，是列宁！我们要把水搅浑，只能在中俄关系上做文章。”

他朝蒋介石微微一笑：“J石老弟，你在关内的声望主要是靠去年底的抗俄之役树起来的。常瑞青削平北洋不过是内战，J石你力抗白俄却是国战！这是有本质区别的……如果我们可以再挑起一场抗俄之役，我们在同常瑞青的对抗中就拿下了大义名分，他这个中央拿我们就没有什么办法了。”

这个法子张静江已经思考了许久，他认为蒋介石现在的局面还是偏居一隅，以一隅对全国，以地方对中央，在中国历史上鲜有成功的例子。何况常瑞青这个中央也不是等闲之辈，论起带兵治国的才能来，蒋介石是明显不如常瑞青的！

所以他郑重地劝过蒋介石，想让他退一步同常瑞青合作。

但是蒋介石却不甘心居于人下，除非是把东北军的这点本钱都打光掉。

做为蒋介石的导师兼首席心腹。张静江也只能尽量替蒋介石谋划，哪怕是有一线机会也是要全力争取的。而这一线机会，在张静江看来也就只有以外制内。要让蒋介石成为万民敬仰的民族英雄，用民族英雄的光辉来克制常瑞青的左民主义和中央名分！

“再挑起一场抗俄之役？”蒋介石却迟疑了一下：“静江先生。我们现在连内部的事情都没有摆平，贸然参加到第二次日俄战争中去，实在是……”

张静江微笑着看着蒋介石，语气却渐渐凝重起来：“我的办法不是要让东北军参加到远东共和国的纠纷中去。眼下远东共和国不是中国领土，我们贸然加入争夺是不会获得国民认同的。我的办法是进入蒙古！”

“进攻蒙古……是内战啊！”一旁的王柏龄不解地道。

“可是苏俄是不会允许我们这些亲日派控制蒙古的！”张静江冷冷地道：“蒙古直接威胁着苏俄西伯利亚大铁路的安全，而这条铁路线直接关系着远东共和国的得失！一旦蒙古落入我们手中，日本人的军队随时可能假道蒙古投降苏俄的后方！他们得部署多少兵力在西伯利亚大铁路沿线才能确保安全？这些军队又要消耗多少补给物资？西伯利亚大铁路的运力可不是无限的！所以蒙古一旦被我们攻占，苏俄就一定会发动入侵把我们撵走。到时候南京的中央政府怎么办？他们是中央，守土有责！国土遭到入侵，常瑞青这个中央能坐视不理吗？他要是置之不理，国土沦陷的骂名可就要他来背了！”

“蒙古丢在咱们手里。骂名会让常瑞青来背？”提出疑问的是姜登选，他现在已经离开了中央军系统，和他的故主朱庆澜一起加入了蒋介石的东北军。朱庆澜现在是黑龙江省省长，他则是东北边防军下面的一个军长。

张群冷笑一声：“他要想不背这个骂名也行，那就得和苏俄开战！能不能打赢战争收复蒙古是一回事。打不打是另一回事！常瑞青要是不敢和苏俄打仗，那他就是卖国贼，就是不抵抗，全国的舆论都会反对他！”

张静江点了点头。微叹了一声：“到时候抗俄就成了一块金字招牌，一个名分。所有对常瑞青、对中央不满的势力都会高喊抗俄的口号，高举抗俄的旗帜。逼着常瑞青把自己的军队投到蒙古去和俄国人消耗！咱们如果走这一步棋的确是能狠将了常瑞青一军，不过对国家来说，可就实在有点……”

“要成大事就不能瞻前顾后！”戴季陶高声打断道：“再说了，谁让常瑞青要把持中央名分，还架空胡展公和许汝公他们？既然他要把所有的权力都抓在手里，就应该有办法应付各种复杂的局面。”

“他要是在咱们西进蒙古以后就和咱们开战怎么办？这样苏俄应该就不会入侵了吧？”郭松龄皱着眉毛提醒道：“现在中央的实力还是远远超过我们，而且我们东北军也在整顿，下面的人心也不大稳。”

“那……我们就要找个能够让国民信服的理由进入蒙古。”张静江思索了一下，斟酌着道：“不如就以蒙古地域辽阔，边防空虚为由，提出由东北边防军协防蒙古。”他看了戴季陶一眼：“季陶，这个提议最好由胡展公、许汝公他们提出，最好在《民报》和一些亲国民党的大报上面再造一下舆论，提出要加强蒙古边防。”

蒋介石微微摇头：“最好还是让赵又霖提出蒙古边防空虚的问题，然后再让胡展公和许汝为提出由我们东北边防军协防蒙古，这样才最为名正言顺。”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炯炯地扫视着会议室内的众人，语气也已经放沉，显然是在下命令了：“岳军，你现在是我们东北军情报局局长，蒙古方面的工作就由你来做。赵又霖身边是有日本顾问的，还有几个蒙古喇嘛也颇得赵又霖的信任，听说最近他又有了一个白俄情妇，可以通过这些人去影响赵又霖……花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接着他又对东北边防军秘书长陈果夫道：“果夫，你跑一趟吉林。去见一见徐又铮和冯焕章，问他们俩谁愿意带兵协防蒙古？至于开拔费……”他扭头问王永江：“岷源，我们现在还有多少钱？”

王永江自从会议开始就一直苦着脸，听到蒋介石的问题。就叹了一声：“哪里有什么钱呢……东北边防军有二十多万人等着开饷，每个月至少需要五百万！一年就是六千万。东四省的田赋、商税、厘金加一块儿不过两千多万，本来还可以靠截留关税和东北官银号发票子弥补一些。可是现在……”

“现在怎么了？”一提到钱，蒋介石的脑袋也有点大了。和常瑞青相比，他现在最大的弱点就是没钱！

王永江低声道：“现在截留关税和发票子这两个财源都要断掉了！财政厅刚刚收到政务院的通知，中央政府在对日交涉的时候提出了一个什么满洲自由贸易区的建议，要把满洲变成一个**的关税区，实行零关税！所有的进口和出口商品统统免关税！此外中央银行还下令给我们东北官银号。要求我们在三个月之内收回所有发行在外的银行券，以后也不得再私发纸币，私铸银元，他们要在东北发行华元做为统一的国家货币！”

“娘西皮！不要睬他们！”蒋介石刚骂了一句。突然又想到自己的后台老板日本，他低声问张群：“岳军，自由贸易区的事情你怎么看？日本会同意吗？”

张群的眉毛也紧紧拧了起来：“这事情有点难办，现在中央好像铁了心要收回关税和上海、天津、汉口等地的租界了！这两天上海、天津、汉口都发生了反帝游行，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报。这些游行都是由中G和左民主义研究会、铁血同志会组织的，看来又一场厦门事件已经近在眼前了……属下估计，常瑞青的南京中央政府现在有美国支持，军事上也有一定的实力。英国、法国最后应该会退让的。而这个东北自由贸易区就是常瑞青拿出来安抚日本的，日本恐怕是不肯放弃这里面的好处。”

蒋介石摇摇头：“财政困难一定要设法解决！静江先生、岷源先生。你们都是理财高手，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他顿了一下。又道：“东北官银号的发钞权一定不能交出去。东北自由贸易区的事情我去和日本人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至于进驻蒙古的经费无论如何都要挤出来，起码要一百万元。还有东北地方政权的整顿也要抓紧实行……这是我们将来同常瑞青对抗的根本！”

交代完了这番话之后，蒋介石就示意会议结束，然后便招呼张群和他一起离开，大概是去找日本人想办法了。

蒋介石刚一出门，王永江就苦笑着对张静江道：“静江兄，财政上的事情你看概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张静江摇摇头道：“还不是清丈土地，加征田赋、厘金，发行公债，增发纸币这几招？对了，还应该加大招募移民开发东北的力度……别的办法我就想不出来了。”他低叹了一声：“就先这么对付着吧，熬到抗俄之战爆发就会有转机了。”

苏俄入侵蒙古真的会是转机？王永江微微摇了摇头表示怀疑，张静江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人不约而同的都将目光转向会议室的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巨大的满蒙地区地图上。

。……

张静江又一点绝对没有说错，那就是蒙古地域辽阔、边防空虚。在这片一百六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国土上面，现在只有西北边防军第三军驻防。这支部队虽然有个军的番号，可实际上的兵力只有由赵振那个补充团扩充出来的两个旅，再加上赵三妹指挥的一个骑兵旅，拢共也就是八、九千人。此外还有一些蒙古部族武装，不过大多是由亲日的蒙古部族王爷所控制着，要不是哲布尊丹巴九世现在被中央政府控制着，这些蒙古王爷恐怕个个都是祸害。

不到万人的西北边防军第三军当然不可能防守住整个蒙古。在中俄边境线的大部分地段实际上是没有一兵一卒在驻扎的。只有中俄边境上最重要的边贸城市买卖城有高在田指挥的一个步兵旅。

这个旅以一团的兵力守着买卖城，另外一个团以连为单位。分散开来，组成了一个个孤立的据点，摆在买卖城两侧的国境线上，拉出去三四百公里的样子。阻挡着不时越境南下的各种名目的白俄武装或者是苏俄追兵。

眼下，苏俄内战已经接近尾声，西伯利亚白俄的主力部队已经跟着高尔察克撤退到了中国境内。不过还是有不少小股的白俄军队，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及时撤退。在苏俄红军打到贝加尔湖附近后，这些白俄也只得放弃原来盘踞的地盘，寻找出路。

这些白卫军，有些退到鲜卑利亚共和国境内投靠谢苗诺夫；有些则越境进入蒙古。或是南下投奔白俄流亡政府，或是干脆在中俄边境上打家劫舍，当起了强盗！还时不时越境返回俄国袭击红军控制下的城镇和铁路线。

为此，苏俄驻南京的大使馆。驻库伦的领事馆隔三差五就要提出一次抗议，要求中方肃清蒙古的白匪武装。同时，西伯利亚的苏俄红军也不时派出小股部队越境打击中国境内的白俄武装。中俄边境线几乎就形同虚设一般，随便由这些俄国武装力量进出了！

无奈之下，赵振只好命令顶在第一线的高在田分出一个团去守边境线。好歹阻挡一下那些不请自来的俄国人。同时，他又找来他的参谋长，保定五期毕业的楚溪春和日本顾问川岛浪速，还有那个赵三妹等人商量对策。

楚溪春历史上是晋绥军的将领。在这个时空则投靠了赵振这个蒙古王，本想着可以像卫青、霍去病一样纵横草原。威震蒙疆的。没想到堂堂的中**队，在自家的土地上。弄得像个缩头乌龟，只守着两个小土围子不敢冒头，任由恶邻随便出入国境线。

他这个血气还没有被消磨干净的青年军人很是恼火，今天的会议一开始，他就第一个起立发言：“军长，这样下去不行啊！咱们手头还不到一万人，那么大个蒙古根本就守不过来！老毛子是天天越境，咱们这儿都快成了他们自己家了……这还是咱们多少能顾及到的买卖城周围。再往西的唐努乌梁海和科布多那里根本就没有一兵一卒，有情报说苏俄GCD已经在唐努乌梁海建立了秘密组织，搞不好是准备把唐努乌梁海从中国分裂出去！真要是那样，咱们可就是民族罪人了，军长，咱们应该立即向唐努乌梁海派兵，还要向南京方面求援……至少要把咱们一个军的编制补齐吧？”

赵振苦笑道：“晴波兄，你来蒙古也有一年了，这里的情况你还不明白吗？地盘虽然大，但是出产太少，人口也太少了，气候、交通全都恶劣到了极点。咱们不到九千人的供应都没有办法就地解决。要是把兵力增加到五万，中央至少还要养十万运输兵。”他轻轻叹了口气：“如果孙先生还在倒也不是什么问题，只是现在……南京方面和沈阳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打起来了！”

楚溪春默默无语，咬着牙骂道：“常耀如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养了六、七十万兵也不知道做什么用？是打内战的，还是要用在国防上面的？现在蒙古这里形势不好，他才拿出两千多个骑兵！还不是正儿八经的军队……还什么左民主义，我看他比北洋也强不到哪里去！”

听到自己的参谋长发火，赵振也没什么可以说的，因为他心里面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赵三妹却立马跳了起来，大声道：“姓楚的你懂什么？耀帅这样的部署是诱敌深入你知道吗？蒙古这里边境线有好几千公里，就算摆十万大军也守不过来，而且老毛子那头有西伯利亚铁路线可以支撑后勤，我们有什么？所有的武器弹药、粮食补给只能靠马拉……打仗打后勤的道理你难道不明白吗？没有后勤支持，在边境上摆再多的兵都白搭，所以只能把老毛子引到南面去打，在那里咱们的后勤线短，老毛子的后勤线长！”

看到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土匪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楚溪春顿时也恼了，大声嚷道：“老毛子也不是傻瓜！他们为什么要南下？去戈壁滩上吃沙子吗？我要是列宁，我就派兵占领唐努乌梁海、恰图克、库伦，还有克鲁伦河北岸……才不会去碰南蒙古的沙子呢！”

听了这话，赵振也微微点了点头，他把目光投向自己的日本顾问兼便宜老丈人川岛。川岛速浪皱着眉头思索了半晌，才缓缓道：“又霖，还是应该向南京请援，现在你是蒙古边防司令，守土有责，要是丢掉个几十万平方公里的国土，你就是民族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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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日俄战争的脚步声

在这个时空，1919年的夏天，持续了一年半的俄国内战终于基本落下了帷幕。之所以说是基本，因为在东西伯利亚地区原来俄罗斯帝国的领土上，此时还存在着一个由日本扶植的鲜卑利亚共和国！这个领土面积近四百万平方公里的国家，显然已经成为日本和苏俄之间激烈争夺的对象了。

此外，在中俄两国漫长的边境线上，还存在着大量白卫军的残部，利用两国边境线上的真空地带为基地，不断骚扰袭击苏俄境内的目标。而苏俄也以此为借口，一方面向中国南京政府不断提出抗议，一方面又派兵越境清剿。到了1919年7月份的时候，更是公开向南京政府提出了“允许苏俄红军进驻蒙古清剿白俄匪徒”的要求！

与此同时，中国的西北边防军副总司令，蒙古边防司令，西北边防军第三军军长赵振中将也不断向南京的军事委员会发出急电，声称：苏俄方面越境次数日益频繁，出兵规模也有增大趋势，唐努乌梁海等地还发现有俄国GCD秘密组织，形势十分危急，如中央不尽快派兵援蒙，恐怕将会酿成丧师失地之祸……

对于蒙疆方面传来的警讯，我们的常大革命家倒是不闻不问，既不同意苏俄红军进驻蒙古剿匪，也没有答应给赵振派去援兵，似乎心里面就没有蒙古一样。而国民政府的政务院总理陈独秀，对此也是装聋作哑。他现在的精力大概都集中在了收回关内租界和关税自主这两件大事上面了。

最后还是那位被架空了的国民政府主席胡汉民在军事委员会会议上，拍打着手中的报纸，对常瑞青、许崇智、白崇禧、蓝天蔚他们几个军人委员大声嚷嚷道：“苏俄犯境，蒙古危急！我们国民政府有守土之则。你们身为国防军的首脑，怎么可以无动于衷呢！”

军委会会议室里的几个国防军的头头，都觉得有些为难。蒙古的情况虽然有些严重，可是远不是眼下的当务之急。所谓攘外必先安内，要想真正确保蒙古无恙，关键还是解决现在常蒋争权的局面，同时还要完成对国防军的整理，只要能将中国真正统一起来。以现在的国际局势，苏俄绝对不敢对蒙古有什么非分之想的。

而在解决常蒋之争前，南京方面还真没有什么太好的法子解决蒙古的危机……而且谁都知道，蒙古危机真正的根子还是在于日俄争夺鲜卑利亚共和国。现在日本陆军借口撤侨。强留在那里不撤退，摆明了要把这四百万平方公里从俄罗斯分裂出去了。苏俄方面当然是绝对不肯罢休的，而日俄方面一旦开战，几乎肯定会波及到蒙古……以中国现在的国力，根本不可能在蒙古屯驻大军以保证那里不会变成日俄交兵的战场。

再说了。日俄开战对眼下的中国来说实在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情。说句诛心的话，哪怕为此要让蒙古暂时沦陷，也是非常值得的！如果日俄在远东、蒙古打个两败俱伤，最后不管谁把蒙古捏在手里。都得乖乖还给中国的。当然，前提是中国能利用日俄交战的机会完成最后的统一。

不过现在国民政府主席这么一嚷嚷。我们的常大委员长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正斟酌用词的时候。许崇智却第一个站了起来：“蒙古是一定要保住的！当初北洋都能把那里收回来，要是丢在国民政府手里，咱们要怎么向国民交代？怎么告慰先总理的在天之灵？”

他这个话说得是名正义大，别人还真找不到什么话反驳。他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又扫了眼不吭声的常瑞青，很有些得意的样子：“J石弟在写给我的亲笔信里也提到了蒙古危机，他觉得国土得失是大义，比起咱们内部的权力之争、主义之争来重要得多。所以他建议，由中央军、东北边防军、西北边防军共同出兵援蒙。援蒙军总司令可以由兄弟我出任，耀如同志，你觉得怎么样啊？”

常瑞青坐在那里没有吱声，心里面却盘算开了。胡汉民、许崇智、蒋介石他们基本上算是一伙的。也就是说，今天的事情应该是他们联合实行的一个阴谋……是针对自己的阴谋！呃，他们想干什么？应该是想通过“援蒙”让许崇智掌握一定的兵权？可是那个许崇智的参谋总长不要了吗？

想到这里，他看了许崇智一眼，低声道：“汝为兄，这次蒋总司令准备派多少军队援蒙呢？”

“两个混成旅，近一万两千人，由冯焕章将军指挥。”

常瑞青思索了片刻，最后还是点头道：“好，那我们出三个混成旅……不是小弟不肯多派兵，实在是蒙古的交通条件实在太恶劣，部队多了，后勤就没有办法保障了。现在蒙古已经有近九千人，再加五个混成旅就有近四万大军了，已经是后勤保障的极限了。汝为兄，你看行不行？”

听到这个回答，许崇智也愣了一下，在他和胡汉民、蒋介石的计划里，常瑞青应该不会同意把军队交给许崇智的，所以最后出兵援蒙的只有蒋介石的东北军一方，可是常瑞青却出人意料的给了他三个混成旅。

常瑞青淡淡道：“蒙古毕竟是草原地形，我尽量抽调骑兵给汝为兄，三个混成旅各配一个三营制的骑兵团，一个骑炮营……步兵团也配属马匹，改编为骑马步兵。最为到八月底组建完毕，营以上的军官都由汝为兄提名……此外还要组织一个援蒙军后勤司令部，司令也由汝为兄提名，招募五万民伕，还要准备最少十万匹驮马、骆驼。还有蒙古的西北边防第三军也由汝为兄节制。”

他也不管许崇智答不答应，又转头对蓝天蔚道：“汝为将军的参谋总长就由季豪将军代理一下。你的陆军次长就由白建生中将代理。”

这一回，许崇智总算是发现有点不对劲了。常瑞青这是顺水推舟，用三个混成旅为代价拿掉了他的参谋总长！虽然他这个参谋总长不怎么管事情，权力都在参谋次长卢逸轩手中。可是国防军系统所有的军事调动和部署。以及扩军、整军、训练计划，所有的作战计划他这个总参谋长都是可以看到的！

……

中国的南京和沈阳两方面准备联合向蒙古派出援兵的消息，自然通过蒋介石，在第一时间传到了日本东京，顿时就激起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这段时间，日本政府内部，也正因为鲜卑利亚共和国问题而争执不下。日本陆军想尽一切办法拖延撤军，两个师团滞留在鲜卑利亚共和国境内迟迟不退。而以日本首相原敬为代表的一票文官。则坚持“十年和平国策”，要求陆军尽快撤离鲜卑利亚共和国，为日俄和睦创造条件。

而且孙中山的遇刺更加剧了日本政府和军方的矛盾，日本陆军认为。孙中山死后中国将很快陷入分裂，亲日的蒋介石将能控制中国北方，至少是满蒙地区。这就让日本在争夺鲜卑利亚共和国的战争中处于极为有利的地位。

因为日军的补给物资将可以通过中东铁路直接运抵赤塔，后勤线基上可以保持安全和畅通。而苏俄方面则必须在靠近中俄边境的西伯利亚铁路沿线部署重兵，以保护他们的后勤线不被可能假道中国蒙古地区发动突击的日军切断。如果苏俄为了保障西伯利亚的后勤线而入侵蒙古的话。他们就将因此同整个中国处于战争状态……因为高举民族主义大旗的南京政府决不会在国土遭遇入侵的时候保持沉默。

而这一次，蒋介石的盟友许崇智将要出镇蒙古的消息传来，似乎就已经证实了日本军部对中国局势的预测。同时也更加坚定了他们出兵鲜卑利亚共和国和苏俄一战的决心。这是整个日本陆军省上至陆军大臣田中义一，下至普通科员们的一致看法！

确定了消息的准确性后。田中义一就会同陆军参谋总长上原勇作一起前往东京霞关的首相官邸向首相原敬提出了更改国策的建议。

在首相官邸二楼的会议室里面，两位日本陆军的头头发现首相原敬。海军大臣加藤友三郎，送信大臣犬养毅。还有外务大臣内田康哉都已经在那里了。原敬坐在最中间的位子上，低头看着手里的一份电报抄件，脸上有些喜色。

田中义一上前叫了一声首相阁下。原敬笑着点点头，将手中的电报抄件冲田中挥了挥，笑道：“田中君，你也是为支那组成援蒙军的事情来的？蒙古也将要被帝国的朋友所控制了。这对牵制苏俄的力量，确保远东州的安全是非常有利的。对了，在帝国同中国的北洋政府所签订的密约里面，是允许帝国陆军在蒙古驻兵的？”

田中义一拧起了眉毛，首相只提到了保卫远东州，没有提鲜卑利亚共和国，看来这个懦弱的家伙还是打算把这片四百万平方公里的地盘还给俄国佬，以换取十年和平建设的时间。

原敬对陆军的想法也是再了解不过了，他看到田中不说话，就苦笑道：“田中君，帝国的大陆政策还是应该力求稳健，吞并远东州已经让英法美等列强对帝国采取了敌视政策！”说着他又拍拍桌上的另一份电报抄件：“这是巴黎和会的代表团发来的，英法美拒绝了帝国要求的发表联合声明谴责支那领导人常瑞青的提议……他们还认为凡尔赛宫事件是有人栽赃陷害，不是支那的赤色旅所为……我和内田大臣都认为，这是英美法列强对帝国采取敌视政策的先兆！”

田中义一拿过那份抄报纸随便翻了翻，就扔回了首相办公桌：“凡尔赛宫事件的确可疑，很有可能是苏俄在搞鬼，目的就是想挑起帝国同支那的冲突。”说着他的语气又阴沉了几分：“此外支那领袖孙中山的死因也同样可疑！根据陆军情报机关所掌握的情况，孙先生是被我们日本帝国的特工人员除掉的！不过肯定不是陆军的人干的！”他把目光投向海军大臣加藤。加藤忙不迭地摇头：“也不是海军的人干的。”

陆军大臣又冷冷地看着首相。原敬苦笑道：“驻北京的总领事馆也有相关的报告送上来。他们还通过一名孙先生身边的秘调查过此事。不过这名秘却在和总领事馆人员见面之后神秘遇害了！看来暗杀孙先生的神秘势力是相当强大的。”他低低的叹了口气：“不过那样也好，如果孙先生不死，支那也不会出现常瑞青和蒋介石争权的局面……现在帝国已经不用太担心支那的威胁了，联合北支的蒋介石也足以遏制住苏俄。接下来就应该贯彻‘十年建设国策’了。”

田中义一却看着原敬道：“下官和上原君的看法正好相反！现在正是帝国联合支那、波兰给予苏俄以沉重一击的最佳时机……十年建设什么的，完全可以等打败了苏俄，夺取了鲜卑利亚共和国以后再说嘛！到时候别说是十年，就是二十年、三十年的时间也是有的！”

外务大臣内田康哉本来一直没有说话，听到田中义一的如意算盘，冷笑道：“支那凭什么会和帝国联合？孙先生在的时候他们都想坐山观虎斗，现在孙先生不在了，南京换成了常瑞青当家。他和蒋介石争权夺利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同苏俄作战？他们支那人有句名言：攘外必先安内！”

陆军参谋总长上原勇作听了这话只是摇头：“如果仅仅是帝国和苏俄开战，常瑞青的南京政府当然不会卷入了。可要是苏俄先入侵了蒙古呢？常瑞青的南京中央政府敢置之不理吗？现在支那的民族主义情绪日益高涨，都快赶上帝国的安政时代了！常瑞青要是敢放弃蒙古。他的大义名分可就全丢光了！还怎么和蒋介石争斗？”

内田康哉看来一眼上原勇作，皱眉道：“苏俄为什么要入侵蒙古？他们不是一向承认蒙古是支那领土的吗？那些布尔什维克的头头又不傻，怎么会在眼下这种内外交困的情况下再去招惹支那呢？”

田中义一听到这个话就冷冷地笑起来了：“苏俄一定会入侵蒙古的！内田君要是不相信，我们可以打个赌，就赌帝国的大陆政策！如果苏俄入侵蒙古。俄支开战，那帝国就夺取鲜卑利亚共和国，如何啊？”

内田康哉望着原敬，迟疑着道：“首相阁下。如果俄支在蒙古开战，对帝国来说到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鲜卑利亚共和国可有四百万平方公里……”

看到自己的心腹内田康哉被田中义一和上原勇作说得有些动摇了。原敬心里面也是好一阵烦闷，他沉声道：“改变国策的事情不能轻易决断。还是再看看。如果俄支两国真的在蒙古打起来，再召开五相御前会议，由陛下下最后的决心！”

这下几个人都没有话说了，看到原敬情绪不好，都纷纷告辞出去，海军大臣加藤友三郎出门的时候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不过在和陆相田中义一交换了下眼神之后，还是叹了口气，摇头走了。

众人刚刚离去，会议室里通向首相办公室的一扇木门就被推开了，就看见原敬的后台西原寺公望大步走了进来。

看到西原寺，原敬苦苦地笑了笑：“阁下，看来我已经没有办法阻止战争了，这个内阁总理大臣……”

西原寺公望坐到了原敬身边，蹙了下眉毛，问道：“原君，你也认为苏俄必然会入侵蒙古吗？”

原敬点点头道：“是的！常瑞青把蒙古交给了亲日派，苏俄肯定会感到危险，如果陆军在放出消息，说帝国将派兵进驻恰图克的话，苏俄一定会先下手为强的！到时候，唉……”

接下来的日子里，局势的发展果然如原敬所料，战争的脚步正在向中日俄三国缓缓逼近。中国的南京政府刚一宣布组织援蒙军的消息。苏俄驻南京的大使越飞就奉命向南京的外交部提出了抗议，叫嚣着反对亲日的许崇智指挥部队去援蒙，也反对由东北边防军派出两个混成旅援蒙，而且隐隐还有武力威胁的意思。而在日本方面宣布将根据中日之间达成的协议，向蒙古派遣军队后，这位俄国大使的反应更是直截了当地告诉国民政府的外交部长王正廷：一旦中国政府同意日军进驻蒙古，那苏俄红军就将立即越过边境，解放那里备受中国反动势力压迫的蒙古人民！

而王正廷对此的回答也非常明了：中国国防军将会消灭入侵的苏俄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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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东方军团的命运

啪的一声，一只白白嫩嫩的巴掌，狠狠地砸在了一张沙皇曾经用过的柚木办公桌上面。**

“实在太反动了！这些左民修正主义分子实在是反动透顶！他们居然说要消灭工农红军！这群反革命，反动派，真是太可恶了，我们一定要消灭这些反动派……”

说话的正是伟大导师列宁同志，他穿着件半旧的西装，杀气腾腾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一张白净的脸皮上，堆满了无法掩饰的杀气。

在他面前。托洛茨基和斯大林规规矩矩地端坐着。互相对望一眼，脸上都一片既严肃又为难的表情。看来列宁同志已经被中国国民政府的表态给激怒了，恐怕已经下了解放蒙古的决心！当然，托洛茨基和斯大林也都完全支持占领蒙古，或者是部分占领蒙古！事实上，他们俩刚一听说蒋介石的盟友许崇智被委任为援蒙军总司令，将要指挥大军进驻蒙古的时候，就知道苏俄红军必须要入侵蒙古了。

可是部分占领蒙古和解放蒙古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因为部分占领蒙古的目的是为了对日作战，为了解放远东共和国……中国人或许会在嘴上大声嚷嚷，或许会派出小股部队同苏俄红军周旋，但是绝不会真的投入一场全面战争。他们只会在一边看着日俄打一场两败俱伤的大战，等到日俄双方都精疲力竭以后，他们再收回被占领的蒙古，或许还有关东州。

但是解放蒙古的性质可就是要将蒙古从中国的版图上面分裂出去了！中国人会有什么反应。可就难以预料了！

不过列宁现在决心以下，斯大林可不敢违逆，只是低着头不说话，还是托洛茨基开口劝道：“……列宁同志。中国的常瑞青当然是反动的，中国的国民政府也是反动政府……可是现在新生的苏维埃祖国正两面受敌，波兰帝国主义和日本帝国主义已经有了联合的苗头，如果再加上一个中国，工农红军恐怕很难应付！”

“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日本占领了原本属于我们的四百万平方公里国土吗？那可是四百万平方公里！如果再算上已经被日本占领的远东州，差不多都有半个欧洲大了！”列宁几乎陷入了暴走状态，鲜卑利亚共和国的四百万平方公里可是无论如何不能丢掉的！要不然俄罗斯人民看看地图大概就要起来反对布尔什维克了……

“列宁同志，我们可以进入唐努乌梁海、恰图克、库伦等地……但是要向中国国民政府明确表示只是出于对日作战的需要。暂时占领。”托洛茨基斟酌着道：“此外我们也不要扶植什么**的蒙古政权，或者可以将蒙古的政权交给中G里面不赞成左民修正主义的力量。”

听到这个建议，坐在托洛茨基身边的斯大林就在心里面微微摇头。列宁如果有这个想法，那他一定会把GC国际领导人季诺维耶夫请来克里姆林宫。而不是自己这个负责民族事务的政治局委员。

列宁将目光投向斯大林：“斯大林同志，你的意思呢？”

斯大林想了想，说道：“我们的确有义务支持蒙古人民摆脱中国帝国主义的殖民统治……但是支持的方式有许多种，或许我们可以组织一支由蒙古人组成的军队去解放蒙古！”说着他看了眼托洛茨基：“工农红军里面应该有许多有蒙古血统的指战员？”

“是的，是有许多。”托洛茨基点了点头。现在属于俄罗斯的大部分领土。在几百年前都是属于蒙古人的，而中亚那里的几个民族也是蒙古和突厥的混血。至少在他看来，这两者都差不多。

“好！那就按斯大林同志的建议，立即组织一支五万人的蒙古人民革命军！”列宁猛地站了起来。咬着牙对托洛茨基道：“一个月内至少要有两万人可以投入战斗，我们一定要抢在日本进驻蒙古之前动手！”他顿了一下。又问托洛茨基道：“现在东方军团的情况怎么样？如果蒙古出现革命，他们会站在谁一边？反动的中帝国主义。还是革命的蒙古人民？”

托洛茨基和斯大林两位革命领袖对望一眼，斯大林咬了咬牙：“我们应该在东方军团内发动一场肃清左民分子的运动！不能放过一个可疑分子！”

托洛茨基却摇摇头：“不行，现在不是时候！东方军团从内战开始以后就一直战斗在最前线，现在也同样如此。他们已经被部署到了远东共和国的边境上，准备充当进攻远东的先锋！如果现在要搞肃反的话……远东前线就少了一整个军团近六万大军了！”

“那就让他们继续充当先锋好了！”列宁的脸上的杀气又浓郁了几分：“接下来的远东作战应该会非常残酷的！听说日本军队的战斗力非常强大！”

托洛茨基也觉得这个建议不错，点了点头，又补充道：“为了安抚东方军团的军心，我们或许可以提升一下某些忠诚的中国GC主义战士的职位。我建议任命张国焘同志担任俄G远东局副主席，远东革命军事委员会副主席，远东肃反委员会主席……”

“远东肃反委员会主席不能给张国焘。”列宁突然打断了托洛茨基道：“可以让他出任远东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最高苏维埃主席！让黄宝培同志担任远东共和国最高苏维埃副主席，他的东方军团政治委员一职由布柳赫尔同志接替。此外任命任辅臣同志为东方军团司令员，唐九同志改任远东共和国人民委员会副主席。”

最高苏维埃主席听上去好像很厉害，但是在党领导一切的苏俄。这个差事不过是个闲差，根本不能和大权在握的肃反委员会主席相比！至于黄宝培的最高苏维埃副主席，唐九的人民委员会副主席，更是养老的差事。列宁的这一番人事安排。一下子就把以张国焘为首的这个华裔俄G小团体的实权给剥夺得差不多了。

不过托洛茨基却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妥之处，他迟疑了一下反问道：“列宁同志，真的需要成立远东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吗？”

这句话让列宁皱了皱眉，思索了下又重重点了点头：“可以成立远东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将来可以同俄罗斯、白俄罗斯、乌克兰和高加索联邦一起组成新的国家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这样的话，远东的各民族都应该会站在我们一边了？”

……

常瑞青并不知道伟大导师将会怎么应对远东的局面，虽然他认为苏俄绝不会放弃鲜卑利亚共和国的四百万平方公里土地，所以他们在得知蒙古即将为亲日派控制。并且还会有日军进驻后，一定会采取激烈的反制措施，这个反制措施绝不会只是口头的威胁。

但他却不想过早捅破这层窗户纸，所以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然后全身心地投入收回海关、收回租界的斗争中去了。这两项斗争历史上的国民政府也进行过，其中收回海关的斗争还是比较成功的，在30年前后就和主要几个列强达成了关税自主的协议。至于收回租界，则有些一波三折，在国共决裂之前。在高涨的群众运动的帮助下，国民政府成功收回了汉口、九江等地的租界。不过在国共分裂之后，收回租界的斗争也就偃旗息鼓了，直到抗日战争胜利。中国才收回了大部分的租界。

而在这个时空，常瑞青在这两项斗争中则是三管齐下。一方面利用GCD、铁血同志会、左民主义研究会等组织煽动群众运动，冲击上海、汉口、天津等地的租界、海关；一方面又通过外交谈判和列强展开交涉。希望通过修改某些不平等条约达到收回主权的目的；最后，当然还有军事上的准备！那批从美国进口的重型火炮这回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包括上海的吴淞口、天津的大沽口、广东的虎门要塞全都部署了177.8mm的重型加农炮！

实际上这种火炮是美国仿造英国的海军1918年式7英寸卡车履带拖拽式MK2型加农炮，最大射程超过20公里，就是防护巡洋舰也不一定能扛得住它的炮轰！虽然大英帝国和法兰西帝国有许多的装甲巡洋舰、战列巡洋舰和战列舰，有足够的火力将这些岸防大炮轰成零件。

可是这两个注定要采取收缩政策的老大帝国，有必要为了一点点蝇头小利如此兴师动众吗？再说了，就算轰掉了中国人的岸防重炮，他们也不会选择屈服！因为他们还有一支数量庞大的陆军，要想打败他们，就是最乐观的英法将领，也认为需要动员数十万军队去东方作战，可能还会有超过十万人的伤亡……如果他们真有这样的决心，现在的苏维埃俄国大概早就不存在了？

而且现在世界上最强大的列强美国还公开表示了对中国的支持！不仅向中国大量出口重武器，还派遣了军事顾问，还有帮助他们建设工业的专家团。按照美国总统伍德罗。威尔逊在凡尔赛宫会议室里的说法：“文明国家为什么要为日本和苏俄去打压中国呢？为什么不让这三个国家互相牵制，互相消耗呢？难道要牺牲宝贵的英国还有法国青年的生命去为苏俄、日本瓜分中国提供方便吗？”

英国和法国的政府当然不能那么干了，经过四年多的世界大战，他们的国民已经恨透了战争，根本不会为了那一点点的殖民利益就支持政府发动一场侵略战争了……事实上，如果第一次鸦片战争的代价是十万英国青年的生命，那这场战争多半也不会发生了。

所以在美国人的斡旋之下，英国和法国在进行了一番毫无效果的恐吓之后。最终还是让他们驻中国的大使艾斯顿和傅乐猷坐到了常瑞青黄埔路官邸的会客厅里面。

“两位大使先生。”看着眼前两个面脸都是自尊自负色彩的列强大使，常瑞青微微皱了皱眉：“其实我们的要求并不高。一点也不高，我们只要一个正常的主权国家所应该享有的待遇！在我国的领土上不应该有外国的租界地……当然香港问题还可以继续搁置下去。此外，我们也应该有一个**自主的海关，我知道世界上有许多在军事上还不如中国的小国。也拥有自主的海关，所以中国的这个要求也并不过分。还有，我们还要去在自己的国土上可以自由的驻军和布防，比如在天津部署军队，在大沽口架设大炮，这两点我们已经在做了！而且你们的军队也没有干涉，显然是默认了我们的权利。最后，我们还要将长江当做中国的内河。而非国际水域。如果英国和法国同意上述这几项条件，我们就可以承认北洋还有满清政府所欠下的巨额债务，并且安排一个合理的归还方式和期限。”

艾斯顿和傅乐猷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不约而同地想道：“这个中国的军事独裁者果然不好说话。开出的条件和他们的外交部长一样，没有丝毫的松动。难道他没有意识到中国现在正处在同苏俄战争的边缘了吗？中国需要英国和法国的支持！”

想到这里，英国大使艾斯顿爵士矜持地笑了笑，先开了口：“委员长先生，贵国提出的某些条件。大英帝国和我们的法国朋友是愿意考虑的。不过，目前的中国的确还不能算是一个正常的主权国家？在中国拥有租界和驻兵权的国家好像也不只是英国和法国……英国和法国想要获得同日本一样的待遇应该不算过分？谁都知道，我们两国比日本更加强大！”

法国大使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法国只要求日本的同等待遇。如果中国允许日本保留关东州租界地，那法国也希望可以保留上海的法租界。”

常瑞青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冷冷地看着英法两国的大使，语气也阴沉了下来：“大英帝国和法兰西共和国的确比日本帝国更加强大。可是你们却离中国很远！日本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向中国派出100万以上的陆军，你们两国能这样干吗？再说了……我们已经同意英国保留香港租界了，就像默认日本保有关东州租界一样。至于法国，傅乐猷大使，你们真的那么需要上海法租界吗？好，如果你们真的坚持，我也可以同意！不过我会下令在上海法租界周围垒起一堵墙，一堵没有门的墙！这样行了吗？”

法国大使的脸色一下就铁青下来，怒气冲冲地看着常瑞青，两撇修剪得很漂亮的法式八字胡还在微微颤抖着。而常瑞青却在刺激了法国大使之后，突然又露出了温和地微笑：“当然了，如果英国、法国愿意在租界和海关关税、长江主权三个问题上让步，我们也可以给予相应的妥协。比如我们可以将远东第一大都市上海变成一个完全的自由市……所有的外国人都可以自由地往来、居住、经商，所有的商品都可以免关税和增值税进出上海市，上海市还可以制定有别于中国其他地方的法律，使之更适合贸易和商业的需求。当然，这座城市的主权还是完完全全属于中国的！我们还可以开工修建一条连接香港和广州的铁路，这也是英国方面期望许久的？这条铁路将作为粤汉铁路的一部分，将来还会在长江上架设桥梁，将香港和北京用铁路联系起来，这对英国在香港的利益也是大有益处的？”

听到常瑞青所提出的这两个条件，英国大使艾斯顿爵士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其实现在英国的在华利益主要就是商业上的利益，只要能让在华的英国商人赚到钱，英国的利益就得到保护了。如果赚不到钱，哪怕向中国派出100万军队，又有什么意义呢？

“天津和广州也应该成为自由市，和上海一样；武昌、汉口、汉阳三镇也应该合并成立一个自由市，此外英国还要保留在华的治外法权。”艾斯顿提出了新的条件。

“成交！”常瑞青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四个实行特殊政策的自由市大概也就相当于后世的特区，估计那里的经济将会以远远高于中国其他地区的速度发展？呃，一定要想办法大量收购那里的土地，将来一定会大大升值的！

“常委员长，我们法国还有一个条件。”法国大使傅乐猷看到他的英国盟友已经松了口，于是也不再坚持，而是转而为法国争取最大的利益。他说：“众所周知，法国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陆军，也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陆军武器装备……而中国似乎正面临着一场来自北方的入侵，法国愿意向中国以合理的价格提供武器装备，这也是法国对中国抵抗布尔什维克入侵的支持。如果你们需要法国的教官和军事顾问，我们也是乐于提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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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半个世界大战一导火索

买卖城现在已经不做买卖了，因为对面俄国境内现在已经实现了传说中的GC主义！当然，在GC主义之前还要加上“军事”二字。所以买卖城里的商人和他们的家属正在陆续离开，同时大队的骑兵则从南面的库伦开进了这座边境小城。

新到达的部队是西北边防军第三军下辖的另外两个骑兵旅和该军的军部。把他们打发到中俄边境来的就是那位援蒙军的总司令许崇智，许大司令现在已经在北京铁狮子胡同2号建立了司令部这位许总司令向来喜欢繁华热闹的大城市，对荒无人烟的蒙古是没有一点儿兴趣的。看来委任他来指挥这场即将要发生的战争，还真是一件极不负责任的事情！可是战争初期的失败责任总要有人来负责啊？所以许崇智就被常瑞青打发来了北京，而赵振和赵三妹又被许崇智派来了买卖城。

在这个晚上，赵振正站在一个土碉楼上举着望远镜眺望着北方的苏俄境内，看来一会儿，他将望远镜扔给身边的副官，又扭头朝刚刚成为自己干妹妹的女人苦笑道：“三妹，今天又算挨过去了！只是老毛子那头实在是太平静了，平静的让人不安啊！”

三妹手里拎着个灌满了马奶酒的酒壶，倚在土碉楼的垛口上小口小口慢慢喝着闷酒，脸颊上面已经泛出了微红，显然已经有几分醉意了。自从被常瑞青“抛弃”到了蒙古草原，这个丫头的酒量就见长了。虽然表面上对常瑞青的安排没有半句怨言，不过心里面对自己的男人大概是又爱又恨吧？

她又喝下了一大口马奶子酒，轻轻哼了一声：“有什么好不安的？就算老毛子在准备入侵又怎么样？俺们在买卖城一线有九千人！老毛子出兵少了不是俺们的敌手，出兵多了，俺们都有马，骑上就往南走，和他们打游击战……蒙古那么大。他们拿俺们没办法的！”

赵振苦笑道：“三妹，咱们有马，老毛子就没有马了？他们的哥萨克骑兵。还有布里亚特骑兵可不比咱们的差。再说了，这蒙古毕竟是蒙古人的家，不是咱们汉人的。真打起来。那些蒙古人会向着谁可是不好说。”

赵三妹轻蔑地一笑，摆了摆手：“哥萨克还行，布里亚特蒙古人根本不能打，在鲜卑利亚共和国的时候俺的骑兵一个能打他们三个！”

赵振摇摇头：“你在鲜卑利亚碰上的是信喇嘛教的蒙古人，不是信马克思的蒙古人！”他叹了口气：“等你遇到红俄的蒙古骑兵就知道厉害了。”

干哥哥的话，半醉的赵三妹也听不进去，她低声骂了一句，就扶着土墙向碉楼下面走去：“哥！甭管那么多了，先去吃饭吧！”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清脆的枪响突然划破了草原夜空的宁静。赵振和赵三妹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露出的凝重的表情。他们已经辨认出来，刚才那声枪响是日造38式步枪打出来的！应该是他们散在草原上的游骑兵打出的预警枪声！

两人都凝神细听，渐渐的就听见了滚雷般的马蹄声，还夹杂着俄式水连珠步枪发射的声音！两人的脸色顿时大变，看来暴风雨前的宁静已经过去了！苏俄的大军开始进攻了！

“敌袭！拉警报！集结部队！”

赵振大声地对自己身边的参谋和副官们下达命令。从密集的马蹄声判断。这是一股数量非常庞大的苏俄红军骑兵部队！由于这里距离苏俄在贝加尔湖地区的重镇伊尔库茨克不远，他们可以迅速将拥有重装备的军队投入对买卖城的进攻，所以赵振和西北第三军的高层都知道，买卖城是守不住的！所以他们必须要在苏俄大军围城之前，把部队从买卖城里撤出去。

楚溪春和高在田这时也都冲上了碉楼。举起望远镜往远处眺望。就看见远处的火把汇成了几股洪流，不计其数的骑兵或者是步兵排成整齐的队形越过边境线。朝买卖城的方向杀了过来。粗略估算一下他们的人数，总有一两万，看来苏俄这回是动真格的了！

赵振咬着牙对身边的几个人大声吼道：“老毛子的大队过来了！买卖城看来是守不住，咱们得撤到库伦去……可是买卖城里还有不少老百姓，咱们不能把他们留给老毛子糟蹋！得带他们一块走。”他对高在田道：“在田大哥，你去安排老百姓撤退，你的旅也和他们一块儿撤。”

高在田是北洋余脉，不是赵振的嫡系，听到赵振安排自己的人先走，这位老兄愣了一下，忙冲对方拱了拱手，一句话也没说就跑下碉楼了。

“又霖大哥，俺带人出去抵挡一阵子，你也赶紧收拾一下，准备撤退吧。”赵三妹的酒大概还没有醒透，和赵振说了一下，就摇摇晃晃向碉楼下面走去。

赵振跺了跺脚，大吼道：“三妹！你给我回来！你守城，我带骑兵出去！”

赵三妹回头瞧了眼这个一直以来都挺照顾自己的干哥哥，噗哧一声笑道：“哥，你不用担心俺，俺打不过那些毛子还不会跑吗？逃跑可是俺的强项……那些老毛子笨头笨脑的逮不着俺的，只有你那个耀如大哥一逮一个准！好了，就这么着了。”

赵振还想再说什么，身边的楚溪春却一把拉住他：“军长，让她去吧，她的人都是土匪出身，打不了守城战的。不过在草原上游击，可是强过咱们十倍。”

赵振也觉得有理，就点了点头对赵三妹说：“三妹，你可千万小心，不能落在老毛子手里……”

“明白，俺不会让耀帅难做的。”三妹摆了摆手就下了碉楼。下面的空地上。大队大队戴着皮帽子的双枪骑兵已经牵着高头大马准备就绪了。他们都是赵三妹的人，那个双枪里面也没有烟枪，而是一支自来得手枪，一支38式骑步枪，再加上一把西洋式的马刀，还有几枚手榴弹就是他们的全部准备了。至于火炮和机关枪什么的，他们是没有的。在从鲜卑利亚共和国撤到蒙古的路上都丢光了，到了蒙古也没有重新装备上。倒不是常瑞青抠门不肯给，而是他们这些半匪半兵的家伙根本不会用那些玩意儿。

“弟兄们。出城，打毛子去！”半醉的赵三妹瞥了一眼自己的二千多骑兵，在两个干姐妹的帮助下上了马背。抽出马刀挥舞了一下，就大声命令道。

二千多个大老爷们这个时候也都抽出马刀，高高举起，大声的呐喊：“出城！打毛子去！”

这个时候，买卖城的城门吱呀呀的打开了，赵三妹用刀背敲了下马屁股，就一马当先冲了出去！紧接着，二千多骑兵也一阵风似的出了城门，在草原上散开来队形，也不打火把迎着苏俄红军的大队就扑了过去。

不过这票匪兵也不是无脑之辈。他们可个个都是久历战阵的。在距离那些打着火把的红军大约3公里远的地方，也没有人命令，他们就同时下了马，又将战马摁倒在草地上，自己则趴在战马后面。将38式骑步枪架在战马身上，静静地等待着敌人的靠近。

火把转眼间就逼近了，赵三妹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她的步枪是第一个打响的，这也是他们这群匪兵作战的规矩。紧接着所有的步枪都打响了，这些匪兵虽然没有什么纪律。不过枪法倒都是一流的，几乎每颗子弹都不打空。一阵枪声响过后，老毛子的前队就倒下一大片。不过毛子们的反应也不慢，几乎同一时间就扔掉了手里的火把，抽出马刀就开始“乌拉！乌拉！”的冲锋了。

没有了火把的照明，射击的精确度也就大大下降了，不过冲锋的骑兵还是被打倒了一排又一排的，伤员还有受伤的战马发出的惨叫嘶鸣此起彼伏，几乎掩盖住了枪响。但是还是有一些苏俄红军的骑兵冲过火网，到了中**人的跟前。靠近了，中国人才发现，对方原来不是真正的毛子，而是蒙古种的二毛子。

“手榴弹！扔手榴弹！”赵三妹放下步枪，抄起手榴弹就开始投掷，他们这些人投弹的水平也都不错。拉了弦以后也不是马上扔出去，而是过上一会儿再扔，手榴弹几乎就在那些二毛子骑兵的脑袋上炸开，把他们一片片的打死。但是一阵手榴弹过后，还是有十几个挥舞马刀的二毛子冲了过来。他们胯下的战马，还有手中的马刀这个时候都变成了武器，刀砍马踏的一下子就让赵三妹的部下伤亡了好几十。不过他们的逞凶也就到此为止了，中国骑兵们的自来得手枪可是近战的利器，一阵乱枪过后，这十几个二毛子就全都成了血葫芦。这第一轮的攻防战就以中国守军的全胜而告终了。

短暂的交手过后，受挫的二毛子骑兵没有一味地猛攻，而是在中**队的防线外3公里的地方扎住阵脚，开始布置进攻出发阵地了。战场上面除了零星的枪声，就只剩下伤员的哀嚎和战马的嘶鸣了。

此时，在二毛子，或者说是蒙古人民革命军战线的后方，一个长得相当挺拔的穿着苏俄红军草绿色军服的斯拉夫人正目光阴沉地观察着刚才的战斗。看到战场渐渐平静下来，他向身边的几个同样是斯拉夫人种的红军军人道：“中国白军没有机关枪，也没有大炮，只有步枪和手枪，而且数量顶多就2000上下。让苏赫。巴托尔的人再打一次，让炮兵团出动一个野炮连配合他们……告诉他，这次一定要得手！要不然就有他好看的了！”

他身边的一个年轻的红军军人迟疑了一下，就凑过来提醒说：“罗科索夫斯基同志，苏赫。巴托尔同志现在是蒙古人民的伟大领袖，草原上的革命家，蒙古贫下中牧的救星……呃，我们应该尊重他一些，是不是要找他来商议一下作战方案？”

罗科索夫斯基轻蔑的一笑，摆了摆手：“去给蒙古人民的伟大领袖下命令吧。如果他不能在今天晚上完成包围买卖城的任务，那我就要考虑向舒米亚茨基同志提建议，换一个更加伟大一点的蒙古人来拯救蒙古的贫下中牧了！”

苏赫。巴托尔当然是非常伟大的，在历史上的蒙古人民心目中，他是排在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之后的世界革命五大领袖之一！而且还有一个马克思列宁主义，苏赫。巴托尔学说……差不多和中国的毛泽东思想，朝鲜的金日成主体思想。越南的胡伯伯思想一样的光辉灿然。不过眼下的苏赫。巴托尔却非常清楚，只有那个在不久之前还是团长的罗科索夫斯基一句话，他这个伟大领袖转眼就是工贼、内奸、特务什么的了。

在接到罗科索夫斯基的严令以后。巴托尔大革命家可不敢掉以轻心，更不敢有什么怨言，马上就开始部署新一轮的进攻。四门1902型的76.2mm口径野炮被红俄炮兵拖了上来。还有十几挺M1903马克西姆重机枪也架了起来。随后就是一阵漫无目标的胡乱射击，把刚才华军据守的阵线淹没在了一片火光烟柱中了。说实在的，这样的火力准备实在有些浪费的嫌疑。

大炮打了一阵子就停止发射了，紧接着的还是骑兵进攻！也不知道苏赫。巴托尔的脑子里是怎么想的？现在明明是阵地战，他就不能让自己的蒙古骑兵下马来充当步兵吗？或者可以让步兵从正面佯攻，骑兵从两翼包抄，这样赵三妹的二千人一定守不住。

不过苏赫。巴托尔和他的蒙古人民军高级军官们却没有想到这些。事实上，他们也是第一次指挥这么大的阵仗，之前他们不过是苏俄红军东方军团的下级军官……以张国焘、黄宝培为首的华裔将领根本不相信蒙古人，也不会给他们有指挥连以上（包括连）部队的机会。更不会让他们接受由“军事专家们”（大多是为红俄服务的前沙俄军队军官，图哈切夫斯基就是他们的代表）指教的随营学堂的培训。

但是苏赫。巴托尔也下了狠心，人民革命军的政治委员会政工干部们都带着督战队上了一线。他又将自己的一万多军队以团为单位，轮番发起猛攻，想要依靠车轮战打垮对方。他手下的那些布里亚特或是卫拉特蒙古人也都发挥出了他们最大的凶性。跟不要命一样，半敞着衣襟，发出嗷嗷的怪叫声，挥舞着马刀就冲了上来！

这次迎击他们的华军骑兵也上了马。他们在刚才俄军炮击的时候就上马后退了蒙古草原几乎是无边无际的，谁会去死守那一片毫无价值的草地呢？

两千多华军骑兵在草原上拉出了一个新月形的阵势，两千多杆38式骑步枪打出了整齐的排枪。一阵齐射就将冲锋的蒙古骑兵打倒了一大片！打了几枪逼退了蒙古人的这一轮进攻以后。他们不等蒙古人和俄国人把机关枪和大炮调动到位，又一次向后撤退。而苏赫。巴托尔也不在乎部下的伤亡，紧接着发动了又一轮冲锋！双方就在草原上反反复复打起了攻防战，华军是且战且退，不过损失却有限，而蒙古人虽然一直在前进，可是死伤却是颇重的。渐渐的整个草原上横七竖八的都是蒙古人的尸体！

不过在付出了惨重的伤亡后，苏赫。巴托尔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他的军队终于在第二天天亮之前，把战线推进到了买卖城的城墙附近，不过却没有完成包围。因为那些狡猾的中国骑兵并没有远远走开，而是在买卖城周围游荡。只要蒙古人靠近，他们就会和城里面的守军配合作战，把蒙古人打个人仰马翻！而且买卖城里的中**队居然还拥有不弱的火力！不仅有八门俄制的1902型76.2mm野炮，甚至还有两门俄制1910年式122mm榴弹炮！这些大炮原来都是属于高尔察克的白卫军的，他们在南下通过蒙古的时候，因为缺粮就把一部分武器卖给了赵振换吃的。

不过赵振手下没有什么好的炮兵，这10门大炮在他们手中没有发挥出应有的威力。但是大炮的轰鸣声还是给苏赫。巴托尔的军队造成了很大的恐慌，这位蒙古人民的伟大领袖也不敢再继续进攻了。只好哭丧着脸去找罗科索夫斯基求救。

“顾问同志，请帮帮蒙古人民，帮帮蒙古人民革命党的同志吧！我们已经尽了全力，伤亡了上千人，实在没有余力再进攻了。而且中国白军还在买卖城里部署了重炮，我的人……”

罗科索夫斯基挥了挥手，打断道：“我已经听到了，是M1910式的122mm榴弹炮。没想到中国人还有这样的武器……一定是高尔察克匪邦卖给他们的！好了，让你的人休整。我会给伊尔库茨克发电报的，很快会有工农红军主力南下增援我们！也会有更多的蒙古军队到来！”

说完这话，罗科索夫斯基就磨着牙看着远处小小的买卖城。他隐约觉得，自己这回的任务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中国人对于这片土地的执着也超过了他的想象……好像那些在苏俄的中国GCD人都不在乎蒙古啊，为什么那些左民修正主义分子会这么执着呢？难道是因为反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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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半个世界大战二战和之议

1919年7月12日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时候，南京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门前却已经停了一长溜的汽车。这个时代，汽车可是件非常稀罕的东西，整个南京市也拿不出多少辆，其中的大部分都是属于国民政府和国防军高层人物的。看来现在南京城的大人物们正在连夜开会呢。

军事委员会的会议，当然有最高级别的秘密了。在会议室当中，能够参加会议的也就是在南京的军事委员会委员，还有陆军部、参谋本部的两个次长，以及一些国共两党的高层，军事情报局的局长等寥寥十几个人。和以前喜欢独揽军权的作风有所不同，常瑞青在蒙古问题上似乎很愿意听取不同方面的意见，包括右派的国民党委员和左派的GCD籍的委员都可以在今天的会议上畅所欲言，发表不同的关点。而常瑞青本人却显得有些沉默寡言，只是一边听，一边在一本小本子上记录着什么。就算是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也是面无表情，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同志们！在这一次冲突的责任也不都是他们蒙古人的，我们国民政府，还有之前的北洋政府也都是有错误的！我们的错误就是大汉族主义，蒙古民族也是一个伟大的民族，他们有权给自己做主。而我们应该尊重他们的权利，不应该随便使用武力剥夺他们的自治权力！原来的北洋军阀，还有后来的赵振在蒙古实行的都是**统治。根本不尊重蒙古民族自治或是自主的权利。所以才会有今天的武装冲突，而要解决冲突，我认为不能单靠武力！必须要通过谈判，也只能通过谈判来解决！因此我建议：免去赵振本兼各职，撤回我们驻扎在蒙古的军队，并且同蒙古人民革命党展开和谈，讨论蒙古自治事宜。同时。还应该送还蒙古人民的精神领袖哲布尊丹巴九世”

说这话的是中G中央副主席，政治局委员李D钊。他是中G里面坚持国际主义和列宁主义的代表人物，考虑问题的出发点也都是从国际主义和世界革命的高度出发。对于常瑞青左民主义中将国家和民族当成绝对物的观点尤其反感。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胡汉民啪的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反动言论也滔滔不绝喷了出来：“胡说八道！蒙古是我们中国人的土地！什么时候轮到苏俄GCD来做主了？现在进攻买卖城的都是什么人？是俄国的鞑靼人。他们是俄国人不是中国人，这是俄国对我们的侵略！李D钊，你、你、你”胡反动派又一拍桌子，又扭头怒视着中G主席陈独秀：“陈总理，你们中G是不是准备把蒙古出卖给苏俄了？”

陈独秀苦苦皱了下眉，用埋怨的目光瞪了一眼李D钊。他的这个观点在中G中央政治局会议上说说也就算了，大家只当没听过，怎么能拿到现在的军事委员会扩大会议上乱讲呢？如果被这里的国民党人公开给新闻界，还不知道有多么恶劣的影响呢！

“这是李副主席的个人观点，同我党的立场无关。”陈独秀思索了下。又补充道：“在我党的章程上面早就表明了我党对蒙古问题的立场：中华民国是一个不可分割的共和国！而且现在在买卖城抵抗苏俄入侵的赵又霖将军也是我党的党员！”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又瞪了眼李D钊：“守常同志，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

李D钊冷冷道：“我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应该通过谈判解决蒙古问题，蒙古民族的权利也应该得到保障。”

陈独秀摇了摇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胡汉民冷哼了一声，又把目光投到了常瑞青身上。似乎在等他表态。

“苏俄大使越飞刚刚给我打过电话，表明了苏俄政府的立场他说苏俄承认中国在蒙古的主权，也无意占领蒙古。他们现在进入蒙古只是对日作战的需要，在苏俄红军收复远东以后，他们自然会把蒙古交还给我们。胡展公、陈总理。列位诸公，你们是怎么看的？我们是不是捏着鼻子默认了苏俄在蒙古的行动？”

常瑞青慢悠悠的把苏俄大使越飞所转达的苏俄方面的意思告诉了与会众人。脸上还是看不出喜怒，谁也猜不到他心中的想法。

陈独秀蹙着眉毛道：“既然苏俄方面无意将蒙古从我国版图上分裂出去，那我们还是应该要慎重考虑战争的。毕竟国家刚刚稳定下来，还是个百废待兴的局面实在是很难承受一场战争了！”

这个观点一出来，会议室里的国共两党人物就议论纷纷起来。不过双方倒也没有根据党派来表明立场，国民党里面也有主和的，GCD里也有主战的。

“苏俄的话不可信，蒙古一旦到了他们手里，就再也不会吐出来了！再说了，他们要对日作战，为什么要占领我们的国土？这完全没有道理！”说这话的是中G政治局委员王亚樵，他是常瑞青系统的人，不过这番议论却是他个人的观点。

“我看北蒙可以退让，南蒙必须维持！”国民党方面的李烈钧是这么说的：“日俄一战对咱们是有好处的，让他们去打，就是把蒙古当成战场也没有什么那里没什么比炮弹贵的东西，都打烂了也无所谓！只要能让日俄两国两败俱伤就行！”

“我看咱们应该联日抗俄！这段时间，有不少日本方面的朋友向我提出这方面的建议：我们中日两国再加上波兰，三国伐俄，一定可以把苏俄打败的，到时候日本得到鲜卑利亚共和国，咱们拿下中亚和中西伯利亚。波兰夺取乌克兰、白俄罗斯。”

提出这个建议的是国民党方面的代理总参谋长蓝天蔚，原来他也有不少日本朋友！

“不妥，不妥，额们哪里有瓜分俄国的实力。”国家计委主任兼军委会委员阎老西一个劲儿摇头，他用一口山西腔说道：“依额看，还是局外中立的好，就像当年日俄战争时候一样…”

看到众人都发了言。常瑞青才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说句心里话，我是真不愿意参与日俄之间的冲突。这种帝国主义战争。凭我们的国力根本是玩不起的！可是现在俄国人打上门来，咱们又能有什么选择呢？不战是不可能的，蒙古毕竟是中国的土地。如果不战而放弃了，我们就是民族罪人，要遗臭万年的！所以我们只能被迫应战了。我的意思是对苏俄宣战，他们打上来了，咱们不能连个态度都不表！所以宣战是必须的！”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在会议室里面扫了一圈，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包括胡汉民在内，所有人脸上都是凝重万分，李D钊还露出了愤恨的神色。常瑞青苦笑道：“当然，咱们也不能宣而不战。既然宣战了。就应该拿出全民抗俄的决心！我建议在宣战以后，国家就立即进入战时状态。还要成立战时大本营，全面负责领导一切和战争有关的事务。

首先当然是统一军令、政令。现在外敌当前，我们只有集中全国的力量才能抵抗，绝不能允许军阀割据破坏抗俄！四川、陕西、贵州、豫西等地方军队的整编必须在大本营的直接领导下。限期完成！否则就以通敌罪论处！

其次是要加强抗俄宣传工作！国内所有的报纸都必须置于大本营和宣传部的严格管制之下，不允许任何动摇民心士气的言论出现在报纸上！更不允许有反对抗俄的言论！违者也要以叛国通敌论处！

第三要加强经济管制。对重要物资实行严格管理，禁止黄金、白银出口，实行外汇黄金管制，限期取缔一切银行券。必须要让华元成为国内唯一流通的货币。

第四是要加快地方基层政权建设和农村土地改革，树立国民动员体系。建立预备役制度。同时还要全面整顿地方武装体系，建立起由军事委员会直接领导的地方保安军、民兵体系。并且将国民动员体系、预备役体系、地方保安军、民兵体系变成一个整体。为此应该在军事委员会之下还应该设立后备军司令部和国民动员部。”

听了常瑞青的这一番高论，胡汉民和陈独秀都不由吸了口凉气。两人同时想到，常瑞青这哪里是要抗俄？明明是想借着抗俄和成立大本营的名目揽权，还要在全国实行军事独裁统治啊！两个人都微微摇头，都想要开口反对，可是却不知道该用什么名目。正在犹豫的时候，支持的声音却已经响了起来。

“额同意常委员长的办法。既然要抗俄，那就必须集中全国的力量，否则抗俄就没有胜利的希望！”

“我也支持委员长的建议。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抗俄要紧，都没有保卫国家要紧，为此各方面都应该做出一点牺牲，这样国家才有希望。”

“是啊！为了抗俄胜利，这些措施都是必须的。”

“我看就这么办吧，大本营应该由军委会主要负责领导，政务院参与领导，大本营统帅由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出任。”

“还有东北军、西北军也应该接受大本营的统一指挥！必须要统一军令才能打好这一仗！”

胡汉民和陈独秀对视了一眼，都无奈地点点头。陈独秀表态道：“成立大本营的事情我也支持，不过这场抗俄战争的规模必须要有所限制。我们中国国防军只能在中国的土地上作战，决不能参与帝国主义瓜分、侵略苏俄的战争！这一点是必须明确公告给全世界的！”

胡汉民操着他口音浓重的广东官话大声道：“为什么只允许俄国入侵咱们，不许咱们的军队反击到俄国的土地上去？”他扭头对常瑞青道：“耀如，你也是这个意思吗？”

听胡汉民的语气，他也默认设立大本营的事情了。常瑞青淡淡一笑：“能自保已经不错了。哪里还有余力反击？就这样吧现在的局势风波险恶，诸君要团结一致共同奋斗啊陈总理，宣战的事情就由您去告诉苏俄大使越飞吧。胡展公，同日本方面也需要联络一下，不如就由展公出面吧？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里吧，我还有重要的军务需要处理。”

说着他就起身冲着与会的众人微微一躬，随后就和白崇禧、蓝天蔚、吴石等人离开会议室了。

就在中国的南京政府决定要集中全国之力和苏俄一战的时候。莫斯科方面也在开会讨论解放蒙古的问题。克里姆林宫列宁的办公室内。托洛茨基皱着眉头报告说：“东方面军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科博泽夫同志报告，中国白军在蒙古恰图克地区的抵抗非常顽强，蒙古人民革命军恐怕没有能力单独击败他们。科博泽夫同志认为需要派出工农红军的主力部队进入蒙古帮助蒙古人民革命军作战。”

“科博泽夫同志有没有说需要多少工农红军才能打败中国白军？”列宁沉着脸问道。托洛茨基说道：“没有这恐怕要看中国人有多大的决心。军事委员会做过估算，如果中国倾尽国力在，应该能在蒙古维持二十万到三十万兵力。我们需要投入最多不超过十五万红军去打败他们。”

投入十五万红军！？列宁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本来他和俄G高层都以为中国人会忙于内争，根本不会向蒙古派出大军的，所以也没有准备往蒙古投入多少红军，只想让蒙古人自己去解决。现在看起来，这个打算有可能要落空了。

他想了想问道：“我们驻中国的大使越飞那里有什么消息传来吗？他有没有告诉中国人，我们没有将蒙古从中国分裂出去的意思？”

托洛茨基点点头：“应该已经告诉中国人了，但是中国的修正主义分子都是非常顽固的，不让他们受点教训，他们恐怕不会接受我们的好意。”

和历史上一样，苏俄在蒙古问题上又开始玩弄起说一套。做一套的把戏了。他们一方面向中方公开表示承认中国对蒙古的主权；一方面则派兵大举入侵，还支持蒙古人民革命党成立独立的蒙古国政府根据计划，这个政府将在蒙古人民革命军占领买卖城以后就正式挂牌。

“狠狠打击一下中国白军，他们就会默认我们占领蒙古北部了？”列宁迟疑着又问了一句。

托洛茨基心里也没底，中国在蒙古的军队不多。也不是什么南京政府的直辖部队，不过是一些军阀武装。即使苏俄红军把他们统统消灭了，中国的南京方面也不见得有多心疼，他们依旧可以维持同苏俄的战争，牵着红军大量的有生力量。他看着列宁办公桌上的地图，沉默了半天。才硬着头皮点点头：“列宁同志，我想中国人应该不敢和我们彻底决裂的。”

他的话音刚落，列宁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副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列宁同志！出大事了！中国，中国人对我们宣战了！”

这句话让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跳了起来。他们谁也没想到中国人对苏俄进入蒙古的反应居然如此激烈，毫不犹豫就宣了战！这也就意味着苏俄和中国之间的这场“冲突”已经变成了全面战争了！而且更麻烦的是，现在波兰和日本也在磨刀霍霍，准备要和苏俄开战，而中国对俄宣战极有可能引发日本和波兰的迅速跟进！苏俄在一夜之间就要面对来自东西南三个方向的强敌了！

“应该立刻让东方面军派出红军进入蒙古，要抢在中国、日本、波兰三个帝国主义国家联合起来之前先打垮中国！”托洛茨基咬了咬牙，狠狠地道：“另外，我认为GC国际应该立即将中国GCD开除，同时帮助真正信奉马克思主义的中国同志组建革命政党，可以叫中国GC主义者同盟！”

列宁将目光投向GC国际执行委员会主席季诺维也夫，季诺维也夫思索了下，提醒道：“列宁同志，那样一来就是我们同中国GCD的全面决裂，常瑞青也有可能因此完全控制中G，而且我们真的要和中国打到底吗？”

列宁又看着斯大林，后者冷冷道：“中G必须要开除出GC国际！不过组建中国GC主义者同盟的事情需要慎重。最好等到我们打败中国修正主义者之后，再由中国同志‘自行’发起成立。”

列宁点点头：“好吧，就按斯大林同志的建议执行吧。”说着他又把目光转向托洛茨基：“托洛茨基同志，对远东的反攻怎么办？是不是要推迟进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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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半个世界大战三在东京

东京霞关，日本内阁总理大臣官舍。

今天有一场决定着日本帝国未来，也许还会改变日本、中国、苏俄、波兰四国历史走向的重要的御前五相会议将在这里召开！

所谓五相御前会议，大概就相当于苏俄的政治局会议了。基本上日本帝国的国策和所有最重大的事件，都是由首相、陆相、海相、外相、藏相等五相在日本天皇或是天皇的代表面前召开会议，拿出基本一致的方案，再由天皇最后拍板决定的。此外，还有一些所谓的重臣元老，比如山县有朋、西园寺公望、大畏重信、东乡平八郎、山本权兵卫等人也会列席御前五相会议。不过谁都知道，这些在开会的时候基本不说话的元老，实际上是真正掌握着五相会议的。至于今天将会代表大正天皇出现在首相官邸的皇太子裕仁，不过是他们这些元老手中的提线木偶罢了。

原敬首相坐在会议室里，目光有些茫然地从一个个元老重臣面带喜色的脸上扫过，心里面却是十分忐忑的。因为他已经知道了今天会议的结果，就在昨天晚上，苏俄红军（蒙古人民革命军）进攻中国蒙古地区的重镇买卖城的消息传到日本后。西园寺公望就和他一起拜访了山县有朋，三个人一直商量到了天亮。最后，本来就已经对十年和平国策有所动摇的西园寺公望被山县有朋说服，同意有条件更改国策，将控制鲜卑利亚共和国置于十年和平建设之上。成为日本的首要国策。而西园寺的条件就是日本击败苏俄控制鲜卑利亚共和国后，不会再进一步向西伯利亚或是中国满蒙地区扩张，至少在完全消化远东州和鲜卑利亚共和国之前不会再扩张了！

可是日本真的能轻易打败苏俄，赢得鲜卑利亚共和国吗？原敬心里面是没有一丝把握的。俄国毕竟是传统的军事强国、工业强国。战前的钢铁产量高达五百多万吨！是日本的七到八倍！人口多达一亿六千万，差不多是日本的三倍（不包括朝鲜人、台湾人）。至于领土面积更是日本的几十倍！现在虽然经过了世界大战的削弱，可俄国还是一个巨无霸一样的对手。而日本的两个盟友中国和波兰，不过是还生活在中世纪的农业国！波兰在做着不切实际的“大国梦”。而中国……谁知道常瑞青、蒋介石在打什么主意？原敬敢拿自己的脑袋打赌，那两个中**阀，都没有真正把同俄国作战当一回事儿。也不会把自己的老本拿出来和苏俄红军拼的！

不过山县有朋却仍然认为，波兰至少可以牵制三十万到四十万苏俄红军，而中国在蒙古战场上至少可以牵制二十万苏俄红军。两者相加就是六十万！而且受制于西伯利亚大铁路尚未全面恢复运力，苏俄在鲜卑利亚战场上可以投入的兵力应该不会超过当年日俄战争中在满洲投入的兵力，也就是四五十万人。现在减去二十万投到蒙古，剩下的不过是二三十万人。而日方由于拥有中国东北的铁路网做支撑，至少可以在赤塔周围维持不少于三十万人的大军。此外还有鲜卑利亚共和国的军队和中国的东北军可以助战，应该是稳操胜券的！

但愿真的能稳操胜券吧！原敬扬起头看着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的山县有朋，心里面默默地向天照大神祈祷了一番。

这时会议室外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接着就看见两名皇室随从推开会议室大门，而一身笔挺戎装的裕仁皇太子在宫内大臣木下的陪同下大步走了进来。在场所有的人都哗啦一声站了起来，朝着这位年仅十八岁的皇太子鞠躬行礼。裕仁的脸上也满是兴奋的神色。今天会议的内容和结果，他自然也已经知道了。这位皇太子好不容易在抑制住了直接下达对苏俄开战命令的冲动。笑着双手虚按，请大家坐下，自己也坐到了上首的一张椅子上，闭着嘴一言不发充当压镇的菩萨。

原敬也收束住了心神。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办法同整个日本官僚、军阀集团唱反调的。他并不坐下，而是双手握拳撑在桌子上面，目光深沉的四下一扫：“各位，先通报大家一个好消息，就在今天早上。支那国民政府已经向苏俄宣战了！而且苏俄对中俄边境重镇买卖城的进攻也遭受了挫败，据派驻在买卖城的日本顾问报告，苏俄红军在一夜的进攻中，至少付出了一千到一千五百人的伤亡，而支那方面的损失不过在两三百人！看来苏俄红军的战斗力远远比不上支那军队，更加不如帝国的陆海军了！”

这个消息让在场所有的人都为之一震，现在大家心里面最没有把握的就是苏俄红军战斗力的强弱了。如果他们的战斗力达到原先日俄战争中沙俄陆军的水平，日军无疑将面临一场血战！可要是他们的战斗力只是和中**队不相上下，那日本还有什么理由把鲜卑利亚共和国让给苏俄呢？

屋子里面沉默了一会儿。陆军大臣田中义一激动地站了起来：“皇太子殿下、首相阁下，下官建议帝国应该立即同支那国民政府展开参战谈判，同时动员十到十二个师团，随时准备出兵鲜卑利亚！”

原敬同裕仁皇太子交换了一下眼神以后，就朝着田中义一微微点了下头：“具体出兵事宜可以等五相御前会议就更改国策问题做出决定后再行议定。”说着他的目光一遍又一遍的在会议室中扫过，久久没有说话，过来半晌他终于轻轻拍了下桌子：“诸君，现在我皇国，实已面临数十年所未有之重大机遇。自欧洲大战爆发以来，帝国充分利用欧战之时机。对内充实国力，发展民生，对外则利用俄国革命之良机夺取远东州三十多万平方公里土地，一举使帝国成为亚洲大陆之强大国家！依据原本之国策，准备全力争取十年和平建设，以期完全消化远东州之土地、资源，使帝国之国力可以雄踞世界一等列强之行列。但是帝国再次扩张领土的天佑局面却再次出现！由于支那革命领袖孙中山逝世。俄支GCD反目等原因，苏俄已经于日前入侵支那之蒙古省，而支那国民政府也对俄宣战。俄支战争已经全面爆发！”

原敬在这里停住了口，眼神里面透出了几分犹豫的神色，眉毛也越拧越紧。最后终于大声说了出来：“值此千载一遇之良机，皇国理应及时调整国策，出兵鲜卑利亚，将鲜卑利亚共和国置于帝国保护之下，借此奠定帝国在东北亚大陆之绝对霸权！”

这话刚一说完，他就转过身子对着裕仁皇太子恭恭敬敬的鞠躬行礼。陆相田中、海相加藤、外相内田等内阁成员，还要山县、西园寺、东乡等元老重臣也跟着起立向裕仁皇太子鞠躬。众口一词道：“臣等恭请天皇陛下睿断钦定国策，臣等不胜惶恐之至。”

就在这个时候，裕仁皇太子也从自己的座位上面站了起来，大声地道：“众卿所奏。皆是实心为国，本宫定当上奏天皇陛下，早定国策。望尔等众卿谨慎行事，勿负天皇陛下与国民之厚望！”

谁都知道，现在日本的大正天皇是个脑残。根本不可能处理大政，时不时的还会把内阁呈送上来的奏折卷成个望远镜玩。所以日后的昭和天皇，现在的裕仁皇太子在他老爹挂点之前就有了极大的权力，说是二天皇也不为过。

更改国策的事情内阁、元老已经达成一致，二天皇又点了头，基本上就算是板上钉钉了。原先所实行的较为稳妥的“十年建设国策”也就被顺手丢进了历史的垃圾桶。而历史上曾经持续十年之久的“大正黄金时代”。自然是提前结束了。取而代之的将是一个更加热衷于扩张，更加好斗，军部的权威也更为强大的“后大正时代”。或者说，整个日本，已经提前走上了军国主义的路线，正朝着一个大兵营在疯狂地发展，对于整个东亚和世界来说，甚至对日本自身而言，这条路线的终点都将是一场灾难！

而让这场灾难提前到来的某个不负责任的大革命家，这个时候正在他位于南京郊外的别墅或者说是行宫汤山别墅里面，和来自上海的民国第一名媛兼第一御姐宋美龄小姐会面呢！

唔，准确的说，宋美龄现在还不能算什么御姐，她不过是二十一二岁的年纪，正是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光景。而且人也长得挺漂亮，发色乌黑，眉目如画，清丽中透着娴雅，还有一种这个时代的女子所没有的独立自信的气质，眉宇之间隐隐还有几分高傲和……怒火？

也不知道是谁得罪了这位宋家的小公主？看她怒气冲冲地从上海跑到南京来见自己，该不会是要告状吧？也不知道想告谁？会是常瑞元吗？不会是自己的这个宝贝弟弟招惹了她吧？

常瑞青打量了一会儿这个正瞪着一对好像要冒火的大眼睛定定看着自己的宋美龄，淡淡地笑了：“美龄小姐，您可算是我这里的稀客了，不知道您从上海赶来是想要……”

宋美龄秀眉微挑，接着常瑞青的话道：“想要问你要一个人！”

常瑞青摇了摇头，不解道：“不知道美龄小姐想要的是什么人？”

“月薰！她是不是被你给……”宋美龄咬着细白的牙齿，瞪着常瑞青，目光中还流露出一点鄙夷的神色：“她才13岁！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你怎么能……而且她还是孙先生的女儿，你这样做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先生吗？”

她这个话说得好没有头尾，常瑞青听着也有些糊涂。宋美龄这是来替小萝莉说情的？可是自己也没把这个小嫌疑犯怎么着啊，只不过是软禁着玩养成罢了。呃，好像是有那么一点不好。可是不这么又能怎么办？秘密处决掉？这个事情可就更不妥了，小嫌疑犯还顶着孙先生私生女的身份！只要这一层身份还在。自己就不能动她。可要证明她不是孙先生和大月薰的女儿，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日本那里是不会有任何证据被自己的特务找到的，至于DNA分析什么的倒是可以证明她是冒牌货，可眼下还是1919年，哪里有这种技术啊！

想到这里，常瑞青有些为难地摇摇头：“美龄小姐，孙小姐的身份有些特殊……又牵涉到一些不能公开的秘密。我看还是由我来照顾她吧，这也是孙夫人的意思。”

宋美龄咬着牙齿听他把话说完，俏脸儿已经阴沉下来了：“原来是我二姐把她送给你的！”她冷冷哼了一声：“她倒是会做人情。可是薰儿，薰儿才13岁呀，你怎么能……”

送？常瑞青苦笑着摇摇头。抬眼扫了下气鼓鼓的宋三小姐，心道：“你那位二姐倒是有意思想送自己一个老婆，不过不是孙月薰，而是你宋美龄！只是你宋三小姐是名门闺秀，可不能给人当小老婆……而且娶了你也就不能再有小老婆了，这样的人生可就无趣多了。这个妞还是便宜蒋介石算了。不过现在倒是一个考察一下小萝莉的机会。”

常瑞青眼睛一转，脸上的笑容也诚挚起来了：“美龄小姐，我想您可能误会我和薰儿的关系了……我现在只是替孙夫人在照顾她，并没有其它什么事情的。如果美龄小姐想要替在下接过这个职责，在下自然是求之不得了。不过薰儿小姐已经是大孩子了。有她自己的主见，我们不如还是听听她的意见吧？她现在就住在这个汤山别墅里面，我这就让人把她带过来。”

听到这番话，宋御姐绷着的俏脸儿也缓和下来了，看常瑞青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也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那么一点点帅了，怪不得那个小女孩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也不知道待会儿肯不肯和我一起回上海？一定得好好劝一劝她。

就在我们的宋御姐儿盘算着要用什么说辞把特务小萝莉从常大革命家身边骗走的时候。常瑞青的声音又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美龄小姐，薰儿的住所离这儿有些远，走过来还要有一会儿。趁着这段时间，在下想听一听你对整个时局的看法。”

“我对时局的看法？”宋美龄愣了愣。随即就噗哧笑了起来：“堂堂的大革命家左民同志居然要听我这个女流之辈对局势的看法，说出去有几个人会相信？”

常瑞青看着宋美龄的反应，不过是淡淡一笑：“美龄小姐又岂是寻常的女流之辈？你可是先总理中山先生的小姨子，立法院长孙夫人的嫡亲妹妹。对于眼下的时局，又怎么会没有高见？不如就说来听听吧。”

宋美龄稍稍收拾一下心神，常瑞青为什么提出这个问题，她清楚得很，大概就是以为蒋介石和她有什么吧，现在的国内局势，说传了就是常蒋之争，而自己所在的宋家现在算是一脚踏两船，两边都能说得上话……如果能居中调停一下倒也不错……可是这种调停又能管多久呢？中国的事情素来都是一国难容二主的。常瑞青和蒋介石之间终究是无法共存下去的，而从目前的局势来看，优势似乎还是在常瑞青手中呀！唉，这个男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好色了，要不然倒是可以倚为终身之靠的……

想到这里，她悠悠叹了一声：“耀如将军，现在的天下大势已经在你这边了，只是蒋介石还没有看清楚这一点罢了！要不我亲自跑一趟沈阳，好好劝劝他？”

常瑞青微微摇头，笑道：“J石大哥当然能洞悉时局的，知道形势对他不利，要不然他早就挥军入关来和我争天下了，而不是挑起我和苏俄的战争了。”

宋美龄默然无语。常瑞青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J石大哥其实也很清楚，即使现在我们加入了日俄波之间的战争，他也无力扭转颓势，只不过能多维持一些时日罢了。这天下大势，终究是在我而不在他了。不过我也无意将他赶尽杀绝，怎么说他都是民族英雄，我的中央政府总有英雄的一席之地。这就是我想请美龄小姐告诉J石大哥的。此外，还请你转告J石大哥……”

常瑞青的这番话，宋美龄却是一时没有听明白。正在她准备开口提问的时候，客厅的大门被人轻轻推开了。就看见身穿着学生装的小萝莉孙月薰在赵香儿的陪同下，走了进来。小萝莉的住所其实就在常瑞青所在的这栋小洋楼的边上，那是一间窗户上用雕花铜质栏杆封死，门口永远都有持枪的女警卫站岗的套间。她之所以花了那么多时间才出现在常瑞青和宋美龄面前，是因为刚才赵香儿亲自帮着她换了身衣裳，里里外外全都换掉了……

不过小萝莉脸上却没有一丝的不快，看见常瑞青以后，更是浮现出了发自内心的幸福的微笑，看来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我们常大革命家的“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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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半个世界大战四江山美人

“日本电报通讯社东京消息：鲜卑利亚共和国临时政府最高执政官谢苗诺夫上将，将于本月21日访问东京，并且将同帝国内阁总理大臣原敬阁下共同签署《日本鲜卑利亚同盟条约》。据外务大臣内田康哉阁下在答记者问时透露：今后，任何对鲜卑利亚共和国的侵犯都将被视作对大日本帝国的侵犯！”

“日本电报通讯社南京消息：中国国民政府政务院总理陈独秀先生日前已经搭乘中国海军海圻号巡洋舰离开南京下关港，开始了他的欧美之行。据悉，陈总理此次出访的欧美国家将包括美国、英国、法国、意大利、德国，还有刚刚成立的波兰共和国。根据接近中国国民政府高层的人士透露：波兰共和国将是中国总理欧洲之行的重要一站，陈独秀先生将会和波兰总统毕苏斯基先生就缔结《中波同盟条约》展开谈判。”

“日本电报通讯社上海消息：目前正在上海举行的中日同盟谈判仍然毫无进展，日本帝国首席谈判代表递信大臣犬养毅伯爵向记者表示：中国方面所提出的收回关东州租界及南满铁路等条件实在难以接受，不过日本政府的对华政策依然没有任何改变，日本希望同中国并肩作战，共同反对苏俄的侵略扩张……”

一架最新式的电子管收音机正在播放新闻，这是日本人在沈阳开设的无线电公司播送的广播节目，内容大多是日本电报通讯社和新闻联合社所发布的新闻。几个穿着蓝灰色东北军军服的将军坐在沈阳大帅府的老虎厅当中。一脸肃然，静静地听着广播。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妙龄御姐，自然就是受了常瑞青委托到东北来见蒋介石的宋美龄了。

宋御姐想要将小萝莉从常瑞青这位怪蜀黍的魔掌中拯救出去的努力当然是完全失败了。所以只好垂头丧气来了东北，看看能不能拯救中国还有蒋介石了。

啪嗒一声轻响，一个年轻的有些不像话的东北军少将在日本人的广播结束以后关掉了收音机的开关，随后就坐到了蒋介石身边。蒋介石神色淡淡的。冲着那青年将军轻轻点头为礼。

这次在蒋介石帅府上。来的都是东北军系统的高层。连黑龙江省主席朱庆澜都从哈尔滨赶来了。而这位青年可以出现在次，看来也不是等闲之辈吧？宋美龄的心中暗暗想到。

其实这些分散在各地的东北军将领都聚集到沈阳，并不是为了和宋美龄见面的。他们都是为了眼下正在开打的“蒙古战争”和关内的政局变化而来。这场战争虽然在蒙古开打。可谁知道什么时候战火就要烧到东北来了？这蒙满向来就是一体的，苏俄在征服蒙古以后，应该也不会放过满洲吧？而且南京的常瑞青也借着“全民抗俄”的名义大肆收揽权力。排挤异己。现在陕西的一干民军和北洋余脉，还有豫西的镇嵩军已经撑不下去，纷纷接受了中央整编的要求。黔军的王文华也同样扛不下去，这两天带着他手下新义兴系的几个旅长正在往南京去的路上，看来是准备向常瑞青屈膝投降了。至于四川的熊克武，虽然还在硬挺，不过谁都知道那不过是想和中央讲条件罢了……

等到熊克武一缴械，常瑞青可就统一了关内的军令、政令了！接下来要收拾的，大概就是东北军了吧？

而宋家的这个三小姐，也就是他们东北军蒋总司令的梦中情人。就在这个时候从上海跑来了东北，如果说没有带着什么特殊的使命，恐怕谁也不会相信的吧？

谁不知道他们宋家现在是两头下注。二姐宋庆龄和常瑞青结盟，在南京当了立法院长，大姐夫孔祥熙也在南京政务院里捞到了一个能源工业部部长的差事。据说将来全中国的煤矿、油矿的开采、加工，还有电厂、电网什么的都要归他管呢！一听就知道是个肥的流油的缺。

而这位宋三小姐，又勾着蒋介石的魂……光看蒋介石为她举行的欢迎仪式，还有今天让东北军的一票高级将领陪着喝茶吃饭的排场，就知道这位随时都能当上蒋夫人的！只是不知道是蒋总司令夫人还是蒋委员长夫人？

当然了，蒋介石让自己的手下一起来听宋美龄带来的常瑞青的口信或是条件什么的。也是为了显示自己对他们的信任，同时也是想听取一下他们对此的意见。

“J石大哥，小妹在来东北之前去南京见过常委员长了。他有一番话要小妹转告给大哥。”宋美龄看到一屋子的大男人都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已经明白蒋介石想要让他的部下同他一起听听常瑞青说什么了。她淡淡一笑：“常瑞青说：现在天下大势已经在他一边了，不过他无意对东北军赶尽杀绝，因为东北诸君都是民族英雄，南京政府终究是有民族英雄的立足之地的。此外，常委员长还说：现在的局面很好，他很感激J石大哥点燃了日俄大战的导火索，对于这场战争，中央现在的策略就是‘消极抗俄，积极防日’，希望J石大哥可以和中央采取相同的政策。当然了，如果J石大哥想把自己手中的军队都消耗在抗俄战场上……他随时欢迎你去南京担任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

这话说出来，蒋介石顿时就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了。可是偏偏又不敢在宋御姐面前骂娘。他现在也已经明白了，自己谋划了半天，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全民抗俄”的形势，又给常瑞青利用了，或者说是正中了常瑞青的下怀！看来这天下大势真的是到了常瑞青一边了！想到这些，蒋介石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以对了。

宋美龄却接着说道：“J石大哥，我大姐也有话要我转告。她认为，单凭东北四省的实力，你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对抗常瑞青的。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和常瑞青之间的实力差距只会加大，不会缩小……所以你如果真的不甘人下，不如就趁早同常瑞青一战！反之。她希望你早一点和常瑞青展开统一军令、政令的谈判，趁着手里还有一些王牌，为自己也为国民党争取最大的权益。”

蒋介石冷冷道：“看来孔庸之和孔夫人现在也投靠常瑞青了吧？”

宋美龄抿嘴一笑。美目流转。并没有直接回答，而且轻轻一叹：“其实打还是谈，并不是完全不相干的两条路。完全可以边打边谈，或是一边谈判一边备战。这天下大势是时时刻刻都在变化的，万一将来形势对J石大哥有利，你随时可以中止谈判开战的！可要是大势真的无可挽回的话，不如就……”

啪的一声，蒋介石情不自禁地拍了下大腿。一屋子的东北军高级将领都不住地点起了头，脸上凝重的神色都没了踪影。他们和常瑞青毕竟没有撕破脸，并不是只有你死我活一条路走的。

如果按照宋美龄的办法，他们的荣华富贵就不是有和无的问题，而是多和少的问题了。这里面的区别可不是一点半点！

蒋介石站起身子笑道：“就按照三小姐的意思办。我这就派代表和三小姐一块儿回南京去和常瑞青谈判。哦，不如这样吧，三小姐就幸苦一下，沈阳南京两头跑一跑，替我和常耀如牵线搭桥怎么样？”

宋美龄也满意地笑了笑。心里好不得意。她虽然是一介女流，可是心里面真的希望可以干一番男人的事业。这一次如果真能化解了南京、沈阳两方面的矛盾，她宋三小姐可就真是不让须眉了。

……

在眼下的这个时局里面，巾帼不让须眉的可不止宋三小姐一个，在蒙古草原上还有一个赵三小妹也在干着须眉的工作。

枪炮声、喊杀声、战马嘶鸣的声音是连天彻地的，从昨天夜里一直打到了今天夜里。但是得到了伟大的苏俄红军支援的蒙古人民革命军还是没有把中国反动派打败。红军和人民革命军第兵力和火力虽然占了优势。但是在他们的蒙古骑兵把赵三妹的中国马匪彻地打垮之前。实际上指挥这场战役的罗科索夫斯基就是不肯下达总攻买卖城的命令！

因为骑兵出身的罗科索夫斯基非常清楚，这支由一个中国女强盗指挥的由马匪组成的骑兵部队，一旦没有了买卖城这个包袱，将会给红军和蒙古人民的解放事业造成多大的麻烦。

要在蒙古草原上捕捉一支真正可以自由行动的骑兵部队，实在是比登天还难！可要是对他们置之不理，这两千多个强盗会把整个蒙古北部搅个天翻地覆，甚至可以一路向北或是向西，跑到俄国境内去杀人放火！

因此，他一面调动蒙古军和苏俄红军对买卖城保持压力，不让赵振的主力脱逃；一面又命令苏赫。巴托尔亲自指挥蒙古人民革命军的骑兵出击去寻找赵三妹的骑兵决战。而且他还不让苏赫。巴托尔多带兵，每次只给他两千人。以免把我们的女土匪吓跑了，不敢交战。可是靠着两千实际上还是牧民的蒙古骑兵，怎么可能打败数量差不多，而且装备更加精良的中国马匪呢？

所以苏赫。巴托尔现在已经成了一个长败将军了。在短短的几天内，他和赵三妹的骑兵交手了七八次，而且每次都是大败而回！累计损失了总有三四千蒙古勇士！这还不算他在第一天攻打买卖城的败仗中损失的一千多人。而这将近五千个蒙古人换了的中国骑兵的伤亡也不知道有没有五百！这样十比一的交换比打下去，等到把对手消耗干净的时候，他的人岂不是要死上整整两万！要知道现在外蒙古的蒙古人总数也不过五十余万，两万个壮丁差不多就是总人口的4％，而两千个中国人，对他们四万万五千万的人口基数来说根本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战争要是这么个打法，真不知道是蒙古人民的解放战争。还是蒙古人的灭绝战争了？

苏赫。巴托尔举着马刀，眼珠子一片通红地盯着面前不远处的托着步枪的中国骑兵们。大声地咒骂着，督促着手下的连长们再组织起一次骑乘冲锋。浑然不顾蒙古骑兵的尸体已经布满了一大片的草原上面。因为他现在毫无选择，要么让他的部下去死，要么自己去死，然后俄国人还会任命新的蒙古人民的伟大领袖来指挥蒙古人去送死！

而他的对手，现在已经被国民政府宣传部吹捧为草原女战神的赵三妹也蹙着眉毛。这些蒙古人是她非常了解的对手。绝对属于稀有物种！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多了？怎么杀也杀不完呢？自己的手下可是死一个少一个的，补充的兵源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还有买卖城里的赵振又在打什么算盘？为什么还不弃城而逃？难道真的要为了一个土围子送了性命不成？而他不走，自己这不到两千的骑兵也不能放开了在蒙古草原上杀人放火。只能钉在这里给他打掩护了。

就在她的骑兵用步枪射杀硬着头皮冲锋的蒙古骑兵的时候。几匹快马从远处的草原上飞奔过来，马上骑着的正是西北军第一军军部的一个参谋和通信兵。他们是昨天晚上溜出买卖城的，在草原上游荡了一整天。才循着枪声找到了赵三妹的人。人还没到，当先的那个参谋就在马上大声吼道：“报告赵副旅长，赵军长已经接到撤离买卖城的命令，明天凌晨全军弃城突围，你部将担任掩护任务，待主力突围后你部向乌里雅苏台城转进。”

“什么？撤往乌里雅苏台？不是在北蒙打游击吗？”赵三妹愣了下，大声反问道。

“好像是有情报说苏俄要向蒙古大举增兵，其中有一支很强大的骑兵部队番号是什么红军第一骑兵军的，上面担心赵副旅长的人吃亏，所以就改变计划了。”

赵三妹的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了一丝迷人的微笑，自言自语道：“哼，总算知道担心人家了。”接着她又杀气腾腾地对自己的部下喊道：“弟兄们，再加把劲打垮那些蒙古人咱就走……到了乌里雅苏台就放松三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

“日本政府已经发表声明了！他们将把侵略远东共和国的政策推行到底！看来这帮小鬼子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也不怕撑死了！”参谋用俄语大声的汇报打破了彼得罗夫斯克的苏俄工农红军东方军团的总指挥部里的宁静。这段时间东方军团的高层经历了一系列重大的人事变动，还有不少白皮肤的政工干部从别的部队里调进来。现在所有的人都已经看出来了，由于中俄开战的缘故，本来深受列宁和俄罗斯GCD信任的东方军团现在已经失宠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肃反和大清洗降临在他们头上了！所以，整个军团现在都有些士气低落，在军团总指挥部里。更是人人都有些垂头丧气的。

新任的军团政治委员布柳赫尔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众人的注视下冲到那个参谋前面抢过了他手上的电报纸。

这是东方面军十万火急拍发过来的。在情况通报后面还吩咐东方军团做好向赤塔进军的准备！看来革命军事委员会已经下达了提前发起远东战役的决心了。

布柳赫尔长出了一口大气，要打仗了！这也就意味着肃反大清洗什么的暂时不会开始了。列宁和托洛茨基还是能分清楚什么才是当务之急的，要知道现在的红军里面还留用了大概3万名原来沙皇军队的“军事专家”呢，要是没有他们，红军是根本不可能在短短一年半的时间里赢得内战的。

他目光灼灼地扫视了一般无精打采的东方面孔的军官，大声地喊道：“同志们！都打起精神来，用你们的勇敢和敌人的鲜血向组织上证明你们的忠诚！你们的敌人是日本帝国主义！他们是苏维埃俄国的敌人，也是每一个中国人民的敌人！如果我们不能在远东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境内狠狠地教训这群侵略者，那在不远的将来，日本侵略者的铁蹄一定会践踏在中国的土地上！为了苏维埃俄国和中国人民，让我们努力奋战吧！”他稍稍停顿了下，又提高了嗓音大声道：“作战处注意，准备记录我的命令！”

被他这一番鼓舞，东方军团总部的那些参谋人员们，顿时就打起了精神聚集到了这位政治委员身边……他们的军团司令员任辅臣还在从莫斯科赶来的路上，所以由布柳赫尔代理司令员的工作。布柳赫尔扫视了已经打起精神来的参谋们一眼，开始大声地下达起命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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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半个世界大战五主战场

“报告政委同志，我们第一骑兵军已经提前抵达预定目标买卖城一带了！不过中国白军已经在前天凌晨从蒙古同志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说话的是苏俄红军第一骑兵军军长布琼尼。这个人类历史上最后一个伟大的骑兵统帅，正骑着一匹体型剽悍的战马飞奔到了军政治委员伏罗希洛夫身边，大声地向他报告。

在他的身边，大队大队的第一骑兵军的官兵，正排着整齐的行军队形，布满了整个草原上面。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膘肥体壮的战马，耀眼的军刀，马拉的m1910重机枪，1895年式87mm骑兵炮……不过这个苏联历史上最著名的骑兵军里面最厉害的，还不是这些精良的装备和久经战阵的骑兵，而是他们的军官团，包括布琼尼、伏罗希洛夫、铁木辛哥、朱可夫、库利克，还有那位被派到蒙古人民革命军当太上皇的罗科索夫斯基都出自这个精锐的骑兵军！

前世曾经在社会主义中国当过中学历史老师的常大革命家当然听说过第一骑兵军和那帮子苏联红军著名将帅的威名。他可没有狂妄到以为靠赵振的半吊子骑兵，还赵三妹的匪兵就能打败这些红军名将的地步。所以在军事情报局将苏俄红军第一骑兵军东调至伊尔库茨克的情报摆在他的案头的时候。他就发挥了一把蒋委员长的指挥风格，直接越级给赵振下达了放弃买卖城南撤至库伦和乌里雅苏台的命令。此外放弃并且焚毁库伦的命令也以总参谋部建议的名义下发给了北京的蒙古方面军总司令部（原来的援蒙军总司令部）。

在听说了中国白军望风而逃的消息后，伏罗希洛夫轻蔑地冷哼一声。扬起马鞭指着自己麾下浩浩荡荡向前涌动的骑兵对布琼尼道：“谢苗。米哈伊诺维奇同志，我不得不承认那些中国白军的统帅是个相当理性的军事专家。他很清楚就算找遍整个中国，也没有一支部队可以同我们第一骑兵军对抗（这恐怕是事实）！在面对我们的时候，逃跑并不可耻！”

布琼尼摸了摸自己大大的胡子，裂开嘴笑道：“政委同志，您说的对。中国人逃跑的非常及时，要不然这里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了。哦。我听说他们那里还有一个很会指挥骑兵的女匪，好像把我们的苏赫。巴托尔同志打了个落花流水，哈哈哈……”

“被一个女人打得落花流水？看来苏赫。巴托尔同志真的是没有什么军事才能了。”伏罗希洛夫的脸上也是笑呵呵的。似乎根本不把蒙古人的失败放在心上。他笑着问布琼尼：“谢苗。米哈伊诺维奇同志，接下来准备怎么打？”

布琼尼脸上现出了些许凝重的表情，他四下望了望辽阔的蒙古草原。皱眉道：“还是要想办法寻找中国人的主力决战！因为不把中国人打疼他们是不会放弃蒙古的，他们不放弃我们就走不了……那样我们就没有办法及时从蒙古抽身加入远东战场了，那里才是真正的主场啊。”

……

这时在远东的后贝加尔省境内，在西伯利亚大铁路两侧的公路上面，几条草绿色的行军队伍在滚滚向东，他们就是布柳赫尔和任辅臣指挥的苏俄工农红军东方军团。这个军团就是由原来的“援俄红军”改编扩充而来的，现在拥有四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师，还有炮兵、工兵、辎重兵各一团的大编制。总兵力高达近七万，官兵主要是苏俄境内的中国人、朝鲜人、哈萨克人，以及鞑靼人。不过该军团的主力还是中国人。

由于眼下中国和俄罗斯已经处于交战状态，因此东方军团的士气也就不可避免的低落起来了。虽然那些中国裔的官兵在苏俄政工干部面前都表现得非常积极，还满口都是打倒修正主义的口号，也没有什么人对眼下的中俄之战发表什么“非布尔什维克”的观点，甚至提出加入俄罗斯gcd的申请报告也激增起来。可是布柳赫尔还是隐隐感到了弥漫在整个东方军团上下的一种东方式的消极和敷衍。

在部队停下休息并且用午饭的时候。布柳赫尔就和任辅臣两人背着手在部队当中转圈视察。每个连自成一个伙食单位。围坐在一起吃饭，吃的是著名的俄国黑面包，没有肉也没有牛奶，只有一点盐和清水。不过官兵们还是吃得挺香的，也没有人抱怨，各连队的指导员也趁着吃饭的时候在做政治思想工作。不过他们说的是中文，布柳赫尔听不懂。

此时他突然想道：“这支部队不仅作战勇敢，而且还能吃苦耐劳，又服从纪律，虽然不是红军里面最能战斗的，可却是最好用的部队了……如果那个中国修正主义者能把所有的中**队都变成像东方军团这样，这场战争恐怕就不好打了！”

想到这里，他背着手问任辅臣道：“任，你觉得左修会向赤塔派出援兵吗？万一我们东方军团在赤塔同修正主义的军队交战，官兵们的士气还能维持吗？”

任辅臣是东方军团从彼得罗夫斯克开拔之前才赶到部队的，之前他一直都在契卡系统工作，没有什么带兵打仗的经验，不过他还是知道东方军团的中高级军官大多都是常瑞青从中国派过来的！要他们去同常瑞青的军队作战，恐怕是有些困难的。想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

“政委同志。我对左修的了解不多，不过我还是知道一些中**阀的思维方式。军队是他们的财产和本钱，轻易是不会拿出来牺牲的。现在和我们争夺远东的是日本人，而且临近远东的中国满洲地区也不是左修的地盘，那里属于左修的政敌。中国国民党的军阀蒋介石。他虽然是受日本支持的，但是也不肯把自己的军队派到远东战场上来和我们拼的，要是把部队拼光了，左修可就要收拾他了！”

布柳赫尔沉默了半晌，最后才轻轻点了点头，对任辅臣笑道：“任，我们也去吃饭吧。吃饱了再研究一下怎么打败日本帝国主义……现在已经不是1905年了，我们工农红军也不是腐朽的沙皇军队！这次我们一定能够打败他们，收复远东。如果可能的话，东方军团还将负担起解放中国满洲的任务！到时候张国焘同志和你，就是中国人民的伟大领袖了！”

听着布柳赫尔开出的不着边际的空头支票。任辅臣只是淡淡一笑，扭头望了眼南方的天空。那里的人民已经有了一个伟大领袖了，他们是不会需要自己和张国焘的……大概远东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才是自己和东方军团最后的归宿吧？当然，前提是东方军团不能在这场战争中被当成炮灰消耗干净！如果把部队拼光了，列宁同志可就要玩鸟尽弓藏的把戏了……

而这个时候在满洲的沈阳城，那位对中俄关系破裂负有重大责任的蒋总司令和他东北军的将领们，也正面临着左右为难的形势。一方面他和所有的军阀一样，都想要保存实力。常瑞青已经通过宋美龄放话给他了，等他实力拼光了，就请乖乖去南京当个空头副委员长！这可不是蒋介石想要的归宿。另一方面。日本人却一心想要他的二十多万东北军开上抗俄战场的第一线！虽然小日本也知道把老蒋拼光了以后，常瑞青就要统一中国了！可是现在打败苏俄才是第一位的，只要打垮了苏俄，一个刚刚开始崛起的中国怎么可能是日本的对手呢？

所以日本关东州都督青木宣纯在1919年7月28日，也就是日本借口苏俄入侵鲜卑利亚共和国而对苏俄宣战的当天就从大连赶到了沈阳。还住进了蒋介石的大帅府。他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催促老蒋向蒙古和鲜卑利亚共和国派出援兵！

而这个时候，中日同盟谈判，还有中国和鲜卑利亚共和国的建交谈判都还在进行之中。理论上，中日还不是军事上的盟友呢。

“现在问题的关键不是南京和东京的官僚们怎么讨价还价，而是要尽快将大军部署到赤塔！”

在蒋介石大帅府的作战室里。不请自来的青木中将用一只肥手敲打着地图上的赤塔，大声地对蒋介石说：“赤塔是西伯利亚大铁路和中东铁路的交汇点，是鲜卑利亚共和国和满洲地区的门户，一旦苏俄红军夺取赤塔，整个战争的主动权就会落入苏俄之手。我们将不得不把部队分别部署在西伯利亚大铁路和中东铁路两个方向上了！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中东铁路，迅速地将尽可能多的军队运往赤塔布防！而且还要派兵严密保护中东铁路，将这条铁路变成日中大军后勤的生命线。

此外，帝国还希望蒋总司令的东北军可以接受帝国远东军的统一指挥，以便于最大限度发挥远东军和东北军的战斗力！”

听到青木宣纯提出的要求，蒋介石的脸色就一下子难看起来了。他摇摇头，冷冷地道：“我的东北边防总司令是南京国民政府任命的，我的东北边防军也是中国国防军的一部分……接受的是南京军事委员会的指挥！要不要出国作战，能不能接受贵国远东军的统一指挥，蒋某人做不了主，青木将军还是去南京问问常委员长的意思吧！”

蒋介石的话说得有些难听了，青木宣纯的胖脸上也露出的怒色，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了。东北军的参谋长王伯龄赶忙出来圆场，他笑道：“青木将军，贵国想通过中东铁路运兵运物资是没有一点问题的，我们蒋总司令一定竭力保障铁路的安全畅通。不过要咱们东北军服从贵国远东军的指挥，这个、这个……恐怕不大妥当吧？当然了，你们远东军有什么要求尽管可以提，我们只要能办到觉得是会照办的。不过这个名义可万万不能担，要不然南京方面是没有办法交代的！”

青木宣纯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那帝国现在就提出要东北军派兵去赤塔的要求！这一点应该不难办到吧？你们是不是照办一下？”

他刚才提出的让东北军接受远东军指挥要求，不过是在漫天要价，他自己也知道没有可能，而要让东北军出兵赤塔才是日本军部的指示。

听到青木在东北军指挥权的问题上让了一步，蒋介石也暗自松了口气。军队指挥权是万万不能交出去的，派点兵去赤塔倒是可以商量的。他朝东北军第一军军长杨杰打了个眼色。

杨杰忙摇了摇头道：“青木将军，现在我们在蒙古方面刚刚打了败仗。买卖城被俄军攻占，而且赵振将军的西北军第三军在买卖城一战中损失惨重，下一步可能连库伦也要放弃！这样一来满洲西面的门户就洞口了。我们东北军必须要将重兵至于大兴安岭以西地区。实在抽不出多少兵力支援赤塔了。”

他这话当然是在找借口了，眼下的战争可不是成吉思汗时代靠弯刀和弓箭就能打遍天下的！苏俄红军需要大量的重武器和弹药补给才能保持战力，怎么可以徒步一千多公里深入满洲作战呢？不过在场的东北军将领却纷纷点头。最后蒋介石有些苦恼地道：“青木将军。兵力的事情总能挤出来的，实在不行还可以招募……可是军饷却难办啊！不满您说，我们东北军从成立到现在，就没有发过全饷，平时不打仗也就算了，可是要上前线去和老毛子打，又是出国作战，没有钱可不成啊！”

一听到这话，青木宣纯就知道蒋介石是在伸手要钱，好在这方面日本已经早有准备了……只要能把中国拖进远东战争。几千万日元的军饷还是值得出的。他咬了咬牙道：“帝国可以借两千万日元给东北军，不过东北军必须在一个星期内出兵赤塔，而且出兵规模不得少于五万人！”

……

“耀帅，蒋介石准备派遣五万军队去赤塔作战了！”副总参谋长卢逸轩的声音在南京汤山的国防军大本营作战室里响了起来。

常瑞青抱着胳膊站在一个巨大的沙盘台边上，正和身边的白崇禧、吴石、蓝天蔚。以及几个白俄和美**事顾问在低声交谈着。听到卢逸轩的报告，常瑞青哦了一下，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白俄军事顾问科贝尔。

科贝尔是高尔察克的心腹，去年率兵突袭喀山夺取了600吨黄金的就是他。这位年轻的白俄将军现在没有留在白俄流亡军队所在的张北，而是被高尔察克派到南京充当常瑞青的军事顾问，同时也是常瑞青和高尔察克之间的联络官。

这个白俄将军和高尔察克一样。都是极为杰出的军人（高尔察克是极为优秀的海军军官）。此人十三岁就进入少年军校，十九岁就加入了沙俄军队，在一战开始的时候他已经是沙俄军队中最年轻的团长之一了。在二月革命之前，他已经是沙俄陆军的师长，随后又站在俄国临时政府一边同苏俄红军打了一年半，说是身经白战也不为过了。

他的目光紧紧注视着沙盘台上的赤塔，沉凝了片刻，开口就是流利的英语：“赤塔关系着远东战争的主动权，而赤塔得失的关键又是中东铁路……远东境内的西伯利亚大铁路都处于红军游击队的威胁之下，不可能成为维持几十万大军的后勤生命线。所以中东铁路就是赤塔前线‘联军’唯一可以依靠的生命线，只要这条生命线不断，日本就可以源源不断将部队和辎重送往赤塔前线。

根据我对红军和日军战斗力的分析，在同等的后勤保障的情况下，他们应该是势均力敌的。不过日军处于防守状态，依托阵地，占据有利地形，至少有三倍之利。如果要在正面作战中击败日军，红军需要有出动三倍以上的兵力，他们是没有这种力量的。”

他瞥了一眼正皱着眉头倾听的常瑞青，又接着缓缓说道：“如果我是伏龙芝（红军东方面军司令员），我将会以一部吸引联军主力于赤塔，再以强大骑兵军团假道蒙古北部突袭联军后方的满洲里海拉尔一线，彻底切断联军的生命线。”

常瑞青点了点头，笑道：“科贝尔将军，您觉得红军的骑兵部队有没有能力长途跋涉一千多公里，把兵力投送到呼伦贝尔草原呢？”

科贝尔冷冷一笑，回答道：“委员长阁下！您太小看gc主义制度在军事上的价值了，也太小看布尔什维克为了赢得战争而不惜一切的决心了。只要他们愿意，一千多公里的草原根本就不是什么障碍，他们将会把草原上的每一个蒙古人都动员起来为他们转运补给和装备，而且不会向他们提供必要的食物……这些蒙古人对他们来说，只是一次性消耗品罢了！实际上他们的士兵也是消耗品，只是能多用几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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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半个世界大战六炮灰

1919年8月5日夜，鲜卑利亚共和国首都，赤塔。

石勒喀河昏暗低沉的上空，被一阵阵炮火发射和爆炸的亮光照得犹如白昼。一道道橘红色或是暗红色的光线，好似一道道的闪电，撕开了整个夜空。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还有落地爆炸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好像一曲死亡交响乐，席卷了石勒喀河两岸，同时也拉开了这场战争中的第一场大会战赤塔会战的序幕！

在今后的几个月里，来自中国、日本、鲜卑利亚共和国，还有苏维埃俄国的数十万将士，就将在这种人为制造出来的大规模杀伤性的乐章下，投入到舍生忘死的战斗当中去了。而整个东亚大陆的秩序也将在这场历史上根本不存在的空前大战中得到重建。

就在苏俄红军炮火准备开始的同时，在赤塔城西南的红军出发阵地上。将近两万名东方军团或是红军第5集团军的官兵正手握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一边等待着步兵进攻的命令，一边回想着刚才政工干部们向他们宣读的由托洛茨基其中下达的热情洋溢的第1002号命令。

“……革命的工人战士们！请把自己的目光转向东方。在东方决定着苏俄革命和世界革命的命运。通过白色日本和白色中国的尸体铺着引起东方世界革命大火的道路。在刺刀上我们将给中国和日本的劳动群众带来和平与幸福。同志们，向着东方前进！去进行决定性的战斗。去取得伟大的胜利！”

通过这道注定将要载入青史的命令，战壕里的上万名东方军团的中国官兵总算是知道了这次要攻打的敌人中间有他们的同胞！而且伟大导师还打算通过这场战争赤化整个中国，或者更准确一点，是要将中国变成苏俄的仆从国吧？

这样的想法不可避免的让东方军团的士气迅速低落下来。早就洞悉到这一点的布柳赫尔在下达进攻命令的同时，也签署了使用督战队的命令。数十个由最忠诚的中国籍俄G党员和苏俄政工人员所组成的督战小队，已经将一挺挺的重机枪架在了东方军团官兵们的身后。

炮击的声音一停，那些手里举着洋铁皮卷成的喇叭的政工人员就开始吼了起来：“GCD员们。G青团员，无产阶级的战士们！冲啊！为了解放你们的祖国和同胞，为了全世界无产者的幸福明天。拿起你们的步枪向着凶恶的敌人发起进攻！向前！向前！向前进！！！”

“GCD员，G青团员，跟我冲！”战壕里面的东方军团的下级军官们也都呐喊着跃出了战壕。就像他们之前在俄国内战中的表现一样，冲在了最前面。接着就是上万名步兵跟了上去，汇成了一股巨大的浪潮，扑向刚刚被红军炮火轰击了整整八十分钟的守军阵地……

而此时，在蒙古草原的某处，一支大约有万把人的队伍已经在无边无际的草甸子和荒漠滩上走了有半个月了。而指挥他们的，就是那个女土匪头子赵三妹了。她的骑兵从买卖城一线撤退出来的时候总兵力不过一千五六百人。而且也没有多少补给，马匹的数量也不过是每人一骑，根本不够他们在蒙古草原上和敌人周旋的。

不过这些家伙都是土匪出身，本来就没什么规矩。在远东作战的几个月里更是烧杀惯了的。这回也照旧打劫起草原上的蒙古部落了！不过考虑到这些蒙古人到底也是中国的国民，所以他们就采取了先礼后抢的办法。就是每遇到一个蒙古族部落，就以哲布尊丹巴的名义下令，要他们随军南下！凡是不遵守命令的，那对不起了。等着被抢吧！而那些乖乖听话的……呃，情况也差不多，他们的牛羊马匹自然都被合法的征用了，收到的则是一张张白条，上面有我们赵三小姐打得手印和征用物资的数量。那些东西其实也不值几个钱，如果这些蒙古人能熬到战争结束。南京政府还真会照价赔偿的。

就这样，他们一路上面洗劫了两三个蒙古部落，也有同样数量的蒙古人比较识时务跟着一快儿南下，此外还有一些被那些匪兵们捉来的蒙古人的妇孺也一起随军行动，所以整个队伍就有现在这样的规模了。不过他们的行军速度倒也不慢……那些蒙古牧民都是马背上长大的，而且他们现在也不缺马了。

不过他们现在也遇到了一点小问题，就是一时找不到去乌里雅苏台的路了。他们的向导一直以来都是走张家口库伦买卖城的路线。没有去过西蒙古，而一路上抓到的蒙古人，都没有什么方向感，只知道逐水草而居。此外他们同后方的联系现在也中断了，根本不知道战争打成什么样子了？更不知道蒙古人民的伟大领袖苏赫。巴托尔正因为他们对蒙古人民所犯下的累累罪行，正哭哭啼啼的向伏罗希洛夫同志告状呢。

“救救蒙古人民吧！求求您了，尊敬的政委同志！请您派出无敌的工农红军去消灭那些残暴的匪徒，也只有红军才能消灭他们啊！”

伏罗希洛夫望着这个身材高大的蒙古汉子，脸色却变得越来越阴沉了，他的第一骑兵军正准备南进库伦，哪儿有功夫去对付一群四处流窜的中国强盗啊！再说了，四处流窜不是你们蒙古人的拿手好戏吗？现在怎么让种地的中国人学去了？

他轻轻哼了一声，冷冷道：“巴托尔同志，再给你一个星期，无论如何要征募到两万名壮丁，呃，女人也行，还要十五万匹可以用来运输的马或是骆驼，还有牛羊也要，越多越好。至于那些中国强盗，你们蒙古人民革命军就不能去对付他们吗？”

他这一番话让苏赫。巴托尔的眼泪都落下来了。他现在的辖区不过是买卖城周围一带。虽然地盘的面积不小，可是上面的生活的蒙古人却非常有限，总数有没有五万都要打个问号，如果一下抽调出两万壮丁，剩下的人还能不能维持最基本的游牧生产都要打问号了。

“对了，还有一份条约要立刻签署一下。”伏罗希洛夫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份名为《俄罗斯蒙古友好合作条约》的文件递给了苏赫。巴托尔。巴托尔取过文件翻开看了看，就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原来在这份条约上面。刚刚挂牌成立的蒙古人民共和国要把唐努乌梁海割让给苏俄，而且整个苏俄和蒙古的边境线也要重新勘定！不用说，蒙古的国土肯定是要大大缩水了。

“好。我签我签，我马上就签。”苏赫。巴托尔不愧是蒙古人的领袖人物，该卖国的时候也是一点不含糊。拿起桌子上的钢笔。没二话就签下了自己的大名。签完名以后，他又哭丧着脸哀求道：“政委同志！您一定得帮帮我，我的蒙古人民革命军现在只有一万多人，列宁同志答应的五万人压根就……”

“我看一万人也够用了，剩下的就从蒙古就地招募吧。招募壮丁的事情一定要尽快！等到拿下库伦以后，还要再招募两万壮丁，征集二十万匹驮马……还有筹集足够八万人食用两个月的食品。对了，还要开展对蒙古封建主和僧侣贵族的斗争，这是蒙古的无产阶级政权得以建立并巩固的关键！”说完这话，伏罗希洛夫不耐烦地挥挥手。打发苏赫。巴托尔出去门了。

苏赫。巴托尔前脚刚走，第一骑兵军的军长布琼尼就推门走了进来：“我的政委同志，您又给那个蒙古人安排什么任务了？我看见他正在外面流眼泪呢。”

伏罗希洛夫望了布琼尼一眼，淡淡道：“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要他尽快招募到四万名壮丁和相应的驮马……我们可有一千三百多公里的草原要走呢。而且多半是在冬季。”

布琼尼摸了摸胡子，笑道：“太好了，革命军事委员会总算是批准我们的计划了！这下有那个左民好瞧的了！”

伏罗希洛夫大笑道：“你说得对，谢苗。米哈伊诺维奇同志，这次就用咱们第一骑兵军的马刀去把中国满洲的无产阶级从修正主义的压迫下解放出来吧！”

……

而此时，海参崴（盐铺）火车站内外。已经挤满了排着整齐队伍的日军官兵，这些矮壮敦实的家伙，一个个都穿着土黄色的军服，扶着和他们身高差不多的38式步枪，沉默着等待上车。

还有满站的骡马、辎重车辆和重武器被士兵们拖拽上车。一门门的大炮都裹着黑色的炮衣，在平板车上整整齐齐放列着。还有用麻袋装着的大米、面粉也被朝鲜苦力们扛上了火车。整个火车站内外，忙而不乱，显得井然有序。

在火车站对面的一家刚刚开张的日本旅馆的三楼，朝鲜GCD的领袖金九和朝鲜独立军的领袖金佐镇两人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不知道过了多久，金九才重重地把窗帘拉了起来，冷笑道：“看到没有，日本人的精锐部队都调去赤塔了，朝鲜兵力空虚，正是我们发动起义的最佳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金佐镇并不是朝鲜GCD的成员，不过在追求民族独立这个大的方向上，他所代表的独立军和GCD是一致的。只是有些小的分歧。他苦笑道：“金主席，起义的事情可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容易，只要登高一呼就会有千千万万人起来响应的。要发动起义，少不了要经费、武器弹药，还有骨干的军官。现在除了有一部分可以充当军官的骨干，我们独立军可是一无所有，你们GCD难道能变出钱和武器装备来？”

金九一笑：“钱不是问题。GC国际的代表维经斯基已经带着经费正在去上海的路上，这一次维经斯基同志带来了两百五十万美元！都是给我们朝鲜GCD发动起义的经费！”

“哦！真的吗？”金佐镇这回可不敢小看朝鲜GCD了，他们虽然没多少党员。可是人家有后台啊！他满脸堆笑地凑到金九跟前，低声笑道：“那武器弹药呢？维经斯基同志是不是也帮咱们解决了？”

金九瞥了态度大变的金佐镇一眼，淡淡一笑：“有了钱还怕买不到武器弹药吗？白冶兄，你可别忘了，现在中国的上海、天津可都是自由市了。那里卖什么的都有！只要咱们有钱。”说着他压低了声音：“我们的人已经通过青帮找到了路子，多了不好说，几千条步枪。几十万发子弹还是有的！现在的问题就是你们独立军的人敢不敢和咱们GCD一起干！”

“怎么不敢！要怎么干，你就说吧。”金佐镇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主席。这是银川、灵武两县土地革命工作领导小组送来的报告。”

“嗯，他们都完成任务了吗？”

“都超额完成了，两县划分的地主、富农成分的人数占到了人口总数的11％。此外两县共有近三千名反动阿訇被贫农协会逮捕并且判处了死刑！”

“好！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

毛泽东满意地在办公桌上敲打了一下，笑道：“经过这一场土地革命的风暴，宁夏这里的贫下中农都应该得到了锻炼和教育，一定有不少贫下中农子弟踊跃报名参加我们的西北边防军吧？”

夏曦将手中的报告放在毛泽东的办公桌上，笑道：“那是当然，他们要保卫土地革命的果实嘛！再说了，在土地革命的斗争中，可有不少罪大恶极的地主、富农，还有反动阿訇被贫下中农们处以死刑，要是让马家军再打回来。恐怕也没有他们的活路了！”

毛泽东点头道：“这正是我们的土地革命和常瑞青的土地改革的根本区别。他的改革其实也能变相让贫下中农获得土地，但是却没有办法把他们彻底的发动起来。因为贫下中农没有经过大革命的锤炼是不会成为真正合格的革命战士的，仅凭这一点，我们所走的路线就比他的要高明。”

说着毛泽东站起身，点着了一支香烟。就推门出了办公室。夏曦也忙跟了出去，两个人就在原来宁夏护军使衙门的后花园里散起了步。毛泽东边走边问夏曦道：“这次土地革命斗争中一共收缴了多少金银？这些可是咱们的革命经费，一定要及时上交。”

夏曦正准备答话，就看见周E来大步地从外面走了进来。周E来也是满脸喜色，一看见毛泽东就大声道：“润之同志，好消息。好消息啊！朱德同志已经答应和咱们一起干了，他已经加入中国GCD了！”

“太好了！这下黄河以西都是咱们的天下了！”毛泽东闻言用力挥舞着胳膊，大声笑道：“E来同志，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可比吴佩孚的军队还厉害啊！”

原来周E来前一阵子被毛泽东派去做顾品珍部下的师长朱德的工作了！呃，大概因为人家是朱德，所以拉拢的工作非常顺利，没费多少口舌，朱德就加入了GCD！准备和毛泽东一起去找一帮子姓马的麻烦了。

周E来却微笑着摆了摆手：“不是我的舌头厉害，而是常委员长在帮我们的忙。军事委员会委任朱德同志当了宁海保安司令，那里是马麟的地盘，马麟手下有一万多精锐骑兵，靠朱德同志的一师滇军可对付不了，所以必须要和咱们联手。”

毛泽东点点头，吸了口手中的香烟，脸上却出现了凝重的表情：“咱们的队伍很快能扩充到四万，加上朱德的一万人，就有五万大军了。陇上四马现在的总兵力不过三万多，不是咱们的对手河西走廊在年内肯定能打通，接下去就是入疆了。”

周E来微笑道：“入疆能有什么问题？杨增新手下不过几千人，恐怕连抵抗的勇气都不会有的。”

毛泽东摇摇头，叹道：“现在麻烦的不是杨增新，而是苏俄！苏俄红军现在已经进入了阿拉什自治共和国，那里的白俄残余势力是维持不了多久的。”

“润之同志的意思是苏俄红军回借机入侵新疆？”周E来的浓眉也拧了起来。

毛泽东摇摇头：“不好说，我也不知道。不过真的发生苏俄入侵新疆的事情，我们该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抵抗呗！”周E来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新疆的情况和蒙古相似，都不是能维持大军的。苏俄红军即使要入侵，规模也不会大，我们就学蒙古的赵振，来个游而不击，直到苏俄筋疲力尽。”

毛泽东却微微摇头，他把目光转向夏曦：“夏曦同志，你的意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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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半个世界大战七外交

“尊敬的白里安阁下：最近南京的天气非常炎热，呆在这里就好像置身于火炉一样。不过中国人对战争的热情似乎比这里的气温还要高，大街上每天都有国G两党，或是其他什么政治派别组织的反苏俄游行，征兵站前面总有不少年青人在排队等候着体检，军装也成了时下最流行的服饰，一切就好像是1914年的法国一样……

很显然，中国人对于这场战争的态度是非常认真的，如果他们能够得到必要的帮助，我想凭借着他们几乎无限的兵源，他们应该能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在此，我认为需要提醒阁下，中国的胜利就是波兰的胜利，而一个拥有白俄罗斯和乌克兰的大波兰，将是未来欧洲和平以及法国本土安全的保障。我想巴黎和伦敦方面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有波兰对苏俄开战的事件发生。不过，光靠向波兰提供武器装备并不足以帮助他们打败苏俄，毕竟波兰只是一个小国，他们没有战胜苏俄的实力，除非得到两个强大的盟友中国和日本！

而同日本相比，中国现在更加迫切的需要我们的帮助。因为他们空有战斗的热情，却没有一个可以维持战争的工业体系，也没有足够专业的军官团来指挥军队。虽然到目前为止，他们在战场上的表现还算差强人意。不过我担心他们没有能力维持真正长期和惨烈的战争，一旦他们被苏俄击败。日本也有可能会退出远东共和国，并且同苏俄媾和，转而将侵略扩张的苗头对准战败的中国。这样一来，苏俄将可以把全部的力量用于同波兰的战争中去，这对波兰来说将意味着灾难性的后果。

因此我强烈建议政府能以最高的规格接待访问法国的中国总理陈独秀，并且尽可能满足他们对武器装备的采购要求……我想我们的仓库里面现在堆满了世界大战的剩余物资吧？为了一个我们所需要的大波兰来遏制苏俄牵制德国，我们为什么不能把那些东西便宜点卖给中国人呢？难道我们还想留着那些东西来对付一个失去牵制的德意志帝国或是向西欧扩张的红色帝国吗……”

法国外交部长阿里斯蒂德？白里安念完了法国驻中国大使傅乐猷的来信。笑吟吟地看着坐在帮办公桌后面的法国总理克列孟梭，低声道：“乔治，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克列孟梭的眉毛紧紧拧着。好像对什么事情不满意似的，呃，这件事情应该就是《凡尔赛和约》。这真是一个让人伤心的和约。法国除了得到一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清的赔款，就一无所获了！更让克列孟梭忧心忡忡的是，由于苏维埃俄国的出现，法国失去原来可以用来牵制德国的盟友沙俄。而波兰……说实在的，这个国家能对付得了德国佬吗？如果早个几百年他们倒是一个泱泱大国，可是现在，怎么看都没指望。所以法国不得不想办法扶植他们一把，比如支持他们入侵乌克兰和白俄罗斯。可是得到了英法支持的波兰真的就有能力打败苏俄吗？

想到这里，克列孟梭沉默地点点头：“和中国总理谈过了吗？他们想要什么？”

m的铁道炮。他们都想要采购一些，总数大约是五百门。如果价钱合适的话，他们还愿意再买五百门。

其次是生产这些大炮的机器设备，包括生产可以五万吨特种钢的电弧炉，还有生产炮管钢的设备以及相关的技术。当然。还有生产各种口径炮弹的设备、模具，以及生产炸药和火药的工厂，包括硝酸厂和硫酸厂、炼铜厂等等的……他们愿意购买我们的旧货，现在我们的军工生产能力过剩的有些不像话了，那些设备如果不卖给中国就只能拆掉当废铁了。很显然，中国人有一个雄心勃勃的工业发展计划。我们驻中国的大使馆还报告说他们正在流亡的白俄中间招募工程师和技术工人，还准备开始专门用来培养技术工人的学校。看来是要大干一场了，他们那里应该会需要不少旧机器的……我估计中国总理访问美国的时候也会提出同样的要求。”

克列孟梭冷笑几声：“这些中国人想要的还真多，莫非他们真的想要当一头醒狮了？”他顿了一下：“如果我们向中国出售这些东西，我们的英国朋友会有什么反应吗？他们对中国的警惕性一直都很高吧？”

白里安耸耸肩：“我们比英国更加迫切需要一个强大的波兰，为此总要给中国人一些甜头。”

“嗯，是要给一些甜头的。”克列孟梭点点头，站了起来，整了整西服，就举步向外走去：“走，我们去见见中国总理……我想我们可以满足他们的部分要求，不能让他们发展太快了。此外他们还必须保证不会在波兰之前退出战争，还有，他们也不能对苏俄提出任何的领土要求！”

就在陈独秀将同法国总理克列孟梭的会谈结果用电报发回国内的时候。常瑞青也正准备去见什么重要的客人。他拿过副官潘文钊送来的电报，瞅了两眼就放在了桌子上，转头对着侍立在他身边的沈星夜道：“他们已经到了么？保密工作进行的怎么样？”

沈星夜就是那个保着赵香儿去山东联络赵家匪帮的那位复兴社系统的特务。在那之后，他就一直在胡卷帘手下，也在远东打拼过。后来胡卷帘的队伍在鲜卑利亚的乱局中星散了，他也和胡卷帘一起干回了特务的老本行。出任了军事情报局鲜卑利亚共和国方面的负责人。这次他是千里迢迢陪着几位特殊客人来到南京的。

沈星夜一笑，汇报道：“请委座放心，他们一路上都是由卑职亲自带人护送的，而且知道鲍罗廷先生真实身份的只有卑职一个人。相信不会有什么泄密的可能性。”

常瑞青默默的点点头：“好！做得很好……走，去见见这位苏俄的密使吧。”说着他就大步向门外走去。沈星夜和潘文钊对视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就赶紧跟了出去。两个人隐约听见常瑞青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这个世界上并没有永远的敌人……就是敌人有时候也有交易可以做的……”

三个人沿着汤山大本营的回廊一直向会客厅走去。会客厅门口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侍卫，他们都是常瑞青侍从室的心腹。三个人走到会客厅门口。在门口警戒的侍卫恭谨的将门打开，一走进去就看见宽敞的会客室里面，只是空空荡荡的坐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是极漂亮的金发美女。正是那天在北京中南海居仁堂指挥刺杀孙中山和常瑞青的娜塔莉？列辛斯卡娅。和她并排坐着的，是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白人男子，大概就是那位在历史上鼎鼎大名的鲍罗廷了。此外。国民政府宣传部长，中G中央政治局委员邵飘萍也在这里，在正陪着鲍罗廷在说话。

看见常瑞青大步走进来，三个人都赶紧站了起来，鲍罗廷冲着常瑞青微微点头，那个娜塔莉则用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仔细打量着这个货真价实的常瑞青。邵飘萍则替他们介绍道：“这位就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委员长常瑞青上将这两位是苏俄代表鲍罗廷先生，以及他的秘书兼翻译列辛斯卡娅小姐。”

常瑞青微笑着和鲍罗廷握手，表现的相当有礼貌。和娜塔莉握手的时候却半开玩笑地道：“列辛斯卡娅……这是个波兰姓吧？我们中国现在和波兰很快就将是盟友了。我和列辛斯卡娅小姐也能成为朋友的吧？”

娜塔莉的表情微微有些尴尬，冲着常瑞青笑了笑没有说话。常瑞青接着又道：“两位来得不容易，请坐吧！我们两国闹到现在这种地步。实在是令人痛心……这也是我愿意和你们见面谈判的原因。有什么条件，大家不妨摊开来说说。我对苏俄一向是非常友好的。”

鲍罗廷不懂中文，听了娜塔莉的翻译以后，他才点点头微笑道：“委员长先生。我这次的来意也是因为我们想修复同中国，还有中国GCD的关系。现在中俄两国的战争状态。实际上完全是由一些误会所引起的，在我们看来完全是没有必要的……我想您也明白，我们并没有占领蒙古或是将蒙古从中国分裂出去的企图……”

他说的是俄语，说话的速度很慢，他说一句，娜塔莉则翻译一句。当娜塔莉翻译到“没有占领蒙古……”这一句的时候。常瑞青却高声打断道：“不。我很明白，苏维埃俄国有将蒙古从中国分裂出去的企图，在这一点上，你们欺骗不了我！而且我和我的军队将一直在蒙古战斗下去，哪怕打上十年我也不会放弃！就像你们不肯放弃远东一样！”

鲍罗廷听着娜塔莉的翻译，突然笑道：“常委员长，我不清楚您为什么会那么固执地认为我们对蒙古有什么野心……实际上如果不是你让亲日的许崇智将军控制蒙古的话，我们根本不会进入那里。我们现在只是想收回远东共和国，那里自古以来就是俄罗斯领土的一部分，我想你们对远东共和国也没有任何要求吧？如果你们愿意给予蒙古民族以自治的权力，并且承认我们对远东共和国的控制权，我们就可以同你们缔结和平条约，保证在战争结束以后退出蒙古。”

常瑞青静静地听完了娜塔莉的翻译，这次他没有再和鲍罗廷纠缠，而是淡淡一笑道：“今天的会面就到这里了，现在战争刚刚开始，还没有到了需要讨论和平的时候。不过，和平的大门总该敞开一条缝的。两位不如就住在南京吧，我们可以慢慢讨论和平的事情……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之间又可以达成什么交易也不一定吧。”

说着他就站起身，冲着鲍罗廷和娜塔莉点点头，结束了这场短暂的会面。

……

m的“大阪宝贝”超重型榴弹炮。这些大炮都是从日本本土紧急调运过来用于支援赤塔前线作战的，和他们一起到达的还有刚刚编成的鲜卑利亚派遣军司令长官闲院宫载仁亲王元帅以及他的司令部。这位曾经在日俄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的日本皇族元帅，现在将他的司令部从安全舒适的盐埔（海参崴）搬到了距离赤塔不远的后贝加尔斯克。看来是下了最大的决心要赢得赤塔会战了。

站台上迎接这位日本王爷的，则是先前已经到达赤塔前线的中日两军的高级将领和鲜卑利亚共和国的总理霍尔瓦特等人，他们的目光都被那整整一火车的大炮给吸引过去了。只有现任日本陆军第一军司令官的大谷喜久藏大将沉稳而矜持地站在那里。

不过仔细看看他的脸色，还是能从这平静之后看出几分焦灼。他是在赤塔会战打响前两天抵达赤塔并且接过中日鲜卑利亚联军指挥权的。但是在了解了自己将要指挥的是些什么部队之后，这位大将阁下的心里面就好象压上了一块石头。

中国的东北军总司令蒋介石派出来的是由孙烈臣指挥的一个军，都是原来奉军27、28师的底子，差不多就是一票装备还算可以的土匪山贼。而且这个军上上下下对于打仗没有一点兴趣！而谢苗诺夫名下的鲜卑利亚国防军的情形比中国的东北军更加糟糕，这支军队的主力是由谢苗诺夫的哥萨克和一个蒙古活佛的布里亚特蒙古人军队，他们两方面的关系是同水火，大谷喜久藏不得不将中**队部署在他们中间，以免他们自相残杀起来！不过这样的部署也没有维持几天，因为苏俄红军的进攻很快就把这三支军队打得落花流水。接连丢失了好几道防线，最后大谷喜久藏不得不用精锐的日本军队将他们统统换了下来。可这样一来，这场战争不又变成了消耗日本人生命的又一场日俄战争了吗？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同苏俄红军的较量，大谷喜久藏发现之前军部对红军战斗力的估计完全是建立在想当然的基础上的！那些俄国人好歹也是打过四年世界大战和一年多内战的沙场老兵！而自己手下的那些日军精锐中的绝大部分人从来都没有上过战场！即使有战场经验的中高级军官，他们所了解的战争方式也早就过了时。根本不能和苏俄红军的指挥官们所掌握的最新的军事知识相比。因此，为了确保会战的胜利，赤塔前线还需要更多的军队！至少要在数量上达到同对手相当的地步才有可能守住赤塔，如果要发动反攻将红军赶出鲜卑利亚共和国的话，恐怕需要一倍于苏俄红军的日军才行。至于蒋介石的中**队，还是打发他们回家算了……和他们相比。苏俄那头的那个中**团倒是好样的，要是蒋介石的兵有他们一半强，皇军肩上的压力就能轻不少了。

火车慢慢地靠近了站台，一声汽笛长鸣后，蒸汽还在站台上面滚动，就看见穿着笔挺元帅礼服的闲院宫载仁亲王带着一群随员走了下来。两群军人就在站台上互相敬礼，然后又是一阵日本式的鞠躬。闲院宫载仁拉着大谷的手，低声道：“大谷君，你的报告我已经仔细拜读了……没想到苏俄红军有那么强，看来之前我们都有些轻敌了！对了，你认为要打败他们，还要向赤塔调集多少军队？”他略微的感慨了一下，并肩和大谷喜久藏朝车站外走去。

大谷喜久藏听到闲院宫的话，苦笑道：“殿下，下官估计至少需要十五到二十个满编的师团才能确保必胜！”闲院宫一惊：“二十个师团！”

大谷喜久藏认真地点了点头：“恐怕还要有二十万到三十万皇军将士为国捐躯的准备才行！”

这话顿时就让闲院宫载仁亲王的心都沉了下来。要损失二十万到三十万！他脱口就道：“要死那么多人才能得到鲜卑利亚吗？真是太惨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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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半个世界大战八都很有决心

“哎呀呀，损失太惨重了……”所有日本鲜卑利亚派遣军总部的参谋、第一军总部的参谋，都围在巨幅的作战地图前面，议论纷纷，这些日本陆军的精英们现在居然每个人都面露愁容了。他们都知道，赤塔会战不过是刚刚开始热身，真正惨烈的大决战还在后头呢，可是第一军所属的四个师团的伤亡报告上的数字却让他们所有人都不住地吸起凉气来了！在短短半个多月的激战中，第一批抵达赤塔的第二师团和第十四师团的损失都超过了3000人！其中两个师团合计的阵亡人数就多达3800余人，此外还有近600人失踪，估计也已经成神了。至于稍后抵达的第四师团和第八师团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因为在他们抵达赤塔后，大谷喜久藏司令官命令日军第一军发动了一场反击，试图恢复前期被中国和鲜卑利亚军队丢失的阵地，结果却遭遇到了灾难性的失败。这两个新到前线的师团自然被当成了反击的主力，最后第四师团损失了5000人，而第八师团则有4000多伤亡，可阵地却没有夺回一寸！大谷喜久藏大将则由此判断，苏俄红军的援兵也正在向赤塔前线集中……赤塔一战很有可能变成像凡尔登会战那样的绞肉机式的人命消耗战！

“只有坚持下去！皇军的损失惨重，苏俄红军的死伤一定更多，现在就看谁对人命损失的承受能力更强了！而且帝国并不是孤军作战，还有波兰和支那同我们一起承担损失。所以最后苏俄一定会坚持不下去的！”

“呵呵，指望支那？我看还是算了吧！看看他们派到赤塔前线的都是什么部队……那些人除了会消耗军粮还会做什么？还有那个蒙古战场更是打得有气无力，本来指望他们牵制二十万苏俄红军，现在仅仅是一个苏俄骑兵军加上两万蒙古军就夺走了半个蒙古……结果整个东线战场的压力都落到我们身上了。”

“如果支那人能向蒙古北部发动一场反击就好了，至少可以牵制十万红军吧？这样赤塔的压力就会大大减轻。”

“指望不上的，支那东北军的蒋介石根本派不出像样的军队。而支那南京政府的常瑞青好像没有将抗俄放在心上，他大概是想指望帝国打败俄国后不战而胜吧？”

“八格！这个支那军阀实在太狡猾了……如果不是他叫嚷着要全民抗俄保卫蒙古的话。帝国又怎么会轻易卷入这场战争呢？”

“帝国不是为了支那才同苏俄作战的！我们是为了鲜卑利亚共和国400万平方公里的富饶土地才来赤塔的！既然支那人没有多少战斗的热情，那就让我们来单独赢得战争吧！为了那么一大块土地，就是付出一百万人的生命也是值得的！”

“可是帝国国内真的做好付出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条性命的准备了吗？国内连全民总动员都没有开始呢！相比之下。苏俄倒是已经全面动员了……”

“必须要让国内知道这里的情况，总动员必须尽快开始，而且赤塔前线也需要更多的援兵。”

“而且支那人也必须动起来。无论如何都要让他们在蒙古发动一场大规模的反击……”

一票日本参谋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了，先是诉苦然后又开始出主意。可是也没有什么高明的办法，西伯利亚的地形摆在那里，一条大铁路，铁路沿线的一串小城市，还有就是无边无际的森林，以及森林里面神出鬼没的红军游击队！日本人在这种地形上是什么高明的战术都玩不出来的，唯一可行的就是“结硬寨、打呆仗”，拿人命和国力和苏俄慢慢消耗吧，如果能把苏俄消耗垮了。鲜卑利亚共和国的四百万平方公里就是日本人的天下了！只是不知道到那个时候，日本还没有人……

闲院宫载仁亲王现在已经基本了解赤塔前线的战况了，也搞清楚这场日俄战争的本质压根就是一场该死的消耗战！就看谁的东西多、人命多了！呃，好像日本在这两方面都不占优势啊！

他猛地一拍桌子：“诸君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这场战争看来比想象中的更残酷，更艰难！不过这么一点点困难是吓不倒大日本帝国的武士的……为了四百万平方公里的沃土。哪怕付出一百万人的生命也是完全值得的！作为天皇陛下的武士，就要有这样的觉悟！本官决心已定，鲜卑利亚派遣军将在赤塔同苏俄红军决一死战！同时，本官还会向军部提出向鲜卑利亚大举增兵的建议，在今年年底之前，无论如何都要让20个师团抵达前线！到明年上半年。出兵的规模还将增加一倍！就是用人命填，也要把鲜卑利亚共和国的四百万平方公里填成大日本帝国的新疆土！”

这个日本亲王在历史上就是个铁杆军国主义分子，说是双手沾满了中国人民的鲜血也不过分！在这个时空里，又不知道有多少苏俄的GC主义战士要被这个军国主义恶魔夺走生命了？

……

这时在伊尔库茨克，苏俄东方面军司令员伏龙芝和军事委员会主席（政治委员）斯克良斯基也正在出席一次重要的军事会议。而主持这场会议的，则是俄G中央政治局委员斯大林！

斯大林是作为俄G中央政治局的钦差大臣来到伊尔库茨克的。由于现在苏俄正面对来自三个方面的敌人，所以俄G中央政治局在7月底作出决定，委派斯大林到伊尔库茨克，作为政治局的代表全面负责领导东线作战。而托洛茨基则将对西线作战负总责。

“红军在东线的敌人主要是日本和中国，其中又以日本为最主要之对手。目前东方面军的主力也集中于远东战场同日军争夺西伯利亚大铁路和中东铁路的交通枢纽赤塔。如果我们能夺取该城。将可以切断日军通过中东铁路获取补给的可能，而西伯利亚铁路线又由于红军游击队的破坏早就丧失了大部分的运力。此外，我们一旦夺取赤塔，也就打开了东进中国满洲的大门，就有可能将战火烧到中国的核心地盘上面，这样应该能迫使中国退出战争并且放弃蒙古……

因此，目前东方面军的整体作战计划就是围绕争夺赤塔而制定的。东方面军的设想是这样的：以第五、第六、第七集团军。东方军团等主力部队，对赤塔的敌军发起猛烈的攻击，争取吸引日军和中国东北军主力于赤塔一线。再集中第一、第二骑兵军组成第一骑兵集团军。在蒙古人民革命军的配合下，穿越蒙古北部的草原地带，直插到中国的呼伦贝尔草原地区。攻击赤塔日军的后勤生命线中东铁路！争取将日军和中国东北军的主力包围在赤塔地区！

同时，我们还准备策动中国满洲地区的蒙古人，朝鲜半岛的朝鲜人发动起义以配合我们的军事行动，还打算支持满洲的满族革命者刺杀中国反动军阀蒋介石。此外发动满洲境内的中国工人阶级起义的事情也在研究之中……”

正指着巨幅的军用地图给斯大林介绍作战计划的是东方面军司令员的米哈伊尔。瓦西利维奇。伏龙芝。此人是一个难得的军事奇才！之所以说是奇才，是因为他并没有接受过系统的军事教育，完全是依靠自学而成为军事家的，而且还是那种战无不胜的军事家，以至于后来苏联红军都用他的姓来给军事学院命名了！

而另一位在历史上比伏龙芝还要厉害的大军事家斯大林（伏龙芝就是给他消灭的！）却板着脸在听伏龙芝的讲话，当他听到伏龙芝打算煽动中国和日本（朝鲜）境内的老百姓起来造反的时候，才轻轻咳嗽了一声。插话道：“具体由谁来领导那些起义？有没有中国GCD党员的参与？”

伏龙芝蹙了下眉毛看了斯克良斯基一眼，煽动造反的事情通常都是由政治委员负责的。斯克良斯基接过问题，回答道：“具体领导这些起义的是俄G远东局主席舒米亚茨基同志，此外蒙古人民革命党和朝鲜GCD也都将参加起义的领导工作，不过中国GCD……”

“没有中G的参与。发动满洲工人阶级起义的事情有可能实施吗？”斯大林瞥了眼斯克良斯基，冷冷地道：“还是取消发动满洲工人起义的计划吧。集中力量支持另外三个起义计划，对了，你们想让什么样的满族革命者来刺杀蒋介石？有满洲GCD吗？”

斯克良斯基摇摇头：“没有满洲GCD，舒米亚茨基同志的设想是通过蒙古人民革命党联络上满族上层贵族，煽动并且支持他们刺杀蒋介石。中国国民政府现在对这些满洲贵族的清算非常严厉。有许多人被捕，更多的人则遭到通缉被没收财产……当然，我们并没有对他们抱有多大的希望，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就算不成功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说不定还能离间蒋介石和常瑞青或是日本人的关系。”

斯大林点了点头，嘴角似乎还露出一丝笑容：“现在东方军团的情况怎么样？还有张国焘、黄宝培、唐九这些人的情绪又怎么样？对党有没有怨言和怪话啊？”

“他们的情绪都不太高，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表现的也非常消极，也很少说话，所以没有什么怨言和怪话。”斯克良斯基顿了一下，问道：“斯大林同志，我们是不是要对他们采取什么预防性的措施？”

斯大林摇摇头：“暂时不需要，这些人可能还用得着……他们再靠不住总比陈独秀、常瑞青要好，将来解放中国人民的使命还要落在他们身上。”说着他又拧起了眉毛，目光灼灼地看着伏龙芝：“伏龙芝同志，现在苏维埃祖国的形势非常危急，波兰侵略者已经攻占了整个立陶宛，本月10日波军还占领了白俄罗斯首府明斯克！而我们的一半军队却被牵制在东线战场上……所以政治局和革命军事委员会希望你们可以速战速决，革命军事委员会将尽一切可能支援东线战场。不过你们必须保证在明年春季之前打败日本和中国，然后再将兵力用于西线。为此你们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不则一切手段！”

……

日本内阁总理大臣官舍的会客室里，现在的气氛出奇的沉重。眼下日本帝国真正的掌舵者山县有朋和西园寺公望正并排坐着，日本首相原敬和陆相田中义一，陆军参谋本部总长上原勇作他们三个则坐在他们对面。

原敬的脸色铁青似黑，颤抖的右手上捏着一份陆军省刚刚提交上来的动员组建新的师团的报告。目光定定地看着西园寺和山县，苦恼地道：“……没有钱呢。真的没有钱了！本年度所拨发所追加的陆海军经常费用，特别费用，已经完全使用完毕。而且现在的军费已经占到了本年度财政开支的60％了……陆军省现在提出的用于扩军而追加本年度特别军事预算又高达三亿日元，还有用于鲜卑利亚作战的特别军费两亿五千万日元，财政实在是无法解决。政府是变不出钱来的……”

一直阴沉着脸的陆相田中义一突然插话道：“为什么变不出钱呢？支那国民政府不是正在变钱出来吗？他们可以做到，帝国为什么不行？”

原敬苦笑着看了这个军人一眼：“支那国民政府得到了白俄的500吨黄金，差不多相当于5亿美元，足够支撑三十亿华元的发行！而且他们国内现在还有大约20枚银元和2亿两白银，这些贵金属又能支撑数十亿的纸币发行量……所以他们才能在短期内依靠发行纸币维持局面。不过支那国民政府现在也在致力于财政体系的重建，预计从明年开始，他们就能够达到财政收支平衡了……而且他们现在已经开始实行战时经济管制，对外汇黄金白银的买卖实行配额管理，对进出口物资也实行严格控制了……”

上原勇作又冷着脸打断道：“既然支那可以实行战时经济管制，帝国为什么不能实行呢？帝国应该像支那一样。对国家经济实行严格管制，以确保将财富用在对国家强盛最为有利的方面！”

“这个、这个、这……帝国政府对经济的管制已经很严厉了，如果要实行更严厉的管制，恐怕国民会有意见，财阀也……”

原敬的话还没有说完。山县有朋就冷冷地道：“国民应该能理解鲜卑利亚作战的重要意义！至于财阀嘛，他们的财富本来就应该为国家服务！”他扭头看了眼西园寺公望：“西园寺君，你以为如何？”

西园寺皱着眉毛不吭声，他们这些所谓的“民主派”其实都是财阀在支持的。而现在的日本政府就是财阀和军阀的联合体，可是眼下以山县有朋为首的军阀集团的权力却借着鲜卑利亚战争而急剧膨胀起来了。隐隐要将整个日本都操控在手，将日本变成普鲁士那样的军国主义国家了！

“鲜卑利亚战争比想象中要困难许多。”原敬嘟囔道：“原来说有15个师团就能稳操胜券了。可是现在……”

“为了四百万平方公里土地，付出多少代价都是值得的！”山县又一次打断了原敬的发言：“现在苏俄已经实行全民动员了，支那则实行了战时经济体制，只有帝国还是老样子，根本没有一点打一场国运之战的觉悟！甚至比起当年的日清战争，日俄战争时都要松懈，这样是没有办法赢得战争的。”说着他就转过身，对着西园寺公望躬身一礼，中气十足地道：“西园寺君，拜托了！请支持陆军提出的扩军和增加军费预算的计划吧！”

田中义一和上原勇作也异口同声地喊道：“请阁下务必同陆军站在一起，鲜卑利亚一战关系到皇国未来千年之国运，绝对不能失败！”

听到田中和上原的这个话，西园寺公望也长叹了口气。虽然他对陆军的许多做法都持不同意见。但是这并不意味他想看到国家输掉战争，而且他也知道，如果日本输掉这场鲜卑利亚之战，那这个国家将要失去的可不仅仅是鲜卑利亚共和国！

他冲着原敬微微点了下头，叹道：“原君，现在已经是皇国兴废的关键时刻了，请你不要再考虑什么财政收支、外汇储备和通货膨胀了……总之，战争的胜利是高于一切的！帝国万万不能输啊！”

原敬拉长着脸看着西园寺和山县道：“再追加五亿五千万日元的军费，再扩充20个师团就能让帝国赢得鲜卑利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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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大包围一求几张月票吧

法国巴黎，马提尼翁府。

这个法兰西共和国的总理府，今天迎来了一位来自东方的贵客中国总理陈独秀。这大概是民国成立以来，中国的政府首脑第一次同一个世界上头等列强的政府首脑直接面对面坐下来会谈吧？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这似乎都意味着中国的国际地位已经有了显著的提高。虽然这位法国的老虎总理克列孟梭的态度怎么看都有些冷淡，甚至有些心不在焉。不过陈独秀还是感到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这听起来似乎很没有面子，不过确实是这位中国总理当时的心情，至少在他个人的日记里面是这样记载的。

这本后来被用来研究地球联邦起源历史的重要文献中是这样说的：“我就坐在那里，用仔细甚至有些好奇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这位法国总理。而另一位曾经担任过法国总理法国外交部长则坐在我身边，还有我们的军备部在马君武先生和政务院副秘书长李璜也在这间小小的会客厅里。能和法国总理这样面对面的会谈，我们三个中国人的心情都非常激动，要知道在不久之前，一个法国驻华公使都可以对北洋政府的总统和总理颐气指使，就好象是中国的太上皇一样。

不过更令我们感到高兴的还不是这种平等的礼遇，而是我们即将同法国政府达成的《中法合作协议》。这是一份对目前的中国来说非常重要的平等条约。在这份条约中，法国政府将以非常低廉的价格向我们出售一大批世界大战剩余的军事物资，同时还同意我们收购法国和德国的一些用于军工生产的二手机器设备！请注意，法国人还同意我们购入战败了的德国的机器设备……根据《凡尔赛条约》，那些设备中的一部分是要拆毁的！我们应该可以用极低的价格把他们买到手吧？马君武部长对此信心十足。当然。法国人的好心不是没有代价的……”

好了，再让我们回到1919年8月22日的法国总理府内。法国总理克列孟梭在将法国给中国的“施舍”告知中国总理以后。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就皱着眉毛提出了条件：“总理先生，在法国政府向中国展示了足够的好意（其实也不是很多）之后，我们当然希望得到一些回报。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不过我们所要的东西也不多……我们只是希望中国国防军在10月底之前，能在蒙古战场上发起一场十万到十五万人规模的攻势，以减轻波兰军队在西线的压力。”

等担任陈独秀翻译的李璜将法国总理的话翻译成中文以后，陈独秀的眉毛就紧紧拧了起来，脸上激动兴奋的神色也无影无踪了。他这个总理可管不了中**队，而且他也知道常瑞青在抗俄战争上是相当消极的。基本上是抱着一种坐山观虎斗的心态在看着苏俄和日本两败俱伤。要他发动一场攻势来配合日本和波兰作战，恐怕是不大容易的吧？

克列孟梭的要求很快通过电波送到了远在南京汤山的常瑞青的案头。我们的常大革命家则立即找来了白崇禧、吴石、卢逸轩这三个他在军事上最主要的助手商议对策。

“健生大哥，虞薰弟，子休兄，你们觉得怎么样？”

常瑞青将手中的电报纸轻轻放在了桌子上面。笑吟吟地打量着眼前的三位。除了陈独秀发过来的电报，桌子上还有一份外交部长王正廷从上海发来的电文。内容也和陈独秀的电报差不多，不过提出要中国在蒙古战场上发起进攻的不是法国总理，而是日本特使犬养毅。

白崇禧他们三个却没有马上回答常瑞青的问题，室内一片沉默，半晌才是卢逸轩第一个开口：“耀如兄，我看可以在蒙古发动一场攻势。现在已经有四万多军队在蒙古南部集结了，山西、察哈尔还各有一个中央军的军，绥远则有西北边防军的几个混成旅（由陕西民军改编）。发动一场十万到十五万人规模的反击是绰绰有余的。”

常瑞青又道：“后勤补给有问题吗？”

卢逸轩点点头：“如果不是长时间作战。总有办法解决的。”

常瑞青又看着白崇禧。白崇禧皱着眉头，好像不大赞成打这一仗：“耀如，我不主张打的，我们的第一军、第十六军都是步兵军，而蒙古自古以来就是骑兵的天下。苏俄又在那里摆了至少两个精锐的骑兵军……再加上蒙古伪军，他们的兵力也有五六万。真要打起来恐怕没有把握。不如就这样拖延下去，让日本和俄国在赤塔拼个你死我活算了。”

常瑞青只是摇头：“这恐怕不妥，日本人可以不理睬，可法国人的面子总还是要给一点的，如果我们还想从法国和德国购买武器和机器设备的话。”

他又将目光转向吴石，这位曾经的常系集团二把手现在的地位有所下降，可还是常瑞青最信任的心腹。他迎着常瑞青的目光，微微摇头道：“耀如兄，最近赵又霖的报告你注意看了没有？”

常瑞青蹙了下眉，他早就抱着打酱油的心态在应付这场战争，对前线的战事真不是怎么上心。眼下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整顿中国的重工业体系上了，这项工作可是既繁琐又枯燥，还半点马虎不得的。

吴石也知道常瑞青的心思，他没有等常瑞青回答，而是皱着眉毛道：“赵又霖的报告上说，现在蒙古伪政府正在到处拉壮丁筹集物资还有马匹骆驼，所有效忠库伦的蒙古部落里的青壮年男女都被搜罗一空，只剩下老人和孩子了！估计总的壮丁征募人数可能高达5万人以上，这对总人口不过50万人的蒙古而言是个非常惊人的数字。”

常瑞青哦了一声，还是看着吴石，等着他继续往下说。吴石道：“我认为蒙古伪政府如此大规模的动员人力就一种可能，他们要配合苏俄红军进行一场大规模的军事行动。这些人是给苏俄红军充当民伕的。那些马匹牛羊也是供给给红军的！红军骑兵想要长途奔袭什么地方了。”

常瑞青嚯的一下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边上抱着胳膊看了一会儿：“是呼伦贝尔草原。他们要攻击中东铁路，呵呵，这下有的好瞧了！”

吴石低声道：“我们要不要提醒蒋介石？”

常瑞青摇摇头：“为什么要提醒他？”他目光炯炯地扫视了屋子里的几人一眼：“这可是我们统一中国的大好时机！健生、子休，准备一个出兵东北的计划！不过要秘密进行，用反攻蒙古的名义调集军队！虞薰，这次我和健生、子休都要出征，南京就交给你了！”

他的话音方落，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随后赵香儿拿着份电报纸推门走了进来：“耀如，上海的瑞元发来电报。说是有朝鲜人想从我们这里购买大批的武器弹药！”

常瑞青闻言冷笑一声：“苏俄的计划不小啊！告诉瑞元。可以卖武器，不过要狠狠地宰上一刀！对了，给上海的王正廷发电，让他转告日本人，就说我们准备在10月份在蒙古战场发动一场决定性的攻势！此外。我方也同意由日本鲜卑利亚派遣军暂时指挥东北边防军。再给蒋介石发电，要他全力配合日本友军的行动……”

……

鲜卑利亚共和国已经进入了深秋的景色，离开满洲里一路向东北，就可以看到成片成片的森林、荒芜了许久的农田，没有牛羊和牧民的草原，还有被焚烧了一半的村庄和城镇。如果没有沿路开进的军队，还有一列列装满军火和补给品的火车，这里几乎看不见有人类活动的迹象了。也许过不了多久，这里还会化作一片焦土吧？

坐在一节加挂在军列后面的花车里的蒋介石这时难得露出了笑脸。还冲着沿着铁路线步行开进的东北军招手致意。这些军队是杨杰指挥的东北军第一军，可是蒋介石的嫡系主力。可是坐在他身边的东北军副参谋长兼情报局长张群，却似乎没有这样好的心情，始终皱着眉头在想自己的心事。现在已经有三个军的东北边防军开进了鲜卑利亚共和国，除了最早到达的第三军，其余的两个军都是蒋介石的嫡系。东北军的独立炮兵旅则早在八月底就上了赤塔前线。

现在整个东北四省的地盘上只剩下四个步兵军，一个骑兵军，还有一些地方部队，总兵力不到15万。而且这些军队还要保护中国境内的中东铁路沿线的安全，还要负责警戒蒙古方面的敌人，还要负责整个东四省的治安……至于正在京津地区集结的中央军主力，现在东北军高层和他们的后台日本，都只能选择相信常瑞青这个军事委员会主席了。

要不然还能怎么样？赤塔会战的规模越来越大，苏俄好像发了疯一样将部队从西部地区运过来！大有在1919年年内结束东线战役的打算。而日本方面的动员和调兵速度却好像慢了一拍……从战争开始时到现在，他们只完成了20个常备师团的动员，并且将其中的13个部署到了鲜卑利亚共和国境内，而在赤塔前线则有10个，即使全部满员也不过25万人左右。可是苏俄红军在赤塔前线的兵力保守估计也有40万人！而且他们的战斗力也远远高于原来的预期！在兵力和战力都上处于劣势的日本人在南京方面同意由鲜卑利亚派遣军司令部暂时指挥东北军以后，就不断催促蒋介石将更多的兵力调往赤塔，丝毫不顾及南京中央军对东北的觊觎。

而蒋介石似乎也抱着侥幸心理，他认为日军在赤塔前线兵力不足的情况只是暂时的。二十个新的师团已经开始组建，还有更多的新兵已经应征入伍，到明年上半年，苏俄在东线的兵力优势就将荡然无存。届时他蒋介石就可以搭着日本的顺风车再当一回民族英雄了。

可掌握东北军情报系统的张群却没有蒋J是那么乐观。他的情报系统对外或许是个睁眼瞎，可是在南京、上海和京津地区都有完善的情报网络，而南京政府里的国民党高层或多或少也会将中央军的情报透露给东北军情报局的特务。现在虽然没有直接的情报显示常瑞青将有可能对东北下手，但是中央军在华北地区的集结规模却远远超出在蒙古发动一场反击所需要的兵力……蒙古的交通状况是明摆着的，常瑞青或是苏俄都没有能力在那里保持过于庞大的兵力！

大概是发现了坐在自己身边的张群一直皱着眉头。蒋介石朝张群笑道：“岳军，还在担心常耀如偷袭东北呢？你尽管放心好了。我们的这位常委员长在打败苏俄之前是不会挑起内战的。要是让苏俄把我们和赤塔的日本人统统消灭了，他不仅收不回蒙古，连新疆和东北都有可能会出问题。甚至苏俄还会支持GCD内的左派来取代他！”

张群淡淡地一笑，蒋介石的分析是非常在理的。他微微点头，不再想中央军的事情，而是指着铁路边上的正在行军的东北军说：“J石兄，我相信你对中央意图的判断。可是咱们的本钱也不能在赤塔前线拼光了，要不然就算是打败苏俄成了民族英雄，姓常的照样能收拾咱们！”

蒋介石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道：“岳军兄。打仗的事情你不明白。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不会那么快决出胜负的。苏俄日本其实是势均力敌，而且鲜卑利亚的四百万平方公里又是他们所必争的。就算苏俄在赤塔会战中败北，他们也不肯就此罢休的……日本现在已经是蛇吞象了，他们就算打赢了赤塔会战，也无力再向西进军了。最后可能会出现中日俄三家在蒙古西伯利亚一线反复拉锯打持久战，而只要国战一天不结束，他常瑞青就不敢拿捏我们东北军！至于怎么尽量保存扩大咱们的力量，等到了后贝加尔斯克再和日本人商量吧，他们也不会想把我们消耗干净的吧？要不然他们就没有办法再控制满洲了。”

实际上，从日本占领远东州以来，日本对满洲的控制已经不可避免的放松了。就像蒋介石说的那样，日本现在就是一条想吞下大象的蛇，这条蛇在历史上选择了中国这头大而弱的象下口。而在这个历史已经发生改变的空间里面。日本吞噬的目标变成了苏俄的远东领土。在他们吞下近40万平方公里的远东州以后，自然就要面临如何消化的难题。和中国的满洲相比，远东州虽然要小一些，可毕竟是日本的领土，在获得投资和开拓民的时候，当然比满洲拥有更大的优先权了。

所以从1919年初开始。日本的资本和移民就开始从中国满洲撤出转移到远东州去了。大量日本人开社的工矿企业或是整体搬迁，或是卖给愿意接盘的中国资本，而那些开拓民则将他们抢来的土地低价卖给了一些由南京政府农业部所控制的公司，然后举家迁往远东州……在那里他们可以免费得到更大更肥沃的土地！

历史上的关东军，在这个时空也没有出现。现在的日本人只知道有远东军，有鲜卑利亚派遣军，谁还会关注在小小的关东州上的那一点点驻军呢？呃，真的只有一点点了。日本人现在控制了近450万平方公里的远东土地，在那里还有数量庞大的苏俄红军游击队在活动，还有一场比日俄战争更大规模的四国战争要打。他们有限的兵力当然要被部署到远东州和鲜卑利亚共和国去了。现在日军驻扎在关东州的部队只有区区几个不满员的守备大队，再加上南满铁路的四个守备队，总兵力不到3000人。除此之外，就是2000多个用棍棒武装起来的朝鲜警察了。日本在满洲的武力已经空袭到了极点！

而且空虚的还不仅仅是满洲，在鸭绿江对岸的朝鲜，日本驻军的数量也减少到了自甲午战争以来的最低点了。整个朝鲜驻屯军现在只管辖着一个不满员混成旅团和一些守备队，总兵力也不过在万人上下。不过自从八年朝鲜被日本吞并以后，这个半岛就一直风平浪静的。虽然有几个不甘心当日本人的朝鲜棒子在闹独立，可是这帮朝鲜志士闹独立的地方一直就不在朝鲜半岛上，而是在中国的上海和满洲。所以渐渐的，在朝鲜的日本人都快忘记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实际上是一座休眠的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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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大包围二开始行动了

1919年9月15日。一辆运木材的火车喷吐着黑灰色的烟气经过了平壤城南的大同江铁路桥。蒸汽火车头发出几声刺耳尖锐的嘶鸣，就在一个简陋的小火车站上面停了下来。这列火车车头上有“北宁铁路局”的汉字，看来是属于中国的交通部的财产。在赤塔会战开始以后，日本人就从南满铁路调集了大量的机车和车皮用于中东铁路，而南满铁路株式会社为了维持满铁的正常运营，只得高价租用了中国人铁路器材和人员，这辆从北宁铁路上借来的火车头就是其中之一。

火车刚一停稳，车头后面挂的一节闷罐子车厢就从里面哗的拉开了门，一群工人打扮的汉子就从车厢向下跳。虽然这些人全部都穿着破旧的工装，但是从他们那种难以掩饰紧张激动的表情，和手中没有任何劳动工具，下来火车后就立即散开四下查看的奇怪行为，就不难发现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工人阶级了。他们中间带头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矮个子中年人，鼻梁上面还架着一副绝小圆眼睛，正是朝鲜GCD领袖金九，他四下看了看，就回头对车厢里用中文喊道：“维经斯基同志，我们到了。”

紧接着，就看见一个二十多岁，穿着西装的白人青年和另一个年龄相仿的穿着中国长衫的男子一起跳下了车厢。这两个人就是GC国际派来帮助朝鲜GCD的美国GCD人维京斯基和他的翻译兼助手，中国GCD人刘绍周。

金九冲着维京斯基点点头，低声介绍道：“维京斯基同志，这里是朝鲜平壤以南的大同江火车站，虽然是个二等小站。却扼守着朝鲜北部中心城市平壤的南大门。这里的站长是大韩光复会的同志，车站上的工作人员也大多倾向革命。之前日本人在火车站外的兵营里驻扎了一个大队。是第19师团的部队，不过现在他们已经同19师团一起被调往赤塔前线了。目前，整个北朝鲜只有平壤、元山、义州三处有少量的驻军。其中平壤城内的驻军不到一个大队，没有任何重武器而我们在平壤附近能够掌握的同志已经超过三千人了，现在又将武器弹药偷运进来，很快就能把他们武装起来，随时可以发动起义，狠狠打击日本帝国主义了！”

说完这话，他就用力挥了挥右手。原来散开的那些工人打扮的朝鲜革命者就纷纷聚集过来。金九大声地命令：“同志们，现在开始卸货。我们只有一个小时。一定要将所有的武器都搬运到火车站的库房中去！清楚了吗？”

回答的声音非常大整齐，几十个朝鲜革命者又纷纷跑向火车拉开了一个个闷罐车厢的大门，开始从里面搬下一箱箱的军火。这些都是金九、金佐镇通过上海青帮的路子买到的，至于青帮从什么地方搞到那么多的半新不旧的日本枪械，他们是没有一点兴趣了解的。

这时从火车站候车楼的方向又跑来两个穿着日本铁路制服的三十出头的中年人。（首。发）当先一个就是面带喜色的金佐镇，跟在他后面跑的是一个气喘吁吁的胖子，估计就是这个车站的站长吧？

“白冶兄，现在朝鲜的情况怎么样？听说现在的局面有点乱了，是这样吗？”金九将金佐镇介绍给维京斯基之后，就马上开始询问朝鲜的情况。

“没错，是要乱起来了！上个月底我们的李王驾崩以后局面就不稳了。汉城方面有传闻出来，说李王是被日本人毒死的！真是太可恶了，他们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啊！”

金佐镇口中的李王就是朝鲜李朝的末代国王李熙。这个家伙一辈子都是傀儡，开始是老爹大院君手里的提线木偶，后来又被老婆明成皇后控制，到了甲午战争以后接茬给日本人当傀儡，直到九年前日韩合并，他连傀儡都没得做了。不过也不知道这些朝鲜人是个什么心态。这位李熙当傀儡居然当出威望来了！据说整个朝鲜民族都将他视作是国家独立最后的希望也不知道金九、金佐镇他们这些人算什么？恐怖分子吗？

不过这个希望在上个月破灭掉了，李熙比历史上多活了几个月，而且死相也好看许多。估计不是被日本帝国主义谋害的，这个时空里面他们都忙着干大事，没空搭理这个李王。但是朝鲜的老百姓偏偏不相信他们的李王是生病死掉的，毒杀谣言在极短的时间里就传遍了三千里江山，而朝鲜总督府和朝鲜驻屯军似乎也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过是发表了几个不痛不痒的辟谣声明罢了。不高朝鲜人民明显没有那么好忽悠，现在举国上下已经有了沸腾的苗头，一些原来不敢出头的宗教领袖和上层人士也正在串联，准备要借机生事了！

“太好了！”金九拍了下巴掌，不知道是不是为李熙的死而鼓掌？他一脸兴奋地对金佐镇道：“现在日寇的主力被牵制在赤塔，而且很快就要被伟大的苏俄红军击败！现在正是我们在朝鲜发动起义的最佳时机白冶兄，这次我们从中国弄来了三千条步枪，三十万发子弹，二十挺机关枪，足够发动一场推翻日本在朝鲜反动统治的革命了！”

南京浦口火车站。此时正有一列崭新的蓝钢列车已经生火待发。车站上面全是黑压压的送行人群，其中大部分都是南京市内各大中学校的青年还有即将要投产的浦口钢铁厂的青年工人，这些人几乎都是左民主义的信徒。在孙中山逝世以后，左民主义已经完全取代了三民主义，成了这个时代中国青年们口中最流行也是最时髦的话题。而左民同志，也就是常瑞青的威信也在国民政府宣传部、左民主义研究会，还有中国GCD的合力吹捧下日益高涨起来了。

在得知了常瑞青本人将北上坐镇，亲自指挥收复蒙古痛击俄寇的战争以后，南京的青年们就自发聚集到浦口。来为他们的领袖送行了。

和常瑞青一起北上的，还有强大的军委会直属重炮兵部队。还有国防军中最精锐的中央军校教导总队的各支部队。东南地区的防务，则完全交给了坐镇南京的吴石和金永炎、蓝天蔚负责。政府后方事宜将由刚刚晋升副总理的张君劢等人一力承担。外交方面也有了全面的布置，国民政府主席胡汉民将会亲自出访日本以协调中日两国的立场。陈独秀总理在结束了法国之行后会直接乘火车前往波兰首都华沙，同毕苏斯基签订《中波同盟条约》，随后则将折返到德国进行短暂的国事访问，可能还将签订一系列的机器设备采购和技术人员聘用的合同。之后这位民国总理还将出访英国和美国，寻求更多的支持。当然，真正决定他能收获多少的，不是他的外交手腕，而是远东和蒙古战场上的胜负！

“打倒苏俄。左民万岁！”

火车站欢呼声声。南京的青年们都高呼着口号，疯狂地摇着手中的旗帜和标语牌，拼命的在人群中跳着，希望能亲眼目睹他们领袖的风采。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常瑞青似乎有些走神。他没有想到宣传的魔力居然大到这种程度，短短的时间内，就把自己给包装成了伟大领袖！看来这个宣传工具还是要牢牢控制在手中啊在站台的一片白气当中。常瑞青拉着张君劢的手，低声吩咐道：“君劢先生，这次北上，我不仅能收复蒙古，就连中国也差不多能统一起来的。所以你不用担心前线的事情，只要帮我看管住后方就成了虽然现在还在打仗，可是建设的事情也不能放松。特别是土地改革和金融、财税改革。现在是战时，全国都是紧急状态咱们一定要趁着这个时机把这三项最为关键的改革实行好。这样明年开始经济就会渐渐走上轨道，后年大概就可以制定第一个五年计划了。”

常瑞青周围全是送行的官员，其中也有不少亲蒋介石的国民党人。他们听到常瑞青要借着这一战统一中国的时候，都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吃惊起来了。但是面子上面还是在认真听着。常瑞青在这场战争开始以后，就利用全民抗俄的形势。对国防军中央军系统的人事进行了大刀阔斧的调整，基本上将中央军牢牢控制住了！而且常瑞青一系的宣传机构也在大造舆论，宣称统一军令、政令是国家复兴的先决条件，也是打败苏俄侵略者的前提！而这个论调也得到了中国国内大部分报纸舆论的支持（不支持就不让出版了），因此也成为了民间舆论的主流。

那些亲蒋的国民党官员和势力，也不敢公开反对这个论调，而是拼命开动他们手中的宣传工具，努力的把蒋介石包装成抗俄的民族英雄，希望以此来同常瑞青抗衡。但是到底是英雄还是狗熊，也不能光靠报纸上吹捧，还是要看战功的。这大概也是常瑞青要北上坐镇，亲自指挥收复蒙古的原因吧？几个国民党方面的官员在心中暗想，如果真的让常瑞青夺回了蒙古，那老蒋的东北王大概就当不了几日了吧？

蒙古，库伦。

这里也是一副大出征的场面，天空中已经有细小的雪花飘落下来，现在不过是十月初，蒙古就迎来了初雪，看来这个冬天将会相当难熬！在一片风雪当中，排着四列纵队的苏俄红军第一骑兵集团军的近三万将士，还有蒙古人民革命军的两万人，以及更多的被强征来充当民伕的蒙古牧民，正在默默的离开这座被中国人焚毁了一半的蒙古国首都。

而一个团的苏俄工兵正在城市的各个重要建筑物上安放炸药，还有数十吨的干肉和各种毛皮也被堆放在城市的空地上，已经浇上了火油随时准备放火烧毁这些东西都是苏赫。巴托尔的政府在这段时间里四处强征来的军需物资中的一部分。红军发现他们没有足够的运输能力将这些东西全部运走，于是就决定将它们烧毁以免资敌。

“巴托尔同志，你的人民真的不需要它们吗？”一个国字脸。身材高大健壮的三十多岁的斯拉夫人和苏赫。巴托尔并肩站在这堆物资前面，脸上流露出了可惜的表情。

“不需要！他们什么都不需要！”苏赫。巴托尔表情麻木地回答道：“朱可夫同志。下令放火吧，这里的一切都不能留给中国侵略者！包括人民，就是饿死也不能留给中国！”

“这个冬天，会有很多人饿死的！”朱可夫挥了挥手，下令他的士兵放火。

苏赫。巴托尔苦苦一笑：“他们是作为一个自由独立的蒙古人饿死的，死得其所！”

朱可夫摇摇头，有些怜悯地看了眼这个蒙古人民的伟大领袖等这场战争结束的时候，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蒙古人民？到时候不知道他能给谁去当领袖？

巴托尔好像看出了朱可夫的心思，他淡淡一笑：“朱可夫同志，我们也走吧。等到了满洲就好了。那里还有许多蒙古人在等着我们！”

“等我们去杀吗？”朱可夫暗想：“外蒙古经过这一轮折腾，这个冬天至少要死十五到二十万人还有更多的人会跑到中国人的控制区去如果战争打上几年，蒙古大概就会变成一个无人区了吧？”

“朱可夫同志，巴托尔同志，司令员叫你们立即去司令部领受新的任务！”一个传令兵骑着马飞奔过来。向他们传达了布琼尼的命令。

两个人都不敢怠慢，让卫兵牵过战马，就疾驰到了库伦城外一座寺庙里的苏俄第一骑兵集团的司令部。中国人撤退的时候没有放火焚烧寺庙，也没有为难庙里的喇嘛，不过现在这座寺庙马上也要被烧掉了，而喇嘛也不见了踪影。司令部的通信兵已经在拆电话线了，参谋们也将地图沙盘什么的都打包装上了马车，布琼尼和伏罗希洛夫就在院子里低声交谈着。看到朱可夫和巴托尔走进来，他们忙招呼二人上前。

“巴托尔同志、朱可夫同志。”布琼尼大声命令道：“集团军军事委员会已经做出决定。你们的部队将是这一次东进作战的前锋！蒙古人民和俄罗斯人民都在看着你们，都在等着你们胜利的消息！”

而此时在赤塔的正西面，日俄双方也是激战正酣，炮火连天，两军厮杀无有虚日。伏龙芝和斯克良斯基已经亲自到赤塔前线坐镇，给一线部队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保持进攻态势，一定要在西伯利亚的寒冬到来之前打下赤塔！包括东方军团官兵在内的数十万红军将士都是见识过俄国冬天的厉害。当然知道西伯利亚的严冬对于野外作战的士兵们来说，比敌人的子弹和炮弹更加可怕！在这个时候，他们也只能咬着牙对赤塔外围的阵地发动一轮又一轮的猛攻了。

可是赤塔的日军已经得到了加强，虽然兵力上依旧处于劣势，可火力却已经占了上锋。倒不是他们拥有比红军东方面军更多的大炮，而是他们的后勤补给线较短，因此能及时得到足够多的炮弹！可是苏俄红军的指挥官们却丝毫不爱惜他们部下的生命，即使前线死得一层接一层，他们仍然坚决地在执行方面军司令部下达的正面进攻的命令。

在人命被随意挥霍的同时，GC主义制度的优势也在发挥巨大作用，西伯利亚的GCD控制区已经被彻底动员起来了，凡是能拿起武器的男人都被征召入伍，源源不断补充到赤塔前线的军队中去。在充足且廉价的俄国生命被不停消耗的同时，日军的防线也被一步步的压得朝后退却，他们的伤亡虽然没有苏俄红军那么多，但是也已经达到了一个很难让东京方面接受的数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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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大包围三朝鲜独立运动

“皇军被打败了！红军马上就要来解放朝鲜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汉城和平壤的街头开始流传起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谣言了。（。）尽管朝鲜总督府在得到报告之后就立即着手辟谣，在报纸上刊登出了“皇军大捷”的消息。但是日军失败的谣言还是如长了翅膀般在朝鲜半岛疯狂传播起来了。在汉城塔洞公园的一角，几个朝鲜青年聚在一起嘀嘀咕咕，传播着一些让他们激动不已的假消息。

金亨稷也坐在他们中间，他现在穿着件传统的朝鲜长袍，脑袋上还戴着顶高高的纱帽，胳膊下夹着几本线装，好像是个教师的样子，脸上堆满了兴奋的表情，周围的青年见状不由问道：“金先生，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啊？”

“是有好消息，伟大的工农红军已经收复赤塔，很快就要攻入中国的满洲境内了！”

“真的吗？满洲可就在朝鲜边上啊，他们会打过来解放我们吗？”

“这个嘛，苏俄是非常愿意解放朝鲜人民的，可问题是我们的人民需要他们的解放吗？”

“当然需要啊！我们怎么会不需要呢？”

“真的吗？朝鲜已经灭亡九年了，我们的国君也在不久前被日本侵略者杀害了，可是朝鲜人民却没有一点反抗的迹象！”说到这里，金亨稷站了起来，大声鼓动道：“我们朝鲜人如果想要苏俄来拯救，那首先就要自救，如果我们连反抗日本残暴统治的勇气都没有，只会老老实实当日本的顺民，苏俄又怎么会来拯救我们。来解放我们呢？”

“可……可是日本在朝鲜有驻军啊！”

“是啊，日本人会杀了我们的！”

“日本人太野蛮了。连李王都被他们杀了，我们的反抗只是无谓的牺牲。”

四周的人好像都没有反抗的勇气，金亨稷也没有生气而是从自己手中的线装里取出几张黑白照片分发给众人，照片上面是一长串身穿着破烂的日本军服，高举着双手的战俘在几个苏俄红军的押送下行走的画面。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金先生，他们真的是日本兵吗？”

“他们是第19师团的日本兵，就是驻扎在朝鲜的那个师团，他们是九月份被调去赤塔的。结果被伟大的工农红军打得落花流水，四个联队有三个丢掉了联队旗，听说师团长也已经切腹自杀了！当然了。我们的总督长谷川好道大人是不会承认失败的。他只会发表一些子虚乌有的胜利消息。但是谣言终究是谣言，等到红军打到鸭绿江边的时候，一切都会明朗的。我想这一天不会太久了！”

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金亨稷现在拿出照片为证，周围这些本来就对他非常信任的朝鲜青年自然不再怀疑。脸上也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看到火候差不多了，金亨稷又趁热打铁，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宣言》开始散发起来。

“这是义庵圣师起草的，你们都来看一看！”

金亨稷口中的义庵圣师就是在朝鲜非常有影响力的天道教的教祖。说起天道教中国人或许不大熟悉，可要说起这个教派的另一个名称“东学党”，知道的人可就多多了！由这个“东学党”发动的甲午东学革命，就是甲午战争的导火索！在甲午战争结束以后，这个天道教在朝鲜国内继续传播，影响力依然不容小觑。所以金亨稷被金九派回朝鲜策动暴乱后。就设法联络上了天道教的势力，同他们结成了造反同盟。

这些朝鲜青年看到义庵圣师起草的《**宣言》，脸上的表情全都肃穆起来了，都恭谨地双手捧着《宣言》一遍遍看着，有几个还流下了激动的眼泪。而金亨稷则趁机对众人道：“同学们，圣师已经决定在10月11日在塔洞公园发动群众集会。向全世界提出朝鲜**的呼吁！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来参加，最好还能发动你们的同学好友一起参加，我们要让日本侵略者和全世界看到我们朝鲜人民的力量！”

“说的对！我们要让日本人知道我们的力量！”

“有圣师出来领导我们，还有苏俄支援我们，朝鲜的**一定会成功的！”

“我们一定会胜利的！”

“我们要为李王报仇！”

这些青年很快就群情激昂起来，在塔洞公园里就公开喊出了反日口号，引得周围的朝鲜民众都纷纷聚拢过来。金亨稷见状，干脆就站上高处来了一番即兴演说。而同样的事情，在朝鲜的汉城、平壤两地不断地重复上演着，朝鲜民众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在李王逝世和天道教、GCD，还有大韩光复会等组织的煽动下全面爆发出来了。

……

“圣师，现在整个朝鲜已经快要沸腾了！决定国家命运的时刻就要到了，请您领导我们战斗！”

说话的是朝鲜GCD领导人金九，听他说话的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穿着朝鲜传统服饰，样貌普通的老者。不过看金九和金佐镇两人对他的恭谨态度，就知道这位老人的不普通之处了。因为他就是朝鲜天道教的教主孙秉熙，人称义庵圣师的就是他，而1894年的东学党起义就是和他同时期东学党领袖全琫准。而他们说话的地点，则是天道教设在平壤城内的一个秘密据点。

金佐镇接着金九的话往下说道：“日本帝国主义的军队已经在远东共和国境内遭遇了惨重的损失，现在正是我们发动起义光复祖国的最佳时机！圣师，只要您登高一呼，那么整个朝鲜都会热血沸腾，朝鲜的几千日本兵会被两千万朝鲜人民的怒火淹没的！”

孙秉熙僵硬地点头：“两位，鄙人知道赤塔前线正在激烈交战，也知道日军还远远没有被击败的迹象，现在起义是不是早了一点……”

金九微微一笑。回答道“只要我们现在发动一场席卷整个朝鲜半岛的大起义，让日本后方失火。他们不就会输掉战争了吗？”

金佐镇也道：“圣师，现在正是日俄两军胶着，如果再拖延下去，日本很有可能会占了上风，到时候朝鲜就再无**的那一天了，我们的子孙就只能永远成为日本的奴隶了！”

孙秉熙默然半晌，又道：“如果苏俄红军一时半会打不过来怎么办？你们手中的武器能武装多少军队？靠他们能抵抗多久？”

金九笑道：“请圣师放心。不管苏俄红军能不能打到朝鲜来，我们都有战胜日本的可能性，因为支持我们**的并不只有苏俄。实际上，中国南京政府也在暗中支持我们！要不然我们又怎么可能从上海买到军火呢？”

“什么？有这种事情？”孙秉熙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谁都知道。现在中国和日本是盟友。同苏俄是敌人。而朝鲜**怎么可能同时得到苏俄和中国的支持呢？

金九哈哈的笑了起来：“圣师难道还不明白吗？现在日俄两国为了远东大大出手，而中国实际上是在坐山观虎斗。如果日俄两败的话，中国势必崛起，到时候我们就去当左民主义的信徒，认中国当老大……不瞒圣师。鄙人这个朝鲜GCD其实是在中国GCD的帮助下成立的，也随时可以回去捧中G的场。”

孙秉熙点点头，脸上露出信服的表情：“老朽明白了，这一战如果是苏俄大胜，那我们朝鲜人就相信列宁的主义，如果是苏日两败，那我们朝鲜人就追随左民主义。朝鲜**果然有望了！”

……

“朝鲜**万岁！”

“把日本侵略者赶出朝鲜去！”

“朝鲜**，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1919年10月14日上午10时，数万名朝鲜民众来到汉城塔洞公园。先由学生代表金亨稷宣读了预先准备好的《**宣言》。顿时，数万群众情绪激昂，高呼起“**万岁”等口号，纷纷向停放李王灵柩的德寿宫涌去。一路上不断有人加入这支队伍，眨眼间就聚集起了浩浩荡荡的十数万人的队伍。除了高喊**口号，还有不少人举起了早就预备好的太极拳和朝鲜GCD的党旗。还有天道教和基督教的旗帜，还有人散发起了印有《**宣言》的传单。

到下午3点钟的时候，参加游行示威的朝鲜群众已达30万人，整个汉城都好像被愤怒的朝鲜人淹没了一般。当游行群众到达日本驻朝鲜总督府门前的时候，队伍却猛然一滞，原来大家发现总督府前已经站满了荷枪实弹的警察和宪兵。不过游行的群众并没有在军警的刺刀和枪口前退缩，而那些军警也没有扣动扳机，一方面是没有接到命令，一方面他们中间的许多人和游行群众一样，也是朝鲜民族的一分子！他们又怎么忍心将子弹射向手无寸铁的同胞呢？他们毕竟不是人民的军队呀……

有些游行群众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们高声叫喊道：“同胞们！不要再为日本侵略者卖命了！和我们一起行动起来！”

“是啊，日本侵略者已经失败了！我们朝鲜人要自己做自己的主人！”

“孩子们，睁开眼睛看看，你们身边哪里还有侵略者的军队？他们都已经葬送在西伯利亚了！日本完了……”

在现场指挥军警的是朝鲜驻屯军的作战参谋小矶国昭中佐，这次他是奉了朝鲜驻屯军司令官井口省吾大将的命令带人来保护总督府的。接到命令的时候，井口大将只告诉他又一小撮朝鲜人在闹事，让他随便吓唬一下就可以了，尽量不要杀人，以免在国际上造成不良印象。可是到了总督府门口才发觉，原来自己要吓唬的，差不多是整个汉城的朝鲜人！

“长官，怎么办？我们怎么办？他们有那么多人……”一个日本宪兵队的大尉显然被眼前的场面吓呆了，大声地冲小矶大喊。

“八格！一群乌合之众而已！给我保持镇定，子弹上膛！”小矶国昭强作镇定，大声地下令。

他这个级别的军官当然知道现在日本在朝鲜的兵力空虚到了什么程度！原来属于驻屯军的两个师团都已经调去了鲜卑利亚前线。而替代他们的不过是一个几千人的混成旅团，而且还分散在汉城、平壤、釜山、元山、开城、义州等地。汉城这里的驻军。包括驻屯军司令部的参谋和警卫还不满1500人！好在汉城还有许多真正的日本人，只要总督府一声令下。他们中的在乡军人和精壮很快就能武装起来，这样就能有一支真正的大军了！不过在这之前，眼前这些乌合之众还是能轻易夺取汉城的！

“朝天鸣枪！”小矶国昭虽然从来都没有接受过“维稳”的训练，不过他还是本能地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对于眼前的人海只能采取恐吓的办法，而不能真的屠杀他们，以免将他们激怒……现在还是一场和平示威，如果处置得当示威群众很可能会在发泄了不满情绪以后散去，到时候总督府就能下令动员扩充军队了！

“啪！啪！啪……”

一阵枪声响过，总督府门前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那些刚才还愤怒呼喊的朝鲜人一下子就好像被怔住了，张着嘴巴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总督府前不到1000个举着步枪的警察和宪兵。

“果然是一群绵羊啊！”小矶国昭在心里面轻轻吁了口气。正在琢磨着要不要让手下用刺刀和枪托驱赶群众的时候。他的耳边突然又响起一阵清脆的枪响。随后他就被一个宪兵队的军曹扑到在了地上。

“八格！是谁在开枪，谁下的命令！”他推开那个反应过度的军曹，刚想要站起来，就听见有人在大喊：“中佐阁下，是朝鲜人在开枪！他们有武器！这是一场暴动！是暴动！！！”

“开火！快开火！把这伙叛逆统统打死。都打死！”

小矶国昭一边大声下令，一边拔出自己的向人群开火。这个时候总督府门口已经完全混乱起来了，有些群众被子弹击伤，倒在地上发出了凄厉的残叫，有些则慌乱的四下逃窜，想要尽快远离日本人的枪口，不过更多的人却选择了向前。一群不知道是汉城哪所中学的萝莉小女生（历史上开城的抗议活动就是由200个朝鲜萝莉煽动起来的）首先高唱起了原来大韩帝国的国歌《爱国歌》。紧接着更多的人开始一边流着眼泪，一边高声吟唱，原来逃跑的人也都转身返回了。面对日本军警的枪口和刺刀，没有人再退缩，没有人再惊慌，整个朝鲜民族似乎在这一刻完全觉醒了！包括那些穿着警服替日本人卖命的警察也都纷纷加入到游行群众一边，用他们手中上了刺刀的日本步枪同日本宪兵们展开了肉搏！然后更多的朝鲜人冲了上来，赤手空拳的加入了搏斗！

小矶国昭见状也完全失去了主张。在几个日本宪兵的保护下连连后退，最后退进了总督府的大铁门。这时候几挺重机枪已经在总督府大楼的制高点上架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随即就开始喷吐火舌，将靠近总督府的朝鲜民众，不分南女老幼，一片片地扫倒！可是朝鲜人依旧没有后退，前面的被打倒，后面的人又顶了上来，前赴后继，视死如归！更有一些手持武器的朝鲜人以同胞的尸体为掩护同总督府的卫队展开了对射！一时间，总督府前就成了战场，弹雨横飞，尸横遍野……

而朝鲜总督长谷川好道穿着大将军服，拎着武士刀站在总督府三楼的一扇窗户后面，定定地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看着自己的皇军将士一个个被朝鲜人射来的子弹打死！

“总督阁下！请您赶紧转移！这里很快就要陷落了！”长谷川好道的一个副官这时跑到他面前，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不！我不走！我要在这里战斗到底！”老家伙用力挣了下，似乎想推开这个忠心耿耿的副官。

“阁下，死在这里不是您的义务，您应该带领部队打回来！”

又有几个副官参谋之类的人冲了进来，其中两个架起总督就往外走，还有一个夺下了总督大人的武士刀和，大概是怕他想不开自杀？这回总督没有再挣扎，而是乖乖被他们塞进了一辆装甲汽车，从总督府的后门冲了出去，向汉城城外仁川港的方向开去。

而当长谷川好道抵达刚刚迁到仁川港的朝鲜驻屯军司令部的时候。他听到了更多的坏消息，今天发生暴乱的城市不只是汉城，包括平壤、开城、元山、义州、釜山、大丘等所有的朝鲜大中城市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骚乱。

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朝鲜北方最重要的大城市平壤已经被暴乱的朝鲜民众占领，驻守平壤的一个守备大队则全员玉碎！

而且占领平壤的朝鲜暴民还对外发出通电，宣布朝鲜**！并且成立了一个以孙秉熙、李承晚、金佐镇、金九等人为首的大韩民国临时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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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大包围四两道命令

1919年10月15日。中华民国政府北都北京。

这时在北京这座城市，似乎已经完全变成了黄色的国防军的天下。一火车一火车的士兵从京汉、京津两条铁路上面运了过来。包括丰台大营、南苑兵营、北苑兵营，甚至是北京正阳门外的天坛、地坛都开进了大批大批的军队。

这些陆续从南方调过来的部队，都是直属于军事委员会的“中央军”。常瑞青是从来不依靠什么“特精部队”的，他的“中央军”系统下面，所有的步兵师，包括中央军校教导总队（只不过是中央军校学生实习的部队，兵员和军官素质较好）在内，都是完全一样的装备和完全一样的训练。普通的步兵大多经历了四到五个月的完整训练，炮兵和骑兵的训练时间更长一些。

而直接指挥他们的下级军官也基本上是清一色的黄埔系速成班的毕业生。虽然现在中央军校已经和保定军校合并，也开办了学制两年的长期班，还大量聘请了白俄教官，不过新的受过更完备训练的军官毕竟还没有大量走出校门。只有一些原来保定六期、七期的毕业生被分配到了军委会直辖的机关、司令部或是团以上的作战部队去充当参谋了。所以现在的“中央军”的指挥和训练比起几个月前并没有太大的提高，不过他们的武器装备倒是又上了一个台阶。

m迫击炮的能力。与此同时福建制造局新的炮弹、子弹生产线，炸药和火药工厂也已经全部投产。这样的军工生产能力虽然还远远比不上日本甚至是英属印度，不过却比历史上同时期的中国强了不知道多少，也足以保证国防军的中央军拥有最基础的武器装备供应。

m迫击炮连则配属到了团一级的单位。每个步兵营则都拥有一个装备了水冷式重机枪的排，而且每个步兵连都拥有一挺水冷式重机枪。至于冲锋枪和轻机枪这样的价格昂贵，又特别浪费弹药的“自动化火器”，我们的常大军阀却没有舍得买来装备他的数量庞大的军队，而且短时间内也没有仿造的计划……毕竟眼下的中国还是一个基础工业非常落后的国家。

但是常瑞青对大口径火炮却是情有独钟，从1919年4月底开始，就陆续有采购自美国和法国的大炮到货。军委会下属的炮兵司令部利用这些火炮组建了落干个独立的炮兵旅和要塞炮兵大队（装备7英寸加农炮）。这一回常瑞青就将所有已经成军的四个独立炮兵旅都带来了北京，似乎是打算在蒙古草原上同俄国人打一场堂堂正正的阵地战似的。

军委会直属的后勤司令部也将总兵站开到了北京，并且依托着京汉、京绥、京津和北宁铁路设立了一连串的大兵站，又在察哈尔和绥远。以及蒙古南部开设了中兵站和小兵站。军需部的官员还在直隶、察哈尔一带大肆收购健壮的骡马。还命人特别赶制军用挽具和大车，又给京津地区的制衣厂下了海量加厚的冬季军服军帽的订单，摆出了准备在1919年冬进攻蒙古北部的架势。而这一切的准备工作，现在的北京留守陈炯明都给予了最大的方便和支持。这位国民党系统的元老虽然很看不惯常瑞青的独裁统治，不过对于他保卫国土的决心还是非常赞赏的。所以也就暂时放下了那点党派和门户之见，以最大的热忱来支持我们的常委员长了。

今天陈炯明一大早又赶到中南海的军事委员会北京行辕禀见，不过却不是为了北伐蒙古的事情，而是为了刚刚发生在朝鲜的独立运动。虽然日本官方还在掩盖朝鲜发生独立革命的事情，仁川和义州的日本驻军也在第一时间截断了通往中国的有线电报。不过陈炯明还是通过他们国民党的情报网，在朝鲜爆发独立革命的第二天就知道了事件的大概情况。然后就听到了什么噩耗一样，气急败坏的来见常瑞青了。

当他走进中南海的北京行辕的时候，就发现气氛和往常不同，参谋们个个都是神色严肃。电话铃声也比往常密集了不少，还不断有高级军官乘车从部队驻地赶过来，进了中南海都往怀仁堂的作战室急匆匆地走去，好像要召开什么紧急会议似的。陈炯明的心头就是一沉：“莫非有什么大的军事行动？可是进军蒙古的准备工作还没有完成啊！”

这时蒙古方面军的司令官许崇智也行色匆匆的赶到了怀仁堂外面，陈炯明急忙叫住他：“汝为兄，出了什么事情？是要向蒙古开拔了吗？骡马和民伕够用吗？要不要北京留守司再想办法筹集一些？”

许崇智对陈炯明这个国民党元老是非常尊敬的。因此忙走到他跟前，低声回答道：“看这个架势肯定是有什么大的行动了，不过不可能是去蒙古，至少不会让主力向蒙古进军。常耀如在京津周围集结了8个步兵军，总兵力接近40万，还有四个重炮旅一百多门重型火炮……这么多部队和重装备要去蒙古得多少民伕骡马来保障后勤啊？完全不可能筹措到的。”

陈炯明被他的话说得一怔，常瑞青的大军如果不是去蒙古又能去哪里？难道是东北？想到这里他就拉着许崇智的手，说道：“走，我们一起去见常耀如吧，对了……朝鲜发生的事变你知道了吗？”

陈炯明现在虽然没有军职，但是北京留守的地位还是非常高的。而常瑞青也有意拉拢这个国民党内可以同胡汉民、蒋介石并列的巨头，因此给了他可以进出北京行辕作战室的通行证。

许崇智对朝鲜的事情却是一无所知。他一边和陈炯明一同往作战室内走去，一边问对方说：“朝鲜发生什么事情了？”

“造反了！朝鲜发生独立革命了……就在昨天，汉城和平壤都被起义军占领！好像是他们的GCD和东学党联手干的，还在平壤成立了个什么大韩民国临时政府，东学党的头头孙秉熙当了临时大总统。真是麻烦啊！”

陈炯明叹了口气，就和许崇智一起，三步并作两步走进了怀仁堂内常瑞青的行辕作战室。果然看到一大票的国防军高级将领已经聚集一堂，常瑞青抱着手和卢逸轩站在一起，正在听原来的军事情报局远东站站长，现在的军委会北京行辕的情报科科长沈星夜说着什么。

“……赤塔以东。阿穆尔河以北的西伯利亚大铁路破坏得非常严重。几乎所有的铁路桥都被炸毁了，而且日本人也没有修复它们，至少在卑职离开的时候没有。因此赤塔前线的联军现在所能依靠的后勤线只有中东铁路，一旦中东路出了什么问题，赤塔前线的四十万大军恐怕就要不战而败了！不过蒋总司令和日本人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在中东路沿线，特别是大兴安岭以东的中东铁路沿线部署了重兵。其中满洲里到大兴安岭一段就有东北军的一个军负责把守，满洲里有一个步兵师，海拉尔也有一个，另一个在牙克什。此外还有汤玉麟的一个骑兵旅警戒呼伦贝尔草原。应该是万无一失的。”

他的话音刚落，卢逸轩就皱着眉头道：“什么万无一失啊，根本就是漏洞百出！汤玉麟的骑兵旅也就欺负一下草原上的蒙古人，要遇到苏俄的第一骑兵军肯定一触即溃。至于那个步兵军就更不靠谱了，近300公里的铁路线上摆了3个师。守一下据点是没有问题。可要是离开据点去和人家苏俄的骑兵军野战肯定不是对手……情报上说俄国人这回可是搜罗了几万蒙古壮丁还有两万蒙古人民革命军一起出发的，他们这些人打仗不行，拆个铁路什么的还是能凑合的。到时候蒋介石的人就算守住了满洲里、海拉尔和牙克什三个点也白搭，中东铁路还是会被切断。铁路一断，赤塔的四十万大军就等着饿死吧！看来接下来的局面只能靠咱们来挽回了。”

卢逸轩说这个话的时候，陈炯明和许崇智已经凑了上来。两个人听得分明，都是脸色大变。陈炯明更是几步走到常瑞青、卢逸轩跟前，大声地询问：“耀如、子休，怎么回事？难道中东路有警吗？”

常瑞青一脸铁青地点点头：“刚刚收到的报告，科尔沁的达尔汗王的骑兵在克鲁伦河上游发现有大批的苏俄伪蒙联军正在向东开进，算上辎重部队，数量可能超过10万！”

“克鲁伦河下游？离开中东铁路远不远？现在马上调兵增援还来得及吗？”陈炯明虽然当过粤军总司令，不过他的军事素养是很差的，也不知外蒙的地形，所以才问出这么低能的问题。

许崇智却跺着脚喊道：“来不及，来不及了……克鲁伦河下游离中东铁路不过200多公里。而且达尔汗王的骑兵又不是飞回去报信的！等他们把消息送到海拉尔的王府，再报告给东北军司令部……这老毛子只怕已经打过来了！”

常瑞青扫了一眼有些气急败坏的许崇智，淡淡地道：“现在着急也没有用了，还是感觉想对策吧。我的想法是满洲里、海拉尔和牙克什三个据点无论如何都要守住，守住那里，苏蒙军队就没有办法在呼伦贝尔草原久留……等我们的主力到了东北要赶走他们也不难。”

“可是……”许崇智的脸色一阵铁青，张着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常瑞青又道：“现在是谁在守满洲里、海拉尔和牙克什三地？”

“是郭茂宸将军的东北军第5军。”卢逸轩回答道。

常瑞青点点头：“以军事委员会委员长的名义给郭茂宸将军下令，让他无论如何都要坚守满洲里、海拉尔和牙克什！如果这三地有一处丢失，那可就要军法无情了！”

陈炯明和许崇智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是一副惊诧莫名的表情。东北军第5军可不是军事委员会的直辖部队！常瑞青现在居然要用中央的名分下命令，还用军法来威胁郭松龄。这是想干什么啊？

……

“这个这个……这个苏俄马上就要打过来了，大家到底有什么打算？要是让他们截断了中东铁路。赤塔的四十万联军可就全完啦！”蒋介石脸色铁青，看着被匆匆召集到沈阳大帅府开会的东北军将领们，全都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蒋介石也有些惶恐了，虽然他有个什么抗俄英雄的称号，还在去年指挥军队打败过谢苗诺夫的6万白俄军队。可是他现在早就搞清楚苏俄红军和谢苗诺夫白俄军的区别了！赤塔那边40万中日鲜卑利亚联军都让人家压着打，自己摆在大兴安岭西面中东路沿线的三万多人怎么是“10万”苏蒙联军的对手？要是中东路一旦被切断，不仅是自己的4个军回不来，就连日本人的15个师团也一样让人断了归路！到时候他拿什么来守东北？现在有可能对东北下手的，可不止苏俄一家，还有常瑞青摆在京津周围的40万中央军呢！

这个时候。蒋介石想的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拿出一个办法来。将中东路上的战局维持住，不能让赤塔40万联军的后路被截断！但是他现在又能想出什么办法来呢？

底下的几个东北军的高级将领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了。

“要不……把哈尔滨的第6军和锦州的第7军赶紧拿上去？这样就能在中东路西段投入3个军，应该可以一战了。”

“不成不成，部队调动没有那么快，两个军现在都是展开布防。光集中起来就要好几天，再用铁路拉过去没一个礼拜根本到不了。到时候中东路西段的铁轨早让人给扒了，就算把老毛子兵赶跑了也完了。现在还是让日本人从赤塔调兵吧。就不知道他们的动作能不能快一点？”

“还是两头一起调兵吧，咱们调第6军上去，再让日本人调一个师团回援……”

“要做最坏的打算，日本人的动作再快，把一个师团的兵调到满洲里一带，再展开投入战斗总要要两三天时间，再到打通中东铁路起码要一个礼拜。如果老毛子再搞搞破坏，那就还要想办法修复，至少还要一个礼拜吧？赤塔那里的有半个月的补给物资储备吗？我看还是让赤塔的主力沿中东路撤退吧……先保住部队，再想办法反攻吧！”

“赤塔前线的苏俄红军可不会眼睁睁看着联军撤退……到时候肯定要有人留下了断后，你们说日本人会让谁留下？”

底下的人到底都是日本士官出来的，对军事还是精通的。议论了没一会儿就已经有了主意。赤塔会战必须放弃！主力部队撤回中国，可问题是谁来当殿军呢？这可是铁定要全军覆没的！蒋介石的眉头也越拧越紧，好像已经看到自己的四个军全都当了苏俄红军的俘虏，而且常瑞青还趁火打劫派兵占领了他的东北老巢！

就在这时，门口一阵靴声响亮，随后就看见东北军的日本军事顾问松井石根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一见到蒋介石就大声嚷嚷道：“蒋总司令，苏俄红军和蒙古人的骑兵已经打到呼伦贝尔草原了！请您赶紧下令东北军第5军出击，一定要……要拖住苏蒙军队！至少要拖三天，皇军的援兵三天之内就会赶到满洲里。”

听了松井石根的话，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不由的倒吸了口凉气。这是要用第五军上下三万多条性命为他们日本人争取时间啊！

蒋介石阴着脸不吭声，一旁的东北军参谋长王伯龄连忙对松井石根道：“松井君，我们研究下来，觉得还是要放弃赤塔，先把主力撤到满洲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松井石根用阴郁的眼神看了王伯龄一眼：“王将军，皇军知道怎么打仗，用不着你来教！现在皇军在赤塔前线已经占了上风，苏俄红军的偷袭已经是他们的最后一搏了！只要我们拿出破釜沉舟是气魄同他们在呼伦贝尔草原上展开决战，坚持到皇军的援兵到达，我们两国就能赢得这场战争了。到时候蒋总司令就是中国的头号大英雄，日本帝国也将全力支持他成为中国的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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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大包围五真的统一了

这座因为中东铁路而兴旺起来的塞上重镇现在是东北边防军第五军军部的所在地。同时这里还有一个由日方管理的大型兵站，海拉尔城内所有能用来堆放储存物资的地方都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补给品和武器弹药，据说足够让赤塔前线的40万大军使用上一个星期的！城外的海拉尔火车站更是繁忙到了极点，每天都有七八列满载物资或者是伤员的列车在这里停靠。数以万计的民伕三班倒地将各种物资搬上挪下，忙得不亦乐乎。而在海拉尔城内原来是某个满清的蒙古王爷府的地方，现在被改成了一个大型的野战医院，上千的日本大夫和女护士照料着近万名日本、中国或是鲜卑利亚共和国的重伤员。当然了，这三个国家的伤员所享受到待遇是完全不一样的。

守在这座军事要地的部队是东北军第五军的直属队（包括一个炮兵营，一个骑兵营，一个工兵营，一个辎重团和一个警卫营），东北军第14师，忠于蒙古达尔汗王的几百个骑兵，还有一个约800人的日军守备大队。这些部队在海拉尔城外挖掘了一道堑壕防御体系，又依托海拉尔城墙和火车站部署了第二道防线，虽然谈不上什么固若金汤，但是没有重武器或是绝对优势的兵力，任何敌人都休想拿下这里！

而这里的最高军事统帅则有两个，一个是东北军第五军军长郭松龄中将。还有一位则是日本的兵站监，名叫中村孝太郎的陆军中佐。这个中村是陆士13期。陆大21期的毕业生，算是日本陆军精英的一分子，历史上还当过大将和八天陆军大臣，自然是眼高于顶的人物。别说是郭松龄这位中将军长，就是东北军总司令蒋介石他也不会放在眼里的。而郭松龄同样也是个性极强的人物，对于这位眼睛长在头顶心的日本中佐也懒得结交。两个人在海拉尔共事了快一个月，愣是没有见过几面。

不过今儿一大早，从来没有拿正眼瞧过郭松龄的中村孝太郎，居然破天荒的跑到郭松龄的军部来拜访了。不过拜访归拜访，这位日本中佐还是没有好脸色给郭松龄。刚一见面没有寒暄就直接叽里咕噜的一大通又急又快的日本话。随行的一个翻译官也模仿着中村的口气。厉声道：“中村中佐问郭将军准备什么时候出兵迎接苏蒙军队？现在他们已经挺进到了中东路铁路线附近，如果不及时将其驱逐，他们很有可能会破坏铁路，到时的后果恐怕是郭将军所难以承受的！”

郭松龄的脸上就像挂了一层寒霜，冷冷地道：“苏蒙军队有压倒性的兵力优势。所以出击的事情要慎重考虑不能轻易下决定的。”

中村孝太郎看着郭松龄的脸色就知道对方大概的意思了，他也不等翻译官将郭松龄的话翻译成中文，就用生硬的中文嚷道：“你们的蒋介石已经下令了，你的是军人，军人就应该服从命令！”

这是一道让人去送死的命令！郭松龄阴郁的想着。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日本人居然还不肯放弃鲜卑利亚共和国，还想牺牲中国人的生命为他们去争取时间。估计他们对蒋介石施加了极大的压力，才让他下达这种命令的吧？或许蒋介石也不愿意放弃。这位东北军总司令难道没有发现，他已经没有机会成为中国的第一人了吗？即使他把所有的东北军都牺牲掉。日本人也不可能赢得鲜卑利亚共和国，因为苏俄是不会放弃整整400万平方公里的国土的！苏俄一定会打到底……只是到了那时，赔光了老本的蒋介石还能得到日本人的支持吗？如果日本人还想要胜利的话，他们就需要一个真正强大的盟友，这样的盟友也只能是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常瑞青了！

“中村中佐，我也知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可是我现在却接到了两份截然不同的命令，一份是东北边防军司令部下达的；一份是军事委员会北京行辕下达的。”

说着郭松龄就从身边的参谋长手中接过一张电报纸，递给了中村孝太郎。这个日本鬼子虽然不怎么会说中文，但是却能读懂汉字，他接过电报纸一瞧脸色就铁青起来了。

“郭军长，这是背叛！你的，难道想背叛大日本帝国吗？”

中村孝太郎中佐咬着他细白的牙齿，狠狠地看着郭松龄。郭松龄却轻轻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道：“中村中佐，鄙人是中华民国的军人，服从中华民国的军事委员会的命令是天经地义的，不服从才是背叛。如果贵方想要我们出兵，还是去和北京的常委员长商量一下吧。”

其实郭松龄的提醒完全是多余的。因为日本派驻在军事委员会北京行辕的代表冈村宁次中佐和日本驻北京总领事芳村谦吉两人，早就已经坐在中南海里的某一个会客厅当中，焦急地等待着常委员长的接见了。现下担任委员长侍从室第一处主任兼侍卫长的徐浩宇正陪着他们二位喝茶闲聊呢。

不过冈村宁次似乎没有什么心情同他东拉西扯，没有寒暄几句，就看见冈村一脸严肃地道：“徐将军。目前军情如火，稍有差池就将会断送掉整场战争！所以在下必须马上见到常委员长。”

徐浩宇却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只是微微一笑：“请冈村中佐再耐心稍后片刻，委座现在正在处理呼伦贝尔方面的紧急军务，等到忙完了自然就会过来和二位见面的。”

这话一出口，两个日本人都是一愣，呼伦贝尔草原是蒋介石的地盘，驻扎在那里的也是蒋介石的东北军。有什么事情需要常瑞青来处理的？

冈村宁次看了芳村谦吉一眼，后者斟酌着道：“徐将军。不知道常委员长准备如何应付呼伦贝尔方面的危机？我想大日本帝国是有权了解贵方的部署吧？我们可是盟友啊。”

徐浩宇点着头微笑：“那是当然的，委座认为这场战争只有贵我两方面通力合作才有可能赢得啊，待会儿委座会亲自同二位商量双方配合作战的事宜。”

他的话音犹自未落，就听见门外砖石地板上靴声响亮。在几个副官秘书簇拥下的常瑞青就出现在了会客厅门口！这个时候这位常委员长，眉头紧锁，深邃的目光中透出的似乎都是对战局的浓浓的忧虑，似乎也在为现下的战局担忧操心似的。

看见冈村和芳村要起立和他打招呼，常瑞青摆了摆手：“时间紧张，局势危急。就不要来这些繁文缛节了。赶紧讨论我们两方面的对策吧……呼伦贝尔的局势恐怕很难挽回了，赤塔会战极有可能要失败。我们两国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现在已经不是考虑保卫鲜卑利亚共和国的时候了。而是要全力保障满洲和远东州的安全。”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了上首一个空着的位子那里坐下，又接过秘书递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这个时候冈村宁次站起来想说话，常瑞青却抢先开了口：“东北军的战斗力薄弱，而且数量也非常有限。靠他们是没有办法击退入侵呼伦贝尔草原的苏蒙联军的。所以我已经给东北军第五军下达了坚守待援的命令，他们会在满洲里、海拉尔和牙克什坚守到最后一人一弹的！不过在这之前，我们中央军的三十万大军肯定已经赶到那里了。因此满洲的安危暂时不成问题，现在我们首先要考虑的，还是要设法拯救赤塔的四十万联军主力啊。如果我们还想赢得战争的话，就不能让他们全军覆没！”

他的语调沉重，一下子就让会客厅里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全军覆没这个不祥的字眼一下就划过了冈村宁次和芳村谦吉的大脑，局势真的到了这么悲观的地步了么？还是常瑞青想要借着目前的局势将东北四省全部纳入掌中呢？如果他想那么干，日本还有办法阻止吗？

好像真的是无能为力了！日本现在真是遇到前所未有的危机了。不仅仅是鲜卑利亚前线的15个师团随时有被切断后路的危险，就连一直以来都风平浪静的朝鲜也发生了大规模的叛乱！现在平壤、汉城、开城等地都已经陷落，如果不立即派遣大军去镇压的话，朝鲜没准就真的要丢掉了……可是需要日本出动大军的还不仅仅是朝鲜，鲜卑利亚共和国、远东州，甚至是中国满洲现在都急需援兵！

特别是赤塔前线的15个师团万一真的被苏俄红军切断后路的话……现在看来可能性绝不是万分之一。而是万分之一万了！到时候赤塔前线库存的补给能维持多久？一个星期还是两个星期？不可能再多了。可是要打通中东路，再将补给运送到赤塔又要多久呢？看来赤塔前线的皇军是逃不出一个损失惨重的下场了！如果这15个师团暂时失去战斗力的话，日本还有足够的军力来维持自己的庞大帝国吗？

难道堂堂的大日本帝国，现在真的沦落到要依靠中国的军队来维持帝国的地步了吗？

冈村宁次的脑袋里突然冒出了这个自己也觉得有些古怪的想法。不过他还是试探着开口：“不知道常委员长有什么具体的办法和要求吗？”

听到这个问题，常瑞青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办法当然是调动京津附近的国防军主力出关去同苏俄红军决战了！除此之外，难道还有其他什么退敌的妙计吗？至于要求，当然是有的。国防军将士们的鲜血也不能白白流淌，而且鉴于目前中国将要负担的义务，我们也有权索取相应的回报。比如南满铁路和关东州的管辖权！”

“什么！”冈村宁次和芳村谦吉同时惊呼起来。冈村大声地道：“常委员长！帝国在满铁和关东州的权益也不是白白得到的，那是帝国付出了十万健儿的生命和二十亿日元的军费为中国夺回满洲的报酬！你们怎么能……”

常瑞青却有些不大礼貌地打断了冈村：“我知道日本为关东州和满铁所付出的代价。不过我们中国现在也不打算白白收回那里……我们将派遣数十万大军去满洲和鲜卑利亚作战，他们是为了拯救赤塔的15个日本师团，为了保卫你们的远东州而战！”

“也是为了保卫蒙古和满洲而战！”冈村宁次冷冷地提醒道。

常瑞青嗤的一笑：“收回南满铁路和关东州的管辖权是我们出兵拯救赤塔前线日军主力的条件。至于那里的15个师团值不值这个价值，不是冈村君能决定的吧？我期待着日本帝国政府的回答。”

说到这里。他又微微顿了一下：“当然了，再日本政府做出决定之前。我的军队就要出关增援满洲……在这里通知一下日本方面。”说完他就站了起来，朝着冈村宁次和芳村谦吉点了下头，就要往门外去。

冈村宁次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中国实际上已经统一了！现在的日本没有任何力量阻止常瑞青的军队开进满洲了！甚至东京方面还要捏着鼻子对常瑞青的行为表示欢迎……

就在常瑞青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日本驻北京总领事芳村谦吉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冲着常瑞青高声道：“常委员长，鄙人还有一事想要请教……贵国对朝鲜事件抱着什么样的态度？”

常瑞青转过身，朝芳村谦吉微微一笑：“我国对朝鲜事件的态度，完全取决于日方的选择……如果日本方面愿意将中国当成一个平等合作的盟友，我们当然会支持日方在朝鲜的任何行动！”

……

东京霞关，日本内阁总理大臣官舍。

满座的日本文武全都脸色铁青。看着每人面前的一叠情况汇报在发呆……还有发抖！呃。天皇陛下的武士居然也有发抖的时候！看来这些情况汇报上的消息是大大的坏啊！

称霸东洋的大日本帝国，好像在一夜之间就到了风雨飘摇的时候了。从昨天下午开始，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就接踵而至。先是朝鲜发生大规模抗议事件！对此原敬首相及时作出了他认为最正确的决定，他指示朝鲜总督府尽可能掩盖抗议事件，在镇压的时候也尽量温和一些。免得造成不良的国际影响。结果到了晚上，日本内阁府就收到了汉城和平壤沦陷的噩耗！原来朝鲜发生的不是什么抗议事件，而是一场独立战争！

不过日本内阁上下也没有把朝鲜独立起义当成什么太大的事件。虽然日军主力还在鲜卑利亚和远东，但是国内那20个刚刚组建的师团也足够对付朝鲜叛军了。于是原敬又在第一时间给军部下达了“平叛”的指示，要他们立即拿出一个平乱的计划！可是平定朝鲜的计划还没有做好，满洲那里又有噩耗传来！一支大约有10万人的苏蒙联合骑兵部队，居然穿越了1300多公里的草原，突然出现在了满洲地区西部的呼伦贝尔草原上，直接对赤塔前线日军主力的后勤生命线中东铁路构成了威胁！这下日本内阁上下可都慌了神。原敬首相也紧急召开内阁会议商量对策。

可是内阁会议刚开了一半，日本驻北京总领事馆又送来了冈村宁次和芳村谦吉联名发来的急电。这回的消息大概是喜忧参半吧？喜的是中国的中央政府准备向满洲派出大军以增援即将要陷入危机的日本陆军主力。而忧的是，中国的中央政府将要借此机会统一中国了！而且他们还要向日本索取南满铁路和关东州作为他们出兵满洲的报酬。

这可真有些趁火打劫的意思了。谁都知道，满洲是日本的势力范围！没有日本点头，中国的中央政府根本就不能进入！现在常瑞青借口援日派兵出关完成国家的真正统一也就算了，大日本帝国就不计较了。可是他怎么还敢奢望收回关东州和南满铁路呢？接下来。是不是连日本在满洲的所有特权都要收回了呢？这个家伙实在是太无耻了，中国这样一个几千年的文明古国，怎么会出了这么无耻的领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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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大包围六皇军先撤！

日本帝国陆军大臣田中义一，坐在那里看着面前的情况汇报，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他们怎么说也是陆军大将（刚刚封的），对中国的情况也是了如指掌，怎么会看不出常瑞青在眼下的战局变化的背后所起到的作用呢？

蒙古可是中**队所负责的战场，顶在前线的中国西北军第三军实际上也是常瑞青的嫡系……那个蒙古方面军司令官许崇智在常瑞青抵达北京以后就彻底沦为了花瓶。而且蒙古人的大活佛哲布尊丹巴九世现在也牢牢被常瑞青的人控制着，蒙古草原上至少还有一半的部落因此还在向南京效忠。常瑞青在蒙古的力量就算阻挡不了苏蒙军队的东进，也不可能让他们在眼皮底下东进了1300公里还一无所知吧？

田中义一猛地一拍桌子：“圈套！我们中了常瑞青的圈套了！”

他啪的站了起来，碰得桌子板凳一阵乱响，高声对着原敬吼道：“首相阁下！敢请政府拒绝支那方面的无礼要求，并且向关东州和南满铁路派遣第101师团。如果支那中央军敢于向关东州和南满铁路动手，那就要让他们饱尝到大日本皇军队威力！”

屋子里面一片肃然，接着就是所有的内阁阁僚都向田中投去了诧异的目光。而原敬首相冷冷瞥了一眼田中，淡淡地道：“田中君，你的意思是帝国要为了关东州和南满铁路对支那开战吗？那帝国同苏俄的战争还打不打了？被困在赤塔的15个师团还要不要了？远东州的三十几万平方公里土地也不想要了吗？这就是你们陆军在遇到挫折时候的智慧吗……战争还没有打败，没有到了要破罐破摔的时候。”

田中义一的脸色一下涨得通红。胸口剧烈的起伏着：“阁下！难道就这样把皇军浴血奋战得来的关东州和满铁交给支那？来日我等将有何面目去见在日俄战争中成神的诸君和明治先帝啊！”

原敬冷冷地道：“怎么会没有面目呢？关东州不过5000平方公里，远东州有三十几万平方公里！用关东州换来远东州难道还不知足吗？这次战争就是因为你们陆军不知道满足而引起的！不过现在还没有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只要我们拉拢住支那，营救出被困的主力……战局还是可以挽回的。至少能够保住远东州，有了远东州就足以保证帝国在今数十年的资源需求了。等这场战争结束以后。帝国还是应该将主要精力放到本土和远东州的建设上面，以求早日将帝国的国力提升到世界一流列强的水准！”

“可是支那也因为这场战争完成了统一，如果他们再收回了关东州和满铁，那帝国可就再也没有遏制支那崛起的筹码了！支那的国力将会和帝国同时提升，十年之后谁是东亚大陆上的霸主就很难说了！”

这样留给日本陆军的使命大概就是保卫远东和朝鲜了吧……这样一来，陆军还能保持他们以往的权力和荣誉吗？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刺激田中义一，海军大臣加藤友三郎突然笑了一声：“啊呀呀，陆军为什么总是对东亚大陆那么执着呢？现在支那已经完成了统一。苏俄也在鲜卑利亚的战争中显示了他们的强大战斗力帝国如果要成为大陆的霸主就必须同时打败这两个传统的大陆强国。他们的国土加起来有三千多万平方公里，人口总和有六亿多！帝国得费多大力气才能打败他们？帝国为什么不能让他们两国相互牵制，然后将发展的方向转向南方呢？”

田中义一狠狠瞪了海军大臣一眼。南方就是指南洋地区的西方殖民地，向那里发展是用不着多少陆军的，而是需要一支足以打败英国和美国海军的强大舰队！如果日本扩张的方向从大陆转向南洋。那也就意味着将来日本的军费将主要投向海军！而陆军只能靠海军的残羹剩饭过日子了！

不过海军大臣加藤友三郎却看也不看田中义一一眼，而是侃侃而谈道：“海军认为既然已经没有办法阻止支那统一，那就没有必要再赖在关东州了帝国的大陆政策应该定位在联支抗俄，确保远东州。有了远东州的资源，就足够让帝国维持一支强大的海军了。”

“一个强大的支那对帝国同样是巨大的威胁！”田中义一几乎有些发急了。

“没有那么严重。”加藤友三郎笑道：“只有一个同时拥有强大海军和强大陆军的支那才会对帝国构成威胁。否则，支那绵长的海岸线就完全暴露在帝国海军的炮口之下！即使他们的陆军比帝国强大，也不敢对远东州和朝鲜下手。再说了，支那的陆上力量还将为苏俄所牵制。在他们把蒙古、满洲和新疆经营的固若金汤之前，是不敢将资金投入海军或是向南扩张的。

所以海军认为。这样一个俄支互相牵制的局面，对帝国才是最为有利的！应该成为帝国大陆政策的核心。”

说实话，加藤友三郎这位海军大臣所提出的大陆政策，实在是最符合日本国家利益的。只是不大合陆军的意罢了，田中义一当然明白这一点，不过他这个陆相总还是要为他们陆军的利益力争一下的。他摇了摇头。大声道：“南洋地区都是西方列强的殖民地，帝国如果要全力发展海军，一定会为西方列强所忌惮，如果要南进又会同西方列强发生战争。这会为帝国带来不可想象的灾难！所以帝国的大陆政策应该是应该是联俄吞支！”

“胡闹！”原敬首相的巴掌重重拍在了会议桌上：“帝国凭什么去和苏俄联合？难道要放弃远东州吗？战争打到现在这样的地步，苏俄的要求肯定不止是鲜卑利亚了！如果现在和苏俄媾和，帝国就真的只能灰溜溜退出东亚大陆了！内阁真要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国民会答应吗？你们陆军里面的少壮派军官会答应吗？”

田中义一一时语塞，红着脸站在那里。重重地底下了头。原敬冷冷地看了他一会儿，最后摇摇头：“帝国扩张方向的问题以后再说。眼下还是先考虑解救赤塔的皇军主力吧！我的意见是，帝国将关东州和南满铁路交还给中国，以换取他们的帮助。至于赤塔的主力田中君，你觉得他们应该固守待援，还是向满洲里撤退？”

田中义一轻轻叹了口气：“这个问题还要同中国人商量。”他对中国的称谓也和原敬一样，从支那变成了中国了。他斟酌着道：“满洲里前线的物资恐怕维持不到中国的中央军打通并且修复中东铁路，所以留在赤塔固守是不可行的。但是皇军主力想要撤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必须要在赤塔留下足够的力量以牵制苏俄红军，而这一部分军队最后难免落个全军覆没的下场！所以，军部就想”

“想让中国人留在那里。让大日本皇家陆军逃跑。是吗？”加藤友三郎接过田中义一的话往下说，不过怎么听着都满是嘲讽的意味。

田中义一苦笑着点点头。原敬皱着眉头道：“既然军部想要中国人牺牲，那就该给他们一点甜头。关东州和南满铁路还是交出去吧对帝国来说，15个师团的皇军比那里重要多了！”

田中也无话可说，只好缓缓地点头。眼下日本陆军拢共就20个常备师团。15个困在赤塔，要是让苏俄全歼了，日本陆军可就是元气大伤了！虽然他们还能通过比较完备的国民动员体系迅速招募后备兵员，重建那些师团。可是没有了原来的那些老兵和优秀军官，靠着一票新兵蛋子和预备役军人组建起来的师团，能有原来三分之一的战斗力就不错了！

而且更麻烦的是，步兵可以迅速扩充，但炮兵、骑兵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训练装备起来的。眼下在赤塔前线有15个师团直属的炮兵联队，还有10个独立重炮兵联队。总共有1200多门大炮！如果全都丢在了赤塔，日本至少要花上一年半的时间才能重新生产出来！在这之前，重建起来的15个师团就只能靠轻武器去战斗了。有没有原来十分之一的战斗力都不好说！

当日本驻北京的代表芳村谦吉和冈村宁次再一次被常瑞青的侍卫长徐浩宇带到常瑞青在中南海的办公室的时候，看见他正在抱着胳膊站在一幅巨大的后贝加尔省的军用地图前面，眉毛紧紧地皱着，心思似乎都在眼前的战局上面了。

两个日本代表一时也不好意思打扰他。同时也有些好奇，不知道这位中国的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有什么锦囊妙计来解救赤塔的四十万联军主力？过来半晌，才听见常瑞青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两个日本代表的脸色也跟着阴沉起来了。常瑞青这时也发现他们过来，强笑道：“两位，请坐。逸之（徐浩宇），让厨房准备晚宴，我要请两位日本朋友吃饭。”

冈村宁次和芳村谦吉现在哪里有心思吃饭啊？两个人对望了一眼，芳村首先开口道：“帝国内阁会议已经开会讨论过贵方的要求了，帝国可以有条件交还南满铁路和关东州条件有两个：第一，贵方必须在三天之内调集一个军的部队到大兴安岭以西，一个星期内要将中东路沿线附近的苏蒙联军驱逐。第二，贵方在赤塔前线的四个军必须承担殿后任务，掩护皇军主力撤退。”

常瑞青哦了一声，冷冷地道：“我的人（明明是蒋介石的人）顶多帮你们争取三天！三天以后，他们就会向苏俄红军缴械投降，我也只能做到这点了，要那四个军的十来万官兵全员玉碎也不现实，我想贵方可以理解吧同时我的军队也要在三天内接管南满铁路和关东州。”

芳村谦吉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冈村宁次却先开了口：“三天就够了。常委员长想在三天内接管南满铁路和关东州的要求，我方也可以答应。不过我方移交的只是满铁和关东州的管理权。军用设施和政府机关办公楼。其它的政府和侨民财产不在移交之列。”

常瑞青重重地点点头：“那是自然的，贵我两国是盟友，贵国在我国的投资都是受到保护的，这一点请贵国商民尽可以放心的继续在我国领土上经商和生活。”

这次会谈时间极短，双方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完了，冈村和芳村也没有什么吃饭的心思，朝常瑞青鞠躬行礼以后就告退回去给东京报信了。常瑞青亲自将他们送出了门口，又对徐浩宇道：“逸之，快去请陈竞存、许汝为二位过来，把白健生和卢子休也请来。”

陈炯明、许崇智、白崇禧和卢逸轩他们四人接到徐浩宇打过去的电话后都不敢怠慢。没一会儿就赶到了常瑞青现在居住的中南海居仁堂了。

常瑞青看见他们四个人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也不说什么寒暄的话，而是开门见山地道：“日本人已经答应交还关东州和南满铁路了！不过现在满洲的形势可不乐观，甚至非常危险！中央必须要采取措施了！”

陈炯明和许崇智两人心中就是一沉，他们当然知道常瑞青说的“措施”是什么意思。而白崇禧和卢逸轩的脸色也颇为凝重，两人对望了一眼。白崇禧才开口慢慢道：“正是，现在赤塔的40万联军主力最少是重创的下场了，搞不好就是全军覆没了。如果那样的话，难保苏俄不会趁机入侵满洲啊！”

常瑞青点点头：“以苏俄的贪婪本性，他们是一定会入侵满洲的！所以我们必须做好在满洲同苏俄侵略军决战的准备！我打算成立东北方面军统一指挥东北方面的军事行动。方面军司令官由健生兄出任，副司令官就由子休兄来吧。”

白崇禧、卢逸轩两人还没有答话，许崇智就大声道：“那蒋介石的职位如何安排？现在他才是东北方面的最高指挥官呀！”

常瑞青淡淡一笑：“J石兄还是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不如就回南京工作吧，如果他对军委会的工作不感兴趣。也可以转任参政会主席或者是国民政府副主席。”

听到这个安排，许崇智的声音已经放沉，他冷冷道：“J石手中还有二十几万东北军精锐，我看耀如兄还是要慎重考虑一下。”

常瑞青耸了耸肩，叹道：“恐怕没有那么多了。日本刚才提出要求，他们想让赤塔方面的四个东北军的步兵军担任殿后。掩护日军的15个师团先撤我就是为了这件事请汝为兄来的。我想让汝为兄去一趟沈阳，和介石兄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安排殿后的事情。”

“什么！你已经答应日本人了？这是要葬送十几万中国人的生命啊！”许崇智这里还没有怎么样，陈炯明却先跳了起来，高声地反对：“我不同意，我们凭什么去替日本人挡子弹？要死就一起死好了！”

常瑞青苦笑着一叹：“竞公，如果您老真的要那十几万中**人去死，那倒是可以让他们和日本人在一起。如果想要挽回一些生命，我看还是让他们帮日本人殿后吧。”

“这算什么话？”陈炯明的胡子都微微有些颤抖，看来是有些要暴走了。

“那不是明摆着吗？赤塔前线的指挥权是在日本鲜卑利亚派遣军司令部那里，后勤物资的管理分配权也在日本人手中。如果咱们的人和日本人一起守赤塔，竞公认为谁会得到物资的优先分配权？谁会被当成炮灰消耗？”

陈炯明怔了怔，喃喃地道：“那他们留在赤塔就有活路了？苏俄会放过他们？”

常瑞青苦笑着伸出三个手指：“三天，就守三天，然后我会命令他们向苏俄红军投降，想来红军还不至于杀害俘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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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大包围七坑日派

“娘西皮！这个常瑞青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择手段啊！”蒋介石喘着粗气给了常瑞青一个非常中肯的评价，老蒋这回真的是快要抓狂了。本来这场抗俄之战还算顺利，他的东北军和日军在赤塔也打得有声有色，苏俄红军伤亡惨重，而西伯利亚的严冬眼看就要到来，如果不出什么意外，赤塔会战将是一个大胜的结局。到时候这场战争就有可能向持久战演变，拖上几年也有可能，他蒋介石说不定还会找到什么扳倒常瑞青的机会。

但是蒋介石和日本人显然都低估了常瑞青这个人，他是很有些为达目的不顾大局的，前两年为了自己的权位不就和英国人硬顶，搞出一个厦门事件，险些酿成一场战争！而这一次，虽然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表明是常瑞青一手策划了战局的逆转，可是蒋介石却认定我们的常大革命家要为眼下的局面负最大一份责任的！更让老蒋难以接受的是，常瑞青一面遣大军出关接受他的地盘，一面还以中央的名义命令他的四个军的东北军替日本人殿后，然后还要向苏俄红军投降！！！

这不是要把他苦心经营出来的一点本钱完全折腾光吗？没有了军队，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

看着蒋介石在那里发火，他的几个幕僚心腹还有从北京赶来的许崇智都垂头丧气的。这些人都是贴上蒋氏标签的人物，他们的荣辱是和蒋介石挂上钩的。蒋介石一完蛋，他们就算转投到常瑞青门下，顶天也就安置个没有什么实权的差事。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品尝到权力的甘甜了。

可是事情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蒋介石和他们这些人还能有什么出路呢？二十几万东北军不是陷在呼伦贝尔就是困在赤塔。能够拿来抗拒一下中央的就是辽宁的第七军和热河的第八军。拢共也就是六万多人。正在东进的中央军却多达30余万！而且日本人现在已经认可了中央军控制东北的行动了！甚至还答应交还南满铁路和关东州租界了……这可真是大大出乎蒋介石他们的预料了，连他们的日本后台老板好像也让常瑞青给耍得团团转了。

现在中央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山海关，正在和东北军第七军的部队对峙，东北军到底是战是降，现在非拿出个主意不可了。

一屋子的蒋系人马都是一样的愁眉苦脸，只有张静江似笑非笑地坐在那里，看着快要暴走的蒋介石显得是胸有成竹。蒋介石看到自己的导师这副样子，勉强一笑：“静江先生。您有什么锦囊妙计就快说，中正已经是六神无主了，现在全听先生的了。”

张静江笑着点点头：“J石，这话可是你说的。那我现在就给你出个主意。你现在立即下令第七军打开山海关，放中央军进来。同时将东北边防军的指挥权移交给常瑞青派来的东北方面军司令部，再亲自去北京见常瑞青，向他表示愿意就任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

蒋介石嗯了一声，并没有说话。坐下来喝了口茶顺了顺气，才叹道：“这不就是向常瑞青投降吗？莫非以后就只能当个富家翁，在南京享享清福了？”

他的这话一出来，屋子里的众人也都是一副心有不甘的样子。张静江冷眼扫了众人一下。淡笑道：“富家翁总比人头落地要好，现在的形势明摆着。抵抗中央是没有出路的。不过J石你还是民族英雄，东北军的将领也都是国民政府出来的。常瑞青也不会太薄待你们的。而且大家只要把性命保住，把官位保住，哪怕是没有实权的闲差总归是一股力量，将来未必没有翻身的机会。或许这个日子不会太久？”

他话这么一说，在座的蒋系人马都纷纷点头。看大家似乎都还想做官的样子，蒋介石也只好叹了一声：“哪里还有什么翻身的机会？常耀如可没那么好对付！”

张静江笑道：“眼下不就是个机会？常耀如不好对付，苏俄就好对付？如果他这个委员长被苏俄打败，丢了东北，恐怕就只有下野谢罪了！”

“那他要是打胜了呢？”

张静江冷冷笑道：“还有日本人这一关，J石难道忘了先总理是怎么死的？凶手可还没有抓到呢，说不定就在常耀如身边。”

听到这话，蒋介石冷哼了一声，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走了几圈，又一下站定，脸上也露出了阴冷地笑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茂如，用密电给赤塔的杨耿光下命令，让他在日军全部撤离赤塔后的24小时内沿西伯利亚大铁路向黑龙江撤退！”

王伯龄愣了一下，反问道：“不是说要守三天吗？”

蒋介石也不回答，只是用一对鹰眼狠狠瞪了他一下。王伯龄不由得吸了口凉气站起身就要去下命令。张静江却突然叫住了他：“茂如，告诉杨耿光，对外只能说是军委会命令他们在24小时内撤退的！”

王伯龄怔了一下，随即就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抬腿就出了门。

望着自己这个心腹参谋长的背影，蒋介石长叹了口气，回头对许崇智道：“现在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汝为大哥，我这就和你一起去北京向常耀如投降！”

。……

白崇禧这时从火车上走了下来，在秦皇岛车站小小的站台上面跺着步子。他的军队被暂时挡在山海关内了，不过他并不担心会和东北军打一场内战。现在蒋介石大势已去，如果不出意料的话，东北军很快会向中央屈服。以后东北三省就是自己大展拳脚的地方啦！想到这里，他嘴角上忍不住微微浮现出了一丝笑意。但转眼就收了起来。他转身朝他的副官长命令道：“给北京行辕去电报。询问一下同日本谈判组建联合司令部的结果？”

他的副官长刚一转身离开，就看见方面军副司令官卢逸轩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冲白崇禧道：“健生兄，莫非你还想指挥在满洲的日本军队不成？这事儿恐怕是谈不下来的。”

白崇禧无所谓地一笑。指挥日军他是不想的，也指挥不了，不过他也不想被日本人指挥。不过这事儿也不是他该操心的，自有常瑞青会想办法去应付。想到这里，他朝卢逸轩笑了笑：“现在中东路西段的情形如何？”

卢逸轩轻轻叹了口气：“情形不太妙，郭茂宸的军队死守着满洲里、海拉尔和牙克什三个据点，别的地方是顾不上了。呼伦贝尔草原上还有不少蒙古人也加入了蒙古人民革命党的队伍，帮着老毛子一起破坏中东铁路。而且伪蒙古人民共和国政府还宣称大兴安岭以西的草原地区都是蒙古共和国的领土……看来是有一场恶仗要打了。”

白崇禧嗯了一声。又问道：“子休兄，赤塔的日军主力什么时候开始撤退？”

卢逸轩踌躇道：“我也不知道，没有赤塔前线的消息过来，看来日本人有意在封锁消息。他们还是不信任咱们。”

白崇禧点点头：“本来就是一出三国演义，哪里有什么铁杆盟友？还不是互相算计着……赤塔会战打成这样，咱们也没少使暗劲儿？现在换咱们上去唱主角，日本人和蒋介石在后面搞小动作了。”

是啊，中国和日本怎么可能成为同心戮力的盟友呢？如果白崇禧可以选择的话。他宁愿让中国国防军单独负担起保卫满洲的使命，至于赤塔的15个日本师团，最好还是和苏俄红军拼光算了。

而此刻，在赤塔前线。苏俄红军的炮击又开始了。炮火像刮风一样的掠过了石勒喀河两岸的田野森林。一瞬间高高低低的蓝黑色烟柱就在联军战线上面同时直冲云霄。这次炮击的规模是赤塔会战开始以来最大的。看来苏俄又从西线调来了更多的炮兵部队，一起加入了这场死亡的交响乐当中。根据战后红军所公布的资料。他们在这一轮炮击中总共投入了四十二个炮兵团，合计有近1500门各种口径的大炮。再加上从西线紧急调运来的数以千吨的弹药，顿时就让联军阵地变成了火的地狱！

联军的反应也很及时。他们的炮群几乎第一时间就开始了轰隆的反击。不过这也意味着赤塔前线的联军还没有开始调整部署，至少日军的炮兵部队还在原来的阵地上面！看来苏俄红军是不会给他们从容撤退的时间了！

联军所有的通讯线路都在狂呼，苏俄红军的又一次大规模的全线攻势就在眼前！已经将自己的指挥部搬到赤塔的日本鲜卑利亚派遣军总司令，同时也是联军总司令的闲院宫载仁亲王也慌忙给一线部队下达了死战的命令！红军的炮火才一延伸，无数的日军、华军还有鲜卑利亚**的官兵就从各自的避弹所里钻出来涌进了战壕，一支支三八式步枪架了起来，哈乞开斯或者是马克西姆（东北军装备的是中**工集团生产的6.5mm口径的马克西姆重机枪）机关枪也进入了发射位置。冒着炮火，联军迅速地摆开了抵抗的架势！

不过在一线阵地后的预备阵地上，却已经没有多少身穿着土黄色军服的日军官兵了，都是大队大队身着蓝灰色军服，脸色阴郁的中国东北军将士！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他们的日本“友军”中的大部分已经撤离了防线，并且正在做着撤退的准备，而他们却被日本人丢在阵地上面等死！几乎每个中国人心里面都在咒骂着日本鬼子，同时也在做着逃跑或是投降的打算……包括他们的总指挥杨杰中将。

此刻他正在一个距离一线阵地不远的炮兵观察哨里面，一边通过炮队镜看着前线的情形，一边在心里面诅咒着他的日本上司闲院宫载仁亲王，还有我们的常委员长和他的副手蒋副委员长……正是这三个混蛋把他和十几万东北军官兵送上了绝路！现在又给他下达了三个截然不同的命令。

闲院宫载仁亲王命令他指挥华军和鲜卑利亚军坚守赤塔至少一个星期。然后再沿中东铁路撤退。而常瑞青给他的命令则是：坚守赤塔最多不超过三天，然后向苏俄红军东方军团投降。至于蒋介石给他的命令则是让他的部队在日军撤离后的24小时内放弃赤塔沿西伯利亚大铁路向黑龙江方向撤退，把撤退中的日军的后背卖给苏俄红军！

从个人感情上讲，杨杰当然愿意服从蒋介石的命令。可是日本人也不完全信任他这位曾经在日本学习军事的中国将军。闲院宫载仁亲王在部署撤退的时候，还是从赤塔前线的15个日本师团里面抽调出来30个步兵大队，其中20个部署在一线阵地上面，10个部署在赤塔城内，负责监视杨杰的司令部以及在适当的时候销毁日军遗留在赤塔城内的物资。此外，闲院宫还给杨杰派来了一个以小畑敏四郎中佐为首的军事顾问团，形影不离地跟在他的屁股后面。

就在杨杰思索着该怎么摆脱日本顾问团的监视的时候。“乌拉、乌拉”的呐喊声从前面的战场传过来了。他聚集起精神开始透过炮队镜观战，就看见不计其数的穿着白色罩衣。举着水连珠步枪的红军官兵已经布满了整个战场，像潮水一样涌向联军阵地！紧接着，一个日军炮兵观察员的叽里咕噜的喊叫声音又在杨杰耳边响起。

“石勒喀河北岸，第三号地区出现大批俄军步兵。正在向我阵地发起冲击！炮兵立即开始阻拦射击！”

一个隐藏在前线附近，没有参与同俄军炮群炮战的日军75mm山野炮群接到了二十四发急速射的命令。炮弹隆隆的在红军的突击队形中炸开，四散的弹片将红军战士们一片片的打倒，但是更多的红军战士仍然冒着日军的炮火坚持前进！

不过日军的炮火并没有维持太长时间。这场赤塔会战完全是欧战模式的大会战，参战双方对火炮的运用也都接近这个时代的最高水平。双方的炮兵部队被分成了用来进行炮战的压制炮群和用来支援步兵的支援炮群。天空中还有炮兵观察气球和侦察飞机，地面上则有数十个炮兵观察连和音测连随时监控着对方炮兵的一举一动。凡是处于前线敌军压制火炮射程内的炮群，只要持续开火时间超过5分钟，就一定会引来对手的炮反击。所以双方的支援炮群都只能小心翼翼地开火。打完以后就立即转移。

在日军炮击停止的同时。苏俄红军的突击部队已经冲到了联军的机关枪和步枪射程之内。阵地上的哈乞开斯机关枪和马克西姆也开始轮流射击……和炮兵一样，机关枪也同样要采取打了就跑的战术！经过一战洗礼的苏俄红军拥有大量的迫击炮和狙击手。而且还能打出非常流畅的战术配合。任何一挺联军机关枪都在开火后的一分钟内肯定会招来迫击炮弹和狙击手的子弹！所以他们也必须要不停的转移。

相比之下，日军在迫击炮和狙击手的运用上就大大不如对手。而在历史上曾经给中国机枪手们造成了重大伤亡的掷弹筒和92式步兵炮也要在几年以后才会出现。至于日军引以为豪的白刃肉搏战，在身高臂长的俄国步兵面前也同样不好使！因此在人数和火力都不弱于苏俄红军的情况下，坚守阵地的联军所蒙受的损失比起进攻的红军也少不了多少。

而今天的这一战比起以往又激烈了几分，从上午一直打到傍晚，都没有停歇的迹象。红军的突击步兵几次冲进了联军阵地，双方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最后都在通过交通壕及时赶到前线的联军增援部队的反击下被打了出去。每次当红军冲击阵地的时候，双方的炮兵就开始怒吼，一方要遮断进攻的路线，一方则要用火力阻断增援部队前进的通道。结果红军进攻的路线上和联军增援的交通壕内，全都是被炮火夺走生命的尸体！

到了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红军总算是停止了攻势。杨杰放下手中举了一天的望远镜，轻轻吁了口气，还没有来得及转身，就听见军事顾问小畑敏四郎用有些沙哑了的嗓音在说话：“中将阁下，亲王殿下请您立即去赤塔城内的司令部开会！”

杨杰应了一声，回头用充满疲惫的眼神看着小畑：“今天晚上就走？”

小畑僵硬地点头：“今晚皇军炮兵部队就要用火车运往满洲里，第二师团也和炮兵一起去满洲里……不过在下还有30个大队的步兵还是会留在赤塔同贵军一起战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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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大包围八逃和战

赤塔城已经是一片兵荒马乱的景象。这座俄国远东土地上最大的城市。有着七八十万的平民。他们中间的一小部分是俄国内战前就居住在此的，更多的则是在“海参崴事件”前后从远东和中国满洲流亡到这里的难民。虽然苏俄红军已经兵临城下，但是并没有多少和平居民从这座城市撤离，实际上他们也无处可去，而且人数多达四十万的联军也给了他们一种虚幻的安全感。

m加农炮的炮弹不时的落在赤塔市区里面！鲜卑利亚共和国和中**队的官兵在市区边缘的最后一道防线上做着徒劳的抵抗。但是保卫赤塔的主力日本军队却大多去向不明，而进攻的苏俄红军又数倍于守军。他们不仅在正面发动了持续猛烈的攻势，还穿过城市周围的密林迂回进攻。在10月18日的凌晨，红军的小股突击部队就渗透进了市区，同守军展开了激烈的巷战，在赤塔城内引起了极大是混乱。

满城都是哭喊的声音，街道上面挤满了穿着还算体面的市民还有东正教的神职人员，他们都是谢苗诺夫政权的拥护者，都是布尔什维克的肃反对象。现在他们都拉家带口到处乱窜，似乎想找到一个逃脱正义审判的生路。可是这些人们早已经被俄国历史所淘汰所抛弃，除了劳改营和枪决，还会有什么前途在等待着他们呢？这些绝望的逃难人群，和不断落下的炮弹所引发的大火以及巨大的烟柱，让这座城市现在的画面显得无比苍凉。

杨杰坐镇在自己的司令部里。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应付着眼前的危局。那位被日本人派来监视他的顾问小畑敏四郎则亲自指挥部队在赤塔城内外的各处战场上来回的“救火”。他的敌人并不仅仅是从西面打过来的红军，在赤塔城内的俄国人中间也有GCD的地下组织。甚至还有几支由哥萨克组成的鲜卑利亚共和国的部队也出现了不稳。所以小畑只得将赤塔城内的日军分成几个临时的支队，一部分用于支援城外的防线，一部分则在城内巡逻，哪里有枪声就向哪里机动增援，忙得不可开交。在日军主力撤离赤塔的第一天，这座城市就已经岌岌可危了！

姜登选和杨宇霆大步地走进了司令部内，这里司令部的参谋们正在满头大汗地焚烧着各种各样的文件和电报稿，通信兵们在忙着拆电话线，院子里面还堆放着大大小小的箱子，还有不少模样迷人的白俄贵族妇女哭哭啼啼的挤在一边她们这种出身。这种长相。还有受过良好贵族教育的女人，在大战前都过得是童话般的美好生活，哪里能想到自己会沦为一个中**阀的玩物啊！而且连玩物眼看着也要当不下去了杨杰穿着件士兵的衣服，就站在门廊下面，神色木然地看着眼前的纷乱场面。满院子的喧嚣，他似乎没有听见似的。

直到姜登选和杨宇霆两人走到他的跟前，大声地同他打招呼，他才好像如梦方醒一般从自己的思绪里面走出来。他冲那二位点点头，轻轻地道：“前面的情况怎么样？还能坚持到晚上吗？”

姜登选和杨宇霆互相对望了一眼，姜登选道：“前面的情况不太好，红军的火力太猛了，步兵冲击也厉害，咱们的人损失惨重。不过再维持一两天总不成问题。”

杨宇霆则道：“耿光兄，咱们到底要守多久才算完？”

杨杰咬了咬牙，低声道：“就到今晚！”

“什么？”姜登选和杨宇霆同时惊呼了一声：“还不到12个小时日本人能放过咱们？”

杨杰低声哼了一下，脸色铁青地道：“咱不走中东路，走西伯利亚大铁路，向东走大概300公里就能过黑龙江回国了。”

杨宇霆看着他：“300公里。怎么也要走一个礼拜吧？能走得掉吗？”

杨杰点点头：“能！苏俄红军的主力一定会追击沿中东路撤退的日军日军的15个师团比咱们有价值，如果能全部歼灭了，日本只能求和退出战争！这样咱们中国也多半维持不下去，也会求和的。”

听了杨杰的话。杨宇霆和姜登选同时松了一大口气，还没有说什么，就看见门外一名东北军将领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正是张作霖的把兄弟孙烈臣。

孙烈臣满身都是硝烟味道，看来是从第一线刚刚下来的：“杨总指挥，苏俄红军东方军团派来了军使，就在我的军部，他们想让咱们投降，说是能保咱们十来万人的安全。”

在常瑞青给杨杰下达的命令里面就吩咐他们向东方军团投降，而现在东方军团又派人过来劝降。如果说这里面没有一点猫腻，恐怕连鬼都不信。院子里的几个东北军将领互相看看，最后都把目光投向杨杰。

杨杰皱着眉毛道：“先应付他们一下，就说我们正在请示北京行辕，等到晚上再给他们答复。”他深吸口气：“虽然上面给咱们下了可以投降保命的命令，不过咱们毕竟是军人，军人只有战死没有投降的。如果投降了，即使保住了性命，将来也不会有什么前途的。所以我的意思还是走为上，今晚就走，不管怎么样都要把部队带回去，哪怕带回去三分之一也是好的！”

他目光灼灼地扫了眼前的几人一圈：“咱们要走也要有人断后”

几个东北军将领都大声喘着粗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几个人都知道，留下断后的，不是降就是死，总之是没有好下场的！到了最后还是孙烈臣长出了一口大气。大声说：“断后的事情就我来吧！反正我也倦了，如果不死也不想再在军队里呆下去了。你们还年轻。都有大好的前程，就先撤退吧。只是别忘了今日之败，别忘了战死在这里的弟兄就好！”说着他就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杨杰冲着孙烈臣的背影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又对杨宇霆和姜登选道：“邻葛、超六，就按照蒋先生的指示办吧，入夜即撤防！一切轻装，只带一个星期的口粮和轻武器，直奔黑龙江！说什么也要尽可能多的把兄弟们带回去”

1919年，10月18日晚上10：00。沈阳，国防军东北方面军总司令部。

刚刚在原来蒋介石的大帅府里安顿下来白崇禧背着手站在巨幅的东北地图前面。一直沉思着不说话。在他的周围。是接连不断响起的电话铃声，几个参谋不断的在打电话和接电话，调式着方面军总司令部的通迅线路。但白崇禧似乎什么也没有听见，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面。常瑞青将整个东北军事大局都交给他了，这可是一副沉重异常的担子。因为他的对手是强大的苏俄红军，那可是经过了世界大战和激烈内战洗礼的精锐。而他手下的数十万将士，包括他自己在内，都没有见识过真正现代化的战争呢！而且这一战，又直接关系到常瑞青政权的稳固和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中国的国际地位，所以是只能胜不能败的。

地图上面，标注着最新的战况发展，日军鲜卑利亚派遣军的15个师团的大军已经撤离了赤塔周围的坚固阵地，正沿着中东铁路线向满洲里撤退。不过中东铁路的运力毕竟有限。二十多万日军是不可能带着他们的全部装备和辎重坐火车撤退的。这段二百多公里的撤退路程大概要花四五天吧？而赤塔城的防御则交给了杨杰指挥的中国和鲜卑利亚联军，不过白崇禧是很怀疑他们坚守的决心。或许他们现在也已经开始逃跑了吧？如果他们一跑，苏俄红军就会在日本人的屁股后面猛追，日本人搞不好就要全军覆没了吧？但愿在这之前，他们可以多拼掉一些苏俄红军的有生力量。要不然接下去的战争中，就有自己好受的了！

由于远东的西伯利亚铁路线已经被严重破坏。中东铁路已经成为苏俄红军通向海参崴的捷径了！所以下一步，苏俄一定会沿着中东路进军，继续入侵中国的满洲，搞不好还会扶植出来一个什么中国的苏维埃政权吧？

他身后传来了一阵军靴敲打地面的声音，白崇禧从自己的思绪中被惊醒，回头看了看这位见识过欧战硝烟的德**校的毕业生。白崇禧的参谋长黄旭初眼下还没有到位，所以参谋处的工作就由卢逸轩在兼管，他手上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报，低声向白崇禧汇报：“赤塔的消息，杨杰的军队正在向东撤退，赤塔今天晚上铁定要陷落了！日本人的15个师团完蛋了，下面的仗要靠咱们自己来打了！”

他又递给白崇禧一份北京行辕的电报，低声道：“委座的电谕，要咱们下定决心在中东路沿线同苏俄决战！委座估计，苏俄红军在歼灭日军主力以后肯定会变成强弩之末，但是他们多半还是会保持攻势的，因为苏俄急于在1919年内结束东线作战。这就是我们给予苏俄重创的机会，咱们如果想要赢得十年到二十年和平发展的时间，就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打败苏俄侵略者！”

白崇禧接过电报纸，匆匆浏览了两眼，淡淡地道：“子休，以你对欧洲一流军队的了解，咱们和他们的差距到底有多大？需要几倍的兵力优势才能保证胜算？”

卢逸轩淡淡一笑：“欧洲一流军队的强大不是建立在他们的精兵猛将的基础上，而是他们的工业实力！现在打的是工业化战争，比得是综合国力，是国家整体实力的较量至于军队和军人，不过是些消耗品罢了。打到后来，欧洲战场上已经充斥着老人、孩子，还有殖民地部队了，甚至连俄国的妇女都端起刺刀上来战场！这种部队能有多精锐？

还有，在非洲战场上德国指挥的黑人军队不照样让协约国的白人军队疲于应付？在土耳其的加利波利，英国人照样是土耳其的手下败将。所以咱们不必惧怕苏俄的红军。就算他们身经百战又怎么样？等到他们拼完日本人还能剩下多少人？多少武器弹药？咱们用优势兵力据守防线，还怕打不败他们？”

白崇禧重重点了下头。脸色凝重地道：“子休，你说的对！咱们一定能打败苏俄！”他将目光转向地图，取过一根指挥棒，在地图上的海拉尔的位置上轻轻敲了一下：“我们就在那里迎击苏俄红军吧！子休，给第一军和第五军下令，要求他们在二十四小时内到达牙克什，随后再用两天时间打通牙克什到海拉尔的交通线，然后在海拉尔周围完成展开，占领有利地形，等待主力部队抵达。”说完他又扭头对卢逸轩道：“子休。我决定将前进指挥所搬到海拉尔。沈阳的司令部就由你来主持了！”

在远隔万里之外的苏俄首都莫斯科，在10月18日的晚间，赤塔大捷的消息就通过遍布整个城市的GCD组织体系迅速传播开来了。随后整个城市似乎在一瞬间就欢腾起来了，这是“四国战争”爆发以来，在遭遇了一连串的挫折后。苏俄红军所取得的第一场够分量的胜利！苏俄首都的百姓们自发涌上了街头欢呼庆祝，聚集到了莫斯科市中心的红场上面冲着克里姆林宫发出了声嘶力竭的欢呼声，这欢呼声穿破了层层深墙，一直传到了连夜开会的俄国GCD政治局委员们的耳中。

列宁一把推开了会议室的窗户，指着窗外对屋子里的政治局委员们大声道：“同志们！你们听听，窗外的首都民众正在为我们的红军战士们欢呼！他们是多么渴望胜利，多么渴望解放被日本帝国主义的铁蹄所践踏的远东国土啊！我们能让他们失望吗？”

列宁又走回到会议桌前，双手按住桌面，目光炯炯地看着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似乎在等待着肯定的答复。

托洛茨基有些为难地看着列宁，斟酌着回答道：“列宁同志，现在或许是我们结束东线战争，同日本和中国缔结条约的最佳时机赤塔的日军主力预计将遭遇毁灭性的打击，而且朝鲜也发生了革命，如果我们允许日本保留远东州。他们肯定会退出战争。而日本一退出，中国必然无法单独维持作战，如果我们提出蒙古自治为停战条件，常瑞青多半也只能接受。这样我们就能将东线的军队转用于西线打击波兰帝国主义，收复白俄罗斯和乌克兰的失地了。”

列宁用力挥舞着他的双手：“我们已经打败了日本，为什么还要允许他们占据远东呢？而且中国的修正主义者也没有什么力量，我们完全可以推翻他们在中国的反动统治，解放那里的劳动人民！”

这位世界革命的伟大导师，似乎对我们的常大修正主义者异常不满。他大声道：“常瑞青和他的修正主义路线对我们党的事业的危害性是怎么强调也不为过的！如果现在统治中国的是北洋军阀，我不介意暂时同他们达成和平协议因为北洋军阀只是一个软弱的对手，是不值一提的对手，我们可以在将来的什么时候轻易打败他们。

但是我们不能这么对待左民修正主义，因为这种主义在很大程度上汲取了社会主义的养分，是用社会主义的优越性来改良中国落后的资本主义体系。这种体制当然不可能将中国带上社会主义和GC主义道路，但是它为让中国弱小的资本主义体系在短时间内变得强壮起来，中国很有可能在未来的十到二十年内成长为一个帝国主义国家，如果我们现在不想办法将左民修正主义分子彻底打败的话！”

对于伟大导师的这种判断，托洛茨基并没有表示什么不同意见，只是紧紧皱起了眉毛：“列宁同志，如果我们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打败中国修正主义的军队，那我们该怎么办？”

列宁微微一笑，断然地回答：“打不过，就联合！不过在联合之前，我希望工农红军可以尽最大的努力去战斗，去打败修正主义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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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大包围九看上去像是胜利

赤塔陷落！曾经保证坚守三天的中**队在日军主力撤退后不到12个小时就丢下阵地、城市，还有二十几万日军的后背向东逃窜了！

有些参谋就坐在那里发呆，连电话铃声响了都不知道去接。原来那些趾高气昂从不拿正眼瞧人的日本少壮派军官们，现在一个个都像泄了气的皮球，瞪着眼睛不敢相信这短短的时间内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战争的胜利好像一下子就从日军手中溜走了，不，不仅是胜利溜走了。而是整个派遣军已经陷入了将要全军覆没的危机中了！现在二十多万日军就摆在赤塔通往满洲里的铁路线上。大部分的辎重和重武器已经用火车运往满洲里，而步兵则是步行撤退，他们大概只领先了苏俄红军不到半天的路程，只要稍微跑得慢一点就有可能被追上！而在他们的前方，过了满洲里就是被苏蒙联军所控制的地区了。根据情报显示，那里的铁路线估计已经被破坏殆尽，还有最少五万敌军在满洲里以东的草原上挖掘堑壕修筑工事，截断了日军的东撤之路。虽然以鲜卑利亚派遣军的实力，要打退他们，打通撤往海拉尔的道路或许并不太困难，但是这必须要花费好几天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从赤塔方向压迫过来的红军主力就会追上日军，不断打击他们的后卫部队，甚至有可能将他们合围在满洲里！

更麻烦的是已经被截断后路的派遣军所掌握的补给物资严重不足！原本从赤塔带出来的补给品最多让二十多万日军维持五天的战斗，而后贝加尔斯克和满洲里又是两个小兵站。储存在那里的物资顶多让日军再多维持四天到五天。也就是说，在十到十二天后，鲜卑利亚派遣军的二十多万主力部队就将陷入弹尽粮绝的困境，等待他们的只有全军覆没如果他们想要逃脱覆没的噩运，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在红军追兵将他们包围之前，杀开一条血路，突破满洲里以东的苏蒙军队阻击线逃往海拉尔。二是固守住满洲里待援，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他们的中国盟友！

现在正有三十万中国国防军沿着满洲的铁路线朝黑龙江西部前线开来。满洲原先还有十二万东北军，两者相加总兵力高达四十余万！而且，中国的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常瑞青已经向日方提出了一个满洲里会战的方案。该方案要求日军鲜卑利亚派遣军主力撤退到满洲里坚守十到十二天。而中**队保证在这段时间内打通海拉尔到满洲里一线，将最少五个军的国防军投入到满洲里战场。以五十万中日联军的优势兵力击破最多三十万苏俄红军。从而一举扭转战局。

而后者则能反败为胜，即使不能夺回整个鲜卑利亚共和国，也迫使苏俄签订不利的和平条约，让日本尽可能多的占据俄国的远东领土。不过这个方案也不是没有一点风险的。而该方案所存在的主要风险就是中国这个盟友的可靠程度。这一次日军落到这副田地，似乎都是由于中国人的失误啊！而现在，日本帝国能再相信他们的中国朋友一次吗？

于是在司令部的一角，就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皇军不能将希望寄托在支那人身上！皇军所蒙受的失败就是因为相信支那人。现在能够拯救派遣军的只有皇军将士的无畏和英勇。应该以一部扼守后贝加尔斯克以阻止红军追兵，以主力猛攻满洲里以东的苏蒙军防线。杀开一条血路”

说话的是鲜卑利亚派遣军参谋长武藤信义少将，他是派遣军里面少壮派军官的首脑。当然也是激烈的主战派。不过现在似乎已经对赢得这场战争完全丧失了信心，满脑子只有为日本为皇军多保存一点元气的想法了。

“那样帝国就要输掉战争了！”几个声音同时想了起来，说话的都是派遣军司令部的少壮派参谋，他们本来都将武藤信义视为领袖，可现在说话的语气却甚为激烈，态度也毫不客气。

“现在派遣军的主力还在，补给物资也足够维持十到十二天的激战。苏俄红军经过一个多月的攻势作战，已经蒙受了极为惨重的损失，战斗力也被大为削弱了。而且苏俄的西部战线也非常吃紧，他们一定会急于结束东线战争。如果我们集中主力于满洲里附近采取防御姿态，红军一定会不计损失的加以猛攻，他们会在进攻中流尽鲜血耗尽战力，只要我们能坚持到中国人的大军上来，就一定能打赢，到时候帝国就能赢得一切！”

“要是支那人不来呢？或者他们来了也打不赢呢？”

“中国人一定会来的，因为满洲里已经是中国的土地了，如果他们不在这里打败苏俄，那苏俄很快就会攻入满洲了！”

“可是中国国防军的主力才刚刚从京津地区出发，他们在十天之内很难赶到海拉尔，即使他们到了，大军展开并且推进到满洲里也需要时间。而且在满洲里以东的草原上还有十万苏蒙军队，没有个三五天的激战，中国人根本不可能把他们打垮！这样算起来，派遣军必须要在满洲里坚持十五天以上，甚至要坚持二十天我们没有那么多的补给物资！没有足够的物资就不可能作战，如果断送了派遣军的主力，那么我们真的要失去一切了！”

“这只是最悲观的估计！当初要是用这样的思想来估算日清战争和日俄战争的话，就不会有帝国的今天了！现在派遣军手中只有维持十天最多十二天激战的物资。（首。发）而苏俄红军手中的物资就是无限的吗？他们国内一片破败，西部又面临波兰的入侵，连后勤线也比我们长几倍！说不定他们手中的物资还不够维持十天作战的需要呢！”

“那是在赌博！是在拿帝国的国运赌博！如果赌输了，帝国连远东州也保不住！”

“帝国崛起的每一步都是在赌！日清战争在赌。日俄战争也同样是赌，这一次也必须赌到底！而且这场赌博输掉的顶多是派遣军二十几万将士的生命，不会是关东州和帝国的。因为我们的牺牲不会没有价值，至少要有三十万苏俄红军陪葬，到时候剩下的红军决定不会是中国人的对手，他们会替我们报仇的！只要他们大败了红军，帝国就能继续拥有关东州了！”

闲院宫载仁亲王坐在那里，瞪着眼珠子看着那个正在大声和武藤信义辩论的那个长得瘦小精悍。戴着副小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珠子里不停闪烁着精光的中佐参谋。他记得那人名叫永田铁山，是日本陆军里面公认的天才人物之一，在一票少壮派军官那里很有威信。不过他之前的观点却是反对日本控制鲜卑利亚共和国并且同苏俄开战的。算是日本陆军里面少有的“反战人士”。没想到现在居然激烈地主张和苏俄拼个鱼死网破了！

闲院宫轻轻咳嗽了一下，终于打断了这场辩论：“永田君是吧？你似乎很信任支那人啊？”

“殿下，下官从来都不信任中国人，而且不赞成帝国放任中国国民政府统一国家！”

“那你为什么主张牺牲派遣军来为支那赢得胜利？你就不担心获胜后的支那将手伸进远东州吗？”

永田铁山上前两步，站在了闲院宫载仁亲王的跟前。容色平静地道：“下官不担心。因为远东州是帝国和苏俄成为朋友的最大障碍，只要远东州在帝国手中，中国人就不用担心苏俄和帝国联手夹击他们！而且在这场让帝国陆军蒙受惨重损失的战争以后，帝国的大陆政策必将会转向防御由于北上和西进的路线都被完全封锁。帝国的扩张方向只有南下。这样一来，中国就会同美国拥有更多的共同利益。而后者的资本和技术正是中国崛起成为世界强国所必须的！基于以上这些理由，下官认为。中国不会将远东州据为己有，至少在他们成为世界一流列强之前不会那么干！

所以下官强烈建议派遣军据守满洲里同苏俄红军展开决战！”

闲院宫载仁亲王沉默良久，最后终于点了点头：“给大本营发电，陈述武藤参谋长和永田参谋的不同意见，请东京方面裁决吧！不过在此之前，派遣军将以满洲里决战为第一备选方案。第三师团建设后贝加尔斯克至少48小时，其余各部队加速南下参谋处也开始准备满洲里决战的方案吧。哦，还有，满洲里以西的中东铁路必须尽可能的予以破坏！”

“这群无耻之极的支那人，他们欺骗了帝国一次又一次，帝国再也不能相信他们了下官建议采取武藤少将的方案，命令鲜卑利亚派遣军全力突围，尽可能的保存部队！”

“现在保存部队的最好办法是坚守满洲里！鲜卑利亚派遣军的15个师团还大致完整，总兵力有25万人以上，满洲里还有1万人的中**队，还有中国人修筑的防御工事可以依托。坚守十天到十五天是没有问题的，这比逃跑要安全的多！而且中国人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扭转败局的机会，帝国也可以通过中东铁路将远东州的部队调往满洲前线。这样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帝国的！”

原敬首相努力地打起精神，好让自己看上去更像一个能够领导日本帝国去赢得战争胜利的战时首相。但是他的两位军事幕僚，陆军大臣田中义一和陆军参谋本部总长上原勇作却根本不看他一眼，而是自顾自的在内阁会议上吵了起来。

日本首相轻轻哼了一声。两位陆军大将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在参加内阁会议。这才暂时停止了争吵，将目光投向了原敬，似乎是在等候着他的裁决。

“内田君，外交方面有什么进展吗？”原敬的第一个问题却是向日本外务大臣内田康哉提出的。

“首相阁下。我们驻德国的大使已经同苏俄驻德国大使尼古拉耶维奇接触过了。苏俄的条件是收回全部远东州，不过他们可以停止对朝鲜叛乱的支持，并且承认帝国在满洲的特权”

原敬把目光转向田中和上原，两个日本陆军大将这回终于达成了一致，异口同声地反对：“远东州决不能交出去！陆军上下还有国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海军也不会答应！”海军大臣加藤友三郎也高声附和道：“远东州的桦太岛（库页岛）上有丰富的石油资源，那是帝国海军所急需的！而且远东州的煤矿和有色金属资源也非常丰富，是帝国发展重工业所必须的，绝对不能放弃！”

原敬苦苦皱眉。看来同苏俄媾和是不现实的，要不然陆海军一起跳出来反对，自己的政府立马就得倒台！他叹了口气，苦笑道：“既然不能放弃远东。那我们就只能咬着牙打下去了！现在鲜卑利亚派遣军送来两个备选方案，田中君、上原君，你们觉得哪个方案能为帝国带来胜利？”

“当然是永田方案了！”两个日本陆军大将对此居然也没有分歧。不过上原勇作却接着说道：“但是这个方案却存在一个巨大的隐患，它将皇军胜利的希望寄托在支那军队身上！这是非常危险的，一旦支那再次背叛帝国。对满洲里的鲜卑利亚派遣军主力见死不救，把皇军的精华就将全部断送在满洲里帝国就真的失去在东亚大陆上立足的本钱了！”

田中义一则反驳道：“军队打光了可以再重建，二三十万人的损失对帝国而言不算什么！总比输掉战争，失去远东州好外交接触的结果已经明摆着了。苏俄是不会允许帝国占据远东州的，所以帝国没有和苏俄和平共处的可能！帝国必须打败苏俄。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被中国人再耍一次！”

说完这个话，田中义一就颓然地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中。好像是一下子耗尽了全部的精力。显然做出让日本陆军去当炮灰为中国赢得战争的决定是非常艰难的，可是现在的形势却已经把日本逼到了这个份上。

他早就在心里面推算过武藤方案了。现在正仓惶逃亡的二十几万日本陆军的精华是不可能完好无损回到远东州了！如果他们放弃满洲里不守的话，在苏俄红军的堵截和追杀下，能有三分之一的部队退过大兴安岭就算幸运了，他们还肯定会丢失所有的重武器，几乎是空手跑回远东州。不过最大的损失还是这些皇军精锐将永远失去军魂！就算他们补齐了人员和装备，也不是原来那支战无不胜的大日本皇军了，而是一支从上到下都患了恐俄症的军队。靠这样的军队是守不住远东州的！

至于让中国和苏俄在中东路沿线展开决战，日本据守远东坐山观虎斗的如意算盘，在田中看来也没有多少实现的可能。

因为苏俄和中国没有多少厉害冲突，中国对苏俄的领土没有野心，苏俄也承认中国对蒙古的主权。他们两个国家之间的分歧不过是中俄两个GCD对于什么修正主义的不同观点苏俄怎么可能为了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和中国拼个鱼死网破，最后便宜了波兰和日本呢？毕竟中国保卫满洲的行动肯定会得到英美法列强的全力支持，这三个列强有的是武器弹药，中国又多的是炮灰！所以苏俄对满洲的进攻顶多是试探性的，如果不能轻易取胜肯定会选择和中国媾和。然后将他们在东线的主力转用到远东州方向上同日本作战。

（注明一下：一个日本军国主义分子当然不会理解修正主义对国际共运的巨大破坏力了。）

首相原敬已经明白了两位日本陆军大将的意思，他又将目光转向内田：“内田君，你怎么看？常瑞青可不可以相信？”

内田康哉缓缓地点头，斟酌着道：“可以相信！因为中国国内的政治形势决定了常瑞青需要一场巨大的胜利来树立他的威望，巩固他在中国的统治。”说到这里，他又长叹了口气：“不过下官也相信，他会尽可能的让帝国多流一点血，如果我们选择满洲里会战，那最后的结局很可能是日俄两败，中国独赢！”

“两败？”原敬的眉毛紧紧拧了起来：“帝国会失去远东州？”

内田很肯定的摇摇头：“不会！常瑞青甚至会支持帝国扩大在远东的权益，他需要帝国成为苏俄的死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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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困兽之战一扮猪吃老虎

远东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首都，赤塔。

斯大林同志是在1919年10月20日乘坐专列抵达赤塔的。这座城市的大部分地区，现在已经被苏俄工农红军东方面军的部队攻占了。不过还有为数不少的日军和鲜卑利亚伪军的残余部队盘踞在市内的某些坚固建筑物内顽抗，在某些地区的交战还非常激烈！比如盘踞在原来日本鲜卑利亚派遣军司令部大楼周围的日军和守着鲜卑利亚共和国临时政府大楼的鲜卑利亚伪军，都在尽最大的力量抵抗。

此外，在被红军基本控制的地区，也有零星的战斗发生。有不少来不及撤退的小股日军和鲜卑利亚伪军散落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不时向他们附近的红军巡逻队打冷枪，同时也引来了围剿他们的红军小分队。

斯大林就是在一片不停响起的枪炮声中，在一群红军高级军官的肃然迎接下，以胜利者的姿态走下火车的。红军军官们都军装笔挺，向他毕恭毕敬的敬礼。红军军乐队在站台上面奏响了庄严的《国际歌》。所有人都用崇敬的目光注视着斯大林，似乎将他当成了伟大领袖一样。但是斯大林知道，这些红军将领当中，大部分都是托洛茨基的人马！除了那几个都已经把不安和惊恐写在脸上的中国人他们现在个个都是左民分子的嫌疑人，而且他们的东方军团也在赤塔会战中损失近半，如果俄国GCD准备卸磨杀驴的话。这些人是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的！

不过斯大林却大步走向了这群中国人的头头张国焘，微笑着向他伸出了右手：“张国焘同志，你家里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这都是左民修正主义分子所犯下的罪行！这个仇等将来中国革命胜利了是一定要报的！列宁同志也委托我向你表示慰问。”

张国焘的双手握了上去，眼睛一红，眼泪就下来了：“感谢列宁同志，感谢斯大林同志对我的关系。我”说到这里，张国焘已经有些泣不成声了，看来是遭受了什么不幸事件了！

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张国焘的弟弟张国燕前一阵子辗转从中国来到了苏俄，找到了张国焘，还给他带来了一个消息。呃。也不能说是坏消息吧，就是他们的反动老爸张鹏霄在毛泽东同志领导的“萍乡上粟起义”中，被上粟县的贫农协会判处了死刑并且处决掉了！同时被处决的，还有他们上粟张家的几个叔叔和伯伯，都是一些顽固坚持反革命立场封建地主和封建官僚！实在是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

如果张国焘同志是一个真正背叛了反动家庭的布尔什维克，在听到这个好消息时是应该拍手叫好的！

可是他和这个时代大部分的俄国GCD领袖们似乎在对待自己的反动爸爸和别人的反动爸爸的时候，总是采用两套不同的标准比如托洛茨基就把他的地主爸爸接到了莫斯科享清福而不是杀掉。列宁同志那位给沙皇陛下当省国民教育总监的父亲也被描绘成了一个公正善良的好官（大概是沙皇手下最好的好官了）。就连钢铁般的捷尔任斯基同志也没有把他的波兰贵族亲人们一个个送进卢比扬卡的大牢里去（历史上斯大林同志纠正了这个错误）。

而我们这位深受中国封建礼教毒害的张国焘同志，更是将主持“萍乡上粟起义”的毛泽东视作是不共戴天的死敌，实在是反动到了极点！

不过他的这种反动思想却得到了斯大林的欣赏，在斯大林看来张国焘从来就不是托洛茨基的人。他是自己介绍到列宁身边的，后来又在契卡系统长期任职，属于自己这条线上的人物。而常瑞青和毛泽东又杀害了张国焘的家人，他们之间的仇恨也不可能化解了。所以现在正是将张国焘和他手下的几万中国红军收为己用的时候想到这里，斯大林又低声安慰了张国焘几句。然后就上了东方面军为他准备的汽车赶到了刚刚迁入赤塔城内的东方面军司令部，召开了一次由东方面军主要将领参加的作战会议。

会议室内，巨大的地图台周围，苏俄红军将领，包括东方面军司令员伏龙芝和政治委员（军事委员会主席）斯克良斯基等人济济一堂。张国焘作为远东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委员也和东方军团司令员任辅臣一起出席了会议。首先是伏龙芝向斯大林介绍最新的军情。

交战双方的大致部署已经标明在了地图上了。赤塔作为会战最大的战果已经是红军的囊中之物了，而退出赤塔的日本和中**队则分两路撤退。其中日军沿中东铁路退往满洲里，不过在满洲里东面的扎赉诺尔一线，红军和蒙古人民革命军的一部分约三万大军已经挖掘好了战壕布置好了防线，就等着日军往上面撞呢！剩下的则在中东铁路西段沿线继续搞破坏，迟滞中国增援的行动。

从赤塔撤出的中**队则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逃跑，估计是要跨过阿穆尔河（黑龙江）回国。红军在这个方向上没有什么大部队，所以准备派兵围追。不过整个东方面军高层都没有把这支中**队太当一回事，他们的主要注意力都集中在满洲里。

根据情报，已经有部分日军撤到了那里，不过却没有突围东逃的迹象，而是在满洲里城周围构筑防御工事，似乎准备坚守待援了。此外，俄G潜伏在满洲的情报人员也报告说：正有大批中**队乘火车北上，似乎有增援满洲里日军的迹象！中**队的先头部队已经抵达了大兴安岭西麓的重镇牙克什，正准备打通牙克什和海拉尔的联系。

很明显。下一阶段中日俄大战的主战场就在满洲里一线！红军必须在中**队打通满洲里和海拉尔的交通线之前，歼灭固守满洲里的二十多万日军，然后再击破西援的中国国防军主力，从而锁定东线战争的胜局！

都迫切希望东方面军立即展开满洲里会战，对作战的胜利也都满怀信心。

斯大林满意地点点头，在赢得了赤塔会战以后。整个东方面军上下都充斥着乐观情绪。斯大林自然也不例外，他目光炯炯地扫视了众人一眼，大声宣布道：“政治局的指示：东方面军在1919年内的任务是尽一切努力去战斗。力争打败日本帝国主义和中国修正主义！解放整个远东、满洲还有蒙古！”

说到这里，他突然将目光转向东方军团政治委员布柳赫尔：“布柳赫尔同志，解放远东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以及追击沿西伯利亚铁路逃跑的中国反动军队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东方军团了。”

他的这道命令让伏龙芝和斯克良斯基都大吃一惊。根据之前俄G高层的默契，东方军团应该当成炮灰消灭掉的！斯大林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指着地图上满洲的方向：“等到完成解放远东的任务之后，东方军团就将恢复中国国籍，回到满洲去承担新的使命了，这也是列宁同志的指示！”

一列军列呼啸而来，在被暂时留用的原南满铁路的日方打出的信号旗的指示下，长长嘶鸣了一声，接着吐出大量的白气放慢了速度，开始缓缓驶进了沈阳南火车站。

这列军列上运载的是日本陆军第104师团的近两万官兵。他们是在朝鲜独立起义发生后紧急运往旅顺的。原计划是调往义州，从北面南下攻打平壤的。不过现在“四国战争”的形势已经发生剧变，日本军部暂时已经顾不得朝鲜了，这个师团现在已经被转用于中东路西段的会战中了。而和104师团一起被转用于中东路战场的还有准备去朝鲜接任朝鲜驻屯军司令官的秋山好古大将，他的最新职位是中日联合司令部的副总司令官。

在沈阳南站的站台上面。早就有中国东北方面军副总司令官兼中日联合司令部副总司令官卢逸轩上将在那里等候了。这个中日联合司令部就是常瑞青和日本方面的代表花了两天时间紧急磋商出来的产物，名义上可以指挥眼下满蒙和鲜卑利亚共和国境内全部中日军队。联合司令部的总司令由常瑞青本人遥领，不过实际负责指挥的确是四名副总司令官，白崇禧、卢逸轩、闲院宫载仁亲王和这个秋山好古大将了。这实在是一个用来讨价还价的司令部，不过总比没有的好。

虽然已经做好了争吵的准备，不过在表面上。卢逸轩和他手下的中国参谋军官们还是神色恭谨，以最标准的军人立正的姿态在那里等候，看着军列缓缓的滑进了车站。车子慢慢的停稳了，在一片白气缭绕当中，就看见一个穿着土黄色日军将官军服，挂着大将军衔的“欧洲人”神色严肃地走了下来。作为国防军总参谋部的实际负责人，卢逸轩当然研究过他的潜在对手们，其中就有日本的“秋山兄弟”秋山好古和秋山真之。而眼前这位身材高大，皮肤白皙，鼻梁高耸，还留着八字胡，怎么看都像是西洋鬼子的老头子，就是秋山兄弟中的哥哥秋山好古，他是日本著名的骑兵指挥官。早年留学法国掌握了骑兵作战的精髓，后来参加过甲午战争、八国联军战争，还有日俄战争，而且表现都算是可圈可点的。

秋山好古的目光也投向了站台上面的中国国防军上将。在从旅顺过来的路上，原来的关东都督，现在是联合司令部参谋长的青木宣纯已经向他介绍过这位留学德国，还参加过欧战的中国国防军陆军的副总参谋长了。

秋山非常热情的朝卢逸轩伸出手去开口就是流利的德语（陆军大学里学的）：“白崇禧将军呢？他现在是不是在总司令部里准备作战方案啊？这一次我来得匆忙，没有来得及准备方案。如果你们的方案还行，那就省得我麻烦了。”

听到秋山这番直截了当的问题，卢逸轩也就不说什么寒暄的话了，他淡笑道：“白将军已经去海拉尔前线坐镇了。至于作战方案也已经有一个了我方会竭尽所能调集军队用于中东路会战的，不过三十万大军的调动也总需要时间，我方希望满洲里最少要建设12天，如果能守15天就更好了。此外。我方还希望贵方能提供几个重炮兵联队，步兵到不需要太多。”

两人并排朝车站外等候的汽车走过去，秋山好古点点头。似乎对卢逸轩的回答比较满意：“好吧，就按照你们的方案，满洲里我们会尽可能守下去的。不过鲜卑利亚派遣军的补给物资不足，弹药只能维持10到12天的作战，食品大概只有六天的标准供应。”

“食品不用担心，满洲里的中国驻军和居民手都里有一冬的粮食。现在的问题还是弹药还有就是苏俄骑兵的骚扰迟滞了，苏俄在呼伦贝尔草原摆了两个骑兵军，都是精锐的哥萨克骑兵。我们的骑兵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打通交通线的作战恐怕要花费一点时间。”

“不就是哥萨克骑兵嘛！交给我们来对付吧！”秋山好古哈哈一笑，似乎没有把哥萨克骑兵放在眼里：“我们日本的骑兵才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现在远东军下面就有一个骑兵集团（相当于师团），我立即将他们调往中东路西段。”

秋山好古的话倒不是夸口。不过就是有点过时罢了。在1905年的日俄战争中，他就指挥两个日本骑兵旅团就重创了一个俄国骑兵军，杀得哥萨克骑兵尸积如山。听到秋山有信心对付苏俄的骑兵军，卢逸轩的心情顿时就轻松了不少，开始详细的向秋山好古介绍起那两个红色骑兵军的概况了。

不过这时刚刚到达牙克什的白崇禧。却没有秋山好古那么乐观。现在中东铁路也就通行到此了，再向西的铁路已经被苏俄和蒙古的骑兵部队给严重破坏了！而且现在的呼伦贝尔草原几乎已经成了苏蒙骑兵的天下。草原上的蒙古部落也差不多都被蒙古人民革命军“征服”了，苏赫。巴托尔还公开宣称蒙古人民共和国同中华民国的边境线在大兴安岭山脉！

眼下的中**队在大兴安岭以西，也就控制了满洲里、海拉尔和牙克什三个互不相连的据点而已。而打通这三个据点之间的交通线，就是这次满洲里大会战胜负的关键所在了。

虽然在机关枪和大炮称霸战场的时代，再精锐的骑兵也不可能真正控制战场了。可是他们却能为友军争取到宝贵的时间如果国防军步兵想要通过沿途修建堡垒工事来打通交通线的话，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满洲里的二十几万日军早就全军覆没了，而国防军也就失去了同日军配合作战重创苏俄红军的机会。

当然，对于日军鲜卑利亚派遣军全军覆没的局面，白崇禧也已经有了应付的办法。他估计，苏俄红军是不会把中国人放在眼里的！他们在消灭了二十多万日军以后一定会变成骄兵，会不顾自身的损失和消耗继续东进寻求中**队主力进行决战而拥有优势兵力的中**队则可以通过防御作战重创苏俄红军。但是没有听说过抗日战争，对日本也没有太多恶感的白崇禧现在却希望可以同日军配合，将苏俄红军在东线的主力基本打光！

如果还能趁机反攻到鲜卑利亚共和国境内，和日本平分了这块四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才好呢！对于常瑞青现在坚持的不对苏俄提出领土要求的观点，这位白大司令官在心里面实在是不大赞成的。

就在白崇禧皱着眉毛，站在地图前面思考对策的时候，就听见他的参谋长黄旭初报告：“沈阳卢副司令官的电报，他已经同日方的副司令官秋山好古大将谈妥了。日本将会派出一个骑兵集团用于呼伦贝尔方向的作战！这个骑兵集团将在两天内到达牙克什，并且归属我方指挥。”

白崇禧一下转过身：“一个日本骑兵集团？太好了，他们最少能顶一个苏俄红军骑兵师！”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给沈阳的联合司令部发电，要求日本骑兵集团换上东北军的军服，对外称东北军第三骑兵师。”

黄旭初愣了一下：“健生，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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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困兽之战二前面捉了个朱可夫

1919年10月23日，也就是日本鲜卑利亚方面军主力抵达满洲里，展开防御姿态的同一天。在一场满头飞飞扬扬的大雪当中，一支由数百辆马拉大车组成的中国国防军的辎重部队，在大约三千名身穿着中国东北军军服的骑兵和大约一个团的国防军步兵护送下离开了牙克什，冒险进入了呼伦贝尔草原的边缘，沿着被严重破坏的铁路线，向海拉尔的方向缓缓地开进了。

这支部队乍一看，似乎就是再普通不过的运输辎重的部队了，虽然戒备的比较严密，不过考虑到眼下活跃在呼伦贝尔草原上的苏蒙骑兵部队，也就丝毫不觉得奇怪了。至于这支辎重部队运送的物资到底是什么，也早就被埋伏在海拉尔和牙克什城内的苏俄特工给侦察到了……海拉尔城内的那个大型野战医院的医疗用品已经快用完了，所以只能冒险从牙克什运送，此外就是一万多枚地雷，准备埋在海拉尔到牙克什的道路两侧的。

在接到了间谍用隐藏的电台发来的情报以后，正指挥苏蒙骑兵部队在海拉尔周围的草原上活动的朱可夫在和苏赫。巴托尔商量了一番之后，就决定要狠狠打击这支中国侵略者的运输部队了。

“朱可夫同志，那三千东北军骑兵应该是中国侵略军头目汤玉麟或是吴俊升的人马。他们的战斗力非常薄弱，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至于那一个团的中国步兵或许有些扎手，不过在草原上。我的蒙古骑兵还是能打光他们的，只不过是多流点血罢了。”

朱可夫看了一眼满脸媚笑的苏赫。巴托尔，哼了一声道：“牙克什和海拉尔之间不过七十多公里，如果我们在中途下手，中国鬼子的援兵用不了半天时间就能赶到……这支中国辎重部队一定会就地坚守待援，你有信心在半天之内解决近四千人中国鬼子吗？”他用无比轻蔑的目光看了苏赫。巴托尔一眼，好像在说你们蒙古人都是孬种。根本对付不了五千个中国“侵略军”的。

苏赫。巴托尔对朱可夫的态度丝毫没有表露出反感，还是一脸的媚笑：“光靠我们当然不行了，不过有朱可夫同志的骑兵旅。别说是五千中国鬼子，就是五万中国鬼子也不在话下！”

m骑兵炮。如果那五千华军想在草原上摆出个环形防御阵的话，这八门大炮会打得他们找不着北的！

想到这里，朱可夫也就不再犹豫，果断的向身边的参谋下达了命令：“红军第2骑兵旅、人民革命军第一骑兵师全体集结。两个小时以后出发。目标，海拉尔西以东的哈克镇。”他又扭头对巴托尔道：“巴托尔同志，你再指挥人民革命军第二骑兵师出击到牙克什附近，不过不要同华军展开激战，只需要骚扰一下就行了。如果他们的大队人马出击。你要及时派人通知我。”

苏赫。巴托尔点点头：“知道了，朱可夫同志。海拉尔方向要不要派人去骚扰？”

朱可夫摇摇头：“用不着，让人监视他们就可以了。海拉尔城内的华军不过一万多，守着一大堆物资和一个大型野战医院，不敢轻易出击的。他们多半会眼睁睁看着我吃掉那五千华军！”

如果那五千人真的是中国国防军官兵的话，朱可夫的红色骑兵旅肯定能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的。只可惜。这位历史上的苏军战神让白崇禧的一个小小的诡计耍了一把。他的红色骑兵旅将要面对的是田中国重中将指挥的日本骑兵集团。

m山炮的骑炮兵中队。是整个日本骑兵部队中的精华！

由于海岛地形的限制，日本并不是一个拥有骑兵传统的国家。但是自明治维新以后，出于侵略扩张的需求，日本陆军还是相当重视骑兵建设的。而他们建设骑兵的思路则是以法国骑兵为师，走精兵主义的路线。虽然数量极为有限，但是装备和训练却是世界一流的。连他们所用的战马都是从法国引进的盎格鲁诺曼马，每一匹马都有自己的身份证明！比起朱可夫的哥萨克骑兵所使用的顿河马要优良多了，他们所使用的骑兵步枪、战刀、马具还有骑兵手枪也都是精心设计生产出来的。此外，日本骑兵的训练绝对是全世界最严格的，新兵的训练期也长达一年之久。

和朱可夫一样，指挥这支骑兵部队的日本骑兵中将田中国重同样是满怀着必胜的信心出击的。在他看来，所谓的“哥萨克骑兵”根本就不是日本骑兵的对手，在日俄战争中拥有几倍数量优势的哥萨克骑兵照样是日本骑兵的手下败将！难不成现在相信了马克思主义的哥萨克就成了什么了不起的精锐了？

不过负责指挥全局的白崇禧却不敢对威名赫赫的红色骑兵军掉以轻心。虽然已经知道对手在海拉尔周围不过是一个骑兵旅的部队，但他还是在日本骑兵集团出发的两个小时以后，派出了吴俊升、汤玉麟指挥的一个由五余千名东北军骑兵组成的支队。尾随在日本骑兵集团后方东北约20公里处，算是给前面那些日本骑兵保驾护航吧？

田中国重骑在马上。一张晒得乌黑的脸上堆满了凝重忧虑的表情。对于可能遭遇的苏俄哥萨克骑兵他是一点都不担心的，但是对于目前的整体战局，却是异常的忧虑。二十多万皇军精锐现在已经处于红军的围困之中了！而唯一可能去援救他们的。竟然是三四十万中**队！这大概是自己从军二十多年来听说过的最荒唐，最不靠谱的事情了！

就在这时，行军队伍的左侧突然响起了38式步枪特有的那种啪勾的清脆响声。接着就响成了一片。然后就传来了俄制莫辛纳甘步枪的还击声音，转眼间就打成一团，分辨不出来了。田中国重一把拽住了缰绳，在马上直起腰背，用恶狠狠的眼神望着枪声传过来的地方，骂了一句：“八格！哥萨克终于来了！”

他身边的参谋长大声建议道：“中将阁下，听枪声应该是遇到大队敌军了！很可能就是那个哥萨克骑兵旅，请展开骑兵炮阵地，准备决战吧！”田中国重点了点头，大声道：“骑兵炮联队。骑马步兵大队，辎重联队展开防御阵地。全体骑兵，准备发起突击！”

和日本骑兵集团所派出的侦察骑兵打起来的，其实是蒙古人民革命军骑兵的搜索部队……这些蒙古人在得到了独立“自由”的同时，是逃不脱成为炮灰的命运了！大约一个团（骑兵团。也就是五六百人）的蒙古骑兵被朱可夫撒了出去，重点搜索中东铁路沿线。结果就在漫天风雪当中被日本骑兵打了个措手不及。

而这些蒙古骑兵的战术也真是老掉牙了，在这个机关枪和大炮已经开始主宰战场的时代，他们居然还在玩骑射的把戏，而且枪法还糟糕透顶，对那些下马以后趴在地上的日本骑兵压根没有什么威胁。双方的第一次接触战的时间非常短。短到了蒙古人都没有搞清楚他们的对手到底是谁就已经以他们的溃败而告终了。

几个哭哭啼啼跑回来的蒙古人很快就被带到了朱可夫那里。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让这位历史上的红色军神发了好一阵的愣。朱可夫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们应该是遇上一支战斗力比较强的中国骑兵了？要不然一个团的蒙古骑兵，再不济也应该能多支撑一会儿吧？第二个念头就是有点犹豫，自己现在掌握的红军骑兵不过是一个旅2000来人，要是真遇上什么能打的对手，比如像那支东方军团一样强悍的中**队，没准就要吃亏了！但是转眼间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他在蒙古的时候就专门研究过中国国防军的情况。这是一支整体实力相当平均的军队，没有什么特别精锐的部队，他们训练和装备水平也远远比不上红军，更没有经历过真正残酷的战争考验。怎么可能是自己手下身经百战的红色哥萨克的对手呢？

他下定了决心，马上就召来了两个骑兵团的团长，商议制定好了进攻计划。蒙古人民军第一骑兵师则被派出去向敌侧后迂回，以免那些中国侵略者见事不妙逃之夭夭……在解放蒙古的战争中，朱可夫已经领教过了中国侵略者逃跑的本事，他这回可不想再放跑这些万恶的侵略者了。

朱可夫的部署和田中国重差不多，也是命令骑炮兵、骑马步兵和辎重兵展开扎住阵脚。然后亲自指挥全部的哥萨克骑兵向刚才双方的搜索部队发生遭遇的方向扑了过去。

可能是全世界最精锐的骑兵部队，就这样在一片风雪之中遭遇在了一起。这个时代，日本骑兵主流的作战方式已经不是骑乘冲锋了，而是让马卧下来作为掩体依托，然后用三八式骑步枪射击。日军的先头部队在发现了对手之后，就立即按照平时的操典下马作战了。

而朱可夫麾下的哥萨克骑兵主要的作战方式却还是草原骑兵最常用的骑乘冲锋。走在行军队伍最前面的两个骑兵连的两百五十多名骑兵毫不犹豫就抽出了马刀。在几架骑兵机枪的掩护下，喊着乌拉的口号发起了第一波骑乘冲击。由于今天的能见度不高，因此日本骑兵下马，再摁倒战马，然后架起步枪射击的这一连串动作才刚刚完成，红色哥萨克的骑兵几乎就冲到眼前了！

这些哥萨克中的一部分是从欧战战场上下来的，其他人也经过了残酷的俄国内战的洗礼。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战士。而日本骑兵也在鲜卑利亚和远东州同红军游击队交过手，同样不会被雪亮的马刀吓倒。因为这些日本骑兵全部都装备了比马刀更厉害的近战武器左轮手枪！哥萨克的大刀耍得再好，总也没有手枪犀利吧？于是这些趴在地上的日本骑兵全都将他们的武士道精神扔在了一边。掏出左轮手枪一阵乒乒乓乓的乱射，顿时就把冲锋的哥萨克骑兵打得死伤惨重！不过随后更多的哥萨克骑兵挥舞着马刀涌了上来，顿时就在数量上远远压倒了日军先头部队。也让日军骑兵陷入了苦战！

m大炮开火轰击前面的战场！

突如其来的炮击让正在率领骑兵冲锋的朱可夫大吃了一惊！根据情报，中国东北军的骑兵是根本没有装备大炮的！而且就算装备了大炮，他们也不可能打得那么准！不过还没有等他明白过来到底出了什么事，日军的骑乘冲锋也开始了，虽然日本骑兵的主流战术是下马作战，但并不意味着他们放松了骑乘冲击的训练。大和民族可是一个非常喜欢较真的民族。

战斗开始变得对红色哥萨克们异常不利了。朱可夫的骑兵在刚才的炮轰中就蒙受了不少损失，部队也有些混乱，不少骑兵为了躲避炮弹都下了马，卧倒在了雪地里，而他们的马匹要么受了惊乱窜。要么受伤，原先的清一色的骑兵变成了步骑混合部队了。

这个时候，朱可夫已经发现自己中了圈套了。对手根本不是什么孱弱的东北军骑兵，应该是伪装成东北军的日本骑兵！他们炮骑协同作战的水平连自己所在的第一骑兵军都打不出来！

发现情况不对的朱可夫并没有选择恋战，而是立即下达了撤出战斗的命令。所有失去战马的红军骑兵被留下来断后，剩下的人则调转马头逃走。骑兵从来都是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的，一场战斗的输赢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日军骑兵的追击也同时展开了，田中国重留下了一个骑兵联队去收拾还在战场上进行着绝望的抵抗的哥萨克。亲自率领其余的一千七八百骑兵冒着风雪紧紧咬在红军骑兵屁股后面，展开了追击作战。

可是没过多久，朱可夫突然发现自己的部队已经处于覆没的边缘了，他们所骑的战马根本跑不过日本骑兵的战马！倒不是他们的顿河马马种太劣，而是几个月以来的不停征战行军，同时又没有上好的精饲料来喂它们，已经让这些高大顿河马变得有些瘦骨嶙峋了，它们的体力和耐力也大打折扣。

发现自己的军队根本没有办法跑掉以后，朱可夫咬着牙用力一拉缰绳，让自己座下的战马直立起来，同时挥舞着手中的马刀大声道：“布琼尼的骑兵们！停止撤退，跟我冲！冲啊！”

接着他就调转马头带领着自己的红色哥萨克，迎着追击的日军骑兵发起了反突击。激烈的肉搏战再度展开，双方的战马撞在一起，马刀交错，鲜血抛洒，从马上纠缠到马下，都用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在战斗。虽然哥萨克的数量远远少于日军，但还是在他们的指挥官朱可夫的带领下在拼死战斗，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

就在战斗进入交着状态的时候，如雷的马蹄声渐渐的从战场的东北方向传来了！又援兵加入了！只是不知道是谁的？田中国重和朱可夫同时将目光投向东北，目光中竟然都满是期盼。在这个时候，不管是蒙古人的骑兵还是中国东北军的骑兵，都能决定这场战斗的结果！

“中国人！是中国人！”不知道是谁用日语喊了那么一嗓子，战场上的日军居然都欢呼起来了！

而刚刚还在拼死抵抗的红色哥萨克们似乎一下就失去了全部的勇气，有人丢下武器投降，有人往风雪中逃跑，还有人干脆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听天由命。朱可夫则一边挥刀同敌人搏斗，一边呼喊着“GCD万岁，列宁万岁”的口号，直到他被一匹横冲直撞的日本战马撞晕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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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困兽之战三国运之战

在远处满洲里传来的隆隆炮火当中，俄国境内的小城后贝加尔斯克已经是一片大军聚集的场面。大队大队的红军官兵正从小城西北的简易公路上源源不断的涌来，伴随着他们一起行军的，还有望不到边的辎重车队。都是四个轮子的欧式马车，有些是货车，有些则是装饰精美的豪华马车。不过现在全都塞满了各种各样的补给品或是武器弹药，由高大的顿河马或是矮小的蒙古马拖拽着缓缓前行……现在从赤塔通往满洲里的铁路还没有修复，前线几十万苏俄红军的后勤补给就只能靠这些从西伯利亚各地征集来的马车维持了。

这条由马车维持的补给线的终点是后贝加尔斯克火车站，红军工兵已经紧急扩建了这个车站，增修了大量的仓库，拓宽了进出车站的道路。马车进入车站后就会根据各自所运载的物资开到不同的仓库前面，等候在那里的蒙古民伕和红军辎重部队的士兵们就会用最快的速度卸货。什么弹药、粮食、军服、武器零部件、饲料、擦枪油、用俄语或汉语印刷的各种革命书籍和传单……各种各样想得到和想不到的东西流水一样的从一辆辆马车上面卸载下来送进仓库，然后很快分发到满洲里前线的红军官兵们手中。在这场由中日俄三国参加的现代化战争中，真正决定胜负的其实不是前线厮杀的上百万将士，而是战线后方漫长的补给线，还有支撑补给线的各个国家的国力！

如果换做是一战前的沙俄帝国。维持这种程度的消耗是根本没有一点难度的。但是现在的苏俄，却是在“一切为了前线”的口号下，用透支国力民力的办法，将无数农民手中最后的口粮和牲畜夺走来支撑战争消耗的！

虽然莫斯科的政治局和前线的红军官兵们对解放远东、解放蒙古和解放满洲充满信心。但是负责生产和国内物资供应的官员们却早就急得没了办法，甚至还有几个被良心蒙蔽了的反革命分子公然向组织上提出警告，声称：俄罗斯即将面临前所未有的饥荒……这真是太无耻了，谁不知道俄罗斯从来就没有饿死的。

呃。这是俄罗斯人的谚语，不过伟大的俄国GCD却打破了这个荒诞的神话，创造出了饿死上千万人的奇迹。现在苏俄历史上的第一次大饥荒就要来临了！而最先爆发饥荒的。恐怕就是刚刚被解放的后贝加尔省了。远东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的人民委员会上台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不顾一切地为前线筹集牲畜和粮食，赤塔城内的几十万难民和居民几乎得不到任何供应，城内所有出售粮食的商铺里的存粮全部被征用！全副武装的机关枪征粮队被派到了赤塔周围去抢夺农民、牧民们最后的那一点口粮。同时契卡战士们也开始履行他们的职责。所有的贵族、资本家、地主、富农，还有白卫军军官都被逮捕后处决！

还有更多的人遭到关押……他们当然不是什么反动分子，在远东是没有多余的粮食来喂养反动分子的！他们是作为人质被捕的！一个政府居然将其管辖下的普通平民捉去充当人质！这种事情当然是非常革命，非常进步的！因为这是伟大导师列宁创造出来的，是列宁主义的一部分！

而全面领导远东的肃反、征粮和逮捕人质等革命行动的正是俄G远东局书记舒米亚茨基和他的副手张国焘。这两位现在正陪着“钦差大臣”斯大林同志坐在一辆舒适的豪华马车里面，行进在前往后贝加尔斯克的路上。

斯大林似乎很热衷于扮演军事统帅的角色，虽然他不怎么精通军事，但是他还是愿意出现在东方面军的作战会议上替代斯克良斯基（政治委员）做出最后的决定。现在他就是随同东方面军司令部前往后贝加尔斯克的。

看着车窗外面望不到边的运输车队，斯大林的眉毛就微微蹙了起来：“舒米亚茨基同志，红军可能要在11月份进入中国满洲（现在苏俄方面认为大兴安岭以西不是中国的一部分了。所以红军还没有进入满洲）作战，赤塔到满洲里的铁路线必须在11月底前修复！此外，还要筹集更多的马匹和粮食。”

“修复铁路是没有问题的，赤塔城内有足够的劳动力，不过筹集马匹和粮食却不太容易。”舒米亚茨基是托洛茨基线上的人物。不怎么把斯大林的指示放在心上，他望了眼和斯大林并排坐着的张国焘道：“我看可以在满洲就地筹集补给，那里可是中国的重要产粮区。”

斯大林看了看张国焘，也问道：“张，你觉得怎么样？能从满洲筹集到足够的物资吗？”

“没有问题，满洲是非常富裕的。要筹集多少东西都可以！”张国焘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斯大林满意的笑了笑，刚想说几句表扬的话，就听见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的传来，随后斯大林的马车就停了下来，他的秘书拉开了车门，神色有些凝重地报告道：“斯大林同志，第一骑兵集团的报告，他们的一个骑兵旅在蒙古的海拉尔附近被一个人数约1万5千的日本骑兵师团打败，损失了2000人，包括骑兵旅长朱可夫同志！”

斯大林脸色阴沉地接过秘书手中的报告看来又看。报告是东方面军政治委员斯克良斯基亲自写的，上面尽可能详细的描述了这次悲壮的战斗。骑兵旅长朱可夫是被叛徒出卖而中了日军的埋伏，日军为了打败他领导的红色骑兵旅，整整动用了1万5千骑兵，最后付出了近4000人的伤亡才把打败了朱可夫的骑兵旅，而朱可夫本人则在身中十发子弹的情况下。还挥刀砍杀了七名凶残的日军，最后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和五名敌人同归于尽！

“尽胡扯！”斯大林将报告扔回给了自己的秘书，冷冷地道：“去告诉斯克良斯基同志，要在整个东方面军开展学习朱可夫同志的英勇事迹的运动……还有，去给伏罗希洛夫发个电报，问问他还能阻挡中国人多久？我要听实话！”

那位秘书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掏出了一张电报纸塞给了斯大林：“伏罗希洛夫同志已经有电报过来了。”

斯大林打开电报纸看来了两眼。脸色又阴沉了几分，低声骂了一句：“一群笨蛋！”接着他问自己的秘书道：“还有多少时间能到后贝加尔斯克？”

“还有5个小时的路程。”

斯大林点点头：“等不了那么久了，去通知斯良克斯基同志和伏龙芝同志。我要召开紧急军事会议。”

……

召开紧急军事会议的地点是一个废弃了的小教堂里，那里已经挂上了巨幅地图，几台长波电台也摆了开来。还支起了天线以便军事会议的决定可以及时下达给部队。伏龙芝和斯克良斯基也都得到了第一骑兵集团军的紧急军报约有一万左右的日本骑兵（估计是满洲里的15个日本师团所属的骑兵），在满洲里的包围圈合拢之前突围离开了！也就是说，算上在海拉尔附近伏击朱可夫的那个日本骑兵师团，现在在呼伦贝尔草原上已经有约25000名日本骑兵了！这个数字几乎和第一骑兵集团军拥有的骑兵数量不相上下了。

斯克良斯基站在地图前面，指了指上面的呼伦贝尔草原道：“那里可能有25000名日本骑兵和同样数量的中国骑兵，靠第一骑兵集团军和蒙古人民革命军的骑兵恐怕不足以压制他们了！

估计携带着大量补给物资的华军增援部队很快会从牙克什西进，那里距离满洲里的直线距离不过250公里，如果没有人阻拦，最多10天他们就将抵达满洲里！也就是说，我们要么派出阻援部队。要么在10天内完成歼灭满洲里日军的任务！”

“伏龙芝同志，你的建议是什么？”斯大林问伏龙芝道。

伏龙芝皱了下眉：“我们的实力不足以同时打败满洲里的日军和增援的华军。所以我们必须选择一个重点目标下手。要么攻城，要么打援……如果选择攻城的话，我们将会付出惨重的损失，很有可能在华军增援到达前打不下满洲里！所以我建议我们将作战重点放在打击华军的增援部队上面。从满洲里周围抽调20万大军东进迎战华军！这样的实力应该可以将他们一举击溃！”

斯大林又问：“那包围满洲里的红军还剩下多少人？日军会不会趁机突围？”

“不到15万了。不过我们可以将大部分的重炮留在满洲里以压制日军，同时给他们造成我军主力仍然在满洲里周围的假象。”

“这个假想能维持多久？万一被日本人识破怎么办？”斯大林思索了下：“我们不能冒这样的风险，一旦日军突围，我们留在满洲里的15万人就会遭遇重大损失，而东进的20万人就会失去后路！”

“那我们就将攻击重点摆在满洲里吧，同时让第一骑兵集团军尽可能迟滞华军。估计能争取到12天时间。”

斯大林连连摇头：“12天能歼灭二十多万日军吗？我们在赤塔打了一个多月也没有打垮他们，要不是第一骑兵集团的出色表现，我们现在还在赤塔城下呢！我看我们还是要考虑先击退华军援兵的。只是不需要用20万人，修正主义的军队没有多少战斗力，用10万人应该能打垮他们了！”

听到斯大林的指示，伏龙芝露出了犹豫的表情。他估计，华军可能会出动3到4个军，再加上两万五千日本骑兵，总兵力可能超过20万！还会携带相当数量的重炮，用10万红军去打垮他们，恐怕有些勉强吧？不过也不能说一定打不过，对方比较是没有多少实战经验，训练水平也马马虎虎的修正主义军队，不能和日军还有红军相比的！

想到这里。他重重点了下头，对斯大林道：“出动3个军，外加5个重炮团和2个基数的炮弹，应该就能打败20万以上的修正主义军队了。”

斯大林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一下列席会议的张国焘，笑道：“张国焘同志，准备接管满洲吧……我想你们可以成立一个中华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还可以召开中国GCD中央特别会议，开除陈独秀、常瑞青、毛泽东等人的党籍！同时号召中国的工人阶级起来反对修正主义的统治！”

……

阴云低沉，大雪纷飞。

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横扫了整个呼伦贝尔草原。在牙克什县县城内的东北方面军的前敌司令部里，满操场的国防军军官们站得笔直。这些都是刚刚组成的中东路集团军所属的4个步兵军和一个炮兵集群的营及营以上主官，还有集团军司令部和方面军前敌司令部的参谋军官们。

m以上的大口径火炮也多达288门！

而在这支大军的背后，还有军事委员会和黑龙江省政府专门组织的一支庞大的后勤保障部队，超过10万的民伕，数以万计的大车、骡马，还有数百辆刚刚从美国进口的卡车。他们将携带着上万吨的弹药和补给品随同中东路集团军一起出发，其中的大部分都是用来补给满洲里的15个师团的日军主力。如果中东路集团军和日军鲜卑利亚派遣军主力能够顺利会师的话。将足以扭转眼下的战局。

靴声响亮。一排军官走出了被用作司令部的一所学校大楼，快步地走到了操场前的一个讲台上。为首的正是亲自兼任中东路集团军司令官的白崇禧上将，在他左右的，也是常瑞青起家的嫡系将领，保定三期毕业的夏威和蔡忠笏。前者是集团军副司令官兼第七军军长。后者是集团军炮兵主任兼炮兵集群司令官。

一片风雪当中，白崇禧看着他麾下排满操场的中高级军官们，重重点了一下头。从副官手中拿过一纸命令，大声念道：“中东路集团军的全体官兵们！在今天10月24日，我们正式接到了北京行辕发出的常委员长的命令！东北方面军立即展开援救满洲里日本友军的行动！方面军主力必须下最大之决心，不惜任何之牺牲。全力西进。在呼伦贝尔草原上同入侵我国之苏俄帝国主义展开决战！

国防军的将士们，中东路集团军的官兵们，我们的这一战并不是为了被围困在满洲里的日军而打的！而是为了数十年来被沙俄帝国主义从我国割走的二百余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而战！是为了收复沦陷在苏俄铁蹄之下的蒙古而战！是为了让我巍巍中华崛起于亚洲之东而战！是为了让东西方列强从今以后可以平等待我而战！是为了我中华未来之国运而战！此战若胜，我中华必将雄起与世界强国之林！若败，则将沦为红色帝国主义之附庸！永无翻身之日！

在此，身为中东路集团军之司令官，我白崇禧命令你们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战斗！去用我们的和苏俄的尸体为我中华铺就一条复兴之路！

中东路集团军，出发！中华民国万岁！”

大雪纷飞之下，白崇禧带头振臂高呼，下面上千名青年军官也随之发出了雄壮的欢呼声！

1919年10月24日下午，集中了北满地区华军全部精锐的中东路集团军在牙克什誓师出征。一眼望不到边的大队的步兵，数以百计拖着重炮的卡车，更多的马拉大炮，还有运送物资的辎重车辆，在大雪中组成了一道浩浩荡荡的长龙，滚滚向西进发。准备开赴前线，同苏俄红军展开一场决定国家前途命运的大战！

与此同时，由苏俄东方面军军事委员会签署的发起中东路打援战役的命令，也下达到了满洲里围城之外的第一骑兵集团司令部。根据东方面军军事委员会的指示，包括红军第一骑兵集团军、第五集团军、东方面军直属炮兵集群一部和蒙古人民革命军在内的13万大军将组成中东路战役集群，布琼尼将担任该战役集群司令员，伏罗希洛夫担任政治委员。该战役集群的任务，则是沿中东路东进，寻找中国侵略军的主力展开决战，将其歼灭或者击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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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困兽之战四决战序幕

“八格！本官现在就在哈日干图苏木！什么叫10月27日之前必须前出至哈日干图苏木一带占领阵地构筑工事？难道不是前出至满洲里以西吗？那里可有二十多万我皇国将士等着救援呢！”

说话的就是现在奉命指挥中日联合骑兵集群的田中国重中将。这位爷因为捉了个朱可夫，已经被被日本国内的报界舆论捧为军神了。自己大概也认可这个封号了，这会儿正骑在一匹彪悍的盎格鲁阿拉伯马，挺直了腰板在冲着一个海拉尔过来传递命令的中国参谋军官大声嚷嚷。在他的身边，同样是一群骑在马上，眼珠子长在脑门上的日本骑兵军官，也都跟着在起哄。

“八格！你们支那人会不会打仗，居然让骑兵挖战壕？”

“苏俄的主力已经被牵制在满洲里了，现在过来的只是偏师，我们应该进攻，去消灭他们！”

“进攻！骑兵的使命是进攻，防守的事情交给步兵就可以了！”

不过被白崇禧派来传令的中东路集团军高级参谋邹作华上校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他原来是吉林督军孟恩远的部下，1917年的时候被北洋政府派去日本读士官学校，回国的时候却已经是国民政府的天下了，于是就加入了国防军。这位邹大参谋在日本呆了两年多，对日本人的脾气秉性早就摸透了。他当然知道眼前的这些日本军官表面上嚷嚷的挺凶，好像急不可耐的要去和苏俄东进的部队拼命。实际上却是在打腹语。意思可能担心自己的部队被中国人当炮灰消耗掉吧？

等几个日本人咋呼完了，邹作华才不紧不慢的用日语说道：“我们的白长官和你们的秋山大将都一致认为，红军分兵东进的目的不是为了打阻击，而是要同我中东路集团军展开决战。而且俄国人素来轻视我中**队，东进的红军主力集群很有可能会采取主动进攻的方式进行战斗。因此白长官和秋山大将决定中东路集团军先立守势，在防御作战中充分消耗红军有生力量后再转入反攻。

而哈日干图苏木正好位于海拉尔和满洲里之间，作为决战的战场是再合适不过的……我们白长官希望田中中将能指挥部队在此先行展开。最多坚守3天，我们的主力部队就会抵达。此外，海拉尔城内的东北军第5军军直部队和第14师也将由中将阁下统一指挥。”

看到邹作华搬出了日本骑兵之父秋山好古这尊大神。又将海拉尔城内的一万多中国步兵划拨给自己指挥，还保证3天后中东路集团军的主力就能开上来，田中国重也没有什么话说了。

他对着邹作华。似乎就像对着自己的下属一样，用马鞭指着伫立在远处荒原上的一个火车站说道：“你去告诉海拉尔的郭松龄，让他将城防移交给皇军守备大队，然后带领全部华军在24小时内抵达哈日干图苏木火车站。”随后他便不再理睬邹作华，而是扭头对自己的部下命令道：“命令全集团停止前进！华军骑兵张开威力搜索幕，皇军骑兵构筑阵地，以哈日干图苏木火车站为防御核心！我们就在这里等着苏俄红军上门吧！”

而此刻，苏俄红军的中东路战役集群政治委员伏罗希洛夫也骑在马上，和司令员布琼尼还有一票红军参谋军官一起前进。在他们的身边则是大队大队蒙头前行的红军行军队伍，包括骑兵、步兵、马拉的大炮。还有由红军辎重部队和数万蒙古民伕组成的运输部队。不过却没有苏赫。巴托尔领导的蒙古人民革命军的行军队列，倒不是这群红军专用炮灰没有跟着过来，而是伏罗希洛夫在出发之前下令将三万余人的蒙古军队拆散编入了两个红军集团军，除了苏赫。巴托尔等少数最高层的蒙古人之外，其他人不论官兵一律充任尖兵！很有一些苏俄历史上的惩罚营的意思！事实上。伏罗希洛夫就是因为朱可夫骑兵旅的覆没在惩罚这些蒙古人呢。

虽然红色骑兵在海拉尔附近遭遇了失败，但是红军官兵们的士气并没有因此遭遇打击，政工干部们更是一边行军一边动员打气：“同志们！满洲的劳动人民正盼着咱们去解放他们呢！大家加把劲，争取早一点把他们从修正主义分子的奴役下拯救出来！”

“列宁同志和整个俄罗斯的无产阶级都在等着我们胜利的消息呢，咱们可不能让伟大导师失望啊！”

“这次可别放跑了修正主义军队的主力，他们逃跑的水平可是很高的。我们一定要把他们消灭在蒙古共和国的土地上！然后我们还要一直打到符拉迪沃斯托克去！”

“还要一直打到沈阳，打到北京，打到南京去，一定要把红旗插遍全中国！”

队列当中响起了各种口音的俄语应和声。虽然布尔什维克已经在俄罗斯采取了严酷的统治。但是中东路战役集群的官兵，除了一小部分是原来沙俄的“军事专家”，多数都是俄国无产阶级的一分子。现在他们刚刚打下了苏维埃俄国的江山，正是士气最高昂的时候。虽然没有什么物质上的享受，但是都是精神饱满信心十足。如果做个比较的话，现在的苏俄红军就好像是历史上1949年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正是雄赳赳气昂昂的时候！那时的解放军可是连美帝都不怎么放在眼里，现在的苏俄红军又怎么会把中国修正主义的军队当回事呢？

在雪原上滚滚前进的红色军队，里里外外都发散着一种解放全人类的必胜信念，只想着将红旗插遍寰宇。

伏罗希洛夫骑在马上，满意的看着手下的军队。这里有两个红军最精锐的集团军。四个骑兵师、五个步兵师，还有一个红炮兵集群，在过去的一年多里至少有二三十万白卫军被他们消灭！现在以十三万之众攻击修正主义的二十万乌合之众，他还真找不出自己会失败的理由！斯大林同志和东方面军司令部这次的决定实在是太英明了。

雪原上响起一阵又急又快的马蹄声，三个骑马的通讯员疾驰过来，和司令部纵队的先头部队打听了一下，就冲着伏罗希洛夫所在的队列飞奔过来。三个骑兵在伏罗希洛夫面前拉住了战马。敬礼后大声报告：“第6骑兵师师部报告，他们派出的搜索部队在哈日干图苏木以西同中国鬼子的骑兵遭遇，中国鬼子稍作抵抗就退往哈日干图苏木。据查。中日联军已经抢先占据哈日干图苏木，并且开始构筑防御工事了！”

伏罗希洛夫满意地笑了笑，回头对司令员布琼尼道：“谢苗。米哈伊洛维奇。看来咱们有活要干了！你看让谁去收拾掉他们？”

布琼尼稍稍思索了下：“哈日干图苏木位于满洲里和海拉尔之间，周围有不少湖泊，现在并没有完全冻结实……这个地形在呼伦贝尔草原上算是险要的了，中国人和日本人挑了个好地形啊。守在那里的应该是日前击败朱可夫骑兵旅的中日混合骑兵部队，也有一定的战斗力。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还是等亚基尔同志的步兵和库立克同志的炮兵上去以后再慢慢打吧！”

伏罗希洛夫的脸色也凝重了一些，他点点头赞同道：“是应该谨慎一些，那亚基尔的步兵什么时候能到位？”

布琼尼道：“明天吧，明天应该有2个师能到达哈日干图苏木附近，明天晚上应该就能发动进攻。最晚后天晚上。我们就能夺取达哈日干图苏木了，然后就在那里构筑工事迎战中**队主力！”

……

“咔咔咔……”

日本的哈乞开斯（明治38年式）式机关枪带着喘气的发射声音又在哈日干图苏木以西的草原上响了起来，和M1910马克西姆机关枪的嗒嗒嗒的吼叫声交织在了一起。间或还有迫击炮和骑兵炮的炮弹交相炸响的声音。原来在中国东北军骑兵的搜索幕被苏俄红军击退后，田中国重派出了他的日本骑兵。他的骑兵集团在前天就同从满洲里突围出来的15个骑兵联队会师了，眼下他手中掌握了13000多的精锐的日本骑兵。当然不愿意在骑兵前哨战中输给苏俄了。所以四个骑兵联队的2000多名日本骑兵就和红军第六骑兵师的一个骑兵旅打在了一起。双方的骑兵互相冲杀，凶猛对射，顿时就在哈日干图苏木以西的草原上打成了一锅粥。而在骑兵交战的战线后方，两万多下了马的中国和日本骑兵，像发了疯一样拼命的在还没完全冻结起来的雪土上面挖掘工事堑壕，准备迎战汹涌而来的苏俄红军主力！

而在距离哈日干图苏木大约20公里的嵯岗镇。苏俄红军第五集团军的指挥部也已经建立起来了。经过了一日一夜的急行军，亚基尔和他的司令部在10月27日黎明时分的时候就抵达了这里。几乎就立即得到了第6骑兵师转来的大量的战场情报。所有的情报都表明，中日联军的主力并未抵达哈日干图苏木，现在守在那里的应该是他们的先头部队，总兵力也就在三万上下，已经查明的番号有日军骑兵集群、中国东北军第一骑兵师、第十四步兵师，还有大量的日本师团所属的骑兵联队。而中**队的主力还在至少一百五十公里外，没有两天时间根本赶不过来！

集团军参谋长巴甫洛夫一下跨进了指挥部里面。亚基尔正和第六骑兵师师长铁木辛哥头碰头的在一起看地图。周围的电话铃声响个不停，全是集团军所属各部汇报情况的。看见巴甫洛夫急急忙忙走了进来，亚基尔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就道：“巴甫洛夫同志，重炮到了没有？伏洛希洛夫同志希望我们可以在今晚开始进攻。”

m野山炮，比火力还是咱们强大！”

铁木辛哥现在的形象和历史上一样，是个大光头，看上去非常威严。他的年纪不大，今年只有24岁。不过却已经是第一骑兵集团里面地位仅次于伏洛希洛夫和布琼尼的第三号人物了。就连第五集团军的亚基尔，对他也是非常尊敬的。他拧着眉毛，手指着哈日干图苏木以东开阔的草原道：“亚基尔同志。今天晚上你的步兵从正面进攻，我的骑兵师就绕到他们的后方，给他们来个东西夹击怎么样？”

亚基尔点了点头：“好吧。就这么办。”他拍着地图道：“敌人的搜索幕拉得很开，要保证攻击突然性的话，你的骑兵师最好远远的绕行，不如现在就动身吧。”他顿了下，又道：“不过你得给我留下一个骑兵旅，我需要他们警戒侧翼。”

铁木辛哥摸了摸自己的光脑袋。他的这个骑兵师有3个骑兵旅6个骑兵团，算上师直属部队总共有8800余人。如果留下一个旅的话，他手头能用的兵力就只有六千七八百人了，似乎是少了一些。不过他还是点头道：“好吧，我把第3骑兵旅留下。”说着他就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突然又回头对亚基尔道：“亚基尔同志，如果我的人在迂回途中遭遇大股的日军骑兵部队怎么办？”

亚基尔想了下，斩钉截铁地道：“那就消灭他们！”

铁木辛哥想到了利用呼伦贝尔草原的开阔地形迂回敌后，作为同样优秀的骑兵指挥官，田中国重也一样。他也知道。要想守住哈日干图苏木就不能把草原让给对手！否则只有被围攻四面受敌这么一个结果。在郭松龄指挥的一万多中国步兵抵达哈日干图苏木后，这个日本骑兵中将就忍不住想要带兵出击了。

他指着地图对郭松龄道：“苏俄红军的意图已经非常明确，估计今晚明晨就会发起进攻了。好在我们的防线总算及时建立起来了，虽然不算坚固，但是总可以依托一下。但是草原作战，光靠单纯防御是不行的我们不能把草原让出去。必须让骑兵出击！今天晚上我就指挥骑兵集团出战迂回到敌军侧翼，哈日干图苏木的防御就由你负责。我再留半个骑炮兵联队和一个骑马步兵大队给你，东北军骑兵第一师也由你来指挥。这样坚守到明天晚上应该没有问题吧？”

m山炮骑兵炮。这点兵力守到明天晚上，实在是有些勉强。可是他现在却归田中指挥，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任务，然后像发了疯一样督促部队加固工事，准备迎接苏俄红军的猛攻了。结果到27日夜间的时候，苏俄红军的攻势果然开始了。

红军的进攻是从炮击开始的。当时的夜空漆黑一片，没有月亮和星星，大雪和着北风飞飞扬扬地落在呼伦贝尔草原上面。突然之间，哈日干图苏木华军阵地对面的夜空中就闪过了一片暴风似的火光！紧接着就是大地剧烈的颤抖，还有闷雷一样的轰响！

“炮击！炮击！快隐蔽”

报警的声音很快就被巨大的轰鸣声完全淹没，华军阵地上面突然就腾起来一片片爆炸的火光。土木工事被炸上了天空，华军和日军辛苦布置的铁丝网和鹿砦也被炮火巨大的破坏力撕扯得七零八落。在战壕当中的人们则是最痛苦的，匆忙构筑的工事没有坚固的防炮工事，华军官兵们或是卷曲着身体，或是匍匐在战壕底部，或是被吓傻了一样麻木的坐着，都只能听天由命。

m的野重炮骑兵炮在开火轰击，按照亚基尔司令员的命令，每门大炮都得到了半个基数的炮弹，总共也就不到3000发！其中的一半用于第一次冲锋前的炮火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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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困兽之战五修正主义战士

在这个大雪纷飞，北风呼啸的夜晚当中，苏俄红军第6骑兵师第1旅第2团和日本陆军骑兵集团所属的第4骑兵旅团第23骑兵联队，都将自己的部队展开成了广正面搜索队形。双方的任务都是一样的，替自己的主力部队扫清前行的道路。

就在这些担任侦察任务的骑兵部队后面，两支这个时空最精锐的骑兵部队，正在以每个小时大约八公里的速度靠近对方！又一次日俄之间的骑兵大战即将上演了。

伟大的苏俄红军，在这个晚上似乎继续走着霉运。如果算上队属骑兵的话，红军在呼伦贝尔草原上的骑兵部队多达四个师又二十一个团，总数多达三万九千多人！而日军在呼伦贝尔草原上的骑兵仅仅是一个骑兵集团加上十五个骑兵联队，总兵力不过一万三千，只有对手的三分之一。可是拥有压倒性数量优势的苏俄骑兵却被分拆开来使用，没有集中运用到呼伦贝尔草原上的野战中去。所以在今晚即将发生的遭遇战中，铁木辛哥手中仅有六千七百多人。

反观日方，则在秋山好古的命令下，将满洲里的15个骑兵联队及时突出并且同田中国重的骑兵集团合流，形成了一个一万三千人的大规模骑兵集团。而这个强大骑兵集团中的绝大部分官兵又被田中国重一股脑都带在了身边！他手中所掌握的骑兵多达一万两千余人，几乎是对手的一倍！

就像几天前田中和朱可夫的那场较量一样。日俄两军的骑兵先头部队在这个风雪之夜又撞在了一起。最先遭遇的是被部署在双方搜索幕边缘的骑兵连（中队），大家遇上的时候几乎就是面对面了，红军拔刀砍人，而日军则用手枪还击！结果自然是耍刀子的哥萨克吃亏了，一阵乱枪就打死了十好几个，还有差不多同样数量的倒在地上哀嚎，剩下的则调头逃跑。不过双方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听到枪声以后，铁木辛哥和田中国重的决定几乎如出一辙，都在第一时间调集部队增援。铁木辛哥一下就动用了两个团的红色哥萨克。而田中则派出了三个骑兵联队赶去增援。

虽然看起来好像是田中派出的军队较多，可实际上红军的骑兵团规模比日军稍大，因此双方实际的人数相差无几。当两支骑兵部队又一次在雪夜中遭遇的时候。就立即展开了白热化的混战。双方先是用机关枪扫射，然后又几乎同时发起骑乘突击，用战马互相撞击，用马刀劈砍，用骑步枪互射，间或还有迫击炮弹和手榴弹爆炸的声音和“乌拉”“半载”的呐喊声。

听到这样的动静，铁木辛哥和田中国重也都意识到自己的军队是撞上对方大部队了！于是又同时下令全军突击。双方的增援部队陆续加入了战场，让这场夜战顿时变得极为惨烈了。托了我们的常大革命家的福，日本帝国主义和苏俄GC主义已经是不共戴天的仇敌了，见了面自然是分外眼红。都拿出了最大的决心，进行了最凶狠的拼杀！

一开始双方还用机关枪和步枪、手枪互射，时不时还有炮弹爆炸的声音。不过因为大雪黑夜的缘故，绞杀成一团的日俄两军很快都陷入了混乱，机关枪和火炮首先停止了射击以免误伤。没过多久步枪和手枪的声音也渐渐稀疏起来。战场上面只剩下乌拉和半载的呼喊声，马刀相交的叮当声，还有战马的嘶鸣、伤员的哀嚎。

铁木辛哥也带领自己的师部参谋投入了拼杀，此时他已经发现自己的部队处于数量上的劣势，不过却仍然不肯放弃，还在苦苦支撑着。因为还有一个信念在支撑着他。他必须要牵制住眼前的对手！红军的主力部队正在进攻哈日干图苏木，绝不能让这些凶残的日本侵略者赶去救援中国侵略者，哪怕是把自己的第六骑兵师拼光在这里，也是值得的！

而田中国重则和他的参谋们一起站在一个高坡上面观战。不过却不知道究竟打成什么样了？由于天色很暗，能见度又差，他也就能朦朦胧胧看个大概。而且他还不时将焦急的目光投向东北方向，那里的半边天空都被映红了，显然正有一场激战在进行之中而他迂回侧击红军右翼的计划已经完全泡汤了，现在又被数量不明的红军骑兵纠缠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赶回去增援！

“乌拉！为了苏维埃祖国，冲啊”

随着一声声似乎喊破了喉咙，从内心深处挤出来的口号声音。红军的又一轮步兵冲锋开始了。挥着手枪的基础指挥员们最先跃出了战壕，接着就是数千名红军步兵组成的人海！现在的苏俄红军可玩不起坦克海，只能将就着用人海冲锋了！不过华军固守的哈日干图苏木却是在河流湖泊的包围之中，虽然这些河流、湖泊只不过比小溪和水塘大了一点，也不怎么深，基本上都可以涉渡。可是在现在这种刚刚开始结冰的气候里，就是俄国熊下去泡上那么一会儿也会冻得手脚麻行动不便，变成华军的活靶子！所以红军没有办法在一个宽广的正面投入部队，也就不能发挥他们的人数优势，只能在一个个相对比较狭窄的正面投入过分密集的部队。

m山炮骑兵炮被放列在哈日干图苏木火车站前的空地上，统一由日军的炮兵观察员指挥射击，因此打得又准又狠。呼啸的弹片几乎将华军一线阵地前变成了一个吞噬人民的阿鼻地狱。前赴后继扑过来的红军战士像割麦子一样被纷纷打倒，血肉四散飞溅。几乎都要将雪原染成红色的了！一时间，红军大量伤亡的士兵们的惨叫声充斥在华军一线步兵的耳边，让整个战场看起来听起来都更像是地狱了！

不过数千名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的红军战士却没有退缩的迹象，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也无路可退，各级政治委员都已经指挥着保卫人员上了一线，任何未经允许的后退下来的人员都会被机关枪无情地夺去生命！他们只有冲过去。用手中的刺刀条死修正主义的军人！不过修正主义的军人们也和他们一样，身后有修正主义的督战队！不仅有机关枪，还有看上去挺吓人的大刀片子！郭松龄也亲自带人在后面督战呢。

东北军第五军第十四师第五十五团三营九连的连长李凤义上尉从被红军的大炮轰得七零八落的战壕里面抬起了头。望着远处正在逼近中的红军人海冷冷地咬了咬牙，骂了句：“去他娘的国际主义！”

这位李上尉是一名光荣的GCD员！他是在广东的黄埔军校入的党，毕业后被分配到了蒋介石的东北军（当时还是东北抗俄军）。和历史上不同。这个时空的国防军里是没有GCD或国民党的组织的（国防军的规章条例不允许），所以两党的党员们同各自党派的联系也不紧密，更没有形成什么团体。蒋介石也没有在自己的军队里搞什么清党，当然了国民党中央也不允许他这么干，要不然中央军系统里的国民党员也要遭殃的所以东北军里面就有一些不多的GCD员存在着。

不过这些GCD人对现在的苏俄GCD和GC国际却是极其反感的！因为他们压根就不是什么国际主义战士，也不相信什么国际主义由于修正主义控制了中央，所以这个时空里的中国GCD人大多是修正主义者。如果俄G和列宁能平等地对待中G，他们自然对俄国GCD人抱有好感，可现在俄国GCD却以中G的主人自居，还对中G的政策横加干涉。指责中G是什么修正主义，还派兵来进攻！这实在是欺人太甚了，中G就是修正了马克思主义又干你们俄国佬什么事儿？凭什么发兵来讨伐？这算什么国际主义？明摆着就是侵略主义嘛！

这个时候，包括李凤义在内的，东北军第十四师里的所有中G党员都是一个想法。一定要打败俄国帝国主义！最好能抓住列宁。然后当面问问他：咱们修正咱们的主义，关你一个俄国人什么鸟事儿？

想到这里，李凤义又瞧了眼开始冲锋的俄国佬，然后就脱掉了身上的棉大衣，又招呼自己连的战士们把大衣脱掉，上好刺刀。准备好手榴弹，又吩咐机枪手把连里面唯一一挺民七式重机枪架好，上了弹链，准备让那些俄国国际主义战士尝尝中国修正主义战士的厉害！

当他们这一连修正主义战士都做好准备的时候，风雪中第一批国际主义战士已经低着头出现在他们面前了！这些身材高大的俄国佬还有蒙古人都穿着一样的黄绿色军装加白色罩衣，戴着古怪的尖头军帽，喊着“乌拉，乌拉！”的口号端着步枪在冲锋。李凤义大喊了一声：“开火！自由射击！”

“嗒嗒嗒”的机枪声立即就响了起来，一串炙热的火舌扫了过去，打倒了一大片国际主义战士。随后其他修正主义战士手中的38式步枪（也可以叫民六式）也开始射击。

这种步枪使用的是六点五毫米口径的子弹，停止能力的确不如口径较大的七六弹或七九弹。但是这种步枪射击的后座力也比较小，容易打出较高的命中率。一般来说，有二百发子弹的实弹射击就能训练出一个不错的射手了，如果换成使用七九弹的汉式步枪，恐怕需要五六百发子弹才能练出来！而这正是常瑞青放弃德式的七九口径步枪，而选用日式六五口径的38式步枪作为中**队制式步枪的主要原因中国的工业基础决定了他没有足够的子弹训练自己的士兵，所以只能用容易训练的步枪。至于子弹威力大小什么的，都是建立在打中敌人的基础上，打不中威力再大也等于零！

李凤义手下的修正主义战士们最少都打过五十发的实弹。虽然其中的三十发是这段时间用储存在海拉尔的日本子弹训练的，很有些临时抱佛脚的意思。不过他们的射击水平倒是提高了不少，在训练中基本上能打中一百米内的靶子，而在实战中大概能发挥出两成左右这就是没有参加过战争的士兵和久经沙场的老兵的区别！前者顶多发挥出两三成的训练水平，而后者能发挥出十成的水准！

不过李凤义连士兵们的射击还是给冲锋的红军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冲在前面的红军被打死了一片，后面的也纷纷卧倒在雪地里们用手中的步枪反击。还有一架装着轮子和挡板的M1910重机枪也被拖了上来。疯狂地开火射击！打得华军阵地前面一阵雪土飞扬。而实战经验匮乏的华军士兵这时也有些慌乱，不少士兵在射击的时候忘了瞄准，还有些人更是躲回战壕里面不敢冒头。华军的火力顿时就稀疏起来。红俄军队见状，又纷纷站了起来，开始冲锋！

李凤义见状又大喊道：“手榴弹准备！投！”几十颗民七式木柄手榴弹顿时脱手飞了出去。除了那挺机关枪还在射击，其他的步兵都改扔手榴弹。战壕前面顿时就炸成了一片火海，红军冲锋队形遭到这样的迎面一击，顿时惨叫着倒下一大片，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几乎全被杀伤！不过后面的红军还是怪叫着往上冲，在挨了几轮手榴弹雨以后，一群群的红军战士终于涌进了修正主义的战壕！

肉搏马上就开始了。这方面苏俄的国际主义战士明显有优势，他们不仅身高力大，而且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而李凤义和他的士兵大多没有上过战场，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崩溃。还在勉强支撑已经是不错了！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华军的援兵已经上来了，大队的华军官兵端着步枪涌进战壕加入肉搏战。而红军的后续部队却要冒着密集的炮火往上冲和红军相比，守着海拉尔兵站的华日联军的弹药可充裕多了！

李凤义这个时候正手持着两把民八式左轮手枪在开火，这种手枪的生产成本很低。是目前国防军下级军官的标准装备。李凤义不知道走了谁的门路，居然领到两支，而且还练了一手左右开弓的双枪绝活，在肉搏战中倒是犀利的很。老毛子的国际主义战士的刺刀拼得再好，也不是手枪的对手，一会儿功夫就被李凤义这个修正主义分子杀害了一打！把两把左轮手枪的子弹都打完以后。李凤义也没有时间再一颗颗装填，只好顺手抄起一把俄制莫辛纳甘步枪加入了拼刺刀的行列。很快就对上了一个高鼻梁白皮肤的红军，两个人一边拼刺刀一边还在对骂。而且骂人的话都差不多，都指责对方是侵略者！呃，这方面修正主义的确不如他们国际主义脸皮厚不过这位国际主义战士的脸皮虽厚，但是拼刺刀的手艺却不如李凤义，很快就被捅了个窟窿，用俄语高呼着：“GCD万岁！列宁万岁！”的口号就死翘翘了。

随后李凤义又四下环视了一番，现在阵地里面的修正主义战士比对手多多了，他已经找不到单独的对手拼刺刀了。于是就很不讲武士道精神的和另外两个战友群殴起另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俄国男孩，没几下又把人家杀害了。这时战壕里面的肉搏战差不多算结束了，虽然在最后的战斗中，华军凭借人多势众占了上风，可是整体的交换比还是俄军占了明显的便宜。而且苏俄红军的攻势才刚刚开始呢！

可是在距离哈日干图苏木战场不过二三十公里的呼伦贝尔草原上，铁木辛哥的红色骑兵部队却已经让日本鬼子的骑兵宰得差不多了。铁木辛哥本人也已经陷入了重围，身边的红军战士一个个倒下，他手中的马刀也已经卷了刃，他胯下的战马更是换了好几匹。这名年仅24岁的红军师级指挥员的军服也早就被鲜血染红了，既有他身上的六处伤口所流出的血，也有敌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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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困兽之战六我们做个实验吧？

在哈日干图苏木战场的西面，亚基尔正在一处高地上面举着望远镜看着前线的激烈战斗。看着他的国际主义战士一次次高喊着革命口号，义无反顾的冒着修正主义的炮火冲锋，又一次次被顽固的修正主义分子用炮火用机关枪和步枪用肉搏给赶出阵地！虽然自己的战士比他们更勇敢，更善战。但是对方的顽固也出乎意料，不但没有发生想象中的崩溃，而且还愈战愈勇的趋势！看来自己和东方面军革命军事委员会都低估了中国修正主义分子的反动决心了，也低估了解放蒙古，解放满洲的难度了。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将他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出来，亚基尔回头一看，原来是他的参谋长巴甫洛夫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巴甫洛夫同志，重炮兵上到哪里了？什么时候可以到位？”不等巴甫洛夫开口，亚基尔就先开口提问了。

“亚基尔同志！不好了，骑兵第六师被日本侵略者的骑兵师团打败了！”巴甫洛夫哭丧着脸回答道。

“哦？有这种事情？损失情况怎么样？”亚基尔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下来了，前不久刚刚送掉一个骑兵旅，现在连骑兵第六师也吃了败仗，这个大名鼎鼎的第一骑兵集团到底是怎么了？会不会打仗啊？

巴甫洛甫抹了把额头的汗珠子，焦急地道：“损失情况还没有统计上来，不过估计情况很不好！现在第六骑兵师的骑炮兵、骑马步兵和辎重兵都已经退回来了。可是一线骑兵回来的很少，连师长铁木辛哥同志也下落不明了！估计全师的损失的骑兵会在3000人以上！”

“3000人！”亚基尔倒吸了口凉气，一个骑兵师虽然有八千多人的编制，可是骑兵不过四千多一点，一下子损失三千也就意味了一个骑兵师差不多失去战斗力了！

他摇了摇头：“这样下去不行，我们的骑兵如果不能控制呼伦贝尔草原，这仗打不下去！巴甫洛夫同志。你赶紧给东方面军革命军事委员会发急电，告诉他们骑六师的情况，再请求他们派更多的骑兵过来。此外。再催一下库立克，他的重炮不上来，我们很难打下哈日干图苏木……中国修正主义分子实在是太顽固了！”

说完这话。他举起望远镜又打算观战。可巴甫洛夫却没有挪步，他低声提醒道：“司令员同志……要不就暂停一下攻势，先把部队转入防守吧。”

亚基尔愣了一下，望着巴甫洛夫：“你是担心获胜的日本骑兵会攻击我们的侧翼？”

“这是很可能的！我们手中只有两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师，现在骑兵师已经垮了，就只剩下两个步兵师……总兵力恐怕还不如对方，火力也比不过对方。在后续部队到达前，我建议先取守势！”

亚基尔又举起望远镜，看来看前面正在激战的战场，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吧，命令部队暂停进攻，巩固阵地，等待后续部队吧。”

……

苏俄特使鲍罗廷坐在中南海居仁堂的会客室里面，心神不属地享受着香浓的咖啡。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中G中央政治局委员李大钊和担任翻译的娜塔莉？列辛斯卡娅。他是在李大钊陪同下，从南京赶过来的，莫斯科在哈日干图苏木战役开始的同时，又提出了一些新的和平条件。

苏俄同中日两国的大战显然是到了关键时刻。虽然战场上的形势看上去对苏俄比较有利，但是莫斯科方面也很清楚，战场形势是随时有可能发生逆转的！所以莫斯科不打算放弃外交上的努力。

当然了。外交上的努力决不等于真正的和平，有时候也是一种外交上的欺诈或诱降！在苏俄外交人民委员会给鲍罗廷的指示上面就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在满洲里会战胜利结束之前，必须保持外交上的接触，必须让中国修正主义者相信我方的和平诚意。为此你应该向中国政府提出一些比较优惠的和平条件，同时可以联络一些我们友好的中国同志，许以各种各样的好处，以争取让我国同中国首先实现停火……

指示的意思是很明显的，革命军事委员会和列宁同志还是觉得同时消灭满洲里的日军和沿中东路西进的中国援兵有点费劲儿。所以想利用外交上的欺骗先同中国达成停火！以便集中力量消灭满洲里的二十几万日军，然后再对付陷入孤立状态的中国修正主义！

因此鲍罗廷同志这几天就用尽了浑身解数同南京的中G和国民党的左派分子接触，向他们开出了一个又一个颇具诱惑力的和平条件。最后还真的蒙骗住了不少处于高位的中国人！但是这些容易欺骗的人物好像没有多少实权，国民党的头子胡汉民、蒋介石都是顽固的反苏分子，压根就不愿意见苏俄密使的面！

而中G的主席陈独秀这两天正在欧洲访问顺便大采购，那些帝国主义国家为了给中国修正主义打气，可是卖了不少价廉物美的好东西给他们。甚至还允许他们买下了根据《凡尔赛和约》要拆毁的德国人的飞机制造工厂！也不知道落后的中国买回这些飞机制造工厂有什么用？难道用来生产家具（当时的飞机制造工厂都是最先进的木材加工工厂）吗？

最后鲍罗廷同志就在李大钊的陪同下来了北京，同中国修正主义的总头子常瑞青见面了，看看能不能成功的实施外交欺诈！根据常瑞青以往表现出来的极端反动和顽固的态度，想要完全达成目标恐怕是不大现实的，不过只要能让他的中东路集团军暂停西进几天，鲍罗廷的使命就算是圆满达成了。

所以当常瑞青在副官秘书的陪同下昂首阔步走进这间会议室的时候。鲍罗廷就露出了这个世界上最真诚最和善的笑容，上前和他握手攀谈了。

“常委员长，很高兴能在北京同您见面！我这次可是为中国带来了公正的和平……虽然我们两国的GCD因为对马克思主义的不同见解产生了一些分歧，但是我们毕竟还是兄弟党，这些分歧也可以通过日后的协商和辩论找到解决办法的。”

鲍罗廷说的是一口流利的英语，所以不需要翻译，常瑞青也能完全听懂。他先含笑和李大钊、娜塔莉两位打了个招呼。然后拉着鲍罗廷的手找了张沙发坐下来，微笑道：“鲍罗廷同志，我也认为我们两党的分歧不应该通过战争解决。而且这场战争也不是我挑起的，而是你们强加给我们的！为此我们中国别无选择，只能战斗到底！”

话说到后来。语气已经放沉，会议室里的气氛也随之一凝。一旁的李大钊忙打圆场道：“耀如同志，鲍罗廷同志这回给我们带来的和平方案的确是公正和公平的。他们愿意立即无条件从我国的蒙古省撤出全部军队，还答应在满洲里会战结束以后从满洲里撤退……苏俄对我们中国没有任何领土上的野心，他们进入我国蒙古和满洲地区只是为了打击日本帝国主义，收复他们的远东地区。而我们又何必上日本的战车去同苏俄红军交战呢？我看现在正是双方达成和解的机会。”

常瑞青微微皱了下眉，露出了无奈的表情望着鲍罗廷道：“这样的条件如果早一点提出可以避免多少不必要的人员伤亡啊！”

李大钊脸上露出喜色，插话道：“耀如同志，现在也不晚！”

常瑞青摇摇头，表情严肃地看着他：“守常同志。现在已经晚了。我们中国现在是同波兰、日本共同作战的盟友，怎么可以单独同苏俄媾和？虽然我们并没有同日本签订正式的盟约，但是事实上的同盟还是存在的。这种出卖盟友的行为，如果我们这么做了，世界上还有别的国家会相信中国么？这是要让中国陷入孤立的！”

说着他也一脸真诚地看了看鲍罗廷：“鲍罗廷同志。虽然因为我们对日本、波兰所负有的义务决定了我们不能单独媾和。但是我在这里也可以保证，我领导下的中**队是不会踏上苏俄领土，包括远东共和国和远东州的土地！我们中国国防军成立的目的只是为了保卫属于中国领土，不是为了侵略任何一个外国！哪怕以后我们强大起来了，也不会对任何一个邻国，哪怕是最弱小的邻国发动侵略战争的。

所以。只要你们把军队撤出中国的土地，我们两国之间就可以实现事实上的停战了。”

鲍罗廷含笑点头：“这样也可以，不过我们必须要消灭满洲里的日军……日本这个国家可不仅对我国有领土上的野心，对你们中国也是巨大的威胁！现在由红军消灭这些侵略军，对我们两国日后的安全都是有好处的。”

“耀如同志，这可是削弱日本的最佳时机！”李大钊在一旁插话。

常瑞青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微微摇头，扯出一道分不清楚含义的笑容。

“鲍罗廷同志，就我本人的意愿是非常想和苏俄交好，也是真心想在全世界实现GC主义的，虽然你们的列宁同志指责我所实行的路线是修正主义……不过只要最后能实现GC主义，修正一下主义又有什么要紧呢？我真的不理解你们俄国GCD为什么要如此执着？本来我们两国是可以成为盟友，共同反对日本的呀！我本来是很期待这个同盟的。

可是现在，你们入侵了我国的蒙古和满洲地区，而日本却将关东州和南满铁路归还中国了……而且他们在满洲里的军队，实际上也在保卫我们的国家！虽然这不是出于他们的本意，但是事实就是这样！而我们中国也不能出卖正在与我们并肩作战保卫我国领土的盟友。所以我们必须要援救被困在那里的日军，呃，总是要救一救的。要不然在全世界面前，我们中国政府都没有办法交代的。

好了。今天的会面就到这里吧，最后我还想提出一个关于GC主义真理标准的建议。

GC主义对于我们人类而言是一种全新的社会制度，虽然有许多理论上的东西，但并没有经过实践的检验。我们都应该清楚，理论和现实是有一定的差距的，特别是在社会科学的领域内。我们怎么拿一种完全没有经过实验的纯理论的主义来治理国家呢？而且也不顾我们国家的实际情况……这是极不负责任的行为！我们中国GCD是一个负责的党，所以不能这么蛮干！

当然了。我们并不是要全盘否定马克思主义，我们只是想在实践中摸索出一条切实可行的实现GC主义的道路，而马克思主义只是一种用来参考的理论。而非神圣不可质疑的圣经。我们是GCD人，不是天主教会！而现在，恕我直言。我在你们俄国GCD的身上看到了中世纪罗马天主教会的影子！

作为俄国GCD真正的朋友，我希望列宁同志能及时发现并改正这个错误。而且我也希望就GC主义的实现方法同俄罗斯GCD进行讨论，或者我们还可以搞一下GC主义的实验。现在我党的毛泽东同志就在负责这方面的工作，或许苏俄也可以划出一块地盘来搞GC主义实验，等到总结出经验教训再在我们两国推广也不迟吧？”

听到常瑞青把话题扯到实验GC主义上去了，鲍罗廷就是一怔，还没有想明白常瑞青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位常大革命家就站起身来离开了，把鲍罗廷和李大钊还有娜塔丽三个人凉在了居仁堂的会议室里面。

……

“托洛茨基同志，季诺维耶夫同志，你们怎么理解常瑞青的这番话？”

伟大导师列宁一双老眼无精打采的。撑着头只是打量着手中的电报纸。桌子上面还摆放着一叠革命军事委员会送来的报告，都不是什么好消息。西线战场的大**继续在大显神威，红军则在白俄罗斯、乌克兰节节败退。东线战场也出了点状况，精锐的第一骑兵集团军在呼伦贝尔草原上连吃了两场败仗，丢掉了差不多一个师的部队！而红军第五集团军的两个师花了一个晚上也没打下由两万多中**队防守的哈日干图苏木。看起来修正主义的军队还是有一定的战斗力的……

办公室内一片沉默。半晌才是托洛茨基打破了寂静：“列宁同志，常瑞青的意思是他无意和我们为敌，而且也想寻找一条实现GC主义的道路，只是这条道路是一条邪路罢了。”

列宁的目光突然如电一般射向托洛茨基：“他还指责我们俄国GCD和GC国际是中世纪罗马天主教会！”

托洛茨基耸了耸肩：“西欧的那些社会党人还指责我们在和中国人打宗教战争呢！”

列宁冷冷道：“宗教战争只是借着宗教的名义进行，所争夺的其实还是利益罢了！常瑞青提出左民主义的目的也差不多，他不是真的想实现GC主义。而是想同GC国际争夺国际共运的领导权。”

季诺维耶夫皱着眉头，看来也被这个问题深深困扰着：“列宁同志，GC国际下属的欧美国家的GCD都报告说，他们国内的劳动人民都认为：真理不需要借助枪炮就能战胜谬论……”

列宁轻轻哼了一声：“恐怕不是他们国家的劳动人民，而是他们自己是这样认为的吧？”

季诺维耶夫只是苦笑：“他们这些国家的GCD都是公开合法活动的，也和中国GCD一样，都面临着同资产阶级政党、资产阶级共存的问题……”

列宁嚯的一下站起来，狠狠的看着季诺维耶夫。看得他低下了头去。还是托洛茨基低声劝说道：“列宁同志，现在常瑞青提出要先在小范围内搞GC主义实验，然后再总结经验教训……听上去好像蛮有道理的，如果我们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用武力压服他的话，只怕会有更多的外国GCD人同情、支持他的，甚至在俄国GCD内也会有人支持这种观点。”

季诺维耶夫也低声道：“用不了多久，常瑞青和中G就会公开提出GC主义实验的观点，到时候我们GC国际可能就要面临更大的被动了。如果咱们一再用枪炮说话……会被认为是帝国主义的！”

列宁一拍桌子：“那不过是一个圈套！修正主义者不会真心去寻找实现GC主义的道路，他们的实验肯定会以失败告终的！”

季诺维耶夫吞吞吐吐地道：“可是他们也提出要我们也划出一块地盘来搞GC主义实验，或许真的应该实验一下？”

列宁愣了愣，他虽然知道GC主义这种东西是不能实验的，可是也想不出反对的理由总不能说GC主义一实验就要穿帮吧？想了一会儿，才缓缓坐了下来，淡淡道：“那眼下同中国人的战争怎么办？还打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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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困兽之战七毒气和酱油兵？

在呼伦贝尔草原一带，双方的战事仍然在剧烈的进行着。在哈日干图苏木周围，双方的步兵主力在相互对峙，都在等待后续部队的抵达。但是苏俄和日本的骑兵部队之间，却进行了一连串小而激烈的接触战。同时中国东北军的骑兵也奉命离开哈日干图苏木，对呼伦贝尔草原上忠于蒙古人民党的蒙古族部落进行扫荡式的攻击。苏俄东方面军也同样派出小股骑兵对草原上忠于哈拉汗王（中国政府册封）的蒙古部落进行打击。并且对草原上所有的藏传佛教寺庙进行破坏，一时间草原上的蒙古人成了这场战争最无辜的牺牲品。而最为激烈的战事，却是发生在满洲里。

已经发现苏俄红军分兵的日军鲜卑利亚派遣军所部并没有坐等中国人的救援。而是同围城的苏俄红军展开了激战，大概是想在中国人派来的20万援兵和阻援的10来万苏俄红军展开决战之前，就打败满洲里周围的苏俄红军。省得让人“误以为”大日本皇军已经无能到了要靠中国人来救命的地步了！而且谁知道那些中国救兵是按得什么心？没准他们就是做做表面功夫，心里面巴不得皇军在满洲里全军覆没呢！就像中国永远不敢相信日本一样，日本鬼子也是宁愿相信白鬼也不会相信他们的亚洲近邻中国的！

而苏俄虽然已经在同中国展开秘密谈判，但他们同样不会相信修正主义分子。几天以来，红军还是实行兵分两路的战术。一方面将中东路战役集群的部队不断调往哈日干图苏木以西的阻援战线，重火器也逐渐到位，决战已经一触即发。

另一方面，满洲里战役集群的二十五万红军也在斯大林的亲自督促下拼命作战，同日军展开了激烈的对攻！看来斯大林也同闲院宫载仁在打同样的主意，想要在中国的20万援兵赶到之前，先打垮满洲里的日军！而莫斯科的革命军事委员会也给东方面军下达了死命令。1920年春季之前必须结束东线战事！东方面军必须完全解放整个远东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同时还要重创远东和满洲的日军，为将来收复远东州奠定坚实的基础！

列宁和托洛茨基更是一天几个电报发到后贝加尔斯克的东方面军司令部追问，满洲里的日军主力什么时候能全歼？谁都知道。这里的二十多万日军是整个日本陆军的精华所在！如果被他们突围逃回远东州，要不了几个月，他们就能恢复元气。有了这些精锐依托阿穆尔河天险。在日本内河舰队的支援下展开防御，苏俄红军就是出动100万大军也打不下远东州。

而中国方面，这个时候也摆开了要在满洲和苏俄不死不休的架势。除了白崇禧亲自指挥的二十万人的中东路集团军日夜兼程地向西进发外。由第五军、第六军、第八军、第十六军，重炮兵第三旅所组成陆军第一集团军也在常瑞青的另一员心腹大家王君皓上将的指挥下星夜北上满洲。赵振中将的西北军第三军也被扩编为了国防军第一骑兵集团军，做出了准备反攻蒙古北部的姿态。甚至连从广州国民政府时代就开始训练，却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国防军空军总队也被调往了哈尔滨城外的野战机场。

在这样的情况下，苏俄方面更是急于尽快打败日本，以免遭到中日两国上百万大军的合力进攻！

于是日俄两国的精锐部队，就在满洲里一线撞出了剧烈的火花。

双方在这场对攻战当中。都动用了数百门的大炮互相对轰。双方的步兵沿着满洲里外围的战线互相进行着冲锋和反冲锋。每一处阵地要点，往往都是几百上千发双方的炮弹砸下来。双方的步兵几次反复争夺之后才能决定归属！伤亡从一开始就异常惨烈。处于绝地的日军发挥了他们最大的凶狠顽强。不顾一切地战斗。但是经过了世界大战和内战洗礼，又有坚定的布尔什维克信仰的红军将士，同样拿出了最大的决心！

战场上面“板载”和“乌拉”的呼喊声反复想起，两方面的步兵都在炮火的掩护下打出了他们最拿手的万岁突击！时不时还能听见“天皇万岁！”和“列宁万岁！”的口号，以及随后的爆炸声音！

这一定是某个战斗到最后一息的日军或是红军官兵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同周围的敌军同归于尽呢！交战的双方大概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狂热的战士了。一边是被军国主义洗脑，一心要效忠天皇的日本人；一边则是时刻准备为人类的解放事业而奉献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的GC主义战士。他们之间拼死交战的结果，自然是将战线变成了尸山血海。

闲院宫载仁亲王元帅站在满洲里城南的一个小山包上的指挥所里面，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前线阵地的战况。这位已经被红军赶出鲜卑利亚的鲜卑利亚派遣军司令官，仍然是一副不服输的表情。赤塔会战的失败的确很难让人心服口服，实际上他们日军压根就没有打输。而是遇上了中国东北军这样的盟友！他们不是被红军打败的，而是被中国人连累的，这样的结果别说是载仁亲王，就是整个派遣军上下也没有一个人服气的！他们都想着在满洲里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重新赢回他们大日本皇军战无不胜的威名！

望远镜里面，在满洲里城南的草原上面构筑的苏俄红军野战阵地上面一片爆炸的火光。阵地上面硝烟弥漫，不时有构筑工事用的木料或是人体的残肢断臂被高高的掀上了天空！阵地前面的铁丝网、鹿砦等障碍物更是早就被轰得七零八落不成样子了。日军的攻击队形也已经展开了，负责攻击这个地段的是日本陆军最精锐的三个师团之一的第六师团！这两天来他们一直在和对面的红军展开对攻。双方的死伤早就不计其数了，可是谁也不肯放弃，总是一次次地组织起新的攻势。这次的攻击部队又冒着苏军的各种火力突入防御阵地了，即使隔得有一段距离，闲院宫载仁也可以想象双方用刺刀拼杀的惨烈场面。

他深吸了一口满是硝烟味的空气：“这一次应该可以拿下阵地了吧？尸体都快铺满战场了！”亲王殿下放下望远镜，身后已经满是汇报军情的参谋。

“第二师团中岛师团长汇报，俄军到今天中午为止。已经对他们所坚守的城北阵地发起了六次攻势，都被击溃！不过一线部队弹药已经不足，恳请紧急补给！”

“……城西防线上的第五师团、第八师团也和俄军部队在反复纠缠激战当中。俄军在进攻中使用了毒气炮弹！根据战场情报。应该是芥子气。第五师团师团长铃木莊六中将需要派遣军司令部紧急增加预备兵力！并且申请使用毒气炮弹还击！”

“沈阳的联合司令部来电，询问满洲里战况，是否能再够坚持10天以上……”

正嘈杂的时候。担任闲院宫载仁副手的大谷喜久藏大将一脸喜色的跑了进来。看见闲院宫载仁也忘了敬礼，而是大声报告：“司令官阁下！骑兵集团的消息，中国的中东路集团军的先头部队已经赶到哈日干图苏木了，估计在48小时内就能发起进攻了！”

前敌指挥所里一片松气的声音，这些日本鬼子自己也想不到，他们居然是这么盼望着中国人的救援！不过闲院宫载仁的声音依旧冷冷的：“对支那人不能抱有太高的期望，满洲里之围还要靠我们自己解决！大谷君，你去给秋山好古大将发电，要他亲自去哈日干图苏木督促支那军队进攻。”

大谷喜久藏回答道：“秋山大将早就已经动身去海拉尔了，中国中东路集团军的司令部就设在海拉尔。”

闲院宫载仁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回答道：“好的，有秋山君在海拉尔坐镇，我就放心多了。大谷，你去给秋山发电，要他把支那中东路集团军发起总攻的确切时间告知派遣军司令部。那也是我们总攻的时刻！”

……

秋山好谷大将是在11月1日抵达海拉尔的。庞大的中东路集团军主力也已经到位。并且在海拉尔以西的草原上完成了展开了。而哈日干图苏木一线的攻防战也已经在10月30日凌晨重新展开了，到11月1日时，双方已经苦战了整整三天了！

m山炮骑兵炮更是发挥了最大的威力。炮击竟日不停，还使用了大量的芥子气炮弹，将没有装备足够数量防毒面具的红军突击部队打得是哀鸿遍野。而红军重炮的反击。却因为它们的迅速转移而屡屡落空！库立克手下的红军炮兵集群就是因为炮弹不足，始终没有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更让红军赶到意外的是，守军的数量和质量似乎也比想象中的更多和更高。原来由于日军的骑兵部队控制了战场，原来留守在海拉尔的日军守备大队，还有那些重伤初愈的东北军、日军重伤员也加入了哈日干图苏木的战斗，使得守军的数量达到了两万三四千人的样子。而且其中还有许多是真正经历过生死考验的精锐！结果就让亚基尔指挥的五个步兵师在他们坚守的防线前陷入了苦战。

坐镇前线督战的伏罗希洛夫都已经快急风了。斯大林同志对他的部队寄予了厚望，兵力也算是雄厚，足足有五个步兵师，四个骑兵师，一个炮兵集群，还有3万个廉价的蒙古炮灰。但是却被数量远远少于他们的中日联军打得灰头土脸！

先是他心爱的骑兵部队损失惨重，连爱将铁木辛哥都战死疆场了。紧接着亚基尔的步兵也表现的差强人意，虽然对手选了个不错的地形进行防守。从三天前开始，他们还不顾国际公理悍然使用了毒气炮弹（都是日军储存在海拉尔的）进行攻击！但是他们的兵力顶天也就是2个师，不到亚基尔的一半，居然就硬生生的扛了三天！还毒死了好几千英雄的红军将士……两万多个修正主义分子就已经反动成这样了，要是华军中东路集团军的20多万修正主义者都到齐了，该反动成什么样啊。

伏罗希洛夫举着望远镜，眼睛一片通红的盯着前面弥漫着黄色烟雾的战场。那是修正主义者在使用芥子气炮弹轰击红军的出发阵地！又不知要有多少红军战士中毒伤亡了。伏罗希洛夫大声咒骂着。给身边的亚基尔下命令：要求全体红军将士切实做好防毒消毒的工作，用马克思列宁主义精神来同修正主义的芥子气作斗争……同时，他还下令亚基尔再组织起一次全线攻击。浑然不华军阵地前面被毒气或者是其它什么东西杀害的红军的尸体已经快堆积如山了。因为他的中东路战役集群必须在明天中午之前。将哈日干图苏木拿下来！否则华军的大批增援部队就要开上来了！

在伏罗希洛夫的对面，指挥部队坚守哈日干图苏木的修正主义头头郭松龄中将也拧着眉头观察着前线的情况。三天三夜的激战下来，这位前北京陆军大学的教官算是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激战了！他现在看到的。恐怕是其他中**队从来都没有想象的血战。苏俄红军像不要命一样的涌来，根本不顾他们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什么毒气弥漫！乌拉乌拉的喊声响彻整个战场，几乎盖住了枪炮的声音，估计有不少人在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的时候都会被吓晕。

而且这些苏俄红军可不仅仅是看着吓人，他们步兵进攻战术，炮兵步兵的协同战术，还有单兵的作战技能，在郭松龄看来都远远高于东北军，甚至比起日军来都高出一头！看来这些打过世界大战的精锐，的确不是中**队能够比拟的。他的部队虽然守住了整整三天。可是却已经付出了上万人（也包括一千名左右的日本人）的伤亡，这场战争的确是异常的残酷啊！

他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轻轻叹了一声，对身边中东路集团军派下来的高级参谋邹作华道：“岳楼，集团军司令部有没有说增援部队什么时候可以上来？我们在这里已经守了有五天了。实在有点支持不住了。”

邹作华只是摇头：“白长官只是命令咱们继续死守，中东路集团军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在行军了，不过这段时间道路泥泞，大军开进的速度实在快不起来。”

郭松龄闻言苦笑一下，冷冷道：“真的是快不起来吗？恐怕还是存着坐山观虎斗的心思吧？看着现在满洲里那里打得热闹，就想让老毛子和小鬼子拼干净拉倒？可是就不想想现在是在打仗。军事上是讲究料敌从宽的，要做最坏的打算……那些老毛子有多能打你也看到了，要是等他们灭了满洲里的小鬼子，咱们的二十万大军还能消灭他们吗？”

“报告！北京行辕急电，请白长官亲译。”参谋大声的汇报响彻了海拉尔的中东路集团军的总司令部。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白崇禧，大家都知道北京行辕发来的要白崇禧亲译的电报意味着什么！

这是常瑞青同白崇禧之间的联络方式，传递的都是最关键的信息和命令。这一次中东路集团军离开牙克什西征以来，这样的密电几乎是一天就要来几封！同样的，白崇禧也会用集团军司令部的电台给北京发去几封密电，请教机宜。至于密商的内容，这个指挥部里稍微有点脑子的参谋，也都能猜个大概，就是怎么援救满洲里的二十几万日本鬼子。

这些日本鬼子当然是死绝了才好！可是中国国防军却必须要摆出一个援救的姿态，而且还要看上去像是十万火急的样子……要不是这样，日本鬼子早就突围逃跑了，在苏俄红军大队人马到达之前，靠四个红军骑兵师是无论如何留不住15个师团的日本兵的。可是那样一来，尾随追击的几十万苏俄红军可就要趁机席卷北满了，搞不好还会扶植起什么GC主义政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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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困兽之战八奴隶是怎样变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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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路西段战场已经形成拉锯局面，双方主力云集，已经难觅突破之良机。综合欧洲大战中西线拉锯战的经验，拉锯战之要点，在于建立稳固防御之阵地，在进攻中也力求稳健，步步为营向前推进。现我军优势兵力已陆续出关作战，军资储备充足，官兵士气高昂。而反观苏俄红军，已经是久战疲惫之师，战线过长，后勤补给困难，实难进行持久之消耗作战。因此中东路会战，宜采取稳健进攻，稳扎稳打之战术，切忌轻敌冒进，断送来之不易之大好局面！”

以上这段话，是白崇禧在密室里面译完常瑞青发过来的密电以后，在中东路集团军司令部的作战室里说的。

作战室里面的中东路集团军参谋长黄旭初，还有夏威、廖磊、唐生智、韩春麟（东北军第六军军长）他们几个军长也都是人精，自然知道那都是常委员长的指示，也明白他们的委座大人在打什么算盘。

夏威用手按着地图桌，身子微微向前倾着，有些迟疑地问道：“健生兄，小鬼子和老毛子眼下正在满洲里大战，要是小鬼子胜了，中东路西段的形势自然无恙，万一毛子胜了，咱们的二十万人可就要同差不多数量的红军开仗了！”他看着白崇禧：“这个尺度可不好把握啊！”

白崇禧道：“日本人全灭了也不要紧，郭茂宸的东北军第5军已经和毛子交过手了。不照样扛了三天？”夏威嗯了一声，对着正皱眉沉思的黄旭初道：“参座，你怎么看？”

黄旭初刚刚从哈日干图苏木前线回来，算是亲眼见识过苏俄红军战斗力的，他抱着胳膊，缓缓沉吟道：“红军确实是我们前所未见的强兵，东北军里面也就是郭茂宸带出来的第五军能顶得住。不过他们的损失还是异常惨重，如果得不到及时的增援，顶多再捱两天。”

随时可以征集上百万的预备兵员！咱们从法国采购的五百余门重炮也已经起运，最晚12月就能到位。有这样压倒性的兵力和火力优势，我们怎么可能会输给老毛子！”白崇禧语气如铁，看来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他目光烈烈地看着夏威：“煦苍，你现在带的第一军是我们最好的部队，打过嫩江会战的！就由他们先上去增援郭茂宸吧！记着，别给咱们中央军，别给委座丢人！”

夏威是常瑞青系统的骨干将领，也是最能打的悍将。听到这个话也不含糊，一个立正就道：“健生兄就放心吧！有我第一军在。老毛子休想踏过哈日干图苏木一步！”说着他转身就往外走去，刚到门口白崇禧又叫住了他：“煦苍，三个重炮兵旅也一起拉上去！不过到了前面，你要归郭茂宸指挥！他现在是前敌总指挥！你明白了吗？”

……

强劲的北风在傍晚的时候又刮了起来，大风吹卷起了阵阵雪雾。几乎遮蔽了整个战场。哈日干图苏木前线似乎也因为这场风雪而平静下来了。只是间或有炮弹在中俄两军的阵地上面爆炸。苏俄红军的远射程重炮已经停止了对哈日干图苏木华军防线后方炮兵阵地的射击。在今天下午的时候，他们的重炮阵地就突然遭遇了华军远程重炮精准的反击！很明显华军中东路集团军已经开到了哈日干图苏木前线了。

m的野战炮在进行骚扰性的炮击而已。他们的骑兵也放弃了出击，将草原让给了对手，只是全力保障中东路战役集群同西面满洲里战役集群的联络，为大军维持一条退路。

现在哈日干图苏木前线的攻守态势已经改变，苏俄红军的五个步兵师的全部二十个步兵团，连同五个山野炮营，四个骑兵炮营，六个重炮兵团，还有数十个迫击炮连，都已经各就各位。红军东方面军的后勤辎重部队也紧急运来了大批的弹药，基本上能让每门大炮、迫击炮分到两个基数的弹药，机步枪子弹也能维持七天的作战需要。根据东方面军司令部的估计，满洲里战役将在五到六天内取得胜利！届时中国的中东路集团军一定会放弃进攻撤往海拉尔……

可要是他们不撤退呢？中东路战役集群能坚持到东方面军的主力上来吗？再说了，东方面军主力打完满洲里的日本鬼子以后，还能有多少余力再战呢？这回方面军的兵力运用实在是有些太紧张了！这些疑问一直在伏罗希洛夫、布琼尼还有亚基尔他们三个人的脑海里面，不过谁也没有说出口。因为这样的部署大概也是目前最为合理的选择了，现在就要看哈日干图苏木这里能不能守住了！伏罗希洛夫已经下达了死命令，全体红军将士必须死守到底，一步不得后退，直到东方面军主力完成歼敌任务！

得到命令的GC主义战士们全都发了疯一样在忘我的劳动在冻得坚硬的泥土上挖战壕、修工事，饿了就啃几口像石头一样硬的黑面包。渴了就抓一把冰雪放进嘴里。真的是艰苦到了极点，不过红军战士们的士气还是极高的。

后来苏联著名作家，因为《奴隶是怎样变成的》一书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尼古拉。阿列克谢耶维奇。奥斯托洛夫斯基在他的书中是这样描述的：“……对于这几天在哈日干图苏木的攻击受挫，我们唯一感到的就只有羞愧和内疚，感到自己辜负了列宁的信任，辜负了苏俄、蒙古，还有中国劳动人民的期望。我们都在心里面下定了决心，要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狠狠教训一下中国侵略者！按照我们的政治委员（师政委），后来当了大将的科涅夫的说法。我们是在蒙古人民共和国的领土上同入侵蒙古的中国修正主义分子作战！

不过被分配到我们连的二十几个原来蒙古人民革命军的官兵，显然不怎么认同这个说法。他们每个人都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我们，也不愿意作战。一有机会就想逃走。我们的连指导员扎伊采夫不得不宣布他们是蒙古人民的叛徒，让人用绳子把他们拴在一起，结果那些蒙古人又开始念经，最后吵得不行，扎伊采夫就让我们找来些破布堵了他们的嘴……当时的我只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压根就没有想到，我这个列宁同志坚定的拥护者，也有被人用绳子捆了扔上一辆开往索洛维茨基修道院（劳改营）的卡车的时候！直到那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奴隶！从我在十几年前，在哈日干图苏木看着那些无辜的蒙古人被人用绳子捆了堵上嘴的那一刻起。我就是一个GC主义的奴隶了！我们工农红军东方面军所有的人，都是GC主义制度的奴隶了……”

在这些为了解放全人类而战的奴隶们的对面。中东路集团军的修正主义官兵们，也同样被告知他们是在同入侵中国的侵略者作战！他们的国家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如果他们后退一步，中国就有可能会沦为苏俄帝国主义的殖民地！所有的中国人都会沦为苏俄伪GC主义的奴隶！大队大队士气高昂的步兵高唱着爱国歌曲进入了哈日干图苏木的阵地。一门门大炮在中东铁路两侧排列开来，仰起了长长的炮管，战位上面的弹药也堆的满满的，有些是装有炸药的高爆弹，有些则是从海拉尔的日本军火仓库里面弄来的毒气弹！

苏俄红军的阵地在草原上展开了大概有30公里，在他们防线的两翼还配属了红色骑兵军的残部担任警戒。但是由于时间过于仓促。他们的防线纵深并不够深，而且工事也根本算不上坚固。在中东路集团军里面的白俄军事顾问们看来，这样的防御阵地构筑在一片无险可守的草原上面，根本就是在拿官兵的生命开玩笑，如果进攻的是德国陆军，那些苏俄红军能抵抗超过3个小时就算是奇迹了。就算是对上没有经过欧战洗礼的中**队，他们也只有挨打的分。因为他们既没有坚固的阵地，火力上也被中**队完全压倒，唯一能够依靠的，也就是一些经验丰富的炮灰罢了。

修正主义的进攻是从炮轰开始的。在1919年11月3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暴风雪刚刚过去，在哈日干图苏木华军阵地的后方突然闪过了一片暴风似的闪光！几百个闪光在一瞬间就将浓重的黑暗完全驱散，紧接着就是大地剧烈抖动，还有密集的连成了一片的尖啸和轰响！

m山炮骑兵炮。整个集团军的炮兵主力已经集中在这里了！总攻有300门各种口径的大炮。在拂晓时分，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早就准备完毕，在炮位上守候多时的炮兵们，顿时将一枚枚擦得锃亮的炮弹填入炮膛，朝着苏俄红军头上发射出去了！

m的重炮发射出来的炮弹更是威力巨大，在红军的战线上炸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巨大缺口，将那里原来存在的东西全都从地球上抹去。GC主义战士们当然是勇敢的，在这样的炮击下都咬着牙匍匐在战壕里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守住，一定不能让修正主义侵略者得逞！”

大文学家奥斯托洛夫斯基和他战友们此时就守在第一线的阵地上面，除了在挨炮炸，还在忍受着修正主义的芥子气。而且他们连没有足够的防毒面具，只能让军官和少部分士兵使用，大部分人只能用口罩捂着嘴，用布包着头。奥斯托洛夫斯基因为还是个大男孩，所以也分到了一个防毒面具。不过拥有防毒面具并不等于就不会受到毒气的杀伤！特别是芥子气这种毒气之王，只也沾染在皮肤上就能造成伤害。而且毒气弹的攻击往往会持续几个小时！总会有不少毒烟渗透进防毒面具造成伤亡的，历史上希特勒所在的团就是被6个小时的毒气弹攻击全都打成瞎子的（当然是暂时失明，要不然元首就只能去学习算命或者是推拿了）。不过奥斯托洛夫斯基现在的运气明显要好过元首，中国人没有德国人那么多的毒气，也没有那么多炮弹，要不然这些俄国GC主义者根本挨不到修正主义的步兵进攻，就全都得中毒身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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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困兽之战九乌拉VS半载

“革命的工人战士们！决定东线战场胜负的时刻已经到来了，用你们的刺刀去消灭帝国主义和修正主义的侵略者，为蒙古和远东的劳动人民带来和平与幸福。向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去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在满洲里前线，数千精锐的红军突击官兵印着从日军阵地上射来的子弹和炮弹，在斯大林同志所做的战前演讲的鼓舞下，踏着战友们的尸体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猛攻。

由斯大林、伏龙芝还有斯克良斯基组成的前敌三人委员会在研究了满洲里和哈日干图苏木两个战场的情况以后，突然发现红军东方面军正面临着极为严峻的局面。战役的胜负将取决于东方面军主力和华军的中东路集团军谁先战胜当面之地。如果东方面军在华军中东路集团军突破哈日干图苏木红军防线之前不能歼灭满洲里日军的话，红军东方面军就将处于进退失据的局面，想要撤回赤塔都不大可能了。

而且现在哈日干图苏木一线的红军已经转入防御，失去了战略上的主动，想要收缩后撤，放弃会战也不行了。唯一的出路，也只有咬着牙打到底了！

以斯大林为首的三人委员会没有犹豫太久，就下定了死战的决心。满洲里前线红军各部都得到了严令：只许前进，不许后退！三天之内，必须要歼灭满洲里之敌！

与此同时，满洲里前线的红炮兵也豁出去拿出了他们所能搜集到的全部炮弹。不顾一切地猛轰日军防线，为进攻的步兵扫清了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障碍，将日军阵地轰了个七零八落。但是日军的抵抗依旧顽强，机关枪和步枪的火力仍然密集发射。一个个在炮火下残存下来的日军步兵，全都瞪着通红的眼睛盯着面前正蜂拥向前的红军步兵疯狂开火。明治38年式机关枪象吐着粗气一样发射的声音，在整条战线上面响成了一片，在日军的阵地前织起了一张密集的火网。

子弹呼啸着在冲锋的红军战士周围飞舞。不时有革命的工人战士在火力中倒下。冲在前面的战士倒下了，后面的红军战士又踏着战友们的尸体前进。“乌拉！乌拉！”的呼喊声浪一波接着一波，好像永远没有停歇的时候。

日军反击的炮弹也落了下来。封锁了红军增援的道路。接着一声声“萨格格”的怪叫声在日军的堑壕中响起，大队大队的日军官兵就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跃了出来。高呼着“半载！半载！”的口号发起了反冲锋，顿时就和红军突击部队混战在了一起。双方碰撞在一起。扭打成了一团。刺刀戳入人体的噗嗤身音不断响起。时不时还有凄厉的惨叫声，用日语或是俄语喊着：“妈妈！”呃，列宁的战士和天皇的勇士在死之前的最后时刻，想到的居然还是自己的母亲。看来GC主义和军国主义的教育还是不够到位啊！双方的士兵都在源源不断的涌上来，日本和俄国的人命就这样仿佛是不要钱一样的互相消耗着。

这样的决斗在整条战线的各处同时上演着，而最后的结果也是大同小异，往往是获胜的一方将战线向前推进了几十米，而失败的一方很快会在铺天盖地的炮火支援下反攻过来！再开始一场新的死斗。

红军和日军炮兵也已经陷入了疯狂，都不顾一切的向自己的目标发生着尽可能多的炮弹！日军的炮弹几乎将两军阵地间的地域点着了火，而红军的突击部队则义无反顾地往炮火组成的高墙上撞去！一个建制完整的步兵营冲过这堵火墙以后。剩下的兵力往往还不够一个连！就是这几百米的距离，似乎就变成了一条通向地狱的绝路（这个说法不准确，GC主义战士都是无神论者，所以他们死后是不会下地狱的）。

m的重炮弹往往毫无差别地落在还在混战当中的战壕里面。将在战壕中扭打的两军士兵不加区别的杀死。尸体在战壕中越积越多，最后几乎就将整条战壕填平了！双方的官兵抱在一起被炸死，死后还保持着搏杀的姿势，似乎要将战斗带到地狱中去（这是日本人的想法，他们死后肯定能下地狱的）！面对这样残酷的战斗，双方却都没有一点后退的意思！

闲院宫载仁亲王守在自己的指挥部里面。眼睛早就变得通红，像疯了一样大声吼叫着下达命令：“顶住！无论如何都不许后退！告诉下面的将士，中国朋友很快就要打过来救我们了！”

天哪！这位把毕生都奉献给军国主义事业的日本亲王，在不久之前还在琢磨着怎么吞并中国的满洲、蒙古，现在居然口口声声地称中国为朋友，而且多半还是发自内心的！这位亲王殿下还不想死，又不敢想象被苏俄红军俘虏，所以只能巴望着中国修正主义的军队来救命了在交战最为激烈的日军第二师团阵地后面的指挥部里，第一军司令官大谷喜久藏已经坐镇在那里了，正对着电话机子在大吼，回答着部下请求战术指导（增援）的要求：“八格！没有什么指导了！现在没有部队可派，如果一定要指导的话只有本官和亲王殿下亲自来指导！什么？要万岁突击？不行！想随随便便去送死吗？这就是天皇陛下的武士在面对困境时的态度吗？中岛（第二师团长中岛正武）你个大笨蛋，你这样死掉是进不了靖国神社的！快给我去指挥战斗，不许胡言乱语！”

而在红军一侧，斯大林同样抓着电话耳机子，用格鲁吉亚口音的俄语在大声训斥着在一线指挥战斗的第14集团军司令员乌博列维奇：“伊耶罗尼姆。彼得罗维奇同志！你怎么能提出撤退的建议？你还是不是一个GCD员？是不是一个马克思主义者？我要向革命军事委员会打报告撤你的职，我要让契卡的同志好好调查你一下。看看你是不是修正主义的特务！好了，现在你被撤职了，呃撤职留任，戴罪立功，如果能在四十八小时内打下满洲里，我就饶了你这一回！”

被斯大林一顿臭骂，乌博列维奇也是一肚子的火。险些就在电话里和对方吵了起来他才不怕斯大林去革命军事委员会告状呢！乌博列维奇是有后台的，人家是托洛茨基犹太帮的人，要不怎么才23岁就当上集团军司令员了呢？不过现在大敌当前。他也没心情同斯大林这个军事外行斗嘴了。他挂上电话就在指挥部里来回转悠，最后站在地图台前凝视起来了。

这仗不能这么打下去了！虽然之前他也支持分兵两路，同时包围满洲里日军和打击修正主义的增援部队。可是现在修正主义军队的战斗力超过了他们之前的估计。原来基于赤塔会战对华军战斗力的推断根本不适用于在本土作战的华军。他们在保卫自己国土的时候表现出了更强的战斗意志！而且火力也异常凶猛，依靠亚基尔的五个步兵师根本打不垮对方。而满洲里这边，依靠25万红军包围数量相当的日军已经有些勉强，再要想全歼对手根本是在做梦。也就是斯大林这种喜欢蛮干的家伙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要是托洛茨基在这里，他一定会选择暂时退却的此时他的参谋长，一个前沙俄陆军的上校在和几个参谋对着地图一阵比比划划后冲着他大声道：“司令员同志，现在日军的部署出现了一面主攻，三面主守的情况。他们似乎专注于在满洲里东面达成突破这应该是想突围东逃，和西进的中**队会师。我们不如让出东面的防线。放日军逃跑，然后再采取追击的战术，应该会以较少的伤亡取得较大的战果。”

参谋长的建议提醒了乌博列维奇，斯大林下达的命令是：夺取满洲里，歼灭或重创满洲里之日军主力。也就是说。是允许放跑一部分日军的！他思索了一下，又同参谋长讨论了几句，就仓促下达了部队调整的方案，紧接着就对自己的副官下令：“给莫斯科的共和国革命军事委员会去电，告诉他们东方面军历经苦战，已经蒙受了极大的损失。没有能力再承担起解放蒙古、满洲和远东的责任了，除非能及时得到大量增援因此我建议东方面军在夺取满洲里之后即结束在中国满洲地区的军事行动，将兵力转用于远东共和国方面。”

他的话刚刚说完，他的那名参谋长就小声提醒道：“司令员同志，您越过东方面军革命军事委员会给莫斯科发电报是不太妥当的，斯大林同志和伏龙芝同志会”

乌博列维奇摆了摆手：“我知道，但是作为一名GCD员，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整个东方战线陷于危机之中！而且作为集团军司令员，我有权直接向共和国革命军事委员会提交报告。”

乌博列维奇报告很快通过电波送到了克里姆林宫内的共和国革命军事委员会里面。这里也是一片紧张到了极点的景象。每个参谋军官都铁青着脸，守着电话，围着地图进行着自己的工作。苏俄现在正面临着两线作战的局面，大量的部队要往西方的白俄罗斯和乌克兰方向增援上去。而在东线，东方面军主力正在满洲境内同中日两国的军队进行着激烈的攻防作战。在西伯利亚和蒙古，在远东共和国，在中亚也有不少红军部队在进行着规模不等的战斗，在俄罗斯的核心地区，还有大量的新兵正在训练。这一切都需要天文数字一般的武器弹药和补给品，需要各地的人民委员会和契卡战士们尽最大的努力去督促生产，去征集物资。

为了保证这场规模巨大的战争，国内的工农业生产已经受到了严重影响，几乎所有能够开工的工厂都在为战争服务，民用物资匮乏到了极点，农村的情形更加糟糕，虽然刚刚完成秋收，但是几乎所有的地方都报告了歉收，军事GC主义的余粮征集制的负面效应正在显现，俄罗斯的农民在整个1919年就没有好好种地，因此也没有余粮可缴！现在只能用“机关枪征粮队”去收缴农民的口粮有不少地方甚至爆发了反对布尔什维克的起义！而且国内谣言四起，甚至有传闻说尼古拉二世的小女儿和儿子逃过了布尔什维克的枪决，现在正躲藏在中国，和高尔察克在一起，准备在未来什么时候复辟他们的王朝！

一旦东方面军在中国境内兵败，高尔察克的几十万白俄再寻机打回俄罗斯的话，俄国GCD的红色江山真不知道会不会在内外交困中被颠覆了？而乌博列维奇的报告就在这个时候送到了托洛茨基的办公桌上。让这位红军总司令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团。

共和国武装力量总司令瓦采季斯这时悄悄的走了进来。这个在二月革命以后带着一个拉脱维亚步兵师投靠布尔什维克的沙皇的将军可是托洛茨基最信任的“军事专家”。在历史上的这个时候，他已经被列宁轰下了台，不过在这个时空，由于对白俄战争的迅速胜利，这位不怎么招列宁同志喜欢的沙俄将军还坐在总司令的宝座上不过看眼下的战局，他离倒霉的日子也不远了。

托洛茨基听到门口的响动，转过了头，看着这位为了眼下的战局都快操碎了心的老战友，苦苦一笑：“约阿基姆。约阿基莫维奇（瓦采季斯）同志，看过乌博列维奇的报告了吗？这个年青人对东方的战局非常不乐观啊，看来我们要辜负列宁同志的期望了，不能完成解放满洲的任务了，甚至夺取远东州也有些困难所以我准备向政治局提出辞呈，承担失败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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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困兽之战十托洛茨基派三更

第三更

听到自己的主子要提出辞呈，瓦采季斯忙摇了摇他的大光头，冷冷地笑了：“现在主管东线战局的是斯大林同志，马上要打败仗的也是斯大林！所以要辞职的不是你，而是斯大林！”

实际上苏俄GCD高层里面也一直是有帮派存在的。在列宁以下，托洛茨基派的实力肯定是最大的！而且托洛茨基和列宁的关系有点像之前常瑞青和孙中山的关系，他们之间其实是合伙人而非“君臣”。和常瑞青一样，托洛茨基也手握兵权！现在的苏俄工农红军可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虽然列宁搞权力斗争的手艺举世无双，可是搞军事斗争的本事是一点儿也没有的。而且他对沙皇时代遗留下来的旧军官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仇恨，一门心思想要把他们统统赶出红军！

而托洛茨基正好相反，他虽然也没有学习过军事，但是他却非常清楚，打仗这种事情是需要“专家”的。靠一群没有受过多少正规军事教育的工人革命家可没有办法指挥上百万人的红军！所以他在掌管了工农红军以后，就想尽一切办法搜罗好几万名沙皇军队里面的军官来为革命军队服务，同时又创立了政治委员制度，让布尔什维克的革命者担任政治委员，掌握军队的人事权，监视军事专家，同时也担当下最后决心的任务。而把担任军职的军事专家变成了实际上的参谋幕僚，帮助各级政治委员指挥军队。

所以这个名义上担任共和国武装力量总指挥的瓦采季斯，实际上就是托洛茨基的“总参谋长”，托洛茨基就是根据他的建议在指挥红军的。听到自己的“总参谋长”说东线要打败仗了。托洛茨基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拉着瓦采季斯的胳膊，将他拽到了地图前面。

“从地图上看，东线的形势还算可以。日军主力被困在满洲里，中**队被阻挡在哈日干图苏木。东方军团又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东进，连战连捷，看来很快就能打到阿穆尔河了。到时候他们或许可以渡河进入中国满洲，发动那里的劳动群众起来反对修正主义。此外蒙古的战局也还可以，虽然第一骑兵集团军已经撤出。不过新进入蒙古的第一骑兵师也足以维持蒙古北部的局面……形势应该还是对我有利，最差也是个不胜不败的局面，不至于会失败？”

托洛茨基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他的神色当中却满是最深沉的忧虑。

瓦采季斯轻轻叹息：“如果能维持个不胜不败。乌博列维奇也不会越级向我们提出要撤出中国满洲了！我们在这场战争中犯了轻敌冒进的错误，将赤塔会战的意外胜利当成是敌我力量对比的必然结果。实际上赤塔会战的胜利是因为敌人内部的矛盾给了我们可乘之机……当时中国中央政府的控制者常瑞青同东北的统治者蒋介石之间存在矛盾，中国同日本之间也存在矛盾，正是这些矛盾使敌人没有办法凝聚起全部的力量作战。

可是在赤塔会战之后，中国满洲的蒋介石军被常瑞青的中央军吞并。日本又被迫交还了关东州和南满铁路，敌人之间的矛盾已经暂时消除。而且赤塔会战的失败也让他们两国看到了战败的危险，于是我们的敌人就团结起来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了……现在的满洲里中东路会战就是中日两国团结的结果，我们打不赢的。”

托洛茨基仍然缓缓摇头：“不，中国和日本不会真正团结起来，要不然满洲里中东路会战已经以我们的失败而告终了。中国人在哈日干图苏木的攻势虽然很猛烈，但是他们并没有真正拼命。我们还有机会，只要能在满洲里把日本人打疼。也许他们就愿意坐上谈判桌了。而日本一旦退出。中国是无力维持下去的，这样我们就能赢得东线战争的胜利了……”

“想和日本议和就必须承认他们拥有远东州……真的要这么做吗？”

托洛茨基定定地看着瓦采季斯，苦笑道：“瓦采季斯同志，难道你以为我们还有收复远东州的机会吗？哪怕我们歼灭了满洲里的全部日军主力也不等于就能打通了通往远东州的道路，除非我们能轻易打败正在向北满集结的中**队主力……现在看来是不现实的。那样我们就只能等待从赤塔通往比罗比詹的铁路线完全修复，然后强渡阿穆尔河向南进攻。你认为这可行吗？”

瓦采季斯摇摇头：“这需要在阿穆尔河以北集结一支庞大的军队。还只能在冬天进攻，否则阿穆尔河和日本的内河舰队会让我们遭受失败的命运。而且……我们还必须控制蒙古。至少是蒙古北部，否则我们的后勤线始终处于中国的威胁之下。可是中国会放弃蒙古吗？”

托洛茨基冷笑：“所以我们只能先和日本议和。暂时放弃远东州了！然后将兵力转用与远东共和国和蒙古，我们就在那里击败中国人！再逼他们放弃蒙古。”他又望了瓦采季斯一眼：“瓦采季斯同志，我们一起去见列宁，劝说他同意放弃远东州，和日本议和。”

说着他抬腿就要往门外去，可瓦采季斯却一把拉住了托洛茨基。托洛茨基回头看着对方，直接瓦采季斯的脸色已经放沉了下来：“列夫。达维多维奇同志，你现在应该提出同中国议和，然后全力对付日本的建议！”

托洛茨基愣了下，摇摇头：“列宁不会同意的，他对修正主义的仇恨远远超过对日本帝国主义的仇恨。”

瓦采季斯却冷冷道：“可是红军大部分的指挥员和政治委员们都不是这么想的……日本是占领了俄罗斯神圣领土的敌人，而中国GCD不过是想走他们自己的道路！我们怎么能因为中国GCD提出了不同于列宁的主义就放弃夺回失地的机会，去入侵中国呢？”

托洛茨基怔了下，反问道：“你要我为迎合大部分红军指挥员和政治委员们的想法，去反对列宁的主张？”

瓦采季斯点点头，压低了声音：“常瑞青不是列宁的追随者，你也同样不是！所有的托洛茨基派都不是列宁的忠实信徒。如果我们现在不允许常瑞青同列宁存在分歧，那我们托洛茨基派同列宁的分歧也早晚会成为一个罪过！”

托洛茨基闻言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可是列宁不会同意和常瑞青和解的，至少现在不会，除非……”

“除非东线局势大坏吗？”瓦采季斯冷笑着反问道。

托洛茨基咬着牙点头：“我是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不能让局面坏到这一步，所以……”

瓦采季斯冷哼道：“所以你就去为列宁的错误决策承担后果？这会让你在红军中的威望大大受损，而且列宁是不会因此感激你的，他只会趁机削弱你在红军中的影响力！”他加重了语气：“他现在是伟大导师，伟大领袖，伟大旗手……你呢？你是什么？列夫。达维列维奇，你可别忘记卡尔。考茨基的预言！”

“你！”托洛茨基狠狠瞪了瓦采季斯一眼。瓦采季斯却铁青着脸，侃侃而道：“卡尔。考茨基说我们的无产阶级专政最后会演变为党专无产阶级的政，党的中央委员会专党的政，党的领袖专党的中央委员会的政！现在列宁同志无视全党全军的意愿，将同他有不同观点的中国GCD当成了主要的敌人，而将占领俄罗斯领土的日本当成次要的敌人，不正是在专全党全国的政吗？”

托洛茨基微微摇头：“约阿基姆。约阿基莫维奇，你不明白左民主义的危害性！”

瓦采季斯嗤的一笑：“我当然明白，不就是他们中国GCD不想服从列宁的指挥吗？列宁现在连外国党的不同意见都不能容忍，将来还能容忍党内同他有不同意见的托洛茨基派？”

托洛茨基沉默无语，瓦采季斯接着往下说道：“我们应该坚持正确的观点……我们同中国GCD的分歧不应该用枪炮去解决，更不能以出卖国家利益为代价去为列宁打击外国党的异己分子。如果列宁坚持要这么做，那就让他自己提出，自己去承担后果，我们不能被这个黑锅！托洛茨基同志，这是路线问题！”

路线问题在GCD内从来就不是小问题！哪怕是列宁犯了路线错误，也很难再保住现在的权威了。而托洛茨基如果坚持了正确的路线，那他至少可以赢得同列宁平起平坐的地位。俄国GCD也将从列宁的专政，变成集团领导，甚至是托洛茨基的专政！

托洛茨基的神色变得和瓦采季斯一样凝重了。他现在是俄国GCD内实际上的二号人物，又有大部分红军指挥员和政治委员的拥护。如果列宁再因为路线错误造成了红军的重大损失……他这个二号人物，未尝不能再进一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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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困兽之战十一路线斗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五个苏俄GCD政Z局委员，就拥有了可以代表俄罗斯GCD巨大权力，而现下的俄罗斯，又是一个GCD领导一切的国家！他们五个（其中四个还被后来的苏联GCD自己证明是坏蛋）可以代表GCD的政Z局委员也就能代表整个苏维埃俄国的一亿几千万人民了……至于理论上的国家最高权力机关最高苏维埃，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花瓶聚集的有点类似于园艺学会的机构…

现在，代表苏维埃俄国的五名俄G中央政治局委员中的四人列宁、托洛茨基、克列斯廷斯基、加米涅夫正一起端坐在列宁的办公室里。四个人分成两派，列宁和加米涅夫算是一派，如果斯大林在这里的话，他也是列宁的支持者。而托洛茨基和克列斯廷斯基算另一派，他们俩个正在向列宁指出俄罗斯GCD中央在战争和对华政策中存在的名显的路线问题！

托洛茨基侃侃而谈道：“中国GCD所执行的修正主义路线固然有其错误的地方，但是不可否认，他们的出发点还是想在中国建成社会主义和GC主义。和俄罗斯的国情不同，中国是一个落后的半封建半资本主义的国家，无产阶级的力量过于弱小，根本不足以承担起领导中国革命的工作……所以中国GCD也没有力量消灭中国的资产阶级和地主阶级，他们只能采取一种联合资产阶级改造地主阶级的政策。在中国的国民革命胜利之前，我们也是支持这个路线的。

可是当中国GCD拿出和中国资产阶级共处的修正主义路线的时候，我们又采取了坚决反对的态度，而且还试图通过战争的手段来推翻中国国民政府，消灭中国GCD中的修正主义分子和中国国民党。这样做的结果，就是把本来可以成为我们盟友的中国推到了帝国主义一边，使我们处于中国、日本、波兰三国围攻的不利形势之中。”

听到这些话，列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当托洛茨基说到“不利形势之中”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打断道：“工农红军不是刚刚取得了赤塔会战的重大胜利吗？而且东方面军还在满洲里包围了20多万日本帝国主义的军队，在那个叫哈日干图苏木的地方阻挡住了同样数量的修正主义的援兵！这样形势怎么能说是不利呢？”

托洛茨基透过玻璃镜片冷冷地看了这个对军事一窍不通的伟大导师一眼，低声道：“也就是说。工农红军东方面军正在以30多万的兵力同40多万的帝国主义和修正主义军队交战！而且交战的地点还在修正主义的家里面。列宁同志，您知道东方面军的补给线有多长吗？您知道我们的物资供应有多难吗？”

“我当然知道！我是人民委员会主席！”列宁沉着声道：“不过俄国人民勒紧裤腰带将他们仅有的食物拿来支援前线，可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失败主义言论的！”

“这不是失败主义言论，而是为了避免失败而提出的建议！我们应该尽快同中国人达成和解。在东方，我们的主要敌人是占据了远东州的日本帝国主义！”

列宁一瞪眼睛：“托洛茨基同志，当初您也不是赞成解放蒙古的吗？蒙古就像一把斧子压在苏维埃俄国柔软的腹部，从那里出兵可以轻易截断西伯利亚大铁路，那样我们在东方的军队统统会陷入孤立！”

“是的。我现在仍然认为我们应该控制蒙古北部以保护西伯利亚大铁路的安全。”

列宁冷哼一声：“那我们还有同中国修正主义和解的可能吗？”

“有的！”托洛茨基看了眼列宁，重重点了下头：“我们可以通过同中国政府进行平等友好的谈判得到我们所需要的部分蒙古领土。当然，我们也应该为这部分领土支付代价可以用我们的一部分中亚领土交换蒙古领土。”

列宁冷笑道：“用天山脚下的富庶土地去交换蒙古的荒原吗？托洛茨基同志，这是在出卖俄罗斯国家的利益！”

托洛茨基道：“蒙古对中国来说是荒原，对俄罗斯来说是西伯利亚的屏障，是我们将来在远东用兵收复远东州失地的先决条件！而且我们还可以在谈判中争取用较少的中亚土地交换到较多的蒙古土地，在最大程度上保护苏维埃祖国的利益，但是保护苏维埃俄国的利益不等于损害修正主义中国的利益！列宁同志。我们不能再将中国当成一个可以任意宰割的对象了。他们在哈日干图苏木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他们是一个可以同俄罗斯平等交往的强国！中国GCD也是一个可以同俄罗斯GCD平起平坐的大党！所以他们有权选择自己的道路。”

这番话一出来，办公室里就陷入了长时间的寂静。过了良久，才听见列宁吸了口气，开口道：“我不认为中国修正主义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我们可能没有消灭他们的实力，但是我们还是可以给予他们沉重打击……如果我们一定要同修正主义和解的话。也应该是在狠狠教训他们一番以后再和解！或许我们可以先同日本议和，他们现在已经遭遇了重创。如果我们允许日本占有远东州，他们应该就会退出战争。日本一退出。中国修正主义是无法单独战斗下去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迫使他们同意**立。”说着他把目光投向加米涅夫和克列斯廷斯基：“你们觉得怎么样？”

加米涅夫没有犹豫就大声道：“我支持列宁同志的意见！”

“我反对同日本帝国主义议和！”克列斯廷斯基几乎同时提出了反对：“远东是俄罗斯的神圣领土，我们无权放弃那里，而蒙古属于中国人民，我们也不应该夺走那里。更不能将属于俄罗斯人民的土地送给日本，以换取从中国人那里夺取土地的机会！”

列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克列斯廷斯基明显是和托洛茨基串通一气了！由于斯大林不在莫斯科，这样在政治局会议中就出现了2比2的局面。他狠狠瞪了克列斯廷斯基一下，冷冷地道：“既然政治局会议没有办法做出决定，我建议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同时发电征求斯大林同志的意见。”

托洛茨基和克列斯廷斯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淡笑。他们当然没有办法在政治局扩大会议上战胜列宁。列宁的威望和党羽要远远超过托洛茨基。而且还有一名关键的政治委员斯大林是支持列宁的。可是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的决定一但在党内宣布，也就公开了托洛茨基和列宁的路线分歧。

而且他们的分歧并不是通过多数票表决就可以解决的，而是要用东线战场上的胜负来决定党将采取什么样的路线！托洛茨基知道俄国GCD政治局扩大会议的决议。并不能挽回东线战场的危局。甚至在政治局扩大会议做出结论之前，东线战场的变化就将证明列宁的路线是错误路线……

如果列宁的路线是错误的，那不就能证明托洛茨基提出的路线是正确的吗？虽然这样的路线错误还不至于把列宁撵下台，但是具体负责东线战事的斯大林可就要让人撵下台了！而托洛茨基一派多半也能将斯大林的政治委员纳入囊中。

。……

“上刺刀！突击！把苏俄帝国主义赶出去！”

哈日干图苏木的草原上又响起了雄壮的口号：“中国万岁！冲啊！”数千举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背着手榴弹和炸药包的中国修正主义官兵正奋勇的向苏俄红军的阵地突进。在他们的身后，是成百上千的机关枪、迫击炮在疯狂开火，机枪子弹和迫击炮弹像不要钱一样砸向远处的红军阵地投射过去。

而在冲锋的修正主义战士们的前面，则是一道由炮火组成的高墙，正缓缓地向苏俄红军的阵地压去。1919年的中**队。居然打出了这种在世界大战的战场上也算是大场面的徐进弹幕了！

透过炮火组成的火墙，在哈日干图苏木以西阵地上面残存的红军官兵，惊恐地发现他们好像又回到了噩梦一般的欧战战场，成片成片不知道是德军还是华军的将士，正踏着硝烟和烈火好像不可阻挡的冲了过来。

告急的电报电话流水似的向东方面军司令部和中东路战役集群指挥部打去：“修正主义的军队正在猛攻！攻击重点指向哈日干图苏木我军正面阵地的中央，现阵地已经遭到敌军炮火的极大毁损，急需增援！急需增援！”

而在哈日干图苏木督战的伏罗希洛夫和布琼尼同时又接到了斯大林打来的电话，听筒里面传出的声音仿佛是吃了火药一样：“由于第14集团军司令员乌博列维奇的渎职行为。被围困在满洲里的日本侵略军已经突破了我军的东线阻击阵地！目前已经有向东突围的迹象了。我代表共和国革命军事委员会、东方面军革命军事委员会命令你们在哈日干图苏木以西建立第二条阻击线。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日本侵略军和中国侵略军的会师！我要你们向共和国革命军事委员会保证，哪怕是战斗到最后一息，也不许放弃阵地！”

放下电话耳机子，伏罗希洛夫和布琼尼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露出了绝望的表情。他们知道，斯大林的这道命令等于是判了第一骑兵集团军和第五集团军九个师近十万将士的死刑！

布琼尼摸着自己的八字胡子看着伏罗希洛夫苦笑道：“哎呀。这下只能让红色骑兵军去挖战壕阻击日本人了！这是在堵他们逃生的活路啊！斯大林同志准备牺牲我们的两个集团军也要将日本人全歼吗？这次可是摊了个要命的差事啊……”

伏罗希洛夫摇摇头：“还不都是托洛茨基惹出来的事情！”布琼尼一脸迷茫地看着他，伏罗希洛夫低声道：“这不是明摆着嘛。政治局扩大会议马上就要讨论东方革命斗争的路线问题了……托洛茨基提出的同修正主义和解的路线虽然错误但却是有可能实现的，因为中国的蒙古北部还在我们的控制之中。新疆也在我们的威胁之下，有这两个筹码在手里，中国人肯定会愿意讲和的。

可是要同日本讲和就不那么容易了，我们现在根本够不着远东州，所以必须把日本打疼才有议和的可能！如果让满洲里的日军主力突围逃走，他们是不会和咱们讲和的。即使同意讲和，提出的要价也是我们无法承受的。这样列宁同志提出的同日本暂时讲和，以集中力量对付修正主义的正确路线就没有办法实行了。而一种根本没有办法实行的路线。又怎么能说是正确路线呢？这样列宁同志不就要犯路线错误了吗？路线错误这可是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

听到伏罗希洛夫把话题扯到路线斗争上去了，布琼尼也不吱声了。党内路线斗争可是个搞不好就要人命的事情，他不过是一个“军事专家”，这种浑水还是少沾为妙。

。……

1919年。11月5日。

战事已经在中东路西段全线越打越惨烈了。在满洲里一线，由红军第六集团军、第七集团军、第十四集团军、第十五集团军等部队组成的满洲里战役集群，已经陷入了最艰难的苦战。由于原来的战役集群总指挥乌博列维奇的“错误”决策，满洲里日军在付出惨重代价以后已经突破了满洲里东面红军的阻击线，打开了通往哈日干图苏木的通道。

而斯大林在获悉乌博列维奇的渎职罪行后。当机立断就免除了他的职务，并且指示东方面军革命军事委员会将其逮捕！如果不是共和国革命军事委员会及时下达了将乌博列维奇安全送往莫斯科的命令，这位年轻的军事家多半已经被斯大林下令处决了！

在免除了乌博列维奇的职务以后，斯大林又给亲自上一线指挥作战的伏龙芝下了毫不含糊的死命令：满洲里战役集群必须以现有力量，对日军不断发起坚决进攻，尽可能给予其毁灭性打击！同时还应该抽调有力一部不惜一切代价抢占满洲里以东的扎赉诺尔一线建立新的阻击防线。

这对于已经苦战多日，伤亡超过五万人的满洲里战役集群来说，的确是相当艰巨的任务。如果按照乌博列维奇原来的部署。采取纵敌和追击的战术。虽然不可能大量歼灭日军有生力量，但是胜利总归是有保证的。可是斯大林的命令却要他们去断绝近二十万刚刚看见一些希望的日本鬼子的活路！这下就好象是捅了马蜂窝似的，满洲里的15个日本师团，还有一个中国东北军步兵师的剩余部队，全都发了狂一样拼命战斗，不顾一切也要击退当面之敌。以求得一线生机！

炮声在满洲里以东的草原上空回荡。扎赉诺尔火车站周围草草布置起来的阵地上面，全是高高低低升腾的烟柱。日军山野炮就放置在红军阵地前不足三公里的地方。拼命的向红军阵地上面倾泻着炮弹。红军第六集团军所属的第十八师仅仅比日军早到了一个小时，还没有来得及构筑起像样的野战工事就同随后攻过来的日军打成了一团。日军拿出了足足四个步兵联队还有两个炮兵联队的兵力。反复攻击这里，却被守在这里的一万多人的红军官兵一次次的打退。红军阵地周围的雪原上到处都是日军黄乎乎的尸体，到处都是激烈战斗的痕迹。仓促修建的野战工事早就被打平，红军战士们几乎就是依托着弹坑和扎赉诺尔火车站周围建筑物的废墟在进行着殊死的抵抗！

日军第六师团长小池安之中将也冒着炮火亲自上了一线，趴在一个弹坑里面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战场上的情况。连续多日的激战已经让这位中将大人又黑又瘦，连军服都有些破旧肮脏了。这个弹坑被略加改造，就成了他的前敌指挥部，几个同样是看着就有些憔悴的参谋蹲他的后面，随时等候着师团长阁下的命令。这样的场面，在日本陆军军史上大概也是绝无仅有的？可是仗打到现在这个份上，早就已经顾不得什么体面和等级了，这会儿闲院宫载仁亲王可就在第六师团的师团部里面坐镇督战呢。作为日军最精锐的师团之一，第六师团现在担负着为二十万大军打开生路的使命，闲院宫亲王更是下了死命令，如果在11月5日结束之前不能夺取扎赉诺尔，就请师团长小池安之中将切腹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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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困兽之战十二噩梦

就在满洲里一线，日俄两军展开殊死搏杀的同一时刻，在哈日干图苏木也进行着更加惨烈的争夺战。修正主义军队的攻势从11月3日凌晨开始后就没有停止的时候。修正主义和GC主义战士们围绕着哈日干图苏木草原上几道差不多被炮火炸平了的堑壕拼命争夺。双方步兵一再进行着残酷的拉锯战。

苏俄红军虽然在火力和兵力上都居于相当的劣势，而且也没有坚固的工事可以依托。但是红军的战斗意志和决心却要超过对手，只要有一处重要阵地丢失，就会马上组织反击打上来。他们的步兵成群结队的喊着“乌拉”的口号填进了修正主义的炮火当中。伤亡数字什么的似乎已经到了被红军指挥员们完全无视的地步！为了给这个巨大的血肉熔炉输送炮灰，斯大林和东方面军革命军事委员会、远东革命军事委员会也下了最大的狠心，那些赶着大车将自己所有的口粮都送到前线来“奉献”给红军将士的俄国人，不管是老人、孩子还是妇女，只要能拿起步枪作战，都被编入了红军，源源不断派来了哈日干图苏木战场！

这大概是中国国防军第一次碰上这样疯狂的对手。甚至比他们一直以来的假想敌日本陆军一样的疯狂！人命在这些GC主义者眼中的价值或许还要比日本军国主义更低上几分吧？那些被送上战场的赤塔一带的俄国人多少都有些“问题”，如果不战死在异国他乡，最后也很有可能死在他们国内的劳改营或是刑场上……还得由他们的家人掏钱买枪毙的子弹！现在用修正主义的子弹来杀死他们，恐怕还是比较节省的办法吧？

在布尔什维克的驱使下，俄国人几乎就是用人命在填出一条条进攻的通道，以最惨重的伤亡来消耗国防军的弹药！俄国人的尸体层层叠叠，多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死的人已经没有办法统计，也没有人去关心！根据很多年后的某些当事人的回忆：那些被红军强征来输送物资的农民，最后就没有几个活着回到家里面的！

俄国人的巨大伤亡并不是没有收获的。在整整三天的进攻战中，中国国防军的官兵无数次的攻上去，又被疯狂的俄国GC主义战士撵回来。白刃格斗都拼得刺刀卷了刃。

不过随着中东路集团军后续部队的不断加入战场，中**队进攻的规模也越来越大！他们的战线也不断向南北两翼延伸，企图包抄红军的侧翼。而红军虽然能够得到民伕或者是蒙古人的补充，但是他们的精华还是在不断损失。部队的战斗力也变得越来越弱。到了后来。就连他们最擅长的白刃战也处于下风了。

奥斯托洛夫斯基在他的《奴隶是怎样变成的》一书中对于这几天的战斗有着这样的描述：“……在纷飞的大雪当中，我们的连队又接到了冲锋的命令，去收复一条被修正主义军队夺取的堑壕。这时我已经不再是普通士兵了，我在两天前的战斗中火线入党，随即就被提升为排长。之前在这个位置上的三个人都在两天的战斗中牺牲了，我想我应该是第四个了，可惜我的命运比我想象中的要坎坷，注定不能痛痛快快的死去。军官们死了一茬又一茬的，士兵们的损失也很惨重，包括那些蒙古人，我们连原来有一百二十六人，在四天的战斗中就牺牲了一百四十七人。还有四十二人重伤！当然了。不是说有什么人死了两次，而是我们连在这四天里得到了三次补充，一共有一百六十五也不知道是一百六十六人加入了我们连。其中居然还有十二个女人！包括五个非常漂亮的少女。不过我们没有把她们送去进攻中国人的阵地，就是我们连的指导员同志也干不出这样的罪行……他这个人的良心还没有完全泯灭，所以在很多年后死在了西伯利亚的劳改营里面。

我们连在这次攻击中一共投入了一百零五人，我也是其中之一。我们所有的人都跌跌撞撞的朝前冲锋。大家已经有三天没有吃饱饭了，没有什么力气了。我们脚下踩到的都是人体的残骸。有些是中国人，不过更多的是我们的同志。冒着他们的优势炮火和机关枪冲锋本来就是一个送死的差事！

中国人的炮弹照例又打了过来，随后是嗒嗒嗒的机关枪的声音。许多幸运的人中弹倒下然后死去，摆脱了他们的悲惨命运。不过我不是其中之一，中国人的机关枪和迫击炮都没有打中我。很快我和我们连剩下的几十个人就冲到了他们占据的阵地附近！四周不时传来惨叫声，都是用俄语在喊叫，也有一些好像是蒙古语的念经声音，那些人在垂死的时候喊什么的都有，大多是在喊亲人的名字，也有喊救命的，不过没有人叫列宁或是GCD什么的，那都是以为自己能活下去的人喊的，比如我们新任连长哈巴罗夫同志。

他喊着列宁万岁的口号冲在最前面，不过很快被一发炮弹炸掉了下半身，然后就倒在血泊里喊娜塔莎的名字了，那是他的未婚妻，后来也死在了西伯利亚的集中营，罪名是斯大林分子。二排排长卡钦斯基也被中国人的重机枪击中，整个人都被打飞起来了，一个和他非常要好的士兵上去把他背下了战场，害得他活了下来，后来成了波兰间谍，在30年代初被枪毙，老婆孩子都死在了西伯利亚的集中营里。

我和剩下的几十人都不幸的冲过了中国人的火力网，冲进了他们的阵地。战壕里面到处都是尸体，层层叠叠的都要把战壕填平了。我们就在这些尸体上面和修正主义的官兵进行着白刃搏斗！不知道是因为我们拼刺的技术在下降，还是那些中国人的进步神速，这一场白刃战几乎打得我们溃不成军！我的大腿也挨了一刺刀，不过很遗憾，没有扎中要害，还能一瘸一拐的跑回去。呃，必须要跑回去，在我的祖国还有属于我的十年地狱般的劳动改造在等着我呢，怎么能不回去呢？”

虽然斯大林、伏龙芝和伏罗希洛夫这些人已经下了最大的决心在指挥作战。但是他们还是低估了中国修正主义和日本帝国主义的反动决心和战斗力。哈日干图苏木的战斗在消耗了交战双方最少十万条鲜活的生命之后，终于以中国国防军的最后胜利而告终！苏俄红军的两道防线在11月8日中午全部失守。

经过前后十二天的血腥攻防战。曾经拥有十三万人的红军中东路战役集群此时只剩下不到六万五千人了，考虑到他们得到过四次较大规模的补充，这一战苏俄红军所付出的伤亡失踪恐怕在十万以上！不过他们的苦难并没有结束。从哈日干图苏木后撤的过程又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

根据中日俄三方的战史记载，苏俄红军是在一个风雪之夜撤离哈日干图苏木的。当时又有一股西伯利亚的寒流正好经过呼伦贝尔草原，气温骤然下降到了零下十几度的样子。雪原上面一片雾茫茫的，将一切都笼罩在雪尘当中。能见度非常低下，对来自温暖地区的中**队来说，这样的气温绝对是个考验。所以苏俄红军选择这时撤退，应该还算是个正确的决定。

但是经过了十二天苦战，又极度缺乏给养的苏俄红军已经耗尽了他们战斗的热情和信心。在遭到了中国和日本军队的冒雪追击后。撤退很快变成了一场溃逃了。

大队大队的红军，就在松软的雪土中翻滚。士兵们一步一跌的前进，许多人摔倒了就再也爬不起来。虽然现在的气温对天生耐寒的俄国佬来说不算什么，可那是建立在有足够的食物给他们的身体提供热量的基础上的，眼下这些GC主义战士可都是饥寒交迫中的奴隶！中高级的军官和政治委员们都骑在马上，一个个全都是忧心忡忡的样子，也不说什么鼓励士气的话，只是不住回头望去。那里还有激烈的枪声传来。说明殿后的部队还在战斗。什么时候枪声稀疏下来了，也就意味着又有一些倒霉蛋要被派去堵中国或是日本人的枪口了！

行军队伍两旁，全是丢弃的东西，车辆、枪支、物资、弹药，还有被炸坏了炮管的大炮……有一部分重伤员也被抛弃了，他们坐在雪地上。大多数人麻木而无助地望着正在逃亡的战友。也有一些嘴贱的还在那里骂骂咧咧。

“伏罗希洛夫同志，布琼尼同志。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东方还有几亿劳动群众等着你们去解放！你们怎么往西走呀？是要去莫斯科和彼得格勒享福吗？”

“快来看看啊，这就是列宁的GC主义战士们。丢掉了一切只知道逃跑！”

“我从二月革命开始就追随布尔什维克党了，现在你们怎么能把我丢给敌人！你们怎么能这样！”

“红军，完啦！GCD，完啦！”

这样的反革命言论要是放在以往，契卡的战士们早就冲上来拿人了。可眼下却没有人吱声。我们的契卡战士也都是聪明人，现在这个时候逃命都来不及，那里还能带着这些缺胳膊少腿的累赘？就算留下来组织革命军事法庭判他们死刑然后枪毙不也要浪费时间？万一让中国或是日本鬼子追上可不是开玩笑的！所以这些家伙就让他们冻死在草原上吧，万一死不了被俘，等战争结束被释放回国的时候也有他们好瞧的……听说正在制定中的《刑法典》已经将被俘定为严重罪行了！

不过这个消息只有内部人员知道，大部分在这场战争中被俘的苏俄红军官兵，日后可都在战俘营里面同修正主义和帝国主义进行了最顽强的斗争！有些人还拒绝了美帝国主义的绿卡，最后大多都回到了自己深爱的祖国，得到了属于他们的十年劳动改造。

而在这些溃逃的苏俄红军后面，是中国国防军的先遣支队和那个在这次战争中表现最出彩的日本骑兵部队。日本骑兵追得紧一些，用骑兵炮轰，用骑步枪打，用马刀劈砍，好不得意。而中国步兵则追得慢一点，基本上都在忙着捡东西抓俘虏，对于同红军后卫部队交手没有多大兴趣。不过就那一万名左右的日本骑兵也足够击溃红军所有的后卫部队了。一开始被派出来的红军后卫还能认真抵抗一会儿，可到了后来他们的战斗意志已经彻底丧失了。匆匆打几枪就逃跑。最后更是没有什么后卫部队了，几万人的红军在雪原上蒙头逃命，被日本人追成了惊弓之鸟。甚至还有成建制的部队向日军投降！

伏罗希洛夫骑在一匹顿河马上，身上还披着骑兵斗篷，身边还有红色骑兵军的官兵在拱卫着行进在逃亡队伍的最前列。有数以万计的步兵在后面填中国人日本人的枪口，他倒不用担心自己会有什么危险。至少这个危险不会来自敌人！不过斯大林能不能放过自己就很难说了……他现在也没有了红色骑兵军政治委员的派头，满脸都是疲惫，还不时问左右：“方面军司令部有什么指示？方面军革命军事委员会有什么命令？”

他问的当然不是作战方面的指示和命令，而是指有没有什么逮捕的命令！在部队哈日干图苏木一线溃退下来的时候。他就向东方面军革命军事委员会打了小报告，建议逮捕指挥作战不利布琼尼和亚基尔！可是却迟迟等不来回音。这似乎意味着上面对他这位政治委员也同样不满，恐怕要逮捕的还不止是布琼尼和亚基尔，还有自己吧？

伏罗希洛夫也只有叹气，他也实在没有想到，居然会败得那么惨！十三万人的大军，才十几天的功夫就完了，能跑回后贝加尔斯克的不知道还有没有三万？就是要逮捕自己也是应该的！

“……走吧，到了后贝加尔斯克再打报告请罪吧！枪毙应该不至于。顶多也就是革职。只要能保住党籍，将来总有翻身的机会！”

不过此时的伏罗希洛夫和他手下所有的败兵怎么也想不到，同样在这样的风雪天气里面，有一支和他们差不多狼狈的日军正在一路向东逃亡！这支日军的规模大约在十五万左右，和他们一起的还有几千中国东北军官兵。他们就是被围困在满洲里的日本鲜卑利亚派遣军主力和东北军第13师的剩余部队了。

他们是十一月七日才消灭了堵在扎赉诺尔的红军第十八师的一万余官兵，夺取东逃之路的。不过苏俄红军东方面军的主力却不肯就此放过他们！虽然这支部队已经抛弃了所有的火炮辎重。轻装逃亡。可是他们的精华犹在，一旦让他们回到远东州。在英美法帝国主义的帮助下。这15个师团很快就能恢复战斗力，又会再一次入侵远东共和国了！

所以东方面军革命军事委员会顾不得部队连续作战的疲劳和巨大消耗，强令他们发起了追歼作战！但是撤退中的日军却显示出了比苏俄红军更为顽强的战斗意志。

红军的追兵不断撞在由最顽固的日本反动军队坚守的后卫阵地上。那些日军的疯狂和顽固，更是超乎了红军官兵的想象。他们似乎不是阻挡红军追击的，而是要和红军同归于尽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弹药即将耗尽，这些日军在击退红军的第一波攻势以后往往就会乘势反击，和人数几倍于他们的红军追兵打白刃战！而且所有的日军士兵军官都在身上绑了**包，一有机会就会找红军官兵们同归于尽！

日军的炮兵有时候也会参与后卫作战，不过他们的炮弹也不多了，不可能进行常规的火力支援，而是采取了最为残忍的战术！当日军后卫部队同几倍于他们的红军的白刃战打成一团的时候，日军炮兵就会突然开炮！将所有人都毫无差别的覆盖！

而且日军也不是一味地逃亡，他们还抓紧一切机会打反击，特别是他们最擅长的夜袭战更是每晚都会准时发动！日军的夜袭都是自杀式攻击，参加战斗的突击队都是绑着炸弹摸进红军的阵地，先用步枪，用手榴弹攻击，一有机会就拉响**包和周围的红军同归于尽。

俄日之间的这场追击战就是用这种最为残酷的方式在进行着，以至于参加过这场战争的很多苏俄红军的官兵，在以后的很多年里，常常都会梦见有绑着炸弹的日本鬼子摸进了他们的家里……或者是牢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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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困兽之战十三已到关键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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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路战役集群所属各部立即在嵯岗镇一线完成展开，紧急建立环形防御阵地，做好同时迎战东西两路之敌的准备。你们要以最大之决心，发扬革命军队大无畏之牺牲精神，坚决将东逃之日军阻挡于嵯冈镇以西。东方面军革命军事委员会对贵部，寄予最高之期望！”

一道紧急而坚决的命令发到了正在率部西逃的伏罗希洛夫的手中。他的中东路战役集群的剩余部队刚刚撤退到中东路沿线的小镇嵯岗，这支曾经拥有13万大军的战役集群，在补充了至少四万人以后，现在还能有效控制的兵力已经不足五万了。不过包括伏罗希洛夫、布琼尼和亚基尔在内的中东路战役集群的高级指挥员们可没有打算放过自己手下的五万残兵。因为他们还想活，而且还想好好的活着，所以有些人就只能去死了！

在他们往嵯岗镇退却的途中就已经知道了满洲里的日军也突破了扎赉诺尔的阻击线，正迎着他们的面跑过来。于是一个戴罪立功的计划就被这三个GC主义的军事家想了出来。他们准备牺牲自己手下还剩的五万人中的大部分人的生命，将东撤的日军主力阻挡在嵯岗，不需要太久，只要阻挡上二十四个小时就能为方面军主力赢得歼灭他们的机会了因为这支日军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这个计划上报给东方面军革命军事委员会后，经过三人委员会的紧急讨论。很快获得了批准。原来准备要下达的逮捕伏罗希洛夫、布琼尼和亚基尔的命令也被暂时压了下来毕竟伏罗希洛夫和布琼尼都是斯大林线上的人物，如果他们能戴罪立功，斯大林自然是愿意保住他们的，如果完不成任务，那斯大林也只有丢车保帅，拿他们当替罪羊了。至于中东路战役集群剩余的五万残兵败将的性命，在这位历史上的GC主义伟大领袖的眼睛里。是没有多少价值的，至少比不上自己的政治前途。

作为东线战场的总负责人和俄G中央政治局委员，斯大林当然知道失败对自己意味着什么！现在俄G中央已经出现了路线斗争的苗头。虽然列宁有足够的把握在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战胜托洛茨基，可前提必须是列宁提出的路线有实现的可能。

要是让日军的主力从东方面军的手心里逃走，而东方面军又被中日联军打出满洲的话。联日制华的战略就很难实现，至少在参加政治局扩大会议的同志们看来是不可能实现的。这样托洛茨基提出的和修正主义和平共处的错误路线就将战胜列宁的正确路线而且东方面军的失败，也会归咎于列宁的路线错误！到时候列宁为了自保，也只有把自己当成替罪羊抛出去了！

所以东方面军必须将日本陆军的主力彻底打垮，把日本打疼，迫使他们坐到谈判桌前！只有这样列宁的正确路线才有可能实行，修正主义的帮凶（指托洛茨基）才能得到应有的下场。想到这里，斯大林脸上露出一丝狂热地表情，对身边的斯克良斯基大声命令道：“告诉伏龙芝同志，我会严令中东路战役集群在嵯岗镇坚持四十八小时。他一定要在这段时间内彻底打垮东逃的日本侵略军！”

在斯大林的钢铁意志的驱使下。本来已经接近尾声的满洲里哈日干图苏木会战又再一次进入了高潮。五万疲惫和惶恐到了极点的苏俄红军在各级政治委员和保卫人员的高压下，发挥出了他们最后的潜能。红色骑兵军的战士们在布琼尼的亲自指挥下向着追击的日军骑兵发起了决死反击，将同样是疲惫到了极点的对手暂时逼退，为红军步兵赢得了在嵯岗镇周围的雪原上构筑野战工事的时间。

而在海拉尔的中国中东路集团军司令部里，原来喜气洋洋的气氛也被这个消息一扫而空。本来已经准备庆祝胜利的参谋军官们。都板着一张脸进进出出。

在司令部的作战室里，刚刚还在把酒言欢的中日两军的高级军官，现在已经开始围着地图面红耳赤的争论开了。地图上面代表中**队的蓝色箭头正徘徊在哈日干图苏木一线修正主义的军队到底不是真正的精锐，经过长时间的行军和激烈的战斗以后，他们已经打算停下来休整几天了。

对此，日本的秋山好古大将原来也没有太当回事。因为他们的鲜卑利亚派遣军主力也已经突围成功了。而且从哈日干图苏木退走的红军在日本骑兵的追杀下差不多也快崩溃了。现在正是建立功勋的时候，既然中国人想休息一下，那日军骑兵不正好可以立下赫赫之功吗？作为日本骑兵之父，秋山好古知道现在日本军部正琢磨着要裁撤骑兵呢。在这个时候，日本骑兵只有用实实在在的战果赢得自己的未来了！所以秋山也就没有催促白崇禧趁胜追击。

可是他却万万没有料到，红军的战斗意志居然在极短的时间里就恢复过来了。而且几万人的大军就堵在鲜卑利亚派遣军主力通往海拉尔最近的道路上，也让刚刚逃出生天的十几万日军残部又一次面临了全军覆没的危局。唯一能够拯救他们的中国中东路集团军现在却还坚持要稳扎稳打“白司令官！现在是救兵如救火，晚一分钟都有可能造成全线局势逆转，恳请阁下立即派遣部队急行军驰援！”

秋山好古的巴掌重重地拍着地图台，老脸上都是焦虑，说话的语气也近乎哀求了。

白崇禧却皱着眉毛，听完翻译转述的秋山好古的话。他用手指着嵯岗以西一个代表苏俄红军的巨大红色箭头道：“苏俄不惜牺牲两个集团军的有生力量来阻止鲜卑利亚派遣军主力东撤他们显然准备在嵯岗镇周围同我军实行主力决战！这很可能是决定这场战争胜负的关键战役，我们不能草率行事，必须要做主力会战的部署。我准备以中东路集团军主力携带全部重火器西进至嵯岗一线，可能需要24小时以上的行军和展开时间。

望贵国鲜卑利亚派遣军在嵯岗以西展开防御姿态，无论如何都要坚持72小时，此外贵国的骑兵集团也可以绕过嵯岗镇红军防线，同鲜卑利亚派遣军建立联系。”

还要坚持72小时？鲜卑利亚派遣军都快弹尽粮绝了。难道要靠拼刺刀维持坚持三天吗？到时候不知道还能不能剩下10万人？这15个师团可都是以满编状态前往赤塔的！差不多有35万皇军官兵，没想到不过两三个月，就损失了超过25万。这场战争真是惨烈到了极点！而且鲜卑利亚共和国也没有保住，看来帝国已经输掉这场战争了。

白崇禧看着脸色铁青的秋山继续侃侃而道：“秋山大将，在下也知道让贵国的鲜卑利亚派遣军再坚持三天将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可是相比输掉战争。再高昂的代价都是值得的现在苏俄东方面军的主力也云集在了嵯岗镇一线，总数可能高达20万以上，而且他们也已经是强弩之末，正是我们将其一举全歼的机会！只有打光苏俄在东线的主力，我们两国才有可能在短期内赢得这场战争我们两国的家底毕竟不如曾经是世界一等列强的苏俄雄厚，如果战事无休止的拖延下去，就只有耗尽我们的国力！”

秋山听完翻译转述的白崇禧的话，默然无语地低头，半晌才道：“现在也只能如此了。接下去的72小时会非常残酷的，不知道有多少日本青年要把性命留在异国他乡了这样的代价真的值得吗？”

白崇禧没有回答秋山好古的提问。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日本固然为了这场战争付出了惨重的伤亡，可是他们的收获也同样巨大！苏俄彻底输掉满洲里哈日干图苏木会战以后，估计是没有力量再收复远东州了。这块近四十万平方公里，在东亚大陆上的富饶土地算是让他们彻底吞下去了，而这个国家始终都是中国的强敌啊！

一阵滚雷一般的炮火在嵯岗镇西北的雪原上掠过。中东铁路沿线又重新打成了一团。从一架正在嵯岗镇上空盘旋的纽波特28C1式战斗机上向西看过去。那里正翻卷着火光烟尘，看来战斗正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撕心裂肺的喊杀声即使在天空中，也可以隐约听见一些。

在空中执行侦察任务的，就是中国国防军空军总队侦察支队的飞机。驾驶它的飞行员是罗耀国上尉，他是现在的中央保卫局局长罗翼群中将的侄子，从小在美国接受教育的。高中毕业以后回国，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黄埔军校空军分校学习飞机驾驶。

和陆军分校的速成班不同，黄埔空军分校的学制长达两年，接受的也是最正规最严格的训练。而这位年仅20岁长相儒雅俊朗的年轻人，则是黄埔空军一期的200名学员中最优秀的，所有科目的考核都是全校第一！而且几乎都是满分，甚至连黄埔空军分校的白俄教官们都称其为“天才般的飞行员”和“中国的红男爵”。

不过由于天气的原因，这位天才飞行员在这一场战争中却还没有取得任何战果，连出击的机会都少得可怜。今天总算是老天开眼，肆虐了多日的风雪天气总算是过去，罗耀国也终于等到了出击的机会。虽然上面给他的命令不过是侦察，可他却希望能和苏俄红军的飞行员较量一下，如果能击落一架飞机就太理想了要不然这个上尉得干到什么时候才能升官啊？我们的天才飞行员可早就将自己人生的奋斗目标定位为未来中国的空军作战部长了！

在嵯岗镇的上空盘旋了几圈以后，他就没有什么耐心去观察下面红军修建的好像是儿戏一样的工事了。红着眼睛就朝嵯岗镇西北正在激战的战线飞过去了。他隐约看见几个俄国人的气球飘在空中，应该是指挥炮兵杀日本人的气球不过罗耀国对日本人没有什么好感，他可不打算把有限的子弹浪费在拯救日本性命这种无聊的事情上，于是就只当没有看见，继续在空中寻找红军飞机的影子。

很快他的搜索就有了结果，三架同样由法国制造的属于苏俄航空兵的FE2B推进式战斗机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这种飞机的螺旋桨装在机身后面，是1916年夏天以前。协约国获得机枪射击协调装置以前的产物，应该是俄国革命之前法国政府送给沙俄的吧？

三架红军的FE2B飞机呈V字形编队，正朝着罗耀国驾驶的纽波特28C1式战斗机飞过来。看来他们也发现了这架属于中国人的战斗机。不过这些参加过欧战的俄国飞行员却丝毫没有把他们的中国对手放在眼里，虽然对方驾驶的飞机远比他们的先进。可是他们却有三倍的优势！而且对手应该是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中国或日本的飞行员，根本发挥不出纽波特28C1式的优良性能。

而这架纽波特28C1式飞机的反应似乎也证明了他们的判断。当双方的距离拉近到大约三四千米的时候对方似乎才发现他们，立马就在空中拐了个弯，然后就向高空飞去，似乎是想要逃跑！这样的举动顿时就激起了红军飞行员的战意，三架FE2B飞机也都加大马力猛追上去，其中一架紧紧咬着纽波特28C1式飞机的屁股，另外两架则是从两翼包抄。

就在中间那架尾追的FE2B飞机和罗耀国的纽波特飞机的距离拉近到不到四百米的时候，就看见纽波特飞机突然来了个高难度的空中翻滚，那个俄国飞行员还没有反应过来，罗耀国就的纽波特就从高空俯冲下来。当双方的距离拉近到七八十米的时候，机头的刘易斯机关枪射出了一连串致命的火舌，在FE2B飞机的机翼机身上开了一连串的孔洞，其中一发子弹更是打掉了那位参加过一战和德国飞行员面对面较量过的红军飞行员的半片头盖骨，顿时就是脑浆飞溅。这架FE2B飞机一头就载了下去。

完成了自己同时也是年轻的中国航空力量的第一次杀戮的罗耀国没有丝毫耽误又一推拉杆。朝着左翼的那架FE2B飞机扑了过去。那架飞机上的红军飞行员刚才目睹了对方熟练的驾驶技术和杀戮技巧，已经知道不敌，调转机头就往低空逃窜，可是FE2B飞机的速度却没有更新式的纽波特快，双方的距离越拉越近，最后几乎就在交战的日俄两军的头顶上完成了杀戮。二十几发子弹打进了FE2B飞机的机身，其中的几发打穿了油箱，将这架飞机在空中点燃！底下交战的日俄士兵都发出了一阵惊呼，只不过日本人是惊讶，而俄国佬是惊恐罢了。

而这场精彩的空中杀戮也被底下的日本随军记者用照相机拍了下来，在两个星期以后登上了日本报纸的头条，也让年轻的飞行员罗耀国入了常瑞青的法眼，从此走上了飞黄腾达的道路。同时这场空战以及接下来中国航空兵的表演也让日本军方意识到他们的航空兵发展，似乎已经落后于中国了。

在罗耀国上尉完成了国防军空军总队的首战之后，刷着青天白日标记的中国战斗机开始频繁出现在战场上空，包括苏俄红军的战机、观察气球，还有他们的炮兵阵地和后勤输送车队都变成了中国飞机的攻击目标。而罗耀国上尉的战果也从两架迅速变成了七架之多！

与此同时，国防军陆军的三个军也推进到了嵯岗镇一线，又一场残酷的攻防战随即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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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困兽之战十四代价

苏俄红军中东路战役集群在嵯岗镇的指挥部周围，已经是一幅世界末日的景象了。构成中东路战役集群的红色骑兵军在历史上可是苏联红军将帅的摇篮，不仅因为他们是斯大林的嫡系，还因为他们在内战和苏波战争中立下的赫赫战功。在这次战争当中，他们一度也发挥了最关键的作用，用一次一千三百多公里的远程奔袭奠定了赤塔会战的胜局。但是接下来的战事发展却出人意料的变成了一场噩梦，而且还没有梦醒的时候，只有更深沉和更恐怖的梦境！

先是在呼伦贝尔草原上遇到了战力强大的日本骑兵，遭遇到了两次几乎是全军覆没的惨败，丢掉了四分之一的骑兵战力。不过这还紧紧是噩梦的开始，接下来的战斗中，他们虽然没有再遭遇到成建制的损失，可是在同日军骑兵的频繁接触战中损失惨重。到了11月5日，他们又被当成步兵使用，被派去在哈日干图苏木西面的雪原上挖掘战壕，以挡从西面突围过来的日军。

结果在11月8日他们等来的却是从东面杀过来的中国国防军，他们这些骑兵在中国人的重炮机关枪和突击步兵面前的表现还不如红军第五集团军的步兵，守了不到12个小时就丢掉了阵地开始和第五集团军的残部一起溃逃。不过他们的四条腿到底比步兵们的两条腿跑得快，在撤退的途中没有遭遇到太大的损失。本来他们大概可以跑回满洲里重整的，可是在11月10日，他们退到嵯岗镇后，又接到了固守等死的命令。

的确是等死了，在撤退的途中，他们已经丢掉了大部分的辎重和全部大炮，现在只剩下步枪、机关枪，以及为数不多的子弹和只够两三天食用的口粮。至于比他们晚到几个小时的第五集团军就更加凄惨了，曾经拥有近八万官兵的集团军只剩下三万几千人，而且其中三分之二的人都是赤手空拳。至于重武器和辎重也早就丢光了，连机关枪都没有几挺。谁都看得出来这样的军队是没有办法作战的，于是伏罗希洛夫在请示了东方面军革命军事委员会后将第五集团军的部队和第一骑兵集团军混编。组成了一个新的没有马的红色骑兵军。然后将其部署在嵯岗镇周围的雪原上，勉强组成了一道环形防线，绝望的等待他们全军覆没的时刻！

修正主义的军队没有让他们等待太久，在11月11日的那一天。红色骑兵军的阵地就遭到了拥有优势兵力和火力的中**队的猛攻！没有炮兵也没有多少机关枪，更没有坚固阵地可以防守的红军官兵只能用血肉之躯去填敌人的火海。结果自然是被成千上万的屠杀！可是心如铁石的伏罗希洛夫和布琼尼等人仍然不同意任何撤退的建议，只是一味的命令下面的部队坚守到最后一人一弹！

已经变成步兵的红色骑兵军士兵们举着没有子弹的步枪，浑身筋疲力尽的被政治委员和保卫干部们驱赶着冲向被华军占领的阵地。除了一片片的倒在雪地里们，将白色的雪原染成红色以外就没有任何作用了。就是这样的战斗也不过持续了不到24个小时。就在伟大导师给红色骑兵军发去鼓舞士气的电报后的一个小时，猬集在嵯岗镇周围不到三平方公里地域中的几万红军就开始失去组织了。

天色刚刚暗下来，就开始有绝望的红军士兵擅自从他们坚守的被称为是阵地的地方后撤。一开始政治委员和保卫干部们还能用手中的步枪机枪弹压一下，可是很快就有已经丧失理智的红军士兵开枪还击！各级政工干部们就这样纷纷牺牲在他们的岗位上，紧接着就是人类最原始的求生**战胜了崇高的GC主义理想，红色骑兵军的战士们很快就失去了战斗下去的意志，在中**队根本算不上猛烈的攻击下纷纷溃散。

而在红色骑兵军临时设立的指挥部周围，则躺满了不计其数的红军伤病员。完全没有医药。没有食品。甚至连一个遮蔽寒风的屋顶都没有，只有几个第一骑兵集团军指挥部的政工干部扯着嗓子在做动员，号召还能拿去武器的红军伤员爬出来去参加战斗！可是回答他们的只有伤员们的哭声，还有呼喊亲人的名字和祈祷的声音。基督的名字在这个时候，似乎成了这些绝望中的GC主义战士们的唯一精神寄托了！

“敬爱的伟大导师列宁同志，俄国GCD中央政治局的委员们。共和国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委员们，东方面军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委员们。当你们看到这封电报的时候。我们工农红军第一骑兵集团军的数万将士已经长眠在蒙古共和国的呼伦贝尔草原上了。

经过十余日之艰苦战斗，我第一骑兵集团军已经伤亡殆尽。经过粗略点验。现第四骑兵师、第六骑兵师已经全军覆没。第十四骑兵师、第十六骑兵师，以及临时配属我部之炮兵集群已经完全失去联系，亚基尔同志和库立克同志皆下落不明。现集团军司令部所能掌握之部队仅剩集团军直属之工兵、辎重兵部队残部，集团军司令部警卫部队，以及部分失去建制之红军指战员、伤员。而且缺乏弹药补给，没有坚固工事。所控制之地域，不过司令部周围约一平方公里，目前正遭受猛烈炮击，司令部周围落弹如雨，红军将士伤亡惨重，全军覆没在即……

此战我工农红军第一骑兵集团军，辜负了党和人民的期望，虽然给予了修正主义侵略者以沉重杀伤，但是却没有能将十倍于我之敌阻挡与防线之外。无奈修正主义敌人过于强大，虽然我集团军上下已洒尽全部热血，付出最大牺牲，但在敌优势火力兵力之下，仍然不能为人类解放事业做出应有之贡献，实在愧对党中央与伟大导师之信任。

现在修正主义之敌人已经攻击至集团军司令部附近。集团军司令部人员都已经拿去武器准备进行最后的战斗，我们将会战斗至最后一息，决心以自己的全部热血和整个生命来染红将要插遍寰宇之赤色旗帜！

伟大导师列宁万岁！俄国GCD万岁！苏维埃祖国万岁！工农红军万岁！”

伏罗希洛夫亲眼看着集团军通讯主任将他亲自起草的给东方面军司令部的最后一封电报发出以后。才看似满意地笑了笑。屋子里面聚集的红军高级军官们看起来都像快要发疯了一样，有的在哭，有的在笑。还有的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大概是在祈祷，大多数人都已经换上了士兵的衣服。炮弹般断的在嵯岗火车站第一骑兵集团军司令部周围落下。气浪卷着硝烟和雪土一阵阵地冲击这座全镇最坚固的建筑物。

伏罗希洛夫的目光扫了屋子里的众人们一圈。咧嘴笑了一下：“同志们，分散突围的时刻已经到了，我命令你们，绝对不能当俘虏！如果实在逃不掉就自杀。好了。出发吧！”

说完这话，伏罗希洛夫就站起身，带了两个警卫员冲出了屋子，消失在一片炮火硝烟当中了。这位向列宁同志保证要战斗到最后一息的集团军政治委员最后幸运地逃到了满洲里，在那里被东方面军保卫部门逮捕。后来又被释放，在远东加盟共和国的一家印刷厂当厂长，在30年代被逮捕并且处决，罪名是斯大林分子！

第一骑兵集团军司令员布琼尼则要幸运一些，他也逃到了满洲里，并且同样被捕，不过却因为给托洛茨基写信求饶而得到赦免，又重新回到军队担任了骑兵师师长、军长。最后以骑兵中将的地位退休。

原来第五集团军的司令员亚基尔则更加走运。他是托洛茨基派的犹太人，虽然也在满洲里被捕，不过很快就被释放，并且官复原职，后来还同乌博列维奇一起，成为苏俄红军的第一批元帅。

由于中国国防军并没有围歼嵯岗镇红军的计划。因此在这个夜晚放弃阵地逃亡的红军官兵中的大部分人都活了下来。根据战后的统计，在嵯岗西北的几个红军集团军在随后的两天内总共接收了超过两万人的溃兵。后来的大作家奥斯特洛夫斯基就是其中之一。而中国国防军在这一战中则抓获了差不多数量的俘虏，日后这些俘虏又在战俘营里面惹出了不小的麻烦。

同样在十一月十二日这天。在距离嵯岗镇战场不过十几公里的雪原上，日军鲜卑利亚派遣军的残部也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日军的十五个师团的残余部队混杂在一个方圆不过十平方公里的地域里。乱哄哄的摆出了一个环形防御阵型，实际上更像是抱成一团等死。在他们的四周都是苏俄红军东方面军的部队，大概还有十七八万人的样子。如果被围困的日军还有足够的武器弹药，他们或许能够突出这个包围圈。不过现在接近弹尽粮绝的日军却已经没有这个力量来，他们只能挖掘战壕拼死抵抗，努力拖延着末日到来的时刻。等待着西进的中国国防军可以在这之前将他们解救出来！

包围圈内的秩序也和嵯岗的红军一样，乱成了一团。**万还有战斗力的日军部队和三四万缺胳膊少腿的伤员混杂在一起，还有四五千人中国东北军的官兵也和他们在一起，而且被放在比较安全的地域。大概日本人以为中国国防军就算不会管日本人的死活，总归不会放弃他们自己的部队，有这些中**人在，他们这里的日本人就有生还的可能吧？

虽然他们已经可以从西南方向被炮火打得通红的天空中看到获救的希望，但是在中国人打过来之前，苏俄的大炮还在肆无忌惮地收割着日本人的生命。大概斯大林和伏龙芝已经意识到第一骑兵集团军不可能为他们赢得消灭日本鲜卑利亚派遣军的时间了，所以步兵的进攻已经基本停止，转而用最猛烈的炮火来尽可能多的杀伤日军的有生力量。至少有数百门大炮、迫击炮同时在轰鸣，将整个包围圈变成了个巨大的堆尸场，到处都是破碎的人体。每一发炮弹落下来，就能打死十几个绝望的日军！

在包围圈最中心的一个小村庄里的鲜卑利亚派遣军临时司令部的门口，这时正拥挤着一群眼睛血红的中下级军官。他们都是军服破碎，有些还带着伤，看来都是在前线苦战了许久的人了。这些日本陆军中最狂热的少壮派军官是来请求进行最后的自杀式攻击的，从赤塔城退出来的近一个月的逃亡和挨打的日子已经让他们快要发疯了。在这些人看来，中**队是不会来救援他们的。与其呆在这个包围圈里饿死或是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到自己头上的炮弹打死，还不如轰轰烈烈拼光了拉倒！

“亲王殿下！请您不要再犹豫了。下令出击吧！让我们用自己的鲜血来洗清战败的耻辱，来唤醒国内的民众！”

“这一次帝国会落到这个地步，就是因为相信支那人！就用我们的死，让国民认清谁才是真正的敌人吧！”

“拼了吧！亲王殿下。与其这样窝窝囊囊的死去，还不如轰轰烈烈的一战！帝国的武士是不怕死的！”

听这些日本鬼子的话，好像都是求死心切了！这些相信死后可以成神的家伙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倒是要比无神论的GC主义战士更加勇敢！不过他们的司令官闲院宫载仁却不像斯大林那样拥有钢铁般的意志，这个时候他想到的，只是尽可能保住日本陆军的元气。

这位日本皇叔军服整齐的出现在了司令部的门口。他已经明显憔悴了下来，人也消瘦的一圈，军服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背也有些驼了。但是目光中还是透出威严的神情，只是淡淡扫了众人一眼，那些少壮派军官就鸦雀无声了。

“我们还没有失败！战争才刚刚开始！还没有到了可以随随便便自杀的时候！”闲院宫大声怒吼道：“现在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二十万皇军将士的生命换来的是远东州四十万平方公里的领土！这是我们为了得到远东州所必须付出的代价……有付出才能有所得，他们中国人又没有得到远东州。当然不用像我们这样拼命了。但是我还是相信他们还是会在我们全军覆没前赶过来的。因为司令部刚刚收到骑兵集团发来的电报，中国国防军已经击溃了嵯岗镇一带的苏俄红军阻击部队！他们很快就能打过来了！”

场面一下就寂静起来，这时大家突然发现苏俄红军的大炮已经停止了轰鸣！突然之间，一个三十多岁的少佐坐倒在地大哭起来，接着所有的少壮军官都哭了起来，不知道是在因为自己劫后余生。还是在哀悼死去的战友？

闲院宫载仁的眼眶里好像也含着泪水：“诸君，现在还不是掉眼泪的时候！因为战争还没有结束！我命令你们返回各自的部队。谨守岗位，准备向撤退的敌军发起追击作战。为阵亡的皇军将士复仇！记住，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你们一定要尽可能保存皇军将士的生命！因为我们这里不到十万人的部队，是整整15个皇军常备师团的种子！”

“为阵亡的将士复仇！”现场发出了巨大的喊声，那些刚才还在掉眼泪的日军少壮军官全都红着眼睛往自己的部队所在的方向跑去。看着他们的背影，闲院宫载仁亲王却长叹了一声，喃喃道：“伤亡惨重啊！”

“值得的，亲王殿下，皇军的血没有白白流淌！”大谷喜久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闲院宫背后，淡淡地道：“经过这一战，远东州才真正算是帝国的东西，没有人能再从我们手中夺走它了。”

“真的没有吗？”闲院宫回头看了眼自己的老伙计，苦笑道：“经过这场战争，中国也不再是原先那个中国了……十几万俄国人的生命让中国拥有了可以同帝国平起平坐的地位！这也是帝国得到远东州的代价，一个新的强大的潜在对手！大谷君，你还认为我们为了远东州的付出真的是值得的吗？”

大谷喜久藏沉默了片刻，还是重重点头：“是的！亲王殿下，如果没有这一战，中国仍旧会是一个强劲的对手！而帝国很有可能将扩张的目标指向满蒙……那时就将是中日两国的生死决战了，不论胜负，帝国将要付出的代价都会超过这一场战争！而且苏俄还会坐收渔利，这样的情况对帝国而言将更为不利。”

闲院宫载仁默默点头，遥望了一眼西南方的天空，似乎是自言自语地道：“只要远东州在帝国的手中，苏俄将永远视帝国为仇寇，为了抵御苏俄这个庞然大物，帝国就只能千方百计拉拢中国了……这大概也是帝国得到远东州的代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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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先知VS导师一替罪羊

公元1919年11月13日，清晨…

天色渐渐的亮了起来，一架中国国防军空军总队的飞机迎着朝霞又冲上了天空，向西面满洲里的方向飞去。在飞机下面，双方搏杀的战场已经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从飞机上朝下面看去，罗耀国上尉看到了让他终生难以忘怀的一幕，数以万计穿着破烂的黄绿色军服的红军俘虏，排着长长的队伍，在国防军骑兵的押送下正在雪原上缓缓东行。

他们大概就是曾经打下大半个蒙古，又长途奔袭一千三百公里穿插到赤塔的中日军队身后的红色骑兵军最后的残余？

飞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罗耀国上尉似乎是想仔细观察一下这支曾经鼎鼎大名的红军精锐。然后就孤独地向西飞去，侦察正在向满洲里仓皇撤退的苏俄红军东方面军主力的情况去了。

满洲里哈日干图苏木会战的胜利，已经是中**队的囊中之物了！在击溃了嵯岗镇周围的五万红军阻击部队后，中国国防军的三个军并没有停下休整，而是立即向西展开了新的攻势。不过在他们前面，那个已经被日本国内奉为军神的田中国重已经指挥他的骑兵抢先行动了。他们当然不会蠢到去和苏俄的三个集团军正面交锋，而是玩起了大包抄大迂回的把戏，直接向冻得硬邦邦的呼伦贝尔湖而去，似乎是想从湖面上绕到满洲里南面去夺取这座中俄边境小城。

这本来不过是个虚张声势的行动，满洲里和后贝加尔斯克一线还有一个刚刚从西伯利亚开过来的红军步兵师，靠一万出头的日本骑兵是无论如何都打不下来的。

可这时的红军东方面军上下，已经慌了手脚。自“钦差大臣”斯大林以下，意见不定。一边手忙脚乱的从西伯利亚和远东共和国调集预备部队，努力的想维持中东路西段的局面。一边又在筹划…撤退，准备放弃满洲里甚至是后贝加尔斯克，退到赤塔去坚守。同时还向莫斯科的共和国革命军事委员会紧急去电，请求调集更多的军队用于东线甚至还提出了让中亚方面的红军向中国新疆发动进攻，以迫使中国退出战争的建议。另外还建议莫斯科设法同日本接触，看看能不能同日本议和，以便集中全力对付中国？很有一点急病乱投医的意思。

而这一万来个向满洲里佯动的日本骑兵，似乎成了压垮斯大林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位东方面军实际上最高统帅误以为日本骑兵会像已经覆没的红色骑兵军一样玩远距离奔袭去抄他的后路，于是慌忙向前线的伏龙芝下达了立即撤兵回满洲里的命令。

结果近旧万同样处于娄慌之中的军队还没有完成攻防妾态的转换就开始撤退”而原来被围困的那些日军在这个时候又出人意料的发起了飙，会同从嵯岗镇开过来的中国国防军主力一起展开了反攻。顿时就让红军的撤退变成了一场灾难性的溃败。

从罗耀国驾驶的飞机上向下望去，整个呼伦贝尔湖东北的草原上面。除了人潮就是火海。国防军炮兵将红军的后卫阵地变成了一片火海，火海后面是如同潮水一样国防军突击步兵！红军后卫阵地西面也在激战原来被困在那里的日军已经打烂了红军的包围圈，同正在撤退的红军混战在了一起。一队队被打散的红军在仓惶失措的逃跑。日军则把主要突击方向对准了红军的插重部队和炮兵部队，看来是想抢夺他们的火炮物资来补充自己。

中东路两侧的道路上面，到处都是被丢弃的红军重炮和插重车辆，还有拼命逃跑的红军步兵骑兵，只有少量最精锐的部队没有崩溃，还在绝望的抵抗着汹涌而来的中国和日本人的军队。他们或许是想撑到天黑为主力部队赢得全身而退的机会？

这时在扎贵诺尔火车站的东方面军前敌指挥部里，则是一副紧张到了极点的气氛。司令员伏龙芝已经满头大汗。而政治委员斯克良斯基就坐在地图台前面发呆。各种各样的坏消息像雪片一样的飞来，不是部队被包围，就是关键的后卫阵地被突破整个方面军已经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这个方面军可是苏俄在远东、西伯利亚、蒙古等地的武力之柱！而且还集中配属了目前红军拥有的各种火炮总数的一半！一但丧失，以苏俄国内现在重工业凋敝的情况，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补充起来！

没有了足够数量的重火器，就算莫斯科方面能找到足够的步兵来补充东方面军，也无法恢复方面军的战斗力了。更别说，眼下正在损失的可都是打过世界大战，打过内战的老兵不是随随便便拉来的壮丁就能替代的！

一群在伏龙芝手下担任参谋的“军事专家”大声争论了一会儿，似乎是达成了统一意见。一个五十多岁，看上去就不是劳动人民的参谋突然朝伏龙芝大声喊了起来：“司令员同志，战役已经打输。了现在唯一能够争取的，就是尽可能保存方面军主力，即使被迫退出满洲、蒙古，也可以在远东继续同敌人周旋！为了保持力量，一线正在同敌人纠缠的部队只能放弃了，重武器和稻重也必须抛弃，全军轻装向阿巴该图转进，随后再撤往克拉斯诺卡缅斯克。”

伏龙芝和斯克良斯基闻言都是一怔”阿巴该图在俄国境内，是一片丘陵地带，倒是比较容易坚守”而且阿巴该图距离扎膏诺尔不过是一河之隔，现在河面上已经结冰，要退往阿巴该图并不困难。可是东方面军主力一旦向北退入阿巴该图山区，满洲里和后贝加尔斯克可就没有什么兵力了。中**队随时可能攻占那里，甚至还会向赤塔挺进！

“司令员同志！退往阿巴该图才能最大程度保存方面军的实力。

因为中日两军的追击方向都是向西，西面又是草原地的，有利于敌优势兵力的运用。而北面的阿巴该图是山区，比较有利于防守。”另一个上了年纪的“军事专家”也大声附和道：“我们现在已经打败了，不能再奢望继续将兵力留在满洲里了满洲里和后贝加尔斯克的部队也应该立即撤退回赤塔。接下来的战斗将在远东共和国的土地上进行！”

斯克良斯基把目光投向伏龙芝，后者微微点头：“看来只能如此了，现在整条防线被突破，部队混乱”伤亡巨大。按照军事学的基本原则，是应该收缩撤退，选择合适的地形建立新的防线。而这个新防线只能是阿巴该图，不可能是无险可守的满洲里。”

斯克良斯基皱了下眉：“可是斯大林同志命令我们退往满洲里和后贝加尔斯克布防。”

“这是不可行的！”伏龙芝站起身，用手指敲着地图上的阿巴该图和克拉斯诺卡缅斯克道：“那里没有部队在防守，如果我们将主力部署在满洲里和后贝加尔斯克，中国人就会趁机占领那里，然后一直向北切断后贝加尔省和阿穆尔省之间的联络……现在战争的主动权已经转移到中国人手中了，我们在被动防守。”他顿了一下，又道：“至于斯大林同志的不同意见我看还是直接向共和国革命军事委员会报告！

我们还应该向政治局报告斯大林的一系列一意孤行的错误决策”同时也要检讨我们在这场会战中的错误，请求组织上的处分！”

说完这话，伏龙芝就一脸期盼的看着斯克良斯基。斯克良斯基却露出了惋惜的表情，轻轻地叹息：“斯大林同志是我党不可多得的人才，虽然有些粗暴，也听不进不同意见，可是对党对列宁同志还是忠诚的。我们也不能把失败的责任都推给他，我是东方面军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我也要负一定的责任的。”

“我们都有责任，但是斯大林同志的责任是主要的！他才是在军事上下最后决心的人！而且他还不顾同志们的反对，逮捕了提出不同意见的乌博列维奇同志东方面军正常的军事决策机制已经被他完全破坏了！”

伏龙芝的话说的都有些义愤填膺了”好像这回的败仗都是因为斯大林的错误造成的。不过这间作战室里的人都知道，伏龙芝是在向托洛茨基派摇尾乞怜！斯克良斯基是托洛茨基犹太帮的成员，而伏龙芝则是列宁的心腹，同斯大林的关系也比较亲近。

现在红军在东线战场遭遇的惨败，证明了列宁提出的“联日制华，首先打击修正主义”的路线是错误的！既然列宁一方执行了错误路线，那就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扔出几个替罪羊来保全列宁的声望和地位。

说白了就是列宁同志的经是好经，都是让斯大林、伏龙芝他们几个歪嘴和尚念坏的！可是伏龙芝现在却不想当歪嘴和尚，至少不肯承担主要责任来保全斯大林。可伏龙芝也知道，斯大林是政治局委员，对列宁来说可比他重要多了！所以列宁的首选还是牺牲他来保斯大林。

但是伏龙芝却不愿意为了Gc主义事业去扮演罪人的角色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在一间屋顶很高、灯光阴暗的长屋子里，墙上挂着一排西娄战场和东线战场的军用地图，列宁地坐在柚木的会议桌的一头。在他的面前放着一叠文件，最上面的那一份就是斯克良斯基和伏龙芝联名发来的报告东线战局和反应斯大林错误的电报。

俄GzY政治局委员托洛茨基、加米涅夫和克列斯廷斯基，还午苏俄烈委员会主席（相当于国家元首）加里宁，GC国际执行委员会主席季诺维耶夫，共和国武装力量总司令瓦采季斯，全俄肃反委员会的负责人捷尔任斯基等人则围坐在会议桌两边，全都面容阴郁地望着伟大导师。

列宁目光一闪，将众人的表情收入眼底，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现在看起来”斯大林同志辜负了党和人民的信任。他在领导东线红军作战的时候犯了左倾盲动主义的错误，造成了红军的重大损失，造成了东线战场全面陷入被动……在全面认识和检讨自己的错误之前，斯大林同志已经不适合再担任重要的领导职务了。我建议免去他的俄国政治局委员，调回莫斯科担任铁路人民委员。同志们，你们觉得怎么样？”

他的言辞当中袒护斯大林的意思表达的还是相当明显的，他给斯大林按上的罪名也是左倾盲动主义，在座的几个人都知道左倾在GCD内根本不算是什么严重的错误，如果换成右倾可就是能要人性命的罪过了。而是列宁只说免去斯大林政治局委员，没有免去他的中央委员，还给他安排了铁路人民委员的职务。

说完这番话，列宁立即就给斯大林的党羽捷尔任斯基打眼色。这个肃反委晏会的头头马上就站起来，大声道：“我觉得列宁同志提出的对斯大林同志的处分是恰当的，斯大林同志在工作中的确表现的有些粗暴，而且也有一点过左的苗头，是需要好好检讨一番。”

列宁点了点头，又把目光投向了托洛茨基。托洛茨基微微点头看来是认可了列宁的决定。他这个人对阶级敌人固然是无比的凶残，不过在党内斗争中，总是有些心软的毛病，要不然在历史上也不会输给斯大林了！

可是他还没有开口说话，他的心腹大将瓦采季斯就站起身，高声提出了反对意见：“列宁同志！斯大林的错误让整个东线战场陷入了危机，葬送了至少二十万红军指战员的生命也让我们失去了收复远东全境的机会。这样错误不是简单的左倾盲动主义，而是路线错误！他在东线军事斗争中犯下了严重的路线错误，如果我们还想要挽回东线战局的话，就必须彻底检讨斯大林所执行的错误路线！实行正确的路线。”

路线错误可不是开玩笑的！别说是弛委员了能保住党籍就烧高香了。而且斯大林执行的路线不就是列宁的路线吗？要检讨斯大林的错误路线还不把火烧到列宁头上？想到托洛茨基的俄国GcD和红军中不亚于自己的巨大威望，列宁已经觉得自己的领袖宝座已经摇摇欲坠了。

他看着托洛茨基苦笑着发问：“斯大林执行的路线就是我的路线，他如果犯下了路线错误，是不是意味着我也犯下了路线错误？我是不是也应该辞去政治局委员和人民委员会主席的职务？”

这个话其实是有些威胁的意思，俄国GCD本来就是托洛茨基派和列宁派合伙过日子的，列宁的辞职也就意味着俄国GCD的分裂！这可不是眼下处于内外交困中的苏俄所能够承受的。

托洛茨基嘴角微微一动，也露出苦笑的表情。他知道如果自己要揪着路线错误不放这位伟大导师可就要拆台不干了。他冲瓦采季斯打了个眼色，后者便乖乖坐下去不吱声了。

托洛茨基斟酌着道：“斯大杯同志的错误不是路线错误，不过也不是左倾盲动主义，而是右倾机会主义……而且他在领导东线军事斗争时表现的相当独断专行，以至于东方面军革命军事委员会变成了他的一言堂。如果这个毛病不改正我想斯大林同志是不适合担任领导职务的。”

列宁叹了口气：“好，那就免去斯大林同志的孔委员会委员，担任副铁路人民委员。”托洛茨基点了点头，表示了同意。列宁接着又说：“斯大林同志不在担任政治局委员以后，政治局需要补选一名委员。我建议由GC国际执行委员会主席季诺维耶夫同志担任。”

他的话音方落，托洛茨基派的另一个干将克到斯廷斯基就反对道：“根据党章政治局委员应该由ZY委员会全会选举我提议可以让ZY全会在季诺维耶夫、捷尔任斯基和瓦采季斯三位同志中间选择一人。”

列宁的脸色又是一沉，克列斯廷斯基的建议又将了他一军。对方将捷尔任斯基这位掌管全俄肃反委员会的特务头子也列入政治局委员的候选人，……，这样一来，他这一派就有两个候选人开会投票的时候肯定会分散票源。如果自己不出面协调，最后当选的一定是瓦采季斯！可是自己又该怎么协调呢？政治局委员的位子只有一个该给谁呢？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托洛茨基却突然开口替列宁解围了：“我看应该由瓦采季斯同志和季诺维耶夫同志竞选一席政治局委员。捷尔任斯基同志不适合出任俄国GCZY政治局委员。因为他是理想的波兰GCD和社会主义波兰的领袖，在我们将东线战局稳定下来以后，就应该着手于击退波兰侵略军，并且解放整个波兰了！列宁同志，您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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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先知VS导师二党的意志

托洛基的建议一出来，列宁的心理就不住的叫起苦来了。他用眼角瞄了一下捷尔任斯基，后者正用感激的眼神看着托洛茨基！

虽然全俄肃反委员会主席已经是个权势滔天的大官儿，可毕竟是列宁的“大臣”怎么都比不上当波兰的伟大领袖。而且捷尔任斯基一直都是以波兰人自居的，在波兰和立陶宛社会民主党并入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之前，还是波兰和立陶宛社会民主党的主要领导人。而现在他则是俄国GCD内的“波兰帮”的头头，契卡的大权也被波兰帮所把持着。

托洛茨基提出解放波兰的建议，丹乎肯定能赢得波兰帮的拥护，这样也就等于将契卡这个特务组织拉拢过去了！

再说了，要解放波兰，就必须将红军的主要力量用于西线。这就意味着在东线只能采取同中国修正主义和解的路线，也就是托洛茨基的路线……，如果列宁现在提出不同意见，就算把波兰帮和契卡一起推到托洛茨基那边去了。可他要是同意托洛茨基的路线，也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的路线不正确，而且波兰帮为了早日回国掌权，也会想尽办法讨好托洛茨基这个共和国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这样托洛茨基就同时掌握了红军和契卡！列宁这个伟大导师恐怕还怎么同托洛茨基这位革命先知斗争？

列宁将目光转向了季诺维耶夫，Gc国际的当家人立即婉转地提出了反对意见：“我们在东线的主力已经陷入了崩溃的边缘，中国修正主义的军队恐怕已经在向远东共和国进军的路上了。我们只有立即增援远东，先稳定住那里的局势，才有可能将力量转用于西线。”

列宁点点头，似乎是赞成季诺维耶夫的意见。托洛茨基却微笑道：“远东的形势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中国修正主义对我们的领土并没有什么野心，我们完全可以同修正主义和平共处。而日本帝国主义在之前的战争中已经损失惨重，没有中国修正主义的支持，他们也不会再次向远东共和国进攻了。”

大家听到托洛茨基又提出了联合修正主义的建议”都没有说话。现在东线的仗都打成这样了，再想要消灭修正主义也不现实，可问题是修正主义真的肯和苏俄和解吗？他们不会趁机入侵远东？看来也只能先接触一下再说了。

列宁嗯了一声，朝托洛茨基点点头表示了让步。他站了起来，脚下似乎有些不稳，稍微一个踉跄。大家突然发现，列宁比起这场战争爆发之前的时候，明显老了不少，虽然双目仍然炯炯有神，但是整个人的衰老样子”却是没有办法掩饰住了。

再看看托洛英基一副红光满面，精神百倍的样子，大家都不由得在心里面想到，或许世界革命和俄国革命的未来真的要落到托洛茨基的肩膀上了？

列宁没有注意到大家的负责眼神，而是在室内走来走去，最后站在了大幅的远东地区的军用地图前面，叹了一口气：“看来用武力解决修正主义是不可能了”但是我们也不应该放弃同修正主义的斗争。我建议GC国际应该向中国CGD内持反对修正主义意见的同志提供支持，团结他们一起来同修正主义斗争……”

“列宁同志，我不同意这样做。”托洛英基突然打断道：“因为这样做的后果很可能意味着修正主义的军事入侵！而且我们同修正主义的分歧不能用枪炮解决，也不应该用权力斗争的办法解决。我觉得他们提出的进行Gc主义实验的方法是解决双方分歧的唯一可行的方法。”

“Gc主义实验……想得很好”可是我们现在哪里有余力进行这样的实验？如果让修正主义单独进行比主义实验，最后的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列宁走到季诺维耶夫身边，季诺维耶夫马上起立附和列宁的话：“是的，目前我们还处于战时，国家经济也因为长期战争而处于崩溃的边缘，恐怕需要相当长的休养生息才能恢复到世界大战前的水平，对我们来说Gc主义实在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

托洛茨基接过话题”反问道：“我们俄国GCD毕竟是在一个帝国主文国家取得胜利的，比起在一个半封建国家取得胜利的中国GcD总是有更好的条件？如果连我们都没有办法立即在国内实施Gc主义或者是社会主义的经济政策，又怎么能指责中G实行的非社会主义的经济政策是错误的呢？”

“中国修正主义的错误并不是在经济政策，而是他们没有执行彻底镇压资产阶级和地主阶级的政策，他们对资产阶级实行了妥协路线。”

季诺维耶夫解释道：“中国GCD并没有在国内建立无产阶级专政”他们是同资产阶级政党中国国民党共同执政的。这就好比我们俄国GCD同社会革命党、孟什维克共同执政！”

托洛茨基蹙了下眉毛，露出了古怪的表情。“难道中国GCD的路线错误是没有建立专政？…

列宁非常认真地点点头：“对！这就是中国修正主义的主要错误…他们实行的资本主义经济政策反而不是什么问题！只要是GCD专政，中国就是社会主义国家。反之，如果不是GCD掌握全部权力，而是比D和其它政党联合或轮流执政，哪怕实行了按需分配”也不是真正的比主义！因为GcD的领导，是比主义和社会主义社会的最主要的特征。”

导师加重了语气：“如果要实现俄国GCD和中国GCD的和解，他们就必须要消灭国民党和其他资产阶级政党”真正将中国政府和军队按制在手中！至于他们实行什么样的经济路线，我们和Gc国际可以不予干涉”也没有能力干涉中国的国情摆在那里，想必没有几十年的积累他们也没有财力物力在中国建立起社会主义的经济制度？而且我们也没有能力帮助这么一个几亿人口的大国把经济提升到可以实行社会主义制度的程度。”

列宁的意思很明白，就是中国在经济上没有能力实行社会主义，但是在政治制度上必须要实行GCD的专政。因为在他看来，GCD的专政是在将来实现社会主义的先决条件。而且目前俄国GCD和比国际实行的世界革命政策的本质，也是帮助世界各国的GCD在他们的国家里建立起专政统治……，托洛茨基沉默了半晌”最后叹了口气：“好，就让鲍罗廷和常瑞青沟通一下。”他摇了摇头：“如果中国人不同意呢？难道我们要用武力胁迫中国GCD在他们的国家里面实现专政？”

列宁冷冷瞧了托洛茨基一眼：“那当然不行了！不过我们可以向中国GCD的广大党员宣传专政和党领导一切的好处。相信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最后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常瑞青是没有办法同整个党的意志对抗的！托洛茨基同志，你明白了吗？”

托洛茨基皱着眉毛思索了半天，还是不明白列宁的话，不过他也没有打算再就这个问题争论下去。而是站起身对列宁道：“列宁同志，我会尽量争取的我打算亲自去一趟远东，设法先稳住局面，有机会的话还想见一见常瑞青本人，到时候我会将你的意见转告给他的。”

等到托洛茨基和他的两个党羽”还有捷尔任斯基都起身告辞离开会议室以后。列宁才冷冷地吐了口气，对身边的加里宁和季诺维耶夫道：“其实常瑞青是知道党的意志有多么强大，所以他一直在限制党的权威，不让中国GCD变成俄国GCD而托洛茨基根本不知道这一点，他不知道自己的敌人其实就是俄国GCD本身……”

加里宁和季诺维耶夫都愣了下，一脸迷茫地看着列宁。列宁笑了笑道：“你们也不明白，在俄罗斯GCD当中，只有斯大林和我清楚，我们的党已经是一个有自己思维的活物了！”

加里宁摸子摸自己的山羊胡：“列宁同志，那党现在是怎么看待同中国的战争的？”

列宁冷笑道：“党已经不想打了！现在党既不想解放中国，也不想解放欧洲”能收复白俄罗斯、乌克兰和远东大概就心满意足了，然后党就想安安稳稳过好日子了。可是托洛茨基不明白这一点，他还以为全党上下的干部都和他一样，一心想着要解放全人类呢！所以他早晚会栽跟头的。”

就在苏俄GCD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讨论东方面军战败以后的党的路线问题的同时。日本陆军的总后台山县有朋的在东京的公馆也迎来了哭丧着脸来报捷的陆军大臣和参谋总长。

田中义一和上原勇作两个大将都穿着整洁的军服，低头伏在一身和服的山县有朋面前，眼含着热泪，低声汇报道：“元帅阁下1我皇军鲜卑利亚派遣军已经在满洲里一哈日干图苏木会战中获胜我皇军将士在此战中奋勇搏杀击败数倍于我之强敌！全军伤亡失踪官兵多达十六万余人，加上之前赤塔会战的损失，我皇军将士自开战至今已经损失了超过二十六万。实在是……”

正在坐在那里闭目念经的山县有朋无帅，慢慢的睁开了他的眼睛，望着跟前两个哭成了个泪人的大将”悠悠一叹：“还好，总算是打胜了。对了，中国人对下一阶段的作战提出什么建议了吗？”

田中义一抬起了头，低声回答：“目前战败的苏俄红军分成两路，一路退往远东共和国境内的阿巴该图地区，凭借那里的山区地形准备坚守。还有一部分盘踮在满洲里和后贝加尔斯克”意图不明。中国国防军则在扎膏诺尔到哈日干图苏木一线休整，补充弹药装备，等待后续部队”他们似乎准备进攻阿巴该图。”

“他们要染指远东共和国了？”山县有朋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田中身边的上原勇作却摇摇头道！“根据秋山好古大将的报告，中国人的意图只是略微改变一下中俄边境线使之更有利于防御，应该没有大举进攻远东的意图。还有情报说，中国的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常瑞青一直在同苏俄GCD的代表秘密接触，准备出卖帝国同苏俄和解！”

山县有朋叹了一口气，有些惋惜地道：“那么看来，远东的大战已经结束了。帝国和苏俄都已经无力再战，还有余力的中国也想见好就收不过他们也不会对远东州下手的，那样他们就同时得罪日本和苏俄了，中国人没那么傻。看来战争已经打得差不多了虽然没有能夺取鲜卑利亚共和国，不过远东州应该保住了，我看就这样。让满洲和鲜卑利亚的部队都撤回远东州，沿阿穆尔河建立防线，接下去该实行十年建设国策了。”

田中义一却有些为难地摇摇头：“元帅阁下，帝国的战争还没有结束。”

山县皱着眉毛道：“知道，知道和苏俄的小规模冲突不知道要打到何年何月，不过大战暂时是不会发生了至少10年的和平是有的。”

“不是同苏俄的战争，而是帝国的内战！”上原勇作涨红着脸提醒山县：“是朝鲜那里，朝鲜叛逆现在还盘踮着汉城、开城、平壤等地，还组织起了号称三十万人的朝鲜人民革命军。

山县有朋嚯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什么？已经有三十万了？陆军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让他们坐大成这样？为什么不派大军弹压？”

田中义一满脸痛苦神色地道：“前一阵陆军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加强远东州的防御和援救鲜卑利亚派遣军上面了。只调集了两个新建的师团去朝鲜，不过朝鲜各地的局势实在太混乱，这些部队只能先稳定住叛军控制区以外的局势”他无声地吐了口气：“不过现在军部已经制定了全力围剿的计划，准备动用十个师团还要动用海军配合，四面围攻叛军根据地，一定可以大获全胜的！”

山县有朋摆了摆手：“朝鲜的事情没有什么，那些叛军不值一提就由你们斟酌着办。”他望着满脸痛苦神色的田中和上原，沉着嗓子问：“你们是有什么话要说？是不是陆军内部对帝国将来的国策有什么建议？”

田中和上原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了义愤的表情。田中道：“陆军对国策是有一些建议。这次战事的结果表明，帝国在大陆之上正面临巨大挑战！不仅有苏俄这样的强大敌人，而且中国也利用此次战争完成了统一，已经有了复兴的苗头。因此我们需要加强陆军的实力，以保护帝国的利益帝国的未来在于陆军，在于大陆！”

山县有朋背着手在和室里面踱起了步子，他当然明白田中是在和自己打腹语。这场战争如果让日本得到什么教训的话，就是他们的两个大陆邻国都不好惹！和苏俄打了一个多月的战争就死伤了二十五六万！最后还是中**队把日本鲜卑利亚派遣军的残部救出来的，要不然这个洋相真的就大了。看来未来想要在大陆上扩张是彻底没希望了唯一的扩张方向就只有南下。而要南下，海军就是日本发展的重点，陆军就只能靠边站了。可是陆军的利益总要照顾一下，也不能让海军吃香的喝辣的，陆军干看着流口水？这样陆军的人心还不散了？

人心一散，队伍还怎么带？

山县有朋喃喃地道：“帝国的未来在南洋在海军！这些是毫无疑问的…不过我们都是陆军的人，总要为陆军谋点利益的。要让陆军获得足够的资源，那就必须让远东州时刻处于危险之中！帝国同中国不能走得太近更不能结盟！这样陆军就有发展的理由了。不过……你们也给我牢记，帝国绝不能在大陆上谋求新的扩张了！要牢记这次战争的教训！”

两个日本大将同时吁了口气冲着山县伏身一礼：“请元帅阁下放心，下官谨记阁下教诲。”

山县有朋挥挥手，让两人告退，就在田中和上原将要退出和室的时候，山县突然又叫住了他们：“对了，孙中山的死因查清楚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田中义一迟疑了下，点了点头：“有一些蛛丝马迹，似乎是黑龙会的人下得手。”

“陆军没有参与？”山县有朋追问。

“没有！”两个陆军的头头都异口同声地回答。山县拧着眉毛思索了一下，最后冷冷地道：“一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田中君、上原君，你们亲自去找头山满谈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弄清楚，然后回来报告给我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弄清楚，然后回来报告给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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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先知VS导师三邪路

远东共和国，阿穆尔省，斯科沃罗季诺。

炮声隆隆，将对面的中国东北军阵地炸得烟雾翻腾。十余门俄式76.2mm野炮被放列在了红军东方军团的前沿阵地，炮管放平，只对着不远处东北军据守的一个个山头在猛烈射击。炮手们全都累得满头大汗，脱掉了厚重的军大衣，只穿着被汗水浸透的单薄军装，将一发发的炮弹装填进炮膛，再喷吐出去。

炮击一停，东方军团的士兵们就在军官的带领下，组成了一道道的密集散兵线，端着上了刺刀的长步枪，呐喊着向斯科沃罗季诺外围的各处阵地发起冲锋。而据守在那里的东北军官兵已经毫无斗志，往往是一触即溃，还有的干脆打出白旗举手投降！一面面红旗纷纷插在了被夺取的阵地上，整个战场上到处都响起东方军团官兵的欢呼胜利声音！

和东方面军的其他部队不同，这支主要由中国旅俄的劳工和革命者所组成的红军，现在正是士气最高昂的时候。在十月十八日，东方面军攻占赤塔以后，他们就被指派去追击东逃的不足十万人中国东北军。

用不过三万余人的兵力，去追击三倍于己之敌，看起来似乎是个不轻松的任务。可是杨杰指挥的中国东北军不过是一支归心似箭的败军，根本就没有什么战意，而且在赤塔的一个多月的血战，也让全军上下对苏俄红军的战斗力充满了恐惧。

因此在遭遇到追兵以后，这些士气低落的东北军就开始一路崩溃逃散了。

更加不幸的是，远东共和国地盘上的红军游击队也不是游而不击了，而是沿途阻击撤退的东北军。结果本来用顶多十天就可以走完的路程，愣是花了快一个月，要不是沿途抢掠了几个被谢苗诺夫的白卫军控制的城镇，大军早就断粮了。可是红军的围追堵截还是让这支败兵严重减员，当他们跑到靠近中国边境的斯科沃罗季诺的时候，他们的总兵力已经不足五万人了”剩下的大多成了东方军团的俘虏，或者说是东方军团的一员！

这支由旅俄华工为主力所组成的工农红军，现在似乎急于扩充自己的实力，一路上不仅将被俘的东北军官兵直接打散编入部队，还千方百计收编远东地方上各种名目的武装，不管是红军游击队还是溃散的白卫军，不管是俄罗斯人、蒙古人还是朝鲜人，总之是来着不拒。所以当他们在斯科沃罗季诺附近将杨杰的部队包围住的时候，这支军队的总兵力差不多快要有八万人了。

张国焘主持的远东革命军事委员会这次也随着东方军团行动，几乎和布柳赫尔主持的东方军团革命军事委员会重叠在了一起。而在红军东方面军的败报传来以后，张国焘、任辅臣这些“中国帮”的成员就重新成为东方军团的实际控制人了。

作为东方军团的实际控制人，张国焘这个时候儿却没有亲自坐镇在作战室里面指挥战斗。而是陪着军团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布柳赫尔，选了个僻静的帐篷一快儿喝茶谈话。

张国焘眼下的处n实在有些尴尬”他也知道现在俄国GCD高层正在进行路线斗争，而且是托洛茨基一派占了上风。可是他却一直走的斯大林列宁的路线，虽然在中国出了修正主义以后，那二位也不怎么信任自己和东方军团了”可是列宁派的标记还是怎么洗也洗不干净的。

本来他和手下的东方军团还有一个出路，就是打回中国去建立苏维埃政权。可是谁也没想到，强大的工农红军居然被修正主义的军队打得落花流水，在满洲里哈日干图苏木会战中损失了超过刀万人，还失去了全部的插重和重武器。根据列宁通过秘密渠道给他送来的消息，俄G政治局扩大会议已经决定采取托洛茨基的错误路线，要和修正主义讲和了！所以打回老家去算是彻底没戏了”只能安心参加俄国革命了。

要参加俄国革命，那就面临着站队的问题。也就是必须在投靠托洛茨基派和继续追随列宁之间做出选择。

如果换成一般人，这个时候的选择肯定是投靠托洛茨基派，哪怕是要像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也得削尖了脑袋往托洛茨基那头钻。可是张国焘也是权力斗争的大家，他深知自己在这个时候投靠托派已经完了”

就算托洛茨基肯接受自己，也不会得到重用的！很可能直接被解除兵权，随便安排一个闲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除掉了。要真是那样，还不如回中国去投靠修正主义呢！在那里好歹能混口安生饭，不会没来由的就被什么肃反委员会逮去打靶。

不过他现在已经品尝到了权力的甘甜，自然不肯轻易放手了。既然不能投靠托洛茨基，那也只有反其道而行之，把宝压在列宁同志一头”

赌这位伟大导师是瘦死骆驼大过马。于是他就以远东共和国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名又给列宁发去了拥护的电报，宣称要和修正主义斗争到底！结果也不出其所料”

同为列宁一派的布柳赫尔今儿就给他带来好消息了。

“张国焘同志，列宁同志非常感激你的忠诚，而且对你在解放远东共和国的作战中所立下的殊勋也感到非常满意。在同政治局的其他同志商量过之后，他准备提名你担任远东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兼俄G远东局副主席，此外你还会被补选为ZY委员。”

听到这番话，张国焘在心里面轻轻吁了口气，他知道这回自己是压对宝了！要是投靠托洛茨基，这会儿大概已经被召回莫斯科了吧？

布柳赫尔的话还在继续：“远东局和远东革命军事委员会，还东方面军、东方军团在今后一段时间里都要进行改组。舒米亚茨基同志将出任民族人民委员（原来斯矢林的差事），他的远东局书记将由伏龙芝同志担任。东方面军的主力将会调往西线，东方军团将会改编为远东人民革命军，归属远东革命军事委员会直接领导。远东人民革命军的司令员组织上准备安排我来出任。”说到这里，布柳赫尔的表情已经凝重起来了：“张国焘同志”今后远东的革命军事斗争的重任就要由你我来负担了。对于维持远东的局面，你有什么好的建议要向列宁同志提出吗？”

张国焘淡淡一笑：“布柳赫尔同志，这可是个相当沉重的担子啊！现在党的路线已经是联华制日了吧？托洛茨基能同意我出任远东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想必是要利用我们这些中国同志和中G的关系维持远东局面吧？”

布柳赫尔苦笑着点头：“是有这方面的考虑政治局认为日本在这段时间的损失也不比我们小，而且朝鲜半岛也出现了危机，他们在短期内应该不会再向远东共和国发起进攻了，所以我们在远东所面临的主要危险就是来自中国。”

这时外面又响起了一阵隆隆的炮声，震得张国焘和布柳赫尔所在的帐篷就是一抖。喊杀声枪声从远处飘来。而布柳赫尔的脸色却显露出来忧虑的表情。

张国焘看了眼布柳赫尔，笑道：“瓦西里康斯坦丁诺维奇同志，你不用担心我们歼灭中国东北军的行为会激怒常瑞青”实际上他是巴不得我们这么做。”

“哦？为什么呢？”

张国焘站了起来，走到帐篷里面挂着的大幅远东地图前，轻轻地笑了笑：“当然是因为他对远东共和国的野心了！虽然他表面上口口声声说对远东没有任何要求……”

布柳赫尔皱起眉毛思索着道：“你的意思是常瑞青故意让东方军团在战场上大量俘获中国的东北军？他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壮大东方军团，使之成为割据远东的军阀武装？”

张国焘望责布柳赫尔，露出了苦笑道表情：“瓦西里康斯坦丁诺维奇，您可太会说话了……您觉得我像是一个东方军阀吗？”

布柳赫尔笑着摇头：“当然不像，而且党领导下的东方军团是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军阀武装的。常瑞青的图谋早晚会成为一场空！”

“当然了！他的阴谋一定不会得逞的！将来没准还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们东方军团的干部士兵是不会忘记在修正主义压迫下遭受苦难的中国劳动群众的！、”

说这个话时候”张国焘的表情是诚挚无比，可是心里面却暗想道：“谁知道苏俄的红旗能打几日？现在列宁和托洛茨基又在争权，帝国主义也是亡苏之心不死，没准哪天就是红旗落地的时候了”到那时远东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还不名正言顺的独立出来？说不定真就和中国组成联邦国家了！”

就在此时，帐篷外面突然响起了报告的声音，然后一名东方军团的参谋走了进来，大声地报告：“政委同志，先头部队已经攻入了斯科沃罗季诺！但是没有发现中国白卫军的主力，他们似乎在昨天晚上就已经弃城南逃了！”

“委员长先生，现在的首要问题”就是两军实现就地停火，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说话的是原来苏俄驻中国大使越飞，他在中俄霉战以后就被驱逐出境。不过却没有回国，而是去香港待命，在满洲里哈日干图苏木会战结束以后，他就奉了托洛茨基的命令北上取代鲍罗廷和常瑞青谈判了。

这里顺便提一下，越飞此人也是托洛茨基派的成员，而且还是托洛茨基的心腹，早在1908年就和托洛茨基一快儿办报纸宣传革命了。

所以在得到托洛茨基的密令以后，他一刻不敢耽误就连夜乘船北上了。来意非常急切，就是要尽快和修正主义讲和。虽然托洛茨基在路线斗争中站了上风”但是中国修正主义不肯讲和，或者是讲和的条件太过苛刻，这位革命先知的路线也是没有办法实行的。

而且托洛茨基派还听到风声”英法两个帝国主义国家在满洲里一哈日干图苏木会战后都加大了支持中国的力度，都希望中国修正主义能再接再厉打进远东共和国，最好能把高尔察克的白俄临时政府再次扶植起来和莫斯科唱对台！要真搞成这样可就不是托洛茨基能不能下台阶的问题了！

“哦？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们苏维埃俄国到现在还不明白，我**队为什么要不惜一切代价同你们这样的欧洲强国作战？那好吧，我就再提醒一下阁下，这场战争的起因是你们苏俄的红军对我们中国的神圣领土蒙古发动了军事入侵！我们中国国防军是为了保卫自己的领土才不受侵犯不得已才投入战争的。现在蒙古北部的大片领土仍然被你们的红军占领，而我们的国防军也有战斗下去的余力，怎么可能就地停火呢？

难道战争进行到现在这样的地步，你们还想霸占我国的领土吗？”常瑞青淡淡地反驳，似乎并没有把托洛茨基和谈的诚意放在心上。

越飞的神色不动，他也知道常瑞青不会那么好说话的。不过苏俄的国力毕竟远远超过中国，这场战争真要是无休无止持续下去，最后坚持不下去的”必然是中国！所以他对自己的任务还是颇有信心的。

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侃侃道：“委员长先生，这不过是一场误会，我们苏维埃俄国对贵国的蒙古没有任何野心，我们出兵进入那里只是为了确保西伯利亚铁路线在我们同日本发生战争时的安全。

现在我们已经准备从那里撤退，如果你们能停止进攻远东共和国”

我们会在两个星期内从蒙古撤退。这一点阁下绝对可以放心，我们GCD人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的。”

常瑞青嗤的一笑：“越飞先生，GCD人的话到底有多少分量我会不知道吗？你别忘了，我本人也是中国GCD的政治局委员！不过对你们俄国GCD人的话”我将拭目以待，如果你们在两个星期内撤出蒙古和满洲里，我们中国国防军也不会向远东共和国发动进攻，不过……正式的停战协议还不能签订，只能是口头承诺。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GcD人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的。”

“是啊，您也是一位Gc主义者”中国也和苏俄一样都是GCD领导下的国家。中俄这两个GCD领导的国家之间，难道还不能互相信任吗？”

俄“是你们俄国GCDD首先破坏国际G运的团结的吧？”

…

发“是的，不过当时对贵党发起论战破坏团结的，是执行错误路线的斯大林，现在他已经被免去了政治局委员职务”被召回莫斯科反省错误了。”

也常瑞青换了个坐姿，脸色也柔和了一些：“这件事情我也听说了。

不过我也注意到，你们俄国GCD和Gc国际并没有停止对我们中国GCD的舆论攻击。”

善“这不是攻击，只是善意的批评。托洛茨基同志对中G现在所采取的经济路线是支持的，他认为你们的经济路线是符合中国国情的正确路线，但是他对你们所采取的多党制的政治路线的确持不同的看法。

我想你们也已经从《真理报》这段时间所刊登的评论员文章上已经了解到我们的立场了吧？托洛茨基同志和列宁同志”实际上是希望您领导的中G可以掌握中国的一切，您本人也应该成为中G的伟大领袖！”

报俄G的机关报《真理报》这段时间已经不攻击中国修正主义的经济路线是走资本主义道路了。不过仍然将中国GCDD坚持同中国国民党合作，以及允许其他资产阶级政党以在野党的身份进行活动的路线定性为邪路！但是并没有再号召中G党员起来反对多党制的邪路”而是呼吁中G领导层可以及时醒悟，在中国实行布尔什维克的专政。

这些国际主义战士的想法还真是有点古怪！常瑞青心里无奈的苦笑几下。斟酌着言辞缓缓地道：“我党的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已经充分讨论过多党制的问题了……道理也讲得很明白，我们中国GCDD始终要坚持代表工人阶级和农民阶级根本利益的立场，而多党制正是我党在未来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能够代表工农利益的保证。越飞同志，我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越飞有些苦恼地摇摇头：“实际上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认为允许资产阶级政党存在，并且同GCD展开竞争是GCD代表工农利益的保证……我的看法正好和您相反，消灭资产阶级和地主阶级，夺取他们的生产资料，消灭录削才是符合工农阶级的根本利益的。”说到这里，他的话锋一转：“常委员长，和您讨论这个问题并不是我来北京的使命，不过托洛茨基同志倒是希望可以同您亲自讨论多党制的问题，他现在正在前往赤塔的路上。如果您愿意和他会面的话，他是非常愿意来满洲里的。当然，是秘密地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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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和先知的会面一

在哈尔滨火车站的夜色里，一列火车慢慢的讲了站台。现在已经是公元1920年1月，苏俄红军在1919年12月初就完全退出了蒙古和满洲里，中国国防军也依照约定没有对远东共和国发动进攻。另外由杨杰指挥的那支进入远东作战的中国东北军的残部约两万多人，也在11月底跑回了黑龙江。张国焘指挥的远东红军当然也不敢越过中俄边境来挑战国防军主力，而是继续沿着西伯利亚铁路进军，在1月初的时候终于将战线推进到了日本远东州的边境。就此，中日俄三国在蒙古一远东一满洲展开的大战算是基本偃旗息鼓了。接下来要进行的，第304和先知的会面一自然就是谈判桌上的讨价还价了。

毛泽东就坐在这列火车上的某个包厢里面，只是打量着外面哈尔滨火车站上的景象。现在是晚上，火车站台上空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只有几个国防军的宪兵在站台的入口处站得笔直的警戒着。

他对面的周E来朝他笑道：“…润之同志，嘻们国防军的兵士如何？

他们可是刚刚打败了苏俄红军，奠定了咱们国家东亚强国的地位。”

毛泽东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国防军是很强大，但毕竟不是党领导的人民军队，而是所谓的国家军队，本质还是资产阶级军队！真实的战斗力是绝对比不上作为新式人民军队的苏俄红军，这次可以战胜苏俄红军，实在是非常侥幸的！如果不能抓紧机会，将国防军改造成为真正的人民军队，将来恐怕是很难承担起保卫祖国的重任。到时候他的西北边防军恐怕就要负担起更重大的使命了，只是军事委员会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在西北边防军打垮陇上四马，进入新疆以后，就有消息传出第304和先知的会面一，说是西北边防军的改编也已经提上了议事日程！所以毛泽东也顾不上主持新疆的土地革命，就拉着周E来千里迢迢往南京赶，到了洛阳的时候又接到通知，让他们来哈尔滨参加一个重要会议，会议的具体内容却没有告知。

他皱着眉毛对周E来道：“E来，国民党的东北军已经完了，下一个该轮到咱们GCD领导的西北军了吧？将来的中国可就只剩下所谓的国家军队‘国防军了”有些话他没有说出口，可周E来却是心知肚明。国防军还不是常瑞青一手在把持着？所谓的国家军队不过是存在于国防军的章程条例里面罢了。但是他同常瑞青的关系一直非常密切，本身又是军事委员会的委员，理论上是掌控国防军的十二个要人之一！现在听了毛泽东的话，不由得心下有点左右为难了。

他微笑道：“润之，西北军的情况和东北军不同，没有那么快整编的。特别是西北局和西北军还要负担起在新疆进行GC主义实验的重任，肯定会有许多特殊政策的。

这一点你就放心吧。”毛泽东只是笑笑，坐在那里没有说话。GC主义实验是他提出来的，不过他却不相信常瑞青真的会支持这样的实骁要是他在新疆取得了成功，不就证明左民主义是完全错误的吗？常瑞青怎么可能干这样的傻事？

不过周E来却似乎有不同的看法，他接着往下说：“我觉得常瑞青同志对GC主义实验是非常热心的，哪怕实验最后没有取得成功，也能为我们的事业总结出不少经验教训。我觉得这件事情的意义非常重大不亚于国民革命的胜利！润之同志，这一路上我都在思考这方面的问题，觉得单靠我们的经验和智慧是不可能制定出真正科学的GC主义实验的计划的。我们可能需要全世界GC主义者的帮助，而且这个实验对国际共运也具有非常的意义，应该成为全世界无产阶级和工人阶级共同的实验。”听了这话，毛泽东思索了一会儿，最后苦笑着摇头：“国际共运好像都是以莫斯科为尊的吧？除非莫斯科支持我们，否则新疆的GC主义实验就只能靠我们自力更生了。”说着他的大手很有气势的一挥：“不过我还是相信我们有能力搞好这个实验，只要阶级敌人和我们党内的修正主义者不给我们捣乱，我相信新疆一定可以在10年之内过渡到社会主义阶段，20年到25年就应该能初步建成GC主义了！”这时火车已经停稳在了站台之上。常瑞青的侍从室主任曾鼻态度恭谨的走上了火车，两辆黑色的轿车一直开到了站台前面。周E来看着这个自己在法国留学时的好友，忙给毛泽东介绍：“润之兄，这位是曾慕韩，我在法国的老同学，对国家主义和国家社会主义都有研究，现在是常委员长的文胆呢！”毛泽东只是淡淡地点头，也没说什么客气话。他为人处世的方式是有些古怪的，喜欢同没有什么文化的劳动群众和基层士兵打成一片，但是对于大知识分子，特别是GCD外的大知识分子却有些瞧不上眼，很少会给你们什么好脸色看。他将一顶皮帽子戴在头上，就犬摇大摆走下了火车。车站上的积雪很深，毛泽东穿着的棉鞋踩在上面咯吱作响。他并没有上轿车，而是在雪地里信步走来，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心思。

曾琦也是个眼睛长在脑门上的“臭老九”又是常瑞青现在最为倚重的智囊。我们常委员长的那些“主义，…，一多半都是出自他和现下的政务院副总理张君励的手笔。所以他对毛比也不理不睬，而是和周E来攀谈起来，这位历史上的大总理倒是和谁都能交上朋友的。就是毛凹一手拉扯起来的西北边防军第一军里面，除了几个湖南出来的人物，大多都和周E来比较亲近。

“慕韩，知道这次是开什么会吗？”周E来拉着曾琦的手，低声问道。

曾琦嘿嘿一笑：“开你们GCD的会，我是党外人士，知道的不多。”周E来愣了下：“我们党的会议？是政治局会议，还是Zy全会？为什么我和毛润之都没有接到通知呢？”

“曾琦笑着摆摆手：“都不是，现在陈总理还在美国访问呢，他这个大主席不在，怎么开政治局和Zy全会啊？不过这次会议的重要性倒不亚于到全会，因为这次是中俄两国的GCD领导人的秘密会议！会议上要讨论一系列的重要问题，所以才会请你翔宇兄和毛主席来哈尔滨的。”“什么？”周E来闻言也吃了一惊，追问道：“是谁要来？”

曾琦却笑而不答。这个时候毛泽东已经赏完了雪，低头上了轿车。

曾琦也就拉着周E来上了另一辆车，一起往哈尔滨市内的白毛将军府去了。那里是霍尔瓦特在哈尔滨时候的官邸，现在常瑞青就住在里面。

当毛泽东周E来赶到白毛将军府的时候，负责工会工作的政治委员王亚樵和负责宣传的政治局委员邵飘萍已经在门口迎候他们了。这两名政治局委员都是三十多岁，在这个时代已经属于中年人了，现在都蓄起了八字胡。举止也露出久居上位的威严。这两个人现在也不为毛泽东所喜。王亚樵是常瑞青线上的人，长期把持红色工会，奉行的也是左民主义的路线，工会斗争的主义目的就是为了提高工人的待遇，并不涉及太多的政治。邵飘萍原先倒是李大钊的人，和毛泽东关系比较亲密，不过他现在却觉得左民主义比较适合中国国情，成了左民主义的支持者了。

看着王亚樵和邵飘萍笑脸迎上，毛泽东也微笑着拱拱手。没有说什么客气话，周E来照例又和他们俩好一阵的称兄道弟，这才一起往白毛将军府里面走去。一进客厅就见常瑞青和李大钊两个人已经在那里了，正在辩论着什么。

看到毛泽东和周E来进来，常瑞青就停止了辩论，起身冲他们俩招手：“润之同志，翔宇同志，你们来的正好，我正和守常同志讨论Gc主义实验的事情，正好听听你们二位的意见。”

毛泽东淡淡一笑，冲常瑞青点头打了个招呼，就径自找了把椅子坐下去。周E来则略一沉吟，朝常瑞青道：“耀如兄，我和润之同志在来哈尔滨的火车上也在商量新疆GC主义实验的事情，看来我们都考虑到一块儿去了。不过新疆现在还是太落后了，大概是目前中国最落后的省份之一，要在那里建成GC主义可不容易啊！”常瑞青点头微笑。李大钊却插话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认为GC主义实验应该在发达富庶的省份先展开，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落后地区先搞GC主义的道理？”

常瑞青笑着问毛泽东、周E来：“润之同志、翔宇同志，你们怎么看？”毛泽东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周E来。周E来笑道：“我想我们的GC主义实验要试的不是GC主义制度好不好，而是GC主义或者更准确的说是社会主义的社会生产组织方式吧？从这个角度来说，地广人稀经济落后的新疆就像一张白纸，可以让我们尽情的发挥。而那些发达的省份，他们那里已经有盘根错节的利益纠葛，已经有了运行多年的社会生产组织方式，我们要想在那里搞实验，就必须打破原有的利益体系和生产方式这样恐怕就不是实验，而是要搞一场大革命了！”

“革命就革命嘛！有什么好怕的？”毛泽东嘀咕道。

常瑞青笑了笑，目光炯炯地扫视了一圈，发现一屋子的人，只有李大钊在默默点头。他笑着问毛泽东道：“润之同志，革了旧的生产关系的命以后，我们又要怎么搞呢？”

“在农村，我主张平均分配一切土地！在城市应该搞公有制，没收一切生产资料，交给由工人阶级组成的委员会去管理。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保护工人阶级的利益。

“哦？不要党的领导了？”“党的领导当然是要的，由这些委员会都要在GCD的领导下开展工作。”

“让党领导大家去做生意？润之同志，这个生意可是很难做的，哦，你的父亲毛顺生先生倒是非常善于经营的，现在你们毛家可是湘潭县里最大的粮商了。

常瑞青说这话的时候是笑吟吟的，毛泽东听了却是脸色阴沉，只是低声嘀咕了句：“还不都是录削来的！”

常瑞青微笑着望着毛泽东：“润之同志你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回家了吧？有空还是回家看看吧。二老都上了年纪，去年他们还先后害了场大病，送到长沙的大医院里让白俄大夫治好的。要是你父亲没有发财，这会儿恐怕已经说到这里，他就停住了，看着毛泽东一副大革命家的派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他知道历史上的这个时候，毛泽东的双亲在三个月内先后去世了。

周E来瞧着场面有点僵，赶忙开口和稀泥，他笑呵呵地道：“耀如同志说的做生意其实是指管理经济我们所信奉的马克思主义归根结底还是一门经济学嘛，它的核心思想就是一种全新的管理经济的办法。

不过马克思只说了原则性的问题，在实践中如何办理还是需要通过实验总结出经验教训和具体办法的。这才是我们搞GC主义实验的真正目的，我们要证明的其实是GC主义的生产组织方式比资本主义更优越，更能促进社会经济的全面发展！

从这方面来说，新疆的经济落后也不是什么问题，反正我们是要推倒原有的生产模式重新来过的。只是新疆的落后经济对我们筹集建设资金不利啊不知道国民政府能不能支持我们的实验？”

周E来的这个问题算是提到点半上去了，就连毛泽东、李大钊也将目光投向常瑞青。常瑞青却失笑道：“钱不是问题，新疆是中国西部最大的省份，政府当然要开发建设新疆了。现在的问题是社会主义的生产方式能不能用更少的钱，在更短的时间里将新疆建设开发好，同时又能让劳动者充分享受到他们的劳动果实呢？这就是我们搞GC主义实验的主要目的。”

听到这个问题，毛泽东和周E来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接下这个话题了。眼下可不是历史上“一五计划1”开始的1953

年，那个时候中G已经积累了相当多的执政经验，而且又有苏联老大哥的指导知道计划1经济应该怎么搞。眼下才1920年，计划经济根本没有人实践过，唯一比较靠近计划经济的体制，只有德国的国家社会主义。

从这个角度来说，常瑞青用国家社会主义的经济政策来替代社会主义的经济政策倒是非常务实的做法。

看着众人的表情常瑞青神色轻松地道：“同志们，我们现在要实验的是一种全新的，过去从来没有人尝试过的生产组织方式。而且还没有具体的实行办法，只有一套理论。你们说，如果不搞实验，不总结经验教训甚至都不知道具体应该怎么搞，就要砸碎原有的社会生产组织方式，在全国实行社会主义的办法。这样能行吗？我们是在管理国家呀不能这么不负责任的蛮干！”

他说着又沉吟了一下，似乎是在沉思的样子。那一边的李大钊、毛泽东和周E来三个人也都在微微点头看来是被常瑞青忽悠住了。不过话说回来也是这么回事，他们仨还真不知道社会主义的计划经济要怎么搞来着。

所以他们也就没有打断常瑞青的话，而是饶有兴趣的听他继续说下去。常瑞青望着他们，目光严肃地道：“我们现在所面对的问题，想来也是整个国际共运将要面临的难题。我们革命的目的是什么？不是单纯的夺取权力，更不是去取代原有的资本家来录削工人、农民。而是要带领全国人民乃至全人类实行GC主义！这才是我们的目标。

而我提出的用国家社会主义来建设国家，让GCD代表工人、农民，在不消灭资本家、地主的情况下为工人农民争取最大利益的路线，是我认为目前所知的最可行的路线。但是我并不认为那是实现GC主义的唯一路线，我们应该联合包括俄国GCD在内的全世界马克思主义者，来共同寻找探索其他的走向GC主义的道路，或许我们可以找到更好的办法。

但是这样的办法必须经过充分的实践检验，绝不能用一些想当然的办法来胡乱管理经济……

所以我打算在几天后同托洛茨基同志的会晤中提出GC主义实验的问题，同时邀请GC国际和俄国GCD的经济专家一起来研究探讨这个问题。

将来在新疆的GC主义实验不应该是我们中国GCD的实验，而应该是整个国际共运共同的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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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和先知的会面二

远东共和国，赤塔郊外。

天气正是最晴朗的时候，西伯利亚最出名的寒风现在也不再肆虐了，每天太阳升起的时间也渐渐开始增加，柔和的阳光映照得山川大地一片明亮。在石勒喀河边上，十几匹骏马呼啸着在雪原上驰骋，惊动了不少没有冬眠的动物四下奔逃。骑在这些马上的人都披着白色是骑兵斗篷，穿戴着白色的军服军帽，帽徽则是红色的五角星，显然是苏俄红军的骑兵。

周E来身穿着皮质的猎装骑在一匹高大的顿河马上，举起手中的莫辛纳甘步枪，砰的一声打响。一只肥嘟嘟的兔子身边白雪被都打得飞溅起来，这只有点萌的雪兔受了惊吓飞快的往树林里跑去，惊慌失措之下居然就一头撞在了树干上，顿时一头栽倒在地。这个滑稽的场景惹得陪同周E来打猎的托洛茨基和黄宝培，黄宝培大笑起来：“E来同志，这只兔子就算你打中的吧！”

周E来苦笑着摇头，将步枪扔给了身边的警卫员。摊手笑着用英语道：“这可是我第一次打枪，也就只能打成这样了，可见什么事情都要有个慢慢积累和研究的过程，不可能一开始就做到最好的。托洛茨基同志，你说是吗？”

周E来是作为中G的代表来赤塔同托洛茨基见面的。在见到**先知以后，他就将中G准备在新疆开始GC主义实验，并且准备在适当的时候邀请俄G和GC国际一起参加的建议转告给了对方。

对于这样的建议，托洛茨基显然缺乏准备。他们俄国GCD虽然也已经执政两年多了，可是实行的还是战时的军事GC主义。用管理军队的办法管理经济，实行的都是异常严酷的制度，对经济，特别是农村经济的破坏尤其明显。现在许多地区都已经出现饥荒了！至于将来战争结束以后，应该用什么办法治理国家，托洛茨基和他们俄国GCD的领袖的确是没有怎么考虑过。

所以当时托洛茨基没有给周E来任何答复，直到三天后的今天。他才让同样是中国GCD出身的黄宝培去邀请周E来一起出城打猎，看来是要给对方一个明确的答复了。

托洛茨基也将步枪交给了身边的警卫，朝周E来道：“E来同志，我的看法和你相同，什么事情都有一个学习的过程。如果是全新的事物，更应该有一个探索的过程，包括实行社会主义制度。

但是，等到社会主义实验取得成功，总结出一套切实可行的办法的时候。你们中国GCD真的有可能在中国实行这种优越的社会制度吗？我知道现在中国实行的是国家社会主义制度，实际上是一种改良资本主义的路线，所以中国的资产阶级在未来将会得到壮大的机会。而且中G又不像我们俄罗斯GCD一样是唯一的执政党……在资产阶级壮大的同时，他们的利益代言人国民党也在同时壮大起来。到时候国民党和资产阶级会允许你们中G在全国实行社会主义改造吗？

我看你们的常瑞青同志实际上是不相信新疆的社会主义实验可以取得成功的吧？”

这回轮到周E来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实际上他完全认同托洛茨基的看法，常瑞青不相信新疆的社会主义实验会成功！他之所以会那么热衷搞社会主义实验，主要的目的恐怕还是想证明这条道路是行不通的吧？要是真的搞不下去也就算了，现在中国实行的左民主义或者叫国家社会主义也挺管用的。国家掌握宏观经济，掌握大方向，而微观经济和具体的经营管理则主要依靠资本家和专业团队。

在这样的体制下，GCD代表工人、农民，国民党则代表资本家、地主和专业人士。双方虽有斗争，但并不是你死我活的……或许国民党内有不少高层人物想要完全排除GCD把持政权。但他们的这种想法是得不到整个中国上层社会的支持的，是没有社会基础的。所以也根本动摇不了常瑞青的对国防军的控制，没有军队的参与，国民党和GCD的斗争也就激烈不到哪里去了。而一定程度的斗争也是一种相互制衡，按照常瑞青的说法，这是避免GCD和国民党或者是其他什么执政党沦为官僚主义机器的灵丹妙药。

但是新疆的社会主义实验要是真的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呢？到时候国防军和国民党，还有以常瑞青为代表的中G修正主义派愿意放弃国家社会主义，转而采用更加优越的社会主义制度来治理中国吗？

看到周E来默然无语，托洛茨基也不说话，而是让对方静静的思考，自己则将目光投向了一片银装素裹的森林和雪原，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见周E来淡淡地道：“办法总是会有的，我相信，当一个无比优越的社会主义制度呈现在中国人民面前的时候，我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而且我们也能找到一个照顾资产阶级和国民党利益的社会主义改造办法，或许我们可以用赎买的办法获得资本家的工厂，而国民党也可以作为中G领导下的参政党来参政议政。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必须是社会主义制度足够优越，远远超过国家社会主义……托洛茨基同志，我也想问您一个问题，如果在社会主义实验取得成功之前，在国内实行布尔什维克党的专政，就能保证我们的党在独自管理一个实行资本主义制度的国家的同时，不会成为官僚主义和资产阶级的代言人吗？”

他回头看着周E来，苦笑道：“在我们批评你们的修正主义政策的时候，我们的战时GC主义却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看来我们也要修正一下自己的主义，寻找一条真正能通往GC主义的道路了。而在这之前，在一定程度上恢复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看来是不可避免的。可是这条道路会不会让工人国家真的走上资本主义的道路呢？我认为是不会的，因为国家政权还在GCD手中，对外贸易和重要的工业部门都掌握在工人国家手中……当然，我们不能在这条道路上走的太远，否则资产阶级的力量将会变得过于强大，强大到足以腐蚀GCD干部的程度，那样的话党就会沦为资产阶级代言人，而无产阶级专政就会变成资产阶级专政。

所以我们要在适当的时候开始实行计划经济，开始逐步限制私有制在经济中的比重，不让其过于强大。我相信工人国家是可以通过利用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和私有制度比较缓慢的来建设社会主义经济，实际上我和列宁同志都就这个问题展开过讨论会研究。我们将GCD领导下的，用资本主义的办法来建设社会主义的路线称为国家资本主义（说的好听点就是新经济政策或改革开放）。”

周E来微微皱眉：“常瑞青同志也研究过类似的问题，但是他却认为这样的体制必然会导致GCD成为官僚资本主义的代言人，他认为这样的路线是成为资产阶级的路线，实际上是资产阶级专政！”

托洛茨基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缓缓道：“在我们的党内也有不少同志持相同的观点，我在一定程度上也认同常瑞青同志的想法，所以我才认为应该在适当的时候限制私有制，以免其过分发展。”

周E来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沉重了许多：“常瑞青同志还认为，即使实行了社会主义的计划经济，专政的布尔什维克党还是会不可避免的沦为官僚资产阶级的代言人。在他以左民的名义发表的一系列文章中提出了这么一个观点：同时掌管着社会生产和产品分配权力的党，实际上就是一家规模无比庞大的托拉斯的管理层。而具体负责管理社会生产和分配的党的干部们，则是这家托拉斯的干部兼股东。党的最高层就是董事会，政治局委员们就是托拉斯的董事兼高级管理人员……而广大劳动群众则是这家垄断托拉斯中最底层最微不足道的员工，是托拉斯的股东和中高层管理人员们的剥削对象……”

“不！不会这样的！”周E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托洛茨基高声打断了，先知表情严肃地道：“常瑞青同志的意见太悲观了，他完全没有考虑到GC主义理想的强大力量。我们的党是由理想主义者所组成的，我们追求的目标不是个人的享受和财富积累，而是人类的解放事业……众所周知，我们的党的领袖和干部全都生活简朴，你知道吗，不久之前我们的粮食人民委员就曾经饿昏过去（但愿不是在减肥的时候）。有这样的干部，我们的布尔斯科维党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保持她的**性和纯洁性，绝不会变成什么官僚资产阶级的代言人。”

周E来在心里面赞同地点点头，可是在面子上还是怀疑一切的表情：“托洛茨基同志，人是一种复杂的动物，他们会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我们中国有一句谚语：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们两个党现在已经是大权在握的执政党了，入党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为掌握权力的先决条件，那些没有GC主义理想，一心只想着掌握权力享有更多的物资财富的人，他们完全可能伪装成GC主义者加入我们的党！实际上在我们中国GCD内，现在就有很多这样的人，其中一些还居于高位！您能想象这样的人掌握了党，成为了社会生产和财富分配的控制人以后会发生什么？”

“党会沦为官僚资产阶级的机器！”托洛茨基阴沉着脸，一字一顿地道。

周E来侃侃道：“左民同志的意见就是：如果让一个丧失了GC主义理想的GCD来领导实行所谓的无产阶级专政，还不如实行民主社会主义！至少劳动群众还可以用手中的选票来维护自己最基本的权利。”

托洛茨基微微摇头：“这个想法是错误的，GCD应该具有这样的自我净化的能力，我们的党应该经常开展大清洗！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将那些意志不坚定的党员开除出党呢？”

周E来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他也不知道改怎么回答。他不清楚现在的苏俄GCD是由什么样的人组成的，但是却非常清楚中国GCD的情况。中G党内真正的布尔什维克实在太稀有了（历史上有28.5个），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算是其中之一！

就在周E来沉默的时候，托洛茨基却突然转换了话题，他摸着山羊胡子凝眉道：“E来同志，不知道你们中国GCD是如何看待世界**的？”

“世界……**？”周E来微微一愣。托洛茨基点了点头：“我和列宁同志都相信，新的社会主义国家是无法在充满敌意的资本主义世界的围困下维持下去的，除非其它国家也相继爆发社会主义**。所以俄国**和中国**都是世界**的一部分，我们两个社会主义国家（托洛茨基大概承认中国是社会主义国家了）在消除了误会以后，应该想方设法推动世界**。

我认为在欧洲、西亚和非洲推动世界**是苏维埃俄国的责任，而领导东亚、南亚和东南亚的殖民地人民获得民族解放是社会主义中国所负有的义务！而这些殖民地国家中首先应该得到解放的就是朝鲜民族，因为他们独立斗争已经取得了相当大的成就，只要得到一些中国的援助，就很有可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朝鲜独立？”听到这番话，周E来的浓眉就皱得更紧了，看来中俄两党的分歧还真的不是一点半点啊！

……

1920年1月初，韩国，平壤。

平壤的街道上，仍然像往日一样的熙熙攘攘。城内的老百姓们大都穿着他们民族的传统服饰，在街头来来往往的走动。还有不少头顶着大包小包的女子，走得平平稳稳，看上去好像是练过杂技似的。如果不是大街小巷上到处张贴着的宣传朝鲜独立的标语，还有高高飘扬在平壤城头的太极旗，谁都不会想到，这座城市很快就要遭到日本帝国主义的进攻了！

几匹健马好像一阵狂风似的在街市上面掠过，骑在马上的都是一些穿着土黄色军服的青年，他们是韩国光复军的战士，现在大概是赶去城里的陆军部报告紧急军情的吧？

望着飞驰的健马，街道两边的朝鲜民众都露出了掩饰不了的担忧神色。

在去年10月14日朝鲜半岛爆发独立**，平壤汉城相继光复以后。一个名为“大韩民国临时政府”的机构就在朝鲜半岛粉墨登场了。

原来东学党（天道教）的第三世教祖义庵圣师孙秉熙当上了临时大总统，春庵上师朴寅浩（第四世教祖）当了副总统，拥有李朝血统的独立运动家李承晚当上了临时政府总理，朝鲜GCD的领袖金九被任命为实权很大的陆军部长，光复会系统的金佐镇则当了陆军参谋本部总长，另一位朝鲜GCD的领袖金亨稷当了陆军教育总监……这三位金姓的朝鲜**家就成了眼下光复军的三长官，这几个骑在健马上的军人就是来给他们通报军情的。

“报告，大同江口附近发现日本军舰！”

听到这个报告，在平壤的韩国陆军部大楼里的作战室内的“三长官”的身子都是一抖。他们三个人都穿着用日本陆军将佐的军服改成的光复军将军服。金九和金佐镇都挂着大将军衔，金亨稷是中将，虽然军衔最低，不过主意却是非常大的。金亨稷抡起巴掌在地图台上狠狠一拍：“独立**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我们不能再犹豫了，必须放手发动群众，尽可能地扩大武装光复军，准备同来犯之地进行最坚决的斗争！”

坐在他对面的是陆军部长金九，他这个金大将是没有一点军事经验的，只好将目光投向正趴在地图台上冥思苦想的金佐镇：“白冶兄，你看我们能不能打下去？”

金佐镇抬起头，满脸焦虑的表情对金九道：“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能不能打，而是中国GCD支持不支持我们的独立运动！刘绍周和维经斯基有电报发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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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和先知的会面三

汽笛一声长鸣，火车已经驶进了哈尔滨火车站。**被朝鲜GCD人打发来中国讨救兵的刘绍周和维金斯基提着行李，和中G中央秘处的一位名叫周佛海的副秘长一起快步的走下了站台。他们三人是从南京乘火车过来的，原来刘绍周和维经斯基并不知道中G领袖们这段时间都跑去了哈尔滨，准备要见托洛茨基。所以他们从朝鲜偷渡到中国的辽宁省以后，就先坐火车去了眼下中G中央的所在地南京。在中G总部住了几天，才被周佛海带上了北上的火车。而且这位周大秘长的保密意识非常强，一路上都没有告诉两位GC国际的同志北上的目的地是哪里？要见的又是什么人？

和周佛海的淡定不同，刘绍周和维经斯基他们俩可是急都快急死了。朝鲜那里的军情已经是十万火急了！本来以为苏俄红军天下无敌，很快就能打过鸭绿江来帮助朝鲜GCD的。可没成想红军居然在满洲兵败，损失了几十万人，看来是指望不上了。而且日本帝国主义的注意力也终于从远东满洲的大战上转到了朝鲜。大批的军队陆续在釜山、仁川、元山等地登陆。现在朝鲜半岛南部的反抗力量大多已经被日军铲平了，只剩下光复军第一军司令官池大亨大将亲自率部坚守的汉城一地了！

至于北朝鲜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一方面扼守着中朝边境的重镇义州一直被日军牢牢控制着，光复军在去年11月和12月份发动了两次进攻，可都拿新义州的不到五千日军（其中三千还是从关东州撤过来的）无可奈何！另一方面，元山这个朝鲜东海岸的重要港口也成了日军在朝鲜半岛的重要据点，从去年12月中旬开始，就陆续有大股日军从日本本土海运到元山，然后又以元山为基地向朝鲜西北地区发起进攻。

而朝鲜**运动一头，虽然也竭尽全力组建光复军，在短短的两个多月间就成立了三个军七个师近10万人的正规军（对外号称30万），还有差不多同样数量的民兵。可是这些军队既没有受过严格训练，也没有什么武器装备，正规军连步枪都不足，民兵更是只有冷兵器可用。所以补充武器弹药，招募职业军官，现在就成了大韩民国临时政府的当务之急了。

可是朝鲜半岛的地形摆在那里，三面临海，制海权又被日本海军完全掌握，根本不可能通过海运输入，所以唯一的指望就是和朝鲜一江之隔的修正主义中国了！

这个时候，哈尔滨城还是一副冰天雪地，火车站外面还纷纷扬扬下着小雪。刘绍周和维经斯基都已经习惯了寒冷的气候，倒也没有什么。周佛海是第一次来东北的南方人，看到这一片银白的雪景就忍不住只打颤，忙伸长了脖子四下张望，总算看见车站外面停着两辆黑色的西洋马车，车厢上面还插着面小小的镰刀锤子旗。就指着马车对身边的两人道：“刘先生，维经斯基先生，接我们的人在那里！”

马车边上等候的几个军官是常瑞青的侍从，也都认出了这个中G中央的周秘。只看见其中的一个走到后面一辆马车边，冲里面说了些什么，车门就推开了，从里面钻出来的正是中G政治局委员毛泽东。他远远的看着周佛海，向他淡淡地点了一下头。周佛海则冲身后的两位招了下手，就快步走了过去，开口就湖南话：“润帅，没想到是您亲自来车站……这真是折杀小弟了。”

毛泽东微微皱了下眉，他最喜欢别人叫他“主席”或“毛主席”在西北的部下大多这么称呼他，听着可顺耳了。可是这些南京中央的同志，却从国民党那里学了一套称谓，不是没大没小的称兄道弟，就是这个“公”那个“帅”的，听着就有点反动！

看到毛泽东一副逼人的傲气，周佛海也不自讨没趣了，就开始给两边的人物介绍：“这位是我们中国GCD政治局委员，西北局记，西北军政委员会主席毛泽东同志这两位是GC国际远东局的维经斯基和刘绍周，他们这次是受朝鲜GCD的委托来向我党求援的。（。）”

毛泽东的嘴角微微一动，就算笑了一下。本来他对GC国际的同志是挺有好感的，可是在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常瑞青突然告诉他，张国焘同志的父亲就是张鹏霄以后，他就觉得GC国际很有一点太上党的意思，中国**是绝对不能依靠这些人的……

不过他对朝鲜的事情似乎有些兴趣，冲刘绍周招了下手：“绍周同志是……上车，跟我谈谈朝鲜的事情。”说着他就径自上了马车，刘绍周忙跟了上去。周佛海和维经斯基则上了另一辆马车，一起往白毛将军府的方向开去。

在马车上刘绍周详细的将朝鲜****的情况介绍给了毛泽东，毛泽东听完了以后，轻轻地叹了口气：“托洛茨基同志也通过周E来向我们提出了帮助朝鲜**运动的请求。不过这件事情比想象中的复杂，常委员长的顾虑不小啊！他担心支持朝鲜**运动有可能会引发中日两国的战争。不过政治局的大部分同志都倾向于支持朝鲜**运动，日本终究是大敌！而且白崇禧、王君皓、卢逸轩这些人都主张要利用朝鲜**运动来削弱日本……现在常瑞青还在犹豫之中，所以才把你们从南京请来哈尔滨，想具体了解一下情况，再决定是不是要提供武器弹药。不过出兵或派遣军事顾问都是不可能的！你们就不要再提了。”

毛泽东语气淡淡的说了几句，实际上已经将常瑞青的底牌透给了刘绍周。刘绍周感激的冲毛泽东笑了笑，就开始寻思开了。看这意思，常瑞青是不肯介入朝鲜太深了，这个修正主义头子还是害怕帝国主义啊！可是没有中国直接出兵，靠光复军的那点高丽棒子，就算是装备齐了枪支弹药，恐怕也不是日本人的对手？事情真是不大好办……

白毛将军府的客厅里面倒是暖烘烘的，壁炉里的木柴烧得噼啪作响，常瑞青就靠着壁炉旁边，手里捧着杯*啡听着周E来在转述着托洛茨基的观点，曾琦则拿着纸笔在一边准备记录常瑞青的话……我们的常委员长现在越来越有大思想家的派头了，这会儿说的每一句话里面没准都有什么重要的思想在里头。

“……耀如同志，现在看来我党和苏俄GCD的分歧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实行无产阶级专政是否是建设社会主义的先决条件；二是世界**是否是在中国和俄国建设社会主义的先决条件。

对于前者，我的想法是‘搁置争议，共同实验’。新疆的GC主义实验应该要求包括苏俄GCD在内的全世界GCD共同参与。托洛茨基同志建议：在新疆，我们应该一开始就实行社会主义的经济政策和政治制度。在经济上实行依靠政府指令推行的计划经济，而实行计划经济的前提则是公有制。新疆应该成为一块没有任何生产资料私有制的GC主义净土。包括农业在内，一切生产资料都应该是公有的……”

常瑞青听农业公有制就忍不住皱眉，打断道：“等一等，农业的公有制怎么搞？是集体农庄，人民公社还是国营农场？”

“是国营的农牧场。”周E来对常瑞青嘴里突然蹦出的新名词微微有些奇怪，不过也没多想，就继续往下说：“托洛茨基同志认为，小农经济不仅不能最大程度解放农业生产力，而且还是滋生资本主义的温床。对于农业和农村，最理想的办法还是国营农场。将包括土地在内的所有生产资料国有化，把农民变成国营农场的工人，将农业生产工业化。”

“办法倒是不错，可是要多少投资啊？”常瑞青微微摇头。

“并不需要太多投资的。我们搞国营农场并不等于搞农业电气化，只是将农业生产社会化组织化。实际上整个新疆在未来就将是一个类似于大型垄断托拉斯，新疆的土地、资源、工业、商业还有农业都是这个托拉斯的资产。几百万新疆农牧民则是为这个托拉斯工作的工人，而我党和西北军第一军的指战员则是这个托拉斯的干部……”

常瑞青心里暗暗地想，毛泽东大概就是这个托拉斯的CEO了？有这么伟大的CEO，新疆人民的幸福生活应该很快就要开始了。

周E来抬眼看了下常瑞青，见他在那里频频点头，就以为对方是对这个新疆托拉斯计划动心了。他笑着说：“耀如同志，新疆的建设当然还是离不开中央政府的投资，起码中央政府应该修建一条通往新疆的铁路？”

常瑞青笑吟吟地点头：“会有铁路的，等到陇海铁路完工以后就会有兰新铁路开始建设了……国家计委的阎百川主席已经准备将兰新铁路的建设列入一五计划和二五计划了，估计10年以后就能完全建成了。”

“要10年那么久？”周E来皱起了浓眉望着常瑞青。常瑞青叹道：“现在陇海路才修到洛阳，没有个两三年是到不了兰州的，而兰州到迪化还有1900多公里，又要穿过地形复杂自然条件恶劣的地区。没有10年怎么可能建成？”他微微顿了一下，突然道：“要不这样，我们请苏俄同志帮个忙，让他们修建一条塔什干通往伊犁的铁路，有了这条铁路，新疆生产出来的农副产品就能出口到苏俄，再从苏俄引进工业设备。而且新疆的铁路建设也可以从东西两头同时开始，建设时间一定能大大缩短的。”

“嗯，这是个好办法！”周E来拍了拍手道：“新疆的GC主义实验本来就是我们中G和GC国际、俄罗斯GCD共同开展的项目，他们应该会支持这条铁路的建设的。”

常瑞青默默点头，如果苏俄真的肯支持新疆的建设就好了，人家怎么说都是帝国主义嘛！沙俄在一战前每年建成的铁路就超过1500公里，总的铁路运营里程更高达7万公里，仅次于美国！从塔什干到伊犁不过一千多公里，对毛子来说就是小事一桩。

他轻轻抿了。*啡，又笑着对周E来道：“新疆的事情可以慢慢研究，还应该广泛征求苏俄和全世界GCD人的意见，大家集思广益总能想到好办法的。”他的神色凝重起来了：“不过世界**的事情可不能草率从事，搞不好就捅了帝国主义的马蜂窝了，托洛茨基现在是什么意见？”

“这个……托洛茨基同志的意见是世界**和不断**。呃，听上去倒是非常**的，不过……就是有些太乐观了。”周E来说这话的时候，也是满脸无可奈何的表情，他在赤塔的那几天已经和托洛茨基反复讨论过世界**的问题了，不过谁也没能说服对方。

常瑞青在心里面冷笑，这个**先知在另一个时空就是因为坚持世界**的观点，还有对新经济政策的不同意见（不是反对，而是主张限制私有化，反对官僚主义）被列宁整成跛脚的。看来这个时空还是一样的路子，不知道会不会让列宁找到反击的机会？

周E来还在侃侃而谈：“按照托洛茨基的设想，我们和苏俄应该分别负责西方和东方世界的**。苏俄目前的首要任务是收复白俄罗斯、乌克兰、立陶宛，并且解放波兰，将世界**的大火烧到德国。只要德国爆发社会主义**，那整个欧洲的解放也就指日可待了。

而我们中国目前应该支持朝鲜**运动，同时向日本输出GC主义或是左民主义。日本现在是帝国主义国家，拥有亚洲最多的工人阶级，而且他们的资产阶级**很不彻底，工人农民处于极端贫困的生活之中，非常容易煽动。”

常瑞青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周E来：“……托洛茨基对亚洲国家的情况不了解，日本民族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如果是国家社会主义或许还能行得通，他们苏俄的社会主义是绝对不可能在日本推行的，日本人太凶了，而且不大怕死，日本GCD的肃反干部肯定会被刺客杀光的……还有朝鲜**运动，我看着也没有什么成功的希望，朝鲜人从来就不是日本人的对手，我们支持他们也是白白浪费钱……”

常瑞青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就响起了报告的声音，然后就看见常瑞青的副官长潘文钊推门进来：“委座，润帅（毛泽东）和GC国际的刘绍周、维经斯基已经到了。”

常瑞青朝周E来苦笑道：“翔宇兄，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朝鲜GCD的代表已经到了，要不我们一块儿见见他们？”

……

“委员长同志，现在的朝鲜****对日本帝国主义的打击是非常巨大的。朝鲜是日本重要的产品倾销地和资源供应地，日本工业所需要的煤矿、铁矿石，还有铜矿中的一多半都来源于朝鲜，此外日本每年还要从朝鲜半岛输入一定数量的大米，以弥补本国的粮食缺口。因此在日本的远东州开发计划取得成功之前，朝鲜的动荡局势将会让日本的工业生产遭遇重创。甚至有可能激化日本的国内矛盾，促使日本的无产阶级发动**，推翻日本垄断资产阶级的反动统治……”

刘绍周一脸期盼的站在白毛将军府的客厅里面，很尽职的和常瑞青解说着朝鲜的**形势。他在朝鲜好几个月，差不多混成了半个朝鲜通。但是常瑞青对他的话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中国现在又没有遭到帝国主义的封锁和敌视，干嘛要没事找事去支援世界**？至于通过支援朝鲜GCD来削弱日本，怎么看都有点悬，搞不好就是给日本皇军当运输大队长了。

可是他也不能一口回绝对方的要求，他眼下可是在扮演中国**伟大领袖的角色，将来没准还能成为亚洲人民的大救星，现在就是装也要装出一副关心朝鲜**的模样来？

他耐着性子听完了刘绍周的话，装模作样思索了一会儿，才反问道：“绍周同志，现在朝鲜GCD需要我们提供多少帮助？有没有具体的要求？此外他们对朝鲜**运动所抱有的期望到底是什么？非得**不可吗？能不能退而求其次，要求自治或者日韩合邦？那样或许更容易得到西方国家的支持？”

刘绍周还没有说话，毛泽东一拍大腿就站了起来，他一挥大手，用湖南腔的官话说道：“耀如同志！我们不应该在支持朝鲜**的立场上有任何的退缩，就算不考虑世界**的因素，一个强大的日本是不符合中国利益的！这是中日两国所处的地理位置所决定的，日本是我们的天然敌人，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削弱他们的机会，他们同样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削弱我们的机会！我们同日本之间的妥协只是暂时的，未来是终有一战要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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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和先知的会面四

日本国内的那种在“鲜卑利亚战争”爆发的消息才传来时那种举国沸腾的好战气氛，现在已经因为渐渐传开的兵败和朝鲜事变的消息，而转变成了一种对当局的不满和怀疑。（。）前线战局的变化和部队的损失情况，现在都是军事机密，普通的日本民众只能从某些零星走漏出来的消息中自己判断分析。

但是朝鲜半岛出现的“叛乱”却是日本当局难以掩盖的，有太多的在朝鲜生活的日本人像逃难似的跑回了本人，将他们在朝鲜所遭遇的事情添盐加醋的向周围的人述说，所有的朝鲜人都被他们描绘成了不折不扣的恶棍和望恩负义的小人。而且现在日本的大小报纸，还将朝鲜人的****说成了是在战争（指远东战争）的关键时刻，在日本皇军的背后扎了一刀！隐隐就将战争的不利原因归结到了朝鲜事变上去了！

他们这些日本人可从没有意识到，日本是在侵略朝鲜，反而认为朝鲜人能过上现在这样的生活，全都是日本帮助扶植的结果！实际上这样的看法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自从朝鲜沦为日本殖民地以后，日本已经在那里投资了数十亿日元，修建了港口、铁路、电网、学校、医院、工厂、矿山……在短短的二十多年里，就给朝鲜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且朝鲜人现在也作为日本国民，享受到了包括义务教育在内的一系列福利政策。呃，他们的生存权和发展权在大日本帝国的扶植下应该是得到了最大的体现！可是这群喂不饱的白眼狼还不知足，居然在关键时刻投靠到了苏俄的怀抱中，把保卫他们的大日本皇军给出卖了！

在这种估计是日本陆军有意放出来的传闻刺激下，几乎在一瞬间就彻底点燃了日本民众的怒火。那些认为朝鲜人辜负了自己的辛苦付出的贫困的日本民众纷纷涌上了街头，在一些所谓爱国团体的煽动下，举行大规模的反朝游行示威。他们喊出的口号倒和海峡对面的朝鲜**运动的口号差不多，也是反对日韩合并的，只不过这些日本民众想将朝鲜变成一块供日本残酷剥削的殖民地！警察对于这样的局面已经有些无能为力了。

而陆军则在袖手旁观……实际上他们很可能就是这次排朝运动的幕后推手。而且在获得了比朝鲜半岛更为富饶也更加辽阔的远东州以后，原先全力推动日韩合并的日本陆军，早就有些后悔当初的草率了！毕竟日本帝国的财力是有限的，与其用来开发“价值不高”的朝鲜，还要负担近2000万朝鲜民众的福利，还不如将有限的资源投入到地广人稀，资源丰富的远东州那里去呢。

已经有人在街头打出了：“杀尽朝鲜寄生虫！”的口号。在天皇皇宫之前，在首相官邸之前，也出现了以浪人为首的请愿团体，一个个举着打倒朝鲜的标语牌，高呼着口号，奉请他们的政府和天皇，立即出兵镇压朝鲜叛乱，同时废止《日韩合并条约》，取消朝鲜人作为日本国民的资格，代以更加严苛的殖民统治的办法。

原敬内阁一开始是苦口婆心的劝说，想将朝鲜和朝鲜人对帝国的重要性告诉狂怒中的日本民众。但是从来没有将朝鲜人看做是自己的同胞的日本民众哪里听得进内阁的话？甚至在日本内阁内部，也有几个重要人物是赞成在朝鲜实行最严苛的剥削和统治的……

“首相阁下，现在我们已经没有足够的财力同时开发朝鲜和远东州了！必须要在这两个地方做出取舍，这是整个帝国的呼声！您听听，窗外帝国国民的呼声！”

田中义一一把推开了首相官邸会议室的窗户。外面街道上面日本百姓们声嘶力竭的呐喊声，一下子就传了进来。

这就是现在日本民众对待朝鲜事变的态度，也是日本陆军海军的意思…原敬深深的明白日本的财力是非常有限的。而远东州的大开发又是势在必行，所以日本政府必须要削减其它方面的支出，同时想尽一切办法增加收入。而原来能给日本带来巨大经济利益的中国，现在也在这次的战争以后变成了一个可以同日本平起平坐的国家。想要从满洲攫取利益用于日本国内的建设，已经完全不现实了，现在能够供日本剥削的似乎只剩下朝鲜和台湾了。而台湾又是日本南进的跳板，那里的居民又是中国血统，如果采取太严苛的政策，只怕会造成中日间的严重冲突。因此只能让朝鲜半岛上的一千多万不识好歹的“寄生虫”倒霉了。

田中义一继续往下说道：“现在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帝国不要顾虑那么多。剥削朝鲜是势在必行的，帝国现在一方面要开发远东州，一方面要维持强大的陆海军……国内的那些财阀也要继续攫取财富。财富能从哪里来？除了六千万天皇陛下的忠实臣民就只有那些忘恩负义的朝鲜寄生虫了！难道我们这些深受国民信任的天皇陛下的大臣，要剥削日本人来怀柔朝鲜吗？这是将朝鲜人置于日本人之上，是日本人变成日本的二等国民！这是万万不可行的，首相阁下！”

原敬一脸为难的看着田中，看着一屋子的内阁大臣。他当然明白现在的排朝运动是多种力量合力的结果。其中就有日本陆军在为他们的战败寻找替罪羊的原因，不过更深层次的原因，还是日本现在急需要一个能替代中国的财富来源地，而朝鲜就是唯一的选择！朝鲜必须成为日本的印度，这也就意味着一千多万朝鲜民众将在未来变成日本帝国的奴隶，过着地狱一般的生活，日本不能期望得到这些奴隶的效忠，只能加以最恐怖的高压统治！

而这一次的朝鲜事变，正好给了实行这种高压统治的最借口！

想到这里，原敬首相露出了无奈的苦笑，看着一群满脸义愤的阁僚：“这个时候，帝国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么？只有牺牲一千多万朝鲜人了……毕竟我们都是大和民族的一员，保护大和民族才是我们首要的任务！我们就以内阁会议的名义上奏陛下，恳请终止《日韩合并条约》。”

1920年1月18日上午，日本大正天皇颁下大诏，宣布废止《日韩合并条约》，朝鲜将成为自治领托管于日本政府，所有朝鲜人同时失去日本国民之身份待遇……

不过这一份实际上是要对朝鲜实行残酷殖民统治的诏，在当时的国际和朝鲜国内却引起了巨大的误解。那个有点自说自话的大韩民国临时政府首先发表通电，对大正天皇的诏表示欢迎！同时又宣布准备就朝鲜自治的问题同日本当局展开谈判。大概在他们看来，朝鲜变成自治领是他们**斗争的一次重大胜利？

在莫斯科的GC国际同样高调宣布了朝鲜**胜利的喜讯，还组织了十几万群众在红场举行集会。低调了好一阵子的列宁同志也趁机在集会上发表了长篇大论的演讲，硬将朝鲜沦为自治领这回事情说成是世界**在亚洲取得胜利的开始！

欧美各国的报纸也对日本政府的表态表示了赞赏，在他们看来让朝鲜成为自治领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

而在中国，搞不清楚状况的报界舆论也一边倒的发表文章，都是对日本大正天皇的开明态度表示赞赏的。认为在日本保护下的自治，对朝鲜人民来说是最佳的选择。还有些亲国民党的报纸干脆呼吁大韩光复军停止暴力反日活动，同日方展开谈判，还呼吁中国国民政府出面调停日韩冲突，以维护东北亚地区局势的稳定，以加强中日同盟关系（实际上根本不存在）。

至于我们的常大**家和中国GCD，则似乎在冷眼旁观，没有公开发表任何意见。

大量的装着破旧的日本造军火的箱子、蒲包被运送到了刚刚恢复运营的满洲里火车站里，上千名国防军士兵推着二把手的小车将这些东西装上站台上停靠着的一列货车。而在火车站的周围，则是大批荷枪实弹的宪兵在站岗巡逻，小小的满洲里火车站已经是被严密封锁起来了。

常瑞青此时正站在火车站候车大楼的贵宾室内，和几个中G政治局委员们一起透过玻璃窗观看着车站里面忙碌的场面。一边看还一边对身边的几位笑道：“朝鲜同志有了这批日本旧军火应该可以维持一阵了，现在日本政府也做出一些让步，将朝鲜变成自治领了，我看朝鲜**运动也可以见好就收了，以免彻底激怒日本人……”

听他的话，似乎也被日本政府的表态和声明给误导了。出现这样的情况也很正常，现在的历史早就已经被改变的面目全非了，常瑞青前世的历史知识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而且他现在的精力也不是在朝鲜、日本，而是放在即将和**先知托洛茨基举行的会晤上了。他对于这次的会晤，可是抱有很大的期待。

毛泽东却微微摇头：“朝鲜**绝没有那么轻易取得胜利的道理，日本帝国主义有足够的力量进行镇压，他们没有必要采取妥协，这里面一定是有阴谋的。我看还是要向朝鲜同志提出警告，要他们将兵力和物资转移到朝鲜半岛西北的山区，做好长期斗争的准备。”

听了毛泽东的这番话，常瑞青就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道现在正是利用朝鲜**运动削弱日本的好机会。可是国家的总路线不能因为一个突然出现的机会就轻易更改，现在的总路线是建设国家！中国在对苏战争中取得的胜利至少能为国家赢得十年以上的黄金发展期。至少在历史上的大萧条波及到亚洲之前，中国的经济都能维持高速增长，就算是在大萧条发生以后，只要应对措施得当，说不定还能在第三个五年计划中全面提升中国的产业结构，之后才能考虑解放亚洲受压迫民族的事情。

常瑞青笑了笑，朝毛泽东道：“可以向朝鲜同志提出警告，但是我们所能做的就是这些了。在未来的十五年，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建设国家。只有将国家建设好了，才能更有力的支援亚洲受压迫民族的解放事业。”他看了看左右，负责同苏俄方面联络的周E来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同志们，托洛茨基同志所乘坐的专列已经到了后贝加尔斯克，很快就要抵达指定地点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常瑞青拍拍手，冲着屋子里的政治局委员们笑道：“同志们，我们去见见苏俄的**先知……但愿我们两国的GCD能通过这次会晤找到更多的共识。”

。……

和**先知托洛茨基会面的地方，是一辆正好停在中俄边境线上的普通的客车车厢。车厢里面都是难闻的气味，绿色的椅套上满是尘埃，也非常破旧。几名中G政治局委员在周E来的引领下依次走进了车厢，一个穿着旧西装，留着山羊胡，戴着一副小圆眼睛的中年白人男子，站在车厢门口迎接他们。常瑞青一眼就认出此人正是托洛茨基，苏俄红军之父！

“坐下，坐下，同志们。”将中国同志迎进车厢以后，托洛茨基就热情的召唤众人落座，他自己也坐在了一张破椅子上，用英语说道：“很高兴能见到你们，你们要来点什么喝的吗？咖啡、伏特加，还是中国茶？远东共和国的人民委员会为这次会面还是准备了一些东西的。”

“来点中国茶就可以，谢谢您。”常瑞青可没打算真的喝，在他们上来之前，他的侍卫们已经将这节车厢里外搜了个遍，不过却没有办法检查俄国人准备的饮料食品……

托洛茨基笑着冲车厢里面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小伙子点了点头，对方就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就看见一个金发碧眼的俄罗斯姑娘端了中国茶壶和茶杯上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倒了一杯，自己喝了下去，又冲大家露出了迷人的微笑以表示自己安然无恙后才离开。常瑞青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这个姑娘豁出性命在茶水里面下点很有效的慢性毒药，恐怕可以拯救无数人的生命？

“左民同志，你是怎么看待朝鲜人的？”托洛茨基说得是美式英语，非常流利就像一个美国人那样。

常瑞青淡淡一笑：“就像你们看波兰人那样。”

“嗯，波兰民族可是一个伟大的民族。”

“就是有点不知道死活，朝鲜人也差不多，他们不是日本人的对手，无论得到多少外援，最后的结果都不会有什么不同，除非我们把军队派过鸭绿江。”

“为什么不能派出军队呢？现在可是个绝佳的机会，日本陆军的主力已经在之前的战争中伤亡殆尽了。如果我们两国联手，解放朝鲜和远东是很有希望的。”

“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解放朝鲜或是解放波兰，没准就是一场同帝国主义阵营进行世界性战争的开始！以我们两国的国力是注定无法获胜的。”

“不，我们要做的只是点燃世界**的熊熊大火。你也许不知道，现在各个帝国主义国家都处于无产阶级**的前夜，只要有那么一点火星，大**就会爆发！”

托洛茨基的眉毛挑了挑，接着说下去：“虽然波兰军队现在占领了许多地区，可是那里的人民都在反抗波兰帝国主义的统治，我们也动员集结了数十万人的大军，很快就可以展开反击。相信可以将波兰的主力留在乌克兰和白俄罗斯的土地上，接下去解放波兰是毫无困难的。而且我还相信，波兰的解放将在整个欧洲引发连锁反应，德国会是下一个爆发社会主义**的国家，然后是整个中欧，接下去是南欧，从西班牙到希腊都会成为赤旗的天下，最后是英法还北欧各国！

而在亚洲，解放朝鲜也将引发日本**的狂潮。如果日本变成社会主义国家，我们就能得到一支强大的海军。社会主义日本的海军加上你们的陆军，足以解放整个东南亚、南亚的受压迫人民！”

托洛茨基的**乐观主义言论让常瑞青很是震惊。虽然他和列宁在历史上就是这么想的（或许有伪装的成分），可是现在苏俄红军已经在满洲遭遇到了惨重的损失，他们还这么乐观呢？

“欧洲的关键是德国！”托洛茨基还在侃侃而谈，他用力挥舞了下拳头，大声道：“德国在1918年11月就曾经爆发过无产阶级**，虽然失败了，但是谁也不能否认德国无产阶级的**意志和热情。而且去年英法美等列强还将《凡尔赛条约》强加给了德国人民，这是一个极不公平的条约，是要将德国变成英法两国的殖民地，德国的工人阶级绝不会接受这样屈辱的条约，只要我们打败了波兰，将**的火种洒向德国，德国一定会成为我们的一员！有了德国的加入，英法两国的帝国主义力量根本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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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和先知的会面五

看来导师和先知还是对德国**抱有幻想啊！就常瑞青所知，这个时期的德国的确是处在无产阶级**的边缘，而之所以最后没有爆发**，大概是托了苏俄的福吧？德国的上层阶级就是在苏俄这个反面教材的刺激下，才团结起来反对布尔什维克的而且德国国内还有一个足以在思想上对抗社会主义的国家社会主义。

如果苏俄真的打败了波兰，将战火烧到德国境内的话，英法将不得不被迫放松对德国的压迫，以免其成为第二个苏俄，届时被点燃的恐怕不是无产阶级**的熊熊大火，而是让德国在国家社会主义的引领下提前走上复兴之路吧？当然，不可能是由希特勒来带领，或许会让鲁登道夫或兴登堡这样的一战英雄成为领导德国复兴的领袖想到这里，常瑞青一只胳膊肘靠在椅子的扶手上，另一只手放在腿上，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思索着说道：“英法既然可以将《凡尔赛条约》强加给德国，也可以随时将这个条约废除。如果波兰真的被你们解放的话，他们一定会解除捆住德国的枷锁，让德国重新武装起来对付苏俄的，这个敌人可比波兰难对付多了。托洛茨基同志，如果我坐在您的位子上，我会选择保留白色波兰作为缓冲国一个白色波兰怎么都比一个复兴起来的帝国主义德国好对付吧？”

托洛茨基把头点了几下，笑道：“哈、哈，左民同志，你可真是让我意外，没有想到你对欧洲的情况也如此了解。如果我们苏维埃俄国实行的是国家社会主义，那我们也一定不会去灭亡白色波兰的，将白色波兰放在我们和德国之间的确是一个让人放心的安排。不过我们走的是社会主义道路，帝国主义国家是不会允许一个社会主义俄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发展壮大的，他们一定会千方百计反对我们、扼杀我们而我们也没有办法在帝国主义的包围下生存下去，所以我们必须发动世界上其他国家的无产阶级起来**。”

“好给帝国主义国家找麻烦？”常瑞青插了一句。托洛茨基微笑着点头：“没有错，是给敌人找麻烦，为什么不呢？反正他们也不会同我们和平共处的，我们为什么不发动世界**？如果能成功最好，可以增加社会主义国家的数量，就算不成功，也能让敌人手忙脚乱上一阵子。”

“这可很有点机会主义的嫌疑，世界**可不能靠投机获得胜利。”

托洛茨基拿起面前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中国茶，喝了一口，笑道：“如果我们不推动世界**就是投降主义了。”

“这不是投降，而是面对现实。我们现在根本没有办法给出一条切实可行的社会主义道路来眼下中国实行的其实是国家社会主义道路，而你们俄罗斯实行的也不是社会主义，如果是的话，社会主义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托洛茨基的眉头一皱：“是的，贫穷不是社会主义我们现在搞的战时GC主义的确不能算社会主义，因为这是一种抑制生产力发展的社会制度，这种制度很快会被放弃。”

“以后呢？”

“私有制会在一定程度上恢复，农民将缴纳农业税来替代余粮收集制，一些无法维持经营的工商企业也可以由私人承包，可能还会允许外国资本家来俄国投资。我们准备称这样的政策为：新经济政策或国家资本主义。”

常瑞青一笑：“那你们还要解放波兰做什么？波兰现在不正在实行类似的主义吗？而且他们的农民工人的生活水平肯定还要超过现在的俄国和中国工农。”

听到常瑞青的疑问，托洛茨基并不感到惊讶，微笑道：“我们是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国家资本主义的政策只是权宜之计无产阶级所面临的生活困难也只是暂时的，因为我们毕竟是工人阶级的国家。相信波兰的工人阶级会明白这一点，他们会张开双臂欢迎我们的，所以解放波兰的战争一定会取得成功。”

常瑞青耸了耸肩，两手一摊，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哦，我没有听错吧？您是说波兰人会张开双臂欢迎俄**队？历史上你们俄国人三次瓜分波兰的时候他们都是张开双臂欢迎来着？”

托洛茨基微微皱眉，这样的话在俄国国内可没有人敢说的，要不然准得给契卡的同志捉去，不过现在想想也是蛮有道理的。他思索了下，说道：“我们和沙俄不一样，我们在十月**以后就给了波兰独立”

“等等，我没有听错吧？你们给了波兰独立？”常瑞青瞪着眼睛瞅着托洛茨基：“我记得你们在《布列斯特条约》里将俄属波兰割让给了德国。”

“是的，可是在1918年11月，我们又废除了《布列斯特条约》并且给予波兰独立了。”

常瑞青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政治家？真是太让人佩服了。佩服了好一阵子，常瑞青才喃喃地问道：“托洛茨基同志，难道您认为波兰人民会因此感激俄国？”

托洛茨基想了下，很认真地说：“如果他们了解真相，就一定会感激苏维埃俄国的。”

“好吧，如果你们俄国人真的那么自信我就祝愿你们在波兰交上好运，虽然对此我深表怀疑。”

一旁的周E来此时插话说：“常瑞青同志的怀疑完全是出于善意的。”

“哦，我明白。”托洛茨基笑了笑，对常瑞青道：“我会记住您的善意提醒。”

常瑞青点了点头：“我也衷心希望能听到波兰解放的喜讯。但我还是认为，现在国际帝国主义的力量仍然非常强大，而且苏俄国内的困难情况，也使**对帝国主义国家内的无产阶级缺乏吸引力，自发的**几乎不可能发生，就算是苏俄输出**也不可能战胜强大的帝国主义所以世界**很难在短期内取得胜利。

我们应该将主要精力放在国家建设和GC主义实验上，一方面积累发动世界**解放全人类的实力，一方面也要探索一条可行的社会主义建设道路。只有这两方面的工作都取得成功以后，世界**才有可能开始。”

托洛茨基思考了一下，缓缓地问道：“常瑞青同志，您读过《**原理》一书吗？”

“恩格斯的书，我读过一点。”常瑞青知道托洛茨基想说什么，他斟酌了一下，又道：“如果恩格斯关于GC主义**将不是仅仅一个国家的**，而是将在一切国家里，至少在英国、美国、法国、德国同时发生的**的论述是正确的话。那现在发生在俄国的**，并不是真正的无产阶级**，而中国GCD在成为执政党以后不实行无产阶级**的做法也是完全正确的。

因为恩格斯认为：GC主义**发展得较快或较慢，要看着个国家是否有发达的工业，较多的财富和比较大量的生产力。这些条件，俄国都是不具备的，而中国更是相差甚远。所以俄国**和中国**，实际上没有取得胜利！因为GC主义**主要是一场生产力的**，决定**是否胜利的主要标准是GC主义的生产方式是否能成功够建立起来，而非GC主义战士是否勇武善战。”

托洛茨基闻言沉默了许久，脸上也露出思考的表情，过来半晌才喃喃道：“常瑞青同志，你的话也有一定道理如果我们最后不能建立起GC主义社会，仅仅是依靠暴力夺取政权，的确不能说取得了**的胜利，只能说是**开始了。”

“现在的情况就好比是封建社会中，一无所有的农民通过造反取得了政权，这样的事情在我们中国历史上就曾经发生过。明王朝就是由农民造反派建立的，可是明王朝仍然是一个封建王朝，而非人民共和国。因为当时的社会生产力只能产生封建王朝，产生不了资产阶级或是无产阶级的国家。而现在，我们中国和你们俄罗斯的社会生产力也产生不了GC主义，只能产生资本主义！所谓的无产阶级专政，最后也必将变成资产阶级专政！这也正是我不愿意在中国建立无产阶级专政的原因。”

“可是政权掌握在拥有GC主义理想的GCD人手中，这是确保国家在最短时间里过渡到GC主义社会的关键！”

常瑞青冷冷地笑了：“那要看是理想破灭的比较快，还是社会生产力发展的比较快了就我们中国的社会生产力发展情况来看，我认为是GC主义理想先破灭！所以我宁愿留下一个民主社会主义或是叫改良资本主义的国家，让以后的工人群众可以比较容易地实现GC主义。而不是将一台专政机器留给未来的官僚资产阶级！”

托洛茨基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思考，最后用一种惋惜的表情看着常瑞青：“常瑞青同志，我们可以通过选择和培养具有GC主义理想的接替人来确保国家永远不走上资本主义的道路。而且GCD也应该定期进行大清洗，以去除其内部走资产阶级道路的当权派，这样应该就能保证我们的党和国家在未来不会改变颜色。”

常瑞青同样用一种遗憾的神色望着先知，他摇摇头道：“这不是唯物主义，而是唯心主义！在生产力达不到，甚至是远远达不到GC主义社会的时候，怎么可能培养出一代又一代具有GC主义坚定信念的接替人呢？这种话听上去像是在选择宗教领袖而非国家领导人！再说了，我们又能培养出多少这样的圣人呢？一个两个，还是一百两百？”

“会有很多的！”

“肯定没有被他们领导的人民群众多吧？极少数信仰GC主义的圣人来治理亿万不相信GC主义的俗人？”

“我们可以通过思想教育让所有的人，至少是大部分人信仰GC主义！”

“在生产力远远达不到实行GC主义制度的时候，我们可以通过思想教育让所有人都相信GC主义？这是严重的唯心主义，我们做不到的！对了，如果有一些人怎么教育都冥顽不灵，就是不相信GC主义是真理，我们应该怎么办？用肃反委员会来对付他们吗？”

托洛茨基脸色阴郁地点点头：“**本来就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暴烈行动，消灭顽固的反**分子是保卫**成果的必要手段！”

常瑞青笑道：“也是消灭真心话的必要手段，或许你们俄罗斯民族是个诚实的民族，不过我们中国人却非常善于作伪。”

托洛茨基紧紧拧起了他的浓眉：“听你的话，似乎对GC主义**的胜利没有什么信心。”

“GC主义将会在遥远的将来实现，我们现在所能做的就是为后人指明方向，并且将选择GC主义道路的权力留给他们。”

托洛茨基用有点阴冷的眼神看着常瑞青：“怎么选择？用选票吗？常瑞青同志，您难道认为将来的垄断资产阶级不会操纵选举和议会吗？”

常瑞青却无动于衷地说：“还有更好的办法吗？难道去打造一架有史以来最强大的专政机器，再将它留给那些伪装成GC主义圣人的接替人吗？等到他们丢掉假面具的时候，未来的中国人或是俄国人就会生活在一个无比强大垄断资产阶级专政社会之中。说不定中国和俄国就会成为世界上最后两个实现GC主义的国家了如果那些先实行了GC主义的国家肯来解放未来的中国和俄国人的话！”

托洛茨基的脸色已经黑下来了，他现在已经有些理解列宁为什么那么想要打倒这个修正主义头头了！看来自己采取的“同修正主义和解”的政策还是有欠考虑的。不过转念一想，托洛茨基就释然了，既然对方可以成为国际修正主义的头头，这个思想肯定是既顽固又有条理，不可能被自己三言两语就说服的。

想到这里，他就勉强笑了笑，挥挥手道：“这就是我们俄国GCD和你们中国GCD的分歧，正因为有这样的分歧，我们才有搞社会主义实验，常瑞青同志，您说是不是啊？”

常瑞青也一脸严肃地点头：“是的，社会主义道路必须通过实验才能证明其是否适用于目前的时代。而且我希望你们可以在这场实验取得一定的成功以后，再发动世界**。”

托洛茨基考虑了一下，望着眼前这个身材魁梧的中国GCD人，缓缓道：“是否解放波兰，还需要看苏波战争的情况来定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下我们两国什么时候能正式结束敌对关系，然后再议一议社会主义实验的问题吧。”

“停战的事情不着急。”常瑞青说：“反正我们两国的军队已经事实上停止接触了。但是正式签署停战协议的日子还要过上一段时间，等你们和波兰的战争结束之后再说吧。”

“因为你们和英国、法国达成的协议吗？”托洛茨基追问道。

“也不完全是因为帝国主义的要求我希望你们可以理解我党在中国的处境，我们不是实行无产阶级专政的党。由于历史上沙俄帝国主义对我们中国的侵略行径，大部分的中国人都不怎么希望俄国人。现在我国的民意可是主张乘胜进攻，收复失地呢！”

托洛茨基叹了口气，点着头：“对于中G现在为两国友谊所做的一切，我表示由衷地感谢。”

常瑞青笑了笑：“托洛茨基同志，你能这样想就再好不过了，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应该讨论一下新疆的社会主义实验了呢？”

托洛茨基似乎犹豫了一下，忽然说道：“还有一件有点难办的事情常瑞青同志，我想您应该清楚，联通我国西部地区和东部地区的铁路大动脉西伯利亚大铁路的中间一段距离你们的蒙古省边境线非常之近。”

常瑞青愣了愣，拧眉说：“这有什么不妥吗？”

托洛茨基露出为难的表情：“是有一些不妥，所以我们希望可以重新调整一下中俄两国的边境线在蒙古方向上，我们希望可以得到约5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做为补偿，我们将会在中亚方向上做出调整，将中国新疆和阿拉什自治共和国等地的边境恢复到1860年以前的边境线，这样中国就能在这个方向上得到5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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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人类解放计划上

1920年1月20日，哈尔滨。（首。发）

常瑞青快步走进了自己设在白毛将军府内的作战室里。他是昨天下午结束了同托洛茨基的第一次秘密会面以后才坐火车返回的，到哈尔滨的时候已经是20日凌晨。睡了个囫囵觉后，就召集已经迁到哈尔滨的东北方面军司令部的几个主官来白毛将军府开会。

白崇禧、卢逸轩、王君皓，还有新任的中东路集团军司令官夏威，原来东北军的第五军军长，现在的第二集团军司令官郭松龄，还有一些跟随常瑞青北上的心腹幕僚，都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一干人等都围坐在地图台前低声交换着对这场还没有正式结束的战争的看法。

见到常瑞青走进来，众人全都起立相迎。常瑞青也微笑着朝大家点头示意，大家都注意到他脸上挂着不少笑意，看来同托洛茨基的秘密会面取得了不少成果。看来这场战争，实际上已经结束了。

想到这里，屋子里的几个将军都不免露出了惋惜和遗憾的表情。

看到大家这个样子，常瑞青也微微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想趁着国防军在东线大胜苏俄红军的机会，大大宰上苏俄一刀？可是中国的国力是明摆着的，外强中干，根本没有同苏俄进行一场长期战争的本钱！而且中国一但染指远东共和国，那就会将现在变成邻国的日俄隔开，这就给俄日联手对付中国创造了条件！这样的局面可是中国无论如何都无法应付的。

他走到地图台前一个空着的位子前坐下，然后缓缓扫视大家一眼：“托洛茨基提出了一个同我们交换领土的建议。他想用中亚的近五十一万平方公里土地，也就是天山以北，巴尔喀什湖以东的地盘，交换蒙古的五十万平方公里。诸位怎么看？”

第一个发言的是常瑞青的副秘书长曾琦，他摇头道：“耀帅，新疆已经有些鞭长莫及了，再得到新疆西面的五十万平方公里，恐怕也不好防守吧？万一将来我们和苏俄再发生冲突……”

“这个不怕，他们在西面进攻，我们就打北面！远东共和国和西伯利亚可比西边的地盘大多了。”白崇禧笑着回答道。

常瑞青也点头笑笑，心想自己的军队随时能打下远东共和国，而苏俄的军队也能随时拿下新疆和蒙古西部，这样也就形成平衡了。

王君皓也附和着道：“我看这笔土地交易也不亏本，天山脚下伊犁河两岸的土地可肥沃的很，不是蒙古西北部的苦寒之地能比的。”

听到白崇禧和王君皓都这样表态，郭松龄在旁边低低叹了一声。因为在满洲里哈日干图苏木会战中的出色表现，他是原来东北军系统中唯一一个得到重用的军官。但是他曾经“背叛”过常瑞青一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穿小鞋了，所以在归顺常瑞青以后，都是夹着尾巴做人，平时开会也不怎么发言。今天居然叹了口气，当真是有点让人意外了。

常瑞青微笑道：“茂宸，你有什么高见？”郭松龄摇摇头，神色淡淡地道：“也谈不上什么高见，只是有些感慨罢了，俄国人给咱们的那五十一万平方公里都是《中俄勘分西北界约记》和《伊犁条约》割让出去的，这可都是不平等条约。”

常瑞青看了他一眼，嘴巴动了下，露出冷冷地笑容：“不要去想什么不平等条约，也不要想什么收复失地，被人家占领的地盘就是人家的了！咱们要是有这个力量彻底打垮俄国，要拿到手的也不是这一百几十万平方公里。”

他环视了屋子里的众人一圈，苦笑道：“可是咱们有这样的实力吗？虽然苏俄现在的重工业产量只有原来沙俄的三成，可是每年的钢产量仍然有一百几十万吨！我们有多少呢？汉阳铁厂去年生产了不到四万吨钢，南京的浦口铁厂今年才能投产，产量也不过五万吨……两者相加还不到十万吨。

而且这些钢铁还是铁轨和钢坯，能生产枪炮的特殊钢只有上海兵工厂用电炉炼出来的不到三千吨。靠这点钢铁我们根本维持不了一场同苏俄的长期战争，何况咱们的身边还有一个居心叵测的日本！就算是表面上支持我们的英美列强，对咱们也是既想利用，又要提防！恨不得咱们和苏俄同归于尽，他们可不想咱们真的强大起来威胁他们在亚洲的殖民地！所以我们在打败苏俄之后应该见好就收，将来我们或许还要同这头北极熊结盟呢！”

其实常瑞青一开始的计划就是联苏反日，但是他没有想到俄G会因为GC主义的道统之争，在同日本开战的同时，还派兵入侵了蒙古。当时他才意识到，苏俄之所以会这样做，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将中国当成一个真正的对手！在俄国GCD人的眼中，哪怕是完成了统一的中国，仍然是他们可以轻易打败的弱国，而且在国际上持这种看法的国家肯定不止是苏俄一家！

如果中国真的想要赢得国际上面的尊重，赢得十年或者更长久的和平发展时间，要想同包括苏俄在内的任何一个强国结盟，都必须通过打败苏俄来向全世界展示自己的肌肉。

但是在打败了苏俄以后，却不能忘记中国的真实国力还是非常虚弱的。这场对苏俄战争的胜利，其实是苏俄的战略失误，加上帝国主义列强的一致支持的结果，并不能真实反映中俄两国的实力对比。因此在显示力量并且赢得了国际上面的尊重之后，中国还是应该见好就收，免得暴露出外强中干的本质。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场中俄之战同另一个时空的“抗美援朝”战争有几分相似。而常瑞青选择现在收手，就好象是“抗美援朝”战争中，中**队在攻占汉城以后接受联合国方面提出的（由印度等十三国倡议，美国也投票赞成）的“五步停战方案”，以三场完美的胜利结束战争。

但是常瑞青心中真正的想法，这间屋子里的人大多不太理解。特别是他提出有可能会和苏俄结盟以后，白崇禧、王君皓这几两“跨党”的高级将领的眉毛都渐渐拧了起来。

一向比较心直口快的夏威更是直截了当提出了疑问：“耀如兄，咱们现在都把老毛子揍惨了，他们还不怀恨在心？就算和咱们结盟，恐怕也不是真心的吧？”

常瑞青微笑着看着他，淡淡地道：“国际间的结盟从来都只是看当前和未来的利益，而不是历史上的恩仇。英法几百年的宿敌，不照样可以结成同盟来反对德国？英德还是几百年的盟友，他们英国皇室都是从德国进口的，不照样翻脸不认人？咱们和苏俄打了一架以后，他们俄国人应该已经意识到中国不好惹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要么在西方同波兰还有英法妥协，将实力放在东方和中日对峙；要么联合我们制约日本以确保东线，然后将西方当成主要的扩张或防御方向。而我们要全力促成的，就是让苏俄将其发展重心放在西方，让他们去找帝国主义的麻烦。”

几个将军都微微点头，似乎明白了常瑞青的意图。常瑞青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就把语调放沉：“虽然同苏俄和解在短时期内还不能成为公开的国策，但是东北方面军必须在实际上执行这样的政策。从现在开始，直到中俄之间签订正式的停战协定之前，我要求东北方面军对苏俄采取稳固防御的方针。同时在中日边境展开布防，还要严密封锁同朝鲜的边境线，严禁朝鲜光复军、日军或是支持朝鲜光复军的我国人员越境。此外，东北方面军还要在今年上半年内集中开展剿匪行动，争取用几个月时间让为祸东北多年的匪患有一个根本上的改观。这些命令随后都会以书面的形式正式下达，大家可都明白了？”

看到常瑞青已经做出了最后的决定，在坐的几个将军也没有再提出什么异议，都纷纷立正敬礼：“是！职部明白！”

……

远东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首都，赤塔。

洁白的雪花和着西伯利亚的寒风又飘了下来。风雪当中，赤塔火车站里面，整齐的苏俄红军士兵们正默默登车。俄G赤塔市委组织的几百个欢送的群众在远处挥着小红旗，一阵阵的呼喊着打倒波兰帝国主义的口号。

根据现在远东共和国宣传部门的口径。苏俄红军的东线战役已经取得了阶段性胜利，日本帝国主义和中国修正主义的军队在遭受了沉重打击后，已经退出了远东共和国的领土。为了避免战争的进一步升级，为了显示苏俄GCD和人民对和平的诚意，在沉重打击了侵略者之后，红军决定在东线单方面实现停火……

而在东线“单方面停火”以后，红军东方面军的主力部队就开始陆续西调去同波兰作战了。

在站台上面，两个披着厚厚的呢子大衣的东方人正信步而走。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红军军服背着步枪的东方人，一看就知道是东方军团的人。走在前面的这两位，一个就是现在远东共和国最高苏维埃主席黄宝培，也是最早追随常瑞青的干部之一，他是代表远东共和国到火车站来欢送红军远征的。而一个就是中国GCD的政治局委员组织部长周E来。

周E来在19日常瑞青和托洛茨基的会面之后没有返回哈尔滨，而是和托洛茨基一起回了赤塔，一方面继续充当双方的和事佬，一方面则以中G中央组织部长的名义找远东共和国和远东人民**军里面的中国籍高级干部谈话。

“植生兄，你是我党的创始人之一，又在苏俄**战争中经受了锻炼和考验，是不可多得的可以承担重要责任的干部。中央希望你能回国工作，陈主席和常委员长想安排你进政治局。”

“可我已经在这里有了老婆孩子……”

“哦，真的吗？那我可要恭喜你了。”

黄宝培苦苦一笑：“对方是俄罗斯人，名叫丽达。乌斯季诺维奇，原来是东方军团政治部的干部，现在是共青团赤塔市五一区的区委书记。”

或许是因为金发碧眼的俄罗斯姑娘真的很迷人，眼下俄G中国帮里能排得上号的都娶了俄国老婆或是泡上俄国美眉了。而且这些俄国女人也基本上是清一色的俄国GCD干部，有很多还是契卡的成员！

不过周E来却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那不是更好，可以让你那位丽达和你一起回国，我可以帮她在中央安排一份工作。”他看着黄宝培的脸色有些古怪，又摆了摆手，笑道：“植生，其实娶俄国老婆也没有什么，现在中国国防军里有不少青年将领也都娶了俄国妻子，他们的夫妻感情大多非常和睦，生活也美满幸福。”

黄宝培摇摇头，心道：“那能一样吗？人家娶的是白俄贵族小姐，自己娶的是红俄**女战士，虽然也是美女，但骨子里面多半契卡的同志……”他勉强一笑：“其实我在这里也挺好的，当了远东共和国的最高苏维埃主席，还是俄G远东局委员，也算是封疆大吏了。”

周E来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道：“植生，你难道有什么难处吗？是不是苏俄这里……”

“没有什么，没有什么的……”黄宝培的脸色有些阴郁，不过嘴上却没有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

周E来自然也看出了不对，对于俄国GCD在国内、党内实行的红色恐怖他当然是有所耳闻的。他想了想，又试探着道：“现在中G中央准备在新疆开展GC主义实验，需要很多有能力又肯吃苦的干部，中央希望可以召回一部分派到俄国工作的同志。”

黄宝培知道周E来是想把自己捞出俄国这个是非地，他感激地冲对方点点头，低声道：“对于新疆的GC主义实验，托洛茨基同志是非常感兴趣的，现在也就是他真心想要实现GC主义的。”

周E来似乎有听出了什么话外音，小声追问道：“难道俄G里面有许多不想实现GC主义的党员？”

黄宝培笑着指指自己：“是的，这样的同志有很多！而我就是其中之一。只不过为了自保或是往上爬，在表面上大家都拼命伪装成了坚定的布尔什维克。”

托洛茨基这个时候却没有去火车站给红军送行，他还呆在自己在赤塔的别墅里面，拿着19日同常瑞青的谈话记录，翻来覆去的仔细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斯克良斯基则坐在他的对面，也是脸色凝重。

屋子里面静悄悄的，只听见纸张抖动的嗦嗦声音。

到了最后，托洛茨基手一抖，才将记录文件放在了桌上。又取下鼻梁上的眼镜，用手拧着眉心，深深叹息：“这个修正主义头头提出的问题很深刻，非常的深刻……我们的事业成败的关键就是要在GC主义理想破灭之前，将社会生产力提升到可以达到GC主义门槛的地步。”

“……可是又怎么能够迅速提升社会生产力呢？俄国实在太落后了，根据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理论，GC主义**应该首先在英国、美国、德国、法国这样真正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中胜利，而不是在落后的俄罗斯和更落后的中国首先成功。这也就意味着常瑞青的理论是符合马克思主义的……我们的**其实是一场被打扮成无产阶级**的资产阶级**，最后将会建立起来的是资产阶级专政而非无产阶级专政！”

听着托洛茨基充满疑惑的口气。斯克良斯基也跟着皱起了眉毛，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常瑞青这个东方军阀怎么就成了修正主义的理论家了？还把**先知托洛茨基的脑子给搅浑了呢？

托洛茨基还在喃喃自语：“现在党可能要面临的问题就是在社会生产力远远达不到GC主义社会所需要的高度的情况下，用GC主义组织管理生产的办法来管理俄国经济……而在社会生产力不够发达，生活资料短缺的情况下，如何分配短缺的生活资料就将成为一个难题，对我们全体GCD员来说也将是一个严峻的考验！”

他突然抬起头，看着对面的斯克良斯基：“斯克良斯基同志，你觉得我们的党能经受住长时间的考验而不变质吗？”

斯克良斯基深吸了口气，大声道：“托洛茨基同志，党现在面临的考验只有一个，就是如何点燃欧洲世界**的熊熊烈火！世界**最先在比较落后的俄国取得胜利并不代表着我们将会在漫长的时间里独自奋斗！因为这场**是世界性的**，在欧洲、在美国，无产阶级的怒火像火山一样即将要爆发了！只要我们在西线打败帝国主义波兰，将**的火种洒向欧洲，胜利就一定属于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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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人类解放计划中

听了斯克良斯基的话，托洛茨基缓缓摇头：“埃弗拉伊姆。马尔科维奇同志，我们对白色波兰的进攻充其量只能算是一次投机。光是打败白色波兰并不一定能保证引发世界**，很有可能会造成德意志帝国的重新崛起……我想我们没有力量在击败波兰之后立即发动解放德国劳动群众的战争。”

斯克良斯基皱了下眉毛，嘴巴一动露出冷笑的表情：“托洛茨基同志，如果波兰、德国、法国和英国的**在俄国**胜利后10年才爆发呢？我们的党无论如何都不会在10年内变质吧？”

托洛茨基瞪大了眼睛，只是疑惑地看着斯克良斯基。斯克良斯基侃侃道：“我认为在19日的会面中，您被常瑞青误导了。他认为要在理想破灭之前将社会生产力提升到可以实行GC主义的程度，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我们的**成功。这或许是实现GC主义的一条道路，但不是唯一的。

因为我们还有第二条道路可走，我们可以在理想破灭之前完成人类的解放事业！我们不可能将在短时期内将俄罗斯的社会生产力提升到GC主义社会的程度，但是英国、法国、德国还有美国如果相继爆发**呢？他们的生产力水平远远高于俄罗斯，连恩格斯都认为GC主义**最容易在英国取得胜利……如果我们能够帮助这些国家的劳动群众取得**胜利，那**胜利以后的英法美德也一定会帮助我们在短时间内提高生产力水平，使之可以达到GC主义社会的程度。GC主义不就能在全世界实现了吗？”

托洛茨基微微摇头，还是有些不明白：“可是我们现在没有力量解放英法美德……”

“现在没有，可是10年以后呢？我们可以用整整10年来恢复工业准备战争，或许还可以完成一个五年计划，将我们的重工业产量提升到和法国相当的地步。然后再发动世界**，向白色波兰和白色德国发动突然袭击！一举解放整个东欧和中欧，然后再和社会主义德国一道同英法帝国主义一战！”

托洛茨基迟疑了一会儿，喃喃道：“可是帝国主义能给我们10年时间吗？”

斯克良斯基冷笑道：“怎么不能？国GCD也是执政党，帝国主义不也没有拿国怎么样？”

“那不一样。”托洛茨基摆了摆手：“中G不是真正的GCD，充其量不过是修正主义的社会主党，不过挂了一块GCD的牌子。他们在国内实行的也不过是改良资本主义，而且还是同资产阶级的国民党联合执政。他们帝国主义也会透过表面现象看到本质内容的，否则我们只要把党的名称改成资产阶级党或是帝国主义党，他们就会张开双臂欢迎我们了？”

斯克良斯基耸了耸肩：“我们不是也要实行新经济政策了吗？新经济政策是允许私有制，允许剥削，允许外国资本家来俄国投资的，而且还不允许罢工！您看这样的政策看上去像无产阶级专政吗？”

托洛茨基愣了愣，计划中的新经济政策的确不大像无产阶级专政，在新经济政策下，不仅私有制和剥削全面恢复，而且工人阶级所享有的权利还不如尼古拉二世统治时期。

斯克良斯基接着说：“既然修正主义在国可以打扮成GCD，那我们俄国GCD为什么不能暂时装扮成修正主义呢？如果我们对外采取一些同帝国主义、修正主义以及各国反动派和解的政策，同时再让GC国际大幅减少对世界**的支援。帝国主义一定会以为我们俄国GCD也走上了修正主义的道路，这样我们不就能获得10年的发展时间了？有了这10年的发展和恢复，我们还怕解放不了全人类吗？”

托洛茨基拍案而起，大声叫好道：“太好了！埃弗拉伊姆。马尔科维奇同志，您的办法实在是太高明了。为了人类的解放事业，我们扮演几年修正主义者又能怎么样呢？那些愚蠢的帝国主义和反动派一定不会识破我们的。”

他在屋子里面走动了一圈，回过头来又问斯克良斯基：“那这一次同波兰的战争呢？我们应该打到哪里？”

“就打到乌克兰、白俄罗斯同波兰的边境线，收回因为《布列斯特条约》而失去的领土就可以了。”斯克良斯基思索着道：“我估计，如果红军在乌克兰、白俄罗斯重创波军，法国和英国一定会提出调停，届时我们可以要求英法两国结束敌视苏俄的政策。”

托洛茨基背着手在屋子里面转了几圈，又回头问斯克良斯基：“可是我已经答应捷尔任斯基同志在解放波兰以后让他出任波兰党和国家的领导人了。”

斯克良斯基蹙起了眉毛想了一会儿：“托洛茨基同志，红军打到哪里要根据战场上的形势决定，不能机械的执行政治局的决议，比如这次政治局的决议就要求我们打下满洲、蒙古和远东全境的……所以西线战争中，政治局的决议也可以是解放波兰！因此我们可以让捷尔任斯基同志担任波兰立陶宛GCD席兼**军事委员会席，再着手组建波兰立陶宛红军，由缅任斯基同志出任司令员。”

安排捷尔任斯基去当波兰立陶宛的GCD领袖倒是个把波兰帮赶出俄G权力核心的办法。到时候捷尔任斯基和缅任斯基这些人都成了波兰党和国家的领导，自然就不能再担任契卡的特务头子了。

托洛茨基笑吟吟地点头：“好！这个办法很不错……斯克良斯基同志，你还有什么建议要提的吗？都说来听听吧！”

斯克良斯基神采飞扬，大声开口：“还有一些建议，是关于东方和GC主义实验的。我们应该努力使国修正主义分子相信，我们在GC主义实验取得成功之前不会发动解放全人类的**战争，我们非常支持GC主义实验并且希望取得成功。此外，我们还应该努力争取同国结成反对本的同盟，我想这也正是国修正主义分子所期望的。”

托洛茨基望着斯克良斯基：“你是想以此麻痹帝国主义？”

“没错，修正主义和帝国主义向来是有勾结的，如果他们确定我们将工作重心转移到经济建设和GC主义实验上了，他们就会继续压迫德国。而德国是我们日后解放欧洲唯一的障碍，我们需要的正是一个工业发达而军事实力弱小的德国。”

……

满洲里，中东铁路公司办事处大楼会议室。

“常瑞青同志，你的建议是正确的，我们应该先通过实验找出一条适用于目前这个时代的GC主义道路。这是我们事业成败的关键，也是发动世界**解放全人类的先决条件。对于这个实验，我们俄国GCD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予以帮助。而且我也有几点建议，想要同国同志讨论一下。”

说话的就是**先知托洛茨基，在赤塔思考了几天GC主义事业和解放全人类的事情以后，他就再次来到满洲里同常瑞青见面了。而且这次见面的地点也不是在中俄边境线上，而是挪到了满洲里城内。显然这位**先知对国修正主义者表示了足够的信任，要知道目前中俄两国在理论上还处在战争状态呢！

听了托洛茨基的表态，我们的常大**家也是非常高兴的。他当然不相信新疆的GC主义实验能取得成功，就是在他的前世，21世纪初的社会生产力也没有达到GC主义社会的要求，更别说是20世纪20、30年代社会生产力了。但是他还是愿意让这个时代的GC主义者实验一下他们的主张和理想，顺便也利用他们的热情和力量开发建设一下新疆。

托洛茨基还在侃侃而谈：“……新疆GC主义实验的重点有两个方面，一是探索一条在公有制条件下，利用政府指令来组织社会化大生产的道路；二是找到一个在物资匮乏的情况下最符合GC主义原则的生活资料分配办法。

对于第一个方面，我的建议是分成几步走：第一步是消灭新疆的生产资料私有制建立一个纯粹的公有制社会。在那里所有的工业、商业和农业都必须是公有的，所有的生产活动都必须在政府的管理下开展。

为此应该成立专门管理新疆经济生产的专家委员会，可以由中俄两党、GC国际已经各国GCD的专家共同组成。在这个经济委员会之下，还应该成立专门管理工业、商业和农业的部，建议每一个大的行业都应该有单独的部门管理。首先应该建立的是农牧业部、商业部和铁道部……再由这些部门根据经济委员会的指令来管理相关行业。

第二步就是制定符合新疆社会生产形势的经济计划。新疆的社会生产完全依靠政府指令进行，所以就有条件制定一个长期的经济发展规划。不过我不建议新疆发展大而全的经济结构，这是不符合新疆的具体情况的。新疆应该集中力量发展优势产业和交通基础建设，而新疆的优势产业，我认为就是农牧业……”

“不应该重点发展工业吗？工业特别是重工业才是一个地区或国家社会生产力发达的标志啊！”

打断托洛茨基发言的是毛泽东，他不懂英文，所以在上一回火车上的会谈时当了几个小时的哑巴。不过这会他是带了翻译来参加会议的，所以就能及时提出不同意见了。

“托洛茨基同志的意见是正确的，新疆应该首先发展农牧业。”回答问题的是常瑞青，他笑吟吟地看着毛泽东，解释道：“重工业发达不是生产力发达的标志，而是军事潜力强大的标志……我们在新疆实验的是GC主义的生产方式，而不是准备将新疆建设为军事工业基地。所以新疆优先发展的应该是投资少，见效快的农牧业。而且新疆的自然条件也非常适合建立大型国营农场牧场，发展具有规模效应的农牧业。只是生产出来的产品应该怎么样销售出去呢？”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已经将目光转向了托洛茨基。托洛茨基的回答也非常干脆：“我们会修建一条通往阿拉木图（属于领土交换计划之内）和伊宁的铁路。新疆出产的农牧产品可以通过这条铁路销往俄罗斯，我们还会以比较优惠的价格购买。此外，新疆需要的工业品也可以通过这条铁路输入。”

托洛茨基的话由翻译转述给毛泽东后，他就将身子凑近了常瑞青用湖南话说：“耀如同志，按照他们的建议，新疆不是变成俄国的工业品倾销地和农产品供应地了……还有一些殖民地的嫌疑！”

常瑞青转头朝毛泽东一笑，低声道：“这是新疆的地理位置所决定的。他们的铁路用不了两年就能修到阿拉木图，我们的铁路没10年是到不了迪化的！这样新疆在未来的10年内重点发展的区域只能是伊犁河流域，而主要的外贸对象也只能是苏俄。不过只要能进行公平的贸易，也就没有沦为殖民地的嫌疑。”

毛泽东僵硬的一笑，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托洛茨基身边的美女翻译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常瑞青和毛泽东的谈话，只是附在在先知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托洛茨基笑着点点头，就接着往下说：“将来的GC主义应该是全世界范围内的大分工，有些地区靠近铁矿、煤矿，自然应该重点发展重工业。有些地区有油田，当然要建设炼油厂。像现在帝国主义国家将资源品千里迢迢运回母国加工成工业品再倾销到殖民地的做法，是非常不划算不经济的。

所以新疆的工业建设应该在摸清了新疆所拥有的矿产资源以后再进行科学布局，不能急于求成。GC国际将会号召德国和美国的工人阶级专家到新疆来帮助寻找矿产资源，俄罗斯的专家也会来新疆工作。”

说到这里，托洛茨基用有些埋怨的目光看了常瑞青一眼。他们俄罗斯的技术专家大概有二三十万跟着高尔察克跑到国来了！这可是比那500吨黄金更为珍贵啊！

不过常瑞青却对托洛茨基报以感激的微笑。**先知搞权力斗争或许不是太在行，但是搞经济建设还是很有些办法的。给新疆的GC主义实验出的主意听上去都挺不错的，如果真能有一个什么“专家团”来制定建设计划，绝对比让毛泽东同志亲力亲为来得靠谱。

托洛茨基叹了口气，接着说：“探索一个在按需分配可以实现之前的分配模式，也是新疆GC主义实验的重点。在这方面，目前主要有两种意见，一是实行平均主义；二是搞按劳分配。不知道国同志，有什么更好的提议吗？”

说着他就把征询的目光投向了常瑞青。苏俄马上也要搞新经济政策了，不过新经济政策并不是全面私有化，社会主义公有制仍然将是主体，所以苏俄马上也要遇上同样的难题了。

搞平均主义当然能兼顾公平，可是肯定不利于刺激生产积极性。而搞按劳分配虽然比较有利于刺激生产，但是由谁来认定“劳动的价值”呢？让工人自己来决定肯定不行，所以只能由干部来认定工人的劳动价值，可干部自己的劳动价值又由谁来定？用什么标准来定……而且实行按劳分配肯定会有差别，接着就会产生贫富，而掌握分配权力的各级干部们会不会搞以权谋私呢？

而常瑞青的回答也非常直接：“在生产力达到GC主义的要求之前，GC主义道路是要依靠信仰来维持的，而分配生活资料的方式不正是一个检验信仰能否持久的办法吗？搞平均主义是考验工人的信仰，搞按劳分配则是考验干部的信仰。这两种分配模式都可以尝试，如果全部失败的话，那就证明GC主义的生产模式不适用于目前的生产力。也就是说，真理是在修正主义一边！”

托洛茨基愣了愣，脸色也阴沉起来了。根据马克思主义的理论，GC主义实行的是各尽所能，按需分配。呃，听上去真的很美好！不过眼下肯定行不通，因为没有那么多的物质财富。所以如何分配有限的生活资料，就成了这个时代的GC主义者们怎么都绕不过去的一个坎。如果解决不了，那也就不存在什么解放全人类了……就算用武力在全世界所有的国家都建立起布尔什维克的专政，也不能说是解放，而更像是奴役！

可要是真的按照常瑞青所提出的办法来检验广大干部群众的信仰是否坚定的，说实在的，托洛茨基是一点信心都没有的！

就在这个有点冷场的时候，一个湖南口音突然高声打破了沉默：“检验就检验！我就不信，我们GCD人会找不到一个维持GC主义信仰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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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人类解放计划下

众人循声望去，就看见毛泽东已经站了起来，在室内走来走去：“我认为实现GC主义的最重要条件不是物质的多寡，而是工人阶级的觉悟！马克思和恩格斯都坚持认为，只有通过无产阶级**夺取生产资料，才能在物质丰富的帝国主义国家建立起GC主义制度！而不指望物质丰富的帝国主义国家和平过渡到GC主义。”

他望了常瑞青一眼，脸上露出了郑重的表情：“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大资本家、大地主的思想觉悟决定了他们的贪欲是永远不能满足的，即使再丰富的物质也会被他们占为己有！而造成工人阶级生活在极度的贫困之中。这就是无产阶级**必然会爆发，资本主义制度必然会被工人阶级埋葬的根本原因！”

毛泽东说的是慷慨激昂，一屋子的无产阶级**家除了常瑞青都在赞同地点头。毛泽东用力挥舞着手臂，显得很有领袖风采，他说：“所以决定GC主义是否能够实现的关键是工人阶级的觉悟，物质是否极大丰富只是次要的原因。因为有了觉悟极高的工人阶级，物质很快就可以被大量的生产出来。归根结底，这个世界全部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都是劳动人民所创造的，甚至我们人类本身也是劳动所创造的！所以劳动人民才是最主要的生产力！只要所有劳动者的思想觉悟达到了GC主义社会的要求，都能够忘我的劳动，无私的奉献，物质文明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被创造出来！

所以新疆GC主义实验成败的关键是如何将劳动者的思想觉悟提高到GC主义社会的水平。只要我们做到了这一点，新疆的GC主义实验就一定能取得成功。因为这就好比让一群GC主义社会的工人阶级去开发一片完全处于蛮荒的土地，虽然这块土地上的生产力几乎为零，但是那些来自GC主义社会的工人阶级们所建设出来的，肯定也是GC主义社会，而不是什么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

同样的道理，如果在GC主义社会，工人阶级失去了他们的信仰和觉悟，不能将劳动当成第一需求，只知道享乐和挥霍，即使再丰富的物质也有坐吃山空的时候。所以GC主义成败的关键就是人的觉悟和信仰，因为人才是最主要的生产力，也是物质财富的消费者。拥有GC主义信仰，能将劳动当成第一需求，同时又能合理消费物质财富的劳动者就是实现GC主义社会最重要的生产力！

而我们在新疆进行的GC主义实验，就是要找到教育培养出能为GC主义理想奉献全部精力和整个生命的劳动者的办法！”

毛泽东口若悬河，在那里滔滔不绝，有些重要的话被他特意加大了音量来增加说服力。周E来则亲自给托洛茨基进行着翻译，神色中也第一次出现了对毛泽东的钦佩。虽然毛泽东并没有指出用什么办法才能教育培养出那种无私奉献不求回报的劳动者，可是这个思路应该是完全正确的！

常瑞青只是看着毛泽东，看着这位和自己同年的GCD领袖拧着眉头自信的侃侃而谈，看着托洛茨基一脸受教的样子。他的心里面却不禁想到了另一个时空所发生的某些被称之为浩劫的政治运动。这些运动大概就是成为了伟大领袖的毛泽东，在试图培养出那种在思想觉悟上能够达到GC主义社会要求的劳动者（包括干部和知识分子）吧？可惜他的努力最终成为了灾难的代名词……

托洛茨基轻轻拍了两下手，操着一口美式英语慢慢说了起来：“毛泽东同志的意见是完全正确的，我们事业成败的关键就是要教育培养出这样的人！之前我和常瑞青同志都陷入了一个误区，只考虑了物质文明而忽略了精神文明。实际上我们人类所追求的享受并不仅仅是物质上的，同样也包括精神上的。而对一个真正在思想境界上达到了GC主义者标准的劳动者而言，为了GC主义事业而忘我劳动本身就是一种享受！而我们要培养教育的就是这样的同志……”

“可是这样的同志怎么培养教育出来呢？”常瑞青淡淡地打断了托洛茨基的话：“绕了半天，GC主义还是要靠圣人来实现的，不仅领导人必须是圣人，连普通的劳动者都得是圣人！”

说这个话的时候，常瑞青忽然想起了现在国民政府的国家计委主席阎锡山了，这位在历史上和这个时空都指出“GC主义是强使人成圣”，这样的分析还真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了GC主义理论最大的缺陷。从这个角度来说，历史上中国20世纪最杰出的思想家应该是非阎锡山莫属了！而毛泽东后来所做的一切，除了必须的权力斗争，基本上就是在强使人成圣，最后折腾了二十几年还是一场空。

“常瑞青同志！没有经过实验，你怎么就知道GC主义的圣人是培养不出来的呢？”毛泽东的湖南口音又在常瑞青耳边响了起来，他这个时候已经坐回到了椅子上，满脸都是自信的笑容：“我认为这样的圣人是可以被培养出来的，也可以将普通的劳动者，甚至是地主富农和资本家改造成这样的圣人……虽然这个改造的过程可能会比较痛苦和漫长，不过我坚信是有办法完成改造的。所以GC主义实验时期，新疆的分配制度应该采取平均主义的办法。所有的劳动者和干部都应该享有差不多的生活待遇，当然微小的差别是存在的，那主要是考虑劳动者的工作强度和所负担的责任轻重。”

常瑞青在心里面苦笑了几下，不过面子上还是一团春风似的朝托洛茨基笑道：“托洛茨基同志，您觉得毛泽东同志的建议是否可行？平均主义的分配方式是否会劳动者失去劳动的积极性？”

”

托洛茨基也点头赞同道：“对！思想教育是我们GCD人的拿手好戏，我们一定可以将劳动者教育成和我们一样的GC主义战士的！我想在座的同志们是不需要几块钱的奖金来刺激工作的积极性吧？既然我们可以做到，那别人为什么就不行呢？”

这个玩笑话一出来，一屋子的**家都跟着大笑起来。常瑞青也应景似的在笑，可心里却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毛泽东的话也没有错，没有经过实验谁也不知道GC主义圣人到底能不能培养改造出来！自己是知道历史上强使人成圣的GC主义运动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可是这个时代的人们并没有这样的经历，也不知道人性当中自私自利的成分顽固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想到这里，常瑞青就将身子朝托洛茨基倾了过去：“托洛茨基同志，您认为我们需要花多少时间在新疆实验GC主义呢？我想在短时间内，我们的实验恐怕很难见到效果吧？您看用20年时间来完成这项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实验怎么样？”

“20年……”托洛茨基思索了一下，笑着点头：“嗯，我也同意用20年时间来探索GC主义道路。与此同时我们两国还应该尽可能的加快重工业建设，提升**军队的战斗力。等到20年后，GC主义实验取得成功的时候，就是我们发动世界**，解放全人类的时刻了！”

二十年时间……现在是1920年，二十年后也就是1940年，第二次世界大战差不多也该开始了吧？也不知道这个时空的二战会由谁来发动？该不会是托洛茨基领导下的苏联吧？不过有二十年时间给中国来充实国力，加强军备，应该怎么都能成为二战的大赢家了。等这次的会晤结束以后，自己就应该推动国民政府制定一个二十年强国备战的规划，一定要牢牢抓住这个机遇。

他在心里面长嘘了一口气，笑着点点头：“那我就预祝二十年后的世界**取得伟大的胜利吧！不过在这之前，我希望能有一个和平发展的二十年，将我们中国和你们苏维埃俄国的国力提升到一个足以压倒帝国主义列强的高度。为此，我们两国在这场战争结束以后，还应该加强经济、贸易和科学上面的合作，同时在东方缔结一个反对日本的同盟。托洛茨基同志，您觉得我的提议是否可行呢？”

托洛茨基也笑吟吟地点头，他需要的就是这个，同中国展开经济贸易等方面的合作，缔结一个反日的同盟，以及用GC主义实验和新经济政策麻痹修正主义、帝国主义。只要能赢得十年时间，他的苏维埃俄国就一定能做好解放全人类的一切准备工作……如果资本主义社会能在那时再陷入一场经济危机就太理想了，根据马克思主义的理论，经济危机是应该经常发生的。到时候就由伟大的工农红军用刺刀来解放因为经济危机而陷入赤贫的劳动群众吧！

这一次中俄两国两党领袖人物之间的秘密会晤，到此也就算圆满收场了。不过在后来的历史资料上，由于种种原因，很少能见到关于这场会晤的只言片语，似乎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一样。不过人类的历史，的确因为这次会面和之前的远东战争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1920年2月中旬，在托洛茨基回到莫斯科后的几天。苏俄GCD政治局又召开了一次扩大会议。这次会议上，托洛茨基提出了在全俄实行新经济政策、同帝国主义国家缓和关系，以及打倒波兰军国主义等三项建议。

虽然打倒波兰现政府仍然是俄国GCD所奉行的政策，但是通过解放波兰来推动欧洲无产阶级**的计划已经被放弃了。用来推动和实现世界**的工具GC国际的经费也遭到了大幅削减，对外国GCD的经费支援也减少到了仅能维持其不关门大吉的水平，GC国际也不再给它属下的那些支部发出暴动之类的指示，整个国际共运似乎在一夜之间就陷入了低潮。

看来莫斯科的伟大导师和**先知已经认识到，之前苏俄所推行的世界**政策，和目前苏俄的实力是极不相称的。他们的军队连“弱小”的中国修正主义和日本帝国主义都打不过，还怎么去解放被英法列强所统治的欧洲呢？

此外，在解放别国的劳动群众之前，还是先要想办法把自己国内的劳动人民喂饱，原来的战时GC主义已经严重破坏了苏俄国内的工农业，如果再实行下去恐怕就要面临一场俄罗斯历史上前所未有的饥荒了。所以在中国GCD人忙着在新疆实验GC主义的同时，苏俄GCD却开始实行“复辟资本主义”的政策了。

在世界的另一头，中国GCD在他们的党主席陈独秀结束了欧美之行回国以后，也在南京的中央总部召开了党的第二届二次中央全会。而新疆的GC主义实验则成了这次全会上最热门的话题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热门并不代表雷鸣般的掌声和一致通过的表决，更不是与会代表们一一谈体会表决心。谁让这个时代的中G胜利来得太容易了呢？这个党毕竟没有经历过腥风血雨的考验，而且也不是按照列宁主义的原则建立起来的“疆的GC主义实验的出发点或许是好的。但是却不符合目前的国情，也不符合国共合作，共同训政的原则。因为国民政府作为中央政府，对新疆具有当然的管辖权，新疆绝不是一块可以实行特殊政策的化外之地！那里是国民政府领导下的中国领土的一部分！理应实行国民政府所制定的法律和政策，不应该由我党实行专政统治，实行违反《训政时期约法》的所谓GC主义实验。”

发言的是个黑脸膛大鼻子的青年，看长相就很有一点冥顽不灵的模样儿。这个青年也操一口湖南腔的官话，看来是毛泽东的老乡，不过却不是毛派成员。而此人的大名，常瑞青在前世里面就已经久仰了，他就是梁漱溟！

这位梁漱溟原先在北洋政府司法部当过官，和现在的副总理张君劢有点交情。在1917年去衡山出家未成后就受张君劢之邀到福建担任了县长，不过当时他用的是自己的原名梁焕鼎，因此常瑞青也没注意到自己的系统里面出现了这么一个人物。

后来福建实行“永佃永息”制土改的时候，他又被调入了福建省农业厅，在常瑞青的那个老丈人潘玉成手下当差，积累了不少农村工作的经验。再后来又被陈独秀发展成了GCD员，现在官拜湖南省渔农会主席，算是中G党内不多的几个农民问题专家。

和历史上差不多，虽然加入了中国GCD，但梁漱溟仍然是一个改良主义者，在中G内部也属于常瑞青的修正主义派别，不过却不是那种唯常大军阀马首是瞻的走狗。就算是常瑞青支持了新疆的GC主义实验，他也仍然坚持在中央全会上提出反对意见。

梁漱溟的这番不识时务的发言，自然引来了毛泽东长篇大论的抨击，不过梁漱溟却丝毫不卖毛泽东这个政治局委员的账，两个人就在中央全会的会场上你一句我一句争吵起来。而且参战中央全会的委员也并不只有梁漱溟一人反对在新疆实行GC主义实验，在梁漱溟和毛泽东吵完嘴以后，又有周佛海、陈公博、江亢虎、景梅九、蒋非我、卢筱嘉、向忠发等一干委员也相继发表了不同意见。

看到中央委员会都有不少不同意见，坐在主席台上的陈独秀也觉得有些不妥，他拉了拉的身边的常瑞青，低声地道：“耀如同志，你怎么看？同志们的反对意见似乎也有些道理，我们如果单方面在新疆实行有别于内地的政策，的确是有可能破坏国G和作的。可是国民党方面会同意我们在新疆搞GC主义实验吗？”

常瑞青对此似乎早就有了准备，他耸了耸肩，摆了摆右手：“在新疆搞一点特殊的社会经济政策是没有问题的，毕竟那里本来就是我党的地盘。就算我们单方面推行，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不过那样做的确不大妥当。是需要协调一下双方的立场，最好能由国民政府出台一个新疆自治法案。不过这样一来，咱们恐怕就要做出一些让步了。”

“让步？哪方面的让步？是不是要让几个部长、省主席的位子给他们？”

常瑞青笑着摇摇头：“这倒用不着，孙夫人已经在私下暗示过了，他们国民党现在已经没有党军了，所以GCD控制的西北边防军第一军是不是也应该进行国家化改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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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新的开始

1920年2月17日，小年夜。

哗啦一声响动，就看见一个白胡子老长的老者从水底钻了出来，双手用力一抹脸上的水，惬意地靠在了水池边上。

这个水池云蒸霞蔚，白雾缭绕，还泛着淡淡的硫磺味道。正是一处不错的温泉，小池子四周的装饰也很雅致，假山石错落摆放着，还有几点树荫掩映。水池边上，已经有一个男子，头上挡着白毛巾，仰脸靠在那里，身边还围着两个赤裸裸的年轻女孩子，轻轻地捏着他的肩膀。看着那个老头子从水底钻出来，其中一个女孩子就轻笑着迎了上去，要给他捏肩揉腿。不过那老头却摆了摆手，接过一条毛巾就让她离开了。

那男子看了老者一眼，笑道：“头山先生，怎么，还在生山县阁下的气呢？”

原来这里正是日本黑龙会头子头山满在伊豆半岛的别墅里的温泉浴池。这两个男人正是黑龙会大头目头山满和日本陆军大臣田中义一大将。头山满的神色阴郁，而田中却搂着身边的女子又亲又抱好不快活的模样儿。

“头山先生，山县阁下其实是知道你一心为了大日本帝国着想，只是好心办了坏事。其实何止是你，我们陆军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如果没有我们的支持和纵容，中国国民政府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统一中国？谁又能想到事情变成现在这样中国真的在帝国忙于消化远东州，争夺鲜卑利亚的时候变成一个统一的强国了，现在看起来失策的可不是头山先生一人呢”

头山满的胡子似乎已经全变白了，整个人看上去老了总有十岁。他听到田中义一的话，睁开眼睛，淡淡地看了田中一眼，神色冷冷地道：“田中君，你们陆军真的要放弃大陆了吗？你们真的以为支那现在已经是一个统一强大的国家了吗？以我对支那数十年的观察了解，他们的统一还只是表面现象，完全是因为一个人的阴谋手腕和眼光，并不是像帝国这样，由上而下完全拧成一团了。如果这个人突然死去，中国肯定将会爆发内战！过去老夫以为这个是孙中山，现在看起来此人应该是常瑞青！他才是现在国民政府真正的灵魂人物啊”

他收住了话，目光灼灼地看着田中义一，似乎是在等待对方什么决定。

“万一失败了怎么办？头山先生”

“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纯子是我们黑龙会从小培养出来的杀手，对黑龙会对帝国是百分之百忠诚的！就算被捕，也绝不会出卖我们而且她现在还拥有一个特殊身份，常瑞青也不能对她使用什么酷刑。”

田中义一笑笑，陆军在中国也有他们自己的情报系统，早就打听清楚了那个孙月薰的情况。她倒是住在常瑞青的汤山官邸里面，不过却是不是常瑞青的女人而是囚犯，她的身份恐怕已经暴露了！中国人对她进行严刑拷打，多半也是因为顾虑到她的特殊身份吧？至于她的幕后主使是谁，中国人用脚后跟都能想清楚，还用得着拷问吗？所以山县有朋在三天前就把头山满请去了自己的公馆，臭骂了头山一顿，然后又责令对方停止刺杀计划，撤出或者是除掉刺客。不过头山满却坚决不同意，两个老头子居然为此大吵了一架，最后闹了个不欢而散。而同头山关系不错的田中义一，只好当起了和事佬，两边劝说。

不过看到头山不为所动，他也只好笑吟吟的转开了话题：“头山先生，其实帝国的国策已经改变了，这次鲜卑利亚战争的教训实在太深刻了。帝国将来的发展方向是南洋而中国将是我们抵御苏俄确保远东州安全的盟友，至少也不能让中国变成敌人。”

头山满冷冷地看着田中，缓缓地道：“你们陆军就甘心情愿给海军打下手？”

田中义一只是微笑着看着头山满，摇摇头道：“陆军当然是不甘心的，但是我们也知道什么是大局，海陆之争是不能影响到帝国的大局的。头山先生，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中国GCD的第二届二中全会上刚刚通过决议，准备将他们所控制的西北边防军第一军改编成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直属于军事委员会中国的军政已经彻底统一起来了！等到帝国完成十年建设国策以后，中国国防军就会完全变成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了！”

头山满的眼神仍然是冷冷的。

田中咬着嘴唇，吐了一口长气，靠在池边：“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现在想起来我们真的不应该对远东州动贪念，结果为了保住这块四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中国一步步统一起来，不仅不能阻扰，还要去支持他们的统一进程！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似乎就是常瑞青啊，我们不就是在他的牵线搭桥下，才和苏俄达成割让远东州的协议的吗？如果我们的野心止于远东州就算了可是我们又鬼使神差一般对鲜卑利亚共和国动了贪欲，结果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大陆上已经没有扩张的机会了，没有机会了。所以只能向南洋扩张，而要向南，帝国就需要中国这个朋友，这也是山县阁下决定要放弃刺杀常瑞青的原因。”

头山满的神色也渐渐凝重了起来，眼神一转，似乎就开始盘算起眼下日本的国策了。大陆上面不能说没有机会，如果纯子能够刺杀掉常瑞青，那他敢肯定中国一定会乱起来的！可是刺杀成功的概率有多大呢？常瑞青明显不相信这个女孩子而帝国的国策也不能建立在这种成功概率微小的阴谋之上。毕竟南下和西进之间涉及到海陆军的长期建设政策，如果要西进就必须建设一支庞大的陆军！而要南下的话，则要大办海军，这都需要长期的积累和投资，所以一旦选定就不能轻易更改了！看来日本帝国的扩张方向真的要转向了。

想到这里，他只是淡淡一笑：“田中君，我明白了，我们黑龙会从现在开始将向南洋进军！至于纯子的那边，我觉得还是让她继续留在常瑞青身边，就算不执行刺杀任务，也可以充当间谍。”

田中义一微微摇头：“既然头山先生坚持，那就这样吧，只是那个小姑娘能获取常瑞青的信任吗？他可早就起了疑心了。”

头山微笑：“田中君，就是一个小姑娘罢了，就算失败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万一要是成功了，常瑞青身边就有我们布下的棋子了！将来不管是西进还是南下，总归是有好处的。”

阳光从汤山官邸卧室的窗户洒了进来，常瑞青终于从香甜的睡眠当中醒了过来。来到这个时代将近20年了，直到最近才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这个国家终于因为自己变得更加美好起来了。昨天晚上陪睡的赵家两姐妹都已经起床了并且穿戴整齐了。这两姐妹很有些有福同享的意思，凡是轮到她们中的一个伺候常瑞青，就一定要拉着另一个玩姐妹一起飞！好在我们私生活腐化的常大军阀的身体足够强壮在姐妹俩的伺候下，常瑞青穿上整齐的军服，洗漱完毕就来到卧室外面的小餐厅。桌子上面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饭。常瑞青的妻子王若男和副官长潘文钊已经在这里等候着他了。王若男现在还兼任着常瑞青秘书的工作，已经将当天的报纸摘要整理出来，放在常瑞青用餐的座位旁边了。常瑞青却没有看报纸，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穿了件剪裁得体的绣花旗袍，脸上画了妆，显得无比娇艳的妻子：“若男，你今天打扮的真漂亮。”

王若男也笑着对他打招呼：“耀如，你该不会忘记今儿是什么日子了吧？今儿是大年三十！”说着她就朝潘文钊点了下头，潘大副官立即将一份准备好的日程安排递了过来：“耀帅，今天的安排都是拜年，上午去孙夫人那里拜年，午饭也在那里用，胡主席、蒋副委员长、宪兵司令部的李总司令（李烈钧）、蓝总参谋长、计委阎主席、孙部长（孙科）、宋部长（宋子文）、汪部长（汪精卫）、宋三小姐等人都会出席。”

常瑞青淡淡点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面，低声嘀咕道：“在京的国民党大佬都齐了。”王若男接过话题道：“耀如，天下大势在你了，他们国民党的头头大概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和你拉拉关系吧？对了，薰小姐照理也是该去拜访一下孙夫人的。”

“那就带上她一块儿去吧。”常瑞青又冲潘文钊点了点头，然后就拿起碗筷开始吃早饭。

潘文钊拿起自己的记事本对常瑞青道：“下午两点，耀帅要驾临中央军校，像军校全体师生做重要讲话，然后是对满洲里哈日干图苏木会战中的有功人员进行表彰，接下去还要在中央军校礼堂举行酒会招待这些有功人员和外**事顾问”他轻轻叹了口气：“老太爷和老夫人还想耀帅去上海和他们一起吃年夜饭呢，看来又不成了。”

常瑞青无奈地苦笑了下：“我现在是忠孝不能两全了，好在有瑞元在上海照顾二老。对了，文钊，等今天忙完了我放你几天假，去陪陪潘先生吧。还有，你老在我身边当副官也没有什么大前途。从今年开始，国防军准备选派一批优秀的青年军官去欧美军校留学，我想安排你去英国或法国学习装甲兵。文钊，你觉得怎么样？”

潘文钊当然是连连点头表示同意。常瑞青就让王若男记录下来，这事儿就算敲定了。对自己这位小舅子，常瑞青是再了解不过了。整个就是三好学生，当军事主官是不行的，所以常瑞青也没指望他学成中国的隆美尔，只是想让他为未来中国装甲兵的建设发挥重要的作用。在同苏俄的战争最终结束以后，国防军也该走上一条新的强军之路了。陆军肯定要走火力＋机械化的路子，海军应该重视发展潜艇和海军航空兵，至于空军更是应该放在首要位置加以强化。第二次世界大战可是空军大展身手的时代啊！对了，还有核武器也是一定要搞的。

看着潘文钊点头离开餐厅出去安排自己一天的行程。常瑞青就靠在椅背上对着一桌子的早餐出神。这几年民国算是经历了一番天翻地覆的变化，按照陈独秀、李大钊他们私下的议论（常瑞青怎么知道的？）时的说法：“中国资产阶级**已经取得了全面胜利！”呃，现在的中国已经是资本主义初级阶段了，而且还采取了能够最快增强国力的国家社会主义制度！这条体制在将来或许会有什么后遗症，不过眼下，资本主义的中华民国，终于可以迎来她的全面发展期了。应该是黄金二十年吧？

“耀如，耀如，你在想什么呢？”王若男的俏脸儿凑了过来，闪着一对大眼睛看着常瑞青。常瑞青这时才从自己的思绪里醒了过来，抬头一看，就发现孙小萝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扮得喜气洋洋坐在自己对面，正捧着一碗虾仁小馄饨吃得正香呢。这个小丫头说起来也可怜，因为有特务嫌疑，小小年纪就被软禁在了常瑞青的官邸里。虽然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过却是一只笼子里面的金丝雀，没有一点儿自由的。

“有朝鲜的消息过来吗？”常瑞青看了一眼小萝莉，就扭头问王若男道：“我记得情报局应该要有简报送过来的。”

王若男蹙了下秀眉，不知道丈夫为什么突然问起朝鲜问题。但是她还是很快找出来相关的简报，看来看道：“韩国光复军已经放弃了汉城，正集中兵力准备保卫平壤，他们在平壤集结了至少十五万正规军，还有差不多同样数量的民兵。日军则在开成汉城一线集中了八个师团约十六万人，估计会在二月中旬开始平壤战役。”

常瑞青点了点头，仿佛是自言自语一般低声道：“八个日本师团，好大一盘菜啊，要是一口吃掉他们，日本在大陆上面也就算完了。”

说这话的时候，常瑞青的目光却死死盯着正在用早餐的小萝莉，不过对方却神色不动，仿佛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似的。倒是王若男猛吃了一惊，瞪着美目望着常瑞青，喃喃道：“耀如，难道真的要打……”

常瑞青淡淡一笑：“说说而已，不用当真。”说着他就站了起来，大步向屋子外面走去了。

“主席，难道真的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朝鲜同志全军覆没吗？那里可有不少GCD人！”

此时在南京城里陈独秀的公馆，拜年的客人已经来了一大堆，主要都是在南京的中国GCD的高层，还没有动身返回西北的毛泽东也在这里，这会儿大声发出议论的就是他。而他发言所指的对象，就是中G主席陈独秀。

陈独秀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听到毛泽东的追问，他勉强笑了一下，淡淡地道：“润之，这事儿我能有什么法子？你当我不想拯救朝鲜同志吗？但是常瑞青听不进去，他现在不想打仗，只想安安稳稳当他的委员长。”

毛泽东顿足道：“好好好，不说朝鲜的事情了，西北军改编又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西北第一军怎么就变成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了呢？“陈独秀越发显得无奈：“润之，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常耀如，是国民党那些人揪住不放的。他们说西北第一军是党军，不符合国防军的体制必须要改编。耀如力争以后才变成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总算保住了队伍。”

毛泽东苦笑道：“队伍是保住了，可军饷补给全没了！生产建设兵团是屯垦部队，自己吃自己的这样一年我们要损失上千万呢！没了这笔钱，我这个西北军政委员会主席还怎么当？”

陈独秀笑着摆了摆手：“润之，你的西北军政委员会主席不要当了，到ZY来当主席吧现在政务院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党的事务我实在管不了。而在几个政治局委员里面，也就只有你有这个本事接下主席的担子。”

“主席？给我做？”毛泽东愣了又愣，这个位子他是做梦都想，可是梦醒了就不太想了。因为梦里面中G的主席好像比现实中的要牛多了，真正是大权在握！他皱了下眉毛：“陈主席，那新疆和西北的局面给谁来担当？”

陈独秀笑了笑，吐出了一个名字：“周E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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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暗流涌动

国民党在南京的头面人物，在1920年大年三十的这个清晨，都聚集到了位于南京玄武湖边上一栋新落成的豪华公馆里面给已故国民党总理孙中山的遗孀宋庆龄拜年。和历史上孙中山死后四分五裂的局面不同。这个时空，孙中山死后的国民党表现出了一团和气的局面。出现这样的情况，大概是因为这个国民党没有接受过中g和苏俄的帮助。而中g从一开始就作为他们平等的合作伙伴兼政治上的对手出现的，在中g还有常瑞青集团的压迫下，他们这些国民党的人物也就自然不好在内讧了，要不真的就没得玩了。

不过国民党的团结，其实也符合常瑞青的意图，在他的盘算里面，他本人应该凌驾于两党之上的，在牢牢控制国防军的同时，将政府交给两党的人物们去打理，也让他们两方面互相监督互相牵制。我们的常大家是从来不相信自己监督自己这种事情的……就在这个常瑞青有意营造出来的宽松气氛中，这些日子里，宋庆龄在南京的公馆，就成了国民党高层人物们聚会的地方了。

在紧挨着玄武湖的一个花厅里面，坐着几个人正轻松地谈笑，中间两个就是现在国民党的特务头子，中央保卫局局长罗翼群，和从广东赶来的广东省主席汪精卫。在他们身边错落坐着王伯龄、杨杰、陈枢铭等几个国民党的二线人物。还有一个风度翩翩、剑眉星目的年轻人，穿着一件国防军空军总队的天蓝色军服，肩膀上扛着少校军衔，就是前一阵子杀害了不少红色飞行员的罗耀国。

他是来南京参加授勋仪式的，今天大概是跟着他叔叔罗翼群一起来宋庆龄府上蹭饭的。不过他对眼下的时局却很有些见解，正在这里高谈阔论：“从常耀帅这几年的作为来看，他的手段是非常高明的。特别是他利用赤色旅打出左派的旗帜，将自己变成左派旗手，最后成功的将中国的左派力量控制起来，走上一条改良主义的道路，避免了苏俄的那种破坏巨大的无产阶级路线，也避免出现gcd或我们国民党的专政，为中国在将来走上民主社会主义的道路奠定了基础。”

汪精卫一笑，他才从广东赶过来。在这个时空里面，他成了依附于孙夫人宋庆龄的国民党左派，所以才会千里迢迢跑来南京给孙夫人拜年，没想到居然听到这么一番高论。不过他却很有些不以为然，眼前这个年轻人大概也是什么“左民主义研究会”的成员，把左民（常瑞青）看得跟个大救星似的，而且把中国的左派力量和阶级矛盾也看得太大了。不过他也不想说常瑞青的坏话，于是就笑道：“常耀如的手段当然是高明的，要不然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局面，不过孙先生如果还在，中国的局面或许会更好一些吧？”

罗耀国却苦笑道：“孙先生如果还在，我们国民党的局面或许会好一些，中国就未必了。不过我们国民党现在的局面也没有大坏，没有到了不可为的地步。关键是我们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同时也认清楚常耀帅和gcd的关系……而且也要找准斗争的对象。”

蒋介石的心腹王伯龄冷哼了一声：“我们国民党的斗争对象除了常瑞青这个袁世凯第二，还能有别的人么？我看我们应该联合gcd的左派一起同常瑞青斗！”

“茂如，常耀如可没有要当皇帝的意思，而且他也是我们的国民党的党员。”罗翼群淡淡扫了一眼王伯龄，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原来现在比较团结的国民党也是分成“左派”和“右派”的。不过和历史上的情况有点不同，这个时空国民党左派的首领是蒋介石、许崇智他们，基本力量都是一批被常瑞青排挤的国民党籍军头。他们的主张是联g反常，就是联合gcd左派力量共同制约以常瑞青为首的gcd右派，避免常瑞青变成袁世凯一样的者。

而国民党的右派首领则变成了宋庆龄和廖仲恺等人，包括汪精卫、王正廷、罗翼群、陈枢铭这些现在比较得志的国民党高层大都是他们的成员。他们是主张联常的，他们认为常瑞青也是国民党员，以常瑞青为首的gcd右派的观点又同国民党相近，所以国民党应该将他们争取过来，把常瑞青变成国民党领袖接了孙中山的班。这样国民党自然也就能将gcd排挤出国民政府变成唯一的执政党了。当然这些国民党右派并不主张消灭gcd，而是要让他们成为在野政党。

不过眼下的国民党左右两派并不是水火不容，所以两派人物才会聚在一起闲聊。正说话的时候，就看见廖仲恺代表宋庆龄将周e来送出门来。周e来是代表中g来给孙中山的遗孀拜年的，虽然这个时空中g并没有拿已故的孙中山当招牌，不过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周e来和廖仲恺在大门口互相点头致意，微笑着就转身离开了。

接着廖仲恺又冲汪精卫和罗翼群使了个眼色，两人就起身同他一起进了宋庆龄公馆的客厅里面。就看见宋庆龄、胡汉民和蒋介石三个人围坐在一张西式的小桌子旁，一边喝着咖啡，一边低声交谈。小桌旁还有三个空着的位子，显然是留给廖仲恺、汪精卫和罗翼群的。

三个人冲宋庆龄点了下头，就各自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宋庆龄冲汪精卫和罗翼群笑了下，说道：“刚刚周e来告诉我们，中g正在筹划更换党主席，毛泽东将会接替陈独秀出任主席，周e来会接替毛泽东去主持新疆的社会主义实验。”

罗翼群哦了一声，没有发表意见。汪精卫的眸子里却闪过一道精光，他稍微思索了下，说道：“毛泽东是中g左派的领袖，陈独秀和周e来似乎都是中间派的人物。现在由毛泽东接任党主席，周e来远走新疆……看来中g党内的左派势力在增强啊！这大概和他们的二届二中全会上通过社会主义实验的决议有关吧？”

他的话才刚说完，蒋介石就哼了一声：“中g党主席的实权不大，反而是新疆省主席兼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司令官的权力大得很，中g左派是吃了一个暗亏！”

说着他又看着胡汉民：“展公，在国防军里面我和汝为大哥是斗不过常瑞青了，现在国防军中上层的保定系都是他的同学，基层的黄埔系又多是左民主义的信徒……而且他手里还控制着军事情报局和铁血同志会这两个无法无天的组织！就是玩阴的咱们也不是人家的对手。现在唯一可行的办法只有联合gcd左派共同推动民主进程，早日结束现在的训政体制！一定要让国家走到真正的正轨上去。”

胡汉民默然半晌，才望着宋庆龄道：“孙夫人的意思呢？现在就结束训政体制是不是早了一点，而且我们……”听这个话的意思，胡汉民似乎也不想立即实行宪政。眼下他可是国民政府的主席，虽然实权不是很大，但还是非常风光的国家元首，要真的玩民主宪政，他能选得过常瑞青吗？

蒋介石的情绪看来有些激动，打断了胡汉民的话说下去：“现在的训政说穿了就是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而枪杆子已经被常瑞青掌握了，我们这些人无非就是依附于他的官僚罢了！现在的中国，说穿了就和世界大战前的德国一样，不是国家拥有军队，而是国防军拥有了国家！”

这个问题被他说得透彻，现在的训政名义上说是两党联合的国民政府在实行。可实际上，国民政府的一堆官僚怎么敢违逆手里握着枪杆子的国防军？所以现在的训政，其实就是常瑞青的隐性，或者说得好听一些，是开明**。

宋庆龄面上却神色不动，淡淡道：“j石，你和中g左派的领导人交换过意见吗？”蒋介石看着她：“我和中g下一任的主席毛泽东有过几次接触，也试探过他对常瑞青的态度。我可以肯定，他对常瑞青利用修正主义理论把持中g路线的做法极为不满，他也迫切希望打破现在这样的状况。”

宋庆龄蹙了下秀眉：“据我所知，中g的工会系统是常耀如和王九光所创建的，而且也一直掌握在他们手中。中g又是工人阶级的党，工人党员占到党员总数的70以上，这些工人党员也大多拥护常瑞青的路线。如果常瑞青提出召开中g三大的话……”

蒋介石咬着牙道：“所以我们才需要民主宪政这面大旗，只有依靠它，我们才能争取到最广泛的支持和同情，才能同常瑞青的隐性分庭抗礼！”

宋庆龄看了眼廖仲恺，廖仲恺摇头道：“常耀如的隐性其实是在给未来的民主宪政铺路，他执行的正是孙先生的军政、训政、宪政的路线。我们国民党完全可以通过和常瑞青的合作来达成孙先生的遗愿，这也是孙先生生前所奉行的路线。”

汪精卫听到廖仲恺表态，知道那也是宋庆龄的意思，连忙附和道：“是啊，这也是孙先生的意思，我们都是孙先生的信徒，还是不要违逆的好。”

蒋介石的神色微微有点阴冷，他回南京以后的这段日子，就在游说国民党内的几大派别联合倒常。可是效果却差强人意，国民党中间派的胡汉民似乎很满意现在的地位，一直回避蒋介石提出的问题。而宋庆龄、廖仲恺这些右派派看起来又铁了心在联常，隐隐还有把常瑞青挖到国民党来当党主席的意思……

国民党的左中右三派头头们一时都不说话，花厅里面的空气一下就沉寂起来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看见廖仲恺的夫人何香凝从外面走了进来：“孙夫人，常耀如夫妇来给您拜年了。”

……

毛泽东这个时候正坐在中g总部宿舍楼里自己的套房里面面，靠在床上，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他的新婚妻子杨开慧（比历史上早得手了）在月初的时候回了湖南长沙去照料身患重病的杨昌济了。所以这个春节里，毛泽东就显得有些行只影单了，再加上前两天陈独秀说起想让他离开西北到南京来接任党主席的事情，心里面就有些失落的感觉，本来就烟瘾不小的他就一个人在屋子里抽起闷烟。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就看见周e来笑吟吟的站在门口，胳膊下面夹着一个公文包。毛泽东立刻坐直了身子，掐灭了烟头，对周e来勉强一笑：“e来，从孙夫人那里回来了。”

周e来没有回答，走进来找了一个椅子坐下，点头道：“刚回来，国民党的头面人物都聚集在孙夫人那里，可是热闹的紧啊！润之，到明年过年的时候，就该你这个大主席去给孙夫人拜年喽。”

毛泽东接任中g主席的事情虽然还没有经过中央全会批准，不过谁都知道已经是铁定了的。等过完了年，毛泽东就该陪着周e来一块去新疆办理权力交接了。实际上这也就是个形式而已，周e来虽然年轻，但是非常善于同各方面的人物打交道，新疆和西北第一军上下没有不说他好的！倒是毛泽东因为过于严苛，并不太受人欢迎，如果西北那里知道是周e来接任，肯定是坚决拥护的。

听了周e来的话，毛泽东也是一笑，淡淡地道：“其实这个党主席最适合的人选是e来你，而新疆的gc主义实验……”说着他摇摇头，一脸郑重地望着周e来：“e来，你的性子总是有点软，在新疆这种地方，又要搞gc主义，没有一点雷霆手段是不行的！”

周e来沉默着点点头，从公文包里翻出了一叠文件，递给毛泽东，就听他淡淡地道：“这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和政务院联合下发的关于‘新疆社会主义试点’的文件。你看一下吧。”

毛泽东疑惑地看了周e来一眼，接过来文件就专心致志看了起来。这份文件里面有这几个意思：“一、同意在新疆开展社会主义试点。二、改编西北军第一军以及新疆，甘肃河西、宁夏等地的地方部队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该兵团属于屯垦戍边的半农半军的武装力量，归军事委员会直辖，不过部队的人事任免和军饷、补给物资的筹集都由兵团司令部自行解决。三、新疆社会主义试点的政策、法规都由新疆省政府自行制定实施，同时设立新疆特别关税区，新疆海关将独立于中国海关由新疆省政府管辖，关税政策和税率自行制定。新疆的财政也将采取自收自支的办法，国民政府将酌情补贴。四、成立新疆社会主义试点管理委员会，全面负责策划新疆之特殊政策，该委员会将由新疆省政府领导。五、国民政府将负责在三年内完成陇海铁路之修建，同时将拨款修建兰新铁路，该铁路修建之费用由国民政府交通部负责筹措，具体施工及管理由新疆省政府负责。六、国民政府将一次性拨款2000万华元用于新疆社会主义试点之启动经费。七、国民政府同意新疆省政府在1921年1月1日之前代管甘肃河西、宁夏等地之行政，同意新疆省政府在全国各地动员移民前往新疆参加社会主义建设……”看了这些条款，毛泽东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的表情。

“看这个意思，常瑞青对新疆的社会主义试点还是非常支持的嘛！难道他就不担心我们的试点取得成功以后，他的左民主义会被全党全国抛弃？”

周e来淡淡笑道：“润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常瑞青有这样的看法？我觉得他这个人对gc主义还是真诚的，他的左民主义也并非没有一点可取的地方。要知道咱们为了在新疆推行社会主义试点，可是镇压了不少反动封建势力……直到现在，新疆还有不少地盘在反抗我们的反动势力手中！要不是军事委员会给咱们补充了大批的武器弹药，咱们都不一定能打败他们！要是这样的试点在全国推开，真不知道要杀多少人，流多少血，还要打多少年的内战啊！”

听到这里，毛泽东已经知道周e来原来是赞成常瑞青的中间路线的！这样的路线同他喜欢和稀泥的性子实在太符合了……但是周e来要把这套和稀泥的做法用到新疆的社会主义试点里去可怎么办啊！真不知道会实验出个什么主义来？

想到这里，他严肃地看着周e来：“e来同志，中间路线固然在开始的时候容易推行，但也有致命的弱点。这种路线想走两边讨好的路子，但发展到后来的结果必然是两面不讨好！因为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在根本上是对立的，绝对不可能被统一在一个主义之下！德意志第二帝国的失败就是血淋淋的教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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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要当总统吗？

“润之，你打算怎么做？你很快就是党主席了，是我党的带头人，我们都应该听你的。…但是常瑞青的那一套中间路线，现在是得到了广泛的拥护和认可的。比如他的土地改革办法，既照顾到了地主阶级的利益，也给了农民好处，凡是实行了土地改革的省份，社会矛盾都大为缓和，政府对农村的控制也大大增加了。至于他提出的用国家社会主义的经济政策来刺激工业发展的办法，其实在德国就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德国人虽然输掉了世界大战，但是谁也不能否认国家社会主义是一贴强国的猛药。经过近一年的宣传，现在各方面对于这套政策，只怕赞同的比反对的多。我们如果要反对……”

这个时候的周e来当真是说的苦口婆心。毛泽东的想法他实在是琢磨不透，不知道他当了党主席以后会干些什么？可千万别在党内掀起什么路线斗争的风波。

他低着头也不看毛泽东的脸色，自顾自地往下说着：“现在苏俄也宣布了新经济政策，准备要在一定程度上恢复私有制了，这也是一种中间路线，也是对马克思主义的修正。可以这么说，这一次中俄两党论战的胜利者是常瑞青，真理是在常瑞青手中！现在国际上面都是这么说的，常瑞青的声望都能和列宁、托洛茨基、卡尔。考茨基这样人物比肩了。我党的大部同志更是……如果现在召开党的三大，最后的结果也是不言而喻的。”

毛泽东却笑着摆了摆手，对周e来道：“e来，你以为我真的看不清楚眼下的大势，只会一味蛮干吗？我当然知道常瑞青的中间路线在短时期内会让国内的各个阶层都比较满意。但是我们也要看清楚，他的路线不是真正的gc主义路线，而是一种改良资本主义的路子，而且他的这套路子最终让德国走上了军国主义的不归路！这样血淋淋的教训，我们能装作什么都瞧不见吗？当年的德意志第二帝国就被人称为是军队拥有国家，现在我们这里不也有国防军拥有国家的评论了吗？再说了。改良资本主义终究是资本主义，资本主义发展下去，也必然会进入帝国主义阶段。现在中国实行的是国家社会主义，又是在所有资本主义形式里面，最容易产生军国主义的。所以常瑞青的国家社会主义到民主社会主义的路线是行不通的。最后一定会把中国变成德意志第二帝国那样的军国主义国家……”

听着毛泽东在那里说，周e来一时竟愣住了。他一向是比较注重解决眼前的实际问题，不会去想那种遥不可及的事情。所以也没想过中国将来走上军国主义道路的事情，不过现在被毛泽东一说。他也从最近国民政府和军委会的某些政策中，发现了一点这样的苗头。

首先国民政府所控制的宣传教育机构秉承了常瑞青的意志，将国家利益提到了一个高于一切的高度上。宣称：“国家是绝对物，所有个人和集团都是相对的，国家是个人真正的理性和自由意志的体现。个人必须绝对服从国家。”

现在中国的大多数报纸和教育部门，还不向国民断灌输着这样的理念：“……中国想要避免沦为帝国主义列强的殖民地，就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把中国打造成为一个世界强国！因为在目前这样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强大的国家才能生存下去！弱国唯一的出路只有亡国灭种！所以国民为了不沦为亡国奴，就必须要有国家至上的意识，要把国家看成高于一切。”

在宣传教育的同时，常瑞青掌控的军事委员会还打着“保卫国家利益”的招牌推动建立一个服务于国防的国民动员体系，准备在必要的情况下动员出最多3000万人的国防军！用于“保卫国家”。当然了3000万这个看上去有点吓人的数字只出现在军委会和国民政府的内部文件上，对外宣称的数字1000万。

另外。国家计委也已经得到了军事委员会的秘密指令，正准备制定一个为期20年的中国重工业和国防工业建设规划。根据指示：国家需要在未来20年内集中相当的财力物力投资于一切和国防相关的产业，重点建设钢铁、化工、能源、有色金属、机械、航空、造船等行业。争取用20年时间，将这些行业的产量提升到世界前五名，技术水平提升到于国际先进国家基本接近的水平。

种种迹象都表明。常瑞青的确有一个将国家军国化的计划，他似乎想在20年后参加一场世界性的战争！

想到这里，周e来又忽然记起了常瑞青同托洛茨基的“20年之约“。他皱着浓眉看着毛泽东：“润之，常耀如或许是准备在将来和苏俄一同发动世界革命。解放全人类？”

解放全人类？拿什么解放？常瑞青的左民主义吗？去建立什么世界联邦？毛泽东此时真的只想发笑。

“e来，我是这样想的。对于目前国家出现的军国主义倾向，我们应该要充分予以重视，应该要联合国民政府内的资产阶级民主派一起来反对国家走上军国主义的道路。而防止国家军国化的办法，我认为只有推动国家的民主化进程，早日结束由国防军控制大政的所谓训政期！”

周e来看着毛泽东，沉静了半晌，一句话也不说。常瑞青一直以来都是将民主社会主义定为发展目标的，而毛泽东则一向主张追随苏俄，实行无产阶级专政。可是现在，毛泽东不知怎么回事，居然想起要推动国家的民主化了，这个实在是有些变动太大了一些。

“润之同志，你不是一直都主张实行无产阶级专政的吗？”

毛泽东重重点头：“是的，我现在仍然主张实行无产阶级专政，但是我反对实行资产阶级专政，现在由国防军操作的训政，实际上就是资产阶级专政！在无产阶级专政成为可能之前，我们的目标应该是让国防军应该服从于民选政府，而非操作国家政治。”他换了口气，将语气放得轻松一些：“我认为，在完成除新疆、西藏之外全部地区的土地改革之后。训政期就应该结束！国家就应该走上民主宪政的道路。常瑞青同志完全可以作为我党提出的候选人竞选中华民国的总统，而不是通过控制国防军在幕后操纵国民政府！这样的做法是不妥当的，是一种隐性独裁！”

周e来在心里面轻轻嘘了口气，他原来还以为毛泽东准备和常瑞青进行什么路线斗争呢！原来是要支持常瑞青竞选总统。他思索了下，点点头道：“润之同志。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去找常瑞青同志探讨这个问题的。”

毛泽东却忙摇头道：“e来，先不要去和常瑞青同志说……你还是先去征求一下陈独秀同志的意思，我去找李大钊同志谈一谈。等到我们四个人的意见统一以后，再一起去和常瑞青同志说。好吗？”

……

“耀如，耀如弟，你觉得怎么样？”蒋介石的一张笑脸凑了过来，急切的问。常瑞青却紧紧拧着眉毛，一言不发。满座的国民党大佬也都将目光投到他的身上。似乎是焦急地等待在什么似的。

这里是宋庆龄公馆的餐厅。今天上午，常瑞青夫妇带着一个有点危险的萝莉孙月薰给宋庆龄拜了年以后，就被请到这里参加宴会，一桌全是国民党最高层的人物，开口都是一些拜年的客套话，好像不会讨论什么国家大事的样子。可没有想到，酒过三巡以后，蒋介石突然借着三分醉意提出了一个让常瑞青有些意外的问题。

老蒋是这么说的：“耀如老弟，现在国家已经渐渐上了轨道。各地的土地改革和地方政权的建设推进的也比较顺利，训政的目标似乎已经要全面达成了。接下去是否就应该进入宪政期了呢？耀如老弟现在已经是国家实际上的第一人了，不如就出来竞选总统吧，愚兄愿意鼎立支持！”

这话一出来，常瑞青当场就愣住了。不仅常瑞青愣住了。就是一桌子的国民党大佬也都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了。虽然在之前的私下交谈中，蒋介石提出了要全力推动宪政，早日结束训政的意见。可当时国民党的其他几个大佬都是不同意的，谁也没想到。这个蒋介石居然就这么自说自话提出来了，而且还提出支持常瑞青竞选总统！

听上去好像有点劝进的意思啊？这下大家伙儿都不知道该如何表态了。支持吗？常瑞青要是领这个情也就罢了。要是这位不想那么快从幕后跳到台前，这不是马屁拍在马脚上了？而且这里还有一个国民政府主席胡汉民呢！常瑞青要是当了总统，胡汉民怎么办？谁要支持常瑞青当总统，不是把胡汉民往死里得罪吗？可是反对也不大妥当，这个大总统应该是人人都想当的，反对常瑞青当总统，怎么都有一点反对常瑞青的意思！

常瑞青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蒋介石了。当总统怎么说都是一件好事吧？不过由老蒋提出，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似乎是要把自己放在火上烤似的……现在自己虽然没有挂上民国总统的牌子，可实际上已经是大权在握了，当不当这个总统其实也没有什么两样。

不对！还是有区别的。如果自己要当总统，就必须结束训政进入宪政！自己这个总统必须要由国民和议会选举出来，不能自封的！所以在自己当上总统的同时，国民党和gcd以及其他什么党派也就有了玩议会斗争的舞台了。莫非蒋介石是觉得在国防军里面竞争不过自己，准备要和自己玩议会选举了吗？

这个可能性是比较大的。目前的情况，蒋介石虽然还有一个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的虚名，不过谁都知道这个位子没有什么实权，蒋介石是实际上的在野力量。在野派总归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变成执政派的，而上位的方式，无非就是革命和选举。蒋介石现在想造反是不可能的，他在军队中的羽翼都已经投闲置散了，所以唯一翻身的办法就只有走民主选举的路线！他怎么说都还有民族英雄的招牌，就算选不上总统，选个议员或是省长什么的总不成问题。

而且中国现在要搞民主宪政的话，还面临着一个选民素质的问题。虽然义务教育已经在部分省份推开，可是总体上国民的识字率还是非常低的。要让这些字都不认的国民去选举议会和总统。实在有些勉为其难。可要是对选民的文化或是财产提出要求的话……代表地主、资本家和知识分子的国民党在选举中可就能占上大便宜了！

常瑞青的脑子飞快转动起来，将事情的厉害关系分析了个通透。可是却仍然一言不发，屋子里面的气氛有些就沉寂下来了。

最后还是宋庆龄轻轻笑了笑道：“今天是大家到我这里来是拜年的还是开会啊？要拜年就莫谈国事，要开会就请到别处去！”她笑吟吟的对蒋介石道：“j石啊，是你扫了大家都兴致。可要罚酒三杯的！”

蒋介石看到有台阶。也赶紧下来，举起酒杯笑道：“孙夫人所言即是，小弟自当罚酒三杯。”说着一仰脖子一杯酒就下肚了。紧接着满座的国民党大佬们顿时就纷纷举起酒杯嚷嚷着谈起风月来了。不过这心里面，只怕都在盘算着蒋介石的这一出劝进的戏码会闹出个什么结局吧？

……

“耀如同志。这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整编计划，还有兵团营级以上干部的名单，都在这里。还有一份是动员移民去新疆的计划书……动员移民的工作可能非常艰巨啊，你这个委员长可要替我们出点主意。”周e来捧着厚厚一叠文件到汤山官邸的时候，已经是大年三十晚上快十点钟的时候了。我们的常大革命家。还埋头在一堆文件前面，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呢。

那些是今天下午在中央军校给有功人员授勋的时候，一个名叫罗耀国的航空兵少校给他呈上来的空军和航空工业建设建议书。罗罗嗦嗦的写了总有十几二十万字，不过提出的建议却是非常有前瞻性的。看来此人是个不可多得的空军奇才！应该好好提拔重用。

看到周e来漏夜来访，常瑞青就放下手中的文件，朝他笑了笑：“翔宇老弟，都大年三十晚上了还在忙呢……”说着他就双手接过周e来递过来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干部名单我就不看了，你是司令官，就由你决定吧。至于移民的问题。的确是有些难办，新疆那么老远，清朝的时候还是充军发配的地方，没有人肯去也是正常的。这个忙我可帮不上，要不你去找一找陈主席。他是政务院总理，办法总比我这个军委会委员长多吧？”

周e来笑了笑，却没有动身去找陈独秀的意思，而是拉了把椅子坐在了常瑞青的办公桌对面。笑道：“耀如同志，现在谁不知道。你是我们国家事实上的一把手？所以这个事情还是要找你解决！现在新疆不过几百万人口，实在是太少了，很快还要从苏俄得到51平方公里的交换土地，要经营那么一大块地盘，没有个三五百万壮劳力是不行的。”

常瑞青一笑：“三五百万壮劳力，比我的国防军总数还多一两倍。”说着他就亲自动手给周e来倒了杯茶：“如果把伊犁河两岸的土地分配给农民，或许还能招募到人手，可是现在要招募的是农业工人……你们打算给多少薪水？”

周e来笑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哪里发得出薪水，你总共才拨了2000万，能发多少日子的饷？耀如，这个新疆社会主义实验这样下去是连张都快开不出了！”

常瑞青一叹：“所以我和陈主席商量以后，才把新疆的担子给你挑……毛泽东同志恐怕干不了这事。咱们的革命工作不能太教条，该变通的时候还是要变通一下的。翔宇同志，我相信你总是能找到解决办法的，不管是什么办法，我都会全力支持的。”

他看着周e来，神情诚恳万分。周e来无意识地摆弄着手中的茶杯，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究竟在想什么。

只听他淡淡地道：“如果我想要你出任总统呢？不管是开发新疆，还是二十年重工业建设规划，或者是备战未来的什么战争。这些都是国家大政，都需要一个切实能负起责任来的国家领导人和政府来全力推行。像现在这样躲在幕后操纵是不行的。名不正言不顺，很多事情做起来太不方便了，耀如同志，你难道没有这样的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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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新民国的基础一、

1920年2月19日，汤山官邸。…

周e来的话还在继续：“我知道蒋介石在孙夫人那里向你提出了同样的要求，今天下午，毛泽东同志也同样和我讨论过相关的话题。其实有这样想法并不只是他们二位，组织部（中g）最近也收到许多知识分子党员寄来的建议书，他们都希望国家能够走上正轨，希望你能从幕后走到前台，出来竞选总统或是组织责任内阁，同时也在中国实施宪政。这可不仅仅是我党知识分子的呼声，而是整个中国知识界的呼声……自清末戊戌变法以来，中国的知识界就一直梦想着能够以宪政治国，先总理的革命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达成这样的目标。现在中国好不容易统一起来，又出了你这样的强人，所以知识界在看到希望的同时，也感觉到了独裁统治的危险。如果你想取得他们的拥护，最好能让他们看到民主宪政的希望。”

室内的气氛一下子就沉重起来，周e来所说的问题的确存在，现在全国很多人看着常瑞青迅速崛起，同时也露出了独裁**的苗头，自然也就开始担心起国家政治在未来的发展方向了。而这种担心，也很可能会被某些失意政客所利用，形成民主化的潮流。

常瑞青僵着脸沉思了半晌，听着周e来似乎出自肺腑的这番话，他的内心也在忐忑。自己从来就不打算留给后人一架庞大的**机器，民主社会主义一直都是自己所追求的目标。但是在实现民主社会主义之前，还有一场世界性的战争需要自己和中国去面对！谁都知道，民主并不是一种适用于战争的政治制度，而且目前的国家，实际上也没有民主化的基础……可是自己又不能对中国知识界和某些政治家提出的民主宪政的要求置之不理。

“翔宇兄，现在的时局复杂，我们中华民族，面临的问题实在太多也太复杂了。不能指望一个简单的办法就能解决全部问题……民主宪政当然是大势所趋，但是我们的民众现在能承担起这样的责任吗？我认为将国家大政交给没有能力履行民主权利的国民是不负责任的行为！带领这个国家这个民族闯出一条快速富强的道路。正是我们这一代政治家的责任！

同样的，帮助民众，教育民众，改善他们的生活，使他们明白自己的权利义务。提高整个民族的受教育水平。最后使之能用自己手中的选票来管理国家，也是我们这些人不可推卸的责任！

而且这个世界现在还充斥着弱肉强食，根本就没有公理和正义可言。在未来，我们的国家和民族很可能要为了生存而斗争！为了在这场斗争中取得胜利。我们必须要集中财力物力来投入一些不能给民众带来幸福的事业之中……所以我们需要一定程度上的集权统治！翔宇同志，你明白我的苦心吗？”

他说得是极为诚恳，实际上也的确出自内心。不知道将来真的到了他这样的政治强人可以把国家交给国民的时候，他会做出什么样的抉择。但是在眼下，他是真心想带领国家走向富强。并且给未来的中国人留下一个民主社会主义的国家。

周e来缓缓地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现在的局势也的确没有到了可以放手交给国民的地步，而且新疆的gc主义实验才刚刚开始，如果取得成功了，我们还有可能向社会主义过渡的……不过对于现在知识界的民主宪政呼声，我们也不能置之不理，一定要给大家一个盼头。有了盼头总比没有要好吧？耀如同志，我们不如公布一个民主宪政的时间表吧？连满清都曾经提出过一个试办宪政的时间表，我们总不能比满清还不如吧？”

听了周e来的建议。常瑞青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翔宇，今天都是大年三十了，这个年总是要好好过的。过完年你又要去西北上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江南了，不如就用这个假期回家看看。对了。个人的事情是不是也该解决一下了？今天中午离开宋公馆的时候，孙夫人私下托我帮她的三妹寻觅一个乘龙快婿……我看宋三小姐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和你年龄相仿，长相不错。家境也好，你是不是考虑一下？”

周e来感觉地朝常瑞青笑了笑。虽然他和宋美龄不是一路人，但是常瑞青的提议总归是好意的（呃，把中国头号御姐介绍给他是按好心吗？）。他点点头道：“美龄小姐我也见过几次，的确是个好姑娘。”说到这里，他的眉毛却微微皱了起来：“不过我是一个gc主义者，希望能有一个和我有共同理想的伴侣，而宋三小姐是一位基督徒，信仰的是上帝而非马克思主义。我们gcd人应该是无神论者，除非宋三小姐愿意改变她的信仰，否则……”

周e来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站起身来告辞了。常瑞青则是一脸遗憾的表情，将对方一直送出了官邸的二门。

接下来的几天是1920年春节的假期，虽然现在的中国还处在战时，但是后方的国民政府还是放了一个星期的假，只有少数官员值班。常瑞青也离开南京，带着一家老小去徐州老家了，顺便同久别的父母团聚，直到年初五才回到了汤山官邸。还没有坐定，他的新任副官长郑中源就通报了政务院总理陈独秀将要来访。

而常瑞青就如往常一样，在官邸的二门处迎候这位总理大人。看到陈独秀从汽车上下来，他就上去和对方握了下手，就并肩朝里面走去。这些天陈独秀一直留守在南京，一边应付着各方面的突发事件，一边在审阅地方上和政务院各部门送来的民国八年的工作总结报告，真是一点空闲都不得。所以现在出现在常瑞青面前的，就是一副精疲力竭的模样儿。

“仲甫兄，这几日可是忙坏了吧？看来明年春节可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南京看家了。对了，没有出什么大事吧？”还没到自己的书房，常瑞青就笑着发问。

陈独秀只是摇头：“大事是没有，不过琐事就堆积如山了。这个政务院总理真的不是人干的差事，说日理万机都是少的！这两天主要在看各方面送来的民国八年的报告，还在准备民国九年的计划……国家现在正是打基础的时候。我们又把权力都集中在手里，事情实在是多了一些。而且咱们忙成这样，下面的老百姓也未必满意，实在是有些吃力不讨好的意思。”

看着陈独秀的神情有些纠结的样子，常瑞青心里头也有数了：“怎么？是不是有人在埋怨政府独裁。又嚷嚷着要民主宪政了？其实这个国家能不能实行民主他们还不知道？底层的民众绝大多数不识字。根本不可能行使民主权利，真要民主宪政了，国家还不是被少数士绅和知识分子所左右？我们现在推行的土地改革还不得被他们搅黄了？”

陈独秀苦笑道：“其实下面的那些地主士绅倒也没有提出什么民主宪政的要求。他们哪里懂这些？他们就算对永佃永息制不满，也不过是想办法钻政策的空子。或是企图收买我们在基层的干部，多得一点永息券罢了。哪里敢向我们提出民主宪政的要求？在他们眼里，我们国民政府已经是一统天下了，是新朝鼎立，他们可不敢做造反灭九族的勾当。现在提出民主宪政的。是国民党的那些人！我党的一些同志也不明真相，跟着一起瞎起哄，真是让人不知道如何收拾了。”

两人一路谈着一路已经走进了常瑞青的书房。已经有官邸的侍从准备好了清茶，陈独秀端起茶杯品了一口继续道：“另外就是财政上面的问题让人头疼，同苏俄的这场战争花了差不多两个亿的军费，而且现在国防军的兵力多达一百多万！每年光军饷就要支持两亿多华元，如果算上其它支出，现在一年的军费都快要达到五个亿了！占到政府财政收入的一半以上……”

他说着一摊手，就望着常瑞青苦笑。那意思可明白得很。就是想要裁军。

常瑞青沉吟着对陈独秀道：“裁军是势在必行的，不过现在我们还没有结束对苏俄的战争，所以暂时还不能实行，目前红军已经在西线展开反击，估计到四月底就该开始停战谈判了。到时候就能开始裁军了。初步的设想是保留编制，裁减员额，实行预备役制度。在和平时期保留二十个军六十个师的国防军陆军，总兵力控制在六十万到七十万。军费开支控制在三亿华元左右。总理，这样能不能维持财政平衡？”

陈独秀露出的满意的笑容：“这样就再好不过了。财政部估计。民国九年的财政总收入将会超过八亿华元！支出准备控制在七亿八千万……”

“支出控制在九亿！”常瑞青突然打断道：“编列一亿元的赤字，通过发行国债来弥补吧。新增的一亿两千万都用在教育上面，教育是国家的根本，这方面不能省。全民义务教育在民国九年必须推广到除新疆、西藏、甘肃、蒙古以外的全部省份！而且义务教育的年限也要延长到六年，还要安排乡村教师轮流接受培训，教材也要重新编写，要逐步向新式教育转化，要向学生灌输国家利益高于一切的思想，还要安排更多的科学和体育教育。

对了，还有安排国防军退伍军人接受职业培训……争取将裁减下来的四十多万国防军士兵转变为技术工人和乡村小学的体育教师。为此我们还需要开办大量的职业学校和速成的体育师范学校，如果教育经费不足的话，再增加赤字就是了。

还有，教师的待遇要调整，现在城市里面一部分公立高等小学、中学和大学教师的月薪过高，超出了我们所能承受的范围。该降低的还是要降低，民国的公立教育不能走精英教育的路子，而是为广大的平民子弟服务。精英教育可以交给私立学校去办，想要赚取更多薪水的教师可以去私立学校工作，私立学校也可以收取高昂的学费，不过公立学校只能提供免费或低价的教育。”

听到常瑞青要降低公立学校教师的待遇，陈独秀就不禁皱起了眉毛：“耀如，这样恐怕不妥吧？现在知识界对咱们的训政已经颇有微词了，如果再降低教师的待遇，只怕……”

常瑞青笑道：“全国有几千万上亿的青少年需要我们提供免费的义务教育，就算一百个学生配一个老师。也要好几十万上百万的教师。那么多老师都要拿高薪我们怎么养得起？仲甫兄，你说我们是要为全民提供基本的免费教育，还是为少数人提供优质的精英教育呢？至于那些微词就更不用担心了，我们可以将全民教育同民主宪政结合起来，将来我们要实行的宪政不是少数精英的宪政。而是全民的宪政！所以必须在全民义务教育实行以后的……呃。仲甫兄，你说多少年比较合适？10年还是20年？”

陈独秀愣了下，随后就明白常瑞青是要给出一个宪政时间表，他皱着眉毛道：“10年20年是不是太久了？当年满清的预备立宪也不过9年。后来又缩短到5年。”

常瑞青摆了摆手：“满清预备立宪要实行的是精英民主，而且还是假的。我们要搞的是全民的民主！全民的民主应该倾向于最广大的人民群众，不过由于历史的原因，他们暂时没有办法履行民主权力。所以在实行之前，需要更长的时间来帮助教育他们。宪政就在……10年以后的民国十九年开始吧！”

他顿了下。又道：“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是要搞各级议会的，现在我们不是已经在筹建立法、参政两院了吗？我看不仅中央要搞省、县两级，有条件的也可以搞。不过这种在训政条件下非民选的议会不能有太大的权力，只能起到监督政府和在政府指导下制定法律的作用。至于议员应该由地方政府、国民政府、国防军，还有各党派通过协商和推选产生。”

这不成了钦定议员了？陈独秀在心里面摇摇头，不过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好勉强一笑：“我这里是没有什么问题，就不知道国民党方面能不能同意这么搞了？”

国民党方面的大人物们。在大年三十宋庆龄公馆的聚会以后，都去上海欢度春节了，到年初五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动身返回南京的意思呢。和另一个时空的情况一样，国民党的高官要员们大多在这座东方魔都里购置了住宅。每个周末他们就乘火车来到上海，享受这个大都市的繁华，到了周一再回南京去上班。

而上海这个城市，现在是中国四大自由市之中最繁华的。也是中国最大的工商业城市。上海现在比起之前的租界没有收回的时代更加繁荣了几分。由于中国已经收回了海关和关税自主权，又执行了严格的外汇管制政策。所有的进口商品都要缴纳高昂的关税，还要向外汇管理局申请进口用汇许可。因此向中国倾销商品已经变成了一件让商人们头疼的事情。

而四大自由市却得以享受特殊的政策，首先输入四大自由市的商品是完全免关税的，其次进口的原料或是零部件在四大自由市进行生产加工，并且达到一定条件后可以获得中国海关签发的原产地证明，然后再输入中国的其它地区则只需要缴纳最高不到10％的关税，而且还可以用华元进行结算（华元在自由市的金融市场上是可以自由买卖的，只是价格同官方汇率不同）。相比直接将商品输入中国，在上海这座交通极为便利的自由城市开办工厂实在是一件非常划算的买卖。

因此来自南洋、欧洲、美国的富豪和资本代理人们，现在就在这座被铁丝网圈起来的自由市里挥舞着手中的支票本。购买土地，建设工厂、码头、仓库，以及开办各种各样的贸易和金融公司……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国民政府的刻意扶植，上海现在组建起了亚洲最大也是最规范的金融交易市场！有几十种债券和上百种股票，还有其它一些商品和货币都在上海挂牌交易，而且这些投资标的和买卖它们的资本还不仅来自中国。这个远东第一大都市，现在已经有了国际金融中心的雏形了！

而国民党作为中国资产阶级代理人，在这座属于中国新兴资产阶级的自由城市里，还是非常受欢迎的。根据军事情报局和中央保卫局送上来的秘密报告，国民党的领袖蒋介石、许崇智，这段时间可是同上海的中外财阀，还有知识界的名流们，以及一些特殊的人物打得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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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新民国的基础二

吱吱一声，门口的电气门铃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栋座落在上海马思南路上的小别墅的铁门一下打开了。一个穿着国防军军装的中尉抄着带着奉化口音的官话，打量着门口的几个来人，疑惑地问道：“几位先生，你们是……”站在门口的几个人中，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长衫的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但是透入出来的那种气质，在这个国防军中尉副官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人物了。

来人很客气地笑了笑，开口就是湖南腔的官话：“哦，我和j石将军已经约好了，今天特意登门拜访。我姓毛，这是我的名片，麻烦你转交一下。”那中尉接过他递给的名片一瞧，就啪嗒一个立正，敬礼道：“原来是润帅驾临，失敬，失敬。”

来人正是还担当着西北军事委员会主席一职的毛泽东！现在他还被军事委员会授予了陆军上将的军衔，地位又相当于北洋时期的督军，所以就被人尊称为润帅了！毛润帅点了点头，那中尉就打开了铁门，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将他请进了客厅。毛泽东背着手打量着这个完全是中国传统风格的小客厅。随口问那个中尉副官道：“j帅在家吗？”

那中尉点点头，请他坐下来等候，就拿着名片上楼去了。看来是去请蒋介石了。根据原来的日程安排，毛泽东在春节之后就要和周e来一起去西北了。不过周e来却在年初一去了东北，准备将他的父亲和后妈接到南京，陈独秀给周e来的父亲在政务院里安排了个差事。这一来一去的，估计到正月十五都起不了程了，所以毛泽东就抽空来了趟上海。

至于他和蒋介石之间的关系，则是在西北带兵的时候就有书信往来，都视对方为“知己”了。当时他们一个是东北的介帅，一个是西北的润帅，和中原的耀帅常瑞青隐隐有三足鼎立的意思。而且常瑞青又有曹魏的实力和名分，润帅和介帅当然就有联络的必要了。而如今他们都到了南京。一个是副委员长，一个将要当党主席，双方更是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感，说起来还真是造化弄人了！

对于将来的局势，毛泽东和蒋介石之间。当然也时常交换意见。两个人都是这个时代第一流的战略家。要不是起步晚了一些，运气也没有常瑞青那么好，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大的风波呢！就算到了现在这个局面，他们也都轻易就找到了常瑞青的软肋。

按照蒋介石总结出来的话。常瑞青的统治是“民主无量，独裁无胆”，是既想要掌握独裁的权力，又想要一件民主的外衣！可是中国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常瑞青的这点伎俩又能骗得了谁呢？因此同常瑞青斗争的最佳手段。就是打民主宪政的牌！而且不要搞什么阴谋诡计，直接光明正大的搞民主斗争！凭着蒋介石抗俄英雄和国父传人（自封的）的地位，独裁无胆的常瑞青是不敢拿他怎么样的。

而毛泽东也同样认为，必须要用民主宪政来制约常瑞青的独裁倾向，扭转中国的军国化趋势。就算中国不能走上无产阶级专政的道路，也不能走上侵略扩张的军国主义路线，德意志帝国的教训绝不能在中国身上重演！所以毛润帅和蒋介帅，现在似乎已经站在了同一个战线上面了。他这次到上海来，除了考察中国工人运动的发展情况。预备写一篇《上海工人运动考察报告》之外，就是和蒋介石讨论促进中国民主宪政的问题！

楼梯一阵轻响。就看见穿着长袍马褂的蒋介石和一个身材瘦小的中年人从上面走了下来。那中年人看起来非常忧虑，眉头紧紧锁着，不知道是在为什么事情发愁？想来也是为了中国民主宪政的事情吧？

那中年人在楼梯上就打量着毛泽东，眸子里面光芒闪烁。显得情绪很复杂。而蒋介石则低声同他说了句话，那人就加快了脚步，走到了毛泽东面前坐了下来，微微点头：“在下是上海《申报》的经理史家修（史量才）。久仰润帅大名了。”

毛泽东微微地愣住了，史家修和《申报》的名号他是如雷贯耳。也知道对方现是支持国民党的。不过他和史量才还有《申报》却有些过节。这个《申报》自然是资产阶级的报纸，虽然有一定的进步倾向，但是总归摆脱不了它的阶级属性。对毛泽东领导的西北革命战争，《申报》的立场就是批评加反对，特别是对宁夏和河西走廊的土地革命，更是口诛笔伐。对于眼下炒得很热门的新疆社会主义实验，也是好一阵的冷嘲热讽。毛泽东在南京的时候，甚至还要求邵飘萍下令查封《申报》，可是却碍于史量才在国民党内有不少友人，最后不了了之了。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遇上了。

毛泽东淡淡一笑，史量才是很有一些知识分子不畏强权的傲气，想必也一定对常瑞青的独裁统治不满，满心希望中国能早日实现民主宪政吧？他点点头招呼道：“原来是史量才先生，在下也久仰大名了。”

蒋介石此时也下了楼梯，坐在了史量才的身边。这两个历史上的冤家对头，在这个时空好得都快要拜把子了！上海的《申报》对蒋介石的两次抗俄义举是推崇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民族英雄，国家栋梁，国父传人的高帽子一顶又一顶往老蒋的光头上戴。只可惜，最后也没能把蒋介石捧上民国第一人的宝座。而今天，史量才也是被蒋介石请来和毛泽东见面的。

老蒋指着对面的毛泽东对史量才道：“量才先生，润之兄已经内定了下届中g主席了，新疆和甘肃的事情和润之兄没有什么关系了。而且润之兄现在是支持在中国早日实现民主宪政的。”

听到中g主席的名头，史量才的眼皮跳了一下，冷冷地道：“新疆的社会主义实验不搞了吗？如果新疆那里取得了成功，中国的资产阶级民主可怎么办啊？”

看到史量才还有些抵触情绪，毛泽东微微笑道：“如果通过实验，证明了社会主义是比资本主义更为优越，更符合全人类福祉的一种社会制度。史先生会如何选择呢？是为了维护旧的落后的社会制度而战，还是加入到建设社会主义的队伍中来呢？”

史量才一时也怔住了，就在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一边的蒋介石却拍着胸脯抢答道：“如果社会主义实验取得成功，我蒋某人马上就申请加入gcd。润之兄到时候可不要拒绝我进步哦！”

这话一出口，史量才也不禁苦笑起来：“既然国父先总理的衣钵传人都这么说了，我史家修还会舍不得那点家产吗？”

毛泽东拍了拍手，笑道：“那不就是了。如果社会主义实验成功了。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可要是一时没有取得成功呢？我们就不要搞民主宪政了？就让某些野心家打着训政的名义，行独裁**之实了吗？”

史量才却只是苦笑，他慢慢地道：“我的《申报》是有百万读者，可是他常耀如也有百万大军啊！”

蒋介石冷冷地笑了：“我和润之兄的目标是在中国推进民主宪政。并非要与谁争权夺利。而且我蒋某人是支持常耀如参选民国总统的，也有信心说服国民党支持他参选。说实在的，我对常耀如的才华是非常敬佩的，我们中国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崛起，他是功不可没的。我们民国的总统。自然是非他莫属的。润之兄，你说是不是啊？”

毛泽东也笑着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民主宪政并非是为了反对常耀如同志，而是为了防止我们这个国家再次走上独裁**的道路上去。”

听这两位一唱一和的，史量才已经明白他们的意思了。他们不是要蛮干，也不是要倒常，而是要玩软刀子捅人的把戏。明面上捧常瑞青当总统，实际上则是用民主宪政来限制常瑞青的权力，或者说他们是在给常瑞青的训政出难题！而常瑞青也不能因为别人支持他当民选大总统就拿人开刀吧？这样也太不通情达理了……史量才思索了一阵子。突然一笑：“这倒是个法子，不过我们也不能贸然行事，是不是应该成立一个什么促进民主的组织？”

蒋介石淡淡地笑了：“量才兄不说，小弟也要提出了，小弟准备发起成立一个中国民主促进会。希望量才兄和润之兄都能加盟进来。集合我们大家的力量，促进中国早日走上民主宪政的道路。”

……

1920年春节刚过，南京郊外的汤山附近就突然开进了国防军工程兵司令部所辖的大批工兵。他们圈起了一大块地盘作为军事禁区，开始平整土地。扩建公路，黄色军服的军人。还有成千上万的工人，将这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建筑工地，就连夜间，也有部分工地挂着明亮的洋油灯开夜班，似乎很赶工期的样子。

这个以温泉闻名的小地方，现在除了被常瑞青用作军事委员会临时驻地的一小片区域，其它地方不过是荒山野岭，只有几处早就没有了香火的破败寺院。现在却突然开始了大规模的施工，而且还是国防军工兵在施工，自然就难免引起外界的一些揣测了。那些外国驻南京的外交官纷纷给国内送去报告，认为汤山地区将被建设成为中国国防军的中枢核心。

而事实上的情况，也和他们猜测的相仿。在军事委员会的规划当中，汤山基地的代号是101基地。是将来中国的头号军事重地，包括军事委员会所属各部，军备部所属的装备研究所，还有军事参谋学院、中央陆军军官学校、航空兵学校、装甲兵学校、炮兵学校、工程兵学校、通信兵学校等军事院校，都将集中在以汤山温泉为中心的方圆几十平方公里的土地上。

四辆美国制造的福特牌的小轿车，外壳都漆成了国防军常用的草绿色，其中一辆的车头上还插着三颗星的上将旗。在汤山的急造公路上面急驰而过，坐在上面的正是国防军的总头头常瑞青。不过他不是坐在那辆插着上将旗的轿车上面，而是坐在另外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汽车里。我们的常委员长可是个特别怕暗杀的主，每次出行都是四辆一模一样的汽车。其中三辆汽车上坐的是十二名从国防军里面千挑万选出来的高手，是负责保护常瑞青的保镖。

常瑞青这个时候也没有闲着，而是手捧着海军总长程璧光送过来的海军建设计划在仔细地看着。不过看他阴沉的脸色，还不住在摇头，就知道这份海军建设计划百分之百不合他的心意。

“……未来国防军海军之作战目标。应为同日本海军争夺北洋、南洋、东洋之制海权，确保国家海防安全。为达此目标，海军部强烈建议从民国九年起开始第一期海军建设计划。

本期海军建设计划将预计在民国十四年底之前完成，海军总吨位（以英吨计算）将从目前约三万吨增加到三十五万吨。并且组建起南洋、东洋、北洋三大舰队，分别负责保卫闽粤、东南、北方等地之海疆安全。

其中主力舰吨位应该达到七万五千吨。计划通过外购和自建相结合的方式。购买自建三艘空载排水量在两万五千吨左右的战列巡洋舰。分别配属于三洋舰队。在主力舰之下，还应该建造或采购装甲巡洋舰、防护巡洋舰之总吨位不少于十五万吨，计划装备不少于二十五艘之各型巡洋舰……”

“耀如，海军的要求是不是有些高了？其实程玉堂（程璧光）不过是狮子大开口。等着你砍价的。如果没有余力同时开建三洋舰队，不如先把南洋舰队砍掉，专力建设北洋、东洋舰队如何？或者只建设一支舰队来负责东南和北方沿海安全。这样应该不成问题了吧？”

说话的是现在中央军校的校长金永炎，因为黎元洪的关系，海军总长程璧光算是他的前辈。这次大概是帮海军来当说客的。这份海军建设计划，也是他转交给常瑞青的。

常瑞青合上计划书，嘴巴微微一动，露出了苦笑的表情：“校长，如果我连一艘主力舰和装甲巡洋舰都不打算给海军置办呢？”

“一艘都不给？”金永炎为难地摇了摇头：“耀如，财政上不会困难到如此吧？我听陈总理说，今年的财政支出计划是九万万到十万万！一艘主力舰也就是三四千万……现在欧战刚刚结束，英法海军都有裁军计划，如果咱们现在出手购买。应该还能再便宜一点，不如就买一艘主力舰、两艘装甲巡洋舰吧。”说着他又加重了语气：“要是一艘不买，只怕海军和国民党方面都会有反弹，程总长可不能辞职……”

眼下国防军的陆军基本上都被常瑞青控制了，可是国防军的海军、空军（空军总队）却是国民党的盘子。海军是粤海军。空军则是美国回来的华侨子弟在充主力。常瑞青的保定系里可没人会开军舰开飞机的，要是程璧光正的要撂挑子不干，国防军的海军搞不好就得闹个“罢工”什么的，到时候他这个委员长也不好下台。

常瑞青皱着眉毛道：“海军不是不建设。而是这个思路不能是海上决战，咱们的海军底子薄。造船工业更是落后，玩大舰巨炮是玩不过日本的。而且咱们还要维持一支大陆军，分给海军的经费必然是非常有限的。”

“耀如你的意思是……”

“优先发展潜艇，咱们学德国佬搞破交！日本是岛国，资源和市场都在海外，一旦和日本发生战争，海军的任务不是保卫海疆，而是切断日本同海外贸易的交通线。只要没了海外物资的输入，日本人是维持不了多久的。”

常瑞青的海军发展思路都是来源于后世的历史资料，以战列舰为代表的大舰巨炮时代随着航空技术的高速发展，已经时日无多了！重工业刚刚起步的中国，完全没有必要去赶战列舰的末班车，这可不是花钱造船买船那么简单的。战列舰这玩意虽然是淘汰产品，可却是这个时代工业技术的最高水平的结晶！目前全世界也就只有英国、美国、德国、法国、意大利和日本有能力建造。就连历史上重工业发达的苏联都没有能造出战列舰！可见战列舰的技术含量之高了。有这闲钱去把冶金工业和造船工业提升到能建造战列舰的地步，还不如去投资刚刚起步的航空工业呢。

不过这套道理，能说服海军部里面的那一票国民党籍的广东佬吗？一想到这个，常瑞青的眉毛就渐渐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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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新民国的基础三

常瑞青的车队又向西开了有大约十公里，过了几个守备森严的哨卡，穿过了几个刚刚被平整出来的工地。才堪堪到达了这片军事禁区核心的汤山别墅的入口处。就看见才从东北回来的参谋部次长卢逸轩上将军服笔挺的站在那里，恭候着常瑞青的车队。车子停了下来，卢逸轩透过车窗瞧见了第三辆轿车里坐着的常瑞青，就上前来拉开车门：“耀如兄，一路上还顺利吧？”

常瑞青跨出车门，朝卢逸轩笑道：“托你的福，这一路都挺顺的，上海那边的情况也比想象中好，整个城市繁华的不行，到处都是正在开工的工地，很有些经济起飞的苗头。”

原来常瑞青这两天去上海视察了一圈，看了中**工集团的工厂，还参观了江南造船厂和英商耶松造船厂，又在德国总会里同江浙财团的富豪们来了次见面会，向他们介绍了国家社会主义的经济政策，最后又在新开张的上海联合交易所里转了一圈，居然还在里面发现了几十种日本公司的股票和日本债券在交易！

不过卢逸轩关心都不是这些，这位国防军实际上的参谋长笑吟吟的和金永炎打了个招呼，就同常瑞青并肩向汤山别墅内走去，边走边问道：“那批雷诺FT17战车怎么样？什么时候可以运到汤山？我这个装甲兵学校代理校长可有点等不及了。”

常瑞青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急个啥？离下一次战争至少还有十五到二十年呢！装甲兵有的是时间慢慢做大，这些雷诺FT17不过是用来训练的，将来咱们还要自己建造更多更先进的战车呢！”两人说着话就走进了军委会会议室所在的楼房里面，就看见总参谋长蓝天蔚，海军总长程璧光，陆军教育总监吴石，军备部部长马君武，重工业部部长孔祥熙，国家计委主席阎锡山，空军总队总队长杨仙逸。还有几个高级参谋人员，都已经等候在那里了。看来今天是有什么重要的会议在这里召开了。

看到人员都已经到齐，常瑞青就招呼大家进了一间放着张巨大的圆桌子的会议室。众人就围坐在圆桌边上，倒也显得平等。常瑞青微笑着扫视了大家一圈，看到众人都已经坐定。才笑道：“今天的会议主要讨论军备问题。包括国防军的军事装备升级，还有咱们中**事装备工业的建设。这些都是要用未来十五到二十年慢慢实行的，我们今天的会议只讨论大的原则和总方向……这样的会议预计还将召开多次，大家有什么建议要求都可以提出。好了。谁先来发言？”

海军总长程璧光是这里资格最老的一位，甲午战争的时候就已经是“广丙”号的管带了。在1895年2月12日那一天，他还代表北洋舰队向日本联合舰队递交了投降书，大概也因此一直耿耿于怀，在内心深处存了一雪前耻的想法。现在眼见国家的形势大好了起来。这份心思也就愈发强烈了。而且这个心思也不是他一个人的，而是整个民国海军的。为了今天的军备会议，海军部可是做了不少准备工作的。所以听到常瑞青的提问，程璧光当仁不让的就第一个站了起来，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一叠油印的文件分发给了会议室内的每个人，然后就高声念起来。

与会的人都侧耳倾听只有常瑞青蹙着眉毛在想心事，程璧光分发的文件和之前金永炎转交给他的大同小异，主要内容他已经知道了。只是在海军军备计划之前对目前中国的安全形势做了一番分析。

海军部认为当然是在完全保密的情况下认为，军方会议上讨论的内容都是不能公开的。否则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既然中国要大搞军备建设，那就必然要有假想敌，这样的敌人有许多，不过其中最大也是最具威胁的只有苏俄和日本！鉴于这两个国家之间的敌对状态，中国应该可以联合其中的一国来对付另外一国。而海军部的建议是联俄反日。理由是苏俄毕竟是个欧洲国家。他们的重点不可能放在亚洲，所以苏俄的发展方向同中国是不重叠的。日本的情况则正好相反，中日现在是亚洲两大先进国家之一，也是未来可能领导亚洲的两个强国之一未来的亚洲只能有一个领导者。不是中国就是日本。所以中日必然会为了亚洲领导权而发生冲突。而且在可以想见的未来，当苏俄在欧洲同英法帝国主义发生冲突以后。英法对南洋殖民地的控制必然削弱，到时候中日将会成为这片富饶土地的候选主人，两国也必将为了争夺南洋而战！届时中国将需要一支足以打败日本海军的强大舰队。这是获胜的关键所在。

程璧光又提出了一个中日战争爆发的可能日期，以及海军为了击败日本所需要的主力舰的大致数量，比那份分发到大家手中的文件中所提及的主力舰吨位番了几倍！程璧光最后解释说，海军需要分三期用大约15到20年的时间来建成一支足以击败日本的庞大舰队。说完就坐下了。常瑞青微笑着朝他看了看，然后又把目光投向了阎锡山、孔祥熙和马君武三个。

“额先来说说吧。”阎老西摸了摸他那个光秃秃的脑袋，苦笑着说：“额们的重工业还木有起步，现在正是决定发展方向的时候。如果要大办海军，那么重工业的投资和布局就必须围绕船舶制造和超大口径火炮展开了。”

新任的重工业部部长孔祥熙插嘴道：“这方面需要的投资是非常惊人的，而且还牵涉到了几乎所有的重工业类别的发展重点，一定要慎之又慎。”

军备部长马君武也说：“建造主力舰的技术难度实在太高，其中的关键技术比如超大口径火炮、装甲钢、大功率船用动力系统都掌握在少数国家手中，不是轻易能够获取的。如果要靠我们自己来发展，恐怕五十年也追不上日本。”

程璧光想了下说：“现在英法和咱们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美国又想拉拢咱们去牵制日本。”

“可他们都希望额们将发展重点放在陆军上面。”阎锡山接过话题说。

军备部长马君武也附和道：“美国和法国向我们转让了许多陆军火炮和枪械的生产技术，也允许我们向德国购买飞机工厂和技术。但是却拒绝将超过一万吨的海军舰艇的图纸出售给我们，更别说是那些更加关键的造舰方面的技术了！”

程璧光轻轻敲了敲桌子，大声道：“那我们可以先从一万吨级的装甲巡洋舰开始！此外我们还可以向苏俄寻求技术支持，最近海军工程局就请到了几个水平很高的白俄造船专家，他们是参加过甘古特级战列舰的设计和建造的。”

孔祥熙摇了摇头：“玉老。建造战列舰可不是有几个造船专家就行的。这里面涉及到的工业部门太多了，甚至还关系到整个重工业布局。咱们的财力只有那么一点，不可能发展出同时能满足海军和陆军需要的重工业！”

哈哈孔的这话算是说到关键点上了。海军可是个烧钱的军种！而中国又是个大陆国家，北方又有苏俄这样的强邻，势必要维持一支庞大的陆军。以目前中国的国力也只能在大陆军和大海军之间做出选择了。

程璧光扭过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常瑞青：“耀如。你是咱们国防军的当家人，大方向上自然该你来掌握。咱们是该联俄还是联日，你就拿个主意吧。要是走联日的路子，那海军就是个装点门面。也不用发展什么造舰工业，直接向日本采购就行了。如是联俄反日，那发展海军的钱无论如何是不能省的！”

常瑞青的眉毛一拧，沉着脸也不回答，不知道是不是还没有打定主意？

陆军总参谋长蓝天蔚看着常瑞青的样子。知道自己必须要为陆军说话了！他先冲着陆军教育总监吴石打了个眼色，然后就赶紧起立，大声发言道：“陆军参谋部的意见是：未来中国无论是联俄还是联日，都必须保持一支强大的陆军！因为在联俄的情况下，国防军的主要作战方向将是朝鲜半岛、远东州和印度支那半岛，所以国防军需要一支强大的陆军！”

吴石也接着他的话往下说：“我们中国毕竟是大陆国家，强大的陆军是国防的根本！试想一下，当初满清政府如果不是花费巨资打造北洋海军，而是将发展海军的经费用来建设一支强大的新式陆军。日本还有可能赢得甲午战争吗？而且一支强大的海军只能用来对付日本。一支强大的陆军却能同时用来对抗日俄两国。因此一支强大的陆军，才是我们中国所必须的！”

看到海陆两军的头头都已经发表了自己的观点，常瑞青就笑了笑，又将目光投向了从会议开始到现在就没有说过话的空军总队总队长杨仙逸，笑道：“学华。海军、陆军都表示过意见了，现在该你们空军发言了。”

杨仙逸皱了下眉，现在中国可没有空军这个军种，他的空军总队是属于陆军管辖的。而且在陆军中的地位也不高，他这个总队长不过是少将军衔。差不多就相当于陆军师长的级别。今天这个决定陆海军发展重心的会议，照理说是不该他来参加的，更别说是提出建议了。不过既然常瑞青点了“空军”的名，他也只能说上两句了。杨仙逸用有点抱歉的眼神看了看程璧光那是他们粤系的元老，杨仙逸照理应该帮他说话的，不过现在空军总队归陆军管，杨仙逸也只能站在陆军的立场上发言了。

“耀帅，职部同意蓝参谋长和吴总监的意思，陆军是国防的根本，应该重点发展。海军……”

常瑞青一摆手，打断道：“空军呢？空军总队有没有制定空军发展计划？前一阵子你们的罗耀国少校可是向我递交了一份大力发展空军的计划书。”

杨仙逸一怔，顿时就想起那个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王牌飞行员罗耀国了。这小子驾驶飞机的技术虽然是一绝，不过人还是有些古怪，总是向自己提出一些不着边际的建议，听说最近还在研究理论物理学……而那份大空军计划书自己也受到过，上面尽是一些狂想一样的提议。

他主张要将航空力量当成未来20年中国国防发展的重点，而且还要将航空兵分成战术空军、战略空军和海军航空兵三大板块。其中战术空军的作战任务是配合陆军地面部队的进攻，夺取战场制空权，为地面部队提供空中火力支援。

战略空军的任务是对敌人后方的城市发动空袭，通过轰炸摧毁敌国的工业生产和国民士气。

不过最胡扯的大概要属于海军航空兵的设想了。此人提出海军在未来的发展重点也应该是空中力量，在未来的制海权的争夺中，起到决定性作用的也将是制空权，只要掌握了作战海域的制空权，海军航空兵就能通过轰炸摧毁敌方舰队！所以国防军海军根本不应该再建造战列舰、战列巡洋舰和重巡洋舰之类用于舰队炮战的主力舰。而是应该将舰艇建造的重点转向航空母舰、潜艇和防空巡洋舰等新兴舰种。建设一支依托海军航空兵夺取制海权的新型海军……

这套理论先不说对不对，就说其“贬低”海陆军作用，抬高空军的态度，空军总队也不敢把它公开提出来啊！所以杨仙逸没有敢把这份建议书往上送。没想到这个罗耀国居然直接把它提交给常瑞青了！这下可算是把娄子捅大了。

杨仙逸皱眉道：“耀帅，现在国际上也有一些军事理论家认为空军在将来可能成为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因素。不过这仅仅是理论，是不是会成为现实还有待检验。至少在这次对俄作战中，空中力量并没有发挥太大的作用。而且职部认为，目前国防军对航空力量已经足够重视了……”

他说的全是心里话。在陈独秀出访欧美的时候，随行的中**备部的代表就从德国的BFW公司买回了整个发动机工厂和两条最先进的木材加工生产线。同时还聘请了原来BFW公司和福克公司的数十名工程技术人员，还招募了大批流亡中国的白俄工程师和技工，很有一些大力发展空军的意思。为此陆海军里面已经有些不同意见提出来了，都认为航空兵不过是个浪费钱的花哨玩意儿，不能当成重中之重来发展的！更不能将赢得未来战争的希望寄托在航空兵上面。

常瑞青却神色淡淡地道：“嗯，空军总队的意见我已经知道了，既然陆海空三军都已经表示了意见，那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了……散会吧。”

听到常瑞青说散会。在场的将军们都起立向常瑞青敬礼准备告退。常瑞青也冲众人点点头，现在要决定的是未来中国二十年国防建设的重点，当然不可能用一次会议就做出决定。常瑞青在征求了军方的意见后，应该还会同政务院和国G两党的领袖们沟通……虽然不一定会真的听取他们的意见，但是表面上的功夫总是要做一些的。

而就在大家依次离开会议室的时候。常瑞青突然又开口道：“杨学华留一下，马君武先生也请留步。”

被点名的两个人都朝常瑞青望去，就看见这位委员长大人正笑吟吟地冲他们招手。两人对望一眼，赶紧坐在他的对面。常瑞青笑道：“君武先生。学华兄，还有一件事情想和你们二位商量……”杨仙逸小心地问道：“耀帅。商量什么事情？”

常瑞青道：“是建设飞机工厂的事情。现在机器设备已经陆续运到上海了，外聘的德国工程师也都到了。咱们的飞机工厂也是时候开张了，关于飞机工厂的厂长，二位有什么好的人选吗？”

马君武看了看杨仙逸，低声道：“我看可以让学华兼任，副厂长可以让现在海军马尾飞机工程处的王助出任，他曾经在美国当过飞机制造公司的总工程师，足以负责工厂的日常运营。”

常瑞青却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情：“空军总队很快就要扩充为空军总局，学华兄恐怕难以兼顾……王助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当个副厂长兼总工程师是可以的。至于厂长嘛，我想让空军总队的罗耀国少校出任，二位意下如何？”

听到这个名字，杨仙逸和马君武同时一怔。刚想提出什么反对意见，常瑞青就皱眉笑道：“我也知道这个建议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了，不过我敢肯定，这个人是能管好这家飞机工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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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新民国的基础四

孟离快步走进了军事情报局局长任怡江的办公室。这段时间以来，他和任怡江其实才是全中国最辛苦的人物。而且他们的辛苦还不为人知，更加是吃力不讨好，时常成为各方面指责的对象。因为这两个人分别掌控着中国的两大特务机关军事情报局和中央保卫局。理论前者主要负责对外的情报刺探事宜和反间谍工作，而后者则是全力监视中国国内的政治人物和常瑞青的反对派。不过在具体执行任务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分明的界限了，一切全都遵照常瑞青的指示执行。

现在同苏俄的战争已经基本结束，谈判的建议已经由英国外交大臣乔治。寇松提出。波兰和苏俄都表示接受，中国也已经点头同意了。所以这两个情报机关眼下的工作重点都转移到了国内的反间谍和监控打压不同政见者上面来了。这样的工作真干起来可比想象中要复杂和困难多了，而且还有空前巨大的来自各个方面的压力和指责。孟离比以前更加的阴沉了，远远看上去都一些明朝东厂大太监的影子，“厂公”的名号也渐渐传了开来。任怡江虽然一如既往的以温和可亲的面目示人，但是不管是常瑞青系统内的，还是和常瑞青不大对付的人物，看到他那张笑脸，总是有几分不大自在，谁都不愿意和他多说话。

至于两个特务头子之间，也是很少见面的，见了面也只谈公事。他们这种身份要是成了知己，恐怕也就离死不远了！今天孟离来见任怡江自然也是因为公事。现在军情局和中央保卫局联合办理的案子只有两件：一是孙月薰案；二是罗耀国案！

任怡江此时就拿着一份军情局美洲站送来的关于罗耀国的调查报告在看着，就听见孟离的公鸭嗓子在门口嚷嚷起来了：“宜臣兄，有什么新发现没有啊？”任怡江摇头苦笑站了起来，正好迎接孟离走进门来。他苦笑着朝孟离一点头：“嗯，美洲站的调查报告过来了，小孟……被你猜着了，这个罗耀国很可能是冒名顶替的！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罗耀国这个人！”

孟离拿过任怡江案头的报告，略略扫了两眼。苦笑道：“可是罗翼群夫妇，还有他的儿女，以及他在广东老家的弟弟们，都认为这个罗耀国是存在的，是他们的家人！难道罗翼群和他家里的那么多人都被外国收买了？哦。对了。我们的人检查了罗耀国的所有信件，发现他和一个德国科研部门负责人叫爱因斯坦的有联络……或许这个部门是个什么间谍机关？”

“爱因斯坦？提出相对论的那个？”任怡江摇了摇头：“知道信里面写了些什么？”

“似乎是讨论什么时间空间扭曲的话题，还有一大堆不知道是公式还是暗号的东西，还提到一个女人的名字：约瑟夫。阿贝尔博士。不过那个叫爱因斯坦的德国特务头子好像不知道有这个女人的存在。”

任怡江挠了挠脑袋。对孟离将爱因斯坦当成特务头子有些无语，心里面更是腹诽我们的常大革命家的用人标准……不过在面子上却没有露出分毫，而是一挥手，说起了另外一个话题：“比起这个罗耀国，我更担心蒋介石搞的民主促进会！”

这些日子。蒋介石基本上就不来南京，而是守在上海搞起了一个名叫“中国民主促进会”的组织。这个组织在表面上并不反对常瑞青，还在上海的工商界人士和知识分子当中发起了一个“拥护常总统”的签名运动，宣称要拥护常瑞青在中国实行宪政以后，担任中华民国的大总统！

对于这个话题，孟离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嗤的一笑：“蒋介石现在是在劝进知道不？宜臣，你以为咱们委员长真的不想当皇上，呃，是当总统？不过这个事情自古就没有自己提出的。都要别人来劝进，然后还要装出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对了，现在上海的左民主义研究会有没有什么行动？”

任怡江摇摇头：“左民主义研究会现在正忙着改组成左民主义青年团，哪里有功夫管蒋介石的小动作？”

孟离呵呵一笑，端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抬起头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卫兵响亮的口令声还有立正敬礼的声音。两个人都朝门口望去，就看见常瑞青也是一脸沉重的走了进来。这位委员长大人看起来似乎也有什么心事似的。气色不大好看，两个人赶紧立正敬礼。常瑞青淡淡地点了点头：“孟离，你也在这里……正好。大家一起商量一下吧。”任怡江小心翼翼地道：“委座，孟副局长是来和职部交换‘罗案’的资料，这个案子是最高机密，又是两局合办的。”

常瑞青哦了一声：“查出些什么了吗？”

任怡江面色凝重地道：“现在基本可以肯定罗耀国是个冒名顶替的人物，而且此人现在正和德国科学家阿尔伯特。爱因斯坦通信，还涉及到一个名叫约瑟芬。阿贝尔博士的女人。”

常瑞青愣了一下：“约瑟芬。阿贝尔博士？她是谁？是个科学家吗？”

“不知道。”孟离接过话题：“委座，要不要派人去查一下？”

常瑞青点点头：“好吧，让军情局欧洲站的人去查。”

“委座，这个罗耀国很可能是敌人的间谍！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人物。”任怡江低声提醒道：“我们可不可以先把他……”

常瑞青一摆手：“不行！现在不能动他，暗中监视就可以了，记住，绝对不能动他分毫！”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面是早就在一口一口的倒抽凉气了。这个罗耀国肯定是大有来头的！如果仅仅是什么帝国主义的间谍那可真是要烧高香了。只怕这个家伙和自己一样，都是来自未来的穿越客！搞不好还有比自己更深的背景……他看了眼前的两个满脸都是问号的特务头子一眼，赶紧转移话题：“现代战争已经不是比拼蛮力和阴谋诡计了，更多的是比国力比科学技术，咱们在这两方面都比较落后，特别是科学技术。所以军事情报局在未来的对外情报刺探的重点，应该转移到收集外国的尖端技术上面去。可以成立一个‘科学部’专门负责这件事情。”

任怡江啪的一个立正：“卑职明白了。”常瑞青点点头：“为此我们可以招募训练一些白俄间谍，他们比较容易潜入西方国家的大公司和科研机构。”

他思索了下，又接着道：“科学部还可以从事一些秘密的技术交易。现在德国公开的军事技术的出口受到了协约国的监控，我们可以同他们进行秘密的交易。重点是获得他们的冶金、航空、机械等方面的技术。”说完他就站了起来，拍了拍任怡江的肩膀：“这些事情都很重要，关系到我们国家的未来，你一定要用心去做。”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可以称之为历史使命感的神色。但是和这个神色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丝淡淡的恐惧。虽然隐藏得很深，却被两个善于察言观色的特务头子看得分明。两个特务也在心中暗暗吃惊，都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这位已经手握天下的强人感到了害怕！

……

这时在南京小营机场里的国防军空军总队司令部里面，杨仙逸轻轻放下了手中的委任状。用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办公桌。他现在的表情很有些复杂。有一点兴奋，又有一点凝重，但更多的还是一种浓浓的疑惑。对于空军总队即将扩充成为空军总局，自己的军衔也将从陆军少将一下子跳到空军上将，他当然是既高兴。又深感责任重大。但是对于常瑞青将中国甚至是亚洲最大的飞机制造公司中央第一飞机制造厂交给一个22岁的空军少校罗耀国，他除了疑惑就是惊讶了。那个年轻人是他从美国带来的，虽然在驾驶飞机上面展现出了极高的天赋，对空军发展理论也有独到的见解。但这并不是常瑞青将飞机制造厂交给他的理由，这个年轻人的才华似乎是在军事方面的……或许空军总局作战局才是他应该去的部门！不过在自己提出这样的建议以后，得到的答复就是这张委任罗耀国出任中央第一飞机制造厂厂长的委任状。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儿戏了。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接着就响起罗耀国报告的声音。杨仙逸喊了声：“请进。”就看见一个军服严整，行为举止都彬彬有礼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就是罗耀国少校。中国空军的头号王牌飞行员，人送外号：中国的红男爵。不过话说回来，这位的举止还真有点像贵族。

罗耀国朝杨仙逸行了标准的军礼。杨仙逸则轻轻抬手，说：“辅文罗耀国字，请坐。”

罗耀国拉过一把椅子。端端正正的坐了下来，用眼角扫了下桌子上面的委任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忍不住就轻轻哦了一声。

杨仙逸苦苦一笑。说道：“辅文，这个任命我也没有想到。不过却是常委员长的意思，你还是先去上任，过一阵子我在想办法把你弄回来，怎么样？”

罗耀国轻轻拿起桌上的委任状，又细细看了一下，嘴角一动，苦笑着道：“总队长，不必了麻烦了，我想我挺需要这份工作的，只是不知道常委员长会不会对我的工作满意了？”

“哦？是吗？那就……那就先这样吧，将来如果常委员长不满意，你再回空军吧。”杨仙逸站起身，拍了拍罗耀国的肩膀，笑道：“现在第一飞机制造厂还在筹建之中，归属于军备部管辖，我这就陪你去军备部见马部长吧。”

罗耀国点了点头，笑道：“见完了马部长，要不要再去见一见常委员长呢？”

杨仙逸摇摇头：“没有这方面的安排，委员长现在忙得很，恐怕没有功夫关注咱们这点小事情了。”

罗耀国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就和杨仙逸一同离开了办公室，坐了一辆运货的福特卡车就往军备部的方向驶去了。

……

一艘看起来已经破旧不堪的日本货轮抵达了上海黄浦江边的码头，这里正是一片繁华的景象。黄埔江西岸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宽阔的外滩大马路上来来往往的都是疾驰的汽车。在黄埔江东面，则是大片大片的建筑工地，那里是规划中的上海自由市工业区。有一个统一了的中国这么大的市场做后盾。这里当然成了现在亚洲最热门的投资热土了。外滩的码头上面也繁忙异常，码头工人们扛着大包大包的货物来来往往，接送旅客的轿车和公共汽车在码头入口处停了一长溜。各种各样的招呼声呼喝声响成了一片。好一副远东第一大都市的景象。

站在轮船甲板上的北一辉望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个穿了件旧西服，脸色阴冷的老者一眼。苦笑道：“片山先生。看来现在是我们向中国学习的时候了。”

这位老者名叫片山潜，是日本早期的社会主义者，也是历史上美国gcd和日本gcd的创始人。不过在这个时空，他没有跑去正统的gcd的故乡苏俄。而是从美国直接潜回日本，联络上了一些日本国内的社会主义者，然后又往中国而来了。而这个北一辉，其实也能算是个社会主义者，只是他的观点更倾向于国家社会主义或者说是左民主义。而在眼下的日本。常瑞青的那套修正主义的理论已经在日本社会主义者中流传甚广，反而是列宁主义的理论不怎么受欢迎。因此满心想要组建日本gcd的片山潜也就只能和这群修正主义者打成一片了。

听到北一辉有些羡慕的言语，片山潜只是轻轻叹了一声：“北君，我们还是先下船去吧……是不是要向中国学习，等我们考察完了再说吧。”

北一辉嗨了一声，提起行李箱，就和片山往舷梯下面走去：“片山先生，我和中国gcd的政治局委员王亚樵先生有些交情，是不是要联络一下他？这样我们的考察也可以容易一些。”

片山潜却摇摇头道：“不用了。我要看的是真相，不是人为制造出来的假象。”

北一辉点了点头，又追问道：“片山先生，如果左民主义的那一套东西真的能给民众带来福利，那您是不是准备和我们一起奋斗呢？”

片山停下脚步。抬头凝视着眼前这个很有些欣欣向荣的大都市，缓缓点头：“如果常瑞青的土地改革政策真的有你们说得那么好，那我们再去找中g的领导人进一步了解一下左民主义吧。”

北一辉面子上是连连点头，不过心里面却早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准备要在日本成立一个修正主义的gcd或是社会党什么的了。这可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而是代表了一大批对日本现在的社会现状不满，又不打算真的把日本帝国的砸碎掉重新塑造成人民共和国的日本政客和部分军人的意愿。

我们的常大革命家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提出的左民主义其实是国家社会主义的路线，现在居然已经传播到了异国他乡，而且还被以北一辉为代表的一票不知道是左翼还是右翼的日本愤青政客当成个宝了！

早在满洲里哈日干图苏木会战刚刚结束的1919年底，北一辉和另一个历史上臭名昭著的法西斯主义分子大川周明就合伙在日本东京成立了左民主义研究会日本分会！随后北一辉又把常瑞青推崇的那一套和稀泥的国家社会主义在经济政策上，它是调和主义的经济理论，加入到了他的《日本改造法案大纲》里面，将原先主张没收财阀的财产，限制私有制的经济政策看上去那点像法西斯？，改为在不变更所有制的前提下，由政府代表国家对私有企业实行“指导”，在农村则实行“永佃永息”法的经济政策。

这一套主张一经提出，很快就在日本的学生和青年军官中产生了巨大的影响。甚至有一部分日本军方的中高层人物，也对这套主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而日本国内出现的这种政治思潮上面的变化，也很快引起了中国驻日本的使领馆，还有军事情报局驻日本的特务机关的重视。一份份关于日本左民主义研究分会和《日本改造法案大纲》的情况汇总，在北一辉和片山潜抵达上海的同时，就已经摆在了常瑞青的案头。让常瑞青感到无比惊讶的同时，也愈发觉得，这个时空的历史已经被自己篡改的面目全非了，连自己都搞不清历史再这样发展下去，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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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新民国的基础五

1920年3月1日。

南京国民政府主席的大会议厅里，这个时候已经坐得满满的人。大家正低声的谈论着什么东西。在座的人物有国民政府的内阁要员，有筹集中的立法、参政两院的负责人，有国民党和gcd的领袖，还有一些军服笔挺的高级将领。

国共两党的政府官员，还有党派立场并不鲜明的国防军将领们坐在一起。但是在这个场合里，这些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同僚都没有显出太融洽的气氛，大家都只在自己的圈子里面低声交谈。

讨论的内容都集中在两个方面：重工业发展的方向和训政的年限。这两个问题就是这次会议讨论的重点，这两个问题已经吸引了全国乃至世界的眼球。这一点从主席府大礼堂里聚集的中外记者就可以看出来。中国的统一和中国国防军在对苏作战中取得的胜利，已经让全世界都认识到，中国至少已经是一个地区强国了，至于这个国家会不会在未来的十几二十年内成为世界头等列强的一分子，以及崛起后中国的发展方向，从这次会议的结果应该可以看出一些端倪吧？

至于某些消息灵通的人士，早就已经了解到最近一段时间，国民政府和国防军内部就这两个问题开展的磋商，以及各方面的立场态度了。而且他们还注意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虽然现在的国民政府号称是国共两党联合，可是对于这两个问题。国共两党的立场都非常模糊。或者是持不同意见的两方面，并不是以党派来划分的。

在重工业发展方向上。国防军出现了一点海陆之争的苗头。海军似乎将日本当成了假想敌，希望组建起一支足以同日本海军抗衡的大海军，为此重工业的布局应该围绕海军建设展开。而陆军的观点自然与之相反，陆军强调中国的大陆国家地位，主张建立一支在数量和质量上足以同时对抗日本、苏俄的强大陆军。

虽然目前的中**队还没有表现出对外扩张的意向，不过国际上面的列强还是关注到了这次中**队的“海陆之争”。欧美的政治家们都认为，中**队海陆之争的背后，是整个国家的扩张方向！在眼下这个时代。是没有人相信一个强大起来的国家，会不对外扩张的！而重点发展海军还是陆军，则是中国未来扩张方向的体现。如果中国准备向南扩张，那就必然要建立一支强大的海军。而对抗日本什么的，都不过是建立大海军的借口。反之，中国的扩张方向如果是西、北两个方向。那么中国需要的就是一支强大的陆军了。

而英美法三国列强对此的态度，也出现了难得的一致。英法两国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苏俄这台红色压路机了！由于波兰在白俄罗斯和乌克兰的失败。使得利用一个大波兰封堵苏俄的计划彻底落空。虽然苏俄在夺回了西乌克兰和西白俄罗斯以后，就表示愿意同波兰谈判，同时也没有再向西发动新的进攻。但是英法两国的政治家们可不会被苏俄的这种“爱好和平”的假象所蒙蔽。这头俄国熊从来就是异常的好战，一有机会就会把爪子伸进欧洲腹地的！

现在波兰已经证明不是俄国的对手，而德国也被英法整得只剩下一口气了，区区10万人的德国陆军恐怕连一场规模稍大的战役都打不了！可是一个重新武装起来的德意志帝国。虽然足以阻挡苏俄的西进，但是对英法两国来说，同样也是心腹大患。所以英法两国现在都希望中国和日本可以充当起牵制苏俄的角色，这也就意味着，中日两国最好都将他们的主要军费投向陆军。

美国现在所担忧的倒不是苏俄。而是一个强大起来的日本将他们的主要力量转向海军！一个崛起的中国和日本陆军在向鲜卑利亚的扩张中所遭受的失败，在美国的政治家们看来。已经封死了日本在大陆上面的扩张空间。所以日本必然会将眼光投向海上！在拥有了资源丰富的远东州以后，原来限制日本重工业发展的瓶颈已经消失。在未来可以想见的时间内，日本很有可能打造出一支同美国海军实力相当的强大舰队！除非有什么力量可以将他们的注意力从海上拉回到大陆，而中国似乎就是这样的力量！一个拥有强大陆军的中国应该会对资源丰富的远东州流口水的吧？虽然那块近四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对拥有一千多万平方公里领土的中国来说并不算大。可是那里的富饶程度和便利的交通却不是蒙古、新疆或是西藏可比的。更重要的是，那块土地在历史上就是属于中国的！是俄国趁着中国最虚弱的时候，强迫满清政府割让的！现在强大起来的中国，当然应该考虑收复失地了。

所以这段时间，美国政府派到中国的外交官、专家团，还有军事顾问团的成员，都在明里暗里向中国官员表示：美国是理解中国废除一切不平等条约的要求的！当然也包括废除割让领土的不平等条约。而在中国海军服务的美两**事顾问，也不失时机地向中国海军将领们推销起了德国的狼群战术。他们认为：中国海军已经落后日本太多，想要通过水面舰艇决战夺取制海权是非常困难的，唯一可行的战术就是大力发展潜水艇。用破交战打击日本的海上交通线，通过封锁来扼杀日本战争潜力。

这个法子虽然够狠毒也足够有效，可是那些脑袋瓜子还停留在甲午战争时代的中国海军高层们，却还是热衷于价格昂贵，外表威武，实际上却没有多大用处的战列舰。而中国国防军的当家人常瑞青，对于这场海陆之争。则一直没有表示意见，不知道是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还是想尽量表现的开明一些。最后他决定召开一次由国民政府、国防军和国共两党的高层参加的会议，来讨论国家重工业的发展方向（其实就是解决海陆之争）。

不过国防军内部的“海陆之争”还不是最近中国最热门的话题，也不是中国老百姓（主要是工商界、知识界和青年）最关心的问题。他们现在最关心的是中国的宪政之路，和常瑞青这位幕后独裁者什么时候能走到台前，出任总统或是责任内阁的总理。

而在国民政府和国共两党的内部，现在也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一种是维持目前的训政体制，直到时机成熟再进入宪政时代；一种则是尽快实行宪政，并且由常瑞青出任总统或总理来领导整个国家。

持前一种观点的。主要是现在国民政府里面国共两党的当权派；而持后一种观点的主要是被架空或是实权不大的一部分国共两党高层，还有工商界和知识界的部分人士。在两党联合执政的中国，现在似乎也出现了“在朝”和“在野”两个派别。

而国际上对于中国民主宪政的问题，则表达了最大的期待。认为这是中国真正成为文明国家的必由之路，而且也是这个国家保持安定和持续发展的保证。当然了，这都是表面上的说法。实际上英美法等国的政治家都知道中国目前实行的是国家社会主义的体制，和德意志帝国之前走的路线差不多。这样的路线固然是强国的猛药。不过也非常容易创造出集权统治者。而这个集权统治者显然就是常瑞青了，至于他是俾斯麦这样貌似铁血，实际上走温和路线的隐性独裁者，还是威廉二世这样的战争狂人，就很不好说了！所以最好是能促进中国早日走上民主宪政的道路……谁都知道，一个民主资本主义或是民主社会主义的中国。是不会拥有一个国家社会主义中国那样的战争潜力的……这个国家只要能牵制苏俄或是日本就足够了，他们这些文明国家可不希望看到拿破仑的预言成真啊！

会议厅里面一阵扰动。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就看见胡汉民穿了一套国民政府的文官服难看的长袍马褂和一身西服的陈独秀一块儿走了进来。国g两党的主席一边走一边在低声交谈着什么。看见众人起立相迎，两人忙微笑着向大家致意。然后就朝早早来到会场的蒋介石和李大钊走了过去。在毛泽东同周e来去西北公干以后，他们二位就承担起中国民主旗手的责任了。报纸隔三差五就看见李大钊发表的论民主宪政的文章，而蒋介石则四处活动忙着“劝进”和“中国民主促进会”的事情以他民族英雄的身份。又是拥戴常瑞青当大总统，常瑞青一时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总不好应为这种事情治人家的罪吧？常瑞青麾下现在可有不少拥护自己，但同自己的理念不完全一致的人物，蒋介石看起来也是其中之一！更何况在常瑞青口袋里的黑名单上，蒋介石可不是排在第一位的人物……

四个人笑着互相握手打招呼，蒋介石握着胡汉民的手笑道：“展公，我们民主促进会的张季老最近又提出了一个责任内阁制的方案，可以由两党合作组阁，总理让常耀如来做，您老当大总统，仲甫先生副之。”

一旁的李大钊也笑着附和道：“我们的国家好不容易有了崛起的苗头，现在应该要考虑长治久安的问题了……世界先进国家要么是民主宪政国，要么是党国一体的专政统治，没有我们这样不伦不类的中间状态的。而布尔什维克式的专政明显不符合我国的国情，所以早日实现民主宪政才是大势所趋。”

胡汉民和陈独秀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心动的表情。说实在的，现在中国的政体的确有些不伦不类。常瑞青依靠国防军把持着大政，可又不愿意直接跳到前台……也不知道是在打什么主意？他们二位被摆在前面当主席总理，官儿虽然是大到极限了，可是到底有多大的权力，要担多大的责任。实在是很难说清楚，所以办起事情来也缩手缩脚。还真不如让常瑞青来当个责任内阁的总理，他们去做高高在上，既不用担什么责任又足够风格的总统、副总统呢。

不过现在常瑞青还没有表态，他们两位最好也别多事，就算心里面赞成嘴上也不能说。胡汉民笑道：“民主宪政当然是大势所趋，不过也不可能一步到位，先总理也是这个意思嘛！”

陈独秀则干脆来个转移话题，一脸认真地问蒋介石道：“j石兄。你对重工业发展重点的问题怎么看？我国的重工业是应该围绕大海军，还是围绕大陆军进行建设？”

蒋介石扫了眼身边的李大钊，他们俩在民主宪政上是同盟，可在对外关系上却明显存在着分歧。蒋介石现在是亲美的，所以主张重点发展陆军，以苏俄的远东和日本的远东州、朝鲜为主要发展方向。海军则以潜艇和中小型舰艇为主，走近海防御加潜艇破交的路子。可李大钊却主张在未来和苏俄联合解放全人类。为了这个崇高的理想，中国就应该建设一支强大的海军舰队……不过既然他们都是中国民主促进会的领袖，总归还是要求同存异一下的。

蒋介石微微一笑，压低了声音道：“我觉得海陆两军都是非常重要的，中国作为大陆国家的同时，也拥有漫长的海岸线。所以不能忽视海防建设，我的意见还是要海陆并重的。”

海陆并重？能做到吗？陈独秀心中暗道：“老蒋现在不掌权，当然不愿意表态得罪人了。可是常瑞青却终究要在海陆之间做出选择的，而且多半是走大陆军的路子。”

其实政务院在这一阵子已经对发展陆军和发展海军的投入做了一番估算，发现搞大海军的投入实在太吓人了！如果要建设一支拥有三十万吨主力舰吨位。二百万吨总吨位的海军，最少也要上百亿华元的投入！这还是在西方国家愿意出口关键设备和技术的基础之上的！如果所有的技术和关键设备都要自行开发的话。要投入的经费还有时间恐怕就多到无法计算了。

相比之下，搞陆军就便宜多了。不过就是大炮、步枪、机关枪还有炮灰。法国和美国已经向中国出口了用于中小口径榴弹炮加农炮的生产技术和相关设备，中**工集团和军备部也招募到了不少白俄冶金军工方面的工程师，消化这些不算先进的技术根本不存在问题。至于步枪、机关枪什么的，中国已经有能力大量生产了，而炮灰又几乎多到无限！所以发展大陆军对财政的压力不大，应该是一个比较合理的路线。当然了，建立起一支强大的陆军以后用来对付谁，就是一件值得深思熟虑的事情了。

就在陈独秀沉思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唱名的声音：“军事委员会常委员长到！”大家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口，就看见常瑞青在自己新任的副官长郑中源的陪同下，笑吟吟的大步走了进来。还不住的向大家点头致意。不过他今天却难得没有穿军服，而是和胡汉民一样的打扮，一身长袍马褂的文官服。似乎是在暗示他正在考虑当总统或是责任内阁总理的事情了。

陈独秀朝身边的蒋介石、胡汉民、李大钊点了下头，就大步走上前去，笑着和常瑞青握手：“耀如，这次是我们国家第一次真正以民主协商的方式来决定大政，国内外可是好评如潮啊。都觉得这是中国宪政道路的开始，即使我们不能在短时间内实行宪政，像这样的民主协商形式，还是应该经常采用的。”

常瑞青笑吟吟的拍着陈独秀的手：“总理啊，这也是我的想法，即便是在训政时期，政府也应该多听取各方面的意见，不能由少数几个人关起门来开个小会就决定下来。更不能由我这个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来独裁……将国家权力集中在少数几个人甚至是一个人身上的制度，我们可是万万不能采取的。我常瑞青更是不敢来当这个独裁者，也当不了这样的人物。我的理想只是让国家走上正常发展的轨道，有一个能确保经济发展，又能让各个阶层公平分享经济增长成果的体制。这样的目标如果能够达成，常某人就能放心隐退，去做一些社会理论上的研究工作，顺便也多陪陪家人了。大总统或是责任内阁总理这样的重担，常某自认是挑不起来的。”

常瑞青说得好像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陈独秀只是客气地点头，却一个字儿都不相信，他猜想常瑞青的这番话可能是在暗示要拒绝中国民主促进会的“拥戴”，同时也拒绝立即实行民主宪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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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新民国的基础六

南京，主席府大会议厅。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现在我们的中华民国正处在一个历史的重要转折关口。在已故的伟大革命家孙中山先生的领导下，在以常耀如同志为的国防军官兵的英勇奋战下，在国共两党的联合倡导下，我们的国民革命已经取得了胜利！中国已经实现了军令和政令的基本统一，除了西藏地区之外，全国所有地区都已经在国民政府的治理下来！这是一个伟大时代的开始，而我们这这些人则有幸成为这个伟大时代的开创者之一。现在我们聚集一堂，就是要讨论如何发展我们的国家，如何建立完善我们的政治制度，如何让这个伟大的国家可以恢复往日的荣光，这是历史赋予我们这代人的责任，也是我们的荣耀……”

说话的是立法院长宋庆龄，在孙中山逝世之前，她在国民党和国民政府内没有任何职务，只是一个单纯的第一夫人。不过在之后短短几个月里面，她就好像坐上了火箭一样迅速蹿升起来，成了中国政坛上举足轻重的人物！现在她名片上的头衔已经包括了国民党副主席、立法院长、军事委员会委员、国民党中常委、中国妇女运动主席、铁血同志会理事、中**工董事、中国银行董事等等的一大串名头了。

而将她捧上这样的高位的，就是常瑞青！他们两个人现在也理所当然成了最紧密的盟友，紧密到了有传闻称他们二人已经有了什么特殊关系的地步……当然。那纯属是诽谤和污蔑！

在一片掌声当中，宋院长笑吟吟地扫视着这个国家各个权力部门的顶尖人物。最后将目光投在常瑞青身上，微微点了下头，终于开始说起正题了：“今天开始的这场国策协商会议要讨论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训政的期限，以及在训政期内立法、司法和行政工作将如何开展……”

听到这里，会议大厅里就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音，不少与会人员都开始交头接耳起来了。大家都知道，宋庆龄其实是在替常瑞青主持会议，她现在提出的议题就是在给会议定调了！

训政还是要训的！不过时间上会有一个期限。此外。训政的方式也会有所调整，不会再像现在这样，立法、司法、行政不分明了，而是会有各自独立的体系。当然最后掌握一切都，肯定还是国防军。

第一天的会议讨论的就是训政的时限，虽然是常瑞青和国防军在掌控一切。不过各方面还是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充分展现自己的主张。

对训政时间的长短展开了激烈的辩论。有些意见认为，训政的目的是教会国民履行自己的民主权力。因此这个过程不能太短，至少要有15到20年，这样才能培养出足够多的拥有一定文化基础的国民来参与中国宪政谁也不能想象让几万万文盲来投票决定国家的领导人和大政方针吧？

当然也有人持相反的意见。他们认为可以逐步推进民主宪政，可以将受教育程度作为参加选举投票的门槛。凡是接受过相当于六年义务制小学或以上教育的国民（也可以通过自学考试获得文凭），年满18周岁就可以拥有投票权。这样的人在目前的中国，已经有数十万之多了。再过上五六年就应该达到几百万上千万，这样就足以代表整个国家的几万万国民了。所以训政期应该确定为六年，随后就开始选举各级立法、参政委员，制定宪法实行宪政了。

而常瑞青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亲自表态发言，好像他真的只是一位只负责军事的委员长似的。在这天下午。会议即将结束的时候。宋庆龄又宣布要进行投票表决，预选方案有两个：一是六年训政期。从1921年开始到1926年结束，1927年将是大选年。另一个方案则是十五年训政期，从1921年到1936年。两个并排放列的投票箱被搬到了主席台上。在箱子上面贴了两张白纸，一张上面写着六年，一张则写着十五年。所有的与会代表也都领到了油印的选票，上面有代表们的名字……这是一场公开的记名投票。而第一个走上主席台的就是常瑞青，出乎所有的预料，常瑞青站在了那个写着六年的票箱前面，在众目睽睽之下微笑着投下了最关键的一票！

六年似乎是个不太长的时间吧？忍忍也就过去了，只是六年以后，中国就真的能走上民主宪政之路吗？常瑞青真的就能放弃手中的独裁权力，去当一个民选的总统或总理吗？下面坐着的所有人都在心里面装着同样的问题。

……

冈村宁次大佐大步的走进了陆军大臣的办公室。这位刚刚从远东军调回陆军省并且出任军务局局长的大佐满脸都是踌躇满志的样子。鲜卑利亚派遣军的战败，对于他们这些一直在远东军任职的陆军少壮派精英来说，无疑是开启了迅速晋升的通道。一大批资格比他老，军衔比他高的前辈不是成了神就是成了替罪羊，原本不知道要熬多少年资历才能当上的大官一下子就落到了他们的身上。而冈村宁次又因为同常瑞青的“特殊关系”，成了日本陆军当中头一号的中国通，这个官运也就更好了。居然以大佐的军衔当上了过去由少将以上军官出任的军务局长，还隐隐成了陆军大臣田中义一的心腹了。

“是冈村君？进来吧。”田中义一听到冈村宁次的报告声，就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着门口的方向。门一下打开了，军服严整的冈村走到田中跟前恭恭敬敬行了军礼：“阁下！您找我有什么事？”

田中义一朝他招了招手，吩咐冈村坐下。然后就拿起办公桌上的一份电报抄件递过去：“冈村君，中国国民政府召开的民主协商会议通过了‘六年训政’的决议。准备在六年后就过渡成为宪政国了。这是他们国家历史上第二次预备立宪了吧？你怎么看，有可能成功吗？”

冈村宁次接过电报纸扫了一眼，笑了笑，看着田中道：“阁下的意思是常瑞青在六年后会不会翻脸不认账吧？下官以为不会。”

“不会吗？”田中义一咂了下嘴。他是参加过甲午战争、日俄战争，还策划参与过《二十一条》和张勋复辟，是眼看着中国这个曾经的东方霸主一步步走向衰落，走向分裂的。可是谁又能想到，这个国家居然在短短几年之内就发生了翻天覆地一样的变化。像变魔术一样的就迅速统一起来，打败了苏俄，还产生了一个可以将整个国家拧成一团的领袖人物常瑞青。现在田中不知道多想这个常瑞青变成袁世凯第二，干出一些蠢事来打断中国复兴的脚步啊！

冈村宁次没有注意田中的脸色，自顾自地道：“阁下，常瑞青从保定军校毕业至今还不到五年，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改变了整个中国。而现在。他有了六年时间来巩固自己的威权，下官不认为他有必要自食其言。因为届时无论是民主还是独裁，他都能牢牢掌控中国了。”

“他掌控了中国以后会做什么？”

“当然是做世界上其他列强在国家崛起的时候曾经做过的事情，我们日本帝国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办公室内突然一片的沉默。

田中义一站了起来，按住冈村宁次的肩头：“冈村君，看来帝国在大陆上的扩张已经到了尽头了……这就是我们获取远东州的代价啊！虽然我们如愿以偿得到了一块比日本本土还要大还要富饶的领土。但是我们却必须改变帝国未来发展的道路。

这段时间我已经想清楚了。向北和向西扩张都已经不可能了，唯一的发展方向只有南方，帝国的未来在富饶的南洋和澳大利亚！为此我们必须在消化远东州的同时全力发展海军！为了帝国的将来，陆军只能做出牺牲了。不过帝国大力发展海军的行为必然会引起英美列强的警惕和敌视，同时帝国占据了远东州也就使帝国同苏俄的关系无法缓和……如果再同中国处于敌对状态。那帝国就是在同全世界为敌了，这是绝对不可取的。所以帝国的南下政策要想实现。就必须同中国结成反对苏俄的同盟，冈村君，你认为有可能实现吗？”

田中义一的话让冈村宁次沉默了，他当然知道中国同苏俄的关系正在迅速改善之中。这两个国家之间，原本就没有什么解不开的死结，纯粹是因为什么“修正主义路线”和日本的挑拨而变成敌国的。不过根据最近从苏俄传出的消息，俄国gcd已经决定实行一个部分恢复私有制的新经济政策了。按照日本的左民主义研究分会的专家分析，苏俄的这项新政意味着他们自己也走上了修正主义路线！中俄之间的”路线斗争”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在可以想见的未来，他们两国的关系必然将会迅速升温。而中日结成反苏同盟的可能几乎已经不存在了，这样也就意味着日本必须将更多的财力用于远东州和朝鲜的防卫，日本的海军建设就将受到很大的影响，从而让日本新的南下国策也陷入困境。

“冈村君，你和常瑞青有些私交，联合中国的工作就交给你来做吧。你无论如何都要完成这个使命。即使不能结成反俄同盟，也要签署互不侵犯条约。帝国陆军没有能力同时对付两个陆上强国。”

“阁下，常瑞青这样的人物恐怕很难被私人交情所动吧？”

“不，我相信中日之间是存在共同利益的，他们最近不也在讨论应该重点发展海军还是陆军吗？”

“阁下的意思是……”

“帝国南下，中国北上西进，井水不犯河水。”

良久的沉默之后，冈村宁次大佐终于艰难地点点头：“下官明白。下官尽力去做。”他站了起来，朝自己的顶头上司敬了一个礼。无声的走了出去。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转身问道：“阁下，帝国真的要放弃大陆政策了吗？陆军真的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吗？”

田中义一抬头看了眼冈村，淡淡地道：“帝国和陆军都别无选择！南下是唯一的出路了。”

……

“委员长，这是今天会议的议程安排。”副官长郑中源军服笔挺的站在常瑞青的身后，将公文夹里面的一份文件递给了正在吃早餐的常瑞青审阅。

餐桌的对面坐着的是刚刚被查出怀有身孕的王若男，她现在仍然担任在左民主义研究会的理事，正忙着将这个研究会改组成左民主义青年团。按照常瑞青的意图，这将是一个以自己为领袖的国家社会主义的青年组织。她微笑着看着常瑞青皱着眉头看那份文件，但没有说话。餐桌两旁还坐在潘小倩、甄小茹和赵家姐妹俩，都在低头用着早餐，谁也不敢出声打扰正在聚精会神思考问题的常大革命家。现在这个中国事实上的第一家庭的每个早晨，只要常瑞青在家，几乎都是这样的场面。

正当常瑞青审阅完了会议议程。将文件交还给郑中源的时候，就看见侍从室第二处主任曾琦匆匆的出现在了门口，常瑞青有些诧异的朝曾琦招了下手：“慕韩先生，进来坐吧。早饭吃过了吗？一起用一点吧。”

曾琦点了点头，快步走到常瑞青身边，并没有坐下吃东西。而是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二先生已经到了，他准备向委座您汇报。”常瑞青脸色一变，放下手中的碗筷，朝王若男微笑着点了点头，就带着郑中源大步走了出去。王若男低声叹了口气。朝着在军事情报局担任行动部部长的甄小茹笑道：“小茹姐，知道瑞元来南京做什么吗？”

当常瑞青赶到自己的办公室的时候。常瑞元已经在门口等候了许久了。他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儿。眼睛里都是血丝，整个人看起来也有些疲倦，看来是连夜从上海赶来的。看到常瑞青匆匆到来，他赶紧站起来行礼。常瑞青微笑道：“二弟，你和我谁跟谁啊？还敬什么礼？进来说话吧。”

常瑞青的这个宝贝弟弟，今年也不过23岁，现在是军事情报局上海站的上校站长。不过他并没有什么搞情报的天分，之所以能当站长处了有个当委员长的大哥，就是他家里那位二夫人吴嫣儿的功劳了，这个女人大概算是常瑞青情报系统的元老了！也是天生搞情报的料，现在上海滩上百分之五十的头面人物的身边都有她安插的色情间谍！而且她还能以副站长的身份将诺大一个情报网络管理的井井有条，让常瑞元可以舒舒服服当个甩手掌柜。不过今天这个甩手掌柜却连夜跑来南京，看来真是有什么大事情要报告了。常瑞元朝他大哥点点头，就抱着一个文件袋跟着进来办公室。

常瑞元在哥哥对面找了把椅子坐下来，将文件袋放在了办公桌上，笑呵呵地道：“北一辉先生，还有那个叫片山潜的，现在都已经回到了上海，住进了我的一处公馆里面。之前几天，他们在上海周围的农村调查我们的永佃永息制的土改，应该已经看到了他们想看的。回到上海以后，他们就正式提出想要我们帮助他们重建日本社会党，并且表示在未来获得日本政权后，将会让日本真正同中国携起手来，一起对付英美帝国主义，把他们逐出亚洲！此外，北一辉还向我们表示，日本陆军军务局长冈村宁次将很快秘密访问中国，同你讨论中日合作的问题。”

常瑞青点了点头，只是淡淡地道：“看来北一辉和日本军部方面有着很不一般的关系啊。”

常瑞元笑道：“他现在把大哥你的路子加进了他的《日本改造法案大纲》，在日本获得了不少拥护者，其中就有他们军方的人物。”

常瑞青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又道：“他们要建社会党，需要我们提供什么样的帮助？难道是经费吗？”常瑞元淡淡一笑：“经费当然是要的，不过并不是最为急需的，现在日本在国际上面非常的孤立……按照北一辉的说法，他们占领了远东州就和苏俄成了死敌，再想侵略咱们也不现实，唯一的出路就只有南下，这样必然会得罪英美法，所以必须要和咱们结成同盟。这样他们才敢放心大胆发展海军，南下去解放亚洲人民。”

常瑞青嗤的一笑：“这个北一辉的如意算盘打得到不错，只是咱们中国又能在日本的扩张中得到什么呢？而且现在英美法在一定程度上扶植中国，不就是想让中国、苏俄还有日本互相牵制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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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新民国的基础七

常瑞元淡淡一笑，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袋：“这个日本人已经算到了大哥您会有此一问，答案就在这个文件袋里面。北一辉先生让我亲自交给你，里面的东西我都检查过了，是用英语写的文件……我是不认识的。北一辉先生还关照说，如果大哥原则上同意和日本签署互不侵犯条约，那么冈村宁次先生很快就会到南京，代表日本军方和你谈判。”

常瑞青笑了笑：“北一辉考虑的倒是够周到的，不过光是一个冈村宁次，分量好像不足吧？他不过是大佐的军衔。”说着他就打开文件夹，取出里面的一叠文件仔细看了起来。

北一辉的计划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份中日展开秘密合作的协议。协议的核心内容就是两点：一、中日划分南洋的势力范围，包括缅甸、暹罗、法属印度支那在内的地盘属于中国势力范围。其余的南洋地区以及澳大利亚都属于日本的势力范围。

二、中日签署公开的互不侵犯条约和秘密的军备条约。中国必须保证在未来20年内不发展大海军，不建造和拥有排水量在一万吨以上的巡洋舰、装甲巡洋舰，不建造和拥有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而日本则保证不发展坦克、装甲车，不开发大型轰炸机，，也不扩建骑兵部队，并且将和平时期的陆军师团数量削减到17个。

而在这两点主要内容之外，还有一份对世界未来局势的分析。北一辉认为。世界大战和苏俄革命是白种称霸世界的结束。而且英法对德国的压迫和苏维埃俄国的出现，就已经埋下了下一场世界大战的祸根。最多不超过20年。一场新的世界大战就将在苏俄和英法之间爆发，目的将是为了争夺欧洲的霸权！而且这场世界大战很可能会以英国、法国和苏俄的三败俱伤告终，届时就是中国和日本这两个亚洲黄种国家崛起的最佳时机！日本可以将发展方向瞄准南方，夺取英美荷兰等国在南洋和澳洲的殖民地，同时负责防御白种文明的另一个强国美国的反扑。而中国则应该将发展的主要方向放在北方和西方，夺取苏俄的亚洲领土，同时防御欧洲白种国家的联合反扑。而在中国和日本联手“解放”亚洲并且赢得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两国还可以考虑组建联邦。使之成为世界联邦的基础……

看完了这些文件，常瑞青深吸了口气，心道：“也不知道是这个北一辉疯了还是整个日本疯了？得到了近四十万平方公里的远东州还不知足，还真以为凭着中日两个顶多能算是二等列强的国家，能在20年后打败整个西方文明世界？到那时日本能有多少钢铁？500万吨，还是1000万吨？中国又能有多少？大约也不会超过1500万吨吧？两国相加还不到美国的一半！更何况西方世界在未来还能发明一个名叫原子弹的东西！”

尽管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常瑞青还是不愿意一口回绝这群日本疯子。他们不是想要扩张，想要把大半个南洋还有整个澳洲都吞下去吗？那自己为什么不让他们去试一试呢？反正倒霉的也是英法美这些列强。中国才不去充当拴住日本这条疯狗的铁链呢！最好是日本、苏俄还有希特勒的德国一起发疯……大概只有这样。才能让顶多1500万吨钢的中国在二战当中捞个盆满钵满吧？对了，就这样了！

。……

日本，东京。

一个漫长寒冷的冬季终于离开了这个日本帝国的首都。刚刚过去的这个冬天是大多数东京居民有记忆以来最寒冷的一个。倒不是气象意义上的温度有多么的低，而是取暖用的煤炭的配给实在太不充分了。由于朝鲜的动乱和中国开始全面禁止使用“银行券”（包括日本银行发行的钞票），日本列岛的煤炭输入至少下降了30％，而且其中的大部分还要提供给军队、兵工厂、还在烧煤的部分海军军舰和商船、重工业厂家等等。不过这样难熬的日子恐怕还得再坚持上几年。因为日本政府为了筹集出足够的资源用于远东州的开发，已经开始加强经济管制了。主要的民生用品包括大米在内，都开始实行严格的配给，外汇和黄金白银也被宣布禁止买卖。

生活好转的唯一希望大概就是远东州了。基层政府和学校也开始反复宣传远东州开发的美好前景，于是一些被困苦的生活压迫的日本人纷纷报名前往那块用二十余万皇军英灵换来的新国土了。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开发远东州所需要的巨额投资，还有扩充海军。维持陆军，建立朝鲜远东防御体系的军费开销，已经让他们的内阁首相有一种走投无路的感觉了。

原敬的汽车停在了山县有朋的公馆门口，这位日本第一元老的身体最近似乎出了一点问题，据说从三月初开始就卧床不起了。不过同山县关系密切的原敬却知道，这位元老虽然年事已高，但是健康上面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应该还能再活上几年。最近的这场病，多半是被他在陆军的那票徒子徒孙们给气出来的吧？和目前的中国一样，日本眼下也在闹海陆之争，虽然山县早就已经表态要裁剪陆军重点发展海军了，但是下面的那些陆军军官们并不买账。

远东军和朝鲜军都同时提交了请求增加兵力的报告，其中远东军认为必须同时防御来自北面的苏俄和西面的中国，所以至少需要配属十五个师团，还想要耗费巨资建设两条现代化的防线！朝鲜军则要求十个师团的兵力，以镇压朝鲜人的反抗和防卫鸭绿江一线。同时也想要沿着鸭绿江建立防御体系。而参谋本部也提出了“中国苏俄威胁巨大”和“远东州生命线”的论调。

他们认为：中俄两国都是陆上强国，最近又有关系缓和的迹象。将来很可能会结成反日同盟。而远东州在未来又要提供日本重工业所需的大部分原料，远东州肥沃的土地也将为日本提供足够的粮食，一但失去远东州，日本根本就没有再向南扩张的力量了。所以日本必须把保卫远东州放在最优先的位置上面，陆军不仅不能削弱，反而需要加强。

在东京的日本陆军将官们也成群结队的跑到山县有朋的宅邸里来游说这位陆军的总后台反对裁剪陆军的计划。当原敬从车子里面钻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一长溜挂着军部牌子的汽车停在山县宅邸的外面。想起这些为了帝国流血流汗，现在又在遭遇“下岗危机”的陆军军人们。原敬的心里面也忍不住都有点同情起他们来了。可是自己这个首相为了帝国长远的发展，还是只能牺牲陆军的短期利益。

虽然有不少陆军的头面人物来访，但是山县的大宅邸里面仍然异常的宁静，进进出出的人们都刻意放轻了脚步，无意中就增加了这里沉重的气氛。在山县副官的引领下，原敬低着头朝山县的私人佛堂走去据说山县现在每天都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为在同苏俄作战中阵亡的将士念经超度。才穿过回廊，就看见穿着大将军服的田中义一出现在他面前。这个陆军大臣的气色看起来也不好，低着头从山县的佛堂里面走出来，和原敬撞了个面对面。原敬微微皱了下眉，喊住了田中：“田中君，现在陆军到底是什么意见？”

田中义一停下了脚步，朝原敬苦笑着说：“首相阁下。我已经在尽力说服陆军的将领们了。但是不同的意见也非常有道理的，远东州的确是皇国的生命线，而且同中俄两国的接壤的边境线又太过漫长，地形也属于易攻难守。”

原敬微微思索了下，走到了田中义一的面前：“那你和山县阁是不是改变主意了？如果将未来的发展重点放在固守远东州和朝鲜也可以……其实对六千多万国民来说。帝国现在拥有的九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国土已经足够了。如果只是固守的话，国民的生活或许还能好过许多吧。像鲜卑利亚出兵这样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再出现了！”

田中义一冷冷地看了原敬一眼，淡淡道：“这样的事情当然不会再出现了！帝国必须寻找到一个更为稳妥的发展道路，但也不是裹足不前！首相阁下，下官还有军务要处理，先失陪了。”他朝原敬点点头，大步的朝外面走去。

原敬站在那里望着田中离开的方向苦笑着摇摇头，才又举步朝山县念经的佛堂走去。心中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担忧和迷茫，日本为什么就不能停下扩张的脚步，舒舒服服的过日子吗？日本的国策为什么总是扩张扩张再扩张？打下了朝鲜就想满蒙，拿到了远东州就想鲜卑利亚，在鲜卑利亚和满洲损兵折将后又想南洋……这样下去，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带着这样的疑问，他走进了山县有朋的佛堂。在幽暗的光线下面，山县干瘦的身体跪坐在一尊佛像前面，不过没有在念经，而是在一个人发呆。听到背后的脚步声，老人转过身体面对着原敬，笑了笑道：“原君，坐下说话吧。”

看到山县的气色还算可以，原敬稍稍松了口气，山县有朋虽然有些跋扈，但终究还是能镇住陆军这头有着自己独立思维的怪兽。

“山县阁下，现在日本帝国有走到了关键的十字路口，您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不过是偶感小恙罢了，这把老骨头总还能在维持几年……至少在南下的国策确定之前，是不会去见明治先帝的。”

原敬勉强笑了一下：“还是决定要南下吗？听陆军方面的人说，远东州和朝鲜的局面似乎也非常的危险。”

山县点了点头：“他们提出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远东州确实是帝国之生命线，不容有失。但是远东州的固守也不能单靠陆军。还是需要外交方面的配合。原君，你来的正好。田中义一刚才提出了一个同中国、苏俄分别缔结互不侵犯条约的计划……只要有了这么两个条约，陆军的那些将军们也就没有什么话好说了。你看可不可行？”

原敬愣了下，沉默着并不说话，直到好半晌后，才听见他幽幽地道：“日、俄、中三国现在是互相牵制，只要帝国能同中俄间的一国签署互不侵犯条约，另一国的态度一定会松动。或许还能促成一个三国互保的互不侵犯条约。”

“呵呵，有点像战国时代的今川、武田、北条三家的‘甲相骏三国同盟’吧？三家如果互相牵制。那就没有今川上洛，也没有北条驰骋关东，更不会有武田一统甲信了……现在陆军已经在暗中推动中日签订互不侵犯条约了，不过单靠陆军的分量恐怕不够，他们这些人也不是干这行的。原君，你愿意来充当我们这个时代的太原雪斋吗？”

。……

而此时的南京，国民政府主席府。

会议大厅内。国民政府，国防军，还有国共两党的高层人物们都肃然而坐，看着各自手中的一份文件仔细地看着。而胡汉民、陈独秀、常瑞青、宋庆龄、蒋介石等人则并排坐在主席台上，看着底下的一干文武，一动不动。

今天的会议是秘密会议。会议大厅的窗户上面都挂着厚厚的窗帘，主席府的警卫人员守在会议厅四周禁止闲杂人等靠近，也没有邀请什么记者来采访。

那份文件，就是北一辉提出的中日秘密合作协议的一部分，主要是签署互不侵犯条约的内容。常瑞青继续在发扬他的民主作风。将这份文件拿到今天的会议上面给大家讨论了。本来今天会议要商量的是中国重工业的发展重点，也就是所谓的“海陆之争”了。而中日如果要签署互不侵犯条约的话。也就等于给大海军计划宣判了死刑因为这份互不侵犯条约，实际上就是放弃了同日本争夺南洋利益的打算，同时也给日本的南下国策大开绿灯。甚至有怂恿他们南下去和英美列强发生冲突的意味在里面了。而中国未来发展的方向，似乎应该是北方和西方了吧？

可是常瑞青却在发下这份文件的同时，也明确表示：中国在同日本签署互不侵犯条约的同时，也会寻求同苏俄、英国和法国签订同样的条约。中国国防军的任务只是保卫国家，对外扩张不是中国所应当走的发展道路……中国的未来要走一条和平发展之路。

“和平发展是很好的，可是同日本和苏俄签署互不侵犯条约恐怕就……”外交部长王正廷第一个发言，他摇了摇头，然后迟疑着说：“英美法支持我们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们牵制苏俄和日本，如果……”

“如果我们和苏俄日本签署了互不侵犯条约，英美法会怎么样？如果我们不签，他们又会给我们多少好处？”常瑞青打断了王正廷的话，慢悠悠地道：“英美肯给的，这几个月都已经给了，他们不愿意给的，我们即使再乖再听话也没用！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去替他们牵制苏俄、日本呢？”

王正廷摇摇头，也无话可说。常瑞青提出的“和平国策”听上去是再美好不过了，恐怕一提出来就会得到民间的一致拥护吧现在的中国还没有发展到所谓的帝国主义阶段，不管是平头百姓还是大资本家其实都不太愿意打仗的。就算是英美法也不好说什么，中国不还是愿意同美国、英国、法国签订同样的条约吗？这也是在确保他们的亚洲殖民地安全。

“那重工业的布局呢？是围绕陆军的需要展开吗？”海军部长程璧光提问道。

“是的。如果我们可以同周边国家全部签订互不侵犯条约。”常瑞青立刻回答说：“那今后国防军的发展思路应该是本土防御，所以就不需要大海军，海军只需要发展潜艇、快艇和小型水面舰艇就可以了。”

“这也是我和孙夫人、陈总理的意思。”一旁胡汉民也补充说：“我们和耀如已经反复研究过了，觉得还是和平国策最好……在同日本、苏俄和英美法分别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之后，我们还会推动一个更广泛的和平机制，争取让英美法同日本、苏俄之间的关系也趋于缓和。在经过了一场世界性的战争之后，我们所有人都应该认识到，战争手段不可能促进国家的发展，只有和平才是发展的首要条件。所以在未来，我们国家不会追求拥有大海军，同时也不会追求什么大陆军。耀如的意思是，我们只要能有一个完善的国民动员体制，在和平时期保持一支规模不大，但具有高度机动性和强大火力的陆军和空军，以及一支可以进行近海防御和远洋破交的海军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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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三国不战条约一

大英帝国驻南京大使馆。

这里原先是英国驻南京的总领事馆，在北洋政府垮台以后，这座位于南京市区的三层西洋式小楼就成了大英帝国驻中国的最高外交机构的所在了。穿着蓝色礼服的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的士兵在使馆门口站岗，使馆内的仆人和园丁都是来自印度的红头阿三，甚至房子周围的花草都是纯正的英国品种。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仍然彰显着大英帝国世界头号强国的气度和威严，不过和在北京时不同。现在的英国驻华大使艾斯顿勋爵已经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公使团的领袖了，这个在庚子国变以后一度可以左右中国政治走向的组织，也早就被人遗忘在历史的尘埃当中了。

脸色阴郁的大使先生从汽车上面走下，大步的就朝使馆里面走去。门口的海军陆战队员向他行军礼。但是这位一直以来都彬彬有礼的大使先生却没有向他们还礼的心情。他只是一直向客厅走去。这些英国士兵还有园子里的印度阿三们都知道，这位大使先生的外交斡旋一定又碰了钉子了。

在客厅里面，已经有法国驻华大使傅乐猷和一个穿着蓝色海军上将军服的中年人在等着他了。这位海军上将就是流亡中国的俄国临时政府最高执政高尔察克。自从他流亡中国以后，就一直忙着安置他带来的一百几十万追随者。好在中国在完成了统一以后，开始进入一个高速发展时期。那些拥有一定文化知识和工作技能的俄国人。大多找到了足以养家糊口的工作，甚至连一部分神职人员也找到了教师或者大夫的工作当然他们现在还没有正式上岗。而是在接受国民政府教育部主办的中文培训。

此外，高尔察克还在四处寻找适合的项目进行投资，现在临时政府手中还有约100吨的黄金和大量的珠宝艺术品，而且也不乏具有商业头脑的前资本家……这就是日后的世界上颇有影响力的白俄财团的起源。不过高尔察克现在来到南京的目的，却不是为了投资和白俄，而是为了被扣押在东北战俘营里面的几万苏俄俘虏。

看着艾斯顿铁青着一张脸走了进来，傅乐猷端着一杯咖啡微笑道：“勋爵先生，我们的中国朋友是不是又一次说不了？看来我们是找不出什么办法阻止中日和日本签署互不侵犯条约了。不过中国和苏俄之间的互不侵犯条约。倒还有一些障碍存在的。”

艾斯顿冲傅乐猷苦笑了一下这个法国佬总得来说是个乐天派，无论在工作上遭遇了多少挫折，都不会对未来失去信心的。他又彬彬有礼地朝高尔察克点了点头：“执政先生，很高兴能在南京见到您，您这次来南京的目的是……”

“是为了拯救我的同胞。”高尔察克苦笑道：“勋爵先生，现在有近六万俄国人被关押在抚顺的战俘营里面，他们需要临时政府和英国、法国的帮助。”

艾斯顿哦了一声：“那是苏俄红军的被俘人员吧？中国人虐待他们了吗？国际红十字会的人好像没有这方面的报告。”

“我也没有得到这方面的报告。”高尔察克说：“不过我得到了布尔什维克准备将这些战俘关进劳改营的情报！”

“有这样的事情？”艾斯顿愣了一下。摇摇头表示不相信，不过他还是允诺道：“好吧，我可以向白厅提出建议，要求苏俄政府保证这些战俘在回国以后得到公平的对待。这样行了吧？”

听到艾斯顿的允诺，高尔察克只有苦笑，他叹了口气道：“布尔什维克的保证如果可以起到作用。我就不会坐在这里了……勋爵先生，我认为应该让这些被俘的红军士兵自由选择他们是否回国。”

艾斯顿愣了愣，没有回答。法国大使傅乐猷却提出建议道：“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办法，战俘问题很有可能成为中国苏俄之间关系改善的最大障碍因为不仅中国手中有苏俄的战俘，中国东北军的大批士兵也被苏俄所俘虏。还有情报说，苏俄gcd强迫其中的一部分参加了他们的远东人民革命军。”

艾斯顿有些怀疑的咧嘴一笑。说：“我不认为中国和苏俄会在这么个小问题上面纠缠不清。不过不妨一试，对了，傅乐猷先生，你有什么现成的计划吗？我们是不是要联合美国大使一起向中国施加压力？”

傅乐猷摆了摆手：“不，不，我不认为由我们这些列强的外交人员去施加压力是什么好办法，我们应该这样做……”

……

“耀如兄，这是东北方面军提交的战争阵亡、重伤、失踪人员的报告，其中已经包括了原东北边防军的伤亡失踪数字。请你过目……东北边防军在这场战争中的损失很大，沈阳周围的几个县几乎家家白幡户户举哀啊！还有这一份是蒙古方面军和达尔汗王提交上来的损失报告……”

卢逸轩恭恭敬敬的将报告递给了坐在自己办公桌后面的常瑞青。同苏俄的战争现在算是正式停火了，也是时候计算一下损失情况了。在这场战争中，中央嫡系的部队损失的倒并不太多，也基本上没有被俘人员。不过原来蒋介石系统的东北边防军的损失可就有点多了！特别是被老蒋派去赤塔的四个军，原来有十二三万官兵，最后跑回来的不过三万余人，差不多有十万人留在了远东共和国的土地上，不是阵亡就是成了失踪人员。

此外，蒙古北部和呼伦贝尔草原上的蒙古人也损失惨重，经过战后初步统计。那里的蒙古部落差不多损失了十五到二十万人！其中有大约十万人是被苏俄支持的蒙古人民革命军掳走，现在也下落不明了……虽然常委员长并不怎么关心蒙古人的死活。可是国民政府作为全体中国人的中央政府，总是要做做样子的。于是两份看起来都有点耸人听闻的伤亡失踪人员的估计报告，现在就被副总参谋长卢逸轩送到常瑞青面前了。

常瑞青一脸沉重地接过了报告。点点头道：“损失的确有些大啊！看来这场战争只能算是个惨胜的结果，但总算是胜利了……所以是值得的！子休，把这份报告也送一份去陆军部军务局，关照他们一定要从优抚恤，不管是原来中央军系统的还是东北军系统的，都是一个抚恤标准。不能厚此薄彼。”

“耀如，还有许多失踪人员，他们怎么办？我们没有办法确定哪些是被俘哪些已经牺牲了……苏俄方面提交的被俘人员名单上只有区区八千多个名字！其中还有一千几百个日本人。”

“才怎么点儿？”常瑞青咂巴了下嘴，他当然知道在中方失踪人员中有一部分被编入了东方军团（现在的远东人民革命军）。但是俄方现在只拿出几千个被俘人员的名单，也实在有些过分了！要知道中方提交的俘虏红军官兵的名单上足足有五万八千多人（包括日军俘虏的苏方人员）呢！

“没错，而且名单上面的每个人都是缺胳膊少腿的！”这个副总参谋长又说：“很明显，所有身体健全的我方被俘人员都被苏俄方面扣押了。现在外面有传闻说：我们的被俘人员统统被押送去做苦力了。”

“真的吗？知道是什么人在传吗？”

“香港的西文报纸上都是这么刊登的，而且白俄临时政府方面的发言人也宣称苏俄向来有将俘虏当成苦役使用的习惯。他们还说我方手中的苏俄被俘人员在回国以后也会遭到逮捕，现在抚顺的苏俄战俘营里也有这方面的传闻，估计是那里面的白俄志愿人员散播的……”

“会有这种事情吗？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常瑞青明知故问了一句。接着又一本正经地说：“先让东北方面军估算一下被苏俄方面扣押人员的数字，然后报告给我，我们一定要尽全力营救我方被俘人员！”

卢逸轩闻言就敬礼转身离开了。刚走到办公室门口，突然又回头问了一句：“抚顺战俘营的司令官李明扬报告说苏俄战俘的情绪似乎有些不稳，他希望要增加看守的兵力，还允许采取严厉的镇压手段。耀如，你看着这事儿如何是好啊？”

……

“快快快快！”下达口令的是一个国防军宪兵中尉军官。在他的指挥下，一队穿着黑色军服的宪兵在黎明当中。快速的向前奔跑着。每名士兵都是全副武装，步枪上面上了雪亮的刺刀，在朝霞的照射下闪着耀眼的光芒。他们的目的地是抚顺战俘营的中的某个马上要发生冲突的营区他们当然不是去镇压的，而是去制止冲突的。而发生冲突的双方，都是苏俄红军的被俘官兵，只是各自的立场有些不同罢了。

为抚顺战俘营担任翻译的白俄贵族小姐娜塔莎。马卡洛娃气喘吁吁的跟在那位中国宪兵中尉身边，一边跑一边用有些生硬的中文问：“不是都已经把两方面的人隔离开了，怎么还会闹事？”

那中尉苦笑着摇头：“天知道你们这些俄国人是怎么想的？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搞窝里斗，咱们用墙把两派隔离开来，他们就把墙推倒了接茬斗！唉！战争都结束了，都快回家了，还斗个啥？”

马卡洛娃苦笑着叹了口气：“一些人是为了回家而斗，一些人则和我一样，有家不能回啊！”

看着这个长得好像洋娃娃一样的俄国少女的脸上展露出浓浓的忧伤，那么中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有些事情大概只有亲身经历过了才能真正理解，像他这样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人，是不能想象人间天国的恐怖。

这队宪兵很快赶到了事发的营地，这是一个关押着大约两千人的战俘营。是抚顺这里二十四个战俘营之一。关在这里的战俘都算是比较温和的，在过去几个月也没闹什么事情。可是在中俄正式开始和平谈判的消息传出来以后。这里平静的局面就一去不返了。其中的一部分战俘在十几天前突然向战俘营管理当局请愿，要求留在中国当难民，不愿意被遣返！另一部分则将他们视为叛徒，双方展开了一连串的血腥斗争，一连几个晚上都有人被杀，最后战俘营方面只好将双方隔离开来，把这个代号为十六号的战俘营一分为二！没想到刚刚太平了几天，又出事情了。

“同志们。你们怎么能这样！苏维埃祖国在召唤你们……你们亲人正在温暖的屋子里面盼着你们回去。你们怎么能听信高尔察克分子散播的谣言呢？那些都是祖国的敌人，你们怎么能相信敌人的话！”

第十六号战俘营里面的群架已经打完了，早一些赶到的中国宪兵将打架的双方隔离开来了。不过这两群俄国人并没有散伙回营房里去，而是开始打嘴仗了。一个大约二十岁的金发小伙子，举起了一面自制的gcd党旗正在向对面聚集在一面三色旗下的红军战俘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呢。

“柯察金同志，你不用在这里表演了，没有用的。等你回到俄国还是会被他们开除党籍开除军籍！等待着你的只有苦役，这个你我都知道的！”

一个上了点年纪的战俘在一面三色旗下大声反驳那个名叫柯察金的青年战俘的话。

“朱赫莱！你个叛徒！亏得你还是师政治部的副主任呢！你这样对得起党，对得起列宁同志，对得起俄国人民吗？”

那个叫朱赫莱的前师政治部副主任咬了咬牙，恨恨地道：“我当然对得起党！对得起列宁了！党的江山，列宁的权位都有我的一份功劳！如果说我朱赫莱对不起什么人的话。那就只有俄国人民！我应该早早加入邓尼金的军队，而不是帮布尔什维克用机关枪去掠夺农民的口粮……”

“胡说！你满口胡言！那都是富农的粮食，不是贫农的！你这样污蔑党，污蔑列宁，等回了俄罗斯。看组织上会不会放过你！”

“哈哈，组织上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你！这个战俘营里的每个人，包括朱可夫同志都得去劳改营，谁都别想活着出来！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留在中国，别回去，永远也别回去！”

朱赫莱的这番预言一说出来，现场顿时就跟开了锅一样。两边的战俘都开始嚷嚷起来。

“组织上是能分清楚好坏的！”

“没错，我们都是好人，都是为祖国而战的好人！”

“可是组织上整的就是你们这样的好人！”

“你们就等着在西伯利亚的劳改营里面慢慢烂掉吧！”

“你们才会在西伯利亚的劳改营里烂掉！就算你们暂时躲在修正主义中国，也逃脱不了正义的惩罚，因为世界革命必将取得胜利！到时候你们一样会被捕！”

两伙人吵了一会儿，看到赶来的中国宪兵越来越多，也就不再吵架，开始唱歌了，一边的曲调听上去都有点慷慨激昂，一边则有些缓慢悠扬，不过是用俄语在唱，在场的中国官兵都听不同。

那名年轻的中尉朝身边的马卡洛娃笑笑：“娜塔莎，一边好像是在唱《国际歌》吧？这个调子我听过。另一边唱的是什么？”

“是《俄罗斯人的祈祷》。”这个在思想上有点反动的洋娃娃听到原来俄罗斯帝国的国歌，已经激动得泪流满面，还跟着用俄语一起唱了起来：“沙皇受上帝保佑！得到了光辉灿然，地久天长……”

那边俄国人在开演唱会，而在抚顺战俘营司令部里面，司令官李明扬中将正气急败坏地指着歌声传来的方向，对端坐在他对面的一个人影大声诉苦道：“胡站长，你听听你听听，这些俄国人都是些闹事的主儿！这两个月根本就没有一天消停的时候！他们哪里有一点当俘虏的觉悟？上面又不同意杀一儆百，我真不知道现在谁是俘虏，是我还是那些俄国佬！”

坐在那儿的人，穿着深蓝色的军服，那是军事情报局专用的服色，肩膀上扛着个上校军衔。正是军事情报局东北站站长胡卷帘。他今天是奉了常瑞青直接下达的命令，到抚顺战俘营来视察的。听了李明扬的话，他微微一笑：“李司令，您的难处委座是知道一些的，好在谈判已经开始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交换俘虏了。”说着他的眉头蹙了起来：“不过这段时间非常关键，委座不希望战俘营出什么意外。所以增加兵力的要求军委会已经批准了，很快会有两个步兵团划归给抚顺战俘营，不过杀人的事情还是要慎重。你也知道，现在有很多白俄专家在为我们工作。对了，委座还命令我来见一下你们战俘营里关押的最高级别的俘虏，名叫的朱可夫的。听说他有点疯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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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三国不战条约二

“我为什么不自杀啊！像铁木辛哥那样多好啊……为什么不自杀啊！看来还是软弱呀，我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啊……”

闭着眼睛自言自语在那里说话的人，就是历史上的红色战神朱可夫同志了，他现在是抚顺战俘营里面待遇最好的战俘了。

由于朱可夫在这个时空的官运比较好？一早就当了旅长这官运能算好吗？才当到旅长就成了俘虏，这辈子肯定是完了但是他是以旅长的地位被俘的，又叫朱可夫，所以他在抚顺战俘营里面还是得到一些优待的。比如有一个挺干净的单间，吃的也是军官小灶，生了病也有白俄医生来帮着治疗。只是这位在精神上有点抑郁，最近听说战争结束了，更是一门心思想着要自杀。所以战俘营方面只得为他配了三个单独的看守，三班倒的看着他，不让他畏罪自杀（这个时候再死估计也当不了烈士了）。还专门从哈尔滨请了一个特别能忽悠的东正教神甫来开导他，但是似乎也没有什么效果。

牢房的铁门哗啦一声被打开了，朱可夫睁开眼睛，向门口望去，就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大胡子白俄医生神情凝重地走了进来，朝他点了点头：“朱可夫……怎么样，按时吃药了吗？昨天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再做那个梦？”

在那医生的身后，两个宪兵抬着个小桌子走了进来。上面有一些食物，有面包黄油腌肉。还有一瓶劣质的伏特加以及一个小酒杯。两个宪兵轻手轻脚将桌子摆好，就默不作声站在了门口。

朱可夫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口，才喃喃地道：“我又做了那个梦了，在梦里面我当了苏联红军的总参谋长，而法西斯德国正在入侵苏联，他们有很多的坦克，还有飞机。战斗力很强，红军被打败了，一败涂地啊！最后苏联要失败了，莫斯科也快被敌人占领了，完了，全完了……这个梦就像是真的一样，太可怕了！实在太可怕了！不可想象啊！”说着他悠悠望了那个医生一眼：“大夫。我是不是快要发疯了？我要疯了吗？”

那医生望着脸色苍白的朱可夫，微微摇头：“没有什么，只是一个梦，吃点药睡个好觉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他说着言不由衷的安慰话，在他看来，朱可夫肯定是遭受了太大的打击。承受不住已经到了发疯的边缘了。而那些异常真实的梦境，应该就是精神分裂症的征兆。他勉强笑了笑：“苏俄同中国的谈判已经在香港展开了，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回到家人身边了，到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没想到朱可夫却苦苦一笑，摇摇头道：“我不能回到家人身边。我要和我妻子离婚，再也不见她了。我一个人去西伯利亚劳改就行了。让我死在那里吧！反正苏联也早晚要完蛋的！”

那白俄医生沉沉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下门口站着的一个宪兵，那宪兵正是胡卷帘假扮的。胡卷帘也在心里面摇头，这个红军旅长真是疯了，都已经满口胡话，看起来不像是装的，而且也没有必要装疯啊。看起来上面想留他在中国当什么军事顾问的算盘是打不成了。

就在红色战神朱可夫快要发疯的同时，在抚顺战俘营的七号营当中，有一个看似非常普通的一层平房的周围，正有几个放风的战俘在四下走动不时的还东张西望着，而在屋子里面一些人物已经进行了整整一个上午的会谈了。

“中国外交部长王正廷已经和苏维埃政府的副外交人民委员越飞讨论交换俘虏的问题了，根据西方报纸披露出来的消息，你们所有的战俘，无论个人意愿如何都将被遣返！”

“可是莫斯科却刚刚举行了庆祝胜利的阅兵仪式，《真理报》上也宣称红军在东线和西线同时以极小的代价取得了伟大胜利……满洲里哈日干图苏木战役的失败在国内根本没有人知道！根据布尔什维克一贯的表现，他们一定会将谎言说到底的！到时候我们这些亲眼见证了红军失败的战俘，会有什么下场？”

“我们一定会被捕的，说不定还会直接被杀掉灭口！我们要想活下去，就要赶紧的行动起来！”

“但是要怎么做呢？我们不过是被关押的战俘，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又能做些什么？如果要暴动的话，肯定会被中**队镇压的，到时候也是死路一条！”

“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在中国还有近两百万俄罗斯同胞在支持我们，中国的工业化在很大程度上要依靠高尔察克带到中国来的同胞……所以中国统治者一定不会不顾体面的。而且国际上面的列强也会支持我们的斗争！我们可以绝食抗议，反对遣返！只要我们能把事情闹起来，外面的同胞和国际上面的朋友就可以想办法了！”

在座的都是七号战俘营里面一些变节的红军战俘的头头，这些变节红军要么是东方面军在远东强征入伍的新兵，没有受过政治思想教育，觉悟很低。要么就是被俘的红军政工人员，这些人当然知道被俘在红军里面是个什么罪过！回去以后又是什么下场，所以其中一些意志不够坚定的家伙就带头投靠了战俘营里面的白俄特务了。

而主持今天这场秘密会议的就是为白俄临时政府工作的姆拉奇科夫斯基少校。他原来是沙俄军队的炮兵军官，跟随高尔察克逃到中国以后就加入了白俄临时政府的情报部门国民政府收了人家五百吨黄金的保护费，又在利用白俄知识分子发展重工业和教育。自然只能对白俄临时政府的某些不当行为睁一眼闭一眼了。

姆拉奇科夫斯基少校这一次是直接从高尔察克那里接受的指示，高尔察克命令他：“我们有义务营救被中国人俘虏的同胞。不能让他们再一次落入布尔什维克的魔掌，至少要让他们有选择的权力！你到了抚顺以后就立即同我们在战俘营里的人取得联络，想尽一切办法制造事端，除了暴动之外的事情都可以做，一定要把事情闹起来！”

。……

香港，英国香港总督府会议室。

“越飞先生，贵方提出某些中国被俘人员被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所吸引想留在苏俄的说法，我方深表怀疑。非常的怀疑！但是，我方还是愿意本着最大的诚意将谈判继续下去的，只要贵方可以提供真实的我方被俘人员名单，并且由我方人员进入苏俄境内同那些被俘人员谈话以确定留在苏俄是他们的真实意愿。我想这个要求一点也不过分吧？此外，关押贵国被俘人员的抚顺战俘营最近一段时间也出现了不愿意回国贵方被俘人员的请愿和绝食抗议活动刚刚收到的消息，有近五千人正在绝食！鉴于这个事件在国际上已经将会造成非常不良的影响，因此我方希望贵方能够派出工作人员进入抚顺战俘营。向贵方战俘进行说服教育工作。如果他们实在不愿意返回的话……”

用一口极流利的英语在侃侃而谈的是中国外交部长王正廷，这些日子，他在香港主持对苏俄和谈的事宜，一开始倒是非常的顺利。苏俄、中国，还有日本三方都不打算再打下去了，参与调停的英美法三国也不希望战争可以及早结束他们支持的波兰在西线已经面临崩溃。如果再不结束这场战争，只怕真的有红旗插遍欧洲的那一天了！

所以中日波苏四国停战协定倒是非常顺利的签署了，那下面就是磋磨和平条约的条件了。对王正廷来说，《中苏和约》本来是再轻松不过的事情，因为常瑞青早已经同苏俄特使越飞谈妥了条件。第一、中俄之战以平局收场。双方都不提出索赔；第二、中俄（远东共和国）东线的边境线恢复到战前状态；第二、中俄在北线（蒙古方面）的边境线重新划定，苏俄将获得约50万平方公里的领土；第三、中俄在西线（新疆中亚方面）的边境线重新划定。中国将获得约51万平方公里的领土；第四、中俄签订互不侵犯条约。

可是谁也没想到，就在中俄谈判进展顺便，两边都是一团和气的当口，居然闹出一个战俘问题！先是苏俄那边提交的中方被俘人员名单上的数字少得不象话，蒋介石在远东共和国境内丢掉十来万人，被俘的居然只有几千？这话说出来谁信啊？结果在中方的一再追问下，苏俄方面才承认，有一部分中方被俘人员因为羡慕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自愿留在远东了……好吧，这种事情虽然不怎么符合国际惯例，不过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反正中国多的是人，少个几万也没人在乎，只要这些人确实是自愿滞留俄国，中方也就不追究了。

可是紧接着，苏俄战俘也开始闹事，他们居然不愿意回国！呃，这个社会主义不是有优越性的吗？那些个中国被俘人员不是都乐不思蜀了吗？为什么这些从社会主义天堂里出来的人，情愿留在水深火热的修正主义中国呢？难道社会主义天堂还不如修正主义地狱吗？而且谁都知道，中国人的生活并不富裕，在整个资本主义阵营里面绝对是倒数的！如果社会主义天堂的人们都要向中国跑的话，那这个天堂的成色可就很成问题了！到时候欧美资本主义国家的政府和报纸还不抓住这个机会大肆的给社会主义苏俄抹黑造谣？

所以苏俄战俘的去留现在关系到社会主义天堂的成色，关系到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虽然苏俄现在也准备走资本主义道路搞什么新经济政策了，不过人家可没有放下社会主义的牌子！人家那个叫苏俄特色社会主义，还是非常优越的。

于是苏俄谈判代表越飞就开始暴跳如雷，不断指责抚顺战俘营所发生的抗议事件是帝国主义的阴谋。是白俄特务的破坏，是对和平谈判的破坏……总之是苏俄方面坚决不能接受的。中方必须就此向苏俄道歉，并且消除影响，保证今后不再发生同样的事情！

这下可是难倒了中国外交部长王正廷了现在这些被俘的gc主义战士不肯吃饭，宁愿饿死也不肯回社会主义祖国，别说是中国外交部长了，就是全世界的外交部长加一块儿也是没有法子的。总不能派人去强行喂食？像饲养北京填鸭那样来对待gc主义战士？这事儿如果在苏俄境内或许能行，可是现在抚顺战犯营里面可有不少国际红十字会的人员，绝食事件发生以后又来了不少中外记者（这是常瑞青的意思。既然消息封锁不住，不如公开透明，以免外界产生误解），总之事情已经有点闹大了！

南京方面在意识到情况不妙以后，也立即商量出了对策，就是让苏俄工作人员进入战俘营去做思想教育工作，只要让这些战俘意识到党和祖国还是关心他们的。绝对不会迫害他们这些被俘人员，事件不就能消弭于无形了吗？

可是王正廷的话音方落，越飞还在斟酌思考的时候，以调解人的身份参加谈判的英国香港总督司徒拔却突然开口接着王正廷的话往下说：“如果俄方被俘人员实在不愿意回国，我们大英帝国也愿意收留他们，他们可以在澳大利亚或是加拿大过自由平静的生活。此外。美国方面也表示可以收留一部分不愿意回国的俄方被俘人员。这样应该可以照顾到中方和俄方的体面了吧？”

听了这样的表态，在场的中方人员心里面都感到有些无语了。这不是在火上浇油吗？谁不知道澳大利亚、加拿大还有美国的生活是非常富裕的？现在留在中国的白俄都削尖了脑袋要移民过去……如果那些战俘都能去那些资本主义天堂了，还有几个人肯回俄国？

“越飞先生，您看司徒拔总督的建议可不可行啊？”王正廷几乎是硬着头皮在提问，心里面更是叫苦不迭。这趟差事本来以为是个扬眉吐气的强国外交。谁想到竟然要栽在一个俘虏问题上面了，看来这个外交部长是干到头了！

在心里面叫苦的可不是他一个。苏俄副外交人民委员越飞的心理同样也泛出了无力的感觉。现在苏俄gcd的路线是为了将来解放欧洲人民而恢复国家经济，这就需要苏俄同中国缓和关系并且缔结互不侵犯条约……这是世界革命的总路线！其重要程度远远不是几千个闹事的红军叛徒和苏俄的国际形象可比的。但是苏俄的国际形象如果因为这次事件遭到打击，恐怕也会成为列宁斯大林一派反击托洛茨基派的借口！

不过这位苏俄外交家的面子上可是看不出焦虑的模样儿，反而还有点无所谓的淡定：“根据我国最高苏维埃颁布的法律，每一个俄罗斯公民都有移居外国的自由，只是英国、法国还有美国的政府不愿意敞开国门欢迎来自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和远东的移民啊。司徒拔爵士，你们英国是不是准备调整移民政策了呢？允许我国公民自由移居到大英帝国的领土上了呢？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当然允许包括我方被俘人员在内的所有我国公民自由移民了，这也是苏维埃国家的一贯政策。”

听了越飞的话，王正廷在心里面长吁了一口气，看来苏俄还是把斗争的矛头对准了英美。说实在的，那些红军被俘人员大多都是没什么大用处的普通劳动者，留在中国也是当穷人的命，还不如回苏俄呢……当然不是去苏俄的劳改营里过日子。

香港总督司徒拔的脸色就有点阴沉了，他看着一副得意模样的越飞，强笑道：“越飞先生，实际上英国、法国还有美国，以及世界上的其他几个文明国家，在过去几年内都接受了大量来自俄罗斯的难民，使他们免于遭受不人道的政治迫害，现在我们相信那些被俘的苏俄红军官兵在回国之后，也将遭到同样的迫害，因此才愿意为他们提供政治庇护……实际上，包括越飞先生您在内的许多布尔什维克党的领袖，也有在同样的在外国领土上避难的经历吧？可是现在你们为什么就不能放那些红军战俘一条生路呢？”

“不！事情恰恰相反，他们到了你们这些资本主义国家里面才是死路一条！”越飞拍了拍桌子大声地反驳：“他们会成为资本家压迫剥削的对象，那些资本家会把在榨干他们所有的剩余价值以后，再将他们扔回苏俄！我们可不能允许你们这样剥削压迫我们的人民！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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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三国不战条约三

前来中国访问的日本首相原敬的坐车穿过上海时，就像他在各方面提交上来的报告中看到的那样，再次注意到中国的经济已经开始高速发展了。现在正是阳春三月，细雨蒙蒙的时节，在这座远东最繁忙的港口城市的大马路上，来来往往的汽车数量大概已经快要超过东京了。而在马路两边，则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建筑工地，中国工人在中国或是白俄工程师的指挥下，正用不亚于日本工人的勤奋在建设着他们的城市这里在开工建设的大多是一些高楼大厦，都是一个银行、洋行或百货公司的大楼，也有西洋式的公寓楼。而在黄埔江的下游和东岸，则是规划中的工业基地，有上百家工厂正在同时开工建设。虽然大多是同战争潜力关系不大的轻工业企业，但这仍然意味着中国工业实力的增加。

原敬还知道，那里还有几家是来自日本的资本投资的工厂！看来中国市场的吸引力太大了，许多日本财阀宁愿来上海投资，也不愿意把太多的钱花在仍然处于战争威胁下的远东州不过这些财阀们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远东州的确处于苏俄和中国陆军的威胁下，而且日本陆军在鲜卑利亚干涉战争中的糟糕表现实在是不让人放心！如果没有一个三国互不侵犯条约来保障远东州的安全，恐怕远东州的开发进度也会受到严重影响的。

坐在日本首相身边的是那位常老虎的把兄弟，常大革命家的“冈村叔叔”比原敬早到中国约半个月。已经在常瑞元的牵线搭桥下，同常瑞青见过面了，而且还得到了对方的某些承诺。看来之前北一辉在中国活动的效果也还不错，或许常瑞青这位中国独裁者也并不甘心情愿让中国充当英美遏制日本和苏俄的工具吧。但是外交工作的顺利并没有让冈村宁次干瘦呆板的脸上多出几分笑模样。

“冈村君，虽然海军会成为发展重点，但是陆军仍然会得到必要的资源，等到远东州开发成功以后，陆军还将获得更为广阔的发展前景。”

原敬大概是以为冈村宁次是因为陆军的前途而担忧，于是就随口安慰了几句。冈村却勉强笑了笑：“首相阁下，下官不是在为陆军的前途担忧。而是在为帝国的前途担忧！”

“哦？帝国的前途？是在担心中国的复兴吧？”

冈村听了原敬的这句话，知道对方也有同感，就接下去说：“在往来于宁沪的这几天里，下官见到了太多和工业发展有关的东西了。上海、南京的码头上，火车站上都堆满了从法国、德国和美国运来的旧机器，虽然很不成系统，但应该是非常便宜的，中国人抓住了一个不错的机遇……

他们的工厂也以最快的速度建设起来了，上海这里新建的主要是轻工业。而在南京周围则有不少重工业在投资建设。已知的就有初步建成投产的浦口钢铁厂和在建的马鞍山钢铁厂、中央第一飞机厂、南京发电厂，还有永利化学工司的合成氨工厂。

不过最让人担心的还是他们对教育的重视。现在中国人已经在经济比较发达的省份建立起了四年义务教育体系，下一步将在全国建立六年义务教育体系，此外大量的中学、职业学校和大学也被陆续开办起来，高尔察克带到中国来的白俄知识分子中的一半人现在都被中国的教育部门雇佣了。根据公开掌握的情报，从今年开始，中国教育经费的支出就将超过军费成为最大的支出项目了。”

原敬点点头：“教育是立国之本中国人总算是明白这一点了！当年帝国的维新运动能够成功，关键还是帝国国民的受教育水平比较高，而且西学教育也比较普遍。”

“此外帝国还获得了一个比较宽松的内外部环境就像现在中国的内外部环境一样。”

原敬脸上露出了微笑的表情：“帝国和苏俄同样需要一个宽松的外部环境来发展经济和重工业，这就是中日俄三国不战条约能够签署的基础！冈村君。这个设想可是你们陆军提出的，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吧？”

冈村宁次勉强笑了下：“只是下官心中总有一些忐忑……总觉得中国现在放弃充当英美遏制日俄的工具，一定是有什么更大的企图。英美的扶植，毕竟是中国崛起的捷径。帝国当年不就是在英国的扶植下，才在短时间内发展成为东洋霸主的吗？”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原敬笑了笑：“当时帝国是小国，中国是大国……扶植小国遏制大国是非常正常的。如果要扶植一个大国去遏制另外两个大国就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了，所以英美对中国的扶植将会是非常有限的。想必中国的常委员长正是看清楚了这一点。才会选择同日本、苏俄保持和睦关系的吧？

而且中国这个国家，从来都是将内部问题摆在外部威胁之上的……同邻国和睦也有利于常委员长巩固自己的权力，冈村君，我说的对不对？”

听到这个解释。冈村宁次的脸上终于露出轻松的表情。是啊，中国人一直就是喜欢关起门来充老大的，现在常瑞青已经是中国实际上的统治者了，统治了这么大的一个国家，他的眼光当然会放在国内，巩固权力永远是最重要的。这样也好，就让常瑞青将精力放在建立他的常家王朝上去吧，最好这个新的王朝能在安逸舒适的环境中变成另一个腐朽的满清帝国……

在汤山新落成的军事委员会办公大楼里，用哈日干图苏木之战的壁画装饰的天花板似乎四米或是五米高。军委会的主要机关还没有迁过来。只有少数几个先期进入的军官在默默地工作。在高高的拱形圆屋顶下面，三个人正踏着花岗岩的地砖缓缓走动。

“现在这里有点冷清。”常瑞青说：“可是很快就会热闹起来的，走这边，大使先生，列辛斯卡娅小姐。”

他们穿过一间相当大的会议室走进一间布置得有那么点奢华的小办公室，办公室的墙壁上挂满了中国的水墨画，似乎都是出自同一个画家之手。娜塔莉对中国文化稍有些研究，从水墨画左下方的落款处发现了“白石山人”的名号。此外还有一幅油画被放在角落里面。

“哦，你们真的在乎那些人吗？”常瑞青说着，向两张并排放着的高背扶手椅做了个手势。“他们回去也是劳动改造吧？”

鲍罗廷和娜塔莉互相看了一眼。鲍罗廷道：“常委员长难道也相信白俄反动派的污蔑？”

“我相不相信不重要，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不能让这样的小事影响到我们两国的友谊。你们不是有个什么最高保卫措施叫驱逐出境的吗？是和死刑一样严重的惩罚吧？不如就判处那些不肯回国的反革命分子驱逐出境吧！”

“那倒是他们求之不得的好事。”鲍罗廷咬了咬牙：“你们难道就不能把他们送上闷罐火车直接送去苏俄吗？”

“可以，没有问题。”常瑞青倒是痛快地点点头：“不过你真的确定这样做会对提升苏俄的国际形象有帮助吗？”

鲍罗廷重重吐了口气：“出现这样的事情都是你们的失策，你们为什么要让白俄参与到战俘营管理中去呢？”

“嗯，是有点失策，相关的责任人一定会被扫进预备役的。不过眼下还是要找到善后的办法……鲍罗廷同志，我想还是让你们的工作人员去战俘营里解释俄国gcd的政策，多派一点像娜塔莉那样可爱的姑娘，这样会有很多人回心转意的。”

常瑞青指了下娜塔莉。这个波兰美女的目光正盯着那幅放在角落里的油画，画上面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几乎和娜塔莉一样漂亮一样性感。“这画上的人是谁？为什么放在角落里呢？”娜塔莉问。

常瑞青笑了：“这幅画是我的一个朋友画的，上面的女子大概是他的梦中情人吧？不过总也追不到手，现在已经死心了，这画也被他送给我了。”

“您的这位朋友一定很伤心吧？或许我可以去安慰一下他。”说着波兰美人就朝常瑞青抛了个媚眼儿。显然她是误以为常瑞青就是那个失恋的人了。

“嗯，伤心欲绝。”常瑞青似乎不太愿意多谈这种事情，而是及时转移了话题：“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不能让战俘事件成为中俄两国缔结互不侵犯条约的障碍。鲍罗廷同志，这是帝国主义求之不得的！这一次的战俘事件一定是帝国主义的阴谋！我们可千万别上当。”

鲍罗廷带着苦笑说：“我们当然知道，但是苏维埃俄国的国际声誉已经受到损害了。”

“啊。是的。一点虚名而已，现在国际上丑化苏俄的宣传已经多到了不能再多的地步，谁又会注意几千个红军战俘呢？”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莫斯科会怎么看待这个问题就很难说了。或许他们会以为这是发生在中国领土上的又一次反苏事件！”

“不不不，这不是什么反苏事件，真正的问题出在你们苏俄自己的身上。”

“我们自己？”

“恕我直言。如果不考虑到理想主义和爱国主义的因素，那些人（指战俘）选择去英美定居是绝对理性的行为。”常瑞青发出一声叹息：“唉。我的国家每年通过各种渠道跑到美洲或是大洋洲、南洋的人多得数都数不清，这不是他们的错，而是我们这些国家领导人的工作没有做好。我们的国家太穷了，现在的苏俄也太穷了。没有办法让老百姓过得舒服一点。”

“我想我们两国很快会富裕起来的，到时候离开祖国的人再要想回来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事实上，列宁同志和托洛茨基同志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欧洲和世界的无产阶级往我们这里跑，这会是一个非常麻烦的事情。”

常瑞青听了感到非常奇怪，虽然他知道在原先苏联的《1926年刑法典》里面将非法进入苏联当成是一个很大的罪过苏联是天堂嘛，当然会有来自资本主义国家的劳动者想要偷偷溜进来。但是这是在“一国社会主义”下的想法，现在苏俄好像是主张世界革命的托洛茨基掌握了更多的权力。不过随即他就想到了，或许托洛茨基担心的不是英国、美国或是法国的劳动人民往苏俄跑，而是担心千千万万的中国人会不经允许进入远东共和国吧？

“我不能保证世界上其他国家的劳动人民不会偷偷溜进苏俄，不过我可以保证中国人不会那么干！这一点可以写进互不侵犯条约里面。”常瑞青试探着说，看到对方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他又接着道：“这些都是小事情。都是微不足道的事情，不值得浪费我和列宁同志、托洛茨基同志太多的精力。”

鲍罗廷点点头，他知道常瑞青又想提出什么建议，于是就静静地等着下面的话。

“最近两天，日本方面有人提出一个由中国、苏俄、日本三国共同签署的互不侵犯条约。鲍罗廷同志，你觉得这样的条约有存在的可能吗？”

“远东州怎么办？”鲍罗廷迟疑了下，问道。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暂时归日本所有呗。”常瑞青笑着说：“但是这样一来，日本南下的牵制就彻底不存在了。你知道吗，他们拥有仅次于英国、美国的海军。这样的海上力量如果用于一场帝国主义争霸战争，对我们两个社会主义国家来说。是非常有利的。

此外，日本最近也出现了一个社会主义政党日本社会党，他们在日本的青年和中下层军官中有着非常大的影响力，或许在将来的什么时候，日本也会变成一个社会主义国家！”

……

“苏中日三国互不侵犯条约……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在一间宽敞豪华堆满了法式和意大利式家具的办公室里面，列宁同志轻轻敲打着办公桌上的电报抄件，问站在他对面的斯大林。

斯大林穿着一套粗咔叽军服，显得有些宽大过了头。让他看起来有些瘦小，他的容色也非常疲倦。这位副铁路人民委员最近的日子不大好过，他还在为东线战场上的失败付出代价。每次参加会议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列宁或托洛茨基会点他的名，然后拿出来批斗一下，指出他的工作中存在这样或是那样的错误，要其他同志引以为戒……而他自己就少不了一番触及灵魂的深刻检讨了。当然了。列宁同志对他还是爱护的，要不然就不是检讨而是直接下大狱了事了。只是这样的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就不知道了。

听到列宁的提问，斯大林没有敢立即做出回答，而是思索了好一阵子。才小心翼翼地道：“列宁同志，现在同日本帝国主义妥协，会不会犯了右倾投降主义的错误？”

列宁有些惋惜地看着这个曾经头脑敏捷的心腹，说：“你在说什么呢？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同志！”

斯大林怔了一下，左右看看，发现办公室里没有第三个人，这才深吸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列宁同志，如果我们真的准备放弃远东州，那我们就应该联合日本对修正主义开战，而不是搞什么三国互不侵犯条约，我相信日本也一定愿意同我们联合瓜分中国的！”

听到“瓜分”两个字，列宁摇了摇头：“不，不。我们毕竟是gc主义者，不是帝国主义，如果我在政治局会议上提出这的建议，一定会成为托洛茨基攻击的把柄。而且，”他放沉了声音，目光阴沉地看着斯大林：“现在党和工农红军不愿意同中国这样的强国打仗！大多数同志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你能理解他们的想法吗？”

斯大林的眼里露出一种阴暗愤恨的神情：“嗯，列宁同志，我明白，我明白您的意思。现在同志们都急于要享受胜利果实了，特别是远东战争的教训还活生生摆在那里，如果谁想要打仗，一定会招来全党的反对！这一次托洛茨基很聪明的选择了同波兰停战，所以党内拥护他的人越来越多了！可是，十年以后呢？我们真的向欧洲进军吗？英国、法国或许还有德国都将团结在一起反对我们，美国也会在背后支持他们……我们战胜不了整个帝国主义世界的，唯一可能的发展方向只有在东南方向，联合日本瓜分中国。日本可以得到他们梦寐以求的满洲，而我们得到蒙古和新疆，同时由一个真正实行马克思主义的gcd来统治剩下的中国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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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三国不战条约四

列宁用力挥动了下手臂，打断了斯大林的话。“托洛茨基不会同意的！他只想着一口吃成个胖子，不知道gc主义战胜资本主义将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同中国修正主义和日本帝国主义的战争就已经说明这一点了。可是托洛茨基还没有意识到造成远东战争失利的原因是我们同帝国主义之间悬殊的实力对比，他还幻想着通过一场突然袭击解放波兰和德国这样的政策最终将会使国际gc主义运动陷入巨大的危机，可是我对此也无能为力！”

说这番话的时候，列宁已经从他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面走来走去，表情也显得有些激动。看来他还是反对托洛茨基路线的，虽然在公开场合他很少说类似的话。

斯大林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这位历史上的gc主义独裁者不失时机地提醒列宁道：“我们可以打倒托洛茨基派！只要我们有这样的决心，就一定能做到！”

“决心？”列宁摇了摇头：“我有很大的决心，但是托洛茨基现在控制了工农红军和契卡！虽然我们在政治局里面有三名委员，但是人民委员会、最高苏维埃和gc国际毕竟是没有武装的！”

在不久之前召开的一次俄g中央全会上面，gc国际执行委员会主席季诺维耶夫战胜了共和国武装力量总司令瓦采季斯，当选为政治局委员了。但是托洛茨基派的斯克良斯基却取代捷尔任斯基。成为了全俄肃反委员会主席！现在苏俄的两大强力部门，红军和契卡都掌握在了托洛茨基派的手中了，再加上掌握在俄国gcd组织部的克列斯廷斯基，托洛茨基一派的势力已经完全压制住列宁了。

“列宁同志！”斯大林嘴巴一动，露出轻蔑的笑容：“托洛茨基不是常瑞青！他不是军阀出身，而是《真理报》总编辑出身，他是不会用武力来进行党内斗争的，所以我们只要把握住机会，还是能够扭转局势的。”

列宁认真地看着斯大林：“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托洛茨基的确不会那么干。可并不代表他的追随者，比如瓦采季斯这样的人不会那么做！我可不想让托洛茨基和我的斗争变成一场内战！这个问题以后不许再在我面前提起了。”

斯大林耸了一耸穿着宽松衣服的肩膀。“是的，我以后不会再在您面前提起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列宁同志，我希望可以去远东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工作，在那里我或许可以通过努力为党工作来弥补我在远东战争中的过失。”

列宁微微摇了摇头：“不行，你必须留在我的身边。但是远东的工作也要有人去做。我们应该让波兰gcd的领袖捷尔任斯基同志和缅任斯基同志回到俄国gcd里面来。”

斯大林已经明白了列宁的意思，就向导师告别，离开了克里姆林宫。去找他的老伙计捷尔任斯基和缅任斯基谈话了。这两位曾经的契卡领导人这回让托洛茨基狠狠耍了一把，不但没有当上波兰的伟大领袖。还丢掉了契卡的地盘。现在成了两个大闲人了，不过他们的资历和威望还是在的，一但回到俄g，就是仅次于五大政治局委员的人物了。

这天下午五点半，斯大林在莫斯科郊外波兰gcd的驻地找到捷尔任斯基的时候，这位未来波兰的伟大领袖正在吃晚餐，有黑面包、盐和水。捷尔任斯基是个生活非常简朴的gcd领袖这点看他骨瘦如柴的长相就知道了，一日三餐都是一样的标准，除了面包清水和盐就不吃别的东西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缺乏维生素什么的？

斯大林进来告诉他，列宁想让他回到俄国gcd。捷尔任斯基兴奋得东西也不吃了。“真的吗？什么时候能回去？还让我当契卡的主席吗？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你知道现在契卡的工作有多么糟糕吗？斯克良斯基根本不是干这行的料，心太软了。”他摇了摇头，又伸手拿东西吃。

“是啊，你能回契卡就好了。”斯大林说着，坐到椅子上。从口袋里摸出烟斗和烟丝，擦上火就抽了起来：“不过在回俄国gcd之前，你还要好好考虑清楚，我们可能要和中国、日本缔结三国互不侵犯条约了。”

捷尔任斯基正把一片抹了一点盐的面包放到嘴边。一听就愣住了，他阴冷的目光透过一副小圆眼镜瞧着斯大林，用平静的口气低声说：“那也就意味着我们没有后顾之忧了，可以全力西进！”

“之前还需要10年来恢复国力。”

“10年太久了，我的身体很糟糕，恐怕活不到波兰解放的一天了。”捷尔任斯基放下吃的，站起身拿起他的大衣披在身上。“我这就去见季诺维耶夫，向他提出回俄g工作的请求，但是能给我安排什么职务呢？他们恐怕不肯把契卡还给我了吧？”

斯大林也不清楚列宁的安排，但是他可以猜到一些。“应该是去远东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吧，应该是取代伏龙芝出任远东局书记。”

这个职务本来是斯大林想得到的，不过看情况是没有希望了。列宁不愿意为了他同托洛茨基发生冲突，所以才安排捷尔任斯基回俄g，让他去控制远东和远东人民革命军以捷尔任斯基在契卡内部的党羽和影响力，托洛茨基和斯克良斯基恐怕巴不得滚得远远的吧？

“去远东？也行。中国帮的头头张国焘和任辅臣都是我的老部下，他们的重要成员的妻子有一大半是我安排的！”说完，他就和斯大林一快出门去gc国际总部了。

而这个时候。常瑞青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对着一幅画发呆。这幅画就是今天上午娜塔莉问起的那一幅。其实当时常瑞青也不知道这幅画是从哪里来的，他的办公室里挂着的都齐白石的作品（肯定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出现一幅油画的。他告诉娜塔莉的那些话，也纯属是瞎掰。

不过现在他已经知道这幅画是谁画的了，这是中央第一飞机制造厂厂长罗耀国中校的作品！是甄小茹派人从罗耀国家里面偷出来的罗耀国现在在上海公干，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了南京，于是军情局的特务就去他家里面仔仔细细搜了个遍。发现了好几幅画着同一个女人的画，有油画也有铅笔画，甄小茹带来放在常瑞青办公室里的就是其中之一。特务们还在罗耀国家里发现了许多写满了方程式的草稿，其中的几张已经让中央大学里的白俄教授瞧过了。不过谁都看不懂！也不知道是这些方程式太深奥，还是这些白俄教授的文凭是伪造的？

此外，特务们还找到了罗耀国的日记本，不过上面似乎没有记录什么重要的信息。但是日记本上所有的内容都是用德语书写的！而且在罗耀国家里发现的各种各样的书籍也大多是德文版的，看来德语才是他的母语现在常瑞青怀疑这个罗耀国该不会是被某个后世的德国科学家附体了吧？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不是新纳粹？会不会去德国帮希特勒？还有他托爱因斯坦寻找的那个名叫约瑟芬？阿尔贝的女博士，莫非是他的某位祖先？可是他为什么要潜入中国国防军，又有意接近自己呢？

对了！自己是个穿越者，历史因为自己而发生了改变，对方一定是发现了这一点才会接近自己的。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了。进来的是甄小茹。女特务的脸色泛着红润，大概刚刚去了健身房吧？

“小茹。你现在也发现罗耀国有古怪了吧？”常瑞青回头看了下自己的女特务，露出了淡淡地笑容。

甄小茹点了点头：“是怪怪的。”说着她又从自己的军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交给常瑞青：“耀如，他的日记已经全部翻译出来了。基本上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不过在日记本的最后，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内容。”

“哦，是什么内容？”

“好像是一些时事事件，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有一些事件和现实发生的完全不同。比如他在日记本上的张勋复辟发生在1917年7月1日；护法运动则是1917年7月到1918年5月；外蒙撤治是在1919年11月”

这些才是历史的本来面目啊！常瑞青深吸了口气，稍稍平复了下心情，朝甄小茹勉强一笑：“这些事件最晚发生的时间是哪一年？”

甄小茹蹙了下秀眉。苦笑着道：“最晚发生的是1922年1月25日，德国社会主义工人党第一次代表大会。这差不多是两年后的事情，耀如，你的这个飞机制造厂厂长该不会是脑子有毛病吧？”

“你确定是1922年1月25日吗？”常瑞青瞪大着眼珠子望着甄小茹，甄小茹想了想，又翻开小本子仔细看了看，点点头道：“是1922年1月25日。”

“好了。你把这幅画搬回去放在原来的地方吧。”常瑞青指了指罗耀国画的那幅油画，吩咐甄小茹说。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瓜子有些混乱，他的前世是一名高中历史老师，自问不会记错历史上德国纳粹党第一次代表大会的日子。那是1922年1月22日！比那个罗耀国日记本上面的日子早了三天！难道是罗耀国记错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这个罗耀国真是越来越神秘了！

就在常瑞青为另一位穿越者的出现而感到困惑的时候，访华的日本首相原敬乘坐的三笠号战列舰已经抵达了南京下关码头上。这艘战列舰是日俄战争时期日本联合舰队的旗舰。在日本人看来，日俄战争是日本为了帮助中国而进行的一场战争。是中日友谊的象征。所以原敬乘坐着这它来中国访问，也是一种友好的表示。

而中国方面也为这位来华访问的日本首相准备了足够隆重的接待规格。在下官码头上面，欢迎的人群挤得是人山人海，国民政府的主席胡汉民和总理陈独秀都亲自站在码头上面迎接。唯一让原敬有些遗憾的是，中国国防军的实际控制人常瑞青委员长因故缺席了欢迎仪式。

按照原定计划，他也应该亲自到下官码头来迎接的。不过这位大概还躲在汤山的军委员会大本营里为罗耀国的事情烦心呢，这个人虽然已经完全在特务们的重重监视之下了，但是常瑞青还是感到很不放心！特别是隐约感到此人和德国纳粹党、希特勒什么的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以后，常瑞青甚至有理由怀疑，对方或许和某些纳粹的超级科学有关系。也可能是后世的新纳粹组织搞出来的什么妄图毁灭世界的阴谋，很可能还有同党和他一起穿越的（那个约瑟芬？阿贝尔博士应该就是）！总之是个很扎手的事情。

不过在这个时空土生土长的原敬首相完全不知道他所在是世界正在发生多么可怕的事情！当他步伐稳健的从船上走下来的时候，日本海军的军乐队奏出了君之代的乐曲。胡汉民和陈独秀也都满脸堆笑地望着这个日本首相，原敬也早就注意到这两个中国政府的领导人了，胡汉民在去年访问日本的时候就同他见过面，而陈独秀则只是见过照片。他还知道，在眼下的中国政府中，担任国民政府主席的胡汉民更多的是一个礼节性的国家元首，而陈独秀这个总理倒是货真价实的。

所以在双方碰了面以后。原敬只是礼貌性的同胡汉民寒暄了几句，就在一片镁光灯的闪烁中握住了陈独秀的手。用一口流利的中文（此人曾经在中国担任领事）道：“陈总理，您上一次的环球之行没有来日本，真是令人感到遗憾啊。您应该亲自来一下日本，感受一下日本国民和军政两界对中国的友谊和期待亚洲文明复兴的重担现在就落在我们两国肩上了。对了，我希望可以尽快同贵国的常委员长见面，有些问题还是需要当面同他讨论的。”说着他就和陈独秀两个人上了同一辆汽车，在国防军宪兵的开道保护之下，前往国民政府主席府参加欢迎酒会了。

酒会的规格也非常高，南京城里的头面人物几乎都出现了。不过仍然没有常瑞青的影子。直到酒会结束以后的下午两点钟，这位军事委员会的委员长，同时也是中国事实上的统治者，才姗姗来迟地出现在了国民政府主席府内一栋二层小楼里的会议室内。

“非常抱歉，让诸位久等了。”常瑞青朝早就等候在那里的原敬、冈村宁次、胡汉民、陈独秀等人点了下头，就大步走到两个日本人面前。冈村和他算是老相识了，就朝他笑道：“常委员长。我为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国的内阁总理大臣原敬阁下首相阁下，这就是中国的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常瑞青上将。”

常瑞青微笑着伸出手去。和原敬握手，表示得相当热忱：“首相先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我本来是要去下关码头迎接的，不过因为一点琐事耽误了。但是我也有好消息带给首相先生苏俄特使鲍罗廷先生刚刚送来莫斯科方面的答复，列宁和托洛茨基在原则上同意签订中日俄三国互不侵犯条约了。”

听到这个消息，原敬的脸上也滑过一丝笑意，重重地点头：“委员长先生能在日俄之间牵线搭桥，在下实在是感激不尽。”

常瑞青也笑着点点头，在一个预先空出的位子上坐了下来。整个会议室里此时就只有他们五个大人物，还有中日双方各一名速记员，完全是一副密室政治的架势。

几个人坐在那里，常瑞青只是微笑着不说话，原敬一时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半晌才道：“委员长先生。我这次的来意，相信您已经非常清楚了。现在整个亚洲只有日本、中国、暹罗三个独立国家（土耳其算欧洲国家），其它国家都已经沦为了西方列强的殖民地，实在是令人痛心。因为我们中日两个历史悠久的亚洲国家现在就背负了复兴整个亚洲文明的重任！所以必须要团结起来，相互扶持，一致对外当然了，我们两国在过去也曾经发生过一些不快和冲突，但是两次对俄战争表明，中日两国的关系总得来说还是互相依存的。所以我国天皇陛下才派在下来中国，寻求开创两国间全面合作的新时代，不知道委员长阁下意下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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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三国不战条约五

常瑞青听着原敬用流利的中文在阐述日本的立场。突然笑道：“同日本友好其实是我们这些民国政治人物们的一贯立场，包括之前的北洋诸公和孙先生，他们谁不是亲日派啊？可是他们亲日的结局又是怎么样的，原先生应该也心知肚明吧？直到不久之前，你们日本似乎还将中国当成扩张的对象吧？而且你们日本在我们中国国土上面的间谍活动也已经超过了任何一个正常国家所能容忍的底线！首相先生，您应该知道我所指的是什么事情吧？”

他的语调有些阴沉，原敬垂下了头一言不发，而冈村宁次的眼睛就一直在常瑞青的脸上打转。好几次想说什么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之类的话，但是又知道对方所指的事情是孙中山之死最后还是把嘴闭得紧紧的，等着听他的首相阁下的回答。而在坐的胡汉民和陈独秀也都目光灼灼地望着原敬，特别是胡汉民的脸上更是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恨意。

“主席先生，总理先生，委员长先生……在这个时候，作为日本帝国的首相，我应该坦诚的说实话，这也是我们两国能化解误会，团结一致的前提。那件事情的确是我们日本方面的势力所为，但是我可以向你们保证，这绝不是日本政府和军方的意图，而是某些民间团体擅自行事……”

“黑龙会是吧？”陈独秀看来面无表情的常瑞青一眼，就冷冷地打断了原敬的话：“这个团体在中国的活动实在是有损我们同日本的关系了。如果他们不是什么民间团体，而是日本政府和军方的情报机关，干出这样的事情，我们两国恐怕就已经兵戎相见了吧？”

原敬一边点头一边不断地偷看胡汉民的脸色。他知道在过去国民党相对而言是比较亲日的，可是最近包括蒋介石在内，过去亲日的国民党人都改抱美国的大腿了！原因大概就是他们发觉了日本才是孙中山之死的真凶吧？他们国民党的前途几乎就被孙中山之死断送掉了，这些人又如何不仇恨日本呢？看来这次的刺杀实在是得不偿失，不但没有成功挑起中国的内战，还让中国的亲日势力纷纷转变立场……

“既然是日本的民间团体所为，那他们也应该为此负责吧？如果没有人为此事负责。谁知道我这个国民政府主席会不会变成第二个受害者？”胡汉民也接着陈独秀的话表态。他本来就是将孙中山看成神明似的，又是孙中山的接班人，大概也算是孙中山遇刺的第二大受害者了吧？

常瑞青这时也大声地表态道：“黑龙会必须要彻底解散，头山满、内田良平等黑龙会主义负责人应该切腹谢罪！此外，刺杀孙先生的凶手也应该移交给我们法办！这是我们中日两国今后能真正建立互信的基础，首相阁下，我们的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会议室内一片的死寂，两个日本鬼子都没有说话，过了良久才听见原敬为难地道：“委员长先生的意思就是……只要惩罚了谋害孙先生的凶手。我们两国就能成为真正亲密的盟友吗？据我所知，现在朝鲜的叛乱势力也是得到中方某些组织的支持的。这样的事情又怎么解释？”

常瑞青的回答很直截了当：“这只是给你们敲敲警钟罢了，如果我们真的要支持朝鲜独立，你们现在已经失去朝鲜半岛了！如果你们能在黑龙会的问题上给中国一个交代，我们就完全停止支持朝鲜独立运动，这样行了吧？”原敬点了点头：“我们会考虑你们的意见，就这样吧。”

……

鲍罗廷在下午六点半钟的时候又到达了汤山的军事委员会办公大楼里。苏俄驻南京的大使馆刚刚收到了苏俄外交人民委员会发来的电报，莫斯科就战俘问题又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同意部分“滞留”中国的苏方人员，在自愿的前提下支援中国新疆的社会主义实验。但是仍然反对他们前往英美国家定居。

常瑞青并不在军委员会大楼，鲍罗廷猜想委座大人可能正在同日本帝国主义的首相密谈。他只好耐心的在会客厅里面等待着一边喝着中国茶，一边在心里面分析着目前的局势。

这次的中日俄三国签订互不侵犯条约的事情，看来是非常有希望成功的。其实这也是远东战争（日方称鲜卑利亚干涉）的必然后果，原本日俄双方争夺的中国是这场战争的最大赢家，不仅实现了国家统一，而且还获得了英美法的大量“援助”，他们的国防军也在战场上证明了自己的战斗力不亚于红军和日军。如果莫斯科和东京再抱着原来将中国当成宰割对象的思路不放。那真是太冥顽不灵了。而俄日两国在没有得到中国支持的情况下，也没有能力再向对方发动进攻了，所以一个能够维持十到二十年的互不侵犯条约，然后将扩张方向转到别的方向上去。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了。

至于中国，虽然利用日俄交战的形势打了个翻身仗，但是底子终究太薄，不经过十几二十年的建设，根本算不上什么列强。他们的领导人常瑞青选择同日俄签订互不侵犯条约，也绝对是明智之举。相比英美法提供的那些援助，中国最需要的其实还是一个安定的内外部环境。在三国互不侵犯条约签署后，俄国gcd和gc国际是肯定不会再向中国输出革命了，而日本多半也会把扩张的方向转向南洋……而英美法三国虽然会对中国的“背叛”感到不满，但是以这些帝国主义国家一贯欺软怕硬的本性，最后不仅不会拿中国怎么样，搞不好还会加大拉拢中国的力度如果苏俄和日本真的威胁到他们在欧洲和南洋利益的话。

想到这三个帝国主义国家将要面对的困境，鲍罗廷就不禁得意起来了。波兰的独裁者毕苏斯基已经因为战争失败而引咎辞职。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波兰国家民主党。这些软弱的波兰资产阶级代言人是注定没有办法将波兰打造成一个可以对抗苏俄的强国的。德国的情况则更加让人感到欢欣鼓舞，由于英法的压迫，这个曾经的中欧霸主已经一蹶不振了，大部分的国土被法军占领，马克贬值成了废纸，魏玛共和国政府更是威信扫地。这个国家在未来同样不可能成为gcd人解放欧洲的障碍，说不定德国人会将工农红军看成他们的拯救者吧！所以托洛茨基的观点是完全正确的，gc主义的未来就在欧洲，其关键就是解放波兰和德国！

只要这两个国家得到了解放，赤旗插遍欧洲的日子就不再遥远了。而欧洲得到解放以后，中国日本这两个算不得强大的修正主义和帝国主义国家还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门外的脚步声打断了鲍罗廷的沉思，同站起身来，就瞧见常瑞青从门口跨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随从。不知道是不是认识到修正主义终究是没有前途的，这位委员长的脸色非常的不好看，眼睛里面透出了一种浓重的担忧神情。常瑞青远远的就向他伸出手来：“让你久等了，鲍罗廷同志。现在正是外交磋商的关键时刻，要处理的事情要见的人实在太多了一些。”

看着这位年轻的独裁者一脸热情的表情。鲍罗廷淡淡地笑了笑，和对方握了下手：“为了中俄日三国的世代友好。我们这些人忙碌一点又有什么呢？委员长先生，我今天可是为您带来了好消息。”

两个人分宾主落座，军委会的秘书副官端了上好的清茶还有几样小点心上来。现在正是饭点，不过常瑞青和鲍罗廷看来是没有时间用晚餐了。常瑞青喝了口茶，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面，嚼了嚼就吞了下去，笑道：“鲍罗廷同志，你就不要卖官子了，有什么好消息就快些说吧。”

鲍罗廷笑笑回答：“俄g中央政治局刚刚讨论过我方被俘人员的问题政治局的委员们都认为不能因为帝国主义和反动派的挑唆。耽误了我们两国关系好转的大局。所以政治局同意让一部分我方被俘人员参加新疆的社会主义实验，这也是我们苏俄gcd对中国gcd的帮助，委员长先生，您觉得怎么样啊？”

常瑞青一笑放下手中的茶点，笑道：“那这些参加新疆社会主义实验的俄方人员的管辖权在谁手里？中国gcd，还是俄国gcd或gc国际？”

鲍罗廷淡淡地皱了下眉。对于这个问题，莫斯科也有明确指示。尽量争取由gc国际负责这些“叛徒”的管理，实在不行就争取中俄两党共管……如果中方一再坚持要由对方管辖，那也一定要中方承诺不允许这些被俘人员离开中国前往西方国家！总之，莫斯科是不允许他们的臣民未经批准就擅自沦为西方资本家剥削奴役的对象！

他淡淡的笑了笑：“委员长先生。我想您也不是真的在为这些我方被俘人员的前途命运操心吧？”常瑞青笑着点点头。鲍罗廷接着往下说：“他们的闹事和绝食的确造成了不良的影响，你们不愿意采取强力手段打压，我们也是理解的。现在的关键是平息事件，只要这些俘虏人员不再绝食，国际上面就没有理由继续炒作这件事了。至于这些人将来怎么样，谁又真的在乎呢？”

常瑞青赞成点点头：“的确是这么回事，只要那些绝食的战俘肯吃饭就行了……贵方的工作人员最好尽快进入，同这些战俘打交道可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最好还是由你们的人自己来吧。此外，我方被俘人员的准确名单准备好了吗？我们的外交人员什么时候可以同他们见面？”

鲍罗廷轻轻吁了口气，只要中国方面不在乎那些红军叛徒的死活就可以了。至于那些被社会主义优越性所吸引留在远东的中国战俘，相信无论中方外交人员如何劝说，他们都不会改变初衷的gc主义在思想教育方面的优越性是修正主义根本无法比拟的。

……

东京。浅草，山县有朋官邸。

今儿日本陆军大臣田中义一连陆军省都没有去，一大早就赶到山县有朋这里，两个人守在一间僻静的和室里面，对着一份电报抄件在那里发呆，屋子里一片死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见山县有朋长叹了一声，一双满是老人斑的手捂在脸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虽然一直很讨厌头山君和黑龙会的那帮人，但是也不忍心眼睁睁看着他们切腹啊！他们这么做也都是为了大日本帝国……”

“……可是他们干出的事情也实在太离谱了！怎么能谋杀孙中山这样亲日的中国领导人呢？结果中国的内战没有打起来。还让常瑞青这样铁腕人物掌控了大权！弄得堂堂大日本帝国要低三下四的讨好中国……真是让人不甘啊！”

听着山县有朋疲惫苍老的声音。田中义一心里就是一酸，差点就要流眼泪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常瑞青怎么就把中国统一起来了？而且还成了东亚陆上强国似的，日本现在还要放下强国的架子来拉拢中国，巴望着和中国人缔结什么互不侵犯条约。

好像没有这个条约，日本帝国未来就只能被困死在东亚一隅似的！

田中义一深深吸了口气。俯身靠近山县有朋，满腔悲愤地道：“阁下，还是让头山先生和内田先生为陛下尽忠吧！”

山县有朋听了这话，讶异地抬头：“田中君！”

田中义一咬咬牙：“元帅阁下！为了皇国可以永远称霸东洋、南洋。现在全体国民都在勒紧腰带过苦日子，将来陆海军将士还要奋发战斗。用尸山血海为皇国开创万世之基业！这是关系到整个皇国整个大和民族前途命运的斗争，个人的利益甚至是生命都是可以放弃的！相信头山先生和内田先生也不会在乎早一步成神的吧？”

山县有朋瞪大了眼睛，只是看着田中义一。田中的脸色已经涨得通红。侃侃而道：“常瑞青逼死头山先生、内田先生的目的其实不是为了替孙中山先生报仇。下官估计，他的真实目的是想以此瓦解掉黑龙会的势力，而黑龙会为了皇国的大业已经布置了数十年之久，触角已经遍布中国和南洋的各个方面……在皇国内部也同样是根基深厚。为了皇国来人的大业考虑，头山先生内田先生可以成神，但黑龙会的势力绝对不能垮掉！而且军部还应该趁机将黑龙会的势力收编，组建直属于陆军省的情报局。这个情报局将是执行南下政策的急先锋。也是陆军盯住中国的眼线，更是陆军掌控皇国的工具！”

山县有朋猛地站了起来，指着田中义一：“田中君！你在说什么？你是想要在日本搞特务统治吗？”

田中义一重重点了下头，沉声道：“中国为什么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统一起来？常瑞青为什么可以在孙中山死后顺利掌握局面？那些国民党的元老重臣，还有gcd的亲苏派为什么不敢和常瑞青公开对抗？还不是因为他一手创建了现在中国的两大特务组织军事情报局和中央保卫局！阁下，特务统治固然让人生厌，但是用好了却也可以发挥奇效！我们在这方面应该向常瑞青学习！虽然皇国的国策是南下。但是掌控大局的必须是陆军！”

四目对视，到了最后，山县有朋移开了目光，背着手在和室里走了几步。“南下的主力只能是海军……如果让陆军掌控大局。海军能服气？”

“不是海军服不服的问题，而是陆军对天皇陛下和全体国民负有不可推卸的义务！南下的大局只能由陆军掌握！因为海军的那些人素来惧怕英美，到了关键时刻是不敢放手一搏的。而且现在的英美派政治家也同海军关系融洽，如果陆军放弃自己的责任，就等于将皇国的命运交给英美派政治家和海军，他们真的会将南下国策贯彻到底吗？万一他们只想安享太平不图进取呢？为了皇国的未来，陆军一定不能放弃大政，还请元帅阁下三思！”

山县有朋沉默了半晌，最后才重重地点头：“田中君，你说得很对！陆军不能放弃自己守护皇国的责任！不过光靠特务统治也不行……中国的常瑞青手中也不是只有特务的。他还操控着两个政党，还有效忠于他个人的左民主义青年团和铁血同志会，还有工会和农会。”

“阁下的意思，下官明白。”田中昂首望着山县：“下官准备在完成陆军情报局的组建后就辞去陆军大臣，退出现役。”

“退役？你不想当元帅了吗？”

田中摇了摇头：“下官想去搞政党，现在日本表面上是政党政治，所以陆军也需要有自己的党！”

“你想参加……”

“日本社会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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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三国不战条约六

“内阁还有陆军的这帮家伙，果然是统统不值得信任的！当初的事情他们没有份吗？怎么能让我们黑龙会单独承担后果呢！”

一个面目狰狞，留着满脸乱蓬蓬的大胡子的日本浪人，在那里大声叫嚷。还有几个同样长得面目可憎的家伙，在旁边点头附和。

“是啊！我们黑龙会不能成为内阁和陆军讨好支那的牺牲品！”

“山县有朋和原敬都是混蛋，我们要让他们知道一下黑龙会的厉害！”

“黑龙会根本用不着听陆军的！我们现在的力量，完全不在陆海军之下！”

他们这些人发出议论所指的对象，正是日本黑龙会的两个掌门人，头山满和内田良平。虽然内阁和陆军还没有派人到东京的黑龙会总会来索命，但是他们这些耳目遍布整个日本社会的黑道分子却早就听到了风声实际上在山县有朋和原敬身边，都有黑龙会收买或派出的人员，就是在皇宫里面，也有和黑龙会暗中来往的人物！头山满这个幕府将军的名号可不是平白无故得来的。

而这间屋子里的人都明白。现在山县有朋和原敬（实际上还包括西园寺公望）想要用头山满和内田良平之死来平息中国方面的怒火，其实不过是个借口！真实的原因，恐怕还是这个无所不在的黑龙会，已经威胁到了军阀和财阀对日本的统治！

头山满用平和的目光扫了众人一圈，屋子里顿时就安静下来了。所有人。包括内田良平，都将目光投向了头山满。

“我们黑龙会的志士一直以来都是皇国大陆政策的急先锋……但是这一次的行事的确过于莽撞了，对孙文死后支那形势的变化也估计不足，结果非但没有扭转支那统一的趋势，反而加快了这个进程，实在是愧对在日清战争和日俄战争中成神的将士了。就是切腹谢罪也是应该的！”

内田良平也僵硬的点头：“如果能用我们两人的死，挽回皇国在大陆上面的不利局面，倒也是死而无憾了，只是……”

“现在唯一能打断支那复兴趋势的事件，大概只有常瑞青的突然死去了吧？但那不过是概率极小的事件。陆军和内阁不能将其当成制定国策的依据，所以我和内田君只有以死谢罪了。”

内田默然：“但是支那方面还要我们交出纯子……如果那样的话，就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纯子的全名叫内田纯，是内田良平多到数不清的养女中的一个她的生母曾经是新宿歌舞伎町里某个非常高级的艺伎，现在是某个陆军大将的小三；而生父则是一个为黑龙会卖命的刺客，在女孩生下以后不久就在一次暗杀行动中被乱枪打死了。而这个女孩就顺理成章的被内田收养，同时接受刺杀和媚惑的训练，看来是想让她向美女刺客的路子上发展。

头山满冷笑：“内田君。支那方面要的只是凶手，并没有指名道姓说是纯子。如果他们已经知道纯子就是凶手，那还用得着问我们要吗？她不就生活在常瑞青的官邸里面？”

“什么？”内田良平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他当然知道内田纯现在被软禁在常瑞青的汤山官邸里面。那里差不多就是全中国戒备最森严的地方了，就是神通广大的黑龙会也没有办法同她取得联络了。这样的杀手，实际上已经失去作用，除了当成弃子交给中国方面，还有别的价值吗？

头山满哈哈的笑了起来：“他们要凶手，那就给他们一个好了……我们在孙中山身边的人又不是只有纯子一个，而且在那次行刺中，也不只有纯子一个刺客！”说着他回头对内田良平笑道：“内田君，只要你我都成了神。支那的常瑞青又得到了他想要的凶手，纯子一定会有机会的就让我们在天上看着支那再一次陷入混乱吧！”

内田良平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虽然还是有点不甘心，但是也只能这样了！”

看到两个老大真有切腹自杀的意思，下面一般小弟又嚷嚷着苦苦劝说起来了。

“头山先生，内田先生，黑龙会不能没有二位。大日本帝国也不能没有二位啊！”

“两位先生，还是赶紧躲起来吧！如果日本不安全，可以躲到海外去，横滨码头上有我们的人……”

“是啊。只要避过这一阵的风头，总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头山满和内田良平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头山满摸了摸白胡子，苦笑道：“躲起来当然是可以的，但是我们这样做真的对日本有好处吗？”内田良平摇摇头：“现在不仅是支那容不得我们，陆军和内阁也想借机消灭我们两人……大概是觉得我们的势力太大，威胁到他们的统治了吧？听说陆军想要收编黑龙会组成他们的情报局，这样也好，黑龙会的力量可以保存下来继续为国家效力。至于我们，的确是需要为皇国在大陆上面遇到的挫折负责的。”

头山满苦笑：“的确是这样，我们不死，黑龙会就将和内阁、陆军对抗，这对皇国来说是不能承受的。”他站了起来，朝头山满微微躬身道：“头山君，请允许我先走一步，您能来为我介错吗？”

头山满一笑：“现在还没有到时候，田中义一和犬养毅正在前往这里的路上……他们还想顺利接管黑龙会的遗产呢！不把这件事情办妥了，我们走的也不能安心吧？”

1920年3月18日下午，日本黑龙会的两位创始人头山满和内田良平切腹自尽。第二天，势力遍布日本和中国满洲地区的暴力组织黑龙会正式宣布解散。三天后，还在中国首都南京访问的日本首相原敬将头山满和内田良平坦白刺孙罪行的遗书亲手交给了国民政府主席胡汉民。

而这个时候。常瑞青正在和面色严肃的卢逸轩在军事委员会的花园里面在边走边聊天。这个时候的常瑞青，依然是一幅神色淡淡的样子，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喜怒来，只是娓娓地在和任怡江交代着事情：“头山满和内田良平死后，黑龙会在华的情报网络肯定会陷入混乱，不过这样的混乱是不会持续太长时间的。这样的情报网络，日本政府和陆军都是不愿意放弃的，一定会有一个什么组织来接管这个网络。所以你们一定要竭尽全力对黑龙会在华的势力进行打击！不要怕日本方面的抗议，现在他们拿咱们已经没有办法了，所有你们尽可以放手去做！”他看了一眼满脸喜色在那里点头的任怡江。自己也笑了笑，又放低了声音：“宜臣，打击黑龙会在华势力是各方面都支持的，所以机会难得，你们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这可是最好的借口，国民党内部的某些派别也可以借机敲打一下……”

这个意思当然已经很明白了，黑龙会干掉了国民党的大神孙中山，在中国已经是人人喊打的对象了！可同时这个组织又和国民党内的不少大人物有瓜葛。这可是个要命的把柄！只要常瑞青能抓住这些人的把柄，他对国民党的控制自然也就更进一步了。当然了。杀一儆百的事情也是要做一做的，不过拿谁开刀比较好呢……想到这里，常瑞青已经陷入了沉思，连孟离走过来都没有留意到。还是任怡江提醒了一声：“委座，孟副局长来了。您吩咐的事情，职部已经记牢了，请委座尽管放心。”

常瑞青抬起头来，就看见孟离快步朝他这里走过来。这个中央保卫局副局长在拿到凶手名单以后，就第一时间去布置逮捕了。总算是抢在对方自杀之前把人拿住了。现在已经审问完毕，他是来向常瑞青报告结果的。走到常瑞青面前他先是恭恭敬敬行了个军礼，然后就迫不及待地报告说：“凶手已经捉拿归案了，是一个追随孙先生十几年的仆人，化名叫丁文生，四十一岁，公开的身份是广东花县人。是孙先生的同乡，在辛亥革命前就从家乡出来到香港打工，在那里被同盟会的人雇佣。不过他的真实身份却是日本黑龙会成员，名叫大久保国通。是甲午战争以后被派遣到广东以中国人的身份潜伏的……”

常瑞青冷冷哼了一声：“这份心思果然是深得很呢！”孟离神色不变，仍然向常瑞青继续报告：“案发当时，此人已经深受孙先生的信任，负责主管厨房，他就是利用这个权力将毒药下在孙先生的牛奶里面。”

常瑞青听着孟离的报告，只是皱着眉毛问：“不是应该安排专人试毒吗？”

“是有人试毒的，不过毒药是用一种特制的糖衣包裹，试毒的时候糖衣还没有融化，所以就没有试出来……”

“那孙小姐呢？”常瑞青瞥了孟离一眼。孟离微微摇头：“虽然那杯牛奶是孙小姐端给孙先生的，但是下毒的应该不是她。委座，看来我们冤枉她了，要不要解除对她的监管？”

常瑞青摆了摆手，打断孟离道：“在孙夫人提出这个问题之前，我还是要继续软禁她的。”说到这里，常瑞青也觉得有些不妥，抬眼扫了身边的两个特务头子一眼，冷冷道：“忘掉我刚才说的话……孙小姐是自愿留在我身边的，和别的什么人或事都没有关系。孙先生遇害事件的秘密调查也就到此为止吧，对月薰的调查也可以结束了……孙月薰案的资料和档案统统移送到侍从室第一处保管。”

两个大特务异口同声地道：“职部明白。”

常瑞青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又道：“我们同日本的互不侵犯条约很快就要签署了，所以我们对朝鲜独立运动的支持也只能结束了，军事情报局同朝鲜独立志士的合作也可以告一段落了。现在朝鲜人已经失去了日本国民的资格，进入日本本土也受到严格限制，也不能在日本陆海军中担任官职了。他们的利用价值也所剩无几了。所以我们的对日情报网络必须设法重建了，这又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啊。此外，就是中日间的情报合作，虽然这些日本鬼子一点都不可信，但是表面上的功夫总是要做一做的，军事情报局就看着办吧。”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又凝重起来了：“最后就是罗耀国案了，联合调查小组成立起来了吗？是谁在负责？”

“联合调查组已经成立了，负责人是军事情报局的戴春风上尉。”任怡江回答道。

常瑞青点点头：“明天下午让他到军委员会来见我，以后这个调查小组直接向我负责。你们都不得再过问此事了。”

……

就在中日两国的领导人在南京签署《中日互不侵犯条约》的同时。一个苏俄代表团正乘火车去沈阳。在中俄两国正式签订停战协定以后，中东铁路已经恢复了正常运营。火车是三月二十日离开赤塔的，轰隆隆地穿过雨中宁静的西伯利亚的林海，向东面的中国满洲开去。由于是国际客车，所以火车上的旅客很少除了这个苏俄红军政治部派出的代表团之外，只有一些远东共和国外贸总局的工作人员，至于进行跨国旅行的普通人却是一个也看不见了。

这个苏俄代表团的负责人名叫格里高利。康斯坦丁诺维奇。奥尔忠尼启则，是斯大林的亲密战友，原来是北高加索地区的红军和gcd负责人。不过在斯大林倒台以后。他也遭到了波及，被从北高加索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和俄g高加索局主席的要职上调到了红军总政治部担任副主任。这回又被打发到了中国来劝说抚顺战俘营里面的俄方被俘人员自愿回国参加劳动改造当然了。劳改什么的可不能告诉那些被俘人员的。

可就算是隐瞒事实真相，再编造一些“善意的谎言”，也不能保证大部分的被俘人员上当受骗是不？所以这回的任务是谁都不看好的，奥尔忠尼启则怎么都要做好背黑锅的准备了。

火车开得很慢，花了三天多的时间才到了长春，在那里又换乘南满铁路公司的火车中东铁路是窄轨，南满铁路是宽轨，所以要在长春换车又花了一天时间才到了满洲最大的城市沈阳。

中国方面派到车站来迎接这个苏俄代表团的是刚刚回到中g的黄宝培，他现在的职务是中g满洲局书记。他和他漂亮的俄国妻子丽达一起出现在沈阳火车站上。将苏俄代表团的团长奥尔忠尼启则和一百多个非常吸引眼球的团员安排上来几两卡车和轿车那些团员大多都是金发碧眼身材婀娜的俄罗斯姑娘，由她们来劝说被俘的俄罗斯小伙子实在是最合适不过了。

在前往抚顺的路上，黄宝培和丽达就开始和奥尔忠尼启则闲聊起来了。他们之前也有过数面之缘，又都算是列宁斯大林派的人物。因此见面之后说起话来倒也没有太多的顾忌。

“奥尔忠尼启则同志，听说捷尔任斯基同志已经回到俄国gcd来了？他会回契卡工作吗？”

丽达似乎非常关心她的老上司她大概算是苏俄情报部门的第一代燕子了。不过捷尔任斯基和缅任斯基被打发到波兰gcd以后，契卡内部就开始了大清洗，她这只“捷尔任斯基的燕子”自然被清理出了契卡队伍。感觉到情况不妙的丽达赶紧在丈夫耳边狂吹枕边风。总算让黄宝培相信她是愿意去中国当一名家庭主妇的实际上她到了中国以后，也被安排了工作，当了一名小学校长。不过这个权力是没有办法同原来的g青团区委书记相比，而黄宝培虽然当了中g东北局书记。但是眼下中国的gcd有点像资产阶级国家的政党，堂堂东北局书记也不是东北的一把手。所以听到捷尔任斯基重回俄g的相信，丽达难免就有些后悔原来的决定了。

听了丽达的提问，奥尔忠尼启则只是苦苦一笑：“捷尔任斯基同志预计将会出任远东局书记，伏龙芝同志可能去担任红军总参谋长。”这些都是俄国gcd的家务事，不应该在已经是中国gcd党员的黄宝培和丽达面前多说，于是他摇了摇头，就转移话题道：“他们还在绝色吗？”

黄宝培笑着摇摇头：“要真是那样就用不着你带人来做思想工作了，他们早就饿死了。”

奥尔忠尼启则也自失一笑：“要真饿死就好了。对了，你们觉得这次的劝说会有效果吗？”

黄宝培朝后靠在汽车座椅上面，用大拇指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思索着道：“白俄临时政府也组织了工作团，主要是由东正教神职人员组成的，带队的是流亡中国的东正教国外临时主教公会的派出的中国教区总主教伊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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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三国不战条约七

根据中国抚顺战俘营司令部、苏俄驻沈阳总领事馆和绝食的红军战俘代表所达成的协议。所有的苏俄被俘人员，都有权利选择是否返回自己的国家，不过在做出选择之前，苏俄方面或是白俄临时政府方面派出的代表可以在国际红十字会人员的监督之下，同每一个战俘进行交谈，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

这样一个协议当然是由袒护这些红军叛徒的嫌疑！实际上白俄临时政府和英美法驻华的外交人员是尽了最大的努力对中国政府进行了游说，最后才得到了这样的结果。而苏俄方面，因为急于同中国缓和关系，也只有硬着头皮接受下来了。

进行交谈或者说是进行思想教育工作的地点是一抚顺战俘营内的一栋有点阴森的西洋式大楼这栋建筑应该是沙俄在东北的短期殖民统治的产物。抚顺战俘营里面的活跃分子柯察金同志是第一批接受谈话的战俘。他在一名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中国宪兵和一个据说是国际红十字会派来的印度人的陪同下，走进了一间冷清的没有窗户的小房间，里面有一张破旧的办公桌和两把椅子。布满灰尘的墙壁上挂着一面红蓝两色，还有金色的镰刀锤子和五角星的旗子。柯察金愣愣地望着这面旗子，一时忘记同办公桌后面坐着的金发美女打招呼了。

“柯察金同志，这是我们俄罗斯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的新国旗。”美女柔和的声音打断了柯察金的思索，这个来自乌克兰的大男孩才注意到对方长得非常可亲。好像是邻家女孩一样的姑娘。

“我叫冬妮娅。图曼诺娃，现在负责向您宣传党的政策，您能坐下来说话吗？”女孩子羞涩地朝柯察金笑了笑，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指了指一把空着的椅子。

“我叫阿尔焦姆。柯察金，是原工农红军第一骑兵军的连长，gcd员，在哈日干图苏木附近被日军俘虏，当时我的战马受惊……”阿尔焦姆。柯察金没有敢坐他知道自己是一罪人，只能老实交代。所以就一五一十说起自己被俘的经过和战俘营中斗争的经历。

他的被俘其实也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战马受惊把他甩在了地上，当场就晕菜了，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让人捆了个五花大绑！至于在战俘营里面的斗争，也是非常坚决的，包括自杀、越狱、绝食、打架斗殴、开演唱会等等的都来过，甚至在一名同情他们的中g党籍的中国宪兵帮助下，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组织起了一个地下党委。

冬妮娅。图曼诺娃一边听一边在一个小本子上写着什么，她的任务可不仅仅是劝说。还有考察这些被俘人员的态度这将是他们日后判刑轻重的依据。而冬妮娅天生有一副好心肠，是非常同情这些被俘的红军战士。希望他们每个人都得到最短的刑期，所以在听到柯察金说自己同中g党员有来往的时候，就忍不住在心里面悠悠叹了口气。一个修正主义反党集团的罪名看来苏俄gcd同中国gcd的缓和只是表面现象是跑不掉了！如果老老实实的当俘虏，什么都不做，顶多就是十年劳动改造，可要是加上修正主义反党集团的罪过，回去以后应该是处以最高保卫措施枪毙或者是驱逐出境了！

“柯察金同志，您愿意返回祖国吗？”冬妮娅倒是很期待对方能说不。可是柯察金却毫不犹豫地说：“我愿意！我愿意返回俄罗斯祖国，也愿意接受组织上的任何处分！”

包括枪毙？冬妮娅在心里面问着。不过柯察金还是有机会的。因为在另一个差不多的房间里面，还有一个东正教的神职人员，玛利亚修女在等待着他的答案。

“不！我不去美国，也不去加拿大！我要回苏维埃祖国去！”当玛利亚修女向柯察金表示：可以安排他去美国和加拿大定居的时候，立即就遭到了柯察金坚决的反对和恶狠狠的眼神。

“我的孩子，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布尔什维克很可能为你准备了苦役……”

“撒谎！你个巫婆，你以为我会相信这么可笑的谎言吗？”柯察金大声打断了对方实际上他的话也没说错。苦役的确不属于他，他后来被判处最高保卫措施，罪名是修正主义反党集团！在《奴隶是怎样变成的》一书中就记录了他最后的遗言：“看在上帝的面子上，给斯克良斯基同志打个电话吧。看在上帝的面子上，打个电话吧……这件事情不关保尔的事情，他是无辜的，是无辜的！”而他口中的保尔，是他的弟弟，一名忠诚的久经考验的布尔什维克。因为他哥哥的揭发也成了修正主义反党集团的一员，被关进了索罗维斯基集中营。

不过劳动改造并没有动摇他的理想和信念，反而更坚定了他为了人类解放事业而奉献全部精力和整个生命的决心，在1937年的时候，他终于得到了重新回到革命队伍中的机会。在劳改营中加入了工农红军，参加了那场同帝国主义的生死搏斗，最后牺牲在了高加索地区……

朱可夫也被带到了一个小小的办公室里面，这位原红军旅长的两只手腕上都缠绕着纱布，面孔浮肿，没有什么血色在几天前他刚刚自杀过一次，趁着看守不注意，用不知道什么时候藏起来的玻璃片割腕！不过还是没有死成，所以现在就被带到了奥尔忠尼启则跟前了。

“你好，朱可夫同志。”奥尔忠尼启则说：“我是工农红军总政治部副主任奥尔忠尼启则。”

朱可夫苦笑着点了一下头：“您是来带我回去的？好吧，我同意。我是一名gcd人，永远都是……至少在我心里面是这样的！”

奥尔忠尼启则对跟随朱可夫一起进来的国际红十字会人员和中国宪兵军官说：“好了，你们听见他说什么了吗？现在你们可以离开这间屋子了，我要和朱可夫同志单独呆一会儿。”这件事情当然是违反规定的，不过奥尔忠尼启则也不是一般的人物，当然是有一点特权的。那两个护送朱可夫进来的人员互相看了一眼，就退了出去门关上后，奥尔忠尼启则拿出香烟，给了朱可夫点了一根。

“哦！又吸到俄罗斯的香烟了。”朱可夫吸了一口烟，“奥尔忠尼启则同志。如果我说我是在完全失去知觉的情况下被俘的，会少判我几年吗？”

“实际上，党组织希望你能留在中国。”

“参加新疆的社会主义实验？那样我犯得错误不是更重了吗？我还是回国去吧，该劳改就劳改，我是一名gcd人，哪怕被开除了党籍，我的心还是向着gcd的！”

“那你就应该服从组织上的安排，组织上需要你去新疆。”

屋子里面沉默了一会儿，朱可夫猛吸了几口烟。“去新疆不过是个借口，没有什么人会真的去的……高尔察克的匪帮在中国政府里面有许多朋友。我呆在这里都知道，去新疆的路上没有人看守，想要偷偷溜走的人都可以溜走，高尔察克匪帮已经和英国、美国说好了，可以安排叛徒去他们那里避难。”

“所以组织上希望你能起个带头作用，你在这个战俘营里的威信很高，远远超过朱赫来。如果你带头，相信有许多人会愿意和你一起去新疆的。”

可是为什么要许多人去新疆呢？去新疆和去美国，对布尔什维克党来说有什么区别吗？朱可夫很想问这个问题。不过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实际上他也知道答案：去美国的生活比去新疆好多了，但是布尔什维克党是见不得他们这些叛徒活得像个人的，这是不允许的！

“好吧，我服从组织上的安排，但是……”

“我知道，你的母亲和姐姐都不会受到任何牵连。”

“还有我的妻子阿基耶夫娜，我要和她离婚……”

“你。你说什么？”奥尔忠尼启则怔了一下，瞪大了眼睛望着朱可夫，过了半晌才喃喃道：“朱可夫同志，你的档案上说你是未婚！”

“我。我是未婚？”听到这个消息，朱可夫微微颤抖了一下，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苦笑着点点头：“是的，我记错了，我还没有结婚，也没有女儿……真是太幸运了。”

奥尔忠尼启则的浓眉却紧紧拧了起来。看来说朱可夫疯了的情报是准确的，这个男人连自己有没有结婚都弄错了！一定是疯了，这样一个疯子还能号召起足够多的红军战俘去新疆活受罪吗？

。……

“好吧，让我们喝上一杯吧，这里有伏特加，中国的茅台酒，还有日本滩酒，两位想来点什么？”

在军事委员会大楼里常瑞青的那间挂了不少齐白石的水墨画的办公室里面，中的的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日本的内阁总理大臣和苏俄的副外交人民委员已经坐在了一起。

“来杯伏特加吧，我们俄国人只喝伏特加。”“我还是要滩酒吧。”

常瑞青从玻璃柜子里取出两只沉甸甸的玻璃酒瓶，分别倒了两杯滩酒和一杯伏特加，他的酒量不太大，喝不了太烈的酒，所以就给了自己一杯神户滩酒。

“让我们为什么而干杯？为了和平怎么样？”

越飞笑着点点头：“为了和平，也为了我们三国的友谊。”

原敬也笑道：“为了三国互不侵犯条约干杯吧！”

“当然好，为了我们三个国家能够团结在一起干杯。”

三个人都是一饮而尽。

“这酒不错，是宝狮伏特加吧？可惜不能多喝，要不然非酩酊大醉不可。”越飞放下手中的酒杯，笑吟吟地看着常瑞青：“委员长先生，我们现在可以开始讨论三国互不侵犯条约的具体细节了吧？”

“是的。可以开始了，这不正是您和相先生来我这儿的目的吗？”常瑞青顿了一下，指着日本相说：“我们和日本方面的想法是以中日互不侵犯条约为基础，苏俄加入这个条约，使之成为三国互不侵犯条约。越飞先生，您意下如何？”

越飞停了几分钟才回答：“三国互不侵犯条约吗？这个提议很好，我想我们可以考虑加入。”

“我们同中国签订的互不侵犯条约中是有一些保证性的附加条款的。”原敬接过话题：“我们日本将限制陆军武力的建设，在和平时期陆军师团的数量不超过17个，不发展坦克、装甲车，不增加骑兵数量。除要塞炮外陆军不装备口径超过150mm的大炮，也不装备列车炮。

中国方面则限制海军军备，不装备超过一万吨的装甲巡洋舰，不装备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所有舰炮口径也不得超过203mm。”

“这些就是限制中国和日本军备发展的条款啦。”常瑞青说这话时带点询问口气。

越飞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会将这些条件报告给莫斯科的，那你们对苏俄有什么要求吗？”

“当然是有的。”常瑞青的笑容充满了自信。“由于苏俄面临着来自西方的巨大威胁，所以我们和日本不会提出限制苏俄的陆军或海军力量的要求，但是我们两国希望远东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能够执行一些有别于苏俄其它地区的政策，我们希望远东共和国能够成为一个类似于缓冲区的地带。”

越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是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记录。日本相原敬则接下去说道：“第一、日俄之间的边境线以阿穆尔河为界；第二、苏俄红军。包括远东人民革命军，在远东共和国境内的数量不超过十五万，其中骑兵不得超过三万，不得部署口径超过155mm的大炮。我们两国需要在赤塔以西包括赤塔的西伯利亚大铁路沿线派驻军事观察员。第三、苏俄方面包括远东共和国不能在阿穆尔河上部署内河舰队；第四、苏俄政府、俄国gcd和gc国际不能以任何形式资助支持中日两国境内包括殖民地土地上的任何组织或政党。”

。……

“托洛茨基同志！如果我们接受中日两国提出的条件，将会使我们的远东共和国处于事实上没有国防的状态中了！他们的军队随时有可能攻占那里！”

列宁一看到托洛茨基和契切林送过来的，越飞发出的电报，就立即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走来走去，显得非常激动。

“费拉季米尔。伊里奇。实际上这样的条款对我们没有多少伤害，我们的军队也可以随时攻占中国的新疆地区在完成国土交换以后，那块土地有近218万平方公里！中国人不会放弃那里的，至于日本嘛，他们的陆军力量被限制在十七个师团，而且不能装备坦克、装甲车，也不能拥有超过150mm的大炮。这样的陆军是没有办法同我们开战的。”托洛茨基耸耸肩膀，往椅背上面一靠，目光炯炯地望着列宁。“有了这个三国互不侵犯条约，我们的东面就彻底安全了。这样我们就能全力西进了！只要我们能拿下欧洲，中国日本这两个亚洲强国根本不值得一提！”

列宁望着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后者也重重点了点头，附和着托洛茨基道：“列宁同志，托洛茨基同志的意见是正确的，我们需要这份条约来保证东线的安全。”

列宁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失望过，契切林也投靠了托洛茨基！

“这份条约真的能保证东方安全吗？如果我们发起解放欧洲的革命战争，日本和中国会眼睁睁看着吗？”列宁停顿了好一会儿，接下去说：“好吧！我们假设中国和日本是准备认真履行这份条约的。可是美国、英国和法国会不会收买他们呢？这三个帝国主义国家不会眼睁睁看着波兰和德国被我们解放的！”

托洛茨基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费拉季米尔。伊里奇，我完全理解您的担心，但那是没有必要的。因为先，日本的陆军力量受到了限制，靠他们的战列舰是不可能向西伯利亚进攻的。所以他们的发展方向必然是南洋，一但我们向欧洲发生世界革命，日本一定会趁机南下，夺取南洋地区。我们甚至有可能同日本缔结暂时的同盟，如果我们可以假装放弃远东州的话。至于中国嘛，也不是什么问题，在他们通往新疆的铁路修建完成之前，就根本谈不上新疆的防御，他们的陆军再强大也无济于事，我们随时可以夺取那里就像他们能够夺取远东一样。”

看着托洛茨基一副充满自信的样子，列宁微微叹了口气：“列夫。达维多维奇，这么说起来，你真的要在中国完成新疆铁路修建之前挑起第二次世界大战了？”

托洛茨基重重地点头：“是世界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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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梦的开始一

公元1920年3月23日，注定是中国和世界历史上载人史册的日子。中日俄三国在远东战场上各自表演了一番之后，看来是意识到了三国走对抗之路是非常不理性的事情，在经过了两三个月的酝酿、谈判之后，一个旨在确保三国之间不爆发武装冲突的《中日苏（苏俄）互不侵犯条约》终于在这一天草签了。虽然还没有经过各自国家的立法机关最后投票批准，不过考虑到这三国的政治体制，谁都知道条约实际上已经生效了。

而这份条约将对这个时空的历史所产生的深远影响是怎么强调也不为过的，可以这么说，如果之前的历史改变还仅限于东亚和东北亚地区的话，那么这份条约影响的将会改变整个世界的历史！

这个说法或许不完全正确，这份条约还有我们的常瑞青常委员长或许没有改变历史，而是创造了历史。因为在那位非常神秘的中央第一飞机制造厂的罗大厂长的日记本就是这么写的历史已经和原来完全不一样了！这是我创造的历史，虽然不是我本来的意愿，但是创造还是发生了。我想他的出现也一定和我有关，也有可能新的世界就是从扭曲的那一刻开始出现的。现在的问题是她会来到这个世界吗？而我又该怎么返回自己的世界呢？

？？？？？？

夜色已经非常深了，整个汤山官邸里面一片宁静，只有圈养小萝莉的那一栋小别墅里的一间日式布置的房间里是灯火通明的。一张低矮的日本式餐桌上面摆着丰盛的菜肴，看上去五颜六色非常的漂亮，都是纯日式的料理，还有两瓶日本神户滩酒。

将要在这间屋子里用餐的，只有常瑞青和小萝莉孙月薰两个人。已经消除了嫌疑的小萝莉仍然没有获得自由，不过生活待遇已经改善了不少，多了好几位女仆，其中还有一位是会做日本料理的当然都是中央保卫局的人员，全都查过祖宗三代，绝对保险！

大概是为了答谢常瑞青对自己的优待。小萝莉在《中日俄三国互不侵犯条约》签署的当天晚上，就提出请常瑞青去她那里吃饭。其实也不能说是请客，这个小萝莉现在吃的用的花的都是常瑞青的钱！所谓请客吃饭也只是动动嘴皮子罢了。倒是中央保卫局和常瑞青侍卫处的同志们好一阵的忙活，一边准备晚宴，一边把小萝莉这里还有她本人都里里外外查了个遍！

不过那都是在常瑞青到达之前进行的，等到我们的常大革命家姗姗来迟的时候儿。诺大一间和室里面就只有一只穿着红色绣花中振袖和服的小萝莉了。看到常瑞青进来，小萝莉便深深的伏地行礼，娇声道：“小女子恭迎先生大驾。”

“孙小姐客气了。”常瑞青微微点了下头就算是还礼了，然后就盘腿坐在了矮脚桌边上。小萝莉抬起身子。抿着嘴唇看着常瑞青，大眼睛里面也是水汪汪的。让人瞧着就忍不住想要去好好疼爱她一下。

不过席上之人，却没有一点动心的样子。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小萝莉，慢悠悠地说：“孙小姐，这段时间你住在我这里，实在是多有简慢，实在过意不去。至于原因嘛，想必你也知道的。不过现在事情的真相已经查明，杀害令尊的真凶和幕后主使头山满、内田良平都已经切腹谢罪？？？？？？之前真是误会你了，还请你原谅。”

“原谅？”小萝莉歪歪脑袋。懵懂的样子倒是出奇的可爱。小丫头微笑一下，露出两个甜甜的小酒窝。“我在这里过得很好啊，先生对我也非常照顾，没有什么简慢的地方。”

“你能这样想就再好不过了，不过从明天开始你就可以离开汤山官邸去上海居住了，你的生活会由宋三小姐照料，继续去中西女孰读书。”常瑞青笑吟吟地道。

孙月薰却急红了脸：“我不去上海。也不离开先生？？？？？？”常瑞青摆摆手：“你说些什么呢？在我这里算怎么回事情？”

“算什么都可以！”小萝莉咬着嘴唇细声道：“人家只要留在先生身边，就非常满足了。”

被一个出身高贵，又美貌动人的小萝莉这样崇拜，常瑞青这个时候当真是有些飘飘然的感觉了！

他笑吟吟地看着孙月薰的作态。这个小萝莉真是太可爱了，但总觉得还是有点危险啊？？？？？？

常瑞青点了点头，又笑道：“月薰，既然你愿意继续留在这里，那我就专门给你安排家庭教师吧。对了，现在中国和日本已经是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的友邦了，两边人物的交往也比过去方便许多，是不是要安排你的养父母来南京陪你几日呢？”

听到这话，小萝莉的脸上就闪过了一丝很难察觉的惊恐，不过随即就恢复了平常。“好吧，我也有些想念他们了。只是？？？？？？他们来了南京，看到我和先生住在一起，不知道会不会干涉呢？”

常瑞青依然是笑容满面，似乎没有察觉到什么：“不会有问题的，宫川先生和宫川夫人想必也要尊重你的意见吧？”

看着常瑞青的笑容，小萝莉只是慢慢点头：“那一切就按照先生的吩咐吧？？？？？？”说着她就用膝盖行走了几步，坐到了常瑞青身边，开始给他斟酒。不过心里面却开始泛起嘀咕了。她虽然被软禁在这里，但是对外界的事情并不是一无所知宋美龄时常会来探望她，而且每天都会有报纸送到她这里。中日签署互不侵犯条约，还有黑龙会遭到日本政府取缔，头山满、内田良平被迫切腹自杀的事情她都已经知道了。

这也就意味着，她现在是一个失去了组织的特务。原先得到的命令肯定已经失效了现在常瑞青是日本的朋友。而黑龙会、头山满和内田良平则是皇国的敌人！小萝莉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也和头山满还有她的便宜老爹内田良平一样，都是皇国的敌人了，或许也应该和他们一样切腹谢罪吧？可是自己没有能用来切腹的刀子啊！身边又时刻有人监视着，就是上吊的机会也不存在，而且自己现在才堪堪15岁，将来还有大好的年华，怎么能就这样死去呢？或许常瑞青派去日本没有找到宫川夫妇（当然是假的）后，并不会起什么疑心，自己可以一直在他身边生活下去，将来成为他的私人秘书（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的那种？）？？？？？？想到这里。小萝莉白嫩的脸颊上就微微泛起了微红，看上去更加的娇艳了。

看着这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常瑞青笑着将一杯酒一仰而尽：“月薰，你还小（不好意思下嘴？），太晚睡不好，今天就到这里吧。”说着他双手用力一撑地面，就站了起来，朝小萝莉点了点头，就大步向外走去。而小萝莉的脸上闪过几分失望的颜色。忙伏地行礼恭送。常瑞青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头号崇拜者。微笑道：“现在左民主义研究会已经改组成了左民主义青年团了，你也加入好吗？”

“嗯！”小萝莉重重点头，常瑞青笑着道：“那明天若男会来帮你办理手续还要宣誓效忠领袖，就是我，没有问题吧？”

小萝莉没有说话，但是那对大眼睛里的崇拜目光就是最好的回答。常瑞青又道：“明年黄埔六期的通讯和会计两科会招收女学员，我想让你去报考。”

小萝莉微微蹙了下秀眉，虽然心里面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但嘴上还是顺从地道：“一切都听从先生安排。”

常瑞青这才最后望了这个小丫头一眼。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小萝莉的利用价值可不仅仅是绝世美貌，她的特殊身份其实才是无价之宝。如果孙中山的女儿成了左民主义忠实追随者，那该是多好的榜样啊！将来左民主义青年团在中央军校中的影响力也一定会因此更上一层楼的！而中国的造神运动，就从现在开始吧！

而一个神应该是将这个还是有点散沙样子的民族凝聚起来的最好工具吧？

？？？？？？

这夜我们的常大革命家终于忍住了马上吃掉小萝莉的冲动，回自己的住处找赵家姐妹泻火去了。

而在同一夜，毛泽东和周e来他们也终于结束了他们的长途旅行，抵达了新疆省会迪化城内的中g西北局驻地。

一场关于gc主义的神话。将从这里开始。

作为这场神话的创造者，周e来在这一夜就没睡着，批衣而起，在庭院当中看着天上皎洁的月色。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音，紧接着耳边响起的就是毛泽东的声音：“e来，还在想这几天的辩论？”

周e来回头朝毛泽东笑笑：“是啊，还在想，那可都是是关系到gc主义事业成败的关键问题，我能不好好想清楚吗？”

分歧终于在毛泽东和周e来之间出现了！这种事情早就在常瑞青的预料之中，因为他知道，这两位中国gcd的领袖人物在历史上就不怎么合拍。毛泽东应该是一个真正的gc主义者，他是那种为了实现gc主义理想可以不惜一切，不择手段的人物！如果现实社会和他的理想不符，那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对现实加以改造！

至于周e来，虽然也是一个gc主义者，但是他执着的确是“国家的现代化”。如果在现实同gc主义理想不符的话，他就会改变gc主义理想来适应现实。当然，某些重要的原则还是要坚持的在宪法和党章上面。

而在这一次的新疆gc主义实验还没有正式开始，两位gcd领袖就遇到了现实和理想的激烈冲突。

首先出现的麻烦叫“级别和待遇”。在过去的近两年时间里，毛泽东麾下的党军实行的都是军事gc主义的配给制。全部的官兵，在表面上可以做到待遇平等。至少是差别不大。身为军队最高领导的毛泽东、周e来、吴佩孚等人所享有的待遇也不过是每月几块到几十块不等的零用钱以吴佩孚为首的“军事专家”拿五十块，而革命干部一律只有每月五块钱！此外他们和他们的随军家属的吃穿用度全都直接由军队后勤部门负责供应。而普通士兵的待遇也有每月两到三元钱的零用，再配以可以维持基本需求的补给品。

在这套官兵大体平均（相对国防军而言）的配给制下，这支在中国算是绝无仅有的革命军队保持了极高的士气和战斗意志。在过去的两年时间里，从江西一路打到新疆，解放了差不多小半个中国，队伍也从一万余人壮大到了现在的十万之众！算是经受住了血与火的考验。

但是到了革命战争基本结束，革命队伍的任务从战斗转向建设的时候。本来谁都不曾想过（应该是提出吧）的革命干部的待遇问题，就好像一下子凭空出现在两位革命领袖面前了。

或许在广大革命官兵们想来，现在不管是党的事业还是中国革命都已经胜利了！算是船到码头车到站了。身为革命功臣，接下来自然是应该坐天下享福了。虽然革命军队里面从来都没有忽视思想教育工作，但是这种打天下坐天下的想法早就是根深蒂固，印在每一个中国人的骨子里面了！大家这两年来出生入死不畏艰险，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而且现在的国民政府和国防军，也早就废止了原先的“革命薪金制”。中高级军官文官们都拿起了丰厚的薪饷，分配了宽敞的住房，有的高级将领还配了汽车和马车，堂而皇之享受起了资产阶级的腐朽生活！就算是国民政府和国防军中的gcd员们。也不同样是一样的享受？甚至中国gcd的党工人员，也有不错的待遇。毛泽东和周e来作为政治局委员，每月杂七杂八的津贴加在一起也有两百多，此外他们还能拿到军事委员会开出的一份陆军上将的薪金，足以维持非常优越的生活。至于那位常大革命家，就更不是一个会亏待自己的人物了。

既然党的上层都已经开始享受革命胜利的果实了，那么新疆的这些革命功臣们又凭什么要继续艰苦奋斗呢？于是革命干部应该享受什么样的待遇的问题，就被提到了毛泽东和周e来的面前。

对此，即将接任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司令官的周e来上将的意见是：应该参考国民政府和国防军的标准，制定相应的干部战士待遇标准。而将要担任中g主席的毛泽东却是坚决予以反对。他的观点是：新疆要实行的是社会主义实验，而在社会主义制度下，分配方式应该以平均主义为主，所以不能执行差别过大的干部战士待遇标准。再说了，现在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和新疆省政府，也没有足够的财力按照国民政府和国防军的标准给干部战士们发饷。

于是，第二个分歧又出现在两位革命领袖之间了。那就是“现代化”和“gc化”之争。这个问题在另一个时空。则被形象地总结为“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说得再简单一些，就是要先发展生产，在经济成长起来以后再实行社会主义制度或者叫先富帮后富的共同富裕。还是在经济没有发展起来之前就割掉资本主义的尾巴，一举建立起社会主义制度呢？

面对现在新疆的极端困难条件，向来比较务实的周e来自然将解决经济困难当成了新疆gc主义实验的首要任务。而解决经济困难的办法则参考苏俄的新经济政策！在新疆，主要就是实行分田到户和保护中小工商业者这两项差不多是完全推翻了之前满洲里会议时候的设想！

而且分田到户的农村政策还有一个显而易见的好处，就是可以大量吸引东部地区的移民。在完成同苏俄的土地置换以后，新疆的土地面积将高达218万平方公里，其中的伊犁河谷地区的土地极为肥沃，非常适合农业耕作，但是现在却因为缺乏劳动力而基本处于荒芜状态。同时在中国的东南部发达地区的农村，长期以来一直就承受着人多地少之苦，虽然实行了永佃永息制的土地改革，但仍然没有办法从根本上改变人多地少的局面。

在这种情况下，拥有大量肥沃土地而无人耕种的新疆省，当然应该大力从人多地少的东中部地区引入移民。而引入移民的最佳方法，无疑就是无偿分配土地了！而且引入移民开垦伊犁河谷地区，也是解决新疆省财政困难的一贴良药。只要那里被完全开垦出来，新疆省肯定能成为中国最大的粮食产地和商品粮出口地，十来万干部士兵的薪饷问题自然也能通过农业税予以解决了！

可问题是，将国有的土地分配给农民的办法，算不算是走资本主义道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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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梦的开始二

江苏。浦口钢铁厂。这个现在国内最大的钢铁工业基地，位于津浦铁路的终点站浦口，和民国首都南京仅一江之隔。也是常瑞青崛起于东南以来，就开始投资兴建的一个重要的工业基地。第一期的投资建设在1919年底已经基本完成了，第一炉铁水在1919年10月就已经顺利出炉了。现在浦口厂已经形成了年产铁水10万吨，钢坯5万吨的能力。此外还有一条型材（可以生产铁轨）和一条线材（钢筋）生产线已经安装完毕，正在进行调试，预计今年上半年就能够顺利投产了。浦口厂的二期工程也已经在1920年出开工建设了，而浦口二期的总投资高达两亿华元之多，建设周期更是长达五年之久。

二期工程的占地面积多达数万亩，由来自俄国、美国和德国的工程技术人员组成的团队负责整体设计。所需的机器设备，大多都是采购自法国、德国的二手货。而两亿华元的巨额投资则是来源于常瑞青通过铁血同志会控股的中国银行这家银行虽然在华元改革中失去了发钞权，但是凭借着它所持有的中央银行的股份（用发钞业务置换的），以及同国民政府的长期合作关系，仍然牢牢把持着中国第一大金融公司的地位，还将大量资本投入了重工业和军事工业，控股了眼下中国最大的钢铁和军工企业，中国钢铁公司（浦口铁厂）和中**工集团。

根据计划，浦口二期全面达产之后。浦口钢铁厂将达到年产120万吨铁水，100万吨钢的能力，一举使中国的钢铁产量突破百万吨！基本上就是一五计划之前，整个民国最重要的重工业项目了！

至于这个几乎是大跃进式的投资计划在将来的经济效益，倒是一片的看好。在一个实现了国家统一关税自主，又走上了国家社会主义强国道路的中国，自然不用担心钢铁卖不出好价钱的！眼下就连重工业部管理的那家从清朝一直亏到民国的汉阳铁厂，在1919年度都实现了赢利！25％的钢材进口税和17％的进口环节增值税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现在中国钢铁的经营者们操心的不是钢铁生产出来以后的价格和销路，而是钢铁工业所需的熟练工人和技术人员到哪里去招募？所以专门为钢铁工业培养技术人员的专科学校，还有训练熟练工的职业学校。已经由中国钢铁公司和重工业部联合出资，在浦口钢铁厂内开办起来了。大量的白俄工程技术人员和熟练工人被聘为教师，在未来几年内，预计将有数万人在那两家超大型的学校里面接受培训。

紧挨着浦口钢铁厂二期建设工地的，是正在建设中的中央第一飞机制造厂。这家飞机制造厂的摊子也铺的极大，不仅有飞机组装分厂、发动机分厂、木材加工分厂、设计研发中心、试飞的机场，还有一个汽车和摩托车制造分厂、一个胶合板厂……整个的占地面积比起浦口钢铁厂也小不了多少，而一期投资计划所需要的资金居然也高达近一亿元！而且还要高薪聘请好几十个原来巴伐利亚飞机制造厂和奔驰汽车公司的工程技术专家。很有一些贪大求全的意思，要不是整个投资计划出自那个神秘兮兮的罗耀国之手。常瑞青大概想都不会多想就毫不客气的驳回了！也就不会有今天这场重工业建设促进会议的召开了。

从浦口钢铁厂的新建的办公大楼的窗户向外望去，这个被常瑞青催生出来的重工业工厂一目了然的全部尽收眼底。在原来那个时空再平常不过的大型工厂。在此时的常瑞青的眼中，突然有了一种代表工业文明的震撼力了。落后就要挨打这几个大字也浮现在我们常大革命家的脑海里面了。或许罗耀国也想搞个什么托拉斯。把飞机工业、汽车工业和胶合板工业什么的打包在一起发展了吧？

“……目前国际上面的航空制造业不过是刚刚起步，各项技术都很不成熟，中国虽然起步更晚一些，但由于是一次性成套引进了德国最先进的飞机和飞机发动机制造技术，因此是很有希望后来者居上，成为航空工业的领先国家。而制约中国发展航空工业的关键主要有两点，一是航空发动机的制造与研发；二是专用的航空新材料的制造与研发。而且后者更是前者技术进步的关键，航空工业向来有一代材料。一代发动机，一代新机型的说法。新材料是发动机的关键、发动机是飞机的关键，而新材料的关键则在有色金属和稀有金属方面的技术进步……

所以中国现在应该重点加强整个有色金属行业的实力，首先应该探明各种重要的有色金属、稀有金属在中国的分布和储量，同时制定出科学的采掘加工储备和进出口管理体系。

其次鉴于目前中国基础工业之薄弱，中国应该加强对国际上有色金属和稀有金属最新技术成果的跟踪和学习，同时同本身缺乏有色金属矿床。但相关技术先进的德国展开接触，争取达成以资源换技术的合作协议。

在重点发展有色金属工业的同时。中国还应该尽可能的推进航空工业技术的民用化。在未来的十年到二十年内，世界上很可能没有大的战争，所以航空工业不能立足于军用。而是应该大力拓展民用领域。目前航空工业技术的民用领域，主要就是客机和运输机制造、汽车摩托车制造等两大产业。而眼下的汽车工业起步时间同样较短，各项技术也都处于初级阶段，所以也有利于中国追赶世界先进水平。而且现在的飞机发动机制造技术同汽车发动机制造技术的差距并不太大，许多技术完全可以共用。因此。在短期内两者可以共同发展，目前世界上不少大型汽车公司也都拥有飞机制造部门就是明证。

至于木材加工行业，在未来至少二十年内同航空工业的发展也有一定的关联。由于金属外壳技术尚不成熟，因此木质的飞机外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还将是飞机外壳的主流，对此的研究也同样不能放松。当然还有包括石油开发和加工，特种钢铁，化学工业，电解铝，玻璃。电子设备，武器装备等许多门类都同航空工业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中国如果想在航空工业方面取得领先地位，都必须加以重视，进行持续不断的投入……”

神秘人罗耀国皱着眉头娓娓而谈，说的也是头头是道，看来对工业体系的了解，他是远远超过常瑞青的。只是这个看上去有一张中国面孔，也能说一口流利中文的家伙，总让人感到一种陌生疏远的感觉他对中国现在的复兴和建设并没有一种自豪感。看来也没有一点热血沸腾的意思。

常瑞青也在那里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参加会议的陈独秀倒是听得有些不得要领。看着罗耀国发问：“咱们的飞机厂建成以后究竟有多大的规模？一年能生产多少架飞机？要是发生战争，能不能依靠空军取得胜利？”

陈独秀本来就没有参与军队事务，对于空军这个新兴军种更是一窍不通，以为和陆军一样，数量总归是取胜的关键。

罗耀国淡淡扫了一眼常瑞青，好像是思索了一会儿，才斟酌地道：“陈总理给我们买了的机器设备足够年产3000架各型飞机了。不过我们现在没有足够多的技术人员和熟练工，所以不可能开足马力，也没有必要那么做。因为现在的飞机淘汰极快。基本上是完成开发就已经落后，投产之时就已经是淘汰产品了……所以第一飞机制造厂的产能实在是过剩的厉害，为了使设备不至于闲置，又能锻炼熟练工人和技术人员，我认为可以将大部分的产能用于木质家具和汽车的生产。而飞机的年产量，在最近五年，都不宜超过800架。不过各个易损耗的零部件产量还要远远高于这个数字。”

“既然淘汰的那样快，800架的产量是不是太多了一些？”陈独秀又追问了一句。

“总理先生，这些飞机是用于训练空军人员的。”罗耀国冷冷地道：“空军和海军航空兵可不是陆军的步兵师，有大炮和炮灰就可以凑合着用一下了。这是高技术的兵种。需要训练大量优秀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各种辅助人员……空军和海军航空兵的扩充备战计划，现在还在拟定当中。不过每年消耗淘汰800架左右的飞机还是必须的。”

听到每年要消耗淘汰800架飞机，陈独秀心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空军感情就是在烧钱啊！现在的财政形势可是严峻的很，光是民九财政年度，就有一个多亿的赤字！幸好大海军计划没有通过，要不然民国这个家还真的没有办法当下去了。

罗耀国站了起来，朝陈独秀和常瑞青行了一个军礼：“总理，委员长，关于中央第一飞机制造厂建设计划的书面材料，稍后我就会送过来。我希望军委员会和政府可以尽快批准……因为这不仅是中国航空工业的起步，而且还是汽车工业和机械制造工业的起步，对国家的未来而言，这三个行业都是极为关键的，中国现在已经落后了，所以必须奋起直追。希望政府不要吝啬投资，如果我们现在不投入，将来需要投资的只会更多！”

常瑞青缓缓点头：“辅文说的不错，”他笑着对陈独秀道：“总理，我认为可以支持重点投资第一飞机制造厂的计划。航空工业、机械工业和汽车工业也都应该得到重点扶植……不过对于这些行业的投资并不需要占用财政预算，可以由政府提供担保，让中央第一飞机制造厂向中国银行借款。同时外汇管理局再调拨足够的用汇额度就可以了。”

陈独秀皱了下眉，斟酌着道：“暂时是可以这么做，但是扶植这些重点行业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耀如。你看我们是不是可以着手准备第一个五年计划的编制工作了？”

……

新疆已经进入了万物复苏的春天景色，翻过天山，沿着伊犁河一路向西，可以看到成片成片的肥沃土地，那里有最肥美的草原，茂密的森林，但是却没有多少人烟，只能偶尔看见驱赶着牛羊放牧的牧民，还有沿着河流行军的中国国防军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官兵。至于农田和村庄几乎是不存在的，整个伊犁河谷地区。都是未开发的景象。途中还能看到一些正在撤离的苏俄红军官兵，因为是按照协议进行的领土交换，因此他们对中国人的态度也非常友好，撤离的时候也没有搞什么破坏，伊犁河谷一带仅有的几个俄国定居着建立的城镇，包括阿拉木图也都完好无损地被中国人接管了。

毛泽东和周e来在迪化小住了几天以后，也随着一队生产建设兵团的骑兵踏上了前往阿拉木图的道路。那里曾经是沙皇的土耳其斯坦总督府的所在地，是俄罗斯中亚地区的经济文化中心不过也不是什么繁荣的城市，历史上阿拉木图真正的大发展时期是在1930年铁路通车之后。但是这座城市。现在还是整个新疆省最好的城市。周e来现在正在考虑将新疆的首府和生产建设兵团司令部迁往阿拉木图，同时也将新疆社会主义实验的重心放在建设伊犁河谷地区上。一路上。他都兴奋地透过马车车窗，打量着这片富饶的处女地，似乎在憧憬着开发以后的繁荣景象。

他身边坐着的毛泽东，却似乎没有这样的好心情，始终都拧着眉头在想自己的心事。他和周e来到达新疆已经快一个月了。除了极少数的日子，他们俩都在进行激烈的争论，对于如何实施新疆社会主义实验，他们之间有了越来越大的分歧。

周e来想要的，似乎是一个繁荣富饶的新疆。而将实验社会主义制度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所提出来的办法，在毛泽东看来，都有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嫌疑！不，不是嫌疑，根本就是在走资本主义道路！或许还有一些官僚主义的成分，总之不是他想象中的社会主义！

让他不满意的还有中央对此的态度，中央似乎有些放手不管的意思。而且口口声声表示新疆的工作完全由新疆省政府、西北局和生产建设兵团负责。中央原则上不过问。中央不过问，这个社会主义实验要如何展开？别的不说，光是移民问题就没有办法让新疆自己解决，218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不过只有五六百万居民和十万几千人的军队。平均一个平方公里不到3个人，怎么开发新疆建设新疆？当然，用伊犁河谷的肥沃土地是能吸引来不少移民的。但那些人是为了土地而来，不是为了建设社会主义而来！纵有千万，也不足以将新疆建成一个社会主义天堂的！新疆需要的是真正能无私奉献忘我劳动的理想主义劳动者，不是满脑子富农思想的小生产者！新疆要搞的是集约型的国营农场或是集体农庄，不是分田单干的小农经济这种生产模式简直就是产生资本主义的温床！

可惜在这个问题上面，毛泽东发现自己没有什么支持者。生产建设兵团的干部们，现在都忙着定级别评军衔的大事，都已经准备要做官了！而大部分的基层士兵，则巴望着能分到一块土地，然后在新疆这里娶妻生子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生活。还有一些曾经的热血青年，现在则一心要去包括东部地区如雨后春笋般开设起来的各种各样的学校，也都是革命已经成功，准备享受生活的态度。还有一些在过去两年，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而遭受整治的“不良分子”，现在则忙着上访，一封封的给陆军部写什么申诉信，希望常瑞青可以替他们平反……俨然已经以中国国防军军人自居了！

“e来，这样下去不行……”在马车上，毛泽东忍不住又要开始给周e来做思想工作了。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周e来就淡淡地一笑，打断道：“润之，我不是不听你这个主席的话，只是有些事情真的只能这样做。我党的干部，在国防军在国民政府里都有担任官职的，他们有多少贡献？新疆的同志又有多少贡献？凭什么在东边的同志吃香的喝辣的，在新疆的同志就只能喝西北风？这样公平吗？还有移民问题，我要是不把伊犁河两边的肥沃土地拿出来，谁肯万里迢迢来新疆？没有人肯来，新疆还建设什么社会主义？你就相信我一回，新疆的社会主义实验是一定能取得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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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梦的开始三

随着一纸《中日俄三国互不侵犯条约》的签署，日本陆军对国策变更的反对声音也渐渐的平息下来了。实际上在远东战争中吃了大亏的日本陆军，现在表现的还是相当低调，就是反对国策变更最激烈的时候，也没有在日本民间引起什么大的动荡。实际上日本民间的老百姓对国策变更的反响，也远远没有黑龙会的剧变来得大。头山满和内田良平的切腹，紧接着就是黑龙会遭到取缔，在民间激起了巨大的声援头山和内田还有黑龙会的声浪。在这些对现在越来越艰难的生活感到不满的百姓们看来，这两个黑社会头子的死，完全是因为得罪了日本国内的那些权贵和财阀！他们是反对权贵财阀剥削国民的英雄！

按照一些在民间流传甚广的传说，这两位黑龙会的领袖是对财阀权贵控制日本经济，剥削日本国民不满，准备要发动一场革命，推翻现有的财阀权贵军阀联合执政的体制。然后将财阀从国民手中掠夺走的财富还给国民，按照最近被炒得越来越热的《日本改造法案大纲》来治理国家。但是最后却因为实力对比悬殊，而惨遭失败。此外，原来日本的陆军大臣田中义一似乎也受到了牵连，在头山满和内田良平自杀后不久就辞去了陆军大臣一职，同时还转入了预备役这在日本陆军里面，几乎就是挨整的代名词了。

陆军大臣的辞职，在日本政界从来就不是小事。不过这一回。却很有些风平浪静的意思。原敬内阁居然破天荒没有因此而倒台，原来的参谋总长上原勇作大将则出任了陆军大臣。这似乎也从侧面证明了田中义一也是对财阀权贵联合执政体制不满的人物，而退出军界的田中立即在一个名为日本国民社会党的新党派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出任了该党党魁，而该党的干事长就是《日本改造法案大纲》作者北一辉。

这个新党的成立，和原来陆军灵魂人物的家人，似乎也标志着陆军暂时被排挤出了日本帝国的核心利益集团。在1920年度从3月开始的国防预算当中，陆军的份额下降到了不足35％，还有一个裁军至17个师团的计划也被提了出来。而海军所获得的预算自然是大幅度增加，原来的八六舰队计划。也被更为惊人的十十舰队计划所替代。

按照这个规模浩大的造舰计划，日本到1929年底之前，将拥有十艘战列舰和十艘战列巡洋舰的海军主力舰阵容，而且所有的主力舰的舰龄都不超过十年。也就是说，日本需要在未来10年内，建造长门级战列舰3艘、加贺级战列舰3艘、天成级战列巡洋舰6艘，以及正在设计中的新一级的战列舰伊纪级4艘和新一代的战列巡洋舰春日级4艘。

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海军扩充计划一出台，几乎就是公开的告诉国民：日本帝国的扩张方向已经从东北亚大陆转向了被西方殖民者统治下的南洋！在这个新的画饼面前，和当局有着同样野心的日本民众们都满怀着新的希望接受下来了实际上之前的大陆政策也并非一无所获。在日本民众看来，用数十万人的伤亡换来近40万平方公里的远东州还是一笔划算的买卖。所以在陆军暂时失势后。日本并没有停下军国化的脚步，反而是加快脚步开始全力冲刺了。

原来历史上的大正民主的宽松气氛，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日本国内也出台了和中国的《新闻管制条例》相仿的《国民言论法》，不过日本报纸遵守的程度却要远远好于他们的中国同行。从1920年4月份开始，日本的舆论宣传，就开始全力宣扬军国主义的文化，还有日本称霸世界的迷梦了。娱乐行业和一切被认为是奢侈的东西，都被课以重税，大正天皇还发出号召。要求国民同他一起为了皇国的未来艰苦奋斗，就像明治时期一样。虽然陆军的规模和装备都受到了限制，但是学校的军事教育和国民动员体系都进一步得到了加强，很有一种寓兵于民的意思。日本列岛、远东州还有台湾等地都已经开始实行严格的配给制，供应几乎只能满足最基本的需求，而价格却昂贵到需要耗尽大部分家庭的全部收入。看来日本高层已经下了狠心，要将老百姓腰包中最后一个铜板都挤出来用于建设海军还有开发远东州了。

不过相比朝鲜自治领。日本本土、远东州和台湾的老百姓们的生活还远远算不上艰难。日本现在在朝鲜所执行的政策的核心就是掠夺，似乎就是要用最短的时间压榨出最多的财富。所有的公立学校、公立医院统统被关闭。汉城、开城、平壤这三座独立运动最高涨的城市的青壮年男子，除了极少数得到日本人担保的，都被重新占领那里的日军抓捕。送往了刚刚成立的远东州集中营这不是一个单独的集中营，而是分布在远东州土地上的二十个集中营的总称。这些集中营都是所谓的劳动营，按照计划将有超过两百万朝鲜青壮年男子长期被关押在这里，在日本看守的刺刀底下辛苦劳作，一直干到累死为止！

而这个实行严酷统治的内阁的幕后操纵者，却仍然是“失势”的日本陆军的掌门人山县有朋。现在这个八十二岁的老人刚刚午睡起来，在新的国策确立以后，他的身体似乎也恢复了健康，看来还能继续守护陆军一段时间。但是在山县元老故去以后呢？日本大政会落到政客和财阀控制的政党手中吗？

老人慢慢地走进了一间和室，在里面，一个留着平头穿着和服的人正恭恭敬敬的跪坐在那里，看见山县进来。就伏地行礼。仔细一看，此人正是新成立的日本国民社会党党魁田中义一。

山县盘腿坐在了田中对面，笑吟吟的点了下头：“组织国民社会党和陆军情报局的事情都办得很好！最晚到明年就要让你当上相，将来的日本帝国和陆军都要拜托你来守护了。”

日本的政治，自明治维新以后，就出现了藩阀和民党两大派系。而其中的藩阀派一开始是分为萨摩、长州两个主流派系。萨摩派长期把持海军，而长州派则长期控制陆军。但是发展到后来，萨摩派和海军在政治上渐渐没落起来，似乎变成了不干政的国家军队。于是藩阀派系内部又出现以文官和财阀相结合的政友会系统和陆军系统两个分支。历史上著名的日本相伊藤博文，还有现在日本民主派的总后台西园寺公望和现任相原敬都是属于政友会系统的人物。而山县有朋和田中义一当然属于陆军这一派了。

在历史上。陆军和政友会系统会在大正后期被田中义一融合在一起。田中本人也将以政友会总裁的身份出任相。但是在这个时空，由于国家社会主义左民主义在中国所取得的成就影响到了日本，造成日本政治派系的重新组合。民党中的一部分左翼力量和一部分陆军少壮派军官结合，组成了国民社会党，希望用中国式的社会改良和经济管理办法来改造日本。而日本陆军的当家人山县有朋和田中义一，也看到了这股思潮背后的力量，希望让陆军顺应这样的思潮，并与之结合，最后成为眼下中国国防军那样可以“拥有国家。掌控大政”的超级势力。

当然这样的想法的产生，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山县和田中他们担心陆军会因为日本南下国策的确立。最终在日本政坛上面被边缘化。所以要趁着陆军余威犹在的时候，组织一个完全听命于陆军的政党。而不是加入政友会这样的财阀和政客主导的政党。

现在听到山县的承诺，田中义一的脸上也展露出了喜色。他辞去陆军大臣，退出现役去组织政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做日本相。而山县有朋现在又“掌握”着相任命权，山县既然许诺了，这个相看来是铁定能当上的。

田中又低头给山县行了一个礼，说道：“阁下栽培提携之恩，晚辈无以为报。”

山县有朋却摆了摆手：“让你当相是有前提的。谈不上什么提携……现在的新国策让民众的生活陷入了困难，就算是财阀的利益也受到了损害。短期推行是没有问题的，如果要长期实行恐怕会有难度。而且海军那帮家伙都受了英美自由思想的影响，不愿意干涉政治，只靠陆军的话，现在的苛政是很难维持的！只怕用不了几年，国民也会走上追求安逸生活的路线上去。所以必须要有一个强有力的政党来引导团结国民。这就是你的国民社会党的使命！”

山县的这番话并不是无的放矢的。虽然大正民主的宽松气氛已经没有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大正民主运动就寿终正寝了。事实上，在南下新国策确立的同时，日本国会的贵族院还通过了《普选法》。选举权的纳税条件被取消，凡年满25岁的男性帝国臣民都拥有选举权。而在之前的1919年，代表着财阀和政客利益的政友会，还在竭力阻止这项法案的通过呢！

现在政友会的态度突然改变，实在是让人怀疑政友会是不是和民党系统的护宪三派勾结起来了，这些财阀和政客是不是想用民主来制约军阀呢？而在不远的将来，一个没有了山县有朋，又因为南下国策变得不重要的陆军，还能不能把持住国家的大政方针呢？如果国政真的落入政客和财阀手中，他们还敢南下挑战英美帝国主义的霸权吗？所以同一个激进的国家社会主义政党相结合就成为陆军维持自身权威的必然选择了。

“请阁下放心，国民社会党将会在下一次的国会选举中证明自己的价值。”田中义一用肯定的语气回答道。

山县微笑着点点头：“陆军还有海军都会全力为国民社会党辅选的，怎么都要拿下100个众议院席位。这样你的相位子才能做的牢靠，富国强兵的国策，也才能真正得到执行！日本帝国的将来，可就全靠你了。”

……

“润之，翔宇，总算是把你们给盼来啦！”随着这大声嚷嚷的声音，就看见一个挂着上将军衔的五十多岁的军人大步走进了阿拉木图市中心的一处豪华官邸里面。这个上将，自然就是新疆省保安司令兼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副司令吴佩孚上将了。他现在看起来相当的春风得意，似乎已经完全从北洋覆亡的失落中走出来了。实际上他现在也是“后北洋三杰”里面混得最好的一个看来走对道路还是非常重要的。跟着蒋介石混的徐树铮和冯玉祥，现在都已经是在野之身了。徐树铮还离开中国。跑到日本去避居了。而冯玉祥则在中国民主促进会任职，也是以民主斗士自居的。只有这个吴佩孚，还手握兵权威震一方，心情真是好得不得了。他的新疆省保安司令部现在已经迁到了阿拉木图，管辖着好几万原来西北军第一军系统或是收编来新疆当地部队。

而这处豪华官邸，是原先沙俄的土耳其斯坦总督府的一部分，现在是中g西北局、新疆省委的驻地。用铁栅栏围起来的花园外面有扶着三八式步枪的卫兵站岗。院子里面还有不少工作人员在进进出出，正忙着布置这个新疆省218万平方公里的中枢神经所在地。

吴佩孚一路嚷嚷着走进大厅的时候，毛泽东和周e来也各自的办公室里迎了出来。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见了面也不说话，看来有些不大和睦似的。实际上吴佩孚今天正是为此事而来。这两位中g领袖为了新疆社会主义实验的方针展开的争吵，在整个新疆的党政军高层的圈子里面，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大家都有和稀泥的想法，但是等闲的人物也不好出面，所以只能推这位吴佩孚出来说话了。

“润之呀，听说你已经内定了下一任的党主席，老哥这里给你道喜了。”吴佩孚拉着毛泽东的手，笑道：“新疆这里虽然是个好地方，不过发展的还是不够。人口也实在太少了一点，没有大批内地的移民，别说是gc主义了，就是封建主义也搞不起来。润之老弟，等你当了党主席，可要想办法给咱们多送点人过来。”

毛泽东皱眉摇摇头：“玉帅，我们的gcd在南京那里。可没有新疆这里好使。动员移民的事情只能一步步来，急不得的。”

“嗨，这有什么难的？”吴佩孚摆了摆手，笑道：“俺老家山东那里。这些年闯关东的总有好几百万了吧？既然关东有人肯去，新疆这里怎么会没有人来？只要咱们肯把伊犁河两岸的好地拿出来，要不了五年，新疆的人口就能超过一千万！”

听到吴佩孚也提出了“分田单干”的办法，毛泽东的脸色一下就阴沉起来了：“那是资本主义的办法，我们在新疆不能这么搞！”

吴佩孚愣了愣，看着毛泽东一本正经地反问道：“润之老弟，把地分给农民是资本主义的办法……那咱们在宁夏和河西的时候不就是这么干的？难到那也是在走资本主义道路？这话你得给老哥说清楚。”

毛泽东不在意的一摆手：“玉帅，新疆这里的情况和宁夏不一样，在宁夏，我们是把地主、富农的土地分配给贫下中农！这是发动无产阶级革命的必要手段，要不然农民就不会跟我们走，我们的队伍也不可能发展壮大起来。”

吴佩孚一笑：“那咱们现在将伊犁河两岸的土地分给内地的移民，也是建设社会主义新疆的必要手段，要不然人家不肯来啊！总不能用绳捆来新疆？这个就不是社会主义而是奴隶主义了。”

这样的话如果换成别的什么人，估计一顶反革命分子的帽子是跑不了的，不过从吴佩孚的口中说出来，毛泽东也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玉帅，您老都加入gcd那么久了，怎么就不明白其中的区别呢？

在宁夏和河西的时候，还是土地革命时期，那时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发动群众进行革命。把土地分配给农民就是发动群众的手段，等到革命胜利以后，还是要向社会主义公有制转变的。”

“我知道，我知道的！”吴佩孚笑着点头：“不就是用几亩地把人哄骗来跟着干革命，等到革命胜利以后再把土地收走嘛！这个办法现在新疆这里也正好可用，可以先用土地把人诓来，等过个几年，再把土地收回，搞什么国营农场的不就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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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梦的开始四

“润之，还是吴玉帅经验老道，我看这个法子能行。”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周e来这时接过话题，侃侃而道：“现在新疆是没有人，没有人什么都搞不成，所以咱们先要想办法吸引内地的贫下中农来新疆，用什么办法吸引呢？就只有土地了。

等他们大量来到新疆以后，我们还可以想办法引导他们走上社会主义的农业合作化的道路对于新疆的农业工作，我的设想是合作化加国营农场。其中合作化是主流，国营农场是发展方向，可以先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里搞，等到有条件的时候再推广到全疆。”

毛泽东似乎也有些动心了，他沉吟了一会儿又问道：“e来，你准备花多少时间在新疆全面建设期农业合作化来呢？”

“八年！前面五年主要是用来吸引移民的，后面三年逐渐推广合作化，完成对新疆农牧业的社会主义改造。”

“太久了，实在太久了，八年才搞出个合作化……常瑞青那里第一个五年计划都能完成了！钢铁都能有两三百万吨了吧？我们这个社会主义的优越性要如何体现？”

“万事开头难，等到新疆农牧业的改造指社会主义改造全面完成，铁路也差不多修好后，我们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就该发挥出效益来了。”

毛泽东思索了一下，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玉帅，e来。将来的新疆毕竟是你们在当家，我这个党主席也只能提一点建议。你们要用土地来吸引移民，我没有意见，只要我们的党还保持着旺盛的战斗力，将一个小农经济的新疆改造成社会主义的新疆也没有多大困难……因为党才是我们的事业真正的核心！而我们的西北局，原来是整个中国gcd里面队伍最纯洁，战斗力最强的支部，是经过真正的革命战争锤炼的gc主义堡垒！我们为什么不能把西北局的优良作风保持下去？为什么要去学国民政府和国防军的那一套官僚主义作风呢？我想西北局应该成为一个为全党全国人民指明方向的gc主义灯塔，应该是全党向西北局学习，而不是西北局向国民政府国防军学习。那是倒退……”

说到这里，毛泽东已经在眼前两位新疆王的脸上发现了一丝不耐烦的表情。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了。

他知道，现在的中国gcd是在一个几千年封建的古老国家里取得了执政地位而且还是在一场很不彻底的革命后，同资产阶级的国民党联合执政。现在，政治上和军事上的革命完成了一半，打倒了封建军阀，但是并没有打倒资产阶级军队！而思想上的革命则刚刚开了一个头，就是在中g西北局这里开始的。但是也仅仅是开始而已。西北局下辖的广大党员、革命干部和革命军人的思想，并没有真正跳出几千年封建的影响。并没有做到全心全意的为人民服务，仍然还有很浓重的官僚和特权主义的情节。一但放松了思想改造，就很有可能走上打江山坐江山，打倒皇帝自己做皇帝的老路上去！而那个一度身为中国无产阶级革命旗手的左民同志，现在的腐化堕落成了一个独裁者，大概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了！

。……

常大反面教材这个时候却在和陈独秀还有潘玉成他们谈话。已经腐化堕落成独裁者的常瑞青，当然不会谨守自己军事委员会委员长的职权范围，老老实实负责军事这一个方面，而是插手管理起了民国的全局来了。除了按部就班推进国家的工业化。执行他为将来的世界大战做好一切准备的既定计划之外。他也没有忘记中国的社会改造。国家的威权统治不一定能长久的维持下去，在六年训政结束以后，他可能就需要国民用选票来支持他的政权了或者说，是为他的独裁统治批上一层民主的外衣。

当然，如果民主宪政不能确保他能继续控制政权的话，他还是会毫不犹豫撕掉假面具实行军事独裁的，就像当初他在福建的所做的那样。

但现在。他还是要为六年以后的选战胜利而布局的。市民和工人阶级的选票他并不担心，在左民主义青年团、铁血同志会，还有国民政府宣传部门铺天盖地的舆论攻势下，他一定能被包装成伟大领袖。这点他毫不怀疑。而自己支持的国民党和gcd内的派别。也必然将会囊括大部分的城市居民的选票。可是中国毕竟是个农民占多数的社会，农村的选票才是最为关键的，而要获得农村的支持，光靠舆论攻势是不够的。甚至他的土地改革路线，也未必就一定能为他赢得农村的拥护。他隐约记得，在台湾实行了土地改革的国民党，并没有因此获得中南部农民的支持。

所以在这个问题上，绝对不能想当然。考虑的全面周到一些，总归是不会错的。

“潘先生，现在农村土地改革已经完成多少了？在完成土改的省份里面，农村传统势力的力量到底还有多大？”常瑞青望着主管农村工作的农业部长兼渔农总会主席潘玉成，低声的发问。

“耀如，截至到今年第一季度，已经有福建、广东、广西、江西、山西等五个省完成了土地改革工作。到今年年底，还将有江苏、浙江、安徽、湖南、湖北、河北直隶等六个省完成土改。此外，还有黑龙江、吉林、辽宁、热河、察哈尔、绥远、蒙古、陕西等八个省的土地集中程度很低，土改阻力也很小，完成土改应该没有难度，只是地方政权和国民义务教育工作需要时间去完成。而剩下的四川、云南、贵州、河南、山东等五省的土地改革恐怕要花一点精力。还有甘肃省、新疆省和西藏省的土地改革没有制定时间表……”

常瑞青低声自言自语：“进度倒不算慢，干得不错……”潘玉成笑了笑，接着往下说：“中国的农村传统势力的情况是非常复杂的。一般来说是以乡绅为传统势力的核心，而乡绅的核心又是那些有功名在身的传统士大夫阶层至少在南方地区和山西省，情况是这样的。目前，这些前清遗留下来的读书人大多已经老朽，在土地改革以后，已经渐渐失去影响力。现在取代他们的是以乡村小学校长、乡镇长和乡村警察、以及国防军在乡军官、渔农会干部，还有……帮会人物为代表的新兴乡绅阶级。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拥护我们的。”

“这只是江南华南和山西的情况。那里的地主阶级向来比较温和，又有经营工商业的传统，有不少人还在现在这一轮经济发展中发家致富，成功转变为资产阶级了。他们当然拥护我们的土改政策了永息券在一定程度上成了他们投资工商业的资本了。”陈独秀插话道：“可是在商品经济不发达的北方地区、西南地区，情况就不一样了。”

常瑞青被他的话提醒，摇头苦笑道：“这个我也知道，山东河南的地主就是小豪强，都是有武装的，在我老家徐州那里也是这样。手里没有几条枪。在黑道上面没有几个朋友的人是当不了地主的！”

陈独秀又补充道：“而且山东、河南、河北三省是北洋的老巢，那里的头面人物大多都曾经在北洋政府和北洋军里面当过差。这些人也都和咱们不大对路。如果北洋的残余势力组织政党的话，他们肯定会投靠过去。

四川、云南、贵州这三个省，地主阶级的力量倒是不强大，但是也都有各自的特殊情况。四川就是袍哥的天下，整个社会都让哥老会渗透了，要想整顿也不是短期能有效果的。那些大袍哥和咱们都不对路，如果实行宪政的话，他们大多会拥护国民党左派蒋介石、谢持他们算左派？。云南是滇军的老窝，社会上的头面人物大多在滇军里面干过。要不就是云南讲武堂出来的，这些人都和咱们不对路，也是国民党左派的拥护者。至于贵州，情况也和云南差不多。这三个省份还有比较复杂的民族问题。少数民族的土司、头人在那里的影响力很大，其中有一些还掌握着武装，形成事实上的割据。

不过陕西倒和山西一样是拥护我们的，那里没有多少地主。有关中无地主的说法。陕西的地方武装又大多属于国民党一派，在我们打过去之前已经被北洋打残了。中央军算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而且我们预备将铁路修建过去以加快陕西经济发展的做法也对他们有利，所以他们大多都支持我们。是属于国民党右派的。

至于东北三省。除了一部分满人之外，肯定是支持咱们的。东北历来有三大害：毛子、鬼子、土匪。现在都叫咱们给治了，他们不拥护咱们还能拥护谁？”

常瑞青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似乎眼下的这个局面让他很满意他从来就不奢望百分之百的支持，这种事情是不存在的，能有个七成左右的支持率就足够了。他沉吟了一下：“总理、潘先生，你们一直在为土地改革的事情操劳，真是辛苦了。将来的宪政时期还需要你们继续担负重任……不过农村工作也不仅仅是土地改革，乡村镇权和乡村小学这些。帮助中国农民过上更富裕的生活，将中国农村建设的更好是我们长期的目标。对此二位有什么高见吗？”

潘玉成是农村问题的专家，听到常瑞青的问题就开始侃侃而谈了：“按照底层农民们自己的说法，他们身上有两座大山，租子重、利钱高……现在租子的问题咱们解决了一部分，渔农会通过发放小额贷款也部分解决了高利贷的问题。不过在我看来，造成农民生活贫困的原因，除了以上两项。还有不少农民本身的问题。

先是农民的思想保守，不愿意接受新的生产技术和新品种，比如化肥、农药在农村的推广就很困难，产量更高质量更好的美国棉花也没有什么人肯种，还有江浙一带的渔农会为了推广新式的养蝉法还差一点引发蝉农的骚乱！

其次是一些不良的传统习俗，主要是婚丧嫁娶的开支过大，攀比之风盛行。往往一次婚礼或是葬礼，就能让一个中等农家背上高利贷渔农会不会借款给农民办婚礼。”

“这些事情只能慢慢来，关键还是教育，农民的文化上去了。这些问题总会有法子解决的。”常瑞青想了想，又问：“那我们有没有什么工作可以马上为农民做的？”

“那就是农村的基础和水利建设，还有农产品价格稳定机制了。”潘玉成思索着说：“前者主要是修公路和农村灌溉设施，现在已经开始在做了。而后者，也是农民贫困的原因，由于农产品价格波动太大，农民常常出现种地不赚钱的情况……”

常瑞青摆了摆手，打断道：“这些我都知道了，潘先生。你和总理商量着办吧。除了这些，还有别的什么办法吗？”

潘玉成摇摇头：“暂时想不出了。”陈独秀却接过问题。笑道：“要么就是往东北和新疆移民了。关内十几个省总归是人多地少，没有办法的。不过东北特别是黑龙江还有大片未开垦的荒地，从内地再组织了千把万人过去是没有问题的。至于新疆，原来是没有多少土地可以用于农耕的，不过这一回和苏俄换地以后，倒是得到伊犁河两岸的大片肥沃土地，初步估计可以用于开垦的土地有十几万平方公里……”

常瑞青打断了他：“那里现在不是gc主义实验区吗？e来同志和润之同志是什么意思？”陈独秀笑道：“刚刚收到润之和e来联名发来的电报，他们准备拿出一亿亩地，吸引一千万移民！”

“那些土地……分给农民？”

“是的。每个移民不论男女老幼都可以无偿得到10亩土地！”

常瑞青轻轻的摇头：“这不是分田单干吗？毛泽东同志不是一贯反对这样的事情？现在怎么……”

他还想说下去，却被陈独秀笑着打断：“现在新疆那边是周e来同志在当家，他是非常务实的。gc主义实验什么的，都要建立在新疆社会经济发展的基础之上，而要发展新疆先就是引入移民，现在新疆有218万平方公里，没有个三四千万人口怎么能行？”

“也对。”常瑞青沉吟着点点头：“总理。潘先生，动员移民去新疆的事情就麻烦二位了。不过现在通往新疆的铁路还没有建成，一下子过去上千万也不现实，这样吧。每年不超过100万，10年完成一千万吧。此外，移民的生产生活问题也要考虑周到。伊犁河边上的地要怎么种？适合种什么东西？还有新疆的严寒气候要如何适应……等等的都要考虑周到。不能贪图移民进度，忘记了这些。这些事情都是急不得的，只能慢慢来。”

说完了这些，常瑞青抬头看了下办公室墙壁上挂着的时钟，发现已经是下午五点半钟了。于是就站起身，准备送陈独秀和潘玉成离开汤山军委会大楼他们二位的家可都安在南京城内来着。

当三个人有说有笑走到大楼出口的时候，陈独秀突然提起了一件事情：“耀如，你知道吗，德国的大科学家爱因斯坦先生最近要到中国来访问。”

常瑞青嗯了一声：“是吗？是哪所大学请他来的？”

“是梁任公梁启超和蔡仲申蔡元培两位和北京大学出面邀请他的。不过，他却主动提出想到南京来看一看，而且还想见一个人。”

“见谁？”常瑞青心道：“大概是想见我吧？”

“他要来南京见中央第一飞机制造厂的厂长罗耀国！”陈独秀说这话的时候，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耀如，任公和仲申都希望爱因斯坦先生利用在中国短暂的访问期，多和中国的学生接触……希望让更多的年青人将科学研究当成他们的事业。你看能不能让这个罗耀国去上海和爱因斯坦见面？”

“爱因斯坦要来南京见……罗耀国！？”常瑞青勉强笑了笑，心想：“看来这个罗耀国一定是被来自未来的什么科学家给附体了！估计还是物理学方面的，可能还是德国人！呃，一定得把这个家伙看住了，不能让他跑去德国帮希特勒造原子弹！”

想到这里，他微笑着点头：“好的，我会安排的，我和罗耀国一起去上海，去会会这个大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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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梦的开始五

在后贝加尔斯克的那个昏暗、寂静的火车站上，第一列满载着被遣返的苏俄红军被俘人员的火车，已经稳稳地停靠在了站台边上。坐在列车殿后一节的客运车厢里的黄宝培和丽达透过车窗看到，整个车站上面，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红军官兵。这些官兵的打扮和普通红军略有不同，他们头上的大檐帽是蓝色的。

“那是契卡的新军服，外面的都是契卡战士！”说话的是娜塔莉。列辛斯卡娅，她虽然也是波兰人，但却是个托派，不是捷尔任斯基、缅任斯基线上的燕子。所以现在还是光荣的契卡成员。这一回，她是奉命陪同黄宝培带领的一个中方代表团到远东共和国来“询问”中方被俘人员是否愿意返回祖国的。顺便也护送第一批被遣返的苏俄被俘人员回国。

“所有的人都要被捕吗？就在这里？”黄宝培握紧了妻子丽达的嫩手儿，他感觉到对方手心里面已经渗出了汗珠子看来在中国所过的那种没有什么权势，但也不用受惊害怕的日子，已经让这个曾经的gc主义战士失去了钢铁般的意志。

“嗯，那当然了。”娜塔莉抬起头来，一双发亮的大眼睛坦率地望着他，笑道：“gc主义的战士不应该当俘虏，既然当了俘虏，那就只能为他们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这个事情，在她口中好像是那么的天经地义事实也是如此，每个红军战士都知道宁死不做俘虏的事情。也知道被俘属于叛变的一种（最轻微的）。既然他们叛变了，现在又被哄骗回来了，被逮捕也是应该的。

根据苏俄方面的要求，运送被俘人员的车厢都是从外面插上铁栓的。这时就看见几个契卡战士走到其中一节车厢外面，拔掉了铁栓，哗啦一下拉开车门。车站上昏暗的光线一下子就射进了车厢，让里面的“叛徒”看清了外面的情况，也知道大事不妙了。

“带背包，下车！”一个契卡的干部用俄语喊了一嗓子。顿时这些知道自己中了圈套的“叛徒”就都翻翻滚滚地拥下了车，在车厢前面排出一三列横队。所有的人都是脸色阴沉。但是没有敢吭声，都在默默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这时就看见一个稍微上点年纪的契卡干部走了过来，几个卫兵提着一串绳子跟在他的后面。一个负责迎接俘虏回国的红军军官也和他一起走来，手里捧着一叠大概是花名册的本子。看来是要根据这个名册逮捕了！

看着俘虏们都老老实实站在那里，那位契卡干部似乎满意的点了点头，朝身边的红军军官示意一下，那人就站在队列前面，大声道：“同志们，你们都是在同修正主义帝国主义的战斗中被俘虏的……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心情。一定都很想把自己的被俘原因还有俘虏营中的表现交代清楚，然后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地走上新的工作岗位。同你们的家人团聚，开始为社会主义祖国的建设做贡献吧？那就请你们配合契卡同志们的工作，他们可能要采取一些预防性的措施因为我们得到情报，又白俄反动分子的特务混在你们中间！他们是要来搞破坏的，而契卡的同志不能让他们得逞，不过这些特务到底是谁，契卡的同志们却不知道，所以只能先将你们大家都当成特务对待了。不过这只是暂时性的保卫措施，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听到这里。所有的俘虏们都同时在脸上露出了轻松的表情还好，不是要逮捕自己！紧接着，一队契卡战士就取过绳索开始捆绑这些俘虏，所有人都表现的很顺从，唯恐让人以为自己是什么白俄特务分子。不一会儿将近两百人的战俘就被十个一组栓在了一起，然后再一名契卡战士的押送下离开了站台。然后又是一节车厢大门被拉开，同样的话和同样的事情再一次上演……

“他们会怎么样？”看着一队队无比温顺的红军俘虏成为囚徒。黄宝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娜塔莉悠悠地扫了一眼对方，淡笑道：“植生同志，他们会怎么样，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黄宝培苦笑着点点头：“我知道的。因为我也做出过类似的决定那个时候是进惩罚营，干最苦的活，打仗的时候则是第一批冲锋，死了算完！不过现在没有惩罚营可以去了，应该是劳改营吧？或许还有死刑，哦，苏维埃国家是没有死刑的，应该是最高保卫措施的额度，这次有多少？”

“不是很多，只有3％。”

“才那么点。”黄宝培好像有些惊讶：“托洛茨基发善心了？”

“苏维埃祖国现在很需要劳动力。”娜塔莉望着最后一队被捕的俘虏。“有太多的地方要建设了，没有人干活可不行啊！”她扭过头，朝着黄宝培笑笑：“所以你可别把中国帮的人都带回去，得给张国焘和任辅臣他们留一点。”

“那得他们自愿留下才行。”

“当然，他们会自愿留下的。”娜塔莉说：“现在俄国可开始实行新经济政策了，远东有那么多肥沃的土地无人耕种，愿意留下的人都会分到土地的，听说土地可是你们中国农民最向往的东西，你说他们会不会愿意留下来？”

听着娜塔莉的话，黄宝培只是微笑摇头：“娜塔莉，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在我之前，大概有好几拨的‘中国官员’去询问过了吧？”

娜塔莉歪了歪脑袋，露出迷人的微笑：“这个我可没有听说过。”

。……

黄宝培原来俄g中国帮的骨干成员，当过远东共和国最高苏维埃主席这样的大官。在赤塔城也有不少老朋友。这次作为外宾来访，当然是受到了一定的礼遇。包括张国焘、布柳赫尔、任辅臣、唐九等人在内的远东党、政、军高层人物都到赤塔火车站迎接，随后又在装饰豪华的远东局驻地摆了酒宴替他接风。

这里是原来谢苗诺夫临时政府的驻地，俄式的大楼呈h造型，到处都是密布的浓荫绿草。踏进大厅，黄宝培发现这里已经被装饰的富丽堂皇，原先因为战火破坏的痕迹已经不见了踪影。

屋子里面已经是济济一堂，摆了大概有几十桌的样子，是中式酒席的布置。中国帮里叫得上号的人物差不多都到齐了，他们身边大多有个满漂亮的俄国姑娘。还有许多的白人干部和他们的妻子也错落其中。白人干部中级别最高的就是布柳赫尔。正在办理交接的伏龙芝和捷尔任斯基都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不在赤塔还是不想同黄宝培见面？

桌子上满满的都是精美菜肴，用中俄两国文字书写的菜单上面还有一长串等着端上来的中俄特色美味，伏特加或是葡萄酒被摆放在桌子上，随便供人取用。在每个宾客面前，还摆放着一盒包装精美的香烟。出席宴会的所有人的穿着都比较体面，不过大部分宾客的吃相就比较难看了。

黄宝培注意到，离开主桌稍远一些的几个桌子上的男女宾客都甩开腮帮子在大吃大喝……很有一些饿死鬼投胎的样子。不过在主桌和靠近主桌的几张台面上的客人就要优雅多了，只是小口品尝着精美的食物。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低声谈笑着。

但是让黄宝培感到诧异的却不是那些饿死鬼投胎的家伙，而是他周围的这群举止优雅的食客。黄宝培和他们都非常熟悉。和几个月前相比，他们每个人都胖了一圈，脸上的气色也红润起来了，身上的衣服更是达到了考究的程度，看来最近的生活水平改善了不少。

这本来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他们这些人现在可都是高级干部，就算眼下的俄国正在经历一场饥荒，饿不着他们也算是正常的，穿几件好衣服更不足为奇。比起中国同样级别的官员。他们的生活还是显得非常寒酸的。

可是这里不是修正主义的中国或是帝国主义的日本，而是人人平等的苏俄！

谁不知道列宁的薪金只相当于技术工人的最高工资每月500卢布！而在坐的这些远东共和国的高级干部的工资都没有超过每月200卢布的！这笔钱在眼下的俄国可买不到什么东西。比他们这些人级别更高的人民委员亚。德。瞿鲁巴曾经在人民委员会的会议上饿昏过去！虽然在这之后，在列宁同志的建议下，为了保证领导干部们有足够的体力来为人民服务，一个名为“营养食堂”的制度开始在gc主义的圣地出现了。各级领导干部可以根据自己的级别用低廉的价格，享受到不同程度的额外食品，算是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特权吧。可营养食堂的供应压根谈不上丰盛。不足以让领导干部们出现营养过剩的征兆，至少在黄宝培和丽达离开赤塔的时候是这样的。而且营养食堂里面应该也不提供质优价廉（极便宜）的布匹和衣服吧？

难道在这短短的三四个月的时间里面，俄国gcd干部们的特权又有了大幅增加了吗？黄宝培的心里面不禁想起了他回到中国以后才听说的“打倒资产阶级成为资产阶级”的左氏预言来了。

“植生，咱们这里现在条件还有些困难。不能和你们那里比，招待不周的地方，你可别见怪啊。”张国焘这个时候多喝了几杯，和黄宝培谈话的话题也偏离了两国两党友谊什么的了。

“很好了，很好了。”黄宝培被打断了思路，勉强笑了一下：“如果恺荫兄到了东北，兄弟我拿不出这样的招待规格。”

这话一出口，在坐的中国帮高层居然哄笑起来，好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

“哈哈，植生兄真是会开玩笑。”张国焘笑吟吟地道：“这顿饭也不是我掏的腰包，我们gcd人都是两袖清风的。”

黄宝培却苦笑着摇摇头：“我这个gcd人的薪水倒是不少。正饷加上特支费（理论上应该用于公务活动，不过花不完可以装进个人腰包，很有点贪污的嫌疑，是资本主义国家**的体现），一个月总有八百多华元，比列宁同志拿得都多。不过我那个中g东北局却是个穷得叮当响的讨饭衙门……”

“这是怎么说来着？”张国焘愣了下，反问道：“现在中g难道不是执政党吗？”

黄宝培摇头不语，丽达却替丈夫回答道：“中g现在大概算是全世界最穷的执政党吧？经费主要靠党员的党费，工人阶级、知识分子的小额捐助，植生这些日子尽为经费的事情发愁了。”

听到这个话。在坐的俄国gcd的干部们都忍不住摇起头来了。堂堂一个中g东北局主席居然整天为了经费的事情发愁！那他还有多少精力去领导党的工作？去领导东北无产阶级的革命斗争？这真是太荒唐了！

“国民党的经费也是靠党费和捐助的吗？”提出这个问题的，是中g驻gc国际代表钟志杰，他是刚刚从莫斯科过来迎接黄宝培一行的。他虽然一直都是中g党员，但是却没有参加过国内革命工作，所以才有次一问。

“当然了。在眼下的中国，是没有党库通国库的。所有的党（还不止国共两家）都得想办法自筹经费。不过国民党的钱比我们要多，他们的拥护者大多是有产阶级和华侨，他们出手自然要大方一些。”

听了黄宝培的这番解释以后，在坐的中国帮的大人物们的心里面都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大方一些又怎么样。还不一样是个讨饭党！这样的党整天为了一点点经费犯愁，哪里还有精力抓革命、促生产？再说了。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种靠捐款维持运营的政党，怎么可能真正代表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呢？他们肯定要将捐助者的利益摆在最优先考虑的位置吧？看来列宁同志的观点还是正确的，中国的修正主义路线终究是没有前途的。

不过双方心中的想法，都没有在面子上流露出来。在宴会剩下的时间里，两国gcd人又开始放杯尽欢。敬酒的一个接着一个。似乎每个人都站起过一回，用筷子或是刀叉敲打着玻璃杯，引起大家的注意，然后大声说着祝酒词。“祝你健康！”“为了友谊！”“为了列宁和托洛茨基！”“祝左民同志健康！”等等的话音不绝于耳。直到大部分人都喝得酩酊大醉。这场对于目前俄国的困难形势来说，已经是非常铺张的宴会才最后结束。

但是让黄宝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在远东共和国各地走访的时间里，在同昔日亲密战友和部下接触的过程中，更多的萌芽中的官僚特权显现在了他的眼前。

首先，俄国gcd员的身份就是一种特权，是一个俄国要向上爬获得美好生活的先决条件相比之下。在中国，国民党或是gcd党员身份并不是在政府或军队担任官员的必要条件（除了新疆省），只有国民政府和地方政府各部门的主官才一般由国共两党的党员出任，至于国防军或者是司法机关里面。是不是党员根本不重要。

而且除了做官之外，中国人还有其他许多向上爬的路子，比如做买卖或者是搞学问。这两者和是不是党员根本没有关系，前者靠的是生意经，而后者则需要一个聪明的大脑。顺便提一下，在目前的中国，读书这种事情就是一考定终身的买卖！和政治表现是没有丝毫关系的，哪怕是中g政治局委员想上公立大学，也只有进考场一条路！可是在俄国，最重要的则是政治表现和家庭出身……如果列宁和托洛茨基晚出生个三十年，他们一定没有上大学的机会了。

其次，俄国国内现在出现了一种封建等级制度的苗头。一个人该享受什么样的生活。比如住什么样的房子，吃什么样的食物，穿什么衣服，用什么家具，有没有汽车或马车，有没有仆人伺候等等的，最重要的决定因素，就是他们的官职级别当然这还不是唯一的标准，因为目前苏俄还在实行新经济政策，理论上发财致富，然后用钱买到较好的生活还是允许的。

而最后也是最严重的一项官僚特权则是：俄国gcd对真理的垄断！现在的俄国，gcd和列宁、托洛茨基的正确性是不容置疑的！所有能用来宣传教育的工具，则都被gcd所垄断，俄国民众看到的听到的只有俄国gcd想让他们所见所闻的东西。即使俄国民众发现了什么gcd真理之外的东西，他们最好也当成什么都没听见没看见。

当然，除了垄断真理，俄国gcd的其它官僚特权都还处在萌芽之中，或许在将来的什么时候，列宁和托洛茨基会及时纠正这些问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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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廉政公署

随着1920年夏天的到来，民国的新首都南京也进入了一年中最糟糕的季节极端闷热的天气，加上这个时代中国所有大城市都存在的环境脏乱，排水不良的毛铂把南京变成了一个又臭又热的火炉以至于大多来自华南的国民政府各部办事人员都开始怀念起夏季频繁光顾广东的台风来了在秦淮河畔的一处公馆洋房的门口，一辆崭新的黑色小轿车缓缓退下来门口早就有人在等候着这辆轿车的到来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短袖衬衫，戴着太阳帽的中年人正是刚刚从北京过来的北京留守陈炯明上将，这个广东人也被南京的夏季热得满头满脸都是汗，从被太阳晒得发烫的汽车中一走出车门，扑面而来的又是一股混杂着驴马粪和污水味道的热浪，他抹了把汗勉强微笑着朝前来迎接的主人打了个招呼，就一前一后赶紧走进了洋房大厅，站在一台上胡产的华生牌电风扇前面用仆人递上来的冰镇过的毛巾擦汗陈炯明苦笑道：“这个南京不愧是四大火炉，比咱们南方的广州还要热，广州的夏天好歹有风多雨，南京这里真的是像呆在蒸笼里面蒸呀！早知道这么热，我就在北京多留守几天，何苦到这里来受罪？”

房子的主人正是“钦定”的参政委员林虎，他是陈炯明的至交好友，曾经跟着陈炯明一起同孙中山做对，后来又一起吃回头草不过孙中山和常瑞青都不怎么待见这个过了时的桂系将领后来还是靠了自己在桂军中的老部下李宗仁在白崇禧那里说话，才得了一个没有多少实权的参政委员，自然是心存不满听到陈炯明抱怨，也忍不住跟着发牢骚道：“可不是？这里有什么好的，夏天热冬天冷，要是能做事情也就罢了……唉，可惜现在孙先生不在了，南京成了他姓常的天下，我们这些人和他又向来不搭界，只能混口饭真是没有什么意思”他突然压低了嗓门，“竞公，要不咱们还是和中国民主促进会的人走进一些？两方面如果能联合在一起，或许还能做些事情”

提到中国民主促进会，陈炯明忍不住就瞪了林虎一眼，那些都是给常瑞青架空了的，或是投闲置散的人物没事瞎折腾一下罢了真要去和他们搞在一起，那就真的没有做事的机会了而且这次他是被常瑞青叫来南京的，对方似乎是有启用他这个同国g两党的主要派系都瓜葛不大的中间派人物来做什么廉政公署主任听上去好像是个蛮重要的官职想到这里他忙朝林虎摇了摇头：“隐青，我们现在的中间地位也未必不是件好事情跟你透个底吧，今天见孙夫人的时候，她向我透露说，现在上面有意成立一个隶属于立法部门的反**机构，叫什么廉政公署的，专门用来打击各级国民政府国防军内部的贪污**这个廉政公署主任可能要安排我来做”

“廉政公署？”林虎的眼睛似乎一亮，随即又摇了摇头：“竞公，这个差事可不好做啊太得罪人了……”

“做事情还怕得罪人？”陈炯明说：“而且打击**，整顿吏治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情现在你们参政立法两院不也在行使监督政府的责任？”

“那不过是党派斗争罢了国民党找gd的错，gd找国民党的毛病……大概常瑞青就是消下面的人分成几派狗咬狗吧？竞公您现在可是两头都不怎么沾边的人物，真要是当这个什么廉政公署主任，搞不好就把两边的人一起得罪了，到时候就是群起而攻之了！”

陈炯明却无所谓地一笑：“群起攻之又怎么样？真要是有那么一日，恰恰说明我这个廉政公署主任做出成绩来了”

林虎皱了皱眉，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又硬生生咽回去的样子陈炯明扫了他一眼：“怎么啦？有什么话不能在我面前说来着？”

林虎哼了下说：“这话在竞公您面前说说也无妨，两党的人物当然是要捞些钱的，不过眼下是两党互相牵制的局面，大家总归要注意一些影响不能太出格可是那些凌驾于两党之上的人物呢？那可是连蒋介石胡展堂这样的人物，也不敢去摸老虎屁股的！如果这个廉署主任让别的什么人去做，睁一眼闭一眼也就过去了，可竞公您的脾气……”

“你是说常耀如在大捞特捞？”陈炯明皱着眉毛追问道“当然不是常耀如”林虎苦笑着回答：“他这个皇帝当然不需要钱的，可是皇帝身边的人呢？”

。……

常瑞青依然在汤山的军委会驻地里面办公，这里位于南京郊区，又在山里面，所以气温略为凉爽一些但是他却是一身长袖长裤的军装，连风纪扣都没有松开，汗水不断从他头上淌了下来，好在有一台电风扇对着他在猛吹在这个没有空调的年代，有这么一台电扇已经算是非齿侈的享受了不过他现在的注意力也不在享受上面，而是被一大堆永远处理不完的政务给吸引过去了现在中国所面临的局势，大概是两个时空的历史上最好的吧？国际上面列强的压迫，在“四国战争”以后已经基本不存在了，虽然《中日俄三国互不侵犯条约》的签署，也让英美法同中国的关系有所疏远但是他们也没有刻意打压中国的意思，这些列强都是玩平衡的高手，在他们看来中国的发展对苏俄日本总是一个威胁！条约什么的不过是一张随时可以撕毁的废纸只是价码问题所以他们对中国的发展采取了观望中立的态度，既不反对也不支持而日本和苏俄两个中国历史上的大敌，现在却不敢拿《互不侵犯条约》当废纸看因为这份条约不是他们两国恩赐给中国的，而是中国在战场上用实力打出来的！而且由于远东州问题的存在，日俄两国联手的可能性也接近于零，反而是中国可以自由选择同他们两国中的一国联手来对付另外一国……

在这种有利的国际形势之下，国内的社会改革的建设自然如火如荼地展开了继浦口钢铁二期项目中央第一飞机厂浦口永利化工厂，还有陇海粤汉铁路工程等重点工程开工之后汉冶萍煤钢联合体扩建项目，江西钨矿铜矿项目，山东招远和福建紫金山金矿，黑龙江油田山西大同煤业，察哈尔龙烟钢铁厂等重点项目也被编入了正在制定的一五计划，有些项目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开始与此同时，安定的国内外环境和保护性关税的实行，也给予民族资本最广大的发展空间根据财政部和商务部的联合报告，仅民国八年，国内民族工商业的资本就增加了三亿元，同时还要近两亿元的华侨资本流入农村经济因为土地改革的实现，也获得了一定程度的增长大部分的农民都多少得了一点好处，不过农村的贫困仍然一如既往看来很难在短期内得以改观了不过国民政府现在取得的最大成就还不是在经济领域，而是在教育方面一个基本覆盖全国所有省份的六年义务制教育体系已经基本成型，数千万学龄儿童走进课堂接受教育同时中学大学专科学校和职业教育，也因为国民政府的持续大手笔投资，和白俄流亡知识分子得到有效利用而发展顺利估计用不了10年，中国就能为自己的重工业体系培养出足够多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了总之，现在的局面就是一片大好！国内外形势安定，工商业稳步发展，人民生活有所改善教育事业更是高速发展！整个国家，似乎是上了快速发展的轨道了唯一困扰常瑞青的问题，大概就是随着经济发展而日益严重的**了常瑞青现在很有一点羡慕后世某点穿越小说里的主人公，他们似乎从来都没有被**问题困扰过似乎总是能找到足够多的不要命不要钱不要美女，又没野心而且才气过人的青年俊杰来为自己卖命！而我们的常大革命家，则好像永远被一群**分子和野心家们包围着在他这里，不要钱的一定爱权不要命的一定没脑子，不要美女的一定是怕老婆或身体上有毛病……总之那种完人是基本没有的在国内外形势渐渐安稳下来以后，治理**的问题就早早的被提上了一个重要的地位由于身边尽是一些**分子，因此常瑞青的反腐工作的难度要远远大于历史上圣人治国的某党在他统治下的中国单靠内部监管看来是不会有任何效果的，所以常瑞青就刻意营造出一个两党制约的执政体系，消通过议会和政府中两党人员的争权夺利来控制**的程度，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保证言论和出版自由，让新闻媒体来承担监督政府的责任但是常瑞青也知道，在后世某些实行多党制的民主国家里面，**问题也同样非诚重，显然单靠议会和媒体还是不足以有效治理**的而中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还需要实行国家社会主义的大政府，还要依靠国家干预来拉动重工业建设和经济发展这种体制简直就是**的温床，有鉴于此，常瑞青就决定成立一个直接向议会负责，权力巨大的反**专门机构廉政公署单看这个反**机构的名称，就知道常瑞青这次是真的下了决心了，而且这个机构也隶属于立法机关，属于比较独立的反**机关，是外部监督而非内部监督的一部分，应该是有些效果的而现在正是国民政府初立的时候，如果能在这个时候确立廉政的传统，对国家的未来应该是非常有利的对于第一任廉署主任的选择常瑞青也同样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在他的设想中，廉政公署将是一个单纯的专门打击贪污**的独立执法机构，不是党派斗争或是他本人用来打击政敌的工具，所以它的第一任掌门人最好也是一个同两党主要派别还有自己都不是太接近的人物，不过又需要有足够的威望，同时还要不畏强权，敢于坚持原则，自身也要足够的清廉而陈炯明这个过了气的国民党大佬似乎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了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外面隐约听到了张君劢和一个广东佬议论的声音委员长侍从室第二处主任曾琦的声音也响了起来：“竞公，君劢先生你们一块儿来了，这个谁先谁后？”然后就听见张君劢的上海口音：“竞公，您先请，您先请……”接着又响起了陈炯明的广东腔：“还是一块儿进去吧，我的事情两三句就说完了，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这个话怎么听上去有点火药味儿呢？常瑞青皱了下眉，又换上一张笑脸，自己走到办公室门口拉开门来笑道：“竞公君劢先生，都进来吧！慕韩今天我和竞公君劢先生有要事商量，别的什么人来都让他们先候着”

陈炯明和张君劢两人走进了常瑞青的办公室里面，在椅子上面坐了下来陈炯明是第一次来常瑞青的办公室，皱着眉毛打量了一下这个装饰有些豪华的房间相比孙先生，常瑞青的生活似乎是有些腐化啊张君劢是才从上海考察回来，手里面捧着个文件袋，只是静静地看着常瑞青，也不开口说话常瑞青坐了下来，微笑道：“竞存先生孙夫人已经找过您了吧？廉政公署主任一职，我看是非您莫属的，您就不要推辞了”

陈炯明勉强笑了一下，淡淡道：“眼下咱们的国民政府和国防军也算不得有多**，至少比起前清和北洋来是好太多了反腐肃贪的事情真的有那么紧急吗？”

常瑞青怔了一下，也从陈炯明的话里面听出些不对来了他重重地点了下头，肯定地道：“现在的**是不严重所以更要大力肃贪，确立我们国家廉洁的政治风气要真到了像满清和北洋那样的**程度，再反腐恐怕就来不及了”

陈炯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些欣赏的表情又接着道：“委座，你知道反**最大的难点在哪里吗？”

常瑞青正色道：“反贪的关键不在严惩重判，而在逢贪必抓！”

陈炯明赞同地点点头：“好一个逢贪必抓！世上的人总有侥幸心理，如果不能做到逢贪必抓，仅靠严刑峻法是不可能真正吓阻**分子的……只是要做到必抓可不那么容易，有些人是不那么好抓的！”

常瑞青听了陈炯明的话，还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他笑道：“有什么人不好抓的？就算是我常某人贪污，竞公想必也不会睁一眼闭一眼的吧？”

陈炯明看着常瑞青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冷冷笑道：“现在不好抓的人，可不是委员长，而是委员长的两位如夫人！”

常瑞青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是一僵，如夫人就是小老婆的我们的常大革命家在这方面实在是不大严于律己的，现在常瑞青家里面拥有小老婆身份的人已经有四个了，此外还有一只候补的小萝莉在这四个女人当中，除了潘小倩没有公职，犯不了贪污罪以外，其余三个女人可都有公务人员的身份！而且常瑞青对她们也素来宠爱，没有什么约束来着……

看到常瑞青不说话，陈炯明继续往下说：“委座，现在廉政公署还没有成立，我也没有调查贪污**的手段，所说的都是一些风闻的事情……”

陈炯明提及的**案件主要有两个一是山东利津县的黄河河滩买卖，据传赵家两姐妹出资五万元，以极低的价格购入黄河入海口的新淤积的盐碱地约五千亩，现在又在利津县的土地改革开始后，用五千亩盐碱地换取了二十五万面值的永息券！而那位主持利津县土地改革的官员，也迅速被破格提升为青岛市的副市长！

二是为山东剿匪中被抓获的几个土匪头子说情原来从北伐战争结束以来，国防军就在山东河南两个土匪猖獗的省份开始一连串大规模的剿匪行动在行动中先后有上万名土匪被击毙，数万人被抓获，其中更有一些曾经和赵家有交情的山东土匪头子而这些山东土匪头子，却在被判刑之前得到了赵家两姐妹的庇护，都摇身一变成了曾经参加过国民革命的有功人员，大多被开释出狱了！赵家姐妹从中自然也收受了巨额贿赂，估计多达数十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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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理天下易治左右难！

说完这两件事情，陈炯明也不多留片刻，站起身朝常瑞青和张君劢勉强打了一个招呼，起身就走。常瑞青只是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过了好半晌才长叹一声：“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呢？赵家两个女人怎么会这么做呢？她们可是再乖巧不过了。”他又看着一直静静的不说话的张君劢，沉声问：“君劢先生，竞存先生说的事情，你有没有听说过？跟我讲实话！”

张君劢看着常瑞青，听着他的问题，心里也有些哭笑不得。赵家那对姐妹花当然不是什么乖巧的女孩子，她们根本就是女土匪！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也就是对你常瑞青百依百顺罢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苦笑道：“委座，黄河滩买地的事情我是知道的，这个事情不怨两位如夫人，都是下面的人拍马屁。这事情也不能说完全不合规矩，黄河淤积出来的土地向来是没有什么管理的，在政府的账面上也没有的，而且那些土地现在是盐碱地，过不了几年就是上好的水田，50块永息券一亩也是要的。类似的事情，铁血同志会、中国银行集团、中**工，甚至是我们财政部都在做（他指四大自由市的土地买卖）。至于山东剿匪的事情，我这个副总理就不知道了。”

常瑞青面上笑容一僵，他知道张君劢是在替赵家姐妹俩开脱。但是自己又该拿这两姐妹怎么办呢？他站了起来，在室内走了几步。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擦了擦头上的汗，最后终于喟然一叹：“君劢先生，你想必也听说过能治天下不能治左右这句话吧？我现在好像就遇到这样的问题了。说句心里话，那俩姐妹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都是无法无天的性子。干出这样的勾当一点不稀奇，要是规规矩矩的才出奇了呢！

但是她们俩对我却是死心塌地的，还都为我立下过汗马功劳。现在她们不过是一个空头上校的军衔一个小老婆的名份……说起来还是我欠她们的。这个板子怎么打得下去啊！再说了，就算能打也不能公开处理，要不然我这个委员长的脸面往哪里放？她们毕竟是我的女人，又是我的心腹，就算真的要罚也得由我来罚！”

张君劢仔细地想了一下。也觉得常瑞青的话有一定道理。现在的中国毕竟不是什么真正的法治社会，还是少不了人治和强权的，甚至还需要那么一点特务和恐怖统治！所以常瑞青也需要给这些替自己干坏事的人一定的利益和特权，而且常瑞青也必须亲自掌握这些人的生杀赏罚大权，这样才能牢牢掌握住这样的力量。可是陈炯明那里又怎么交代？那个得罪人的廉政公署主任还等着人家去做呢！

他迟疑着道：“委座，竞公那里我再去说一说？两位如夫人的事情，还是由委座自己处理吧，总归能有个交代就行了。”常瑞青叹了口气：“君劢，你是法律专家。你说说这样的事情出在普通的官员身上要怎么罚？”

张君劢听到这个问题，心里也是叫苦不迭。这两件事情如果属实的话。一般的官员摊上多半是难逃一死！就算不死也要把牢底坐穿了。可是赵家姐妹是什么身份？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可是常瑞青这么问，他又不能不说。

他站了起来，斟酌道：“委座，替人开脱说情的事情，哪里没有？如果没有收取贿赂，也不算犯罪，这个就不说了。单说黄河滩买卖的话……这个程序上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后来这位负责利津土改的官员迅速得到提升。这个恐怕和两位如夫人脱不了干系。这事儿应该算是受贿和卖官，按律要被判监禁的。”

常瑞青苦笑着点点头，受贿二十万卖一个副市长，恐怕不是坐牢能了事的！他挥了挥手，想吩咐张君劢离开，突然又瞧见对方手里的公文袋，就随口问了一句：“君劢先生。你有什么事情要汇报吗？”

张君劢一笑，将文件袋摆在了常瑞青的办公桌上面：“委座不说，我几乎都要忘记了，这是公权（中央银行行长张公权）托我带来的关于减持白银增持黄金。同时加强金矿管理的建议书。公权和光甫（中国银行总裁陈光甫）都认为，从长期来看，白银肯定会走弱，黄金将会走强。因此我们应该逐步坚持手中的十几两白银，将它们全部兑换成黄金，同时还应该加强对国内金矿的管理和开采，争取获得更多的黄金用于进口重工业设备和技术。”

常瑞青点点头：“君劢先生，你们兄弟实在是我的左膀右臂，什么事情都能考虑的如此周全。白银兑换黄金的事情，你们就酌情办理吧。”张君劢站起身，点头向常瑞青告辞，自己去办事了。而常瑞青坐在自己的办公桌的前面，无意识地敲打着桌子，心里面盘算着应该怎么处理家里面那两个**分子，最后长叹了一声，又开始埋头处理公文了。

大义灭亲的事情，也就是戏文里唱唱，真的要做可不太容易啊！而且真的灭了，也不见得有什么好结果。

……

南京，汤山官邸。

屋子里的气氛沉闷的都快让人透不过气来了，本来应该是个很温馨的和家团圆的场面。官邸的男女主人常瑞青和挺着大肚子的王若男坐在靠中间的一张长沙发上面，潘小倩抱着个两岁多的小娃娃坐在一侧的单人沙发上，甄小茹坐在她对面的一张单人沙发上，还有一只有点萌的萝莉站在她身边，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两个跪在常瑞青、王若男面前的女人，正是赵香儿和赵三妹两个。

两个女人的脸颊上都有两个红红的巴掌印！呃，我们的常瑞青的军阀作风又犯了！居然弄出了家庭暴力事件！真是太不象话了。不过两个挨了打的女人倒是一点不当回事情。也没有哭哭啼啼的，只是眨巴着眼睛看着凶神恶煞一样的男人。

话说这对姐妹花，对她们家这个掌握整个天下的男人，绝对是死心塌地的！别说是两个耳刮子了，就是扒了衣服用鞭子狠抽上一顿，她们心里面也高兴能让皇帝老子扁一顿也是她们的福分是不？至于为啥挨揍，她们俩却是想都没有想过，也不会去想。只知道自己一定有错，该挨揍，就是没有错。只要常瑞青高兴也尽管揍！所以挨了揍以后，她们俩立马就噗通跪了下来，一副认罪伏法的好态度，看得常瑞青的心顿时就软了下来。

“香儿，三妹，你们知错了吗？”常瑞青虽然心里面已经软的跟棉花似的，可是面子上还是气呼呼的模样，瞪着眼睛发问。

赵三妹重重点头。这个女人在跟了常瑞青之前，可是在外面野过好一阵子的。坏事干了不知道多少！现在大概是苦主找上门来了吧？而赵香儿却是一脸迷茫的样子，眨着大眼睛。一副想要摇头又不敢摇的样子。

常瑞青看见这个场面，就朝赵三妹道：“三妹，莫非这次黄河滩还有山东几个土匪头子被开释的事情，都是你一人所为？”

这两件事情，常瑞青已经命令任怡江调查过了。基本属实！两件事情加一块儿，这两姐妹捞了总有三四十万的样子！

赵香儿听到这话，好像是知道事情不对了，可怜巴巴地看着常瑞青不说话。而赵三妹却笑吟吟地点头：“哦，原来是这两件事情啊。这都是我的主意！黄河滩的买卖赚了有二十万都已经交在公账上了，山东抱犊崮上的那几位都是我们赵家的至交，我向蒙古方面军的又霖大哥打了招呼，让他们去军前报效，戴罪立功了。”

听了这话，常瑞青扭头看看自己的老婆，常夫人王若男也点了点头。低声道：“前一阵子三妹说家里面开销有些大，她有个稳赚的买卖可做，就从公账上面支了五万块，后来还了二十五万永息券。”

常瑞青真有些哭笑不得了。原来这丫头还挺顾家的！瞧见常瑞青的表情，王若男又追问了一句：“怎么啦，难道这个买卖有什么不对？摆不平了？”

常瑞青苦笑：“摆当然能摆平！天下都在我手里，有什么事情我压不下去？可是三妹那么做，让我非常为难啊。天下间的事情是不能这么做的，要是当官的都这样捞，事情早晚要坏，咱们的民国也要亡的！”

王若男却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三妹搞这些钱也是为了你的天下！”

“为了我的天下？”常瑞青愣了又愣。王若男点点头道：“耀如，现在天下掌握在你的手里，可你却掌握在侍从室和侍卫处的手里！你平时有关心过他们吗？逢年过节给过他们红包吗？知道他们拿多少薪金，够不够花吗？”

常瑞青喃喃地道：“这些难道不该中央保卫局管吗？”

“让保卫局管不就等于让孟离掌握了咱们一家的生死了？”王若男的眼神里面多了几分的无奈：“耀如，你相信孟离是没有错，但是绝对不能相信到了把性命交给他的地步！所以对你身边的那些人，我们也一定要厚待他们买他们的人心。而且按照规矩又不许他们在外面有兼职或做买卖，如果咱们再不厚待他们，长此以往能不起异心吗？这些事情，你现在没功夫去管，我和香儿三妹就替你管起来了。我做的主，侍从室和侍卫处所有的人员都拿双饷，一份由中央保卫局开，一份由我们开支，而且逢年过节还有红包，谁家有什么困难，也要接济一下。”

常瑞青蹙着眉毛想了一下：“若男，还是你考虑的周全，我的确是疏忽了！难道是因为这个缘故，家里面的钱有点紧张？不是还有铁血同志会吗？中国银行、中**工还有中国钢铁的股份都在同志会名下，一年的股利也有几百万吧？”

“同志会的钱现在也不宽裕，特别是咱们准备把左民主义研究会改造成左民主义青年团以后。同志会就没有多少钱能用到官邸里了。”

常瑞青微微点头，再看赵家姐妹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歉意了：“香儿，三妹，让你们受委屈了。这次的事情看来是我考虑不周……这样吧，免了你们俩的上校军衔，再闭门思过，算是给外面一个交代，行吗？”

姓赵的两个女人大概是永远不会对常瑞青说不的，都一个劲儿地点头。常瑞青心里面又叹了口气，站起身往外面走去。准备去找曾琦商量怎么应付陈炯明了。而一屋子的女人也各自散去，赵家姐妹搀着王若男就往她的卧室里走。

三个女人才一进门，王若男的俏脸儿就沉了下来，坐在床沿上面，冷冷地扫了赵家姐妹一眼：“你们给我记住了！下回再出这样的事情，我可不保你们了！”

而刚才还是一副可怜相的赵家姐妹，这会儿都是笑颦如花，拥在王若男左右拉着她的手：“好姐姐，这次多亏了你救命。以后咱们姐妹什么都听姐姐你的。”

王若男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鼓起来的肚子，点点头道：“你们先委屈一段时间。等这阵风头过了，我会想办法让耀如把侍卫处还有副官处交给你们打理，这两个位子可不能让甄小茹拿去。”

而此时在官邸内的另外一栋小楼里面，农业部长潘玉成的那位大小姐正和军情局的女特务头子甄小茹相对而坐着，一边闲聊一边喝咖啡呢。而常瑞青的那个大胖儿子就在旁边的一张小床上面呼呼大睡，全然不知道这两年常家内宅里面为他起了多大的风波！

这小子可是眼下一手掌控中国的常大革命家的长子，而在某些人看来，更是常瑞青革命接班人的热门人选！要知道现下才1920年，离家国天下的满清王朝覆亡仅仅九个年头。父子相传的权力交接模式。在大部分的中国人看来，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常家后宅的这五个女人，更是深信未来中国的第一人将从她们的肚皮里产生。

不过让人有点意外的是，第一个生下男孩的却是身为三姨太的潘小倩，她大概是常府里面最不受宠的女人了，既没有大夫人王若男那样的绝世美貌，也不如甄小茹和赵家姐妹这样的江湖女子会讨常瑞青的喜欢。什么取悦男人的招数都能使得出来人家潘大小姐怎么说都是诗礼传家的大户人家出身的，而且性子也有点柔弱。如果不是肚皮争气，又有一个老奸巨猾的老爹帮着出谋划策，估计这一辈子也就安安分分的过去了。可是现在。身为常大公子的生母，就算不为自己在常家的地位争，也总要为儿子的将来争一争吧？这也是身为母亲的天性所决定的。而那位杀手出身的甄小茹，不知道怎么就成了潘小倩在常家内宅里头的同盟了估计是潘玉成这只老狐狸在背后使的劲儿吧？

别看这个女人在常瑞青身边也不算特别得宠，可却是他最为信任的一个，是替他监视军情局系统的女人。而且人家背后还牵着王亚樵的线，那可是中国工人运动的领袖，是常瑞青在中g系统里面最有力的支持者。

所以潘小倩甄小茹一派现下的实力也不容小觑，而这一回赵家姐妹在外面捞钱的事情被揭发出来，其实就是她们背后的势力在悄悄使劲儿来着！可却没想到看起来是天大的事情，却被王若男几句话给化解了！

潘小倩放下手中小小的咖啡杯，轻轻叹息了下：“小茹姐，你说如果老爷知道她们贪钱的真相，会不会……”

“看来顶多就是挨揍了，这两个贱女人又不怕，指不定还在心里面喜欢呢。”甄小茹秀气的嘴角轻轻一勾，苦笑道：“王若男编的瞎话本来就是漏洞百出的，耀如居然被骗过去，这说明什么？说明耀如是真心喜欢那两个贱货的。现在就是把她们关进大牢又能怎么样？只消耀如一句话，还不是随时随地就能弄出来？”

“那社会上会不会……”

“不会！军事情报局和中央保卫局又不是透明的，任宜臣和孟离都是人精，用不着耀如开口，他们就会帮着消毒。等到陈炯明的人追查过去，什么证据就都被销毁了。”

潘小倩的秀眉一拧，露出了苦恼的表情：“那可怎么办？小茹姐，这次打不倒赵家两姐妹，她们要知道是咱们下的手，会不会想办法报复咱们？我担心她们会对宝宝（常瑞青的儿子）下手！”

瞧着潘小倩的小脸上的惊恐表情，甄小茹却是微微一笑，靠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好妹子，这种事情你不用担心，一来她们不会知道是咱们把这事曝光的；二来她们也不敢做这种事情，那可是耀如的骨血！她们要做了，耀如还不活扒了她们的皮？至于王若男，向来是做好人、干好事、说好话的，收买人心什么的她最拿手了，杀人放火的事情她可做不了而且她也马上就要当妈了，可不敢开这样的头！

妹子，咱们以后还是要把心思放在讨耀如的欢心上面。要不让吴嫣儿到南京来教你些手段？她可是这方面的大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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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大科学家上

罗耀国空军中校轻轻的掸了掸自己的衣服，有些忐忑不安的坐在军事委员会办公大楼的会客厅里面。但是这种情绪，却没有在他的表情上有所流露。在国防军空军总局的档案里面，他今年只有二十三岁，从他的外貌上看，也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年纪。但是常瑞青却相信，在他年轻的外表下面，一定有个属于未来某个上了年纪的大科学家的灵魂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灵魂这回事情的话！

门外一阵脚步声的轻响。罗耀国连忙的站了起来，发现是刚刚就任廉政公署主任的陈炯明容色阴沉的从常瑞青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这位陈大主任自从负担了反腐肃贪的重任以后，这张没有笑模样的脸大概是整个南京城最令人憎恨的面孔了。所有手里有握着巨额国家财产的高官都被请去那个什么廉政公署喝过茶，罗耀国当然也不例外，被对方恶狠狠的警告了一番以后，才灰溜溜的离开了那栋被用作廉署总部的破旧的两层楼房还能离开说明罗耀国基本上还是一个清官，或许捞钱也根本不是他的兴趣。

陈炯明看着罗耀国站了起来，朝他点了下头就迈开步子走出去了。送他出来的曾琦则朝罗耀国微笑一下：“辅文兄，委员长在他自己的办公室等你呢，快进去吧。”罗耀国默默的笑了笑，将自己的军帽正了正。此刻他心里面想的是，常瑞青到底准备憋到什么时候才和他摊牌。还有就是常瑞青到底是什么来路？原来的历史上好像没有这号人物的！不过这样的问题，也只能放在心底里面，他满怀心事的对曾琦笑了一下，然后就朝常瑞青的办公室走去。

在办公室门口，身材高大，曾经因为当常瑞青的替身受伤的郑中源正守在那里。看到罗耀国只是微微一点头，他见过罗耀国几次，也知道对方是常瑞青的心腹（看上去像），于是就笑道：“辅文兄，把佩枪留下。”罗耀国指了指自己空空如也的腰间。微笑道：“我现在是一名厂长，管理工厂是用不着手枪的。”

郑中源点点头：“那就请跟我来吧。”说着就将罗耀国引进了一间陈设豪华的办公室，一个罗耀国已经非常熟悉的身影就端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的后面，正在埋头写着什么东西。这个人的标准像现在越来越多的出现在人们的视线当中，罗耀国也弄了一张挂在自己的房子里面，当然不是为了顶礼膜拜，而是为了研究。

“报告！”郑中源已经喊出了报告。常瑞青从办公桌上把头抬了起来，目光淡淡地扫了两人一眼，就抬手示意道：“是辅文吧。不用站得那么笔挺（根本就是松松垮垮站着）了，坐吧。中源你先下去。守在会客厅里，不许任何人靠近。”郑中源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提醒道：“委座，二十分钟之后，您要和暹罗特使布里帕亲王会面，请罗中校注意时间……”

“让暹罗人等。”常瑞青挥了下手，就把郑中源打发出去了。

罗耀国找了张高背扶手椅坐了下来，目不斜视地打量着常瑞青。常瑞青也同样打量了他好久，终于拿起一张纸低声念道：“罗耀国。男，1898年出生于美属夏威夷的檀香山，原籍是中国广东兴宁县，生父罗道仁，生母罗王氏，还有一个叔叔名叫罗道贤，就是现在的中央保卫局长罗翼群中将……但是军事情报局的人在檀香山没有发现有罗道仁和罗王氏这两个人。也没有在档案上面，你就读的小学、中学找到你的那一份资料！对此，你有什么话说没有？”

罗耀国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这个世界上不能解释的现象还有许多。比如常委员长你的出现，不也是无法解释清楚的吗？”

“呵呵，我是来自未来的，至于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常瑞青目光炯炯地看着罗耀国，沉声说：“我想你也和我一样，是从未来回到这个时代的吧？”

罗耀国却是嗤的一笑，摇头道：“我的确是来自未来的2020年，不过你不是从未来穿越时空回来的。你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这一点我可以确定！”

常瑞青怔了一下，随即又笑道：“我是来自2012年的，准确的说，我的灵魂是来自2012年的。”

罗耀国打断道：“但是灵魂是不存在的！”他顿了一下，望着有点发愣的常瑞青，淡淡地道：“不过人的大脑却是非常神奇的，在某种未知的情况下，有可能会获得一些原本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比如某个人突然之间就会掌握某种原来不会的语言或者是技能，这就是因为此人获得了别人的记忆……而你的情况应该就是这种，而且还比较严重，严重到了你自以为是别人的地步！呃，应该属于精神分裂症的范畴。不过我对此没有什么研究，所以不能轻易下结论，也没有办法治好你的病。”

“什么！”常瑞青猛地就跳了起来，瞪着一对豹眼恶狠狠地看着罗耀国：“你竟敢说我是疯子！这实在是太荒谬了！一个疯子怎么可能统治中国？”

罗耀国用一种有点嘲讽的语气说：“所有的疯子都不会承认自己疯了，而且疯子统治国家的事情也时有发生，在某种情况下，疯子也能把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

常瑞青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很有一种想要上去揍他的感觉，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他冷冷地道：“你说你是从2020年穿越过来的？呃，好吧，那就说说2020年时候中国的情况吧。”

听到这个问题，罗耀国的表情却有些古怪。他只是静静地瞧着常瑞青，过了好半晌才认真地问：“你真的想知道，我的那个时空里面中国的情况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常瑞青已经坐了下来，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那里应该算是我的家乡吧？关心一下自己的家乡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什么不对，只是我的那个时空里面，没有中国。”

噗哧一声，常瑞青刚喝下去的茶水就喷了出来，他瞪着眼珠子看着罗耀国：“没有中国！？那你是哪国人？美国？还是日本？”

“我是世界帝国的公民！”罗耀国回答说：“整个地球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逐步走向了统一。”

“人类真的统一了？”常瑞青愣了又愣，紧接着他又问：“对了，那第二次世界大战是谁打胜了？”

“当然是帝国了！”罗耀国眨了眨眼睛。露出一点恶作剧的表情，微笑道：“当然是德意志第三帝国了！”

“德国！？这怎么可能！！！”常瑞青好像想到了什么，他目光阴沉地看着罗耀国：“我明白了，你是在骗我，你一定是某个后世新纳粹的科学疯子的灵魂附体的！你来到这个时代就是想改变历史，帮着希特勒毁灭世界的！我说的是不是？”

罗耀国歪了歪脑袋，脸上露出了苦恼的表情：“我不知道你原来的那个世界的历史是怎么回事？不过我学习的历史书上都说阿道夫大帝是世界的拯救者，对了，你说的那个希特勒的全名是阿道夫。冯。希特勒吧？”

常瑞青阴沉着脸点点头：“没有冯。难道他就是阿道夫大帝？那么说起来希特勒当皇帝了？真是太离奇了。那么你们那个世界的统治者是谁？希特勒没有小孩吧？”

“他有一个女儿，特蕾莎。玛利亚二世。在2020年统治世界的是阿道夫大帝的孙女，伊莎贝拉一世。”

“天哪！你一定是疯子吧？这怎么可能？希特勒赢得了世界大战，还统一了世界……这么会有这种事情？罗耀国，你一定是在骗我的？对不对？是一定是个骗子！”

“我是个科学家，”罗耀国平静地回答说：“我是搞物理学研究的，在穿越之前是阿道夫大帝科学院物理研究所的首席科学家。”

“首席科学家？你才多大年纪？24还是25？”常瑞青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如果算上穿越到这里的时间，我今年已经有55岁了！之所以会看上去比较年轻，是因为某种药物的作用，还有穿越的时空的原因。看来我们那个时空的科学技术比你记忆里的时空要领先许多吧？好了。你已经问了很多问题了，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你记忆里时空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历史是怎么样的？”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正义战胜邪恶，同盟国战胜轴心国啦！”

“同盟国？都有谁？”

“主要是美国、苏联、英国、中国、法国。”

“那轴心国呢？”

“主要是德国、日本、意大利。”

罗耀国哦了一声，自言自语道：“盟友是有点弱，可是也不至于一败涂地啊！帝国的科技可是非常领先的！”

“科技是领先，但是也没有达到可以打败美国巨大的工业优势的地步！难道在你们的历史上。希特勒有什么办法战胜美国的工业实力吗？”

“有核裂变炸弹和核聚变炸弹！你们的历史上没有吗？”

常瑞青倒吸了口凉气，有点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原子弹吗？在我原来的时空里，那是美国人先搞出来的。”

“美国的科技有那么先进？”罗耀国好像有些惊讶的样子：“阿道夫大帝手下集中了整个欧洲的科技精英。”

“有这样的事情？”常瑞青愣了一下，反问道：“欧洲最杰出的科学家有一半是犹太人。他们没有跑路去英美？难道是在集中营里进行研究的？”

“集中营？好像只有苏联才有吧？”罗耀国望着常瑞青，淡淡一笑说：“在我们那个时空，第三帝国核裂变炸弹工程的总负责人就是阿尔伯特。爱因斯坦侯爵，他就是犹太人！”

“爱因斯坦帮助希特勒造原子弹！”常瑞青瞪眼盯着罗耀国：“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抵抗GC主义苏联的入侵！”罗耀国以平和的声音往下说道：“不过在这个世界里。帝国的处境恐怕没有那么好了……波兰没有被苏俄消灭，红军停在了乌克兰和白俄罗斯。常委员长，这大概是拜你所赐吧？”

常瑞青又愣了一下，喃喃的道：“难道维斯瓦河上的奇迹没有在你的时空中出现？波兰在1920年就亡国了，所以德国才被英美扶植起来的吗？”

罗耀国扬起他的眉毛，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低声自语道：“难道是波兰打败了苏俄红军？原来是这么回事……”

常瑞青也同样松了口气。看来不是因为自己胡乱篡改历史造成希特勒统治世界的可是这个罗耀国又是从哪里来的？他那个世界的历史似乎也被改动过了，而且也不是现在这个历史发展下去的结果！难道真有什么平行宇宙之类的事情？

他疑惑地看着罗耀国：“好吧，历史问题我们以后再谈，说说你是怎么来到这个时代的吧？你不是灵魂穿越？”

“实际上。灵魂是不存在的！”罗耀国又强调了一遍，才缓慢地说：“至于我是怎么过来的，这个问题涉及到帝国的机密，所以我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常瑞青板着脸瞧着罗耀国：“帝国的机密？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难道还想效忠纳粹德国吗？如果你的这副皮囊没有换过的吧，你应该是东方人吧？祖上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

罗耀国缓缓摇头，无奈地笑了笑：“有些事情看来你还是没有弄明白，我的祖先的确是来自中国，但是我效忠的是我们的那个世界！”

“是平行世界吗？”常瑞青插了一句。

罗耀国点点头：“看来你记忆中的那个世界的科学还不算太落后。也已经发现平行世界的存在了。那你应该能理解我的立场了吧？世界的利益高于一切，我们所有人都要保卫我们所生存的世界！这是世界帝国得以存在的基础。”

“你们那个世界不就是纳粹统治的世界吗？”常瑞青说：“你穿越时空。难道不是来帮希特勒的吗？”

罗耀国苦笑着哼了一声：“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这样说吧，你们这个世界的希特勒不是我们那个世界的阿道夫大帝，虽然他们的长相一模一样，DNA也完全相同，但那不是同一个人，而是属于两个世界的两个人！所以身为我们那个世界的帝国贵族的我，不应该向另一个世界的希特勒效忠！我效忠的只有我们的世界帝国，还有我们伊莎贝拉女皇陛下！你明白了吗？”

“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是为了改变历史而穿越时空的？”

“改变历史？”罗耀国瞥了常瑞青一眼：“你还是没有明白！历史是不可能被改变的……历史只能被创造！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不是改变了你记忆中的那个世界的历史，而是在一个平行世界里面创造新的历史！”说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事情我也不大明白，事实上我正在研究这个课题：次世界的产生发展消亡！”

“次世界？还有消亡！什么意思？”常瑞青看来是接受了罗耀国的某些观点。

“这个问题我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罗耀国脸上滑过一丝得意的表情：“我就因为发现了次世界现象获得2018年诺贝尔物理学奖的。”

听到诺贝尔物理学奖，常瑞青表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果然是大科学家！正是自己和中国最需要的人才！常瑞青发自内心地微笑着：“啊，真是了不起！对了，罗先生。你为什么要接近我？是不是需要我的帮助？我想我们可以互相帮助的，是吧？”

“我是为了我的研究而接近你的。”

“哦，研究的怎么样了？”问这个话的时候，常瑞青总觉得有一种被人当成小白鼠拿去做实验的味道。

“弄清楚了一些问题。也知道了我原先提出的理论是存在谬误的。”

常瑞青关心地问：“可是你回不去了？是吗？你需要我的帮助，或者是约瑟芬。阿尔贝博士的帮助？或许我可以帮你找到她的。”

听了常瑞青的话，罗耀国笑出声来：“原来是你的人撬了我的房门，我早该想到的。”

“我希望了解你。”常瑞青说：“我们是两个来自不同平行世界的穿越着，可以在这个世界相逢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而且我们还都是中国人”说到这里，他看着罗耀国的脸，这次对方没有再否认，他满意地点点头：“而且我们所追求的目标是完全不一样的，你只是搞研究，而我想帮助自己的国家，也是你的故国。这也就是说，我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而且存在着合作的基础。我们有什么理由不能合作呢？”

罗耀国缓缓点了点头：“我们当然是可以合作的，要不然我也不会为你工作了，我想这就是一种合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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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大科学家下

看到罗耀国一副愿意合作的态度，常瑞青目光平和地看着他，笑道：“在我们的合作开始的时候，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选择我？而不是这个世界的希特勒？或者到别的什么科学技术和工业水平更先进的国家去发展呢？在那里你或许会更容易找到回家的办法吧？”

罗耀国沉默了半晌，眉头也皱得紧紧的，看起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最后他才叹了口气，开口道：“在我们那里，来自不同平行世界的人已经相遇了！我们的世界帝国正在和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的地球联邦进行着一场星际战争平行世界是时间和空间在宇宙中的某一块区域发生扭曲而形成的自然现象，并不是整个宇宙的时间空间发生了扭曲。

由于这种扭曲而出现了落干个平行世界重叠在一起的现象，而这些平行世界中只有一个是同时空扭曲无关的，其余都是因为时空扭曲而产生的，这种现象被我称为次世界现象。而且根据我的研究和计算，这种因为扭曲而产生的世界是非常不稳定的！在一段不长的时间之后，次世界将会崩溃！而生活在这个次世界的人类，必须在崩溃之前找到新的家园。”

“所以平行世界之间会因为争夺生存空间而发生战争！”常瑞青已经有点明白这个罗耀国的立场了。

在罗耀国的思维中，世界取代了原来国家的概念。对他来说。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就相当于是外国！是一个很可能同自己的“祖国”发生冲突的外国。那他当然不想让这个外国的科学技术出现什么跳跃式的发展。所以他不会去和科学技术发达的德国合作，也不会去英美发展身为一个科学家，他所能贩卖的只有科学知识，而且还是超越这个时代的科学知识，是有可能让这个世界在未来的平行世界之间的斗争中取得优势地位的知识！正是出于这样的担心，所以罗耀国才会选择同统治着一个落后国家的常瑞青展开合作。

当然了，常瑞青所拥有的来自未来世界的记忆，也是罗耀国愿意与之合作的原因，至少他们之间是有共同语言的。

“我们这个次世界离崩溃还有多少时间？”常瑞青的锐目如电，紧盯着罗耀国的眼睛。

罗耀国耸了耸肩。一脸坦诚地看着常瑞青：“我也不太清楚，这不是一个容易弄清楚的问题实际上这正是我所研究的课题，也是我进行这次时空穿越想探索的问题。不过我的研究显然不太顺利，虽然发现了一些新的现象，但是没有找到想要的答案。”他顿了一下，又说：“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时间还是有的，次世界的存在时间相对于主世界来说是非常短暂的，但是几千个到上万个地球年肯定还是有的。”

常瑞青心里面想。有几千年那么久，还用得着瞎操心吗？至少自己用不着为世界的毁灭担心。还是考虑一下如何改变是创造历史吧！

想到这里。他无所谓地一摆手：“几千年以后的事情轮不着我来操心，现在还是讨论一下我们的合作吧！罗先生，罗耀国是你真实的姓名吗？”

“不是，不过我还是想继续使用这个名字和身份。”

“好吧。”常瑞青点点头，笑道：“那我们就谈一点具体的事情吧，你能帮我制造出那个核裂变炸弹吗？”

“如果是德国或是美国的领导人同谈我这个问题，我的回答是能。因为相关的原理还有公式我都知道。但是中国能不能造出来就不好说了。”罗耀国为难地摇了摇头：“中国需要花费许多年来提升基础工业和制造业水平……在这方面我可帮不上太大的忙，我想你明白物理学家和工程师之间的区别吧？我想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前，中国是造不出核裂变炸弹的。”

“有二十年还不够吗？”常瑞青说：“二十年可以做很多事情的。”

“有那么久吗？”罗耀国思索着说：“在我的那个时空。第二次世界大战是1932年开始的。”

“32年？希特勒还没上台吧？”

“阿道夫大帝是1925年成为帝国总理的。”

“怎么会？”常瑞青的眉心又拧成了一团，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在你们那里第二次世界大战是谁挑起的。”

“是托洛茨基，他在1932年发动了对帝国、罗马尼亚、匈牙利、保加利亚、土耳其等国的入侵用他的话来说：那是世界革命！”

“你们那里，英美就是为了应付世界革命把希特勒扶植起来的吧？”常瑞青问。

“我想，”罗耀国回答说：“有这方面的原因，实际上他和鲁登道夫是在德国GCD发动的1925年内战后上台的。那次GCD已经占领了柏林，宣布成立苏维埃共和国。还邀请苏联红军进驻了。阿道夫大帝和鲁登道夫则在慕尼黑组织临时政府，号召德国民众起来反抗GCD的统治并且最终在苏联红军进入德国之前夺回了柏林，还同英美法等国签署了比较公平的条约这次内战应该是帝国得以复兴的关键转折点吧。”

这大概是苏俄消灭白色波兰的蝴蝶效应吧？常瑞青在心里面想着，由于波兰的灭亡。使得托洛茨基成为列宁的继承人，世界革命也成为俄国GCD的总路线，在这种情况下德国GCD的活动肯定会加剧，同时也让德国变成西方世界遏制GC主义的最后一道防线。在那个什么1925年内战之后，英美一定花了很大的力气扶植德国，最后养肥了这条白眼狼！看来历史的某一次重大改变一定会引发一系列的蝴蝶效应而在这个世界，历史又会向那个方向演变呢？波兰虽然没有灭亡。但是也在苏波战争中被杀得溃不成军，失去了抵挡GC主义狂潮的作用。而且托洛茨基也在同列宁的斗争中占了上风，在未来的什么时候，世界革命也有可能成为苏俄GCD的总路线。

那样的话，在这个世界，德国会不会也成为西方世界扶植的对象呢？而且希特勒的排犹路线似乎也不是必然的，难道会因为英美对他的支持而发生改变？如果出现一个得到英美资金扶持，又有犹太科学家和德国科学家的通力合作，德国肯定会变得更加强大！甚至将会赢得第二次世界大战！整个世界将会沦陷在德意志帝国的铁蹄之下想到这里，常瑞青的额头不禁冒出了阵阵冷汗。

“罗先生。”常瑞青深吸口气，尽量使自己看上去更加镇静一些。“在你的那个世界，希特勒的成功是不是有别的什么特殊的原因？比如穿越者的帮助？我想这是很可能的吧？既然你能找到穿越时空的方法，别人也有可能做到。”

听到常瑞青提出这样的问题，罗耀国微微点了下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我甚至认为，我所在的那个次世界的产生和那位神秘的穿越者之间有着必然的联系。或许正是这个人的穿越，造成了主世界在某个点上发生了时间和空间的扭曲，从而出现了一个‘分岔’也就是一个次世界。而我穿越时空而来的目的。就是想见证次世界的诞生，同时找到这个伟大的穿越者。”

“他是谁？”常瑞青追问道。

罗耀国又沉默了半晌。最后才低声说：“她的名字叫约瑟芬？阿贝尔！”

“就是那幅画像上面的女人？”

“不，那不是她本人，而是我所在的那个世界的土生土长的约瑟芬。阿贝尔。”他微微笑了笑：“常委员长，阿道夫大帝的版本不止一个，而其他人也有可能存在不同的版本。”

“那这个约瑟芬。阿贝尔有没有到达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常瑞青皱着眉头想，这个女人一定是个非常杰出的科学家吧？如果让她跑到希特勒手下，恐怕就大事不妙了！

“没有！她不在这个世界！我想在我穿越过来的时候，可能已经造成了过于剧烈的时空扭曲，从而产生了一个新的次世界。所以你不用担心她的出现。”说着罗耀国用一种古怪的目光审视着常瑞青好一会儿，才道：“你的思想中出现了别人的记忆，也应该同我的穿越有关。对了，你是什么时候出现这种情况的？是不是1901年6月6日。”

“你怎么知道？”常瑞青吃了一惊。

“那就对了！”罗耀国笑了笑：“就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那么说你已经来了快20年了？这么多年你都在做什么？”

“睡觉，”罗耀国回答道：“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是吗？”常瑞青心想，这个家伙肯定没有全都说实话！而且他说的东西大部分都没有办法验证。现在能肯定的是，此人是一个穿越者。还有丰富的科学知识，至少爱因斯坦是这么认为的他和爱因斯坦的书信往来可都在情报部门的监控之下！

“对了，爱因斯坦最近要来中国，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当然知道。他还会在中国停留一个月或者是更长一段时间。”

“会吗？”常瑞青蹙了下眉毛：“好像在日程安排上面没有那么久吧？”

“他会愿意留下的，”罗耀国说：“因为我想要他留下。他差不多是我们这个行当的创始人了相对论还有量子物理学是时空物理学的基础。”

“你需要他的帮助吧？”常瑞青试探了一句：“因为你找不到那位约瑟芬。阿尔贝博士，所以就想让爱因斯坦来帮助你？”

罗耀国耸耸肩：“你说得没错，原来的理论和公式都存在一些错误，如果我想要找到回去的路，就必须找到正确的公式和理论。”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道：“它虽然非常聪明，但显然还不够。”

“光有理论和公式你就能回去了？”常瑞青说：“难道不需要什么机器设备？罗先生，我是非常愿意向你提供帮助的，不管是修理还是制造我毕竟掌握着一个国家。”

罗耀国笑了笑：“理论和公式才是关键，实际上凭目前你们这个世界所掌握的技术，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在我的有生之年制造出可以穿越时空的机器的。但是却可以制造出一个用于时空通讯的机器原来我带过来一个，不过已经完全损毁了。我需要制造一个新的，同时还需要正确的理论和公式在浩瀚的时间和空间的海洋中找出正确的……方向。”

这个家伙又在撒谎骗人了！久居人上的常瑞青几乎可以面部表情的变化来分辨别人说话的真假了虽然他还是经常被自己身边的女人欺骗！但是罗耀国这个大科学家撒谎的技巧显然不怎么过关。

不过常瑞青却没有打算拆穿对方。他笑吟吟地点头：“好吧，没有问题，我可以帮助你修复通讯器。”他用了“修复”这个词，他估计对方一定在什么地方藏了一架时空穿梭机什么的应该是坏掉了，不过可以修复！

罗耀国的神色微微一变，不过很快就掩饰下去了，他勉强一笑：“非常感谢……作为回报，我可以将制造核裂变以及核聚变炸弹所需要的理论和公式交给您。”

“就这些吗？我怎么觉得你对飞行和军事也非常精通呢？我想你不是一个单纯的理论物理学家吧？”

罗耀国沉默了一下，承认道：“那是在军校里学到的，我从十一岁开始就在日耳曼尼亚高级军官学校少年班读书了大部分的帝国贵族都是这样成长起来的。”

“日耳曼尼亚？”常瑞青好像听说过这个名词，不过却一时记不起来那是什么？

“世界之都，就是在原来柏林的位置上，阿道夫大帝所建立的城市。”

常瑞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在我的记忆中，这座城市并没有被建设起来。”

“是的，世界有很多个版本。”

“你难道不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吗？”常瑞青朝罗耀国眨了眨眼睛。“如果你能将全部才华贡献给中国，我可以让你成为我的副手，将来接我的班。”

“不，不，不。我不需要，我只想回到原来的世界去。”罗耀国的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看来对二号人物这个位子是没有一点兴趣的。

“那好吧。”常瑞青的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表情：“那你就继续当好飞机制造厂厂长吧，最好能在1930年之前拿出几款优秀的军用飞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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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隐性殖民政策一

在南京汤山军事委员会办公楼的一间大会客厅当中，这个时候已经错落着坐了几个人。有海军部长程璧光上将，陆军教育总监吴石上将，陆军参谋总长蓝天蔚上将，都是眼下国防军里面仅次于常瑞青的人物。

而他们坐在一起的，则是几个身才矮小，皮肤黝黑，一看就是东南亚人种的军人，这几位都是一身白色的海军军服。肩膀上挂着金黄的流苏，腰里面还挎着装饰精美的西洋军刀。只是这些看着挺唬人的军服还有军刀配上这几位的小个头再加上好像个面团一样没有什么威慑力的脸蛋，实在是有些滑稽可笑。呃，还给人一种很好欺负的感觉！

实际上这些东南亚人的确来自一个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国家暹罗王国。他们中间为首的一个三十多岁，胖乎乎的中年男子就是暹罗国王拉玛六世的弟弟，暹罗海军大臣布里帕亲王海军上将。他是作为拉玛六世的特使来中国访问，目的是为了缓和目前比较紧张的两国关系，同时也试探一下暹罗加入《三国互不侵犯条约》的可能。

说起暹罗这个国家，自近代以来，其实还是搞得挺不错的。本来也是个半殖民地国家，离瓜分亡国也就是一步之遥。可是这个国家在19世纪下半叶至今却一连出了三个明君，拉玛四世、拉玛五世、拉玛六世。其中更有号称朱拉隆功大帝的拉玛五世推行的前后持续37年的朱拉隆功改革，硬生生将一个濒临灭亡的半殖民地国家，发展成了一个富而不强的资本主义弱国了不过考虑到暹罗的人口仅在千万左右，能够维持独立地位，还能逐步废除一些不平等条约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而到了拉玛五世的儿子拉玛六世即位以后，暹罗的改革开始从富国转向强兵，在即位之前就是上将（20岁的上将）的瓦差拉冗（拉玛六世）一登上王位就将改革暹罗军队，建设一支现代化的正规军当成了自己的目标。建立了一支由王室直接控制的准军事武装野虎队（听名字有点像土匪武装），还发展了暹罗海军，组建了陆军飞行队。到1917年的时候还追随美国对德宣战。还向欧洲派出了军队参战，在德国投降以后，还大摇大摆的和协约**队一起开进了德国领土，还参加了巴黎、伦敦和布鲁塞尔等地举行的胜利大阅兵，很有一点军事强国的样子！

在暹罗成为军事强国的同时。拉玛六世还掀起了暹罗历史上的第一次排华浪潮！出台了一连串限制华人的经济、政治权利。限制中华文化的法规！在某个时空的历史上，这种程度的排华在东南亚也算不上什么，反正那个中国也是个人见人欺的软柿子。可是在这个世界里，本来怎么看都像只病猫的中国。在短短两三年里面就奇迹一样崛起了！还打败了强大的苏俄红军。而且中国国民政府的外交官还在不久之前，向暹罗政府的排华法案提出了抗议这样一来，拉玛六世和他的暹罗朝廷就有点慌了手脚。

虽然现在暹罗的独立是受英国和法国保证的，中国同暹罗也不接壤，而且中国海军也不强大。要以保护侨民为名派兵入侵应该是不大可能的。可是这不还有输出革命这回事情吗？1912年中国辛亥革命就波及到了暹罗，一部分暹罗军队的中下级军官组织了造反团体“革命团”，还密谋发动武装政变推翻拉玛六世建立共和国！虽然这场秘密在初期就被粉碎，但是谁又能保证不发生第二次、第三次造反密谋呢？而且中国这样的大国出头支持暹罗造反派的话，事情恐怕就更难收场了特别是现在的暹罗国内也出现了左民主义的追随者！

因此，知道自己的现代化军队不怎么经打的拉玛六世，赶忙就派了自己的弟弟千里迢迢赶到南京来拜码头。看看能不能说点不值钱的好话来忽悠住中国独裁者常瑞青，免得对方和曼谷王朝过不去。

不过来了南京好几天，布里帕亲王却连常瑞青的面都没见着！今天好不容易得到中方的通知。说是能在军委会办公大楼里面和常瑞青会面。可是现在，计划中的会面时间早就过了，常瑞青却迟迟不肯出现瞧这架势，这个中国独裁者大概是铁了心要找暹罗王国的麻烦了吧？

就在布里帕亲王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终于响起了唱名的声音：“常委员长到！”一屋子的军人。包括暹罗亲王都站了起来，将目光转向门口。布里帕亲王就看见两个巨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那个一身笔挺的中国国防军上将军服，脸颊上泛着青光，两撇浓眉紧紧拧着。看上去就是一副凶相的，正是常瑞青常委员长！

海军部长程璧光瞧见常瑞青的脸色也有点犯嘀咕。长得那么凶。还整天拉长着脸，吓坏了暹罗小朋友怎么办？想到这里，他只好陪着笑脸上来给双方介绍，他说的是英语暹罗亲王是留英的，常瑞青也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于是两方面干脆就用英语交谈了。

“亲王殿下，这是我们军事委员会的常委员长委座，这位就是暹罗的海军大臣布里帕亲王，他这次前来中国是希望同我们签订一份互不侵犯条约的。”

常瑞青勉强挤出一点笑脸，同布里帕亲王握了握手，也不说话就找了个沙发坐下来了他倒不是有意要给暹罗人脸色看，而是正在为德国会不会提前崛起在瞎操心呢！他本来有同德国合作“拯救世界”的打算，可是现在却不得不慎重考虑一下了。

看到眼前这个一脸凶相的大个子独裁者，小矮人亲王的心里面真是一个劲儿的发毛，说起话来都有些不利索了。

“常将军……鄙人是代表我国的拉玛六世国王陛下前来中国，向阁下解释目前暹罗所执行的某些政策，呃，这些政策并非是针对华人的，目的也不是排华，只是为了保护我们暹罗……”

常瑞青咳嗽了一声，打断了这个说话吞吞吐吐的暹罗亲王，冷冷地道：“我们中华民国国民政府和国防军。有义务保卫所有中国公民在海外的合法权利！至于在暹罗的华侨，我们认为他们应该拥有不低于英国法国和日本公民的权利。如果现在限制拥有中国国籍华侨的暹罗法律也同样适用于英法日等国侨民，那我们就不会干预了！至于那些已经放弃中国国籍的华裔，我们将根据国际法，视之为暹罗公民。你们要限制某些暹罗公民的政治经济权利。我们是不能干涉的。但是要歧视中国侨民那可就是对中国利益的侵犯了，而现在的中国已经是一个强国了！”

听完了眼前这个凶巴巴的中国独裁者的表态，暹罗的布里帕亲王只觉的一阵头皮发麻。

排华或者说限制华侨和华裔，从来就是南洋社会经济生活的一部分嘛！虽然南洋各国（殖民地）的经济和建设根本离不开那些聪明勤奋的华人。但正因为华人所拥有的这些优秀品质。使得他们往往能够很快的爬到南洋各国土著居民们的头上，成为南洋各国殖民地经济命脉的掌控者。如果不是隔三差五的搞一下排华运动，只怕这些华人用不了多久就成为南洋地区真正的主宰吧马克思不就说过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吗？所以西方殖民者在南洋的政策就是一方面充分利用华人的勤奋来发展经济，一方面限制他们参与政治的权力，再一方面又放任南洋土著居民时不时的发动暴力排华！

不过暹罗的国情又和那些西方殖民地不同。华人在暹罗的势力要远远大于其它的南洋地区。在十八世纪的时候，还一度出现了由华人郑信所创立的吞里武王朝！就算现在曼谷王朝的拉玛王室也都以郑信的后人自居（其实他们很可能是篡位者），每个王室成员都有一个姓郑的中国名字。

而且一直以来，暹罗王国都在列强环视之下，随时都有亡国的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统治国家的拉玛王室当然要团结对暹罗的政治经济尤为重要的华人一致对外。所以在拉玛六世即位之前，暹罗王国从来就没有发生过排华。直到最近这几年，经过拉玛四世、拉玛五世两代君王数十年的发奋图强，暹罗的独立总算是有了保证。因此也能腾出手来排华或者说是限制华人华侨的权力了。

在拉玛王室和暹罗土著权贵，甚至是一些暹罗化的华裔高官们看来，这种限制也是保证他们统治的必要手段。真要是放任华人的政治和经济力量不断膨胀下去，将来的暹罗到底由谁来当家作主就真的很难说了。再说了拉玛王室又没有采取什么过于暴力血腥的手段排华，只是采取一些最温和的限制同化的手段嘛！这个中国独裁者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怎么能要求暹罗给予华侨以英法日侨民的待遇呢！

谁不知道这些列强的侨民才是暹罗真正的一等人呢！如果让华侨和他们一样，将来的暹罗还不真的变成了华侨的天下了？

可是布里帕亲王又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常瑞青的要求。眼下的世界秩序就是谁拳头大谁有道理！而中国在“四国战争”以后就已经获得了和日本、苏俄平起平坐的地位！那他们在暹罗的侨民凭什么要低日本人一头呢？

会议室里面一片寂静，常瑞青只是沉着脸不说话，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布里帕亲王一时也不知道要如何婉转的拒绝。半晌才道：“委员长先生。小王这次的来意，的确是为了中暹两国的友谊。为了我们亚洲黄种民族的共同利益。现在中国、日本还有我们暹罗是亚洲仅剩的三个独立国家，在这个西方列强统治的世界上苦苦挣扎求存。为了亚洲民族共同的利益，我们三国还有什么理由不尽快团结起来呢？我们暹罗对中国、日本一向是报以极大的善意和热情，特别是对贵国现在蒸蒸日上的势头寄予非常良好的祝愿……但是我们暹罗民族也有自己的民族利益！就像贵国现在采取的抵抗列强的政策一样……”

听到这里，常瑞青突然打断道：“等一等，亲王殿下，您是将我国对暹罗王国的政策同西方列强的侵略政策相比吗？您是将暹罗的华侨当作西方殖民者吗？难道暹罗的华侨不是社会财富的创造者，而是掠夺财富的强盗吗？如果是那样的话，你们拉玛王朝的历代先王为什么要吸引华人参加暹罗的建设和发展呢？你们暹罗王国的经济可以发展到现在这样的程度，恐怕离不开华人的辛勤汗水吧？现在你们的经济发展起来了，你们就想要一脚踢开华人了？你们这样做，和那些西方殖民者又有什么不同？”

他的语调有些阴沉。布里帕亲王垂下了头一言不发。而一屋子的中国国防军高层都在心里面嘀咕。他们的常大委员长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人家暹罗亲王远道而来总是客吧？而且也的确是为了同中国结好来的，虽然他们限制华人的政策是有些不好，可是南洋的华人早就学会在各种各样的限制中求生存了，没有祖国的支持，他们不也发展的好好的？

再说了。现在中国好像也够不着暹罗吧？如果双方真的撕破了脸。没准人家就会采取更加激烈的排华政策，到时候倒霉的还不是暹罗的华侨？

“亲王阁下，我们如果真的想要为亚洲民族的复兴做些什么，那我们之间首先应该坦诚的说实话。这是中国和暹罗展开合作的基础。目前你们暹罗面临的主要威胁是什么？是不断强迫你们割地赔款的英国和法国殖民者，还是为建设暹罗而辛苦劳作，为保卫暹罗而流血流汗的华人和华裔如果没有郑信大帝这个华人，你们暹罗王国恐怕早就灭亡了快一百五十年了吧？你们的拉玛王室不也一直声称是郑信大帝的后人？从这一点来说，亲王殿下也是华裔！”

布里帕亲王静静地听着，并没有打断常瑞青的话。而常瑞青似乎是胸有成竹，说话的底气也越来越足了：“华人对你们暹罗来说有多么重要，我想亲王殿下比我更加清楚吧？如果现在因为你们的排华政策造成暹罗人和华人互相敌视，暹罗和我们中国互相敌对的话，对谁的伤害更大，相比亲王殿下也是心知肚明的吧？”

“将是两败俱伤，不会有赢家的！”布里帕亲王铁青着脸反驳了一句。

常瑞青嗤的一笑，目光冷冷地看着这个暹罗亲王：“殿下！你现在之所以是殿下，就是因为暹罗王国还在。你们拉玛王室也没有灭亡！如果因为你们坚持排华政策，而引发暹罗的动乱甚至是内战，最后被英法列强乘虚而入灭了国的话，你的亲王还有吗？你们拉玛六世的国王还当得下去吗？”

一屋子的中国国防军将领都有点明白常瑞青的策略了他就是要用两败俱伤来威胁拉玛王室！如果拉玛王室不改变现有的排华政策，常瑞青就准备煽动支持暹罗的华人对抗拉玛王室。哪怕他们最后被拉玛王室镇压下去。暹罗王国的元气也必然大伤。

暹罗王国的独立虽然得到了英法两国的保证，但是这种保证到底有多大价值真的只有天知道了。如果暹罗真的经历一番剧烈内乱而丧失自保能力的话，英法两国又怎么可能把所谓的保证当回事情呢。

到时候拉玛王室即使能保住王冠，也会变成西方殖民者的傀儡！哪有现在这样的权势和地位？所以在场暹罗和中国的斗争中，拉玛王室是铁定的输家。搞不好就将失去一切！而常瑞青在中国的地位，是不会因为他的暹罗政策的失败而动摇的！所以这场赌局。拉玛王室是玩不起的！

会议室里面一片的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布里帕亲王的身上。这些暹罗亲王却一直沉默不语，仿佛内心中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而常瑞青则继续侃侃而谈：“如果你们拉玛王室一定要将华人看成是一个威胁的话，那也只是一个潜在的威胁。而英法两国对暹罗的威胁才是实实在在的。别以为暹罗参加了世界大战，为英法流了几滴血，他们就会放弃对暹罗的觊觎！暹罗之所以能保住自己的独立地位，主要还是凭借自身的实力！如果实力没有了，国家也就没有了，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现在你们是想同我国合作，继续增强暹罗王国的自保之力，还是想自毁长城，然后去甘心情愿地当英法的殖民地，就请做出选择吧！”

布里帕亲王似乎从常瑞青的话中听出了什么东西，眼睛突然一亮，对常瑞青道：“委员长阁下刚才的意思是不是说，只要暹罗改变限制华人的政策，中国就可以帮助暹罗建设一支强军？”

“正是！”常瑞青站了起来，在屋子里面走了几圈，大声地道：“从地图上看，暹罗的位置处于亚洲黄种文明对抗西方白种文明的最前线，而且还处于英法殖民地的包围之下！如果暹罗一旦灭亡，那将意味着亚洲黄种文明对抗西方白种文明的防线一下子后退到了华南和台湾……而一个强大的暹罗王国，则将意味着我们黄种文明对白种文明反击的开始！

亲王殿下，作为世界上最大的黄种人国家的领袖，我非常愿意保证暹罗王国的领土与主权完整！我们两国应该签署的不是什么互不侵犯条约没有这份条约我们两国也不会侵犯对方的领土，因为我们的领土根本不接壤。我们要签署的，应该是同盟条约！中国将视对暹罗王国领土主权的侵犯为对自身领土主权的侵犯！

同时，中国还可以向暹罗提供军事援助，帮助暹罗训练装备一支现代化的陆军。此外，中国还将说服日本向暹罗王国提供同样的保证，并且帮助暹罗王国训练装备一支现代化的海军！这样一来，暹罗就将同时获得亚洲最强大的陆军国家和亚洲最强大的海军国家所提供的安全保证！

而这些安全保证的前提，只是要让中国的民众相信，暹罗是我们真正的朋友，而不是帮助西方列强欺负我们中国人的走狗。”

话语一出，震得一屋子的人都有点目瞪口呆，这个委员长到底在想些什么？恐吓了暹罗亲王一番以后，又突然砸出一个大蛋糕，而且还自说自话把日本也牵扯进来难道真的是要搞一个亚洲黄种文明的同盟来反对西方吗？还是有别的什么目的呢？

而暹罗的布里帕亲王的脑袋却重重的点了几下，站起身对常瑞青道：“委员长阁下，您提出的条件对我们暹罗来说是非常有吸引力的。不过最后的决定权不在我手里，我会尽快将您的好意转达给我国的国王陛下，并且建议陛下同中国开展合作。”

常瑞青满意地笑了笑：“很好，我期待着同暹罗王国展开全面的合作。”他站了起来走到布里帕亲王跟前，同他握了下手：“我希望贵国的拉玛六世国王在方便的时候可以到中国来访问，我想请他参观我们的陆军，同时还想与他当面讨论合作的事宜同英法相比，我们中国是真正愿意帮助暹罗建立起一支强大陆军的。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一支强大的陆军是国家独立的保证，而我们会帮助你们的，而且也只有我们会真心帮助你们暹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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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隐性殖民政策二

“一个强大的暹罗……耀如，你到底想在打什么算盘？”陈独秀在看到常瑞青和暹罗的布里帕亲王的会谈纪要以后，就立即驱车从南京城里赶到汤山的军委会驻地。见到常瑞青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了，常瑞青正坐在自己的书房里面看一份由军事情报局提交上来的关于欧洲的情报汇总。和罗耀国谈过话以后，他现在的眼界已经更加开阔了，知道历史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而且其中的某种可能性还非常之可怕！而他穿越（常瑞青仍然相信灵魂穿越这种事情）到这个世界来，可不是为了给某个疯子称霸世界当垫脚石的要不是考虑到托洛茨基也是个疯子，常瑞青都想要派杀手去暗杀希特勒了！所以他比之前更关注欧洲的事情了。

就在常瑞青在脑子里默默推算着欧洲局势可能的变化的时候，陈独秀就出现在他眼前了。

“哦，是总理来了，正好有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常瑞青放下手中的文件，朝书桌对面一张空着的椅子指了一下，示意陈独秀坐下。“同暹罗结盟的事情的确是我临时决定的，没有来得及同总理商量……但是这步棋对咱们的南下政策来说，也是非常必要的。”

说话的时候，正在家里面“思过”的赵三妹给陈独秀端来了点心和咖啡。把东西放好以后，又幽怨地看了常瑞青一眼，才撅着小嘴走出去了原来常瑞青对她这个**分子的惩罚还包括暂时停止和她同房，这大概是让她最难受的惩罚了吧？

“南下？南下的意思是……”陈独秀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又说：“该不是要帮助南洋地区的殖民地人民闹独立吧？”

“当然不是，那样英法还不急了眼儿？眼下还没有必要去招惹他们。”

“正是！耀如，我们现在的主要精力还是应该放在经济建设上面。”他用眼角扫了一下常瑞青案头上的文件，发现上面的内容和欧洲有关，就忍不住皱起了眉毛：“我想至少20年，我们都没有向外发展的余力。”

“可是我们一直在对外发展虽然不是以一个国家的名义。”常瑞青对陈独秀微微一笑：“总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先得把国内建设好了。等到实力强大了再考虑外面的事情。不过外面的世界却不会给我们独自发展的机会，实际上我们也不可能关起门来慢慢发展。我们无时无刻不在同外面的世界发生交往，而且我们在南洋也有利益需要维护，这是我们做为一个强国的权利。”

“强国？我们算是强国吗？”

常瑞青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我们当然是强国了！而且英国、法国并没有许多人想象中的那么强大！他们有许多的敌人还有麻烦。”他将桌子上的文件递给了陈独秀。“看看吧，一场世界大战刚刚结束。另一场世界大战的准备就开始了。”

陈独秀从头翻阅这份文件。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记录要点。常瑞青则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信纸开始写信。

文件上面的内容主要是关于海军军备竞赛的。在日本提出“十十舰队”的计划后，一场新的海军军备竞赛就在几个帝国主义列强之间展开了。其中美国海军部长丹尼尔斯宣称：“美国将在五年内建造157艘军舰，建设一支世界上最强大，最优秀的海军！”

而英国首相劳合。乔治则表示：“大不列颠宁愿花尽最后一分钱。也要保持海军对美国、日本或是其他任何一个国家的优势。”

紧随其后的是法国和意大利。这两个并没有太强的海军传统的国家也兴冲冲地加入了这场竞赛。伴随着一个又一个雄心勃勃的海军建设计划的出台，整个世界似乎就回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的“英德海军军备竞赛”的局面中去了！而英德海军军备竞赛则被认为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根源正是由于德国在成为陆军强国的同时，还追求海军强国的地位，才让德国历来的盟友英国与之翻脸，转而去寻求一个英法俄反德同盟了。

“看到没有。海军才是各国所真正关心的。”常瑞青的信已经写完了，他将信纸递给陈独秀。陈独秀接过来扫了一眼，发现这是一份写给意大利“战斗的法西斯”组织领导人墨索里尼的信。内容都是一些理论上的东西，这个意大利政治家和常瑞青似乎有些共同语言，对常瑞青用国家社会主义管理中国的办法表示赞赏，认为意大利也应该寻求类似的道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无效的民主制度所困扰。

“这个墨索里尼好像是gc国际和意大利gcd的死对头。”陈独秀把信纸交还给常瑞青，低声提醒了一句。常瑞青点点头，笑道：“但是他有可能成为意大利的统治者。如果那样的话，我希望中国和意大利之间可以成为朋友。他们的工业技术在欧洲虽然不是一流的，不过还是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的。同样，他们也会需要中国的市场和原材料。”

“好吧，那你就去同这位意大利政治家交朋友吧。”陈独秀喝了一口咖啡。“还是说说南洋的事情，你认为英法忙于同日美进行海军军备竞赛无暇顾及南洋。所以就想把手伸进去？”

“我们已经进去了。”常瑞青说：“华人是南洋最重要的族群，在数量上面大约占到南洋总人口的30％。而我们应该将他们视作中国公民，并且有义务保护他们在南洋的利益。这是我们做为一个强国应有的权利，我们不发展大海军。对南洋地区似乎也没有什么野心，但是这不等于我们要坐视自己的国民在南洋遭人欺凌！这就是我拉拢暹罗的拉玛王室的目的。”

“你的目的没有那么单纯吧？”陈独秀直截了当地说。

“好吧。那么，总理先生，为什么我们不应该追求南洋的殖民利益呢？那里本来就是中国的后花园，华人一直都从大陆上迁移过去，这就是殖民，已经持续了几百年上千年了！如果我们能为华人在南洋争取更好的生存环境，在未来将会有更多的华人迁移过去，掌握更多的权力和财富。最终把南洋变成中华民族的家园……这是我们中华民族的权利，不应该放弃！”

陈独秀咧嘴苦笑了笑，说：“这只是你的看法。然而英国、法国还有美国未必同意我们拥有这种权利啊！”

“总理先生”常瑞青把身子向前倾，靠近了陈独秀，尽可能地加重了语气说：“我们中国的体积摆在那里。一千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将近四万万八千万的人口，而且现在还有一个强有力的政府，有一支足以同苏俄红军对抗的陆军。所有的这一切放在一起，任何一个西方列强都会提防我们。无论我们如何韬光养晦都没有用的。恐怕我们越是装出一副对外毫无野心的样子，他们越是怀疑吧？还不如堂堂正正提出我们的要求在南洋，我们的国民应该享有世界上任何一个强国的公民应有的待遇！这将是我们南洋政策的核心！”

“可我们还不够强大！”陈独秀摇着他的脑袋说：“今年，我们的钢产量只有区区10万吨，任何一个欧洲小国的钢铁都要超过我们。”

“日俄战争的时候日本只有五万吨钢铁。”常瑞青笑着摇摇头：“总理。你不要把问题看得太严重了，维护南洋华人权益是名正言顺的事情。除非西方国家不愿意承认中国的大国地位，否则他们就会让点步安抚我们还有你有没有注意到，最近英国、法国、美国之间的同盟关系已经快告吹了。美国公开表示要建设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而英国则表示要不惜一切维护他们的海军对美国、日本的优势。至于英法两国最近也在德国问题上起了争执，英国希望法国和比利时军队可以从德国撤退，合理安排德国偿还战争赔款的进程，同时英国还希望扩大德国的那支袖珍型的陆军。而法国对此则坚决反对。”

陈独秀皱起了眉毛。这个时代的中国领导人对国际事务其实都不大了解，也不怎么关心。他们的眼光最远也就到日本、南洋了。对于欧美列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他们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两眼一抹黑，就算曾经在欧美访问了好几个月的陈独秀也一样。

不过常瑞青脑子里面关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却让他拥有了一些超越这个时代其他中国领导人的世界眼光。虽然现在的历史已经发生了改变，但是常瑞青还是能肯定，英美法三国之间的蜜月期早就过去了。

历史上一战到二战间的时期。英美两国的关系并不怎么友好，就像所有的老大和老二之间一样。至于英法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因为波兰的战败（虽然没有亡国）而出现了裂痕英国似乎想要一个强大一些的德国来遏制gc主义西扩，而法国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或许是想绥靖苏俄？还是想加大武装波兰的力度？又或者以更高的出价拉拢中国去牵制苏俄？

而且常瑞青还知道。过不了多久，一场不大不小的经济危机就会席卷西方国家了。到时候英法两国就更没有多少余力用于压制对他们威胁不大的中国了。

“好吧。耀如，你提出的南洋政策或许可以试一下。”陈独秀轻轻转动着手中的咖啡被，思索着道：“和暹罗的同盟应该只是一个开始吧？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要不要支持南洋各国的独立运动？”

“不，我们不能那么做，至少现在不能。支持独立运动和维护我国侨民的利益是两码事情。而且我们一旦那么做了，英法荷兰恐怕会采取激烈的排华手段，这不是我想要的。”

“那扶持暹罗呢？就不怕英法两国采取什么反制措施？”

常瑞青冷冷一笑：“不怕，一来暹罗毕竟是独立国家，他们有权同我们展开军事合作，他们暹罗的朱拉隆功改革不就是在日本的帮助下进行的？既然日本可以同暹罗合作，我们为什么不能？二来英法即使要反制也只会拿暹罗开刀，而不是我们。”常瑞青朝陈独秀眨了下眼睛，笑道：“柿子总归捡软的捏嘛！而且我还很期待我们的国防军在未来什么时候可以解放暹罗，帮助那里的人民建立一个暹罗共和国。”

……

曼谷大皇宫，作为一个小国的王宫，大皇宫的总面积虽然不到北京故宫的三分之一。气派恢弘的程度却也差不了多少。

特别是暹罗式建筑的大屋顶和鎏金的巨大佛塔，还有高达五米的白色宫墙，和王宫前宽阔的王家田广场，还有守卫在王宫内外，以及打扮得好像英国皇家卫队一样的宫廷卫士。都在提醒着人们。暹罗的拉玛王朝是一个相当富裕的朝廷。

大皇宫的格局，主意是暹罗式的，也柔和进了一些西洋的风格，有不少建筑物都显示出一些西方建筑的特色。做为主殿的节基宫。就是一座柔和了英国维多利亚时代建筑风格的东西合璧的三层宫殿。这是有朱拉隆功大帝之称的拉玛五世在1876年开始建造的。现在是暹罗国王处理国家政务和休息的地方，算是暹罗国家政治的中心了。

眼下掌握这个资本主义弱国的是拉玛六世，中文名字叫郑宝，从1910年起就登上了暹罗国王的宝座，至今已经有十年了。不过他的强国梦想。却一直没有实现。

在节基宫大殿昏暗的光线当中，拉玛六世在御座之上端正的坐着。身穿着红色的军服，面孔上充满了疲倦的神色，目光阴郁地听着站在他对面的扎克拉彭亲王在向他汇报同布里帕亲王访华的情况。

“国王陛下……中国的国民政府已经表示，只要我们放弃限制华人和华裔的政策，一切恢复到朱拉隆功大帝时的情况，他们就愿意保证我们的领土与主权完整，并且帮助我们建立一支强大的陆军。此外，他们还愿意推动一个中国、日本、暹罗的三国同盟体系。以共同捍卫我们亚细亚民族的集体利益……此外，中国的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常瑞青上将还打算邀请陛下访问中国，同他面谈合作事宜……”

拉玛六世认真的听着，听到“亚细亚民族”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抖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有硬生生的止住了。这个时代，又一个“泛亚细亚主义”，是日本极力鼓吹的东西。由于日本和暹罗长期以来有比较亲密的关系。因此暹罗也或多或少受到这种思想的影响。有一些不大务实的高层人物，幻想着依靠日本的帮助。夺回被英法割占的失地。而一上台就大张旗鼓改革陆军的拉玛六世大概就是这样的人物了。

除了幻想收复失地，拉玛六世最关心的莫过于加强王室对军队的控制了。由于他的老祖宗拉玛一世乌鸦嘴曾经说过什么要统治（拉玛王室）暹罗150年的话，而且还在暹罗是人尽皆知，现在150年的期限已经快到了，所以暹罗的政局也出现了许多不稳定的迹象。身为国王的拉玛五世自然是心忧如焚了，在上台伊始，在改革陆军的同时，他就在原有的陆军之外拉起了一个名为野虎队是准军事部队做为王室的私兵，结果却引起了陆军的极度不满，成为1912年的那场未遂政变的主要诱因。虽然政变被轻易镇压下去了，但是陆军和皇室的隔阂却没有消除反而由逐渐加深对迹象。

而为了强化自己的统治，拉玛六世又开始刻意在国内推动沙文主义的情绪，明明是一个资本主义弱国，偏偏要装成强国的样子。而要装强国就要找个软柿子捏一下立立威。英国、法国是不敢惹的，所以就找上中国的晦气了。当然也不敢派兵去攻打中国本土，只是在国内欺负一下华人华侨什么的。谁知道，中国这只柿子原来也不软！连强大的俄国都被他们打败了，哪里是小小的暹罗能招惹的？于是只好打发海军大臣去中国拜码头这个天朝上国向来是最吃马屁了，一般只要把他们的统治者的马屁拍好了，再大的事情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可现在，布里帕亲王的马屁算是拍到家了吗？怎么中国还坚持要暹罗取消排华政策呢？与此同时，中国人又提出愿意同日本一起，共同保障暹罗的主权和领土听上去是不错的，可总有一些让人不放心的地方。

中国是不是想要恢复历史上对南洋国家的宗主国地位啊！还有英国法国对此又会有什么反应？

所以拉玛六世在这个时候，还是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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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隐性殖民政策三

咯噔咯噔，门外响起了手杖敲击地板的声音，应该是某个大臣又来唐宁街10号了吧？

大卫。劳合。乔治从公文当中抬起头来，揉揉眼睛。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身走到这间小小的首相办公室的门口，等候着来客。而他的眉毛，还是紧紧拧成一团。

对这位临危受命组织战时内阁，成功领导大英帝国赢得战争的首相来说，1920年大概是他执政以来最糟糕的年份了。世界大战已经结束了快两年了，但是传说中的战后繁荣期却没有如期而至。他在1918年底的选举中提出的：“打英国变成一个无愧于战场归来的英雄们的国家”的口号也变成了一个笑话。

大战结束以后，英国并没有出现什么经济繁荣，而是生产下降，失业人数上升，到1920年初，失业人数已经超过150万人了！而且那些目前还没有失业的英国工人也没有安安分分的工作现在英国国内的阶级矛盾尖锐，罢工运动高涨。虽然劳合。乔治政府对工人阶级在经济上作出了一定的让步，但是阶级对立的情况随着经济的不断恶化，还是变得越来越严重了。

与此同时，爱尔兰问题也让这位英国首相焦头烂额。1919年1月，以爱尔兰新芬党为首的分裂主义分子在都柏林市府大厦举行会议，成立爱尔兰议会，宣布成立爱尔兰共和国。新芬党领袖瓦勒拉当选为共和国总统。而劳合。乔治政府的武力镇压政策却激起了英国工人阶级的义愤，引发了一连串的抗议浪潮。而英国高层内部也出现意见分歧。一部分人主张同爱尔兰妥协，而保守党则主张镇压。

此外，英国在对外政策上也遭遇了一连串的挫败。首先是对苏俄武装干涉的失败，由于日本的“叛变”让英国挑头的这场旨在复辟诺曼诺夫王朝的干涉成了一个国际笑话，大英帝国更是颜面扫地！随后支持波兰入侵苏俄的战争同样是一败涂地，而现在支持希腊入侵土耳其的战争也遇到了巨大的挫折，看来最后也逃不出失败的命运了。

最后，英国现在还陷入了一场同美国、日本的海军军备竞赛！相对于财大气粗的美国和不惜一切的日本，内外交困的大英帝国实在是难以承受这样的造舰比赛了英国的工人阶级可没有日本劳动人民那么好说话！他们不允许政府将最后一个铜板都用来造军舰！

门被首相的秘书凯莉小姐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随后就看见拎着根手杖嘴里还叼着雪茄烟的丘吉尔走了进来。丘吉尔刚刚被任命为殖民地事务大臣比历史上早了一年，或许劳合。乔治想借助他的才能和干劲来处理因为中国的崛起而有所抬头的殖民地独立运动吧？

丘吉尔将手杖交给凯莉小姐，任何又摘下自己胖脑袋上的帽子，朝劳合。乔治点了下头：“首相先生，印度的情况真是糟糕透了。那个半裸的骗子（指甘地）到处活动。宣扬他的那一套非暴力不合作的主张我们为什么不能把他捉起来弄死？就像日本人对付那些朝鲜独立领袖一样！”

劳合。乔治看了眼满脸义愤的丘吉尔，也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摆手示意他在一张扶手椅上坐下，然后自己也回答办公室后面。这才慢慢地道：“温斯顿。关于印度的问题，我们稍后会召开内阁会议讨论的。今天请你过来主要是想听听你对暹罗问题的意见？”

丘吉尔稍稍愣了一下，暹罗王国是独立国家，并非英国殖民地。因此不应该归他这个殖民地事务大臣管，而是属于外交大臣的权限。他想了一会儿。才试探着道：“首相先生，您的意思是可以考虑将暹罗变成帝国的殖民地？”

“有这样的可能吗？”劳合。乔治不置可否地道。

“恐怕不行，现在印度和爱尔兰问题已经让帝国焦头烂额了美国和日本也在找我们的麻烦”

“是不能那么做了，这场该死的世界大战已经让帝国筋疲力尽了。”这个时候秘书凯莉小姐端来了刚泡好的咖啡。劳合。乔治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又道：“温斯顿，我想知道的是，中国和暹罗一旦结盟，会不会刺激缅甸和马来亚的独立运动？”

大英帝国现在是内外交困，实在没有力量再发动一场战争了。哪怕对手只是暹罗！现在放在大英帝国面前的难题是如何保全帝国，而非继续扩张。

“很难说，关键不是缅甸和马来亚，而是中国。如果中国支持那里的独立运动，我们就会有很大的麻烦。反之则问题不大。”

“那中国会支持缅甸和马来亚独立吗？”

“会，也可能不会。”丘吉尔皱着眉头道：“前不久他们就支持了朝鲜的独立运动，可是在朝鲜革命者最需要援助的时候，他们又倒向日本。抛弃了朝鲜人显然支持殖民地独立并非是中国的既定政策。而这一次中国和暹罗合作的起因也是暹罗的排华政策中国人似乎是为了让暹罗取消排华法规而同他们合作的。目前他们在南洋的政策，可能仅限于保护中国侨民的利益。但是鉴于中国侨民在南洋的巨大数量和中国和南洋的距离，他们现在的政策仍然对帝国在南洋的利益构成威胁。”

劳合。乔治叹了口气，拿起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丘吉尔：“这是荷兰大使送来的照会，他们希望我们的支持中国政府刚刚就荷兰在荷属东印度的排华政策进行了抗议！荷兰政府希望帝国、法国还有美国可以在南洋对中国采取共同立场。温斯顿，你怎么看？这会不会是英属马来亚和英属缅甸动乱的开始？”

“还有香港！”丘吉尔补充道：“如果同中国对抗，我们就要做好失去香港的准备。”

劳合。乔治看了一眼丘吉尔，“温斯顿，你的意思是我们最好不要支持荷兰同中国对抗，是吗？”

丘吉尔猛吸了一口香烟，喷出一大口白色的烟雾。“不！”他说：“我的想法正好相反，我建议大英帝国坚决站在荷兰一边，抵制中国对南洋殖民地的任何干涉行动！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也应该在缅甸和马来亚采取同样的排华行动。将中国人全部从那里赶走！”

劳合。乔治轻轻哼了一声：“那样缅甸和马来亚就会在经济上破产，而且中国人肯定会支持那里的独立运动，他们或许还会支持印度的独立运动不是甘地的非暴力不合作，而是恐怖活动！温斯顿，你难道忘了中国的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常瑞青曾经搞过恐怖活动吗？”

丘吉尔并没被劳合。乔治的话语所压倒。他坐直了身子。坚持着自己的意见：“大英帝国不应该示弱，作为世界的霸主，任何示弱的行为都将引起更多的效仿者。如果帝国在南洋对中国退缩，那日本肯定会很快跟进。美国也会采取相同的举措。所以帝国必须坚持到底当然这样的坚持并不一定会导致中英关系的破裂，我相信中国人是在试探，如果我们坚持，他们就将从现在的立场上后退！”

劳合。乔治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如果他们不后退怎么办？”

不等丘吉尔回答。劳合。乔治又慢慢地说了下去：“我也知道现在不支持荷兰，那么我们在缅甸和马来亚的限制华人的政策也就执行不下去了。可那又有什么法子呢？现在帝国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难，在爱尔兰，在俄国，在土耳其，在波兰，帝国的政策全部都已经失败或正在面临失败！

而且美国和日本又挑起了一场新的海军军备竞赛，帝国却没有足够的财力应对！帝国没有钱了即使花光最后一分钱也没有办法维持海军的优势了！而在欧洲大陆上面，因为德国问题。我们同法国也处于对立之中。”

“我是支持法国人的！”丘吉尔插话道：“绝不能让德国复兴！绝对不能！”

劳合。乔治苦笑着问：“那我们靠谁来遏制布尔什维克？波兰人行吗？”

“首相阁下，原本我们是有机会将布尔什维克扼杀的！”丘吉尔咬着牙提醒道：“如果我们将干涉政策坚持到底，派出更多的军队进入俄国，现在就不会面临遏制布尔什维克的难题了，这正是执行退缩政策的后果！帝国在一条防线上后退。就会造成另外一条甚至是几条防线的动摇，结果就不得不在更多的地方后退，直到失去整个帝国。所以我们现在不能再后退了，在欧洲。遏制布尔什维克的防线只能设在波兰！对德国必须持续保持压力，不能容许这个国家有任何复兴的可能！在海上。帝国必须保持压倒性的优势，不能让美国和日本夺走帝国海上霸主的宝座！而在东方，帝国必须同时遏制中国和日本，也不能允许暹罗同这两个国家结盟。”

“这样帝国就在同全世界对抗了！”劳合。乔治站起来踱了几步，回头冷冷地看着丘吉尔：“这样是不行的！温斯顿，我想让你去一趟东方，一方面调解中国和荷兰的矛盾，无论如何都要避免中国和荷兰的关系破裂；一方面访问暹罗，想办法将这个国家从中国人那里争取回来暹罗是中国南洋政策的关键突破口，如果暹罗这个口子能够封上，中国就暂时无法在南洋指手画脚了。”

“可是大英帝国能给暹罗什么好处呢？把从暹罗割走的土地还给他们？”丘吉尔有些不舍地问。

劳合。乔治皱了下眉：“先提出允许暹罗关税自主，实在不行再考虑归还四个马来土邦的问题不过那样一来，马来半岛的穆斯林又要不满了，这些殖民地还真是麻烦啊！”

“毛泽东同志，现在还不是立即支持南洋各国人民起来反抗西方殖民统治的时机。虽然西方列强已经出现了衰弱的迹象，但是还远远没有达到殖民统治崩溃的时候。而且目前南洋华人在数量上也不占优势，还受到西方殖民者的种种限制，即使南洋各国可以通过自身的斗争获得独立，于南洋华人也未必有利这和目前国民政府所执行的南洋政策是相悖的。我们的意见是这样的”

说话的是常瑞青，他现在正在出席中g政治局的会议。这场会议本来是为毛泽东向中央汇报新疆的情况而召开的他已经将西北局和新疆的军政大权移交给了周e来，回南京预备要当党主席了。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毛泽东突然开始关注起南洋革命形势来了，草草汇报完新疆的事情。就提出了支援南洋各国人民的独立斗争来了，还想要支持成立南洋各国的gcd来领导南洋各国的独立运动但是常瑞青却直截了当提出了反对意见。对于南洋和输出革命，他有一些同毛泽东意见相左的看法南洋各国当然是要摆脱西方列强的殖民统治走向独立的，但是独立以后的南洋各国由谁来当家做主却是个值得商榷的问题。按照常瑞青的心思，是在南洋成立一些华人小国。至少在将来中国的陆上力量能够达到的地方。都应该是由华人统治，国民也以华人为主的独立国家。当然，这些国家的政治、军事也都由中国在幕后操纵，在适当的时候再同中国组成一个大中华联邦。

为了达成这样的目的。中国现在南洋政策的核心，就是隐性殖民暂时不追求南洋殖民地的统治权，但是要确保南洋华人的利益，鼓励中国内地过剩的人口移民南洋，争取在十到二十年内让华人成为南洋地区。至少是印度支那半岛上的主体民族！

听了常瑞青的表态，毛泽东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闷闷地道：“按照委员长同志的说法，我们要执行的到底是民族解放政策，还是殖民主义政策？而且我们不支持南洋人民的民族解放运动，南洋华人就会变成所谓的统治民族了吗？他们还不是同南洋土著居民一样，被西方殖民势力所压迫吗？”

他的声音非常坚定。可是在坐的政治局委员，除了李大钊频频点头表示支持以外。几乎都在轻轻摇头。

常瑞青则微微的笑了一声，对毛泽东道：“毛泽东同志，你说对了，我们在南洋的政策，就是一种殖民主义的政策！而且这种政策并不是从现在才开始执行。而是已经执行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了！南洋从来就是中华民族对外开拓的一个重要方向，从来就是这样！

润之同志，你知道南洋是谁流血流汗建设起来的吗？不是西方殖民者，也不是南洋的土著居民。正是这千百年来移民到南洋去的华人！华人才是南洋的开发者和建设者，按照我们gc主义者的观点。现在的南洋，西方殖民者是资本家，华人华侨是劳动群众是工人阶级，正是南洋华人的劳动创造了南洋如今的繁荣兴盛，所以从gc主义的观点出发，属于劳动者和工人阶级的南洋华人是必须成为南洋的领导阶级！”

常瑞青的话说的是振振有词，可是在坐的中g政治局委员们心里却都知道：这位常委员长是在偷换概念，混淆了民族和阶级，也混淆了阶级的划分标准。但是毛泽东也明白，这间会议室里的大多数的同志还是愿意支持常瑞青的意见现在这个中国gcd与其说是gc主义者的党，还不如说是社会爱国主义者的党。他们反对的是外国帝国主义对本国的殖民政策，但是并不反对本国本民族对外国实行殖民政策！就算在心里面不太支持，也不会因此去同常瑞青这个大权在握的“独裁者”唱反调的。

“那我们中国gcd的南洋政策又是什么呢？”知道自己的正确观点暂时没有办法获得多数支持的毛泽东只好转换了话题，马上就将是党主席的他，最关心的其实也是中g本身的建设和发展。

常瑞青在心里暗暗的笑了。和这位未来的党主席比胡搅蛮缠，他也没落下风嘛！不过表面上，他还是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朝陈独秀点了点头：“陈主席，我的建议是，我党应该成立秘密的南洋局，同时成立安南、老挝、高棉、暹罗、马来亚、缅甸等六个特别委员会。在目前情况下，这些党的组织都应该处于地下状态，不宜公开活动。重点向南洋地区的工会和殖民地当局的政府机构还有殖民地军队渗透，但是不要采取任何革命行动以免暴露实力，在一定时期内以潜伏发展为主。与此同时，国民党还会继续在南洋华人的中上层中发展党员，而军事情报局也会设法控制、渗透南洋土著的政治组织和军事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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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非暴力运动

阮爱国很爱国，非常非常的爱国。他和这个时代大部分殖民地国家的爱国者一样，是将恢复自己国家的独立自由当成真正的奋斗目标的。而且在巴黎和会的请愿活动（通过向列强请愿争取安南独立）失败以后，他就已经意识到，要赢得真正的独立和自由，被压迫民族必须首先抱上足够粗的大腿！所以在看到安南历史上的宗主国中国已经崛起为二等列强的时候，他就决定去中国寻求帮助了。

但是要抱上中国的大腿也并不容易！自从他和他的安南同志在1920年5月20日踏上中国的土地开始，就感到了一种非常不利于他们开展工作的氛围。一路行来，他所见所闻的就是一个正在走向经济繁荣，每个人都在忙着发家致富的国家。在广州，在上海，在中国的首都南京，他们都见到了繁荣的城市和无数个正在建设的工地。但是他们却没有感受到任何一点革命的气氛！虽然从中国的报纸上面也时不时能看到工人罢工的消息，但是所有的罢工都是经济性的，所追求的不过是更高的工资，而且斗争也极不坚决，最后往往是同资产阶级妥协，加个几毛钱的工资就欢欣鼓舞的收场了。这样的罢工别说是同苏俄相比（胡伯伯不知道苏俄现在已经没有罢工了）就是和法国本土相比也差得老远！

至于南洋问题，这段时间倒也是中国国内报纸上面一个比较热门的话题，不过中国人关系的只是侨民问题。似乎只要中国侨民在南洋得到等同于日本侨民的待遇，中国人就心满意足了，压根就没有帮助南洋被压迫民族赢得独立自由的想法。

其次就是中国方面对他们到来的冷淡，虽然新任的中国gcd主席毛泽东，还有中国国民党海外部部长张静江对安南革命者的到来表现出了某种程度的热情。但是中国国民政府和国防军的官员，哪怕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官儿，都没有出面接待他们。看来中国当局是有意将同阮爱国等人的交往，定位于非正式和非官方的级别上了。

他们这一行在南京十来天了，除了中g的毛泽东主席接见过他们几次。国民党的张静江部长请他们吃过几顿饭外。平时陪同他们的只是一位态度冷淡的年轻的中g秘书长周佛海。他们被安排住在南京城内一家并不算十分高档的旅社里面。向中方提出的希望会见常瑞青委员长的要求也没有任何答复。就算是中国领导人考虑到法国政府的态度，不愿意公开接见阮爱国，但是私下的秘密接见总是可行的吧？他们现在这样的冷淡态度，看来真的对安南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了……

而就在阮爱国觉得不能再这样无所事事地在中国呆下去的时候。在中国流亡多年的安南著名爱国志士潘佩珠却在一位名叫邓警亚的国民党元老，还有中g主席毛泽东的陪同下秘密到访了。

双方见面的地点是旅社三楼的一间僻静的客房里面。潘佩珠穿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中国长袍。坐在一张沙发上面。身后站着两个黑黑瘦瘦的安南保镖。毛泽东和一个穿着花格呢子的西装，戴着礼帽的中年人分别坐在潘佩珠左右两边，后者就是潘佩珠的老朋友邓警亚眼下是国民党海外部专门负责南洋工作的干部。

在寒暄了几句之后，邓警亚就直入主题了。他有点无奈的朝阮爱国笑了笑。说：“阮先生，实不相瞒，目前我国的南洋政策的核心仅仅只是保护南洋华侨的利益不受侵犯，而支援南洋各国人民的独立革命同这个核心政策是相悖的。所以国民政府是不会向包括安南在内的所有南洋人民的独立革命提供财政和军事上面的援助的。”

“可是，要知道。我们安南同中华素来是一体同心的，安南同志听闻现在中华的复兴，早就是翘首以盼了……”阮爱国非常诚恳地向这位国民党的官员解释说：“而且安南还是法国入侵中国华南西南地区的跳板，安南一日不独立，中国的西南华南就始终处在法国的威胁之下啊！”

“阮爱国同志，你说的道理我同邓先生都明白。”毛泽东叹着气，插话道：“但是国民政府的胡主席，陈总理，还有军事委员会的常委员长他们都不是这么认为的。他们认为：除非中国直接出兵驱逐安南的法**队。否则单凭安南革命者的斗争根本不足以光复国家，只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包括华侨和安南革命者的损失。常委员长还说：安南革命应该走印度甘地先生非暴力不合作的路子，以和平手段同法国殖民者斗争，而非采取恐怖袭击的办法，更不是鸡蛋碰石头似的武装起义。如果潘先生和阮先生愿意来充当安南的甘地。我们倒可以秘密提供一些经费上面的帮助。”他砸了砸嘴，又意犹未尽的加了一句评论：“非暴力不合作的斗争虽然不会真的赶跑法国人，但总归比没有斗争来得好吧？”

对于毛泽东的心思，阮爱国已经十分了解。这位中g主席是真心将安南人民当成自己人的，不过掌握国民政府实权的常瑞青却不同意毛泽东的观点。所以阮爱国也不想再劝说毛泽东了。而是扭头望着潘佩珠，提高了嗓门问：“潘先生的意思呢？难道潘先生准备去当安南的甘地吗？”

“我不会去当安南甘地的。”潘佩珠朝阮爱国苦笑道：“法国人早就缺席判处了我死刑，我连安南都回不去，怎么可能领导非暴力不合作斗争呢？这个重任只能由你承担起来了在巴黎和会请愿事件以后，你在安南国内和流亡的安南革命者中的声望很高。而且法国当局也不能因为一次和平请愿就通缉你，所以你还能自由进出安南。所以我和邓先生，**商量了很久，还是想让你回去领导安南的非暴力运动，此外我们还准备将越南光复会改组成越南社会党，由你出任党主席。”

“让我来领导非暴力运动？”阮爱国的那张又黑又瘦的脸拧成了一团。说实在的，他是很乐意去领导暴力活动的！那看起来比较有前途，可是现在中国人不支持他去领导暴力革命，所以也就只能将就着搞搞非暴力的，还是毛泽东的那句话：“总归比什么都没有领导来得好吧？”

……

“委座。中g东北局书记黄宝培同志已经到了。”副官长郑中源军服笔挺的走进了办公室，将文件夹里的一份手写的报告递给了正埋头在公文堆里面的常瑞青。“这是黄书记提交的关于苏俄新经济政策的考察报告。”

常瑞青轻轻哦了一声，放下手中的公文，拿起那份文件翻了几页，就扔在了一边。自言自语的嘀咕道：“不就是特权和官僚主义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说着他就站了起来，整了下军服，带着郑中源大步走了出去。

当常瑞青赶到自己的专用会客厅的时候。黄宝培已经在那里等候了许久了。他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看来是接到命令以后就立即赶来的。看到常瑞青匆匆到来。他赶紧起身行礼。常瑞青微笑道：“植生，别见外了，坐下说话吧。远东的情况怎么样？咱们的人在那里还混得不错吧？”

黄宝培点了点头，以一种有些无奈的语调说道：“还行吧。这段时间苏俄党内国内的环境比较宽松，没有太多的权力斗争。大家都把主要精力放在经济建设上了。所以列宁派也暂时稳住了阵脚。不过有一个现象值得我们深思，就是苏俄gcd现在出现的特权主义和官僚主义的苗头，虽然只是一点点的苗头，但是发展下去恐怕会……”

常瑞青点了点头，从他的表情上看似乎对黄宝培的报告毫无兴趣，只是淡淡的问道：“远东的普通华人过得怎么样？”

黄宝培笑道：“都还可以的，战时gc主义在远东实行的时间不长，对远东共和国农村的破坏不大。而且远东那里是人少地多，从红军退役的华人只要愿意种地都能分配到肥沃的土地。今年秋天估计是个大丰收，看来不少人可以发家致富了。”

常瑞青皱了下眉毛，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沉吟着道：“植生，你对南洋的情况了解吗？”黄宝培愣了一下，思索着道：“南洋吗？知道一些。我是广东人，老家那里的人就有下南洋的传统，在南洋发家致富的人也有不少，不过大部分人最后都是辛苦了大半辈子也落不下几个钱。”

“那你对南洋被压迫民族的独立运动有什么看法吗？”

黄宝培脸上也露出的感兴趣的表情。“委座。咱们是不是准备支援南洋人民的独立运动啦？”

“嗯，是准备支援一下。不过不是现在。”常瑞青脸上露出了古怪地笑容：“**和越南的潘佩珠、阮爱国已经谈妥了，我们准备支持他们成立越南社会党，让他们效仿印度的甘地，在越南发动非暴力不合作运动。”

“越南社会党？为什么不是越南gcd？”

常瑞青笑了。“越南土著居民中间可没有多少无产阶级，所以没有成立gcd的条件，还是成立社会党为好。不过南洋地区的gcd也是要有的，可以由我们来搞。”

“我们？”

“是的，我们要成立一个中国gcd南洋局。我同陈总理、**他们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了，他们都同意在成立一个南洋局，在南洋的华人华侨中间秘密发展我们的力量。这个南洋局书记，我想让你来出任。”

“我吗？”黄宝培带着些犹豫说：“我对南洋的情况并不是十分了解，恐怕很难在短时间内打开局面。”

“啊，没有关系。植生，中央不要求南洋局在短时间内打开局面。党在南洋的任务只是潜伏和发展一方面在华人群众中发展党员，一方面渗透南洋各殖民地的政府和军队，这两大任务南洋局可以用十到二十年时间去完成。”

“可是，委座刚才不是说要支持越南社会党搞非暴力不合作运动吗？”

“那是越南土著的斗争，我们不参加，国民党越南党部也不会参加。而且在表面上，国民政府也将反对中国华侨参与越南土著的独立斗争那是越南人和法国人之间的斗争，和我们中国人没有直接的关系。”

“可……这是为什么呢？我们不是支持越南社会党的吗？”

常瑞青沉默了几分钟才回答：“越南的独立运动只有在外面的直接领导和支援下才有可能取得胜利，而且独立运动的主力也只能是华人，不可能是土著。但是现在越南华人的数量还不够多。在政治和军事上面的地位也不够重要，所以他们的主要任何还是发展不是斗争。党在南洋的政策就是最大程度发展华人的力量，同时秘密支持土著搞非暴力不合作。植生，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黄宝培无声的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常瑞青的意思。常瑞青的话虽然说的是冠冕堂皇，但是黄宝培还是一眼就看穿了这些漂亮话背后的意思暗中支持南洋的土著去搞非暴力不合作运动。而让南洋华人去同殖民地当局合作！这不就等于让南洋土著自己放弃他们在政治、经济和军事上的权力。好让华人甚至是中国gcd的地下党员去取而代之吗！

等到将来苏俄在欧洲发动世界革命狂潮的时候，常瑞青再想办法煽动现在搞非暴力不合作的越南社会党造反，用血肉之躯去对抗法国殖民者的枪炮，等两边都精疲力竭的时候。中国国防军再以护侨或调停的名义进入越南。支持那些已经渗透进越南政府和军队，还掌握了越南经济命脉的华人华侨党员（gcd和国民党）出面组织个什么越南临时政府，把那个越南皇帝弄来当个傀儡，这样就能轻易将这个国家据为己有了！

这个常瑞青实在是太阴险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常瑞青，发现对方正抱着胳膊靠着沙发上面思索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常瑞青接着往下说：“目前南洋局的工作重点应该集中于印度支那半岛，而且应该以越南和暹罗为重中之重。越南的事情已经说过了，接下去就该说说暹罗了……暹罗的情况有点复杂，我原本是想通过拉拢拉玛王室来维护暹罗华人的利益。不过英国对此的反应好像有些激烈，他们的殖民地大臣丘吉尔已经往东方来了，根据英方公布的消息，丘吉尔将访问荷属东印度、暹罗，还有我们中国，估计是来同我们争夺暹罗的。而暹罗的拉玛六世对我们提出的请他访华的邀请也没有答复。看来我们要做好两手准备了。”

“委座的意思是……”

常瑞青笑着挥了挥手：“还是先争取拉玛王室吧。你们南方局在暹罗的活动以发展势力和支持成立暹罗民主政党为主，重点在暹罗的华裔知识分子和年轻军官中间寻找可以扶植的对象。嗯，就先这样了，我们的南洋政策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收到效果的，慢慢来吧。”

1920年9月23日。一个旨在以非暴力形式推动越南独立的政党越南社会党在英国殖民地香港宣布成立，在巴黎和会上扬名的越南爱国者阮爱国出任了该党党魁。而在两天后，中国gcd南方局也在广州秘密成立。

南洋被压迫民族的独立斗争，也由此进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

……

就在越南社会党和中国gcd南洋局开张大吉的时候。搭载着大英帝国殖民地事务大臣温斯顿。丘吉尔的胡德号战列巡洋舰已经穿过马六甲海峡。驶进了蔚蓝色的南中国海。这艘战舰据说是目前世界上最强大的！标准排水量高达41200吨，试航时的最高航速达到了32节。还配备了4座双联装的15英寸口径火炮，拥有重达13550吨的装甲。算是速度、火力和防御的完美结合的产物，也是大英帝国海上霸权的象征。而丘吉尔搭乘这艘战舰出访荷属东印度、暹罗和中国，恐怕也多多少少有些炫耀武力的意思吧？

你们中国拥有世界上数量最多的陆军有能怎么样？在大英帝国的海上霸权面前，你们的陆军只能老老实实窝在大陆上面，哪里都去不成！只要大英帝国愿意，中国的对外贸易和交通顷刻间就会被完全切断你们就继续关起门了锁国吧！

站在胡德号高大的舰桥上，这位殖民地大臣对自己的东方之行充满了期待，他都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中国、暹罗，甚至还有日本人看见这艘世界最强主力舰时候的惊恐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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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列强地位

随着大英帝国殖民地大臣还有世界上最强大的主力舰胡德号战列巡洋舰一路过来，中国和荷属东印度当局的僵持还在继续。而暹罗国内却是吵得一塌糊涂。以巴差迪宝亲王（拉玛七世）为首的亲英派权贵们，坚决反对同中国缔结盟约。他们认为现在的暹罗仍然应该坚持依靠英法保证国家独立的路线，而不是走什么泛亚细亚主义的道路。他们主张暹罗的内政外交应该紧随英法，疏远中国日本，同时依靠英法的支持加强王室贵族对军队和政府的控制，将一切可能的动乱因素都扑灭在萌芽之中。

至于暹罗的亲华（日）派，现在的表现矛盾得很。他们的首脑扎克拉彭亲王在不久之前患疾病去世了，海军大臣布里帕亲王成了他们的新领袖。这位海军大臣自然也患有恐英症，根本提不起反抗英国的勇气。可同时他也意识到暹罗民间甚至是陆军内部对拉玛王室和贵族垄断权力财富的不满情绪正在加重！如果中国利用其在暹罗华人中间的巨大影响力进行煽动的话，很有可能让暹罗内部发生暴乱。到时候英法列强一定会派军队进入暹罗进行干涉，这样暹罗就会沦为英法的殖民地。因此他们主张采取两头不得罪的办法，一方面取消所有的排华法案，一方面又不寻求同中国结盟也就是混到哪里算哪里。

而暹罗陆军的青年军官们对此却是一片的义愤填膺。由于暹罗长期以来同日本保持着特殊的友好关系，也将通过明治维新走上强国之路的日本当成自己的老师，因此在日本老师的灌输下，暹罗国内也出现了民族沙文主义和泛亚细亚主义的情绪！这些人坚决要求暹罗追随日本、中国，走军国主义的路子。建立起强大的陆军，并且在中日两国的帮助下夺回中南半岛上的失地，甚至谋求中南半岛的霸权！这一部分头脑有点发热的暹罗青年军官又同一批思想激进的暹罗知识分子结合在一起，对拉玛王室和贵族对内实行**统治，对外妥协卖国的行为表现出了强烈的不满。陆军的青年军官和暹罗政府的青年官员，还有一些激进分子。现在又纷纷在串连，传播着各种各样对拉玛王室**统治不满的言论。这些情报，又通过英国驻暹罗的公使馆和暹罗政府内的亲英派，很快的变成了丘吉尔大臣案头的资料。

但是中国呢？中国方面最近倒是平静得很，丘吉尔翻看着香港总督司徒拔。英国驻华大使艾斯顿。还有那位从英国驻华公使的位子上退休后一直居住在香港的朱尔典爵士联名提交的东方问题分析报告。每阅读一次，他都觉得大英帝国在亚洲的利益正面临着严峻的挑战！而且他原来所坚持的打压遏制一切潜在对手的政策是根本行不通的。

“……中国政府的工作重点已经转向了经济和教育，他们的国家经济计划委员会最近正在拟定一个发展重工业的五年计划，可能会从1923年开始实行。将有数十个国家重点项目和数百个配套项目同时开工建设，涉及到的总投资将超过两亿英镑！为此还需要从国外聘请大量的工程技术人员，进口大量的机器设备……而他们庞大的陆军到上个月底，已经完成了两轮裁军计划，有超过六十万青年脱下军装。不过他们并没有直接回乡务农或是进城打工。而是进入了数百家被迅速建设起来的职业技术学校，由白俄或中国自己的老师对他们进行为期6个月的职业技能培训，所有的费用也都有政府承担。根据保守估算，目前中国陆军的数量已经从最多时的一百四十万，减少到了不足八十万！据传还将有第三轮裁军计划。

从以上这些情况来看，至少在未来五年，中国并没有对外使用武力的打算。而他们拉拢暹罗和对荷属东印度提出的抗议也很可能仅仅是出于维护当地华侨利益至少在他们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之前不会有南下的行动。

但是在五年或十年以后呢？当中国完成了初步的工业化，同时日本也建成了所谓的‘十十舰队’以后，这两个亚洲强国会不会联合起来南下？会不会出现数百万武装到牙齿的中国陆军。加上强大的日本联合舰队一起向西方国家在亚洲的殖民地进军的景象呢？如果苏俄也同时向波兰、德国发动进攻的话，西方文明恐怕真的要经受一场最严峻的考验了……

所以帝国维护东方利益的出发点不能仅仅立足于阻止中国保护他们在南洋地区的侨民这样的行为除了激怒中国人，让中国更倾向于联合日本、苏俄，以武力打破现有国际秩序外是毫无意义的。因为帝国在东方面临的最大威胁根本不是中国侨民，而是中日两国的武力南下政策！

因此帝国在东方政策的重点应该是分化中日关系。

这两国目前还没有签署任何针对第三国的军事同盟。至少没有公开签订。这说明他们之间并不是完全和睦，毕竟日本曾经两次入侵中国，至今仍然占领着台湾岛，而且现在日本的经济命脉远东州也曾经是中国的领土中国国内也始终存在着收复失地和报仇雪恨的呼声。

同样的。日本人也从来没有完全放弃过对中国大陆的野心。虽然这种野心被很好的掩饰起来了，但是如果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日本意识到他们的南下政策是毫无希望的话。日本的发展重点也很有可能再次转回大陆。只要中国日本这两大亚洲强国陷入内耗，那西方国家在亚洲的殖民利益就能高枕无忧了。

对此，我们的建议是：第一、帝国不应该对中国采取一味的打压和遏制手段，应该在一定程度上保护和满足中国侨民在南洋的利益。实际上这些人是南洋社会财富的主要创造者，包括帝国殖民地在内的整个南洋是离不开他们的。

第二、帝国应该鼓励中国发展海军，同时设法限制日本发展海军中国和日本所签署的互不侵犯条约中最重要的条款，就是中国不发展大海军而日本不发展大陆军。如果中国违反这个条款，中日间的关系将必然恶化。

第三、帝国应该将遏制苏俄放在极重要的位置上面。如果欧洲的秩序不被苏俄扰乱，哪怕中日两国结成军事同盟执行南下政策夺取西方国家的殖民地的政策，西方国家还是有余力应付的。而且苏俄西进之路一旦被完全封锁，他们必然将输出革命的方向转向东方的中国、日本，那样中日俄三国互不侵犯条约就将成为废纸一张……”

看完了这份长长的东方形势分析报告。丘吉尔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宽敞的舱室里面沉思。这几个大英帝国的中国问题和东方问题专家的建议可以说是相当有见地的，也是非常符合大英帝国历来的平衡政策但是几项政策的核心却是遏制苏俄西进，用什么来遏制呢？看来波兰是没有办法承担起这样的责任了，那就只能让德国复兴，让这些该死的德国佬来充当文明世界的壁垒了！

可是德国自己会不会成为文明世界的另一个威胁呢？德国的战斗力可不是虚弱的俄国可以比拟的！在刚刚结束的世界大战中。德国几乎以一己之力在同全世界的军队战斗！如果不是新大陆的美国在最后关头加入到协约国的阵营中。英法肯定会输掉战争的！

想到美国，丘吉尔的脸上就出现了难得一见的苦涩表情。美国现在都快变成英国的敌人了！这个财大气粗的国家正在将大把的金钱砸进他们的海军他们有世界上最多个钢铁和最多钱，理所当然可以建成世界上最庞大的海军！而大英帝国的霸权恰恰是建立在她的海上优势上面的。

美国、苏俄、德国、中国、日本……这几个国家现在好像都成了大英帝国的对手，哪怕是在维多利亚的黄金时代。英国都未必能同时对抗那么多的敌人，何况是现在这个日薄西山的帝国呢？

……

常瑞青这个时候，也同样在详细阅读着最新一期的欧美局势情况汇总。由于他自己的蝴蝶效应，这个世界的历史进程可能已经完全改变了，自己不能再凭借着前世记忆来判断国际局势的发展方向。只能通过欧美局势的最新变化。分析出未来存在的各种各样的可能了。

在所有的事务当中，现在他最关注的重点就是德国和苏俄的情况。前者的情况还是一团糟糕，包括德国社会主义工人党在内，似乎同历史上没有什么不同。而后者，则已经逃脱了一场饿死几百万人的大饥荒。由于新经济政策的提前启动，俄国在1920年迎来了一个大丰收。虽然国家的粮食税收入比原来余粮收集制时候的收入已经大大减少，但是市面上的供应情况却得到了显著的改善。至于苏俄的工业也有所恢复，有少量的外国资本流入了苏俄租赁了一些经营不善的企业，让它们恢复了活力和生机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历史上中国改革开放初期的情况。只是不知道在托洛茨基的领导下，这样的新经济政策能维持多久？

正在常瑞青专心阅读着情况汇总的时候，就听到门口一声响亮的“报告！”常瑞青抬起头，朝着门的方向喊了声：“是健生兄啊，进来吧！快进来吧！”门轻轻的被推开了。果然是刚刚从东北返回的白崇禧，他现在是陆军部部长，就在军委会大楼里面办公，因此没有带随从。自己报着一叠公文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常瑞青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走过去亲手接过那叠公文：“坐。坐吧！汤山的新家还满意吧？这里以后就是我们国防军的老巢了。”看到常瑞青心情挺好，白崇禧也只是笑着点头：“好啊，山清水秀的，还守着个温泉，比臭烘烘的南京城好太多了。”

两个人谈笑几句，然后白崇禧就容色一整：“耀如，这里的公文是在全国全面推行义务兵役制度后，各常备军编成、兵员补充和动员扩充的计划。陆军在和平时期将维持二十一个军的编制，包括二十个步兵军，一个骑兵军，每个军都是三个师，每个师则是三个团。另外在军、师两级还配属辅助部队，军级直属部队都是团级编制，师级辅助部队则是营级编制。此外还设立直属于炮兵司令部、工兵司令部、装甲兵司令部、骑兵司令部和联勤司令部的旅级辅助部队。”

他沉吟了一下。继续道：“今后国防军陆军的编制也将分为战时和平时两种，一个步兵师在战时情况下应该有12000人，平时则保持7500人的编制。整个国防军陆军在和平时期的总兵力将不超过60万。而战时动员体系则将参考日本和西方国家，采取分期动员的制度，第一期动员是将所有二十一个军全部补充至满员。陆军的总兵力将超过90万。

第二期动员则是把所有二十一个军扩充为集团军。所有的师也将扩充成军，团则扩充成师，营扩充成团，陆军总兵力将会增加到280万到300万。

第三期扩充将会新编二十一个集团军。陆军总兵力将扩充到600万人以上……目前陆军部制定的动员扩充计划的极限就是四十二个集团军，一百二十六个军，600万总兵力，要完成这个动员计划需要大约一年半的时间。

另外，为了确保这个动员计划得以实现。我们还需要建立武器装备储备制度。必须在和平时期储备最少可以武装四十二个军全部武器装备，还需要储存维持全部六十三个军进行最少三场战役所需消耗的弹药。”

常瑞青敲着桌上那一叠公文听着白崇禧的话，微微的点头，沉沉地道：“把这个陆军动员扩充计划列入第一个五年计划吧，到民国十六年底完成。二五计划再把陆军动员扩充规模的上限提升一倍，陆军的武器装备和机械化程度也要全面提升，师一级要配属炮兵团汽车团，军一级配属炮兵旅汽车旅，此外还要建立相当数量的装甲军、摩托化军和山地丛林军……”

白崇禧有些发愣。低声问：“耀如，需要1200万军队！还有建立……装甲军和摩托化军？我们是要同谁去作战？”

常瑞青看着他有些不理解的样子，微微叹了一口气：“需要的，在未来等待着我们的是一场世界大战！至于对手是谁，说实话。我现在也不知道，恐怕也没有人知道……现在的世界格局还在重建的过程中，我们会与谁结盟，同谁作战都是未定之数。但是我们一定要做好打赢一场世界大战的准备！健生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白崇禧点了点头，目光当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兴奋表情：“我懂了！耀如。你放心吧，等到两个五年备战计划完成，咱们的国防军就不惧怕世界上任何对手了！不管将来的世界大战是谁和谁打，咱们中国一定会是胜利者的！”

常瑞青拍了拍桌子上的文件，对白崇禧道：“我打算在近期内公布这份陆军的第一个五年备战计划，就在英国殖民地事务大臣丘吉尔访问暹罗的同一天公布。”说着他又从办公桌的抽屉里面取出一份加盖着绝密的文件，递给白崇禧：“健生兄，这是参谋部刚刚拟定好的进军西藏的计划，你拿去看一看……陆军部要在明年春季之前做好武力进藏的一切准备工作！国民政府也会在近期内向西藏当局提出最后通牒！”

“耀如，咱们这样做会不会让局势恶化？”白崇禧迟疑了一下，还是提出了疑问。“英国可是向来视西藏为其势力范围的……”

常瑞青冷冷一笑：“在大英帝国这只纸老虎面前咱们不需要装孙子！越是装孙子，这只纸老虎就越会张牙舞爪。咱们现在已经是同苏俄、日本平起平坐的二等列强了！既然是列强就应该有列强的样子，列强在本国领土上的军事调动是不需要外国的批准的。列强也有权力同任何一个主权国家缔结同盟条约。而且身为列强也理应有资格保卫侨民在海外的利益！”

白崇禧有点明白常瑞青的意思了。他是想趁着眼下英国这个世界头号列强陷入内外交困之机，通过同英国的斗争确立中国的列强地位！像中国这样一个大国，一旦有了崛起的苗头，必然会被世界上的先发列强所猜忌。哪怕再怎么对外示弱也都无济于事！与其那样窝窝囊囊的过日子，还不如光明正大的以列强自居，公开的在国际上争取自己的权力和利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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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连锁反应一

1920年10月。在中国领土上最后的外国殖民地香港，似乎多了一些军事重地的气氛。英国的军舰在香港岛周围的海域上面巡逻，维多利亚湾里面，还集中停泊着英国远东舰队的主力。虽然没有什么主力舰，但是用来威胁弱小的中国海军还是足够的！在靠近保安县的九龙半岛北部，每天都有全副武装的英军巡逻，特别是在几个往来的口岸更是如临大敌一般架起了维克斯重机关枪。在他们的对面，中**队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原来的保安部队已经换成了整整一个师的战斗力更强的国防军，还有一个重炮团开进了深圳河北面的预设阵地，炮口随时都对着香港方向。

但就是在这么一个紧张兮兮的对峙场面中，香港这个东方明珠的经济生活，却没有受到多少影响，反而受益于中国经济的高速增长和港粤铁路的开通而变得更加繁荣了，码头的货仓里面都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货物，大多都是准备输往内地的机器设备。在这个全世界都在忍受战后萧条的年份里，大概也只有中国和日本两个二等列强还保持着强劲的经济增长吧？而那些西方国家现在也矛盾的很，一方面他们是真心不希望中日发展壮大威胁到他们在东方的殖民地；一方面这些西方国家却都不愿意团结起来对中国、日本还有苏俄实行什么经济封锁现在西方阵营可不是美国一家独大，而是英美法三国在明争暗斗，一堆小列强也不受约束。在这种情况下，谁又愿意放弃中国这么一个庞大的市场呢？

而丘吉尔乘坐的胡德号战列巡洋舰和另外几艘护航的轻巡洋舰、驱逐舰，也就在这样的气氛下抵达了香港的码头上。司徒拔和艾斯顿为首的一批英国官员外交人员早就在这里等候他了，中国政府方面也派出了广东省主席汪精卫前来香港迎接访华的丘吉尔，同时也准备同他展开第一轮的接触。码头上面，欢迎殖民地大臣前来视察的英国侨民更加挤得是人山人海。当胡德号战列巡洋舰如山岳一般巨大的舰身缓缓靠近码头的时候，所有的英国人都在用力挥舞着手中的米字旗，码头上响起了巨大的欢呼声。

汪精卫和他的几个随员。则是张着嘴有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艘全世界最强大的军舰，心里面大概都在替常瑞青摸老虎屁股的行为捏着一把汗吧？

这时英国皇家海军的军乐队奏出了上帝保佑吾王的乐曲。身材矮胖的英国殖民地事务大臣丘吉尔出现在了已经放下来的胡德号的舷梯上面。此刻丘吉尔的脸色也稍稍有些阴郁，这位历史上大英帝国最著名的首相是不大会隐藏自己的心情的。他的暹罗之行显然不是非常成功，虽然暂时阻止了拉玛六世访华，但是暹罗方面仍然坚持要同中国签订互不侵犯条约。同时也取消了所有的排华政策看来这个国家仍然在缓缓的靠近中国还有日本！而大英帝国为了延缓他们靠向中日的速度。居然还在关税谈判时做出了较大的让步，同时又允诺了一笔数百万英镑的贷款。

丘吉尔知道这是一个很不好的先例，这让暹罗在靠近中日的过程中尝到了甜头！接下去这些狡猾而毫无信誉的东方人一定会经常使用这一招来讹诈大英帝国的！

但是他却拿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发动一场战争来入侵暹罗吗？如果在维多利亚时代，甚至是在世界大战之前。大英帝国一定会这么干的！可是现在……即使入侵取得成功，也只会让帝国在全世界的处境更加艰难。丘吉尔在心里叹了口气，收束了一下心神，迈开步子沿着舷梯向下那个胸前披着绶带的中国官员（汪精卫）走去。当两人接近的时候，周围记者的镁光灯拼命闪动起来。丘吉尔微笑着向对方伸出手去，汪精卫握住了这位英国大臣的手掌，不用翻译低声用英语说：“欢迎您，爵士。希望您的亚洲之行能给整个地区带来新的能够保证持久繁荣和平的秩序，对此我个人是满怀期望的。”

丘吉尔微微笑了笑，用力握了一下汪精卫的手，大声回答：“我也同样期望能通过和平谈判的方式对目前的东方的秩序做出一些调整……对了，我希望能尽快在广州见到贵国的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希望到了那时。贵国能有更加成熟和理智的想法。就这样，谢谢您的迎接。”他淡淡的朝汪精卫点了一下头，就朝迎接他的几个英国方面的高级官员和外交人员走去了。

……

常瑞青这个时候正背着手和罗耀国一起站在海圻号巡洋舰的后甲板上，四周只有海浪潮水和舰船动力系统发出的声音，所有的随从人员和海军官兵都被禁止靠近他们两位。

两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大海。常瑞青没有说话，他还在思考着罗耀国这个神秘人提出的一项建议设立中国科学院物理学研究所，并且派遣爱因斯坦担任这个研究所所长……当然是名誉的，不过爱因斯坦会利用他在世界科学界的影响力帮中国找一些二流的科学家来充场面。同时也帮助培养中国自己的科学家。罗耀国已经同爱因斯坦见过面了，双方交谈了整整一个上午。当然是在特务们的监视之下！他们谈话的内容主要集中在相对论上。不过期间爱因斯坦曾经交给罗耀国一个信封，罗耀国当场拆开看了信，然后就用打火机将信烧毁了！

“我想你还在隐瞒着什么，是吗？”常瑞青首先打破了沉默：“那天你和我说的话恐怕没有多少是真的吧？还有，你还没有将制造原子弹的公式和原理交出来。”

罗耀国一笑：“我会在适当的时候把那些东西拿出来的，但不是现在……现在你得到了那些东西也没有用。其实制造核武器最主要的公式已经被爱因斯坦提出了，现在就差核裂变现象的发现……你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吧？”

“当然知道，是德国科学家哈恩和犹太女科学家迈特纳在1939年在寻找超铀原子的过程中发现的。不过在这之前还需要发现和分离铀—235吧？”

“嗯，这并不困难，给我六个月的时间还有一百万美元的经费，我就能完成分离铀—235和‘发现’核裂变现象。事实上，只要有人指明一下方向，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物理学家可以完成这样的实验……没有我，你也可以自己打开这个潘多拉魔盒。但是那并不等于就能制造出原子弹！你应该知道难度在哪里吧？”

常瑞青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罗耀国却脸色凝重地往下说道：“如果你在20年代就将核裂变现象告诉全世界或许你会想办法保密，但那实际上是不可能的。因为你想要制造原子弹！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需要投入数十亿元的资金提升工业基础，需要从美国或德国采购大量的用于分离同位素的设备。还需要从世界各地搜罗相关的科学家……而且那些科学家都是很聪明的。只要给他们一点提示，他们就能发现你的秘密。

然后会怎么样？你想过吗？凭中国的工业基础，你能在美国或德国之前造出原子弹？就算你能造出来，又用什么去投放呢？制造远程重型轰炸机的难度不在原子弹之下！”

这个神秘的未来人用调侃加讽刺的语气接着说：“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想着提前打开这个潘多拉魔盒的……而且我在每做出一个决定的时候，都会仔细考虑一下后果！因为历史的每一点微小改变都有可能产生不可想象的蝴蝶效应！比如四国战争和《三国互不侵犯条约》就有可能造成德国的复兴！”

“你是担心阿道夫大帝将在这个世界上出现？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在你的那个世界里，中国在希特勒统一世界的过程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我记得你自称是什么帝国贵族！纳粹德国难道不是实行种族主义的吗？怎么会让一个亚洲人成为贵族？”

听到这个问题。罗耀国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我的贵族当然是继承来的……而且像我这样的中国血统的贵族还非常的多！”说着他用一种非常厌恶的眼神看了常瑞青一眼：“至于中国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这是你需要认真考虑的！因为你现在是掌握着这个世界未来命运的少数几个人之一！”

常瑞青突然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觉得自己眼前的道路很可能将通向一个巨大的灾难！或者说在未来的无数种可能之一就是一个希特勒的世界帝国！而某些自己认为是对中国非常有利的安排，很有可能会加快德国的崛起，最后造成希特勒帝国的诞生！

常瑞青喃喃地道：“我可以派人去杀了希特勒！我有一些白俄间谍，他们的长相和日耳曼人非常接近。”

罗耀国低叹一声：“在孙中山死去之前，全世界都以为中国不能没有他……可结果又是什么呢？再说了，如果第三帝国真的不出现，德国变成了西方世界的坚强支柱。对你的中国真的有好处吗？到时候你和托洛茨基就该被全世界包围孤立起来了吧？”

这次常瑞青是真的没了主意，历史现在已经走上了一条他完全不能把握的岔道上去了！而且他也不知道沿着这条岔道走下去的结果会不会比原来更糟糕？他甚至有一种预感，在这个罗耀国原来世界的历史上，很可能也存在着自己这样的人物……

罗耀国看着常瑞青心事重重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微笑起来了：“我的委座。你在烦恼些什么？你现在已经是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人物了……而且还不止一个美人。”他的眉毛斜飞，嘴角却显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看上去更多了几分神秘感。

“现在委员长到了这个地步。有些事情，是需要从世界大局的角度来考虑的。你已经是足以影响世界局势的人物了。而且你的影响力随着中国实力的增强还将越来越大。你要考虑的是，怎样让中国的实力越来越厚，然后谨慎的使用这样的实力，少打一点如意算盘，野心也要适可而止，最好多学学那位第二帝国的铁血宰相俾斯麦。”

常瑞青目光阴沉地看着罗耀国，冷冷地道：“你的意思是。我的事业有可能会失败？”

“我的意思是，事情不太会按照你的想象发展。”

……

英国香港总督府，会议室内。

“你们的建议书我已经看过许多遍了，几乎都能背下来了。”丘吉尔皱着眉头：“除了绥靖中国，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可用了吗？大英帝国在中国应该有不少朋友吧？难道没有人可以取代他吗？那个蒋介石副委员长行不行？”

屋子里的几只英国佬的脸上都没有露出一点惊讶的表情。实际上他们都是面无表情的在同丘吉尔交谈。

“这是首相和内阁的意见？”说话的是朱尔典。他的语气中带了些询问的口气。

“如果可能的话，这将成为帝国东方政策的核心。”丘吉尔的回答模棱两可。不过在坐的几位还是能听出来，颠覆常瑞青当局的意见仅仅是丘吉尔个人的。

“可能性当然是存在的。”朱尔典思索了几分钟，又接着说：“比如可以让胡德号战列巡洋舰去台湾海峡找到常瑞青的坐舰。用大炮打沉它！除此之外，我就想不出别的什么推翻常瑞青的办法了。大臣阁下，您知道三年前的中国是什么样子吗？您知道中国的普通人和上等人在这短短的两三年内得到了什么吗？尊严、自信、和平、能够填饱肚皮的食物，还有对未来的希望！我敢保证，如果您是中国人的话。您也会成为他的拥护者。”

丘吉尔吸了两口雪茄。“听着有点像救世主，什么时候英国也能有这么个家伙就好了。好吧，既然我们消灭不了这个救世主，就只能给他点甜头，安抚一下了……可是他正在把爪子伸向南洋！这是世界上最繁荣富饶的殖民地之一，你们知道吗，我们的大英帝国就是以新加坡为中心的，南洋其实是帝国的核心。”

英国驻华大使艾斯顿这时补充道：“还有西藏，中国人刚刚向拉萨下达了最后通牒。要求西藏开放边境让中**队进入！”

“看来印度也要受到威胁了！”丘吉尔重重吐了口气。“白厅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吧？他们有什么指示吗？”

“还没有，大臣先生。”艾斯顿回答：“我认为白厅对此也无能为力……中国是西藏的宗主国，这是全世界都公认的，做为一个世界强国，中国有权在自己的藩属或是殖民地自由行动。”

“可是中国是强国了吗？他们有多少钢铁？有多少海军？”

艾斯顿介绍说：“今年中国的钢铁产量预计在10万吨左右。在他们的第一个五年计划完成后，估计将拥有不超过200万吨的钢铁。至于海军倒没有什么雄心勃勃的发展计划，那位中国的救世主似乎对大海没有太大的想法所以中国不是帝国在东方所面对的最大威胁。”

“可是你们却想鼓励中国发展海军。”

朱尔典接过问题道：“是，这是我提出的观点。大英帝国的政策。要从维护世界霸权的角度考虑，而不能单单考虑东亚的利益。我认为前帝国的实力已经不足以压制来自各个方面的挑战了。为此我们只有在众多的挑战者中找出可以联合的对象，而中国就是一个可以联合的对象。”

“联合中国……对付谁？苏俄还是日本？”

“所有的对手！”朱尔典的回答很清晰很肯定：“当中国和大英帝国越走越近的时候，首先感到恐惧的将是日本！大英帝国的海上力量和中国的陆上力量相结合，可以轻而易举地打败日本！富饶的远东州，中国历史上最重要的属国朝鲜，还有被日本夺去的台湾、琉球都是中国所觊觎的对象至少日本人是这么想的。感到恐惧的日本也将会在全世界寻找盟友，不过有谁能和他们合作呢？苏俄吗？除非日本同意归还远东州，否则日俄之间根本没有办法信任对方……美国倒是存在同日本联合的可能性，但是那必须以日本放弃谋求太平洋的海上优势为代价。这样日本就将重返大陆同中国、苏俄去争夺生存空间。这样帝国在欧洲的压力也可以大为减轻。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日本不愿意放弃大海军，那样他们就不大可能同美国结盟，而只能转而寻求同我们进行合作……这样的形势对帝国也是非常有利的。一旦英日展开合作，美国就会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他们将东西两个方向同时面对两个海军大国！这样一来，美国也不得不向帝国低头，或许帝国就能同美国、日本签署一个旨在限制海军军备竞赛的条约，以较小的代价来维持帝国的海上优势，同时也可以集中精力遏制苏俄的西进了。所以，联合中国将是解决帝国所面临困境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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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连锁反应二

常瑞青就坐在广东省政府的会客室里面，仔细甚至是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面前这位大英帝国历史上最能干的首相虽然大英帝国在很大程度上就是由于他所执行的反纳粹政策而崩溃的！温斯顿。丘吉尔是乘坐着刚刚开通的粤港铁路到达广州的，常瑞青和汪精卫亲自到广州火车站为他举行了一个隆重的欢迎仪式。而这位英国殖民地事务大臣还是保持着这个时代的英国绅士所特有的矜持冷淡的态度。常瑞青倒是非常热情的将他迎接进了观音山脚下的广东省政府驻地。

上好的清茶被省政府的工作人员送了上来，浓郁的茶香在整个客厅里面浮动，但是却没有人去碰一下茶杯。所有人都的目光都集中在常瑞青和丘吉尔两人身上，想着这两位到底能谈出什么东西来。首先开口打破沉默的是常瑞青：“大臣阁下这一路奔波，真的是辛苦了。您能从地球的另一边跑到亚洲来调停我们同荷兰的矛盾实在是向我国表示了极大的善意……我国上下，对您的到来也抱有最大的善意和感激。”

常瑞青照例还是一口流利的英语，他是从来不把用英语同外国领导人交谈当成是有损国体的事情。在他看来，关键是中国能从这些谈判中得到什么？而不是说什么语言，只要能捍卫国家利益，哪怕说火星话又有何妨呢？

丘吉尔皱着眉头听完了常瑞青的客套话，微微的点了点头，又习惯性的吸了两口雪茄他的烟瘾大概是世界级的，居然没有得肺癌，还活到九十多岁，真是个极大的奇迹！他说：“委员长先生，中国现在的崛起大概是我们这个时代最让人感到兴奋的大事件了吧？由于世界大战的因素，原来世界的旧秩序已经被打破了，而新的秩序还没有建立起来……大英帝国十分期待着一个重新成为世界强国的中国，在重建世界新秩序的行动中扮演重要的角色。帝国也希望能同中国成为朋友。共同维护远东地区的和平与繁荣……对于中国现在想要追求列强的地位和利益的想法，大英帝国是非常理解的。”

丘吉尔这一番直截了当表示愿意承认中国列强地位的话，让所有在场的中国官员都大吃了一惊！同时也在心里面长吁了一口气真是谢天谢地，看来常大委员长的一番张牙舞爪的挑衅已经获得了很好的效果，世界上的头号列强已经同意将中国也当作一个列强来对待了！

常瑞青微微地笑了。大英帝国的让步虽然在他的预料之中。却也没有想到会那样的干脆。他满意点点头：“大臣阁下，既然大英帝国愿意承认中华民国的列强地位，那是否意味着在南洋的英属殖民地，所有对中国侨民的歧视政策都将取消呢？”

“当然了。中国公民当然能获得与中国目前的国力相适应的对待！之前的某些你们认为是歧视的政策，其实也不过是过去中国国际地位的体现，并不是大英帝国在歧视中国人。尊重不是别人赐予的，而是要靠实力去赢得的！”

常瑞青默默地点头，这个丘吉尔的话倒是挺实在的。一个国家的公民在国际上得到的待遇。就是这个国家实力的体现！当然也有这个公民在国内所处地位的因素，如果一个在自己的国内都遭受歧视的四等贱民，也就不能指望在国外得到什么尊重了！比如南北战争前的美国黑奴，现在大英帝国的阿三什么的，还有将来天朝的……

丘吉尔吸了口烟，继续说话：“目前国际上面的局势相当动荡，作为世界的领导者，大英帝国也面临着非常多的挑战。为此，帝国需要一些伙伴来共同承担维护和建设世界新秩序的责任。在欧洲。拥有世界上最强陆军的法国就是大英第国的伙伴。而在亚洲，同样是陆上强国的中国同大英帝国也有着共同的利益！委员长先生，你说是不是啊？”

成为英国的伙伴！？听到这样的提议，常瑞青实在是有点吃惊了。不过仔细一想，也觉得存在这样的可能性。虽然这个老大帝国有点老奸巨猾。而且国力也已经衰弱不堪（相对世界霸主的地位而言），只剩下最后一点余晖了。但是她毕竟还是目前世界的领导者，也拥有中国发展所需要的技术和资本虽然英国政府的财政紧张，但是英国资本家口袋里有的是过剩的资本。而英国的工业技术也处于和美国、德国不相上下的水平。

此外更加关键的一点就是，为了挽留住渐渐失去的世界帝国。英国人大概急于在世界上寻找朋友。他们的工业实力现在已经大大落后于美国了，实际上也不如德国，将来还有可能被苏联超过。

所以他们只能靠平衡牵制的把戏来维持局面，不像那个正在陷入孤立主义的美国那样，可以凭借自己强大的工业实力压倒全世界联合美国在常瑞青看来并不是特别有利，且不说这个孤立主义的国家不愿意同中国联合，就算是他们愿意，这个同盟又要反对谁呢？日本吗？世界上最多的钢铁和最多的军队联合在一起，大概吓都能把日本人吓死了……日本天皇多半直接把他的海军发展计划扔到太平洋里，然后扑过去舔美国的脚趾！接下去中国和日本就在东亚大陆上面互相牵制着过日子吧！

这样的结果可不是常瑞青想要的。所以他在中国崛起以后，就有意疏远美国，同时实行纵容鼓励日本南下和苏俄西进的政策。他需要的是在将来砸碎英美统治世界的秩序，而不是帮助美国以最小的代价建立世界霸权！所以联合美国是不可行的，但暂时同英国联合却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因为靠英国的平衡术是维持不了世界霸权太长时间的。而英国的世界霸权越是接近奔溃，他们就越需要拉拢或是绥靖中国这样的“伙伴”。同样的，想打倒英国夺取世界霸权的新兴列强（美国、德国或苏联）则会想尽办法将中国从英国的阵营里挖走……这才是对中国最为有利的局面！

想到这里，常瑞青微微地笑了笑：“大臣先生的意思，是不是中国可以成为英国的合作伙伴或是盟友？”

“是的，”丘吉尔的笑容显出了友善和真诚。“大英帝国对朋友一向是非常慷慨的，在亚洲，中国完全可以拥有相当于法国在欧洲的地位！而且帝国还可以帮助中国发展她的工业和海军，共同开发中国丰富的自然资源……作为大英帝国在亚洲的重要伙伴。中国应该拥有一支强大的海军，可以达到英国海军实力的30％左右。英国愿意帮助你们训练装备海军，也可以向你们提供必要的造船技术，包括最先进的蒸汽轮机和重油锅炉方面的技术，甚至可以直接投资中国的造船工业。实际上上海的耶松船厂（英资）就有一个非常巨大的投资计划。准备建设落干个三万吨级的船台（足以建造空载排水量四万吨的战列舰了）。”

常瑞青的心中滑过了老狐狸这个词。微笑着静静的听着丘吉尔说完。他当然知道中国拥有英国海军实力的30％意味着什么！如果按照将来的《华盛顿海军条约》的规定，中国的主力舰吨位将高达15万吨！差不多是日本的一半！当然中国恐怕要话很多年才能建成这样的海军，但是只要中国和英国公布这样的计划或是海军合作条约，日本和美国恐怕就要坐不住了吧？

“委员长。答应他吧！”就在常瑞青犹豫不决的时候，作为重工业部部长跟着他一起出席这次会议的孔祥熙却俯身在他耳边低声提出了建议：“光是蒸汽轮机和重油专烧锅炉技术就值得我们去和英国联合了……这可是对中国工业化非常重要的核心技术，发电厂用的也是这差不多的东西，是很难获得。而且联合英国或许也能缓和目前我们在国际上的孤立处境。”

常瑞青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家伙，心里面也有点动心了。他前世（如果有的话）是个学历史的。对工业技术根本就是个外行，而且现在的中国政府里面也没有多少这方面的内行！相比之下这个在美国学习化工，还当过买办资本家的孔祥熙勉强算是个重工业领域的专家了。

“大臣先生，说实在的，您的这个提议实在有些出人意料……虽然我也非常期待大英帝国的友谊，但是两国合作还是一件非常复杂的事情。需要双方的外交人员进行长期而细致的研究吧？所以……”他的声音放得很慢，似乎在一边思考一边说话。

“……所以今天的会面恐怕只能达成一个意向，中国是愿意同英国发展友好关系，也愿意成为以大英帝国为核心的世界秩序的维护者。但这仅仅是个意向。”

看来只是讨价还价的问题了，丘吉尔静静的想着。“联合中国以打破帝国所面临的孤立局面”的建议已经获得了伦敦方面的首肯，当然现在也仅仅是个“意向”而已！距离最后实现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但是只要英国和中国开始合作或者是结盟的谈判，就会有一连串的连锁反应，英国所面临的僵局就算打破了。日本和美国早晚都会加入到世界秩序的重建工作中来。这样英国就能将主要精力转回欧洲了以应付苏俄这个潜在威胁了。

……

中英两国正在就合作问题展开秘密谈判的消息当然被英国方面有意无意的放出去了。这个消息在大洋彼岸的美国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应，但是在中国的近邻日本，却引起了最大的震撼。事实上日本从十九世纪末以来，可以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国崛起为东洋霸主。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英国的扶持！虽然日本现在已经抛弃了英国，转而成为大英帝国海上霸权的挑战者了。但是他们对英国这个世界霸主的手段还是非常了解的。他们的世界霸权根本就不是靠自己打出来的，而是用拉拢扶植分化收买这样的手法，寻找一个又一个愿意替英国去卖命流血的国家。

最早他们扶植普鲁士去挑战奥地利和法国的霸权。到了拿破仑时代，他们又拉拢拼凑出一个又一个反法同盟去扼杀那个科西嘉怪物。在德国显露出同英国争霸的苗头以后，英国人又组织起了英法俄反德同盟，后来又成功的将美国拉上了他们的战车……而在亚洲，日本直到不久之前还是英国的打手，先是用来打满清，后来又去遏制沙俄南下的野心，在中国的满洲打了一场伤亡惨重的日俄战争。

现在。就在日本刚刚将南下定为国策的时候。英国人又故伎重演，准备拉拢扶持中国来扼杀日本的南进企图了！而中国的那位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似乎也是个反复无常的家伙，被英国一勾引就已经准备“抛弃”大日本帝国了！

整个日本社会，从海陆军高层到民间，都是一片的又惊又怒。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的北进派也重新开始抬头。还有人高喊出了“联俄制华”的口号。也不知道他们肯不肯将远东州这块大肥肉吐出去？

日本首相原敬，更是受到了来自各个方面的巨大压力。就连一贯比较尊重政府的海军也罕见的由元老山本权兵卫开口来批评政府的外交政策了！而陆军所支持的日本国民社会党更是利用这个机会大肆攻击政友会内阁，同时也使他们的支持率有了大幅度的提升。而以护宪三派为代表的日本民党势力，更是在议会里提出了对原敬的政友会内阁的不信任案！宪政本党前领袖。81岁高龄的大隈重信侯爵更是在议会贵族院的会议上公开指责原敬首相的是“断送日本国运的蠢货”，“原敬内阁必须总辞谢罪”。

眼看着自己的政权即将不保，原敬首相在无奈之下，只得使出了解散国会的最后手段根据日本宪法，首相是有权奏请天皇解散国会提前举行大选的。而这一场大选。恐怕也是日本陆军和他们所支持的日本国民社会党所最为期盼的事情了！

位于东京浅草町的日本国民社会党党魁田中义一的官邸，此时也迎来了成批成批的访客。

第一批拜访他的，就是他在陆军的同僚，包括陆军大臣上原勇作，参谋总长大井成元，陆军教育长秋山好古在内的三长官全部到齐。这几个家伙到达的时候，都是客客气气的，但是在和室里面同田中义一会谈了不到半个小时，就传出了中气十足的争吵声！让守在外面的下女和秘书们都大吃了一惊田中大将不是同陆军是一伙的吗？他们怎么自己人和自己人吵起来了呢？

和室里面的田中义一也没有想到这样的局面。以上原勇作为首的陆军三长官居然在谈话一开始，就大倒起苦水来了。

被包装成满洲里哈日干图苏木会战功臣的日本骑兵大将秋山好古的白胡子都在颤抖：“用二十余万人的牺牲为帝国赢得远东州的陆军，现在已经被抛弃了！整整三个常备师团被裁撤，据说下一步还准备将骑兵集团裁剪掉！那可是在呼伦贝尔草原拯救了鲜卑利亚派遣军的功臣啊！怎么能就这样全部裁剪掉呢？田中君，这一次陆军准备尽最大的努力支持你和国民社会党。也希望你在当上首相以后，为陆军说几句公道话，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拜托了！”

看着参加过日俄战争的前辈功臣秋山好古几乎是声泪俱下的在哀求自己。田中义一也皱起了眉毛拉长了脸：“不好办哪，秋山阁下……陆军在鲜卑利亚干涉战争中损失那么大。而且中国现在又已经崛起为陆上强国了。帝国在东亚大陆上面已经没有用武之地了……唯一的出路只是南下，而南下就要发展海军，陆军只能做出牺牲了。”

和田中向来不怎么和睦的上原勇作大将大声断喝道：“田中君！我们知道帝国的国策是什么！但是现在中国已经被英国所收买！据说英国还预备帮助中国发展海军，中国发展海军的目的恐怕是为了攻打台湾吧？同时他们还将向远东州和朝鲜进攻……帝国必须要有强大的陆军才能确保打败中国保卫远东州的生命线！你难道不明白吗？”

还真是有点听风就是雨的意思！陆军怎么就落到这么个蠢货手里面了？田中有些厌恶的看了一眼上原勇作，仍然慢条斯理地道：“中国是一个没有多少海军基础的国家，诸君应该听说过百年海军的说法吧？虽然夸张了一些，但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没有几十年的积累，中国海军是发展不起来的。中国同英国合作，也不过是想获得一个更有利的外部环境，以发展他们的经济，我看我们日本完全可以步中国的后尘，去同英国妥协……英国现在最大的对手不是我们和中国，而是美国同苏俄，所以同英国合作是完全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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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连锁反应三

“同英国合作？那英国人会抛弃中国吗？”提出这个愚蠢问题的是田中的老乡参谋总长大井成元大将。

田中义一苦笑道：“大井君，你还没有看明白英国和中国的战略吗？英国同中国合作的目的就是为了迫使帝国跟进，重新回到一个以英国为首的国际秩序中去。而中国和日本成为国际新秩序的一员以后，下一个就该轮到美国了。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英国将会联合中国日本或许还有法国，共同提出一个限制海军军备的协定……他们英国人是没有钱继续玩海军军备竞赛了！

不过这样一个条约对帝国来说也不是坏事，我们的口袋里面其实也是空空如也。海军军费开支已经占到政府预算的三分之一，如果十十舰队真的建成了，恐怕还要增加海军军费……可到时候美国再加码造舰，我们该怎么应付？美国的钢铁比帝国多至少20倍，和他们拼造船是没有任何赢的希望的。倒不如弄个条约把各方面都限制起来。这对陆军也没有坏处吧？”

听了田中的这番话，几个本来已经到了暴走边缘的陆军将军对望一眼，似乎都已经平静下来了。

秋山好古苦笑着发问：“田中君，你的意思是……在你当了首相以后，帝国就会寻求同英国妥协，和中国一样加入到英国领导的国际体系当中去？然后就能通过和美国的谈判限制海军的发展，把海军的军费省下来发展陆军了呢？”这个语气听着都有点见钱眼开的意思了。

田中义一只好无奈地点点头，他也知道自己的首相必须要陆军的支持才能当上。而陆军支持他当首相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能获得更好的发展前景吗？他要是现在就拒绝陆军的要求，这个首相能不能顺利当上就很难讲了……至于当上以后怎么再和陆军讨价还价，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那是自然的！”田中笑了笑道：“至少骑兵是一定要保留下来的，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他的语气已经放沉：“南下的国策绝对不能动摇，陆军将来的战场只能是南洋，而不是东亚大陆！这是我的看法，也是山县阁下的意思！诸君明白了吗？”

……

在香港。维多利亚湾的一片宁静的蓝色海面上，英国海军军舰正停泊在这里，等待着常瑞青到来。清晨的薄雾笼罩在庞大的战列巡洋舰周围，胡德号就像是一座浮动在雾中的山岳一般，让人从内心深处感到一种敬畏。而在这艘军舰上面。水手们和军官们在哨子和广播声中熟练地干着他们的日常工作。或者进行着各种各样的训练。这些人和胡德号一样，都是全世界最为强大的海军力量的组成部分。

上午九点三十分，两艘灰色的轻巡洋舰出现了，后面跟着一艘同样颜色的重巡洋舰。按照主炮的口径来划分算是重巡洋舰。如果按照吨位来说，只是轻巡洋舰。它就是中国海军最大的军舰海圻号了，这艘军舰是英国阿姆斯特朗公司在19世纪末为当时的清朝海军建造的，标准排水量仅仅只有4300吨，差不多相当于胡德号战列巡洋舰的十分之一。

在海圻号从胡德号旁边驶过的时候。甲板上的铜管军乐队奏起了《天佑吾王》来了。奏毕，胡德号甲板上的英国皇家海军军乐队也奏起了《中华民国国歌》这是1912年南京临时政府成立时所使用的国歌，在北伐胜利以后，又成为了国民政府的国歌。

常瑞青这时就站在海圻号的一号炮塔的203mm主炮下面，与国防军海军的重要将领程光壁、陈策、陈绍宽等人在一起。从不到500米的近距离仔细观察着胡德号。而丘吉尔则站在他们对面胡德号的甲板上，穿着一件蓝色的英国皇家海军军服，夹着一支长雪茄朝中国人的小军舰挥手。脸上则是掩饰不住的得意表情。中国人，睁开眼睛看看吧，真正的海军是什么样子的！你们的那艘防护巡洋舰要是在英国。早就被拆毁成废钢铁了！

而常瑞青此时却在想象胡德号被俾斯麦号战列舰一炮轰沉的场面，他对这种花费巨大的主力舰是提不起一点兴趣的。不过他身边的几个海军将领们却在低声争论着将来中国主力舰吨位的分配在过去几天的秘密谈判中，丘吉尔代表英国建议在未来的《中英海军协定》中，允许中国拥有不超过15万吨总吨位的主力舰！所以三个中国海军的将军就兴高采烈地打起了如意算盘，程璧光认为中国应该建造三艘五万吨的超级战列舰！而陈策比较喜欢战列巡洋舰。希望建造五艘三万吨的战巡；陈绍宽觉得应该两者并重，建造两艘四万吨的战列舰，两艘三万五千吨的战列巡洋舰……

但是常瑞青一艘也不会批准，他顶多同意建造几艘重巡洋舰和航空母舰。而且还是在第二个五年计划完成之后。不过15万吨的主力舰建造额度他还是打算保留的，哪怕一艘主力舰都没有。

《中华民国国歌》奏完以后。常瑞青笑着对身边几个海军将领说：“英国海军的领先是全方位的。就是他们的军乐队都比我们的强……这是我听过演奏的最好的国歌。”周围的人都有礼貌地笑了笑。常瑞青自己也笑了，他接着说：“既然英国佬那么热心想帮我们发展海军，我看可以先从培养海军军官和造船造炮的工程师开始。还可以考虑从英国进口一艘练习舰，几艘驱逐舰，再搞两艘潜水艇。”随后他挥了挥手，就宣告了这次礼节性的检阅结束。

程壁光这时招呼常瑞青道：“委座，快艇已经放下去了，我们这就去胡德号上参观吧。说真的，那么大个的军舰，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呢！不知道咱们中国海军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的船。”

“我们会有更好的。”

常瑞青坐上海圻号的快艇，经过几百米平静的水面，从小小的海圻号到了巨大的胡德号，等于从中国到了英国，从一个海军弱国到了世界头号海军强国。这是一艘崭新的战列巡洋舰，几个月前才刚刚完工。和陈绍宽（中国海军第一舰队司令官）的破旧旗舰海圻号相比，简直属于另一个世界。常瑞青从近距离看见了胡德号巨大的炮塔，还有双联装的15英寸大炮，在大炮底下的甲板上检阅了排出三列整齐横队的皇家海军陆战队。然后就和等候在那里的丘吉尔一起，在胡德号舰长的带领下开始参观这艘巨舰。一行人走过一条条走廊。从外表上看这艘战列巡洋舰的确是无敌的。常瑞青在心里想着，可是在实战中的表现又是那样的糟糕，大概是全世界最昂贵的花瓶吧？而眼下世界上有数的海军强国却不惜花光口袋里的最后一分钱也要大量建造这种花瓶，真是一件荒唐透顶的事情。

参观胡德号花瓶的最一站是一个装饰豪华的军官室。这间房舱很大。或许也是全世界最大最漂亮的军官室吧？里面布置得像一个豪华会所，有深色的木质护墙板，舒适的椅子，一排排的书架，上面放满了精装版的书籍。以及一个酒吧。

“怎么样？我的中国朋友，这里很漂亮吧？”丘吉尔转了转嘴上的长雪茄。“我最喜欢的也是这个军官室要知道海上的长途旅行是非常寂寞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间豪华的房间里度过。如果你们将来要建造主力舰的话，可不能省这个钱。”

“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常瑞青说，“昨天朱尔典爵士对我说，英国希望在我们两国可以在在适当的时候提出一个旨在控制海军军备的倡议。这个适当的时候，指的是什么时候？”

丘吉尔耷拉了一下眉毛，说：“我希望是一千年以后，但是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大英帝国的口袋里快没钱了，所以我们希望尽快结束造舰比赛。”

常瑞青和程璧光四目相视，而丘吉尔的目光则在他们两人的脸上扫来扫去。常瑞青说：“真没有想到，不过类似的情况在大英帝国的历史上并不是第一次了吧？你们为了打败拿破仑也花光了国库，不过没过多久里面又堆满了金子银子。”

“是的。我们会很快把因为世界大战而欠的债还上，再把国库堆满的。但是，那需要时间，所以我们希望可以在两国联合声明发表之后由中国和英国共同提出限制海军军备的倡议。这对在国际上面确立中国的强国地位也是非常有好处的。”

丘吉尔又一次提出了这个要求。常瑞青知道。历史上的1921年到1922年世界上的主要国家，曾经在美国首都华盛顿召开过一次国际会议。会议的主要议题就是限制海军军备和远东太平洋问题。前者是为了将英美日三国从无底洞一样的海军军备竞赛中解套，而后者则是完善帝国主义国家在一战后的世界和平体系。而现在，英国显然想让中国成为这样一个国际会议的发起国。

“好的，大臣先生，我想我们可以邀请国际上主要强国的代表到上海，召开一次旨在限制军备，重建战后世界和平体系的会议。”

“嗯，这样很好，大英帝国会感激您的帮助。”丘吉尔说：“这次会议以后，中国就将成为文明世界的一员了。”

“那么这场会议会有谁来参加？”

“英国和中国当然要参加的。”丘吉尔吸了两口烟。“还有美国、日本、法国、意大利、荷兰，或许比利时、葡萄牙、西班牙、暹罗也有可能参加吧？”

“俄国呢？”常瑞青说：“俄国是这个世界上的重要国家，难道不让他们参加？”

“大英帝国想构建的是一个世界和平体系。如果那些布尔什维克真的想要和平，我们也欢迎他们来参加这场会议，那样的话，我们就赢得了至少一代人的和平。”丘吉尔慢吞吞地说出了自己的意见，虽然说到布尔什维克的时候，他的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了厌恶的表情。但常瑞青还是可以感觉到，丘吉尔还是非常期待能同苏俄和平共处。最后他说：“好吧，常委员长，既然你是这场和平会议的发起人，是否邀请苏俄代表出席就由你来决定吧。”

……

田中义一轻轻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现在的表情非常复杂。有一点沉闷，也有一点兴奋。不过更多的还是一种即将承担起大任的使命感。日本刚刚举行了一次议会选举。由于提出了迎合日本普通民众的“土地改革”和“保护劳工”的口号，加上日本陆军的全力辅选，田中义一和北一辉领导的日本国民社会党如愿以偿地成为了日本议会下院的第一大党！在全部的466个议席中，国民社会党获得了209个，虽然没有过半。但是只要联合一些无党派人士或是一个小党。就能获得组阁所需的一半议席了。而且在日本政坛上拥有极大影响力的陆军，也已经明确表示了对田中和国民社会党的支持。所以田中义一已经铁定会成为下一任的日本内阁总理大臣了！

但是在这个时候，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履行大选时候对各方面的承诺了。几千万日本国民伸长着脖子等着他的土地改革和保护劳工，日本陆军巴望着他这个自己人给他们更多的预算和更多升迁的机会。而海军则凭借着南进国策想要建造更多的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以压倒美国可是一个一百多万吨钢产量的国家怎么可能在造船比赛中打败拥有两三千万吨钢铁产量的国家呢？

玄关的门被轻轻的拉开了，穿着和服的下女恭谨的向这位未来的首相大人行礼。而北一辉和日本国民党的党魁犬养毅就笑嘻嘻的站在门口。后者的日本国民党在大选中获得了29个席位，正是田中义一想要拉拢的对象之一，现在看来已经得手了。

“犬养先生，您来怎么也不让人通知一声。我好去门口迎候啊！”田中义一忙不迭就站了起来。

犬养毅无所谓地摆摆手，就和北一辉一起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皱着眉头看着书桌上们的报纸。常瑞青和一个长得有点像斗牛犬的白人矮胖子站在一起的照片站了半个版面。照片下面还用又黑又粗的大字表明着：中英两国发表联合声明，表示将共同致力于重建战后新秩序，限制海军军备建设。

犬养毅笑吟吟地拍了拍报纸：“田中君，这似乎是个不错的消息啊，帝国的发展确需要一个相对宽松的环境。而且海军军备竞赛也太费钱了……如果要一直那样敞开了花钱，我可当不了大藏大臣。”

田中义一矜持地笑了笑，他淡淡道：“犬养先生。你难道不把中英合作看成是对帝国的背叛吗？据传，中英合作的重点将是海军英国将要帮助中国建设一支相对于英国海军30％总吨位的庞大舰队！海军方面可认为，这是对帝国东洋霸权的巨大威胁！海军必须要加大造舰的力度。陆军也认为有必要加强远东军和朝鲜军的实力……”

犬养毅哼了一声：“中国从来都不是帝国的盟友，何来背叛一说？至于中英海军合作的问题，还是需要等待中国方面的解释……不过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加码造船了。因为实在是没有钱了。”他轻轻叹了口气：“按照十十舰队的计划，帝国在未来九年还需要建造18艘战列舰或战列巡洋舰，按照每艘2500万元的造价计算，需要投资4.5亿元！而且这还仅仅是主力舰的投资。如果算上与之配套的装甲巡洋舰、防护巡洋舰、驱逐舰、运输舰，甚至还有什么航空母舰。林林总总加在一起，恐怕10亿元的投资都挡不住！这根本就不是帝国的经济能够承受的！所以帝国不如趁着这个台阶下去算了，也和中国一样，加入英国的战后新秩序吧。”

“北君，你怎么看？民间会不会认为**呢？”田中义一看了看一言不发的北一辉。

“民间最关心的是土地。”北一辉皱眉道：“帝国应该加快开发远东州，尽早将那里的土地分配给缺地少地的农民。”

“那就需要大量的投资。”犬养毅提醒：“所以我们不能让海军无限制的花钱。”

田中义一板着脸。“可是帝国的未来在海上，在海军！”

“但是靠和美国比赛造船是不行的，我们赢不了的……因为帝国造一艘，美国就可以造十艘！”犬养毅说着，脸上流露出了担忧的表情。“所以我们必须要说服海军同意帝国参加军控会议。如果我们不能通过花钱来战胜美国，不如联合其它国家一起来限制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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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连锁反应四

常瑞青是在公元1920年的12月18日才回到南京的，这个时代的气候要比后世冷得多，此时的民国首都已经被一片洁白的大雪所覆盖。长江边上的城市，一片的银妆素裹。新落成的忠烈祠纪念碑高高耸立在纷飞的小雪中，它面前的玄武湖上还漂浮着一层薄冰。不过这个城市的街道上，却还是像往日一样的繁华。

常瑞青坐在汽车里面，今天他裹了一身土黄色的军大衣，静静地看着窗外这座他统治下的都城。陪在他身边的是甄小茹，这次的广东之行就是她一路陪伴来着。而小萝莉孙月薰则坐在副驾驶座上。小丫头的眼角上挂着一点泪痕，他的日本养父母宫川夫妇在前一阵日本政府打击黑龙会的行动中失踪了。所以这个小丫头在下关码头看见常瑞青的时候，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扑到常大革命家怀里面痛哭了一场。把前来迎接的国民政府高层都惊得目瞪口呆！好在孙小萝莉的真实身份属于机密，那些在场的记者朋友们并不知道，只当她是常瑞青新纳的小妾，直接无视掉了。这些记者可不敢把常大独裁者的花边新闻拿出去爆料！

至于常瑞青的其他几个女人，都没有来码头上迎接，王若男刚刚给他添了一个儿子，现在正在家里面坐月子，而潘小倩则在家里带孩子，而姓赵的姐妹花则继续泪流满面的在家里面“关禁闭”。

不过常瑞青现在却没有多少心思去考虑他那个正变得越来越大的家庭，而是继续盘算着“上海会议”的事情。

日本的反应超乎寻常的强烈，新上台的日本首相田中义一强硬地拒绝了任何旨在控制军备竞赛的建议，而且还公开宣称：大日本帝国有足够的财力建设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和陆军前者听上去是在说梦话，后者好像是针对中英海军合作的反应。

此外，日本政府还拒绝了丘吉尔的访问请求，让这位英国殖民地事务大臣很没有面子的返回欧洲去了。

不过常瑞青却在日本人的强硬表态中看到了后世朝鲜民主主义共和国的影子他们不是真的要拒绝控制海军军备的会议，而是以强硬姿态来争取更有利的条件！在历史上，他们不也参加了华盛顿会议了吗？最后还“满含屈辱”的接受了英美提出的30万吨主力舰总吨位的条约。

而这么“一点点”的海军主力舰，对日本这个野心勃勃的国家来说。的确是少了一些。所以常瑞青准备尽可能地帮助自己的日本友邦，让他们在将来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的时候能够拥有更多的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他可是很期待一场美日战列舰之间的大决战的！

为此，他在返回南京的途中，就通过海圻号上的电台，命令外交部门向日本首相田中义一发出了访华的邀请。而且还很快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田中首相将在明年一月份开始出访中国和暹罗……

除了日本。苏维埃俄国也强烈反对这次“帝国主义瓜分世界的和会”。根据中国驻莫斯科大使馆和中g驻gc国际代表团发回的报告。近一个星期以来，莫斯科市民在红场天天举行集会反对“上海和会”。列宁、托洛茨基、加米涅夫、季诺维耶夫等俄国gcd的领袖也轮番发表言辞激烈的演说。全都是反对中国参与发起“上海和会”的按照中国驻gc国际总代表钟志杰的报告，列宁和托洛茨基都认为：上海和会有可能让国际资本主义进入一个稳定期，限制军备竞赛的谈判一旦取得成功。也将推迟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的时间，从而对世界革命解放全人类产生不利的影响。

呃，根据革命先知托洛茨基同志对世界革命形势的最新分析：第二次世界大战是不可避免的这个观点显然是正确的！看来这个先知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可是他还认为：第二次世界大战将在世界上两个最强大的帝国主义国家英国和美国之间爆发！目的当然是为了争夺世界霸权。而现在英美之间正在进行的海军军备竞赛，则类似于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的英德军备竞赛，一定会导致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而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结果。必然是赤旗插遍寰宇！所以现在中国出面召开军控会议，当然是在帮助帝国主义了！

而英美法这三个最强大的帝国主义国内对控制海军军备竞赛的欢迎程度，似乎也证明了革命先知的观点。这三个国家里面的垄断资本家们大概都极力想要推迟自己的灭亡，所以现在都想把有限的财力节省下来，用来增加社会福利应付经济危机什么的吧？法国外交部长白里安在第一时间表示愿意出席上海会议，期望通过谈判将各国的海军规模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而美国政府虽然还没有表态，但是刚刚赢得大选将要成为下一任美国总统的哈定却已经对上海的军控会议表示了赞赏的意见。

有了英美法三个海军强国的参加，再加上一个虽然表面强硬，但最后肯定会参加的日本。上海会议的顺利召开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常瑞青却仍然希望苏俄也可以派代表出席这次的会议，至少不要因此让中苏关系再一次的恶化。

因为对于刚刚挤进列强圈子的中华民国现有的实力，常瑞青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眼下的中国才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纸老虎。所以在用表面的强硬和高姿态争取国家发展空间的同时，也必须谨慎地把握好尺度。避免同任何一个强国决裂。

所以他现在就在反复思考着安抚苏俄的办法。看来需要一个能代表中国大人物去一趟莫斯科，同列宁和托洛茨基开诚布公地探讨一下世界革命的形势以及中国所持有的立场了。

在回到自己位于汤山的官邸后，常瑞青就亲自给中g主席毛泽东挂电话约他吃饭，而对方也欣然接受了。这位中g主席最近还在忙着促进中国民主宪政的事情。还出任了蒋介石发起的中国民主促进会副主席，据说还和老蒋拜了把子！

吃饭的地点是坐了不少穿军服的国防军高级军官的军委会食堂的一个僻静的包间里。这位中g主席对现在国民政府和国防军上下出现的**和官僚主义隐隐约约地发牢骚。他不时地用力舞动手臂以加强语气。还给现在的那一点根本算不上严重的**和官僚主义开出了药方，就是民主自由，让人民用选票来监督政府！听上去真的不像是gcd主席应该说的话。

当话题转到世界革命和即将要召开的上海会议时，**好像又回到了历史上那位大革命家的角色中去了。

“世界革命是一定会胜利的。”他说：“就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虽然他们（指英美）会用各种办法推迟战争，但是最终他们一定会打起来的。”

“为什么会打起来？”常瑞青问。

“当然是为争夺市场和廉价原料罗。这是资本主义制度的本质所决定的，因为资本主义制度存在剥削，所以一定会存在大量的生产过剩。为了给过剩的产品寻找市场。同时也为了获取廉价的原材料来生产这些产品。他们之间就一定会发生战争！”

他平静地摊开双手。“特别是美国，他们没有别的办法！他们拥有全世界最强大的制造能力，可是却没有足够庞大的殖民地……先崛起的英国、法国等老牌列强已经瓜分了所有可能成为殖民地的土地，他们不会让美国的产品自由进入。也不会允许美国人用低价购买那里的资源。耀如同志，看看地图就知道了，紧邻美国的英属殖民地加拿大有将近100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总人口却只有1000多万。美国有什么理由不对加拿大下手呢？这完全不符合常识！我认为现在美国和英国搞军备竞赛就是为了在未来发动夺取加拿大的战争，而这场战争就将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开始！”

毛泽东咧嘴朝常瑞青，还有陪在他身边的小萝莉笑笑。接着往下说：“英美一旦开战，现在列强之间维持的脆弱平衡的格局就完全被打破了。世界上的其他列强一定会选择他们两国中的一国结盟，我估计法国还会站在英国一边，不过英国要同意法国吞并整个莱茵区。而日本对整个南洋都有野心，他们应该会看双方的出价再做决定。不过肯定会加入……而我们和苏俄则应该静观其变，等到他们双方打的精疲力竭的时候再出击。当然不是去争霸，而是去解放被压迫的殖民地人民和水深火热中的帝国主义国家的劳动群众。”

常瑞青苦笑着看了毛泽东一眼。虽然他不赞成对方的这种估计，但是也没有反驳的意思。“呃，可是在我们和苏俄解放全人类之前。还是应该让我们自己的人民生活的比较像人类这是个很大的难题。所以我们和苏俄应该设法同帝国主义列强缓和关系，以便于我们可以将主要精力放到经济建设上。”

“这就是召开上海和会的原因？”

“是啊，我们和苏俄都需要一个缓和的国际环境。主席，你能不能辛苦一下，跑一趟莫斯科？”

“我去当说客？”毛泽东笑了笑。“干这行我可不算拿手。不知道能不能说服列宁和托洛茨基了？”

“能说服的，现在是帝国主义他们自己不想关门，他们有什么办法？”

毛泽东不再笑了。“对，现在是他们不想关门。不过这门将来总是要关的。耀如同志，到时候你可别犹犹豫豫不敢去解放亚洲的被压迫民族哦。”

“好的。就这么说定了，等到英国和美国打起来的时候，我们就去解放全人类。”

由于时间紧迫，毛泽东并没有耽搁，在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他的妻子杨开慧和一个小型代表团搭乘火车北上了。他的出行路线是走陆路的西伯利亚大铁路，大概要花上一个月时间才能到莫斯科。如果能说服列宁和托洛茨基，就再花同样多的时间和苏俄代表团一起返回。而上海会议召开的大致时间就确定在了3个月后的1921年2月份，比历史上的华盛顿会议稍早一点。这也是常瑞青统治的中国，第一次召开如此重要的国际会议，国民政府上下都异常重视，希望能取得成功。所以当日本首相田中义一在1921年1月份访华的时候，也受到了极为隆重的接待。

田中义一和丘吉尔一样，也是乘坐着日本最强大的战列巡洋舰来中国的，他坐的是金刚号由英国的巴罗因弗内斯的维克斯船厂建造的两万六千吨级的战列巡洋舰。虽然不能和英国的胡德号相比，不过开进上海黄浦江的时候，还是让中国海军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不过常瑞青却没有去黄浦江边上的码头迎接田中。而是在上海北火车站恭候这位日本首相，双方的第一次密谈也就在驶往南京的专列上开始了。

田中义一的中文不大行，常瑞青则完全不懂日语。所以常瑞青就安排了正在放寒假的孙月薰担任自己的翻译这个小萝莉在她的日本养父母“失踪”以后似乎更得宠了。看来是很有希望成为常瑞青的私人秘书来着。

不过她却不知道，中央保卫局和常瑞青侍卫处对她的联合监控并没有放松分毫！但是这种监控仍然是一无所获。实际上在头山满和内田良平自杀以后，接管了黑龙会情报网络的日本陆军情报局并没有试图联络孙月薰，这个特务小萝莉仍然处在完全断线的状态中。

田中只是瞧了一眼这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一眼。就阴沉着脸开始质问起常瑞青了：“常委员长，阁下还没有忘记《三国互不侵犯条约》的内容吧？中国是不允许拥有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的！”

小萝莉尽量模仿着田中恶狠狠的语气，将他的话翻译成了中文。不过常瑞青却笑着摇头：“中国现在没有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将来也不会有。因为我们不需要这样的武器它们太费钱了，实在是烧钱机器。而且实战效果也很值得怀疑。在世界大战中，只有一次真正的主力舰会战……德国皇帝花了那么钱造出来的舰队除了这一场战斗就呆在港口里面生锈！如果德国佬把花在海军上的经费用来加强他们的陆军，战争在1914年就结束了，德意志帝国还将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都快成了半殖民地了。所以我不会犯同样的错误，将太多的资金浪费在海军上面。”

当田中的翻译将常瑞青的这番话告诉他以后，这个日本首相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那你们同英国的联合声明又如何解释？”

常瑞青耸了耸肩，笑道：“海军总是要有的。虽然我们不要主力舰，但是一万吨以下的巡洋舰和两万吨以上的航空母舰还是需要的。现在英国愿意帮助我们发展海军，我们怎么能拒绝这样的好意呢？”

“可是中国将拥有不超过英国主力舰总吨位30％的主力舰吨位又该怎么解释？”

“我们两国会需要这些造舰配额的。”常瑞青说这话的时候，朝田中眨了眨眼睛。“首相阁下，你们的海军高层是怎么看待限制海军军备这个问题的？”

“当然是反对了！难道你以为我国的海军会赞成削减他们的经费和战舰吗？”

“呃。我的意思是，日本海军认：他们同美国海军的实力对比需要达到什么样的程度，才能确保获胜？”

“这个……”田中义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对于这个问题，目前日本海军还没有认真讨论过这个问题。而且就算日本海军有这方面的答案。也是军事机密，不能告诉常瑞青的。

但是。常瑞青却已经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他稍微停顿了几分钟，又笑着说：“我估计，日本海军至少需要拥有美国海军七成的实力，才能确保在同美国的战争中取胜！因为美国其实也是一个海洋国家，他们拥有一支相当专业的海军，而且还拥有强大的工业实力，补充损失的能力是日本不能比的。此外美国的工业技术也超过日本，他们制造出的战舰也应该比日本自己制造的更加先进。

但是日本能通过造船比赛，将自己的海军主力舰吨位维持在美国70％的程度上吗？我看这是完全不现实的，美国的钢产量是日本二十倍，经济实力差不多也是日本的二十倍……他们如果想将自己的海军总吨位维持在日本一倍以上的话，还是能够轻易做到的。所以日本想考造船比赛战胜美国是完全不理智的，而英国人也认识到他们无法在海军军备竞赛中取胜，所以才拉着我们中国提出要控制海军军备，也希望日本可以参加。实际上，上海的海军军备会议是英国、法国、日本、中国，可能还有意大利一起遏制美国！田中阁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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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驱狼吞虎

田中义一静静的思索了一下，看着常瑞青满脸真诚的微笑，慢慢地点了点头。这位日本首相当然不是傻瓜傻瓜到不了这个位置。他当然知道和世界工业第一强国的美国去比赛造船是一件非常愚蠢的行为！或者说，不惜砸锅卖铁造军舰的行动，只是军备控制会议谈判桌上的筹码也可以。不过对于这场将要开始的军备控制会议，他却是心中无底。

“委员长阁下，比赛造船我们日本固然是没有办法取胜，但是上了谈判桌我们就能取得胜利了吗？世界大战中，英国和德国的海战结果表明，海军是一个只有第一没有第二的军种！如果日本没有足以战胜美国海军和英国海军的实力，那所有的投资都将毫无意义……与其那样，帝国不如不要把自己白白浪费在海军为好。”

常瑞青淡淡的点头，对田中义一的话表示认可。这个家伙虽然没有干过一天海军，但还是敏锐地发现了海军和陆军的最大不同之处。海军是一个完全的进攻型军种！海军就是用来争夺制海权的，不是放在港口里面充当浮动炮台的。所以海军只有第一，没有第二！如果日本海军不能在上海会议上，获得足以战胜英美海军的主力舰吨位配额的话，那他们根本就没有发展的必要了！

在原来的历史上，日本海军是通过一场淘汰战列舰的军事革命，利用飞机和航空母舰在太平洋战争中取得暂时领先的。如果要打一场传统的巨舰大炮式的海上决战，在大和、武藏两舰服役之前，日本海军在大洋上无论如何都打不过美国海军的！

在这种情况下，日本自然也不敢真正启动他们的南下战略。可是一直在怂恿鼓动日本南下的常瑞青，却替日本人想好了应对之策。

他沉默了片刻之后，终于开口了：“……据我估计，在上海会议上，美国和英国将有可能获得同样多的主力舰额度……可能是50万吨或55万吨，而日本应该能获得世界第三海军强国的地位。但是英美也都想保持对日本的海军优势。所以他们不会让日本的主力舰总吨位达到英美的70％，能有60％已经很不错了。而中国、法国、意大利三国可能获得相当于英美30％的主力舰吨位配额，也就是15到17万吨。不过由于我国的工业基础薄弱，没有能力自己建造主力舰，所以我会委托日本的造船厂承建所有主力舰……在日本完成自己的主力舰建造之后。而且还可以慢慢地完成。我们中国人是很有耐心的。”

田中义一听完担任翻译的孙月薰的转述后，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常瑞青：“这不是开玩笑吧！常委员长，你是要将中国的主力舰额度变相转让给日本吗？”

常瑞青静静地看着田中义一。重重地点了下头：“这样日本就能在开战的时候拥有英美90％的主力舰吨位了！而且美国的主力舰还分散在两个大洋上，在太平洋上，日本的主力舰总吨位很可能达到美国的两倍左右！日本海军总不该被打败了吧？”

某只特务小萝莉这个时候是强忍着激动的心情在把常瑞青的话一句句的翻译成日语，心里面则在内疚这个常大委员长明明是大日本帝国的朋友呀，自己居然曾经想杀害他！真是太不应该了。自己的良心大大的坏啊！

而田中义一也一下坐在座位上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心里面更是一阵阵的狂喜。常瑞青则慢慢的接着朝下说了下去。

“……虽然美国的工业优势可以让他们在很短的时间里重建海军舰队，但是优秀的海军军官和士兵却需要长时间的培养训练。如果你们的联合舰队能够通过舰队决战歼灭美国海军主力的话，基本上就能夺取整个太平洋的制海权了。到时候菲律宾、荷属东印度、马来亚，甚至是澳大利亚都将是你们日本的囊中之物了！田中阁下，这可是我们亚洲黄种民族，战胜他们欧洲白种民族的一次良机！您认为呢？”

田中义一按住了自己的额头，这个时候。他还能是不吗？不由自主的，他竟然也幻想起大日本帝国称霸太平洋的景象了，那是多么让人激动！这是日本自明治维新，走上富国强兵之路后的终极目标啊！哪怕是个不切实际梦，也应该好好做上一次吧？他喃喃地道：“这真的是一次良机啊。将来日本就称霸海上，中国则统治大陆，这才是黄种民族的未来啊……”

这时，那只激动的快不行了的特务小萝莉已经忘记翻译的事情。只顾在那里用充满崇拜的目光盯着常瑞青看，大概恨不得立马就把自己献给对方吧？

不过常瑞青却没有注意这只萝莉。而是朝田中点了点头虽然他不知道这个日本鬼子在说什么，但总归是军国主义言论。那好吧，你们就去做这场军国主义的迷梦吧！我们中国将会坚决的在精神上支持你们的！用你们的十五艘战列舰去去好好打一场太平洋战争吧！

……

此时在哥伦比亚特区的美国首都华盛顿，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美国总统的交接班了。美国的第28任总统伍德罗威尔逊的任期到1921年3月3日截止，而第29任总统，“有美国最平庸的人”之称的沃伦哈定将会成为白宫新一任的主人。不过和历史上所有即将卸任的美国总统不同，威尔逊几乎是掰着手指头在盼着下台的那一天赶紧到来。因为他这个具有杰出思想的美国总统已经卧病在床已经一年多了！

他是在1919年9月25日第一次中风的，在几天后的10月2日再次中风。他的左半边身子完全瘫痪，左眼也失明，几乎完全丧失了工作能力。不过威尔逊仍然呆在总统的位子上没有主动辞职，而是在夫人伊蒂丝的协助下勉强应着复杂的政务。但是一个中风病人显然是没有能力处理好世界大战后美国出现的萧条和混乱。首先是战后复员问题被搞得一团糟，四百万士兵在没有任何安顿计划和救济的情况下就被送回了美国。农田价格的战时泡沫破灭又导致许多农民破产或身陷债务泥潭之中。在1919年，美国的钢铁业和肉类加工业工人举行了大罢工。种族骚乱也在美国多个大城市出现蔓延。更麻烦的是美国居然还出现一系列由激进无政府主义分子实施的爆炸活动，这几乎是无产阶级革命的先兆了。

不过最让美国人感到恼怒和恐惧的，还是他们现在同大英帝国的恶劣关系！美国人现在已经意识到，在他们付出了数十万人的死伤和难以计数的金钱。以帮助大英帝国战胜德国之后，他们自己却变成了下一个德国！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英国的世界帝国已经日益显露出衰败的迹象，而美国的经济和工业实力又如日中天。如果要比口袋里的钱和国内工业生产的多少，来决定世界霸权的归属。美国已经是当仁不让的霸主了！可是大英帝国却没有乖乖让位的想法。就像在世界大战前极力打压德国一样，遏制美国已经成了英国不公开的国策，而其中的核心就是保持英国海军对美国的优势。

于是历史好像重演起了世界大战之前英德海军竞赛的一幕，美国和英国的造船厂并没有因为世界大战的结束而萧条下来。反而得到了更多的来自军方的订单但是，谁都知道，英国人根本赢不了这场比赛。现在美国的工业实力和财力远远超过了英国！造船比赛的结果只有两个，要么是英国花光口袋里的最后一个便士然后破产；要么是不甘心失败的英国发动一场新的世界大战来打败美国！而后者的可能性显然更大！

但是现在第三种可能性出现了。英国和美国或许可以通过一次旨在限制军备竞赛的会议来调整各自的势力范围，在一段时间里“共享”世界霸权。

一个人走进了威尔逊总统的病房。铺满地毯的地面几乎就没有脚步声发出，但是还是把正在闭目养神的总统给惊醒了。已经中风了的威尔逊艰难地抬头一看，就看见自己在外交问题上的助手国务卿蓝辛大步走来。威尔逊赶忙向他打招呼：“罗伯特，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蓝辛微微的朝威尔逊点了点头，看见自己的老朋友兼老上司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他也只能在心里面无声地叹息：曾经是那么幽默睿智的总统，在中风以后就完全糊涂了。他应该辞职让托马斯马歇尔副总统来接替他的工作，而不是强撑着干自己不能胜任的总统。

“总统先生，正在访华的日本首相田中义一在南京发表声明。宣布将派代表出席上海会议。”蓝辛说着就自己找了个扶手椅坐了下来。“哈定先生刚刚打电话到国务院，希望美国也能及时表态参加上海会议，以免在国际上陷入孤立。”

威尔逊吐了一口长气，苦恼地道：“这不正好？他不是一直主张孤立主义吗？美国在国际上陷于孤立，不正好合了他和共和党的意？他们连参加国际联盟的决议都否决掉了……罗伯特。你说，我们的国家难道真的没有做好领导世界的准备吗？”

蓝辛微微的苦笑了一下，他似乎在某种程度上赞成哈定的意思。“领导世界并不只有利益，还有更多的责任和义务……而且英国也不会轻易放弃世界的领导权。那可能将意味着一场新旧大陆之间的战争，意味着无数人将为此付出生命……”

伍德罗威尔逊又长叹了一声：“代价当然是有的。但是也不像某些人认为的那么大……旧大陆已经在世界大战中精疲力竭了，他们非常虚弱，非常非常的虚弱。而且美国并不是一定要亲自出手，我们也可以学英国，让别国替我们流血……这个世界上从来就不缺少愿意用自己国民的鲜血来染红前进道路的国家！”

“总统先生，您是说中国和日本？”

“还有德国！”威尔逊挤出一点无可奈何的笑容。“如果不是这场该死的中风，我在第二个任期内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扶植德国！只要德国再来那么一下，世界就是美国的……今年3月份的卡普政变德国东普鲁士最高长官卡普博士勾结德国海军发动的一次政变就是一次不错的机会，可惜了，一个中风病人的反应总是慢了一点。”

“那中国和日本呢？现在有一些人想通过扶植这两个国家来动摇大英帝国的霸权。”

“最好还是扶植德国，”威尔逊说：“中国太大了，有四万万五千万人口，如果他们真的强大起来。将是又一个美国！而日本……他们的强大海军对美国始终是个威胁。只有德国最合适，而且也足够靠近英国本土。所以我的意思，还是扶植德国！”

“明白了，我会将您的意思转达给他们。”蓝辛停顿了一会儿，又问：“那上海会议呢？是不是要宣布参加呢？”

“那好吧。既然是哈定先生的意见。那就参加吧。”威尔逊又轻轻叹了口气。“一个美国最平庸的人……为什么不是罗斯福指在1919年病逝的西奥多罗斯福呢？罗斯福死了，我又中风了，美国真是没有人才了……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可以领导美国去取得世界的总统啊！”

……

当美国宣布将会派代表参加上海会议的消息传到毛泽东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坐在中g驻莫斯科代表团的驻地里。这是一栋位于克里姆林宫斜对面的公寓楼，中g代表团租下了公寓的顶层。所以毛泽东现在可以清楚地看见朝霞照射在克里姆林宫红塔上的景色。对一个真正的gc主义者而言，实在没有比它更美的了。

阳光也照射到了窗边写字台上摊开着的一叠手写的文件上，这是毛泽东在旅俄途中顺便研究苏俄新经济政策的一点心得体会。他准备做一份关于新经济政策的调查研究报告作为将来对中国实行社会主义改造的依据。在他看来，资本主义毕竟是没有前途的，无论如何改良。最后的出路只有灭亡！所以中国在不久的将来，还是要向社会主义过渡的。而苏俄的新经济政策应该也适用于中国的资本主义经济向社会主义过渡。

而过渡的第一步，应该是在政治上确立党的领导。这是任何一个资本主义或是封建主义国家走向社会主义和gc主义的先决条件！必须要有一个真正的马克思主义政党对国家实行全面的领导……苏俄的实践已经表明，在gcd领导下的社会主义国家中，资本主义的经济模式还是可以存在一段时间的但是那必须在gcd的严格监管之下！而且gcd领导的国家还必须控制全部的大工业、银行，还要垄断对外贸易。只能允许私人和外资经营中小型企业和国内贸易以及农业。

在这种情况下，资本主义的生产模式其实是依附于社会主义制度的。而一部分先富起来的“新富阶层”实际上也在党和国家的领导下，也是gcd和社会主义的拥护者。只要党的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很愉快的将他们所积累的财富拿出来……按照俄国gcd的宣传。这叫做“先富帮后富”。毛泽东在写到“先富帮后富”的时候，提出来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在gcd领导的俄国，谁会是后富起来的那一群人呢？由于gcd的先进性、革命性和纯洁性，在俄国最后富起来的一定是身为gcd员的人民公仆。他们的工作是那样的忘我，而且几乎不计什么回报。列宁和托洛茨基的工资也不过同普通的工人师傅相当。更广大的普通gcd干部就更加是俄国最穷的一批人了！这样的政权，真是人类历史上所未有的。和他们相比，我们国家的那些拿着高薪，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资产阶级官员实在太不像话了。连资产阶级都有点看不惯他们……哪里像俄国这样，gcd干部是最穷的人。同时也是最受人爱戴的人，在可以想象的将来，先富起来的俄国人应该会非常乐意将他们财富中的相当一部分贡献出来，同他们所热爱的gcd干部们一起分享吧？”

写完这段话的时候，杨开慧推门走了进来，给他送来了中g驻gc国际代表团刚刚收到的关于美国同意参加上海会议的电报。

“小霞，”毛泽东看了眼电报，唤着杨开慧的昵称。“去通知钟志杰同志，让他安排我同gc国际执行委员会主席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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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毛主席的苏俄行上

中g莫斯科代表团所在的公寓前面停了几辆进口的黑色轿车，这可是花费了苏维埃国家宝贵的外汇买来的，只有国家的高级领导人和上档次的外宾才有资格使用，而中g主席毛泽东显然属于后者。

这栋公寓楼附近有一处正在施工的工地，今天又正逢星期六，工地上都是参加义务劳动的俄国gcd干部这是列宁提出的一项考察党员干部的特别举措。伟大导师大概认为那些为了升官发财混进党的人是不可能愿意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来义务劳动的吧？这样的考察显然是很有效果的，当毛泽东、钟志杰，还有陪同他们来莫斯科的远东共和国赤塔州最高苏维埃主席唐九等人走出公寓楼的时候，看到的正是一幅挥汗如雨的劳动场面。几十个瞧着有些白白胖胖的男女正在将砖头从路边的堆放点搬上盖了一半的建筑物，没有人监督他们的工作，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在偷懒。

“这些都是莫斯科市州委和市委的干部，他们每个星期六都会来参加义务劳动。”

说话的是前来迎接毛泽东去留克斯饭店和季米维耶夫见面的gc国际民族殖民问题委员会书记斯内夫利特。他是荷兰gcd人，笔名是马林，也是印尼社会民主联盟的创始人，曾经在荷属东印度生活过好些年，向那里的华侨学了一口广东腔的中国话。不过毛泽东还是能勉强听明白的。

“每个星期六都来吗？”毛泽东想，如果自己要求中g党员干部也参加这样的义务劳动，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每个星期六都会来。”斯内夫利特微笑着介绍道：“他们正在建设的是莫斯科工会的一个俱乐部，是给莫斯科的工人阶级休息和娱乐的地方。”

“多好的干部啊！”毛泽东脸上露出了向往的表情。而跟在他身后的钟志杰却在心底里冷哼了一下，这栋建筑物已经不知道接待了多少前来参观的外宾了！只是它的高度并没有增加多少，按照这个速度，就算十年以后，莫斯科的工人阶级也别想拥有这个俱乐部！

毛泽东已经和马林一起坐进了一辆福特小汽车后排的座位，马林又开始向他介绍说：“这些汽车都是在苏维埃俄国的土地上生产的，美国的大资本家亨利。福特租赁了一家位于彼得格勒的工厂。在那里生产福特t型车。”

“美国资本家在俄国的土地上开厂？”毛泽东知道新经济政策是允许外国资本租赁俄国工厂的，但是有些具体的政策他仍然不太了解。“那么将来苏俄政府准备怎么改造这些工厂呢？是没收吗？”

目前在中国的土地上也有许多外国投资的工厂、洋行，为来的社会主义改造估计将是一个难题如果常瑞青真的会在新疆社会主义实验取得成功以后支持国家走上社会主义道路的话！

“当然用不着没收。”马林说：“可以用赎买的办法，他们毕竟是响应gcd的号召来苏俄投资的，如果没收就将显得gcd言而无信了。”

“赎买是个办法。”毛泽东点点头。“这些外国投资的工厂经营的怎么样？都有利可图吗？”

“都有利可图。实际上大部分的工厂都非常赚钱。比在美国、英国同样的工厂都要赚钱。”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呢？”毛泽东不解地摇摇头：“资本家在社会主义国家可以比在资本主义国家赚更多的钱？这是怎么做到的？”

“那有什么奇怪的？苏俄的资源和劳动力都非常充裕，而且劳动力的价格也比英国、美国便宜。”

“等等……您是说资本家可以从社会主义国家的工人身上榨取更多的剩余价值？”毛泽东皱着眉头问：“那苏俄的工会组织在做什么？他们为什么不组织罢工，迫使英美资本家支付更多的工资？至少应该同他们在国内付给本国工人的一样多吧！”

“罢工……在苏俄是不允许的！”马林吞吞吐吐地道：“苏俄是工人国家，工人阶级怎么能罢工反对自己的国家呢？”

“罢工怎么说是反对国家呢？”毛泽东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罢工是工人为了获取更多劳动报酬的一种手段！而且雇佣这些工人的不是外国资本家吗？工人通过罢工同外国资本家斗争，怎么就成了反对苏维埃国家了呢？”

马林的脑袋上已经在滴汗了，不时还把目光投向正在开车的司机那可都是契卡的战士！他们奈何不了这个正在说胡话的中国gcd主席，到时候倒霉的肯定是自己这个荷兰gcd人！

“这些外国资本家在俄国的投资是经过工人阶级的政府批准的，所以罢工就是反对工人国家。”马林也知道这话没有什么说服力。但是他也只能这么说。

“外国资本家在我国的投资也是经过批准的，难道我国的工人阶级发动罢工争取更多工资就是在反对国家了？”

“这是不一样的，中国目前还不是工人阶级的国家，所以工人阶级是可以罢工的。等到中国的工人阶级成为国家的主人以后，他们就没有罢工的需要了，因为他们是国家的主人，世界上哪里有自己罢自己工的道理？”

“那万一有工人发动罢工呢？”

“那就逮捕！契卡的全名可是全俄肃清反革命和怠工委员会！罢工是比怠工更加严重的反革命罪行！”

“原来如此，对了，契卡的同志们是不是干部编制？”

“是啊。他们都是干部，同时也是gcd党员。”

“干部是不是公仆？”

“是啊……”马林咬着牙说。他几乎已经想到毛泽东的下一句话是什么了。

“工人是国家的主人，契卡是国家的公仆，主人罢工让仆人去逮捕……这样的事情在我们那里真是不敢想象的！”

毛泽东说这个话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一双阴冷而警惕的眼睛正透过汽车上的反光镜在紧紧盯着他……他仍然自顾自地往下说。

“……苏俄的政策什么都好。就是这一条有些问题。工人在国家所有的工厂里面罢工怠工当然是不对的，那是反革命行为！但是在外国资本家的工厂里罢工是完全不同的性质！外国资本家虽然在俄国的土地上投资，也缴纳税赋。但是他们的本质还是资本家，还是工人阶级的敌人……工人罢工向敌人争取更高的工资是他们天经地义的权力……怎么能归到敌我矛盾。还要用逮捕来对待呢？国家的主人到底是工人，还是外国资本家？”

这个时候。汽车已经在gc国际驻地留克斯饭店前面停了下来。

马林长出了一口气，对毛泽东说：“毛泽东主席，我们到了，gc国际主席季米维耶夫同志和苏俄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同志会在下午一点钟接见您。”

居然没有亲自到大门口迎接，而且还不是马上见面！毛泽东心里滑过一丝不快。苏俄对于他的来访显得非常冷淡。没有派什么大人物来接待他。这两天陪着他在莫斯科市参观的就是gc国际民族殖民问题委员会书记斯内夫利特（马林），几乎是拿他当某个殖民地国家的gcd主席在对待！

毛泽东满脸不快的同马林一起下了车，走上台阶，也不吭声就往饭店的入口大步走去。走过一个旋转门。毛泽东等人就走进一个屋顶很高的长方形大厅，地上铺着朱红色的地毯，墙上贴着白色大理石，在拱形的屋顶下面还挂着华丽的玻璃吊灯，看上去就像中国国内的豪华饭店一个样子。饭店里面的温度有些高。这在莫斯科是非常罕见的，现在虽然是寒冬，但是取暖用的木材供应不足，就连中g驻莫斯科代表团的驻地也没能搞到足够多的木头。

现在大概是到了饭点儿，和大厅连接着的几个餐厅里面都挤满了人，估计是gc国际的工作人员或是外国gcd的代表。

“我想我们可以先用餐，”钟志杰对毛泽东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好像饭票之类的东西。“主席，留克斯饭店营养食堂的伙食还是非常不错的。价格也便宜的很。”

听到营养食堂，毛泽东就皱了一下鼻子。这个食堂好像是无处不在的！当然这种情况也是可以理解的，现在俄国gcd干部的收入实在太低了，根本不够养家糊口，如果没有这些营养食堂干部们就得挨饿了……只是其中的一些（毛泽东见到的每一个）食堂里的东西。实在是好得有些过分了。

虽然现在苏俄国内的供应还非常短缺，但是在这些食堂里面却能用极低廉的价格买到各种各样的好东西，而且还不仅仅是食品！但是这种营养食堂却不对这个工人国家真正的主人普通工人开放！只有国家的公仆才能在里面购物或吃饭，而且每个人可以享受到的待遇完全同他们所拥有的政治地位挂钩！

钟志杰享受的是外国gcd驻苏俄总代表的待遇。差不多等同于苏俄的人民委员会里的副部长。而且中g地位还非常特殊，苏俄的政治运动是绝对不会波及到中g驻gc国际代表团的！所以这个钟大代表在莫斯科的生活非常逍遥。毛泽东隐约听说这位爷还包养了两个非常漂亮的俄国女人！其中一个还是原来沙俄的女伯爵，本来要被送去西伯利亚劳动改造的，可是因为傍上了这个身份特殊的外国gcd总代表，居然连契卡都不敢去拿人了。

虽然很不愿意享受特权，但是毛泽东现在也只能入乡随俗，和钟志杰一起走进了一间食客最少的“食堂”。这间“食堂”布置的富丽堂皇，只有外国gcd驻莫斯科的总代表，gc国际执行委员会的委员这个级别才能带客人在这里用餐，当然还必须凭票消费钟志杰显然是这里的熟客，在同一个漂亮的女招待聊了几句后，就将毛泽东他们几个带到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然后又叫了一桌子的菜，有鱼、汤、野味、鸡以及烤肉等等的，随后付出了一大叠“饭票”和几张卢布，还给了那个女招待一张“饭票”当小费！

“志杰同志，你经常来这里吃饭吗？”毛泽东望着那个欢天喜地离开的俄国女招待说，“这种档次的饭店，我在国内可消费不起。”

“这个。”钟志杰看了一眼毛大主席，“我也不是常来，只是最近几个月来得频繁了一些，实际上在新经济政策开始以前，留克斯饭店的供应也不是太宽裕。”

第一道汤很快就端了上来。还有一瓶伏特加酒和几副筷子（是给毛泽东和钟志杰等几个中国人准备的）。女招待非常殷勤地把所有人面前的酒杯都斟满，然后才微笑着离开。

“你和她很熟吗？”毛泽东用勺子舀起汤，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就是奶油放多了一些。

“我只知道她叫喀秋莎，不过多半是化名……留客斯饭店里大部分的女服务员都是契卡的燕子，她们的真名只有契卡的高层才知道。”钟志杰的回答却让毛泽东吃了一惊。“我和她们每个人都上过床！”他看了眼中g主席。“俄g中国帮的主要成员也都有一个契卡的燕子当老婆，我的老婆也一样！”

“怎么会这样？”毛泽东低声嘀咕了一下，他四下看看。那些女招待一个个都像花儿一样，她们都是燕子？

“有什么奇怪的？”钟志杰喝了一口伏特加，接着说：“苏俄的规矩就是这样的，你只能看见他们想要你看到的，听他们想要你听到的，说他们想让你说的，享受他们想让你享受的，做他们想让你做的。当然……我们中国gcd代表团是有一点特权的，只要别太多事儿。他们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主席，你刚才在汽车上对马林说的话，如果换成其它国家gcd的主席，恐怕这个主席也就做到头了！”

“你的意思是……”

“马林同志现在正在向季诺维耶夫打小报告，而那个司机也同样会向契卡的有关部门报告他听到的每一句话。”说着他将身子微微前倾。靠近毛泽东，低声道：“主席，您最好还是小心一点，虽然他们不能公开对付您。但是暗杀什么的，可就不好说了！而且中国帮的头头张国焘和您好像有仇。他可是列宁的亲信。”

“暗杀！这里可是苏维埃国家啊……”

……

“毛泽东同志真是这么说的？”

此时在留克斯饭店的某一间办公室里，马林同志刚刚汇报完毛泽东的言行，而他汇报的对象，正是gc国际执行委员会主席季米维耶夫和苏俄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

“是的，季诺维耶夫同志，我认为毛泽东不再适合担任中国gcd主席了。”马林满脸激愤地回答，似乎恨不能将**捕了去。

季米维耶夫点点头，他当然知道马林说的话根本办不到……中g现在不是gc国际的支部，只是观察员的身份。而且中g还是苏俄根本惹不起的修正主义中国的执政党之一，gc国际凭什么免人家的主席？马林这么说其实就是个态度问题。

“好的，我知道您的态度了，马林同志。”季诺维耶夫笑着挥了下手，马林就如释重负一般离开了这间办公室。“格奥尔基。瓦西里耶维奇同志，你怎么看？他是一个修正主义分子吗？”

契切林皱着眉毛道：“根据鲍罗廷（苏俄驻南京大使）同志的报告，毛泽东似乎是一个民主派……他和蒋介石一起领导了中国民主促进会。”

“是孟什维克？”季诺维耶夫摇摇头。“中g的成分真是让人头疼，不是修正主义分子就是民主派，真正的布尔什维克太少了。”

“格利高里。叶夫塞耶维奇同志，”契切林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我想我们不应该将任何一个中国gcd人当成是自己人……他们在本质上都不是真正的布尔什维克。但是我们仍然需要他们的帮助，在上海会议上。”

苏俄gcd政治局在得知美国准备派代表出席上海会议后，就做出了派契切林带领代表团去上海的决定。苏俄虽然在口头上显示出了强硬的态度，但实际上他们还是非常希望同西方国家缓和紧张关系的。

而且他们还想通过上海会议，得到一些经济上的利益。列宁和托洛茨基希望将海军军备控制同俄国遗留的债务问题挂钩。苏俄现在不想偿还超过180亿金卢布的巨俄欠债，同时又想同西方国家发展正常的经贸往来，吸引西方的投资，引进西方的技术。

此外，苏俄还想在这个问题上将中国拉下水这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因为沙皇的黄金中有相当一部分落到了中国手中！还有一部分可能落到了法国和英国手中，现在这些国家都不肯将沙皇的黄金还给苏俄，又要苏俄承担沙皇留下来的债务，实在是有些不讲道理。所以苏俄想利用参加上海会议的机会，将沙俄的巨额债务一笔勾销，同时再同没有建立外交关系的国家建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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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毛主席的苏俄行中

“主席同志，外交人民委员同志。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不愿意承担沙俄政府和临时政府遗留下来的180多亿金卢布的债务呢？”

说话的人自然就是访俄的中国gcd主席毛泽东。在享受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后，这位中g主席终于见到了gc国际的主席和苏俄的外交人民委员。双方礼貌性的含蓄了几句以后，就直接进入了主题。季诺维耶夫告诉毛泽东，根据情报，英国相劳合。乔治在日前同法国外长白里安秘密商定了一个反对苏俄的阴谋在武装干涉未能扼杀苏维埃政权以后，英法两个帝国主义国家准备采取外交和经济手段来反对苏维埃政权。

其核心内容主要有两项：一是迫使苏俄放弃将本国的所有制、国家经济生活和管理制度强加给别国的政策，放弃颠覆别国的宣传，停止对邻国的敌对行动；二是要求苏俄承认历届俄国政府的一切债务，归还或赔偿被政府接管的外国人财产。

只有当苏俄同意以上两大条件以后，协约国除中国、日本之外各国政府才能同苏维埃俄国建立外交关系。

而苏俄当局对此，当然是坚决反对的。特别是对于后者，苏俄更是视之为帝国主义国家妄图继续剥削苏俄的铁证。苏俄希望中国能在上海会议上支持苏俄的正当要求，抵制帝国主义的阴谋。但是中g主席毛泽东却提出了一点不同意见。

“……俄国gcd难道已经决定放弃解放全人类的崇高使命了吗？我记得托洛茨基同志曾经表示过，将用二十年时间建设苏维埃国家，然后再发动一场解放全人类的圣战！”

季米维耶夫和契切林四目相对，沉默了几分钟，才由季米维耶夫开口道：“毛泽东同志，我们当然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但是这同沙俄政府欠下的巨额外债有什么关系？难道为了解放全人类，我们就需要归还这180多亿金卢布的欠债吗？”

听了中g驻gc国际总代表钟志杰的翻译。毛泽东摇了摇头。“不，不，承认欠债并不等于还钱！咱们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债多了不愁。如果苏俄承认欠英法等国180多亿金卢布。那么要发愁的不是苏俄，还是英法了。他们为了拿回这笔钱，一定会对苏俄采取一些缓和的态度。

而且苏俄欠英法的债务大多都是欠英法垄断资产阶级的。他们为了拿回这笔钱，也一定会促使他们的政府对苏俄友好的。”

“可是我们还是要还180亿金卢布！这可不是什么小钱！”

毛泽东的眼睛里露出一种狡诘的神情，很有一点奸商的样子他在中国民主促进会举办的活动中结识了不少资本家。也多少知道了一点生意经。当然知道欠人家几十块几百块是个问题。但是欠人家180亿金卢布，那可就是人家的问题了！他笑了笑说：“是的，180亿金卢布的确不是小钱，所以他们这些债主会很商脑筋的……他们必须要帮助苏俄恢复经济。这样你们才有余力还钱呢？要不然你们没有钱，他们又能那你们怎么样？发动一场侵略战争吗？如果他们能打赢，早就打了。所以这180亿金卢布的债务不是你们的问题，而是他们的问题。”

“那等苏俄经济恢复以后，不还是要偿还的……”说到这里季米维耶夫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

毛泽东认真地看着gc国际主席。“主席同志，到了那个时候，苏俄就该发动解放欧洲的战争了……你们会还钱给敌人吗？”

“这……”季米维耶夫皱了下眉毛。如果苏俄真的铁了心准备在10年以后去解放全人类，认这笔阎王账倒也没什么，别说是180亿，就是1800亿也无所谓。可问题是，这个人类真的那么容易解放吗？万一到时候条件不成熟怎么办？

“这个问题，需要俄g政治局开会研究，我们做不了主。”契切林接过话题。“。如果我们同意承担这笔债务，中国能承认欠我们500吨黄金吗？”

“我同样做不了主。”毛泽东冷冷看了这个脑筋转得很快的苏俄外交人民委员一眼。

“那就让我们一起等待上面的答复吧。”季米维耶夫站起身，同毛泽东握了下手，笑道：“在答复下来之前，您还想去哪里参观？我听说您在写一份关于我国新经济政策的研究报告是吗？那您应该去更多的地方看看。特别是我国发达的西部地区。gc国际可以安排，可以让马林同志继续陪同您四处走走。”

……

这天下午晚饭的时候，毛泽东、杨开慧以及中g代表团的其他人正在阿尔巴特大街上一家只对外国人开放的饭店布拉格酒店吃饭。请客的是中国驻苏俄大使邵力子，此人也是中国gcd党员。而且还是中央委员。自从中俄恢复外交关系后就被委任为驻苏俄大使，已经在苏俄呆了七八个月。对这里的情况也非常了解。而且因为是外交人员，所以说起话来更少几分顾忌。

在吃饭的时候，大家又聊起了苏俄的新经济政策以及俄g现在出现的特权主义和官僚主义的苗头，虽然不严重，但是他们仍然认为官僚主义和特权主义将在未来对gc主义事业构成巨大的威胁！

“我相信列宁、托洛茨基的生活还是非常俭朴的，”邵力子喝了一口葡萄酒，叹了口气：“但是他们不了解下面的实际情况，也有可能是正在准备一次大扫除，对党内的不良作风进行清理吧？”

“应该是在准备一次大扫除。”毛泽东吸了口香烟这是钟志杰在留克斯饭店的小卖部里买的，在普通的商店里可买不到。“他们还有不知道的事情吗？他们有契卡，契卡是无所不知的。”

听到“契卡”，邵力子下意识的透过瓶底似的厚近视眼镜四下张望了一下，他们现在正坐在一间装饰豪华的包间里面，也没有服务人员在场。

他又叹了口气：“正是因为有契卡这样的组织，他们才会变成瞎子聋子的！润之，你以为只有我们这些外国人在契卡的哄骗之下过日子吗？实际上，包括列宁和托洛茨基在内的整个俄国gcd高层都在渐渐的脱离群众……契卡还有下面的党委和政府都有意无意的将领袖和群众隔离开来，将最好的一面展现在领袖面前……那个《真理报》更是如此。上面关于苏俄的事情都是好消息，都是一片赞歌，说到帝国主义都是坏消息，好像他们马上就要灭亡了一样。”

“苏俄的其他报纸也都是这样的调门，他们所有的报纸都是由gcd的宣传部门领导的。”钟志杰补充道：“说实在的。真不知道他们办那么多报纸干什么？有一份《真理报》已经足够了。”

“我看还是思想上的问题！”毛泽东说：“苏俄的官僚主义、特权主义归根结底是思想问题。旧的思想根深蒂固，哪怕是在gcd人脑子里也是一样的！在我们国家恐怕更加的严重。类似的问题在满洲里会议的时候就讨论过，当时常瑞青同志就曾经对苏俄现在的模式提出了质疑，认为有可能走上官僚资本主义的道路。现在看起来已经有这样的苗头了！而且比想象当中来得更快更早！看来列宁同志和托洛茨基同志还是忽略了对广大党员的思想教育问题。”

“忽略？”钟志杰笑着摇头：“恐怕是再重视也不过了，各级党组织每个星期都过组织生活，大家一起学习俄g中央文件，列宁、托洛茨基的重要讲话……每个星期六还会组织党员干部们进行义务劳动，而且俄g还成立了同中央委员会并列的监察委员会。对党风党纪进行监察。对个别的贪污现象，也是严刑峻法，这几个月报纸上都要枪毙分子的报导。”

“效果怎么样？”毛泽东追问道。

“反的效果还行。”钟志杰说：“不过官僚主义、特权主义还是在蔓延……那又不是什么问题，是党员干部们理应享受到的待遇。所有当官的都是这么认为的，列宁、托洛茨基能怎么办？人家就是为了这个才参加革命的呀！”

“看来光靠思想教育还是不行。”毛泽东的眉毛越拧越紧，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志杰同志，目前苏俄国内的阶级斗争形势怎么样？”

“阶级斗争？”钟志杰想了想，“目前俄g已经将经济建设确定为主要任务了，阶级斗争暂时退居次要地位。而且苏俄境内的阶级敌人都已经遭到了最严厉的打击。地主、富农、资本家、贵族、孟什维克、社会革命党分子，还有白卫军分子等敌对分子，要么被处以最高保卫措施，要么就被送去劳动改造了，所以现在要斗争也没有对象啊。”

“问题就出在这里！”毛泽东掐灭了手中的香烟。顺手又抽出一支，擦上火，吸了几口接着往下说：“俄g目前出现的官僚主义和特权主义的倾向，是因为他们放松了阶级斗争这根弦！我们gcd人的两宝就是思想教育和阶级斗争。两者缺一不可。”

他站了起来，在小小的包间里面走来走去。“目前我党几乎不进行思想教育。可是官僚主义和特权主义发展的也不算严重，至少不比俄g严重。这是什么原因呢？我看就是我党处在严峻的阶级斗争形势中，全党上下时刻都保持着战斗状态。

反观俄g，列宁和托洛茨基虽然尽了最大的努力在进行思想教育，但是仍然无力阻止党的官僚化，难道是他们的思想教育没有效果吗？我看不是那样的，问题恰恰出在俄g在这几个月忽略了阶级斗争……看来阶级斗争这个东西，还是必须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的！”

“可是斗谁呢？”钟志杰似乎执着于这个问题了。

“要斗总归是能找到对象的。”毛泽东反问道：“志杰同志，目前俄国国内有没有划分阶级成分啊？”

“已经划分了，在内战还在进行的时候就开始划成分了，现在已经将全部的俄国公民划分成了99种成分，其中有21种属于阶级敌人。”

“也就是99个等级！”邵力子在边上嘟喃了一句。他虽然是中g最早一批的党员，但是存在于俄国和中国新疆的成分论总是有些不理解，认为那是在搞等级观念。

“划成分不是分等级。”毛泽东一挥手打断了还想说话的邵力子。“而是一种在革命胜利以后，继续实行阶级斗争的重要形势。而阶级斗争，又是教育党员干部和人民群众，使之保持旺盛的革命精神。避免被官僚主义和享乐主义所腐化的最重要的手段！是我们gcd人一刻也不能放松的！”

邵力子还在坚持己见。“可是那些阶级敌人死了呢？人的寿命是有限的，阶级敌人也不例外吧？而且苏俄这里根本就不爱心阶级敌人的生命，用不了多少年，他们就会绝种的。”

“没有阶级敌人，还有他们的子孙后代嘛！他们这些人因为其父辈、祖辈的遭遇。必然会仇恨无产阶级专政。是潜伏中的阶级敌人！通过对他们的斗争，既可以将隐患消灭在萌芽之中，又可以保持党和无产阶级的革命精神，是非常必要的！而且旧的阶级敌人被打倒。被消灭了，新的阶级敌人还会不断冒出头来。所以阶级斗争的关键不是有没有敌人，而是我们有没有认识到它的重要性！只要我们想斗争，敌人总归会有的！而只有不断地进行阶级斗争，才能让党保持旺盛的斗志和生命力……”

的这番关于阶级斗争和成分论的精辟分析。当然被躲在某个隔间里面竖着耳朵偷听的契卡战士如实记录下来了。而且在第二天一大早，就和之前他在轿车上所说的言论一起，出现在托洛茨基同志的案头了。

“埃弗拉伊姆。马尔科维奇同志，看来这位中g主席并不是一个修正主义分子。”托洛茨基看完了契卡战士汇总的“毛选”，微微点了下头，对契卡的负责人兼革命军事委员会副主席斯克良斯基说。“你怎么看，他的话有没有道理？”

“是有道理的，”斯克良斯基说，他能感到革命先知是同意这些观点的。“可是我们如果按照他的说法去做。新经济政策就没有办法实行了。”

“呵！是呀，这是一个问题。”托洛茨基大笑。“现在先富起来的那一部分人，大多都是原先的资本家和地主富农的儿子们，看来发家致富的本领是会遗传的。”

斯克良斯基也笑了。“让他们去发财吧，现在党和国家需要他们发财。将来党和国家需要阶级敌人。”

“是吗？要知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他们掌握不了经济基础的，再过一阵子，我们就该发展计划经济了。埃弗拉伊姆。马尔科维奇，你知道的。苏维埃国家正处于世界资本主义的包围之中，我们不能指望独自一国建成社会主义。这是不现实的。所以我们必须要在敌人做好消灭我们的准备之前发动世界革命……这就需要尽快提升我们的工业特别是重工业，而靠新经济政策是不可能在短期内达到这一目标的。”

“发展计划经济？”托洛茨基摇了摇头：“列宁同志会支持吗？现在有些人可是连最基础的计划经济外贸垄断制也准备放弃呢！农业人民委员米柳亭同志在几个星期前不就提出要废除外贸垄断制度。加米涅夫、季米维耶夫、布哈林、斯大林、索科里尼科夫等同志都表示了赞成的意见。他们认为中国现在出现的工业高速增长已经证明了，一个落后国家可以通过保护性关税来促进工业发展，所以贸易垄断制不是必须的，可以让各地的国营和合作社直接经营进出口业务。”

“我们和中国的情况是不一样的。”斯克良斯基带着苦笑说：“现在有许多同志总是在幻想，我的苏维埃祖国可以同帝国主义和平共处，可以在帝国主义的眼皮底下建设起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来！”

“是这么回事。埃弗拉伊姆。马尔科维奇同志，现在支持世界革命观点的同志越来越少了，大家都想过太平日子。”

“那就让他们去碰碰壁吧，让契切林去上海同帝国主义谈判，看看人家会不会给咱们这样的机会。”

托洛茨基点着了一根香烟，吸了一口，说道：“埃弗拉伊姆。马尔科维奇同志，把中g主席悄悄请到卢比杨卡2号，我们就在那里和他见面……如果我猜得没错，他的观点和我们相同，应该是赞成世界革命的，在接下去的上海会议中，我们很可能需要他这个中g主席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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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毛主席的苏俄行下

1921年1月21日傍晚的时候，一辆没有任何标记的马车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卢比扬卡广场2号楼的某个不起眼的入口处。入口处的铁栅栏门紧紧锁着，天色已经很黑了。铁门上挂着个煤油灯，照得周围一片黄乎乎的。马车缓缓的在铁门前停了下来。阴影处就传来的俄语的呼喝声音。

“站住！这里是禁区，未经允许不得停留！”

马车车厢的门开了，从里面下来一个穿着呢子军大衣，头戴蓝色大檐帽的军人一看就知道是契卡的干部。他拿出自己的证件，递给了一个从黑暗处走出来的契卡战士。然后回头冲着马车里面用中文叫道：“**，毛夫人，卢比扬卡广场2号已经到了，请下车吧。”

原来马车上坐着的，正是访俄的中g中央主席毛泽东和他的夫人杨开慧。他们二位是在阿尔巴特大街上闲逛的时候被契卡人员逮捕，呃，应该是请上马车的。不过那个程序和逮捕也差不多一辆马车突然在他们身边停下，下来两个穿着绿军装戴蓝帽子的大个子俄国人，顿时就惊得街上的行人腿脚发软。不过两位契卡干部却很礼貌的用中文请毛泽东和杨开慧上车，**夫妇当然是非常镇静的上了马车，这份气度让满大街的俄国人都不由在心里面叫好了！不过毛泽东夫妇的这份镇定自若倒也不是装出来充门面的，他们可不是一般的到俄国来抱大腿的外国gcd领导人，站在他们背后的可是强大的中国修正主义集团！

所以听到那位契卡干部请他们下车，毛泽东和杨开慧也就手挽着手自己走了下来。

“两位同志，现在能告诉我们，是谁要同我们见面吗？”杨开慧低声问两位陪同他们前来的契卡干部，但是对方只是笑而不答。毛泽东却在打量着这栋让整个俄罗斯民族都不寒而栗的建筑物。

卢比扬卡广场2号的全俄肃清反革命及怠工分子委员会总部！

一个不过是四层高的土黄色大楼坐落在不算宽阔的广场上面。也许是夜色的原因，显得有些阴森。毛泽东微微摇头。把见面的地点安排在这里，而且还通过这种秘密的方式，这些俄国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还没等他想明白。大铁门哗啦啦的就被拉开了，两个契卡干部殷勤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就走在前面带路了。毛泽东夫妇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就大步跟了上去。

……

卢比杨卡广场2号楼是一栋很大的建筑物，由于它的特殊用途。整个建筑物都被改造过一番了。走在里面就像是进了迷宫。两个引路的契卡干部似乎也有意避开人多的地方，只是带着两位客人在狭窄顽强的走廊里面七拐八弯，还穿过了好几个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最后才在一间没有任何标记的办公室前面停了下来。其中一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用俄语喊了一声：“报告。”

“请进。”里面的人却是用中文回答的。然后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穿着契卡制服的中国人，毛泽东一眼就认出对方是曾经代表朝鲜gcd来中国求援的刘绍周，没想到此人竟然是契卡的高级官员！

毛泽东夫妇走进了房间，两位陪同他们过来的契卡干部却留在了外面。毛泽东注意到这是一间会客厅。摆放了几张沙发和茶几，茶几上面还有一些茶水点心，都是中国式的。

“绍周同志，是你要见我？”毛泽东迟疑着问。刘绍周在契卡的地位恐怕摆不出这样的谱吧。自己可是中g主席！

啪的一声，刘绍周拉上了房门。才低声说：“是托洛茨基同志和斯克良斯基同志要见您。”

“哦，是他们？”毛泽东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现在的架势似乎是秘密会面，以托洛茨基的地位和权势有必要这样吗？

正疑惑间。屋子的另一扇门被推开了，进来两个穿西装的中年人。毛泽东马上就认出其中一个正是他在满洲里会议时见过的托洛茨基，而另一位应该就是目前契卡的掌门人斯克良斯基吧？

介绍开始了。刘绍周显然是今天这场会面的唯一的翻译。他用俄语和中文给双方一一介绍包括早就认识的对方的托洛茨基和毛泽东。实际上杨开慧也认识托洛茨基。他的胸像、照片、画像在眼下的苏俄已经比比皆是，是和列宁放在一起的，就像中国的常瑞青和孙中山的标准像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列宁还活着，这大概就是要秘密会见毛泽东的原因吧？

这个苏俄版的常瑞青，看起来温文尔雅。脑袋很大，额骨差不多和列宁一样高，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教授。他走到毛泽东和杨开慧面前。伸出手向毛泽东用中文说：“毛主席，欢迎您来俄国。”随后就露出和蔼可亲的微笑。

毛泽东和他握了下手。用湖南口音很重的俄语缓慢地说：“托洛茨基主席，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您，真的很高兴。”

托洛茨基停顿了一会儿，才扬起他的眉毛，用生硬的中文说：“是吗？这里可不是一个会客的好地方……实际上我们应该在克里姆林宫见面的。”

“在那里见面不重要，重要的是见面谈些什么。”毛泽东继续用湖南口音的俄语和托洛茨基交谈。这让担任翻译的刘绍周非常尴尬，因为他根本听不懂这种俄语。

不过托洛茨基却能勉强听懂一些，所以他就用夹生的俄国式中文回答：“今天的确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谈，毛主席，毛夫人，请坐吧，坐下慢慢谈。”

毛泽东和杨开慧找了张长沙发就坐下去。托洛茨基、斯克良斯基和刘绍周也分头落座。

“毛泽东同志，您建议我们承担沙俄和临时政府遗留下来的180亿金卢布外债？”托洛茨基终于开始说俄语了。“这是您个人的建议，还是中国政府或是中国gcd的建议？”

“是我个人的。”毛泽东也改说湖南口音的中文。“我认为如果苏维埃俄国真的准备在将来解放全人类的话，就不应该计较这些根本不用偿还的债务。”

听了刘绍周的翻译，托洛茨基和斯克良斯基对视了一眼，后者反问道：“那么中国政府愿意承认他们对苏维埃俄国负有500吨黄金的债务吗？”

“我国政府当然不愿意了。”毛泽东笑了笑。“如果我们的常委员长愿意承认这笔债务的话，你们可就要小心一点了。”

“哈哈……”托洛茨基和斯克良斯基都笑了起来。革命先知说：“我们两个社会主义国家怎么可能因为500吨修厕所的材料打上一架呢？不过要苏维埃国家承认180亿金卢布的负债也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情。在我们的中央委员会内，大多数的同志都不会同意的，因为那将意味着在未来，我们在将来不得不在还钱和战争之间进行选择了！”

斯克良斯基解释道：“180亿金卢布是一笔大到难以想象的债务，一个金卢布大概相当于2到3个美元。苏维埃国家根本无法偿还。所以中央委员会是不会轻易同意承担债务的。”

毛泽东点点头，脸上滑过失望的表情。“那么说，你们不打算在可以预见的将来实行世界革命了？俄国gcd现在准备和帝国主义和平共处了吗？”

刘绍周将这番话翻译成了俄语，托洛茨基和斯克良斯基也默然无语。屋子里面一片死寂。最后还是托洛茨基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缓慢地说：“如果有同帝国主义和平共处的可能性，俄国gcd中央委员会恐怕将会放弃世界革命的政策。”他指了下身边的斯克良斯基。“斯克良斯基同志现在是契卡的领导人，我可以通过契卡组织了解到许多gcd大人物的真实想法。不得不承认，在拥有了宽敞的祝福。汽车或是马车，精美的饮食，还有漂亮的妻子以后，同志们的革命热情都有所减退了……眼前的安逸生活，让大部分人忽视了将来的危险。如果我现在提出世界革命的建议，恐怕没有办法获得中央委员会的支持，除非我们没有别的出路！”先知深吸了一口气，用期待的目光望着毛泽东。“毛泽东同志，我想你愿意帮助我们堵上苏俄同帝国主义的和解之路吧？”

毛泽东坐直了身子。皱着眉毛开始思索托洛茨基的提议站在托洛茨基的角度思考。俄国gcd显然正在丧失理想和斗志！大部分的党员看来已经忘记了解放人类的使命，预备舒舒服服当官坐天下了！就连托洛茨基这样的领袖，都没有办法将党带领到正确的道路上去，只能向自己求助以营造一种被迫拿起武器实行世界革命的外部环境！

“托洛茨基同志，我愿意帮助你和俄国gcd。做为一个gc主义者，我当然希望看到赤旗插遍寰宇的那一天。”毛泽东的脸上露出了担忧的表情。“但是我在苏俄这一个多月的所见所闻却告诉我，俄国gcd恐怕很难负担起解放全人类的重任！”

“你是想提醒我注意俄g内部的官僚主义和特权主义苗头吗？”托洛茨基望着毛泽东，沉默了半晌。才又缓慢地往下说：“你知道吗？我们的人现在已经开始真正品尝到权力的滋味了……对了，你们中国gcd是怎么对付党内的官僚主义和特权主义的呢？”

毛泽东认真地说：“虽然我们的党存在着这样那样的缺点。党员干部的成分也非常复杂，甚至是良莠不齐。但是官僚主义的问题却不严重，至于特权主义则是根本不存在的。”

“是因为阶级斗争吗？”托洛茨基追问了一句。丝毫不掩饰他在派人监视对方，似乎那根本就是天经地义一样。

毛泽东的脸上滑出一丝不快，但是又很快掩饰下去了。“没错，是因为阶级斗争……我党无时无刻不在同各种各样的阶级敌人斗争，在国民政府内，在立法院和参政会，在社会上面，到处都是阶级敌人！只要我们稍不留神，他们就会抓住把柄向党进攻！”他看了一眼斯克良斯基，淡淡地道：“而且我们没有一个可以对付阶级敌人的肃反委员会！所以我们的党不敢犯官僚主义和特权主义的错误！”

“那么说起来，是阶级敌人让你们的党保持了旺盛的革命精神？”

“也不是！”毛泽东摇摇头。“实际上我们的党没有多少革命精神！这一点比你们俄国gcd还不如……”

斯克良斯基冷冷地道：“一个被阶级敌人不断攻击。却不知道拿起武器打击敌人的党……当然是没有革命精神的！这不是一个革命的gcd！而是资产阶级的社会民主党！”

“这句话不要翻译！”斯克良斯基的话音放落。托洛茨基就阻止了正准备将它翻译成中文的刘绍周。他朝斯克良斯基打了下眼色。然后又扭头对毛泽东道：“阶级斗争是帮助党克服官僚和特权主义的良药这一点我同你一致的！”

先知咬了咬牙，又说“而且我还认为，阶级斗争对于激发劳动群众的工作热情也是非常必要的！如果党员干部意识到党的事业正在被内外部敌人所攻击和颠覆，他们就会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全身心地投入到同帝国主义斗争的事业中去。同样的。劳动群众也会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们才会忘我的劳动……所以阶级斗争应该和思想教育一样成为发展生产力的重要手段！但是在我们的党内，却有一部分同志不愿意再搞阶级斗争了。有人提出了阶级斗争熄灭论的观点，预备要同帝国主义，同阶级敌人和平共处了！”

“有这样的人？”毛泽东突然意识到。俄国gcd高层现在又出现了两种路线的激烈斗争！其中托洛茨基的路线是：阶级斗争激化论世界革命；而另一派很可能是：阶级斗争熄灭论和平共处。

“是的！”托洛茨基很肯定地回答：“毛泽东同志，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现在俄国gcd已经处于路线斗争的前夜了！一部分人被眼前渐趋缓和的内外部环境所迷惑，被新经济政策所取得的成功所误导。以为世界革命和阶级斗争的观点已经过时，现在可以走和平发展的道路。一心一意搞经济建设了！甚至还有人公开喊出了：发财吧！积累吧！贫穷不是社会主义的口号（俄国gcd理论家布哈林，也是阶级斗争熄灭论的提出者）……如果沿着这样的路线走下去，俄国gcd恐怕真的要像你们的常瑞青同志所说的一样，走上资本主义的道路了！

而且现在持这种观点的人占到了中央委员会的多数！想要扭转局面，唯一的办法只有让这些人在同帝国主义交往的时候碰壁！让他们看清楚：帝国主义的真面目！这样俄国gcd才能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

就在毛泽东和托洛茨基在卢比杨卡广场2号楼里面见面的同时。位于真理报大街上的《真理报》编辑部的小会议室里面也正在议论纷纷。这个俄国gcd的机关报虽然是托洛茨基所创立的，但目前却掌握在托洛茨基的反对派手中。现任的《真理报》主编是俄g理论家布哈林，在去年年初，新经济政策刚刚由列宁和托洛茨基提出的时候，布哈林曾经是最坚决的反对者之一！

他将新经济政策形象的比喻为：你将手指给魔鬼。你也必须将手、胳膊乃至整个身体给他。在他看来，新经济政策就是走资本主义道路！而且也必将导致俄国重新变回资本主义国家！

但是在新经济政策实行了将近一年，俄国的工农业都全面恢复活力以后。布哈林又变成了新经济政策的坚决捍卫者了。他所掌管的《真理报》也变成了一张鼓吹宣传发财致富和阶级斗争熄灭论的报纸。他在《论新经济政策和我们的任务》一文中就公开提出：“新经济政策的最深刻的意义在于，我们第一次开辟了各种经济力量、各种经济成分互相繁荣的可能性，而只有在这个基础上才能得到经济的增长……我们现在不应该当因此就要掩盖、抹杀和害怕资本主义关系的某种发展。”这等于是公开的在替改良资本主义和修正主义唱赞歌了！

而他的《真理报》编辑部里面。也常常举行一些由支持新经济政策的俄g高级成员参加的聚会。而参加今天这场聚会的则有，刚刚晋升为铁路人民委员的斯大林，担任粮食人民委员的米柳亭，对外贸易副人民委员列扎瓦等人。会议室的大门紧紧闭着。里面是一片云烟缭绕，每个人都脸色通红的大声争论着什么。而布哈林和斯大林则坐在两个相邻的位子上又快又急的在说着什么话。每个人都是神色万分的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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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总设计师来了

历史上还有这个时空的苏俄第一代领导人，实际上都还是想实现gc主义的。而且他们在20年代初，还提出了三种实现gc主义不同路线。这三种路线基本上可以简单的概括为左、中、右三条道路。

其中托洛茨基是左派，在新经济政策挽救了苏俄陷于崩溃的经济之后，托洛茨基就希望实行计划经济，超比例地发展工业特别是重工业，同时把农村当成殖民地来压榨剥削，在最短的时间里将苏俄建设成为一个强大的工业国，然后去实现他的世界革命的理想大概就是发动世界大战解放全人类吧？

而列宁和斯大林则是中间派，他们认为新经济政策还是要维持一段时间的。当然不是永远维持下去，事实上在这方面他们同托洛茨基的路线并没有本质上的不同，也把俄国农民当成肥羊来宰！只是伟大导师认为，新经济政策刚刚搞了一年，肥羊，呃，是俄国农民们还不够肥，现在就宰恐怕木有多少油水，还需要再养上几年，等养肥了再宰了榨油，用他们的血汗来建设重工业，将苏俄从一个农业国变成工业国。但是不能发动世界大战去解放全人类，导师和慈父（斯大林）对战胜帝国主义都没有什么信心，他们认为可以将苏俄一国建设成社会主义国家……

当然了托洛茨基和列宁这两派的观点都是经不起实践检验的！

在历史上列宁和斯大林的路线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苏联变成了一个特权横行的工人官僚主义国家，长期超比例发展重工业也导致苏联经济的全面失衡，人民生活水平长期落后于西方而且又不能说是因为什么人口多底子薄所造成的。毕竟苏联的人口根本不多，大部分资源的人均拥有量都是世界前列，人民生活总也上不去只能说明苏联gcd无能，最后只好解散了事……

不过在这个时代，列宁斯大林的路线看来没有多少机会可以实践了。而托洛茨基世界革命的路子，看起来也有蛮大风险的，更接近于一场豪赌。

所以实现gc主义的阳关大道实际上是当时掌握着gc主义真理的《真理报》主编尼古拉。谢尔盖耶维奇。布哈林同志手中！后世所有的中国人（当然不是这个时空）都应该牢牢记住这个名字因为中国后来成功实现gc主义！呃，那是一定要实现的！中国后来建立地上天国的路子。最早就是他老人家提出来的！

布哈林所提出的主义主要有以下几点：首先是阶级斗争熄灭论。和列宁、托洛茨基、斯大林这些人的观点不同。布哈林认为在苏联（苏俄）革命胜利以后，阶级斗争已经木有了，熄灭了，不搞了……以后就搞经济建设，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还不是一百年不动摇。而是永远都不动摇了！

而经济建设要怎么搞呢？他的观点和列宁、托洛茨基、斯大林这些磨刀霍霍准备宰肥羊的主也不一样。布哈林的良心木有那么黑。他是不同意宰肥羊的，他主张各种经济力量（当然包括资本主义）和各种经济成分（包括私有制）互相繁荣发展，大家一起发财。

可是gc主义还要不要实现呢？当然是要的，要不然俄国gcd算怎么回事？干了那么多年的革命。打了那么多年的内战，死了那么多人，最后gc主义不要了，只要发财，这怎么能行？沙皇那个时候也可以发财。工人还可以罢工，而且言论也比较自由，还有杜马选举，也没有那么多的集中营和契卡战士。

结果让俄国布尔什维克党那么一革命，就只剩下发财还多出了好多集中营和契卡战士，却木有gc主义了……这种事情放在俄国是不行的，因为俄国人都是死脑筋，你要告诉他们gc主义不搞了，但是布尔什维克党的领导必须坚持。那俄国人肯定造反。所以gc主义必须要实现，但是实现的速度可以慢一些再慢一些，实现的方法也可以比较和谐。所以布哈林就提出了“龟速”和“缓慢”地建设社会主义（那是gc主义的初级阶段）。

那好吧，社会主义和gc主义可以慢慢来，可是各种经济力量和各种经济成分互相繁荣发展所产生出来的非公所有制怎么办呢？难道说到了gc主义还有资本家吗？死脑筋的俄国人民也是不会答应滴！所以必须有个合理的解释。对此布哈林认为各种非公所有制经济将会“和平长入社会主义”。

这听上去有点像修正主义的观点，但实际上不是的。修正主义主张通过政治上普选，经济上实行宏观调控实现将资本主义社会变成社会主义社会的观点。而布哈林的观点是没有政治上实行普选这一条的，他是坚持布尔什维克党的领导。坚持马克思主义，强调公有制的主体地位。然后慢慢的长啊长就长成俄国特色社会主义了，将来或许还有俄国特色gc主义吧？

而这一套理论，在这个时空的1921年初已经基本上成型了，而且还在真理报编辑部的这间会议室里面第一次公开提出。并且由一票俄国gcd的领袖人物们讨论了很长时间，但是却没有得到多少支持的意见。

这个时代的俄国gcd虽然有着各种各样的不足之处，但是有一点还是值得称道的。这个党的主体，至少是高层大都还是相信有gc主义这么回事儿的！所以这是一个真正的gcd。而布哈林提出的观点，固然可以在短期内让俄国经济获得比较良好的发展，也有可能缓和俄国所面临的外部压力。

但是，这间屋子里的大多数人都认为，这条路线肯定不能给俄国带来真正的gc主义，所以他们大多反对布哈林的主张！认为布哈林的主张是布尔什维克党的专政加上资本主义的经济制度，就是中国修正主义口中的“官僚资本主义”……

争论正在进行的时候，一个《真理报》编辑部的秘书快步的走进了会议室，在布哈林耳边低声的说了些什么。布哈林容色一整，站了起来大声道：“大家安静！列宁同志马上就到达这里。准备参加我们的讨论，听取不同的意见！大家不要再互相讨论了，等列宁同志到了以后在一一发言说明自己的观点吧！”

他的话语犹自未落，就听见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几个秘书警卫的簇拥下。伟大导师列宁就出现在了会议室的门口！这个时候导师的眉头紧锁，从他深邃的目光中人们读出的似乎只有对未来前途的担忧。不过看到导师稳健的走进会议室里来，所有人都觉得一下安心了下来。有伟大导师在，俄国gcd人总归不会迷失方向的。

看着大家都要起立向导师致敬，列宁摆了摆手：“同志们。请坐。都请坐吧。我来这里是想听取大家对党的路线的意见。现在整个苏维埃国家又站在一个三岔路口了。”他一边说一边走到了一个空位子那里坐了下来。“中央已经决定要派代表团去上海和帝国主义谈判，在这次谈判开始之前，我们应该确立党在未来相当长的一个时期的路线。”他看了一眼布哈林。“尼古拉。谢尔盖耶维奇同志，最近的《真理报》上似乎有一些很特别的观点。”

“列宁同志。那是我在研究了新经济政策实行以后，俄国社会经济所出现的一些新变化之后，提出的想法。”布哈林站起身，开始侃侃而谈，阐述自己的观点。在这个时期。俄国人民虽然已经没有什么言论自由了，但是布哈林这个级别的人物还是可以畅所欲言的，俄国gcd的党内民主并没有完全消失。

“斯大林同志，你是怎么个看法？”列宁似乎不急于表示意见，而是想听一下同志们的意见。

“列宁同志，现在托洛茨基已经亮明了自己的观点。他的主张是从1922年就开始制定执行第一个五年计划，对农业实行集体化，用压榨农村的财富在最短的时间里实现工业化。”

斯大林没有回答列宁的问题，而是说起了托洛茨基的观点。他说：“托洛茨基政策的核心，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在最短的时间内实现工业化，然后将俄国武装起来去同帝国主义打一场世界大战！这样的政策必然会给新生的苏维埃国家带来难以想象的灾难！我们一定要团结起来与之斗争！

因此我建议将两种不同的路线（指列宁和布哈林的路线）结合起来，形成合力同托洛茨基斗！”

他看了一眼皱着眉毛的布哈林，沉声道：“现在我们的首要问题是阻止托洛茨基的路线。而我们的路线同托洛茨基路线最大的不同。就是是否要立即调整新经济政策，开始实行计划经济……托洛茨基所坚持要立即实行计划经济，超比例发展重工业的主要理由，就是帝国主义不会允许我们独自发展社会主义！所以我们要战胜托洛茨基派。就必须证明一国社会主义是可行的在即将开始的上海会议上证明。如果我们能够在上海会议上同帝国主义国家缔结有利的条约，那托洛茨基的观点就会不攻自破。我们的苏维埃国家也就避免了一场灾难。”

“如果我们做不到呢？”列宁说：“根据情报，帝国主义正在策划一个用经济、外交手段扼杀苏维埃国家的阴谋！”

“一定可以的！”布哈林接过话题。“现在他们正处于经济危机之中，他们需要苏俄巨大的市场。”

“可是我们不能把俄国的市场交给他们！”列宁沉吟了一下，又说：“如果我们同意把俄国变成帝国主义倾销工业品的市场和原料供应地，那他们当然会愿意同我们和平共处的，但我们不能这么做！”他瞥了眼布哈林：“尼古拉。谢尔盖耶维奇同志，你的信我已经看过了……这是走资本主义道路！”

“不是的，费拉季米尔。伊里奇，gcd还牢牢控制着整个国家，还掌握着国家的经济命脉！所以我们的国家还是gcd领导的……”

“是gcd员！”列宁高声喝断道：“准确的说是一群自称为gcd员的人！尼古拉。谢尔盖耶维奇同志，凭你的才华，你难道真的不知道这条道会将俄罗斯引向何方吗？这是连中国的左民同志都知道的……我们控制着俄罗斯的一切，拥有比沙皇更大的权力！而且没有多少制约！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要像现在这样，过着清教徒一样的俭朴生活呢？为什么不像沙俄的贵族老爷们那样生活？就是因为，我们的心中有gc主义这个崇高的理想！

如果什么时候这个理想不存在于俄国gcd人心中了，这个党将变得像诺曼诺夫王朝一样的丑恶。甚至还不如！我们的党将给俄罗斯民族带来难以想象的灾难！这一点我们心里都清楚，因为诺曼诺夫王朝比我们仁慈多了！

布哈林同志！我们现在统治的是俄罗斯！不是某个亚洲的半殖民地国家！所以你的路线是不符合俄国国情的！

你应该明白，俄罗斯民族虽然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但她绝不是一个懦弱的民族！如果他们发现自己被人用一个谎言在欺骗在奴役的话……我们的党和苏维埃国家将会在顷刻间化为乌有！我们的gc主义理想也将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列宁的语调如铁，一下就震得会议室里面一片的安静。亡党亡国这个不祥的字眼一下就划过了每个人的心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见布哈林喃喃地开口道：“可是……可是我们该怎么办呢？列宁同志！我们的革命可能搞早了。俄罗斯是个落后的国家，gc主义的生产管理方式在这里无效！反而是在一定程度上恢复资本主义的新经济政策更符合俄罗斯国情……如果我们再多恢复一点资本主义的东西，俄罗斯的经济一定能发展的更快更好……”

“那是不行的！”列宁冷冷地打断了布哈林的话。“俄罗斯人民不会答应，他们会把我们每个人都送上绞架。然后将高尔察克或诺曼诺夫王朝请回来，而且这也是帝国主义所期望的！”

布哈林在心底里打了个冷颤，对列宁的话，他素来是非常信服的！而且他也知道俄罗斯人虽然比较好骗，但是这个脾气却是急躁了一点。

“所以我们必须要给俄罗斯人民一个地上天国！”列宁沉默了几分钟。说出了自己的办法。他看了眼斯大林，叹了口气：“其实托洛茨基同志的意见并不是完全错误的，帝国主义必须是敌人，苏维埃祖国必须处于他们的敌视和包围之中……所以全体人民必须团结在gcd周围，不惜一切代价建设重工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苏维埃祖国建设成为一个军事强国！在这一点上，我和托洛茨基是一致的，因为不那么做，我们的苏维埃祖国就没有办法维持下去！如果苏维埃祖国没有了。gc主义理想就无从谈起。

如果按照布哈林同志的办法，经济是能在短时间内恢复，人民生活水平是能有一定的提高。但是由于我们将会同帝国主义进行非常频繁的贸易和接触，人民早晚会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也会知道他们是一群被奴役的傻瓜。而俄罗斯人不会装出什么都没看见。他们不是这样的民族！”

布哈林紧紧皱着眉头。“可是我们怎么给人民一个天国呢？我们给不了的。”

“可以的。”列宁说。

“用什么？”

“用《真理报》，如果我们有一个被帝国主义敌视和包围的环境的话，人民就不会知道天堂和地狱的区别了！”

“我们明白了。”布哈林苦笑着说：“我们可以让俄国人民相信他们生活在一个天堂里面，而美国人、英国人、法国人都生活在水深火热的地狱里！”

斯大林高声道：“这是显而易见的。世界上85％以上的人民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们都伸长了脖子等着工农红军去拯救！”

列宁叹了口气：“是啊！他们都盼着红军，而托洛茨基又想指挥红军去拯救他们……这是我们现在面临的主要难题。我们需要同帝国主义处于一定程度的敌对状态中。这样的环境有利于我们领导人民建设社会主义。但是又不能真的打起来，除非有一场帝国主义的争霸战争先发生，否则以我们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挑战整个帝国主义阵营。这就是我同托洛茨基最大的分歧。”他看了看布哈林。“尼古拉。谢尔盖耶维奇同志，你和契切林同志一起去中国，担任谈判代表团的副团长，想办法帮我解决这个难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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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东归路上

毛泽东所乘坐的火车在横贯俄罗斯的西伯利亚大铁路上面穿行着，仅仅看这个国家拥有的铁路总里程，就已经感觉到俄国gcd人夺取的绝不是什么落后的农业国。俄国现在拥有7万公里左右的铁路，仅次于世界上的头号资本主义强国美国。铁路沿线也时常可以见到一些工业化的痕迹，厂房、烟囱、电线、油井虽然工厂未必开工，烟囱也没有冒烟，电线上多半也没有电流通过，但是所有的基础还在，gcd人只要稍稍花点心思，就能让俄罗斯重新变成一个工业化大国。而真正一穷二白的中国，什么时候能实现工业化呢。

跟着毛泽东同行的，除了他那个小小的中g代表团，现在还加上了前往上海参加会议的苏俄军事外交代表团，一些《真理报》的记者，还有一个贸易采购团。铁路人民委员部为这一行人专门准备了国际专列，契卡也派来了客气殷勤的特务冒充服务人员。陪同他们一路前往中国东北。

一路上，几乎经过每个大中城市，苏方都会安排短暂的停留，让中g主席去参观社会主义国家欣欣向荣的场景，同时也接受当地政府和党委安排的规格极高的招待宴请。和过来莫斯科时候的俄国人的冷淡态度相比，现在毛泽东同志终于感受到了苏俄人民的好客了。

这种变化在那天同托洛茨基秘密见面后就发生了。第二天苏俄gcd就在克里姆林宫为中g代表团举行了盛大的欢迎宴会真正的国宴！比留克斯饭店的营养食堂不知要高级多少。包括列宁、托洛茨基、克列斯廷斯基、加米涅夫和季诺维耶夫在内的全部政治局委员都出席了宴会。

在一间富丽堂皇的大宴会厅里，一行行布置奢华的长餐桌上边上，坐满了中俄两国gcd的大人物，还有一些其他国家gcd驻莫斯科的代表。还有没完没了的敬酒，一道一道怎么也上不完的美味佳肴，全都用沙皇用过的镀金的盘子装着这一切使毛泽东发现了苏俄官僚主义和特权主义的根源原来就在克里姆林宫。

而在返回中国的途中，这种派头的宴会几乎每天都要来上两回！哪怕是在隆隆行驶的火车上也不例外！还没有回到中国，毛泽东就发现自己的腰围粗了一圈，裤子都快穿不下了！

除了吃喝，俄国人还安排了不少参观项目。每座俄国城市的市场、商店都异常的繁荣。琳琅满目的商品夸张地堆在货柜里面，而且价格都非常便宜，据说还是敞开了供应的，顾客们都打扮得好像过节一样出来买东西，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有时候他们还会随机参观一下俄国的普通家庭。呃。房子都很宽敞，打扫的都非常干净，家具都是崭新的！而食物也照例多得没有地方堆放似的。家里的女主人和孩子也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等着人来参观，至于男主人不是去参加义务劳动就是去学习什么人的最新最高指示。多半不会在家。

学校也是参观的重点，而且也是看起来最真实的。俄国人知道毛泽东是师范学校毕业的，还当过几天老师，对学校是再了解不过的，所以不能在这方面造假。当然也没有必要造假。因为大部分的学生都真的相信自己泡在糖水里面，他们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他们的使命是解放全人类和建设gc主义什么的……总之，在这些布尔什维克党领导的学校都在给未来的奴隶们灌输英雄主义的思想，这大概是世界上最荒谬的事情了。

在火车驶过乌拉尔山，进入俄国的亚洲部分以后，城市明显稀疏了起来，铁路两边往往只有一望无际的被白雪覆盖的森林。而各种各样的参观活动也减少了许多大概俄国gcd觉得西伯利亚地区太过落后，不好意思在中国客人面前展示吧？所以剩下的旅途。大家就窝在列车上面，谈话的内容也从欣欣向荣的社会主义建设，转到了苏维埃国家所面临的严峻的国际形势以及将来解放全人类的美好愿景上了。

红军副总参谋长图哈切夫斯基也参加了这个军事外交代表团，在讨论国际形势的时候，他的意见总是听上去最正确也最精辟的。而且往往还伴随着一大串的数字作为论据。波兰有多少军队，德国有多少军队，如果他们全力备战，又能在短时间内动员多少军队……总之这两个国家是根本不可能阻挡红军解放全欧洲的脚步。但是法国和英国却非常不容易对付，他们还有美国现在联合统治着世界。

“那我们能打败英国、法国和美国吗？”毛泽东问。

“靠我们目前所拥有的力量是不可能的。”图哈切夫斯基立即回答说：“我想在20年以后，我们两国或许能拥有这样的力量。但是前提必须是帝国主义能给我们这么长的时间，以及中国真正变成一个gcd领导下的社会主义国家！特别是后一点很重要，因为gcd的领导和社会主义制度是所有政治体制中最有利于作战的！相比之下，中国目前实行的是类似于国家社会主义的体制，这种体制过于软弱，不能和社会主义相比，德国在世界大战中的失败就已经说明问题了。如果当时的德国是一个gcd领导下的社会主义国家，就绝不会向协约国屈膝投降！”

钟志杰将这些话翻译成中文以后，又用俄语说：“所以世界革命的重点就是解放德国？”

“是的。”图哈切夫斯基重重点头。“德国是关键！如果1918年的11月革命取得胜利，现在整个欧洲都已经被解放了！”他望着毛泽东。“当然，中国是另一个关键，是解放整个亚洲的关键。只要欧洲和亚洲被解放了，单靠一个美国是支撑不下去的。”

“将军（苏俄还没有实行军衔制，毛泽东只是习惯性地称呼图哈切夫斯基为将军），中国现在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只是我们所走的道路和你们略有不同社会主义是有多个不同版本的，就是苏俄未来要走的道路，现在也有不同的意见吧？”

“是有不同的意见，”图哈切夫斯基看了一眼布哈林说：“但是解放全人类和实现gc主义的终极目标都是一样的！而要解放全人类。就必须打仗！这是我们两个先建立起社会主义制度的国家的使命！”

“但是我们应该先将国家建设成社会主义社会，然后再考虑解放全人类。”布哈林淡淡地驳了图哈切夫斯基一句。

“帝国主义不会给我们那么长的时间。”图哈切夫斯基说：“我记得有人建议要缓慢地爬进社会主义。”

“爬进社会主义总比到不了社会主义要好，而且社会主义社会只能靠建设来达到，不能靠破坏来达成。”

“建设社会主义，还是复辟资本主义？这可是个问题。”

“不是复辟资本主义。而是俄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俄国是一个落后的封建国家（铁路世界第二。钢铁产量世界第四的落后国家），所以我们不能指望一步跨入社会主义。战时gc主义的失败已经说明问题了！”

两个俄国佬你一句我一句就辩论开了，他们一个是gcd理论家，一个也是红军的军事理论家。所以这场争吵在午饭之前大概是不会结束了。

毛泽东一边听着钟志杰的翻译，一边朝车厢里的几个俄国高层人物扫了一眼。契切林、布哈林还有一个副贸易人民委员列扎瓦坐在一起，显然都是列宁派的成员。而托洛茨基派的人物有图哈切夫斯基和一个姓拉斯科尔尼科夫的副海军人民委员苏俄也准备参加海军军备控制会议，并且提出了拥有日本相当的海军主力舰吨位的要求。

不过毛泽东却认为那不过是用来恐吓西方国家制造紧张气氛的。托洛茨基现在掌握着军队和契卡，外部环境越是严峻对他就越有利。但是托洛茨基并不希望立即发生战争。所以才希望自己这个中g主席和他的人配合，免得真谈崩掉！

而列宁派可能希望更加缓和一些的国际环境，能和列强建立外交关系，签署一些比较有利的贸易协定。这样红军和契卡的地位就会下降……但是列宁也并非真心想和帝国主义缓和关系，因为现在俄国gcd还在国内外拼命宣传什么帝国主义亡苏之心不死之类的话。看来仇视帝国主义的宣传对巩固俄国gcd的统治是很有好处的，所以列宁也不会希望真正的缓和。因为缓和的基础是俄国的新经济政策，但是这样的政策是不会一直实行下去的，除非列宁真的想在俄国复辟资本主义道路！

“好吧，先生们。我们很快就要到中国了，现在列强的代表团也正往上海去，有的已经到了。”毛泽东突然开口打断了俄国人的争吵，他一边吸着非常优质的特供雪茄，一边缓慢地说：“如果你们信得过我这个中国gcd主席的话。可不可以先和我通通气，苏维埃俄国想要在上海会议上达成什么目标？我想现在已经有了一个目标了吧？”

“目标当然已经有了。”契切林回答道：“首先是不同社会制度国家间的和平共处，苏俄可以在平等互利、互相承认的基础上同包括帝国主义国家在内的一切外国实行经济合作。同时我们还准备提议各国普遍裁军，但不会做任何有损苏维埃国家利益的不平等交易。”

钟志杰翻译以后。毛泽东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这些我已经知道了，难道这就是苏俄想达成的目标吗？没有更具体一点的？要知道。我们是准备在上海会议上帮助苏俄的。”

几只俄国佬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虽然有不少反苏言论被契卡和gc国际的同志们听见，但是俄国gcd政治局在经过讨论以后，还是将这位中国gcd主席认定为亲苏分子，而且他们在上海会议上的确需要中国gcd人的帮助。

“最重要的目标是削减沙皇政府和临时政府遗留下来的巨额债务并且延长偿还债款和利息的时间。180亿金卢布的债务我们只能承担约三分之一，而且还要从1940年开始偿还，分20年还清。”

契切林说出了第一个目标，当然他说的不是苏俄最后愿意承担的底线。钟志杰则掏出笔记本和钢笔，一边翻译一边记录，随后他会通过火车上的无线电台将这些条件发回国内告诉常瑞青。

“其次我们希望同世界上的主要国家建立平等的外交关系，根据最惠国待遇原则进行贸易和经济往来。”

钟志杰抬起头来对契切林说：“那苏俄会不会放开外贸垄断制呢？现在除了苏俄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在实行这样的体制。”

“不，那不可能！”契切林回答。

“那这个目标是达不成的。不可能达成的。”钟志杰说：“或许你们可以通过我国同欧美国家进行贸易往来，有些商品可以伪装成我国商品出口，这样就能享受比较优惠的贸易条件了当然这是我个人的建议。”

这个建议当然不是钟志杰个人的，而是常瑞青提出的。苏俄需要外汇，而他在“赵家姐妹**事件”后觉得自己需要很多钱（其实他的钱完全够用。只是自己不知道）所以就想让自己的弟弟常瑞元的贸易公司帮助苏俄走私……

契切林望了一眼副对外贸易人民委员列扎瓦。后者微微点头。“这是完全可行的，中国现在每年都是贸易逆差，所以西方国家对中国的出口产品的管制是比较宽松的。但是……由于运输成本的问题，我们只能将远东的木材、毛皮、矿产通过中国东北出口。所以我们还是需要获得比较宽松的外贸环境。”

“那就想办法争取一下吧。”契切林摇了摇头，列宁和托洛茨基对外贸垄断制的态度是一致的，绝对不可能放松。他又接着说：“我们还希望在限制海军军备竞赛的会议中同中国、日本展开合作，分化英美法三国的关系。我们希望能拥有同法国、意大利和中国相等的主力舰吨位额度。这些就是我们在上海会议上想达成的主要目标。”

他说的其实是列宁和托洛茨基都认可的目标，至于导师和先知都在打什么小算盘可就不方便在这里说出来了。

……

啪嗒一声响动。田中义一将一份在封面上写着备忘录的文件扔在了办公桌上。

这份备忘录，就是他出访中国的收获。里面的主要内容只有一个，就是中国将会在未来10年委托日本建造总吨位不超过15万吨的海军主力舰，而且具体的建造方案和交货时间全部由日本方面决定！当然，中国在收到战舰之前也不会支付任何费用给日本。

任何一个明眼人看到这份备忘录，都会明白，这是中国预备将他们的主力舰建造配额悉数转让给日本了！

坐在田中对面的，一个是海军大臣加藤友三郎，他是继山本权兵卫之后。日本海军的领袖人物。在历史上，他是海军“条约派”的核心，正是他压制了海军内的“对美七成论”最后签署了《华盛顿海军条约》。当然在他的内心还是想为海军谋求更多主力舰的。另外一个是海军元老东乡平八郎元帅，已经是须发皆白，不过腰板仍然挺得笔直。神色看起来也相当精神。

由于田中出访中国，并且公开宣布将派代表参加上海会议，所以引发了海军的强烈不满！海军大臣加藤友三郎甚至准备提交辞呈，而东乡平八郎更是倚老卖老。准备以元老重臣的身份向摄政的裕仁皇太子也是东乡的学生提交反对参加上海会议的奏折了。

看到后院几乎失火，田中义一只好急忙中断访华。带着和常瑞青秘密会谈的备忘录，匆匆赶回日本来安抚海军了。

他故意不理给他这个首相脸色看的海军大臣，而是冲着东乡平八郎温和地道：“根据我同中**事委员会委员长常瑞青上将达成的协议，我们如果在10年以后的某个时间同美国开战的话，将拥有相当于美国海军主力舰总吨位90％以上的主力舰！元帅阁下以为如何？”

东乡平八郎脸上闪过一阵狂喜，忙拿起文件翻看细细看了一遍，还没有看完就频频点头。“吆西！吆西！首相阁下果然是机谋过人，老夫佩服！这样海军在未来的战争中就应该稳操胜券了！”他扭头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海军大臣说：“加藤君，你说是不是啊？”

加藤友三郎嗨了一声，接过文件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紧皱的眉毛却没有松开。“首相阁下，元帅阁下。这只是一份备忘录，而且上面也没有说中国会同帝国共同作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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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牢笼政策

听了加藤友三郎的疑问，田中义一沉默半晌，才缓缓道：“这只是一份备忘录，或者说是常瑞青对帝国的承诺……加藤君，有些事情只能这么办，如果要签订一个条约，哪怕是密约，都会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而且对方想要撕毁的话，帝国也没有一点办法。”

“那这样的承诺有什么意义？难道首相阁下就如此信任这个中国独裁者吗？”

田中义一注视着加藤友三郎：“常委员长当然不可信，可信的是中华民国和大日本帝国的共同利益！”

“共同利益？帝国和中国有什么共同利益？”东乡平八郎不解地道。他原来没有注意到备忘录同条约的区别，被加藤一提醒，也发现了不对。

田中义一朝东乡微微一笑，淡淡地道：“元帅阁下，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日本和中国虽然在过去发生过不少不愉快的事情，但是现在我们两国谁都奈何不了对方了。中国凭借人口众多土地辽阔资源丰富等优势，足以雄踞东亚大陆！而日本帝国凭借着发展较早和强大的海军优势，也足够称霸东洋。中日两国，一个在陆上称雄，一个在海上称霸，本来应该是东方世界的两大主宰！可是现在却要被西方的英美帝国主义所压制，打倒英美在东方的霸权，取而代之就是中日两国的共同利益。而且这个目标，只能通过两国的合作达成，而不是互相敌对的政策……如果中国真的在英国的唆使下发展大海军，那他们就必须将大量的财力投入到海军建设，从而削弱其陆上的优势。元帅阁下，加藤君，如果中国拥有了相当于帝国一半的主力舰总吨位，海军有信心打败他们吗？”

两个海军大佬四目相视，沉默了几分钟，异口同声地道：“有信心！”加藤道：“那将是日清战争中黄海海战的翻版！”

东乡冷笑着说：“海军可不是造船买船就能建成的，没有数十年的积累。中国海军即使拥有比日本海军更多的主力舰，也是必败无疑！”

这话听上去好像是在夸海口，可事实就是这样！中国海军和日本海军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而且海军可是门技术活儿，不是短时间能学会学好的……不像这个时期的陆军。就是比大炮和炮灰的数量。

田中义一笑了笑：“既然如此。二位还担心什么？十五万吨的主力舰没有一亿日元是建不成的，如果要买至少得花一亿五千万到两亿，还要为它们配备护卫舰艇，训练海军人员。建造海军基地，总得花费至少也要七八个亿吧？最后开到海上来给我们的海军当靶子？这位中国的委员长没有那么愚蠢的。”他重重吐了口气：“他要有那么蠢就好了！我们陆军就不用给你们海军打下手了。”

听了这话，加藤友三郎一言不发，东乡平八郎却轻轻哼了一声：“中国陆军真有那么强大？想当初在日清战争的时候，他们根本不堪一击！”

田中朝东乡苦苦一笑：“陆军参考满洲里哈日干图苏木会战的情况。认为同样数量的中国陆军的战斗力大约相当于帝国陆军的30％到50％。根据现在所掌握的情报，中国有能力在6个月内将陆军动员扩充至200万以上，并且他们的工业能力也能保证这200万人作战训练的基本需要……也就是说，帝国需要动员100万以上的军队就能打败中国了。但是苏俄会眼睁睁看着我们打败中国吗？

我们可是夺取了远东州……而帝国是没有办法同时打败中国和苏俄这两个国家的！所以向东亚大陆发展的计划就只能取消了，这就是夺取远东州的代价！帝国的未来就只能摆脱你们海军了！

而我这个陆军出身的首相现在所能做的，就是为你们海军赢得最有利的局面！元帅阁下，加藤君。帝国海军未来的敌人是谁？二位想过没有？”

……

“欢迎您的到来，部长阁下。从那么遥远的德国前来，坐了那么长时间的轮船。一定辛苦了吧？”

说话的就是眼下中华民国的隐性独裁者常瑞青常大委员长。而他说话的对象则是一个大腹便便的光头犹太人！此人名叫瓦尔特。拉特瑙。是德国民主党领袖、曾经担任过德国通用电气公司（德国电力大企业）总经理，眼下是魏玛共和国的外交部长。

呃，就是那种元首先生最憎恨的德国犹太富翁兼政治家。他在1912年12月24日的《维也纳自由报》上发表的文章写道：“三百个人（犹太人），他们互相认识，统治着整个欧洲大陆的命运。并从他们的追随者中选出继任者。”也不知道元首有没有看过这篇文章？不过这篇出自犹太政治家之手的文章，或许真的就是这个时代欧洲政治的真实写照吧犹太人真的拥有相当大的权力！至少在苏俄、波兰和德国都是这样的！

至于这位大权在握的犹太人为什么要来中国访问，常瑞青倒是心知肚明。他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打破目前德国在欧洲的孤立局面，借口访华来上海和苏俄代表团接触的。在历史上他就曾经利用出席热那亚会议的机会。同苏俄代表团签署了《拉巴洛条约》，几乎形成了一个“反凡尔赛同盟”。但是由于魏玛共和国的混乱局面和这位犹太外交部长的遇刺。使俄德关系虽然缓和，但终究没有最后成为盟友，否则第二次世界大战就不知道会被搞成什么样子了？

正是由于负有同苏俄接触的秘密使命，所以德国外交部长显得非常之低调，刚一到南京就宣称旅途劳顿需要休养，住进了南京城外钟山脚下的一栋小别墅里面。常瑞青今天就是来探望这位德国外交部长的，陪同他一起来的，还有曾经留学德国的副总参谋长卢逸轩。他们两人对苏德关系怎么样是没有一分钱兴趣的，但却都真心希望德国可以早日走出一战失败的阴影……同时对德国先进的工业技术非常向往。

德国的犹太人外交部长看着两个年轻的有点不象话的中国上将，微笑着点了点头，他晃动着手里的一杯咖啡，淡淡地道：“多谢委员长先生和卢将军在百忙之中抽空来看望，在静养了几日后。我现在的精力体力都已经恢复了。我想关于中德教育和经济合作的谈判随时都可以开始了。我们德国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工业和最优秀的教育体系这些都是贵国第一个五年计划所需要用到的，而且我们也非常愿意提供。这就是中德两国可以发展友好关系的基石，我们两国之间，只有友好合作而没有任何的利害冲突……”

常瑞青微笑着听着这个德国犹太大官在讲话这个犹太人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常瑞青和卢逸轩都能听懂。所以现场没有翻译。德国外交部长访华的公开理由就是和中国谈判教育和经济合作。这个理由是去年访华并且在中国多个大学发表演讲的德国科学家爱因斯坦（历史上差不多的时间真的来过中国）搞出来的。大科学家在中国的时候表示可以联络一下某些德国大学，请他们来中国办分校，当时谁也没在意。

谁知道过了几个月，就有德国教育部门的负责人来和中国驻德国大使馆联系相关事宜了。而中国大使馆方面当然是喜出望外，便积极推动此事。结果就促成了德国外交部长特拉瑙带了教育和经济代表团来中国……现在教育和经济代表团都和中国的有关部门谈判合作条件去了，而这个带队的外交部长却躲在南京生病，顺便等着苏俄代表团到达。

“外交部长先生，您说得很对。我们两国只有合作没有冲突。就算是在世界大战中。我们两国虽然都向对方宣了战，但是并没有真正交过手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远了，就算冲着这点我们都应该成为朋友的。”说到这里，常瑞青稍稍停顿了一下，笑着看看那个犹太人，“特拉瑙先生，我知道现在德国正处于困难的环境中，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请尽管开口。为了两国的友谊。我一定想办法促成。而且您知道的，我们和苏俄的关系不错，如果您想要同苏俄代表团秘密见面的话，我可以设法安排。”

“和苏俄代表团秘密见面？为什么呢？”德国外交部长愣了一下，定定地看着常瑞青。

常瑞青心想这个犹太佬一定是在装蒜。他扭头看了眼卢逸轩。卢逸轩说：“据我所知，目前德国在欧洲也处于比较孤立的状态，难道你们不想同苏俄接触以改变这样的孤立局面吗？”

特拉瑙皱着眉毛，伸手摸了摸自己大光头：“常委员长。卢将军，我想你们二位对目前的国际局势。特别是欧洲局势并不十分了解吧？”

常瑞青怔了一下，隐约觉得自己可能又被前世记忆给误导了这个时空的国际关系早就因为自己的蝴蝶效应而面目全非了。前世苏德之间的接近是建立在一个“强大”波兰的基础之上！而现在波兰没有显示出“强大”的战斗力，德国自然就感到苏俄西扩的压力了！而苏俄实际上也将解放德国视之为解放全人类的关键之役，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寻求缓和两国关系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特拉瑙这时给自己点了一根雪茄，抽了两口，打量着表情有点尴尬的常瑞青。“常委员长，您知道现在谁是世界霸主吗？”

“是英国。”常瑞青淡淡地道：“不过英国的世界霸权已经摇摇欲坠了。”

特拉瑙笑了笑：“摇摇欲坠也是世界霸主，那您知道大英帝国现在最担心的竞争对手是谁吗？”

“当然是美国，还能有谁？”

“还有苏俄！”特拉瑙吸了两口雪茄，也露出了担忧的表情。“gc主义一直都是欧洲大陆的巨大威胁！而俄国同样是一头觊觎富饶的欧洲腹地的贪婪的熊！现在这两个威胁合二为一，变成了苏维埃俄国，大英帝国怎么敢掉以轻心？所以苏俄和美国一样都是英国努力想要遏制的对象！世界上其他强国，现在都是大英帝国遏制美俄的棋子，包括你们中国和我们德国！而牵制、平衡、遏制的把戏就是大英帝国统治世界的手段。”

“我们同苏俄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常瑞青提醒道。

“那不正好。”特拉瑙咧开嘴笑了笑。“英国人现在就想把这头信奉了gc主义的熊关进笼子里面，你们中国在满洲打败了俄国，又和他们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这也就封死了俄国熊南下的通道，不正符合英国的预期。”

“你们德国就是牢笼的另一面？”卢逸轩说。

“没错！”特拉瑙说：“德国就是堵住苏俄西进的关键一环！实际上英国早就准备部分解除捆住德国的锁链了，但是法国一直在阻扰此事。他们不希望看到一个强大的德国重新出现在他们的身边。”

常瑞青说：“所以他们在四国战争的时候扶植波兰并且支持我们。”

特拉瑙耸了耸自己肥胖的肩膀。“但是法国人的努力失败了，事实证明波兰根本不可能负担起阻挡俄国西进的使命，这个任务只有我们德国来完成了。”

“那外交部长先生来中国是为了……”

“当然是为了寻找成为牢笼另一面的机会了。”德国外交部长奇怪而诡诈地朝常瑞青微微一笑。“我想委员长阁下愿意为我这个远道而来的朋友提供一些帮助的吧？而在中德两国成为遏制俄国熊的伙伴之后，我们肯定可以在更多的方面展开互利双赢的合作。”

常瑞青在心里面暗暗地思索了一番。这个德国犹太人说得不错，现在能够遏制苏俄西进的国家也只有德国了。如果英法不放松对德国的压迫。将来德国一旦被gcd解放。靠区区一个法国是无论如何不可能遏制住红潮席卷欧洲的！实际上法国本身的左翼力量就非常强大！如果红军打到法德边境的话。说不定法国gcd就要领导无产阶级起来革命了。所以在波兰无法遏制苏俄的情况下，部分解除德国身上的枷锁，使之成为防御gc主义的屏障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但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却未必一定会发生，这大概就是德国外交部长万里迢迢跑来中国的缘由吧？他想要抓住上海会议上每一个对德国有利的变化。尽可能的同英法美等国接触以达成复兴德国的目的。

……

“太苛刻了，实在太苛刻了。阿里斯蒂德，你们法国人是想将俄国当成殖民地对待吗？”

英国首相劳合。乔治敲打着手中的文件露出了苦恼的表情。这份文件就是《伦敦专家备忘录》的草案（历史上也有），是由英法两国的高层和专家在伦敦秘密研究“俄国问题”后拟定出来的东西。在这次秘密会议上，法国政府的代表提出了难以想象的对俄交涉条件。他们要求：苏维埃政府偿还沙皇和临时政府以及地方当局总计180多亿金卢布的债务；发还或赔偿被收归国有的外国人在俄财产；取消对外贸易垄断制；允许外国人在苏俄享有治外法权；由协约国监督苏俄财政。如果说前面两项要求还有些道理。那后三项条件基本上就将苏俄当成殖民地对待了，特别是治外法权和由外国政府监督苏俄财政这两项，简直就是侮辱性的条件！

如果在上海会议上拿出这样的条件，唯一的后果就是彻底激怒苏俄，关上苏俄同西方国家和解的大门！所以劳合。乔治明白，法国方面提出这样的条件所追求的根本不是苏俄接受，而是苏俄的拒绝！

今天造访唐宁街10号同劳合。乔治首相见面的是法国外交部长阿里斯蒂德。白里安，并且带来了这份由法国提出的《伦敦专家备忘录》草案。听到英国首相的质疑，白里安眯着眼晴望着对方：“劳合。我的老朋友，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条件……我们既然要为苏俄打造一个囚笼，那就应该尽可能地削弱里面的囚犯！否则，囚犯越强壮，囚笼就必须更坚固！”

劳合。乔治咂了下嘴。“难道我们就不能一边关着苏俄，一边通过同苏俄的交流和贸易，促使布尔什维克转变为社会党人吗？苏俄现在实行的新经济政策让我看到了这种可能性的存在……您知道吗，在现下的苏俄。罢工是不被允许的，在苏俄投资的外国资本家所要支付的工资远远小于在本国的付出……这和gc主义的原则是完全相悖的。布尔什维克很可能不是真正的gc主义者。他们不过是一个更加残暴的沙俄……”

阿里斯蒂德。白里安抬起手，“我就是一个社会党人（当过法国社会党总书记），现在俄国布尔什维克党的大部分高层人物我都认识，我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他们当然不是什么gc主义者！他们只是披着马克思主义外衣的暴君！所以我们必须全力以赴的遏制这群邪恶的暴君，挫败他们征服欧洲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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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理想主义者

蔡和森轻轻的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就听见毛泽东道：“请进！”他推门进去，就看见毛泽东仍然坐在办公桌的后面，埋头在桌上放得满满的文件堆里面这些都是《俄罗斯新经济政策考察报告》的草稿。蔡和森低声道：“军事委员会的常委员长突然登门拜访来了，现在正在走廊外面……”毛泽东一愣：“怎么不早通知我？常委员长驾到我怎么都要在门外迎候一下的，润寰，你这个中央秘书长是怎么当的……”

他忙站起来想出去迎接，就看见常瑞青推门进来，笑呵呵地道：“主席，你可是错怪蔡秘书长了。是兄弟我想念主席心切，听到主席回南京了，自己就从汤山悄悄跑过来了，谁也没有惊动，实在失礼哟。”说着就朝毛泽东拱了拱手，满脸都是爽朗的笑容。毛泽东忙迎上去和常瑞青握手，转头吩咐蔡和森道：“快去让厨房准备些酒菜，我要和常委员长不醉不休。”常瑞青连忙摇手：“不用麻烦了，不用了。今天兄弟只想和主席闭门而谈，听主席说说在苏俄的见闻。”

毛泽东眼中波光一闪，淡淡的点头笑了一下，对蔡和森道：“把门带上，不要让人来打扰，对了，让厨房弄两杯俄罗斯咖啡上来。”蔡和森应了一声轻轻地出门把办公室的门带上。毛泽东走回自己办公桌后面，对常瑞青道：“耀如兄，请坐，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谈了痛快！”

常瑞青微笑着在一张沙发上面坐下，又朝毛泽东的办公桌前面稍稍凑了下。毛泽东则一边整理着案头的文件，一边半开玩笑地说：“去俄国转了一圈，算是真正领教到什么是官僚主义罗，你看整个人都胖了一圈，好多衣服都穿不下了。”

因为政见不同，他和常瑞青的关系素来有些冷淡。除了面子上的往来，就是在党的会议上见面。多半还会吵上几句嘴，像今天这样的私密谈话是绝无仅有的。毛泽东和苏俄代表团抵达南京的当天，常瑞青就这样主动上门，真是让毛泽东大感意外。但他心里也有数，估计还是为了中俄两党路线之争的事情吧。

中俄两个gcd虽然都举着马克思主义的旗帜。但走的却是不同的路线。虽然都说要尊重对方的选择。但是在宣传上，谁都没有少说对方的坏话！俄g的《真理报》上一直攻击中g在走资本主义道路，是修正主义走资派！而中g的《新青年》也毫不客气地指责俄g是“专无产阶级的政”，搞得是特权加官僚主义！主持中g同俄g“论战”的是中g的宣传部长邵飘萍。作为党主席的毛泽东对此却一直态度消极。谁都知道，他是中g党内左派的领袖，虽然在公开的表态中也反对俄g的独裁，可是内心里面却是赞成俄g极左路线的。

但是这次在俄国的所见所闻，还是让这位中g主席感到了深深的失望。同时也证明了常瑞青的某些观点。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时蔡和森又推门进来，送来了两杯热气腾腾的俄罗斯咖啡一种高热量的饮品，由鸡蛋、咖啡、巧克力、牛奶、伏特加和糖混合而成毛泽东指着咖啡杯对常瑞青笑道：“茶叶在俄国是很少见的，所以就学会喝这种俄罗斯咖啡了。这个东西本来在俄国是最普通的饮品，不过现在却只有少数人能享用了……这是我们驻莫斯科代表团的人告诉我的。但是按照俄国人自己的说法，他们的劳动群众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不过看普通俄国人的体形和面色也知道没有什么吃的，怎么可能幸福……一个gcd怎么会连承认困难和说实话的勇气都没有，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听着毛泽东在那里说得有些散乱，常瑞青一笑：“主席。有时候说真话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俄国布尔什维克在没有上台的时候开给俄国劳动群众描绘了一个地上天国。正因为有这个天国做目标，他们才煽动起无数的追随者去和沙皇政府斗争，去和资产阶级的临时政府斗争，还血腥镇压了支持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的工人群众，还建立了契卡和集中营来对付一切疑似的反对者甚至是怀疑者。在内战中又实行战时gc主义，用机关枪从俄国农民那里夺取口粮，残暴的俄罗斯沙皇和他们比起来简直就是圣洁的天使！

最后俄国布尔什维克差不多是亲手毁掉了半个国家把权力夺到手的。可是权力到手以后，他们却发现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实现地上天国的承诺。这可怎么办才好啊……这个权力来的是多不容易呀，掌权的滋味又是如此的美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手的……所有任何有可能让他们失去权力的东西都必须扼杀，而其中最危险的就是真话！包括说真话和听真话！”

毛泽东微微摇头，靠着椅子上面，沉吟良久，终于开口道：“耀如同志，我们全党上下都知道你对社会主义的理论研究极深。你很早就预料到了俄国gcd的官僚主义化和特权主义化，而不愿意说真话和听真话也应该是官僚主义的一部分……虽然这两些问题现在看起来并不特别严重，但是这样的发展下去的后果还是令人担忧！那你看我们是不是应该出于国际共运的总体形势考虑，帮助俄国gcd纠正官僚主义和特权主义的错误呢？我想俄国gcd要是因为官僚主义和特权主义失去民心和政权，对我们也不见得有好处……”

这些看来就是毛泽东这位中g主席的真心话了。他的苏俄之行果然是有所收获，虽然苏俄当局极力在隐瞒真相，但是毛泽东还是发现了苏俄体制所存在的问题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现在的毛泽东是世界第二大gcd的主席，而且也是中国最有权势的几个人之一，自然不会“跪着”对苏俄gcd顶礼膜拜。只要带着怀疑的目光去看苏俄，是很容易发现他们所存在的各种各样的错误和隐患，在历史上就有许多访问苏俄的非gcd籍的外国政治人物发现了苏俄体制的某些缺点，其中就包括中国的蒋介石。

但是毛泽东希望中国gcd帮助俄国gcd纠正错误的想法，却让常瑞青感到非常的为难。他端起面前茶几上的那杯俄罗斯咖啡，抿了一小口，思索着道：“主席。作为一个gc主义者我非常理解您的想法常瑞青又在胡扯了，苏维埃俄国如果顺着现在的道路走下去，无非就是工人官僚国家和官僚资本主义国家两个结果……可是这说明什么问题呢？

你以为列宁和托洛茨基真的是被下面的人蒙蔽了吗？你以为只要他们了解了问题的严重性，就能改变苏俄gcd官僚化和特权化的趋势吗？我认为问题不是出在谁被蒙蔽了，而是俄国gcd的理论和路线在根本上出现了错误！不是列宁和托洛茨基被蒙蔽了。而是他们错了！他们的路线是错的……就像满洲里会议时我们讨论的那样。他们的gc主义要靠圣人去实现，但是圣人是不存在的！gcd的干部，甚至gcd的领袖们自己都不是什么圣人！下面的人被官僚特权腐蚀了，而上面的人被权力腐蚀了！现在根本就是列宁和托洛茨基不想听真话。因为他们也害怕听真话……

而且主席，我敢肯定，现在谁去和他们说真话，告诉他们苏俄存在的种种不足，谁就会成为苏维埃俄国最仇恨的敌人。而谁去说假话说好话欺骗他们。谁就会是苏维埃国家的老朋友！”

常瑞青沉吟了一下，在思考是不是要劝说毛泽东代表中g去当俄国人民的老朋友的时候。毛泽东却先开口了：“说假话说好话的事情，还是让别人去吧，我这个人向来不会讨好别人，干不了这样的事情！但你认为列宁和托洛茨基容不得真话也不知道真相，那就完全错了……至少托洛茨基是了解真是情况的，也打算出重拳整治俄国gcd内的官僚和特权主义。但是俄g党内的官僚主义势力非常强大，如果没有一个有利的外部环境，他也没有办法放手整治内部。”

是了。托洛茨基历史上就对俄国党内的官僚主义非常反感，还称斯大林领导下的苏联是什么工人官僚国家。常瑞青微微点了下头，反问道：“托洛茨基打算怎么整治俄g的官僚主义和特权主义？这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毛泽东淡淡一笑，字斟句酌地回答道：“……这当然不容易，但是难不倒gcd人！托洛茨基同志已经找到了解决官僚主义特权主义。让党在全面执政的情况下保持纯洁性和战斗精神的最佳办法那就是阶级斗争！”

“阶级斗争？”常瑞青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望着毛泽东。毛泽东重重地点点头：“是的，就是阶级斗争！这是让gcd保持纯洁性和战斗力，也是解放社会生产力的灵丹妙药！只要俄国gcd能够狠抓阶级斗争这个纲。一切困难都可以战胜！一切问题都能够解决！”

“阶级斗争要怎么狠抓呢？”常瑞青皱着眉头明知故问。

“先要让俄国gcd上下认清国际环境的严峻性！这方面需要我们的配合。”毛泽东的脸上闪过厌恶的神色。“目前俄国gcd内部出现了两条路线和两个司令部，一个是以列宁、托洛茨基为的革命的无产阶级司令部；一个是以斯大林、布哈林为的反动的资产阶级司令部！”

常瑞青点点头。这话听着可真是亲切啊！毛泽东接着往下说：“列宁同志和托洛茨基同志现在已经认识到了新经济政策是资产阶级发展的温床，同时也是官僚主义和特权主义得以滋生的基础……现在已经到了必须要加以改正的时候了！当然他们两位对于改正的时间和力度也有那么一点分歧。而且他们改正新经济政策错误的想法，也遭到了俄g党内官僚主义分子的抵制！

而俄g党内走资产阶级道路的官僚主义分子的头目就是斯大林和布哈林。他们主张是阶级斗争熄灭论和全面复辟资本主义！”

“等等……你说斯大林和布哈林是一伙的？”常瑞青心说，历史上布哈林的确是特色社会主义鼻祖，阶级斗争熄灭论也是他提出的。但斯大林同志可一直都是个心黑手狠的主！他会主张熄灭阶级斗争？这个改变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没错！现在这两个司令部和两种路线的斗争非常激烈，几乎在俄国国内的各个领域，都存在这两股力量的激烈斗争！”

毛泽东站了起来，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而这一回的上海会议，同样也是两个司令部激烈斗争的战场。苏俄资产阶级司令部的领布哈林更是亲自出马，担任了代表团副团长，准备在上海会议期间寻找向帝国主义投降的机会！如果让他的阴谋得逞。苏俄就很有可能在不就的将来重新成为帝国主义阵营的一员，这对我国的国家安全和发展是极为不利的！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我们都必须帮助列宁和托洛茨基粉碎布哈林的阴谋！”

这个话听上去有点意思！常瑞青嗯了一声。“是啊，谁希望看到沙俄帝国主义复辟呢？如果让斯大林和布哈林得逞，苏维埃俄国就会成为英国维持其世界霸权的重要棋子……这对我们是明显不利的。可是我们应该如何阻止这个阴谋呢？主席。你知道的。上海会议虽然在中国的土地上召开，但是真正做主的还是英国、法国、美国这些列强。如果他们准备和布哈林勾结起来，我们也无能为力。”

“不，我们不是无能为力！”毛泽东重重挥了下手。“现在托洛茨基已经认清了斯大林布哈林反革命分子的真面目。但是列宁还蒙在鼓里，他还信任斯大林和布哈林……如果我们能帮助托洛茨基同志找到斯大林布哈林投降帝国主义，出卖苏俄利益的真凭实据，相信列宁同志一定会和托洛茨基联合起来。只要他们能联合起来，斯大林和布哈林两个跳梁小丑是不堪一击的。”

常瑞青愣了又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意识到毛泽东很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参与到列宁和托洛茨基的斗争中去了！

“主席，你是要我们的情报机关严密监视布哈林和他的党羽？”常瑞青蹙起了眉毛。

“我们应该帮助托洛茨基战胜苏俄党内的走资派！”

“托洛茨基的意思是……”常瑞青突然摇了摇头，满脸疑惑地望着毛真的是托洛茨基的意思？我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

毛泽东两次张开嘴又闭上。“你认为他是什么人？他会眼睁睁看着斯大林和布哈林将苏维埃国家带上资本主义道路？耀如同志，现在托洛茨基和整个俄国gcd都需要你的帮助！而且我知道，你是可以帮助他们的，是吗？”

通过制造布哈林同帝国主义勾结的罪证来帮助俄国gcd？常瑞青心里完全明白毛泽东的意思，而且他不相信那是托洛茨基的要求……那完全不是托洛茨基的作风，倒有点像斯大林的做法，但是斯大林也不会把这种机密的事情交给毛泽东这个外国gcd的主席。

常瑞青站了起来。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他微微的朝毛泽东点了点头：“嗯，主席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让情报部门尽量想办法去搜集他们投降帝国主义的罪证……虽然那不是很容易。”

毛泽东一听就哈哈笑了：“委座同志，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实在是易如反掌！因为你是修正主义的头头啊！”他语调随即变得严肃了起来：“托洛茨基同志需要一个同西方紧张对峙的国际环境。你也需要一个让西方敌视封锁的俄国！这样中国既可以成为苏俄和西方沟通的桥梁，又能充当西方遏制苏俄的桥头堡，绝对是两面讨好的事情！为了这样一个有利的局面，当一回小人又如何？”

常瑞青目光深沉的看着毛泽东。这个毛大主席的手腕，还真是高明啊！可是他这样帮助托洛茨基又是为了什么呢？难道是指望托洛茨基掌握了权力以后反过来支持他……这样的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恐怕还是为了那个gc主义的崇高理想吧？也许在他看来。布哈林是个走资派，而斯大林实际上是列宁走的也是工人官僚主义的路线，这两者都不可能通往gc主义。只有托洛茨基革命到底的路子才是在实现gc主义解放全人类的唯一办法！所以他才要想尽办法帮助托洛茨基……想到这里，常瑞青终于重重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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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和平演变一第一更

1921年4月3日，上海法国俱乐部。

“各位尊敬的先生们，现在大家都话题，是不是应该从这座迷人的东方城市的夜生活当中转开了吧？”

说话的人是身材高大魁梧，长相也颇具英雄气概的中事委员会委员长常瑞青上将了。由于中国是这次调整列强利益的上海会议的主办国，这位年青的中事独裁者也就顺理成章获得了很高的国际声誉。甚至有传闻说，这位为了世界和平而劳心费神的中国国防军上将，很有可能获得1921年或是1922年度的诺贝尔和平奖。这可是亚洲政治家第一次获得这样的国际荣誉，还是一个掌握着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大国的全权人物，而且这么的年青俊朗。以至于让那些侨居上海的欧美还有白俄的名媛都有意无意地想要接近这个中国上将。在以常瑞青的名义举办的一系列招待各国使团的午餐会，下午茶，晚宴，酒会，舞会上，总能看到一些穿着裸露着大片雪白肌肤，身材丰腴婀娜的西方美女的身影。由于她们的出现，也让外交和军方人物之间枯燥无味的聚会多了一些情趣和轻松，而话题也常常会从正在举行的军备和对俄问题的会议转到上海这个迷人的东方魔都上来了。

得益于中国政府的某些灵活而特殊的政策。包括上海在内的四大自由市在实行国家社会主义的中国，算是一个相当特殊的存在。严格的经济管制在这里是不存在的，西方的资本、技术和中国的资源、劳动力在这里可以完美自由地结合起来，以最高的效率创造和积累着财富。

当然，某些资本主义腐朽的生活方式，在这里同样不受限制的发挥着它们的魔力。赌博和卖淫在自由市是合法存在的！上海拥有全亚洲最大的赌场常瑞元是最大的股东和最大的红灯区这是一件让国民政府有些脸红的丑事，那里有着数以万计白俄、日本、朝鲜，还有中国本土的jì女在从事着合法的皮肉买卖！

实际上国民党和gcd控制的上海市自由市议会曾经想立法禁止卖淫。但是上海的某些工会并不只有gcd领导的工会却组织了服务业的总罢工以示反对！说话最自由的上海的新闻界人士也在报纸上发表反对文章，他们认为：一个女人被迫通过出卖自己的来谋生，已经是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情之一了！作为当权者。需要考虑的是她们为什么会去卖笑，而不是断绝她们最后的生路……

最后两个掌握着训政权威的执政党，竟然迫于罢工和舆论的压力，放弃了立法禁止卖淫的努力！这样的事情虽然足以证明民主制度的无能和低效，但是也让上海这个东方明珠多了几分使人堕落的魔力和畸形的繁荣。同时也让在上海参加会议的某个苏俄政府的代表看到了一条加快苏俄经济复苏步伐的特殊路线自由特区。

当然这只是为数众多的缓和苏俄同西方紧张关系的办法中的一个。由于中国现在在某种程度上扮演着苏俄和西方接触的桥梁。因此试探西方对自由特区态度也就成了常瑞青的工作。

几个英国、法国和美国的大人物终于在法国俱乐部里的某间会客室里坐了下来。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洒了进来，每个人都端着一杯加了冰的酒或者是别的什么饮品。看到那些欧美外交人员显露出了认真的神态。常瑞青终于开口问道：“白里安先生，侯爵阁下英国外相寇松侯爵，休斯先生美国国务卿。你们觉得在俄国设立类似于上海自由市这样的特别区的建议是否可行呢？或许我们可以将彼得格勒变成一个让人着迷的城市。不仅是在俄国的西方人的天堂，同样也可以让俄国的布尔什维克领略到资本主义制度的优越性……这样做，难道不比封锁俄国更为有利吗？”

“这是个不错的提议，美国政府对此表示欢迎。”

第一个回答常瑞青的是美国国务卿查尔斯。埃文斯。休斯。这是个看上去很有威严的美国老头，有一张长方形的国字脸。留着修剪整齐的络腮胡子。他曾经是美国最著名的律师，还当过州长和最高法院官，大概也是哈定总统的政府里面最有才华和最不平庸的人了，也是美国历史上最杰出的国务卿，大概没有之一！历史上的华盛顿会议就是在他主持下召开的，此外复兴德国的《道威斯计划》也是他的杰作。可以这么说，没有他就没有日后的德意志第三帝国，就算有也不会那么强大！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他造就了打倒大英帝国的纳粹德国……

美国国务卿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高脚玻璃杯。斟酌着用词。“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苏维埃俄国可以逃避其义务她仍然需要承担沙皇政府和临时政府遗留下来的全部外债，仍然需要归还或赔偿被他们没收的外国人的财产……在这个基础之上，我们可以考虑减免一部分债务同时延长归还的期限。”

听着美国国务卿有些态度松动的表态，法国外交部长白里安微微皱起了眉头，而英国外交大臣寇松侯爵则频频点头。在“俄罗斯问题”上。英法两国的态度迥然不同。

英国似乎想在一定程度上绥靖苏俄，考虑减免俄国的债务并且和苏维埃俄国建立外交关系。对于通过和平手段促使苏维埃俄国发生变化的可能性，英国方面也抱有相当大的期待。

寇松侯爵说：“帝国的劳合。乔治相认为：我们使用武力不能恢复俄罗斯帝国，但是完全可以借助商业达到这一目的。并且拯救俄国。”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注视着法国外交部长白里安。

法国人现在反对任何有可能加强苏维埃俄国的计划。因为一个强大的苏俄，将意味着需要一个同样强大的德国去遏制！所以加强苏俄就等于加强德国这是法国坚决反对的！

阿里斯蒂德。白里安果然用力摇着脑袋：“不。不，商业和贸易不可能拯救俄国！做为一个社会党人，我比其他人更加了解布尔什维克！这群暴徒就像一群狂热的极端宗教分子，他们永远也不会放弃将布尔什维克的主义强加给全世界的政策！所以任何加强苏维埃俄国的行为，最后都将让我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把目光投向同样是社会党人全世界都是这么看的的常瑞青。“委员长阁下，你难道真的相信，一个什么特别区就能让这些布尔什维克暴徒转化为温和的社会党人吗？您难道不觉得这是非常荒唐的事情吗？”

“他们不会变成社会党人。”常瑞青抿了一口葡萄酒。有点迟疑。“可是他们也可能不再是布尔什维克这仅仅是一种可能性。我在某种程度上赞成劳合。乔治相的意见，和平的手段可以让苏俄出现积极的转变，事实上这样的转变已经发生了。我们中国gcd的主席在前一段时间访问了苏俄他是去邀请苏俄的代表团来参加上海会议的。在苏俄他发现了许多的堕落现象！包括腐化、特权，还有官僚主义！这同布尔什维克党展现在世界面前的形象完全相反，他们不是一群圣徒。他们是普普通通的凡人。在他们掌握了权力。品尝到了权力的甘甜以后，他们已经在发生变化了！而我们为什么不想办法加速这种变化呢？为什么要让布尔什维克将俄国封锁起来？如果有那么一个或几个自由接触西方世界的窗口，不是更能促进这种变化吗？

据我们所知，目前在布尔什维克中间。也出现了两种不同的声音。其中以苏俄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为的极左分子主张世界革命，同整个文明世界对抗到底。而以俄g《真理报》主编布哈林和铁路人民委员斯大林为的温和派分子，则主张阶级斗争熄灭论，想同西方世界和解并且将精力转移到经济建设上去，而且他们还主张可以让多种经济成分和所有制并存。和平长入社会主义……而这些都是社会民主党的主张！

很显然，斯大林和布哈林就是社会党人而不是真正的布尔什维克，他们想要的俄国和文明世界想看到的是一样的俄国，而文明世界为什么不能给予积极的回应呢？我们为什么不能寻求以和平的方式，将布尔什维克的社会主义俄国演变成资本主义的俄国呢？”

对于常瑞青的建议，在坐的三个西方列强的外交部门的领导人只是笑笑。谁都知道，劳合。乔治那番用商业来恢复俄罗斯帝国的言论不过是在替英国干涉俄国革命的失败遮羞罢了。这样的政策及时能够收到效果，也必定是在相当遥远的未来。而在和平演变的政策收到效果之前，苏俄的经济实力却有可能大大增强……这也就意味着西方世界必须投入更多的财力物力以帮助德国、波兰防御苏俄可能发动的进攻！

所以这样的政策。怎么看着都有点养虎贻患的意思。

看着几个洋鬼子谁也不开口表态，常瑞青就知道他们并不同意自己的观点。不过他并不打算就此放弃。

“先生们，我也知道和平演变苏俄的政策不是一定能取得成功，而且还存在一些风险。但是作为一名军人，我更清楚用武力推翻苏俄的布尔什维克党是完全不现实的。只能打造一个牢笼将这只疯狂的红色北极熊暂时关起来。可是这样的政策真的能解决问题吗？我们能通过封锁使俄国布尔什维克党的统治崩溃？谁都知道，这是同样不现实的。”

他带着苦笑扫了一眼在坐的几个洋人，又道：“除非我们也将自己的国家变成和苏俄一样的官僚极权国家，否则我们是没有办法拒绝同俄国进行贸易所能带来的经济利益的。既然封锁政策是不可能实现的。那我们为什么不制定一个或几个有可能颠覆或改造苏维埃俄国的计划呢？虽然这些计划不一定能取得成功，但总比什么都不做来得好吧？”

这也是大实话。这个时代几个民主资本主义国家政府的权力都非常有限。除非对同苏维埃俄国处于战争状态，否则谁都没有办法禁止各自国内的资本家同苏俄做买卖因为那是完全合法的行为！资本家们也不能因为他们的政府“敌视”某国就不去那里赚钱了。

“制定计划？听上去有点像总参谋部的风格，他们总是在制定各种各样的计划，其中的大部分永远也用不上。”美国国务卿呷着葡萄酒，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先生们，我们不如先听一下常委员长的具体计划吧？”

“嗯，就听一听吧。”寇松侯爵附和道。

“好吧。”白里安的态度也有所松动。

常瑞青满意地笑了笑。“作为一名军人，我倒是制定过一些军事上的作战计划。我知道制定计划先要确定目标我们的目标是用和平手段促使苏俄发生转变，这个目标大家没有什么意见吧？”他看见英美法三国的外交部长或国务卿都轻轻点了下头，就接着说：“在确定了目标以后，就应该定下几个重要的原则。我们现在担心的是苏俄通过一个相对宽松的贸易环境迅速恢复经济，从而让他们拥有足够的财力来建设一支强大的红军，这将对整个文明世界构成威胁！

但是我并不同意这样的看法，富有并不等于强大！即使俄罗斯共和国国家银行的金库里面堆满了金卢布，布尔什维克也不可能用它们去解放全人类！所以关键问题不是布尔什维克拥有多少钱，而是他们能用这些钱买到什么？是资产阶级的生活方式，还是先进的武器和重工业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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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和平演变二

“……我的生命危在旦夕，我不是在无产阶级斧钺面前低下我的头，无产阶级的斧钺应该是无情的，但也应该是纯洁的。我在万恶的机器面前无能为力，这台机器居然使用了中世纪的方法，它拥有无比强大的力量，大量的炮制有组织的造谣诽谤。他们这些行动非常果断而且很自信。

现在列宁已经不在人世了，布尔什维克党和契卡的优良传统已成为过去。当时革命的思想指导了他们的一切行动，使他们对敌人无情，对付了各种反革命，保卫了国家。所以契卡机构作为布尔什维克党实行阶级斗争的利剑受到了特殊的信任，享有特殊的荣誉、威信和尊重。而现在所谓的‘内务人民委员部’的机构，就他们的行为来说，完全是以阶级斗争为名在破坏苏维埃国家的基础，在满足托洛茨基病态的怀疑心理，为了制造出一个他幻想中的圣洁的布尔什维克党，而进行最卑鄙的活动。而托洛茨基不懂得，被他的阶级斗争和契卡组织消灭掉的，不是无原则的、腐化的、追求物质上得到满足的所谓官僚主义和特权主义分子，而是真话和真理！

这些所谓的‘忠实的布尔什维克’能把任何一个中央委员、任何一名党员、任何一个有良心的苏维埃公民碾成粉末，变为叛徒、恐怖分子、颠覆分子、特务和走资派。这是那么得容易，如果托洛茨基对列宁产生怀疑的话，这些‘忠实的布尔什维克’也会立即找出证据来，因为那是他们自保和往上爬的唯一办法。

整个苏维埃国家阴云密布。我这颗毫无罪孽的头颅，将会招致千万颗无罪的头颅落地，因为需要制造出一个组织布哈林的组织。尽管这个组织不论是现在，在我已经充分认识到帝国主义和平演变的阴谋的情况下，还是过去，所谓的右倾走资派时代，都根本就不存在。关于斯大林的秘密组织。我一点也不知道，更没有参与。

我从18岁起就在党内，我一生的目的，始终是为了工人阶级的利益、为社会主义的胜利而斗争。这几天，那份带有神圣的名称《真理报》的报纸。却刊登了极其卑劣无耻的谎言。说我尼古拉。布哈林，企图断送十月革命的成果，复辟资本主义。这是闻所未闻的无耻行径，这是谎言。这个谎言按其卑鄙程度。按其对人民不负责的程度，只能和下面这样的谎言划等号，就如同说‘现在发现，尼古拉。罗曼诺夫毕生反对资本主义、君主制度，争取实现无产阶级革命’一样。

如果说在建设社会主义的方法上。我不止一次地犯过错误的话，我希望后人对我的指责不要严于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我们当初是第一次走向一个共同目标，走的是人们未曾走过的道路。当初时代不同，风尚也不同。那时《真理报》上辟有辩论专栏，大家在争论、探索、寻找途径，争论后又和解，并继续共同前进不同的，甚至是错误的意见都允许提出，这不是对gc主义事业的犯罪！gc主义事业如果连一个或几个不同的意见都不能承受的话。它又如何能够走向胜利呢？就算是资本主义社会的报纸上，每天也有无数的不同意见被提出来，就算是修正主义党的《新青年》上，也有真正的布尔什维克在发表文章，既然他们都不害怕。为什么托洛茨基和他的布尔什维克党要害怕呢？难道真理会害怕谬论吗？

我向未来一代党的领导者们呼吁！历史赋予你们的使命，是把骇人听闻的各种罪行的一团乱麻解开，在这些可怕的日子里，这团乱麻越来越大。像火焰一样越燃烧越厉害，勒得我们党喘不过气来。

我向所有的党员呼吁！在这些可能是我生命中的最后几天里。我深信，历史的过滤器早晚不可避免地将会把我头上的污秽去掉。我从来没有当过什么走资派，如果是为了实现gc主义，我会毫不犹豫地献出自己的生命。我热爱gc主义事业，没有做过什么复辟资本主义的事情。我请求新的、年轻的、诚实的、未来一代党的领导者们，在党的全会上宣读我的这封信，宣布我无罪，并恢复我的党籍。

同志们，你们要知道，在你们胜利地走向gc主义时代所高举的旗帜上，也有我的一滴鲜血。

尼古拉。谢尔盖耶维奇。布哈林在他的《至未来一代布尔什维克党领导人的**》的最后，仍然相信他是无辜的，没有走过什么复辟资本主义的道路，而且他还相信他所热爱的布尔什维克党能胜利的走向gc主义时代，在消灭了真话和真理以后！这样美好的愿望当然只是泡影，但是他的这封**还是在党的全会上，由苏联gcd的最后一任主席公开宣读了……

不过尼古拉。布哈林在他的绝命书里面并没有说真话，托洛茨基的阶级斗争政策虽然让许多无辜的人成为gc主义祭坛上的牺牲品，但是这些无辜者中肯定没有尼古拉。布哈林的名字！

现在这位布尔什维克党内走资派的头头就坐在上海霞飞路1517号的常公馆的会客室里面这里原来是盛宣怀的公馆，1920年被常瑞青购得，作为他在上海休假度周末的住所。现在这里也成了参加上海会议的各国要人们聚会密谈的场所。和布哈林一起坐在这个会客厅内的，还有美国财政预算部的第一总监，兼协约国赔款委员会主席查尔斯。盖茨。道威斯他也是哈定政府中真正的实权人物之一，和美国国务卿休斯一样需要为纳粹德国的崛起负责！今天他来到这里，是为了同布哈林见面并讨论美国同苏俄和平共处，还有促进经济繁荣等事宜的。

上海会议上各个帝国主义强国的关系现在变得非常复杂，一方面是英美法三个头等列强利用和平手段反对和遏制苏俄；一方面又是英日法利用限制海军军备竞赛这个名义遏制美国的海上霸权。同时包括中国、德国、意大利这些实力稍弱或是处境比较困难的二等列强，也试图通过这次会议，在未来的世界新秩序中寻找到最有利的位置。

所以与会各国的代表们就把秘密外交和密室政治的把戏都发挥到了极致，在堂而皇之的裁军和俄罗斯问题的背后，是各种各样见不得人的幕后交易和秘密协议。敌我友的关系以最快和最不可思议的方式迅速转换着，在军备会议中争得面红耳赤的对手，在另一个场合又会变成拥有共同利益的朋友。而苏俄代表团也同样显示出了非常高明的外交手腕和灵活性。在他们的修正主义朋友中国gcd的帮助下，巧妙地利用帝国主义列强之间的矛盾为苏俄争取最好的生存环境至少布哈林是这么认为的。

这位布尔什维克党的理论家看来也是个天生的外交家。他很快就在错综复杂的国际关系中找到了一条主线大英帝国摇摇欲坠的霸权，还有英国霸权最有希望的两个基础者美国和苏维埃俄国！

在布哈林看来，上海会议的主角就是英国、美国、苏俄三个。所有斗争都是围绕着英国遏制美国、苏俄和美国、苏俄的反遏制所展开的。而作为英国全力遏制的两个对手，美国和苏俄应该是天然的盟友而非敌人。只要美俄两国可以在上海会议上联手。英国的遏制企图只能彻底的破产。因此布哈林所主张的外交路线就是联美反英。

但是美俄联手却面临着一个巨大的障碍，就是苏俄现在所实行的社会主义制度和解放全人类的口号。特别是后者，除了给资本主义世界敲响警钟，让他们时刻提防着苏俄以外。好像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所以当美国代表道威斯提出了俄国gcd和gc国际的输出革命政策对美国的国家安全构成威胁的时候。布哈林就带着苦笑叹了口气。“道威斯先生，我国的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已经在日前的会议上公开宣布了苏维埃政府愿意和不同社会制度的国家和平共处。您和美国政府难道还有什么不放心吗？”

听了布哈林的回答，道威斯那张白白胖胖的圆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他思索了一下用沙哑的声音说：“我想苏维埃政府和gc国际不是一回事儿吧？你们成立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组织从理论上来说俄国gcd也是gc国际的支部，和美国gcd、英国gcd、德国gcd还有法国gcd一样。都必须服从gc国际的指示，而不是俄国gcd指挥gc国际……所以你们的表态并不意味着gc国际将放弃在我们这些资本主义国家内部煽动革命！布哈林先生，我说得没错吧？”

布哈林点了点头，在这个场合没有必要否认这个明显的事实。

沉默，屋子里面一片死寂。

“布哈林先生，事情是明摆着的，只要gc国际这样的组织还存在着，美国就不会和苏俄成为朋友。”

这位美国的财政专家和后来的副总统提出了美国的要求，然后就慢悠悠地吸着雪茄烟。眼睛紧盯着布哈林。

“那么，道威斯先生，是不是只要gc国际解散或者做出某些改革，美国就愿意承认苏俄并且在上海会议上支持苏俄的要求呢？”常瑞青这时替布哈林说出了他不方便讲的话。而布哈林则无声地点点头，眉毛紧紧拧着。

“光是改革还不够。至少还要将gc国际总部迁出苏俄领土，我们并不反对gc国际作为一个国际间政党联盟继续存在下去，就像第二国际那样。”

“迁出苏俄？能去哪儿呢？美国吗？”布哈林说。“gc国际的改革是可能的，但是迁出苏俄就完全没有必要了。也做不到！”他指了一下常瑞青。“可以让中国gcd或许还有日本国民社会党也成为改革以后gc国际的正式成员，这样gc国际的权力就不会集中在俄国gcd一党手中了。”

道威斯看着常瑞青。常瑞青笑笑道：“道威斯先生。我想您知道苏俄gcd内部也有不同意见的，而布哈林先生属于愿意同西方国家和平共处的温和派。他主张各种经济成分和所有制互相繁荣发展，在将来和平长入社会主义。我想我们应该争取苏俄向布哈林先生的路线转变，而不是将苏俄逼到同西方对抗的道路上去。”

听了常瑞青的话，道威斯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而布哈林却微微蹙起了眉毛常瑞青似乎有向苏俄输出修正主义的嫌疑！可是他又不能立即表示抗议，因为他现在肩负着让苏俄同西方国家缓和关系的使命。而让西方误认为可以将苏俄变成另一个中国，对于自己的使命是非常有利的……

看到布哈林沉默不语，常瑞青继续侃侃而谈这就是密室外交的好处，什么话都可以说。他说：“布哈林同志，我们对您所提出的阶级斗争熄灭论、各种经济成分互相繁荣发展，还有和平长入社会主义的观点是非常赞赏的。如果你的路线可以成为俄国gcd的总路线，美国和世界上大部分的国家都会愿意同苏俄成为朋友的。苏俄的经济发展也一定会因此走上快车道，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就像您在《真理报》上鼓吹的那样，贫穷不是社会主义！社会主义是共同富裕而不是共同贫穷……要建成这样的社会主义，苏俄就需要同西方国家往来以吸引西方的资本和技术。”

常瑞青看了一眼道威斯，这个美国胖老头总算露出了和蔼地微笑，对布哈林道：“布哈林先生，美国也需要一个富裕的，能和我们和平共处的俄国。我们很愿意以某种政策促使俄国向这方面转变。哪怕是这样的转变不是一蹴而就也没有关系，美国有耐心也有时间，而且也希望同俄国gcd内的温和力量合作来促成这样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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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布哈林是叛徒第三更

窗外还有一些白俄侨民在冒着细如牛毛的春雨在苏俄驻上海总领事馆门口游行。虽然这些白俄流亡分子已经在中国生活了两年多了，大多已经开始融入了中国社会，但是却还没有放弃在俄罗斯恢复资本主义制度的幻想。标语上面全是反对布尔什维克和无产阶级专政的内容。似乎这样的抗议，真的会动摇布尔什维克在俄罗斯的统治似的。

契切林合上了总领事馆的窗帘，似乎就将那些被中国警察隔离在总领事馆大门外十米处的白俄反动分子抛在了脑后。他来上海可不是为了看这些侥幸逃出俄罗斯的反动派表演的，这些人已经被历史所淘汰了，他们现在寄人篱下，靠着充当帝国主义反俄的走狗在苟延残喘，实在不值得一提。

但是布尔什维克党内出现的放弃阶级斗争，走资本主义道路的苗头却让这位老布尔什维克感到忧虑。契切林深知堡垒最容易从内部被攻破的道理，眼下苏维埃俄国这座堡垒坚固无比，任何敌人都不可能从外面威胁到工人阶级的祖国。但是从内部呢？

随着新经济政策的实行，私有制已经在俄罗斯的土地上复活了，资本主义的苗头已经出现！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但是布尔什维克党内的某些同志对此却不以为然，甚至还认为可以同资本主义互相繁荣发展！还对修正主义中国的上海市所出现的畸形繁荣表示了羡慕，居然想要将这种落后和堕落的自由市模式照搬回俄国，作为向帝国主义和资本主义投降（和解）的信号！

契切林虽然不是托洛茨基派，但是他对目前俄g出现的官僚主义极权主义的苗头同样十分反感，认为那是资本主义复辟的先兆！是新经济政策实行一年多来的负面效应！如果俄国gcd不能及时找到在新经济政策下维持自身的纯洁性和革命性的方法，现在刚刚露出点头的资本主义的幼苗就真的要长成参天大树了！或许英国首相劳合。乔治所声称的，要用商业恢复俄罗斯帝国的豪言会有成真的一天吧？

随着同帝国主义谈判的深入，契切林就越发觉得劳合。乔治的话不是什么梦呓，而是帝国主义阵营正在推行的一个颠覆苏维埃国家的重要政策！上海会议就是帝国主义实行这种和平颠覆政策的一个阴谋！他们所有的条件和让步都是围绕着这个阴谋展开的。

原先被认为可能用来扼杀苏维埃政权的沙俄外债问题居然得到了比较让人满意的解决方案美国亿万富翁道威斯提出了一个债务延期和减免的办法，180亿金卢布的债务被减半。还可以从25年后开始偿还，分30年还清，而每年的利息也减少到了3.5％。虽然没有完全达到苏维埃政府的要求，不过总还是能够接受的。

对于被苏维埃政府没收的外国财产问题，英美法三国都表示愿意搁置起来不予讨论……说是留待将来解决。这让警惕性非常高的俄国外交人民委员感到了阴谋的味道！将来？难道英美法的资本家们认为将来什么时候他们能够让那时的俄国政府归还或赔偿他们的财产损失吗？

在紧接着的谈判中。英美法三国也提出了他们的要求。同时也让契切林发觉了更多和平颠覆苏俄阴谋的蛛丝马迹。

首先，帝国主义对布哈林灵机一动提出的“自由特区”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将其当成了减免苏俄外债的先决条件！而且还提出希望将原来俄罗斯的首都彼得格勒变成为“复辟资本主义的特区”，甚至还想参与特区政策和制度的制定工作！

其次。这三个帝国主义国家坚持要求俄国废除外贸垄断制，哪怕是苏俄方面不再要求以最惠国待遇同西方国家进行贸易往来的情况下，英美法仍然坚持这个要求。而对于治外法权和监督苏俄财政的要求却轻易放弃了。

此外，帝国主义还出人意料地提出了解散或是改革gc国际的要求！如果苏俄实在不愿意解散这个党上之党，也应该按照第二国际的模式。将gc国际改造成一个松散的政党联盟，同时接纳中国gcd和日本国民社会党为其正式成员，最好还能将其总部迁出苏俄。

最后，英美法三国还要求苏俄对其境内的政治犯实行大赦！特别是强烈要求苏俄当局取消对21种“阶级异己成分”的歧视。给包括原先的贵族、资本家、地主、富农、知识分子（非布尔什维克）在内的所有苏俄公民以平等的待遇这个要求可实在有点图穷匕见的意思了！对不同阶级成分的人实行不同待遇是工人国家的基本原则，也是无产阶级专政在和平时期的主要表现形式。如果让资本家出身的人享受工人阶级的待遇，那还怎么体现工人是专政阶级，而资本家是专政对象呢？

感到问题严重的契切林坐回到了办公桌后面，开始起草给俄g中央的电报，汇报上海会议的最新动向。同时也提醒中央对帝国主义的和平颠覆政策保持高度警惕。

这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契切林以为是自己的秘书，低声招呼了一声：“什么事情？进来吧！”门轻轻地被推开了，一个俏丽的身影含笑站在门口。契切林睁眼一看。原来是gc国际驻中g首席代表娜塔丽。列辛斯卡娅，由于中g现在不是gc国际的正式成员，所以gc国际驻中g的代表也就是个花瓶，由娜塔丽这个大美人出任这个职务倒是挺合适的。

美人儿笑着走进办公室。将一个信封摆在契切林面前，然后就拉过把椅子坐在了他的对面。

“娜塔丽。你怎么来上海了？”契切林皱了下眉，拆开面前那个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筏看了眼，是用中文写的，自己根本不认识。“是为了这封信吗？上面写的是什么？”

“这是中g主席毛泽东交给我的。”娜塔丽用甜腻腻的声音说，“信里面提到了一个帝国主义的反苏阴谋。”

契切林愣了一下，抬头望着娜塔丽，露出了疑惑的神态。“列辛斯卡娅同志，我是外交人民委员。不是内务人民委员……”

“是斯克良斯基同志的指示。”娜塔丽当然是契卡的高级燕子，实际上她在中g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试图接近勾引身为中g政治局委员的常瑞青！

契切林哦了一声。“什么样的反苏阴谋？是不是和上海会议有关系？”

“是的，有一个和平演变的阴谋！根据中g主席毛泽东的说法，这个阴谋的制定者是英国首相劳合。乔治。目前英国、美国、法国、日本，还有中国的国民政府都已经参与其中了。他们企图通过加强商业和民间往来的方式向俄国输出资本主义。用资产阶级思想和资本主义腐朽的生活方式腐蚀党和国家的干部。同时辅以外交施压和支持俄g内部某些温和派的办法，争取扩大资本主义在苏俄的生存空间，最后达到将gcd和平演变成社会党，将苏维埃俄国和平演变成资本主义俄国的目的。”

“真有这事儿？”契切林扫了娜塔丽一眼。严肃的脸上露出了凝重和怀疑的表情。“这会不会是又一个阴谋呢？或许中g想要破坏苏俄同帝国主义缓和的趋势？娜塔丽，有没有这种可能性？”

“这个可能性当然是有的，外交人民委员同志。事实上斯克良斯基同志也吃不大准，所以才让我将这封信交给您过目，同时也征求一下您本人的意见。”

“是这样啊……我想这个阴谋很可能是存在的。从目前帝国主义在谈判中提出的几项条件来看，他们的确是存着这个心思。我已经准备给中央写报告，请他们提高警惕了。”契切林点了一支烟，咳嗽起来。“但是我们的外交政策也不能因为中g主席的一封信而改变，帝国主义想要颠覆我们是理所当然的，就像我们想要解放被他们压迫的人民一样。我们也不能因为他们有这样的阴谋就把国门关闭起来吧？这对苏维埃国家的发展是不利的。”

“当然是的，外交人民委员同志。”娜塔丽停顿了一下，蹙起了秀眉。“我来这里不是干涉国家的外交政策，而是为了毛泽东同志在信中提到的另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现在有俄国gcd的高层人物正利用上海会议的机会同帝国主义接触。准备在他们的支持下将苏维埃国家带上复辟资本主义的道路上去！”

“那个人是……”

“尼古拉。谢尔盖耶维奇。布哈林！”

“原来是他！”

听到这个名字，契切林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如果俄国gcd高层中间有什么人想复辟资本主义的话，也只能是布哈林了。而且布哈林也从来没有掩饰他的观点，任何一个精通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布尔什维克都能从《真理报》上的布哈林的文章中发现这种想法。

他瞧着娜塔丽秀丽的脸庞，迟疑着道：“你们打算怎么办？”

“卢比杨卡广场2号的指示是监视并且寻找证据。为此我需要您的配合，我希望作为代表团的成员到布哈林同志的身边去工作。外交人民委员同志。”

“好吧，我会想办法安排的。”

……

“列辛斯卡娅同志，今天这样的招待酒会在中国属于什么样的标准？”

根据后来纳粹德国所解禁的前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的绝密档案显示。这是尼古拉。布哈林同娜塔丽。列辛斯卡娅的第一个问题。当时公开身份是gc国际驻中国gcd首席代表的娜塔丽，是根据苏俄谈判代表团团长契切林的要求。进入苏俄谈判代表团协助工作。在她正式进入代表团的第一天，就和布哈林一同参加了一个由中国外交部所主办的招待酒会。在酒会开始以后，布哈林提出了这个在娜塔丽看来有些奇怪的问题。

“布哈林同志，招待酒会这种事情在中国是没有什么严格的标准。”娜塔丽扫了一下宽敞豪华的宴会厅中间几排堆满了食物和饮品的长桌子。有中式的点心，西式的冷餐，还有各种各样的美酒和荷兰水。长桌子边上还有一个乐队在演奏着欢快的乐曲。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招待酒会，没有特别奢侈也不显得寒酸。

“没有严格的标准吗？”布哈林低声嘟喃。“有许多人说现在苏俄国内出现的吃喝风是收了资产阶级思想的腐蚀……可是中国的资产阶级政府为什么没有大吃大喝的毛病呢？”

“没有吗？”娜塔丽皱了皱鼻子。“他们的报纸上可一直在批评政府官员滥用公款大吃大喝来着，议会里面的几个政党也常常会拿这种事情来互相攻击。”

“那中国政府是怎么应对的？”

这两年娜塔丽一直在中国工作，不知道苏俄国内官僚主义和特权主义的情况，所以不明白布哈林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她思索了一会儿，还是照实回答道：“中国政府是通过加强预算管理和廉政肃贪来遏制此类问题的，他们的各级政府预算中，除了和外交有关的部门，都只有很少的用于公务招待的经费。不过各级主官都能按月领取一笔特支费，理论上是应该用于公务活动的，但实际上大多被官员装进私人腰包……至于官员接受私人或企业的宴请也有严格的规定，每次宴请活动都需要向有关部门报告备案，中国的廉政公署有时候也会将官员接受超过一定标准的宴请当成受贿案件来稽查，还有人因此丢掉乌纱帽。所以中国官员一般不会接受企业的宴请，也很少会自掏腰包请别人吃喝……”

“哦。”布哈林应了一声，扭头看了眼身穿着一席做工精美的天鹅绒旗袍，将一副惹火的身材完全衬托出来的娜塔丽，半开玩笑地道：“列辛斯卡娅同志，看来你在中国的生活有点艰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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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跃进的社会主义一

“……我不明白布哈林为什么那样说。20年代初在中国的生活当然是非常舒适的，在苏维埃祖国处于最困难的时候。我却舒舒服服呆在国外，拿着一份局级干部的高薪水，还有外事津贴和机关（指契卡）给的附加工资。而工作就是打扮得漂漂亮亮出现在每一个常耀如上将可能会出现的社交场所，不过那位上将总是来去匆匆，似乎从来没有注意过我这样的美人，这大概就是我在中国最痛苦的事情之一了。

直到我将布哈林这个苏维埃祖国的叛徒揪出来以后，我才遇到了另一件让我痛苦万分的事情数字！准确的说是召回国内逮捕的数字。因为成功揪出了布哈林，所以我被提升为整个契卡组织在中国的负责人之一了。虽然我的公开身份没有变化，但是实际上掌握的权力和承担的责任都更重了。特别是……我还是一只心肠很软的燕子。我怎么能完成那么多逮捕人的指标呢？能够被派到中国来的人员都是经过层层选拔，都是政治上非常可靠的同志。他们中间怎么会有那么多党和国家的敌人呢？于是从我把布哈林揪出来以后，我就一直在挨上级的批评还有处分，后来还被降了级，最后还差点被我的继任者送回国内去劳动改造，罪名大概是波兰间谍……不过我不恨那个心狠手辣的男人，他也没有办法，因为托洛茨基不会相信，在某个俄国gcd领导的组织里突然间没有他的敌人了。

不抱怨这些了，还是说说布哈林斯大林反党走资派的起因吧。这件事情被认为是苏联大清洗运动和20年代农业集体化政策的起源，这两次事件导致了近数百万人送命，近两千万人被捕！更被认为是苏联最后输掉战争亡国亡党的重要原因。而追根溯源，一个名叫娜塔丽。列辛斯卡娅的契卡燕子似乎就要为这一切的灾难和错误负责了。

当我这只无知的燕子进入苏俄代表团的时候。正是上海会议进行到最高潮的时候在这个高潮过后还有长达近一年的扯皮期，不过扯皮的内容主要是限制海军军备竞赛，和我们苏俄关系不大。

根据我当时了解的情况，俄国gcd想在这次上海会议上得到的是一个比较缓和的，有利于国内经济建设的外部环境。而布哈林就为此周旋于各个帝国主义和修正主义之间。不停地出席酒会、餐会、舞会、茶会，还有密室会谈……这些活动都被我一一记录下来，成为日后指控布哈林的罪证！也让他在上海会议期间的全部努力都付诸东流，也使苏俄在国际上陷入了非常孤立的局面……我的确应该为这些事情负责！但是我并不认为我是有意陷害布哈林同志，而且我也不认为他是真正无辜的。

实际上布哈林在上海的许多外事活动都违反了纪律。比如他经常单独同英法美还有中国的高级官员秘密会谈事后只是含糊其辞地汇报。谁也无法查证谈判的具体内容！

而我安排的契卡特工人员（有几个是东方人）还报告说。他们曾经不止一次在布哈林参加秘密会谈的上海霞飞路1517号别墅的附近发现了高尔察克的行踪！打入白俄流亡政府内部的契卡特工也曾经报告了高尔察克在上海秘密会晤了某位俄国gcd高级成员的绝密情报！种种迹象都表明，布哈林在上海曾经同高尔察克见面……在后来对布哈林的审查过程中，他也承认曾经在上海同高尔察克进行过一次秘密会谈。

此外，一直同情俄国gcd的中g主席毛泽东。也在1921年5月份，秘密向我们提供了一卷记录着帝国主义和平演变苏俄计划的胶卷。根据这份胶卷所提供的情报，英美法中日五国拟定了一个详细的在俄国复辟资本主义的计划。其中最主要的部分有两点，一是利用俄国实行新经济政策的机会，在俄国国内宣传资产阶级思想。推广资产阶级腐朽的生活方式，以腐蚀布尔什维克的干部；二是在俄g内部寻找和扶植帝国主义和修正主义的代理人，初步确定的扶植对象就是布哈林和斯大林成为列宁的继承人，具体的扶植办法有……”

以上内容摘自在20年代末叛逃中国的苏联女特工娜塔丽。列辛斯卡娅的回忆录《一只gc主义的燕子》。

……

“列宁同志，托洛茨基同志，布哈林是叛徒！”

“资本主义已经开始复辟了，新经济政策不能再实行下去了。”

“现在我们应该停止后退（俄g称新经济政策为后退），开始前进啦！”

克里姆林宫的某个会议室内不断传出政治局委员、候补委员们，还有列席会议的中央委员们的叫喊声。契切林和娜塔丽。列辛斯卡娅联名提交的秘密报告让俄g高层感到非常震惊。不少人还喊出了“布哈林是叛徒”这句著名的台词（电影列宁在1918）来了。面对帝国主义和平演变苏俄的阴谋，几位托洛茨基派的gcd大人物更是极为不满目前中央的经济路线，甚至提出了实行计划经济的要求。

坐在中央的列宁的脸上也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这份秘密报告上的内容实在太耸人听闻了，如果是娜塔丽这个托洛茨基派单独提交的，列宁肯定不会相信。但是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也在报告上署名了。他可是列宁的亲信，也是一位非常正直的gcd人，他没有理由陷害布哈林！而且就算布哈林会见高尔察克的事情是捕风捉影，但是帝国主义和平演变苏俄的阴谋却是证据确凿的！也完全符合逻辑帝国主义在使用武力推翻布尔什维克的手段失效之后。当然不会就此作罢，用和平的方法演变苏俄也是情理之中的。英国首相劳合。乔治还在英国议会下院辩论时说过类似的话。至于中国……常瑞青也一定想将他的那一套东西输出到苏俄。就像苏俄要输出自己的主义一样。而且常瑞青的主张和布哈林的想法是那样的接近，布哈林根本就是一个潜伏在俄g高层的左民主义分子啊！自己真是太大意了，不应该让布哈林去中国的……

在坐的列宁派的俄g高层人物都有些不知所措，难道真的要听托洛茨基的话，放弃新经济政策，立即开始实行计划经济吗？

看到列宁和他那一派的大人物个个都是一副患得患失的表情，托洛茨基也很着急。眼看着帝国主义已经拟定的和平演变苏俄的阴谋。这帮人居然还抱着新经济政策不舍得放手！真是让人伤脑筋。要知道新经济政策不过是用来恢复苏俄经济的权宜之计，不能拿来当成党的根本路线实行的，否则资本主义是肯定会复辟的，任何一个精通马克思主义的gcd人稍加分析都能得出这样的结论俄国是一个落后的资本主义国家，资本主义在这里还没有得到充分的发展。自然也没有走到它的尽头。所以还有相当强大的生命力！实际上资本主义才是符合目前俄国国情的。而要在俄国一国单独建成社会主义也根本不现实，所以苏维埃国家唯一的出路就是继续革命，发动世界革命，解放全人类。否则革命失败就是早晚的事情。

而现在正是让苏维埃俄国重新回到革命路线上来的契机！托洛茨基悄悄看了眼会议开始后就一言不发的斯大林。就猛地站了起来，大声嚷道：“不要再讨论了！”

看到革命先知跳了出来，正在七嘴八舌议论的俄国gcd高层人物都安静了下来，把目光投向托洛茨基。托洛茨基的目光也扫过他们，轻轻点了下头就大声疾呼：“我们是gcd人。什么时候都不应该忘记我们的理想！我们的目标是解放全人类，并且在全世界建立起gc主义制度。不是把苏维埃俄国变成一个富裕的资本主义国家，因为那将意味着我们不战而败，不战而降！现在我们要考虑的不是帝国主义到底有没有和平演变苏维埃国家的阴谋，也不是布哈林有没有同敌人勾结，这些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我们自己！我们有没有忘记gc主义的理想？还有没有同帝国主义敌人战斗以解放全人类的勇气？”

他的话引来很多赞同的掌声，尤其让人意外的是列宁派的骨干斯大林也重重拍起了巴掌，还站起身支持了他的观点：“托洛茨基同志说得很对。我们不应该放弃理想，理想是gcd得以存在，得以保持她的先进性的关键因素，我们现在应该实事求是的分析，我们现在的路线到底有没有可能带来gc主义？如果没有这样的可能。那我们就应该做出调整。”

看到斯大林的态度突然转化，列宁的脸色很不好看，契切林和列辛斯卡娅的报告已经给了托洛茨基砸碎新经济政策的铁锤掌握着契卡的托洛茨基完全可以炮制出一个布哈林走资派集团，搞得党内人心惶惶。而斯大林的轻易倒戈虽然会让支持新经济政策的阵营土崩瓦解。但也推迟了可能会立即开始的大清洗。但是现在是否改变新经济政策已经隐隐成了俄国gcd新一轮路线斗争的题目了。如果让托洛茨基再赢下一局，自己党内一号人物的宝座还能不能维持住可就很难说了！

但有一点斯大林没说错。这一次围绕新经济政策展开的斗争的关键就是现在的政策是通向gc主义还是通向资本主义！如果新经济政策将把苏俄带上资本主义道路，列宁自己都不会答应。会议室里已经安静下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列宁，等待着他的答复。

“我们的确应该警惕资本主义复辟的危险，这将导致我们事业的失败！”列宁站了起来，语调显得有些低沉。“但是……不实行新经济政策，苏维埃国家的经济又应该怎么搞呢？战时gc主义是行不通的，事实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应该逐步向计划经济过渡！”托洛茨基又站了起来，对于经济问题他可比历史上的斯大林在行多了。选择现在这个时候开始宰肥羊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的确“羊”还不够肥，但是同样的，“羊们”也没有体会到资本主义制度的优越性，而且“新富阶层”也不过刚刚开始冒头，也不够富，远远没有达到可以形成新的阶级的地步。所以现在“宰肥羊”的油水虽然不多，但是所遇到的阻力也不大，对整个社会的冲击也比较小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这个时代的苏俄就好像是80年的天朝，要回到原来的体制当中去是轻而易举的，而后来斯大林再实行这套政策的时候就相当于要将90年的天朝再拽回原有的体制，难度就不知道大了多少了，而布哈林总设计师的那一套。呃……

“应该怎么过渡呢？”列宁显然已经准备再一次让步了。其实布哈林的那一套他也不赞成。他的底线是不发动世界大战，而不是晚几年宰肥羊。

“这是一件需要深思熟虑的事情，必须非常谨慎细致地实行，不能一蹴而就。”

托洛茨基娓娓而谈：“当前应该尽可能地限制私人资本。一方面大力发展社会主义国营经济，更多地采用计划经济；另一方面还要提高对富农的税收，以遏制农村的贫富分化。我们必须要防止城市的商业资本同开始逐渐支配其他手工业者的富农小手工业者的结合，因为那可能第二次在我国造成真正俄国的土生土长的资本主义。为此我们应该使我们的国库、税务机关日益适应农民经济和小手工业经济的各种特点，即更多地压制富农和富农小手工业者。同时千方百计地帮助农业和小手工业的发展。尽力使这种发展纳入一定的轨道，把它同我们的国营经济联系起来……

……为了赢得对国内外资本主义的胜利，则必须加快苏俄的经济发展速度。因为在当今世界资本主义仍然处于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如果苏俄不能在较短的时间内以最快的速度赶上或超过西方发达国家的水平，那苏俄的无产阶级政权就有可能丧失，更不可能负担起解放全人类的使命。而在目前最初阶段，社会主义建设的主要任何就是想方设法提高工业化的速度，我们应该充分发挥无产阶级国家的优越性，并且利用计划来避免资本主义危机。苏俄应该能够在最近几年内使工业增长率比战前的百分之六提高两倍、三倍，甚至更多！”

百分之六的两倍、三倍就是百分之十二到百分之十八了！听到这样的速度，一屋子的俄g大人物就纷纷议论起来了。

“这样的增长有可能实现吗？”

“恐怕很困难吧？我们的机器设备大多要依赖进口，就算帝国主义肯卖给我们，国家手中的外汇也不够多！”

“没有外汇就想办法去赚。可以出口农产品和资源品，我们体制在这方面具有优势。”

托洛茨基望了眼凝眉沉思的列宁，轻轻挥了下手，屋子里顿时就鸦雀无声了。

他接着往下说：“为了加快工业化的速度。我们的经济发展战略应该优先发展工业，特别是重工业和机器制造业。这是社会主义最重要的杠杆。为此我们需要特别紧张的努力，把我们的一切财富真正地、及时地动员起来，正确地利用每一种资源，最迅速地实现国家工业化。”他深吸了口气，加重了语气：“我们必须要最大限度地把资金从农业抽调到工业，以保证整个工业的最大发展速度！从某种意义上说，农村就是我们的殖民地！苏俄的迅速工业化只能建立在压榨农村的基础上！”

托洛茨基的底牌已经摊了开来，说得透一点就是牺牲农村的利益实现工业化，而且还要优先发展重工业和轻工业不同，重工业的产品不是消费品，不能用于同农村交换农产品用于出口，也就是说，只能用高额的税收或者其他什么办法来掠夺农村了……

现在就看列宁的意思了，目前俄国gcd差不多是列宁托洛茨基双头统治。只要他们二位的意见统一了，全党也就统一思想了。

“压榨农村……这是个饿死人的政策吧？”列宁已经看出了托洛茨基经济路线的必然后果，不过导师的脸上却没有任何难过或者是愤慨的表情。“农民会反对的，在城市里面也有人会因为供应的短缺而不满，列夫。达维多维奇同志，你有什么办法吗？”

托洛茨基早就想好了对策，立刻说道：“对于不满意见，我们应该采取先发制人的手段！苏俄正处于全世界资本主义的包围敌视之下！我们的内部也有潜伏着的敌人，因此需要狠抓阶级斗争！将所有对苏维埃国家，对党不满意的人都揪出来！同时gcd人应该带头艰苦奋斗，绝不能允许特权主义和官僚主义腐蚀我们的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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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跃进的社会主义二

第359跃进的社会主义二

1921年7月初，帝国主义和修正主义和平演变苏维埃俄国的阴谋好像破产了。6月底，实际主持非军事项目谈判的尼古拉。布哈林突然被召回了国内，而接替他工作的苏俄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似乎又是一个很难打交道的家伙他几乎拒绝了西方还有中国提出的所有建议，每次会谈中说的最多的字眼就是“不”，久而久之，西方国家的外交人员就给他起了个不先生的绰号。

由于不先生的出现，上海会议上曾经短暂出现的对苏缓和的春风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遏制苏俄的牢笼政策。德国的犹太人外交部长特拉瑙则全力施展他的外交手腕，周旋于英美法三国的外交人员之间。先是以放弃对阿尔萨斯洛林的领土要求为条件获取了法国外交部长白里安的“谅解”。扫清了德国崛起的最大障碍。

随后又提出了一个旨在遏制苏俄西进的波德同盟的设想，得到了英美法三国的一致支持。根据这个设想，德国的陆军总兵力的上限将可以突破《凡尔赛和约》所规定的10万人，而且也能拥有坦克、飞机等先进武器。不过德国的军力的发展必须是建立在防御苏俄西进的基础之上的，和平时期的陆军总兵力不能超过30万，不得发展排水量超10000吨的海军主力舰，也不能恢复义务兵役制和总参谋部，同时还要接受英法两国的严格监督。

最后，特拉瑙又将德国无力偿还战争赔款的问题提了出来，并且联合英法两国提出了一个“免除一切战争债务”的方案！按照这个方案，英国法国将放弃德国的战争赔款，而美国则放弃对包括英法两国在内所有欧洲国家的债权……差不多要超过100亿美元！换句话说，这是一个欧洲国家联合起来赖账的办法。

而美国国务卿休斯和美国财政部第一总监道威斯则提出了一个由美国向德国提供巨额贷款，以帮助德国复兴经济并且偿还战争赔款的办法……根据美国人初步的设想，美国将在未来10年内像德国提供不超过40亿美元的贷款。而英法等欧洲列强也将向德国提供差不多数量的贷款。德国则会在未来10年内，每年支付大约相当于他们所获得贷款总额一半的战争赔款，而美国再从英法等国收回约35亿美元的战争本息。

这样，一批又一批的资金就从美国流入德国，再以赔款的形式流入英法等欧洲国家。最后又以战债的形式流回美国。形成一个循环。由此，德国的经济将通过获取近40亿美元的资金流入而得到恢复，并且重新崛起为一个地区性的强国，成为阻挡gc主义西进的壁垒。同时美国国内过剩的资本。也可以通过向德国放贷，而获得不错的账面收益……至于等到10年以后，面临赔款和还债高峰期的德国有没有足够的资金还债的问题，就被道威斯和休斯为代表的美国大人物们给有意忽略了。

虽然英法美三国现在还在为“全面免除战债方案”和“道威斯计划”在扯皮。但是常瑞青前世的记忆却告诉他，“道威斯计划”多半将会最后胜出。成为第三帝国崛起的基础！和另一个时空相比，现在的“道威斯计划”显然更加有利于德国了，而且德国武装力量的复兴也因为苏波战争的不同结局而被大大提前了！如果阿道夫。希特勒和纳粹党在这个时空还能上台的话，他们接手的将是一个比原来更加强大的德国……这对中国来说，实在是祸福难料！

……

7月11日。天气很不好。常瑞青承火车去南京。这段时间，他仍然是上海南京两头跑，一边周旋于在上海参加会议的列强之间，一边忙活着制定中国的第一个五年重工业计划。火车在上午9点钟准时离站，轰隆隆地穿过狂风暴雨中的夏季景色。中国最富庶也是最现代化的苏南鱼米之乡。在台风带来的雨幕中看上去仍然显得非常落后。这是一大片由水田，村庄，湖泊和河流所构成的平原。城市看起来也很破旧，都是各种各样古老的江南水乡风情的建筑，新建的工业区的规模都很小。还有一些正在建设的工地在常瑞青看来建设的规模也非常小，根本不能和后世21世纪的那些遍地开花的大工程相比。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法，工业化的起步总是非常艰难且缓慢的。而且在20年代，中国工业化最大的难题还不是缺乏资本和技术中央银行的金库里面拥有将近700吨黄金和十几亿枚银元（一部分白银已经被兑换成了黄金）。技术和先进的工业设备也不是什么问题。现在中国同几乎所有的列强都相处的不错，只要不是什么尖端技术基本都可以花钱买到手。

可是中国工业化的步仍然迈得非常缓慢。而主要问题就出在劳动力这个环节上面！这个问题听着是有点匪夷所思，但是事实就是这样！中国的人口是世界第一，苦力是绝对不缺少的。可是发展工业化需要的工程师、技术人员，还有受过一定教育，能够掌握比较复杂的制造工艺的技术工人就实在太过稀有了！

根据国民政府劳动部和教育部的联合统计。目前中国工人阶级的文盲率高达90％以上！而在剩下10％还识得几个字的工人里面，也几乎没有什么人受过新式教育，顶天就是在私塾里面念过几天三字经……他们这些人成为传统的手工业者或许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要让他们掌握先进的工业设备却实在有点困难！

当然也不是办不到，那需要工程师和技术人员手把手一道道工序慢慢反复传授。好在高尔察克带来的白俄里面有不少在欧美国家不要的三流工程技术人员，在他们的耐心传授下，总算能够勉强开始工业化建设了。但是培养接受过良好教育，能够掌握复杂工艺技术的新一代产业工人，却仍然是中国工业化建设的当务之急。

在回南京的路上，常瑞青坐在加挂的专列里面，仔细地看着阎锡山派人送过来的第一稿的第一个五年重工业计划。而到上海公干的重工业部部长孔祥熙就坐在他的对面，随时准备为常瑞青讲解。

“……第一个五年重工业计划预计从1922年1月开始，到1926年12月截止。一五计划之目标。将是为国家的全面工业化建设打好基础。

一、产业工人训练计划：根据劳工部、教育部之联合统计，截止1921年3月底，全国产业工人之总数约有四百五十余万。主要分布于纺织、采矿、建筑、运输、冶金等工业门类。其中拥有一定技能之技术工人不足三十万，拥有新式小学以上文化程度之工人不足五万，且多系流亡中国之俄罗斯人。目前。教育部、劳工部已经制定实行了一个涵盖全国大部分地区的产业工人训练计划。自1920年开始，已经联合部分企业陆续投资兴建了超过两百家技术工人学校，从1922年开始，可以同时训练教育超过十五万青年技工。但是仍然无法满足中国工业建设之需求。因此国家计委建议在一五计划内重点安排资金、人员投入产业工人训练计划。建议用五年时间，将技术工人学校的数量增加十到十五倍，并且完成超过一百万技术工人之培训。从1927年开始，争取让完成六年义务制教育之青年的技术工人学校入取率达到10％以上……

二、重点工业项目情况：根据重工业部、矿业部、能源部、交通部之统计，截止1921年3月底。全国一共拥有资本超过500万元之钢铁、化工、机械、造船、电力、矿山等大型重工业企业（含公营、商营、外资）五十三家，合计拥有资本五亿三千余万元，拥有铁路企业十一家，合计拥有资本两亿两千余万元。拥有年钢铁产能十五万吨，年电力产能约一亿度，年造船产能二十万吨，年煤炭产量三千余万吨，年铁矿石产量三百八十万吨，运营铁路总里程数一万三千余公里。在建铁路一万两千余公里……

二、重点项目投资计划：一五计划之重点投资项目主要集中于钢铁、电力、铁路、矿山等工业化之基础项目。争取到一五计划末，建成钢铁年产能200万吨，电力年产能二十亿度，铁路运营总里程超过两万公里，煤炭年才能超过一亿吨。石油年产能超过三百万吨，铁矿石年产能超过六百万吨。为此将计划重点投资以下重工业项目。

……”

常瑞青正看得入神，这个“五年重工业计划”将是未来工作的关键，也是中**事实力增长的关键。如果能够成功开展三个五年计划。到1937年，中国将可以初步完成工业化。考虑到中国辽阔的疆域和众多的人口。勉强也能算是个头等列强了，只是比起美国、德国这两个**oss来还差了老远。

想到这里，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朝着对面的孔祥熙满意地笑了笑。“庸之，这个计划很不错，只是这个建设速度是不是慢了些？能不能再加快一点？”

听到这话，哈哈孔的眼皮就耷拉了下来，想了那么几十秒钟，就摇起了大脑袋。“不成，不成……说实话这个速度已经很快了，能完成就不错了，再要加快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吗？主要困难在哪里？”常瑞青分明记得在历史上中g的第一个五年计划可建成了五百多万吨钢铁的！

“还是人的问题。”孔祥熙苦带着苦笑掰起手指头给常瑞青计算道：“资金倒不是问题，票可以印，黄金外汇储备也很充足。我还和美国的道威斯先生谈过贷款的问题，多了不敢说，十几亿二十亿美元总是能借到的开银行的人都是这样，你越是有钱他们就越肯借。”

常瑞青点点头，哈哈孔说得不错，后世的银行也是这样。急需资金的中小企业借不到钱，财大气粗的垄断企业是从来不用为贷款发愁的。

哈哈孔接着说：“而且还有不少英美的大型重工业企业流露出想在我国投资开厂的意向……但是他们也遇到和咱们同样的困难，没有能办事的人呢！中国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才！而培养人才却只能按部就班慢慢来，根本急不出来的。”他叹了口气。“根据教育部的统计，咱们国内接受过新式中学教育的人不过十几万，接受过大学教育的人才不过两三万。其中理工科的毕业生总数还不到一万人！而任何一个工业化国家至少都有数以十万计的工程技术人员和数以百万计接受过中学以上教育的技术工人……”

“我们还可以增加教育经费。”常瑞青说：“邹海鸥（教育部长）要多少钱就给他多少钱。”

“有钱也没用。”孔祥熙摇摇头。“没有老师啊！大学小学到老师还好办。大学就几十家，实在不行可以从外国请，可是中学有上千家，这还都是按照3年制初级中学……将来还要办高中的，需要好几万老师呢。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至于小学还可以用私塾先生凑合。反正小学的理科课程不深，可是中学私塾先生能教吗？化学、物理、数学、外语等科目的老师必须要接受过专科（大专）以上教育的老师才能够胜任的。

这样的人才现在有多少呢？培养一个中学老师所花费的时间可比造一所中学长多了，可不是钞票砸下去老师就会变出来的。目前教育部门在全国各地所建成的中学有近1000所，但是有一大半因为没有老师而无法开学……如果不是有大量的白俄知识分跑到中国来。估计剩下的一小半也很难开张！”

常瑞青的脸色也难看起来了，他自己在前世就干过中学老师，自然知道一所中学需要多少老师，而培养一个中学老师大概需要16年！现在全国的上千所中学所需要的教师数量大概就超过目前全国拥有的国产大学生的总数了吧？可是老师又能从哪里来呢？想到这里，常瑞青就很有一种派兵去抢劫苏俄集中营的冲动了！

正在常瑞青为了民国的教育事业愁眉苦脸的时候。列车包厢的门突然被人轻轻的敲响了。常瑞青喊了一声：“进来！”就看见曾琦急匆匆地拿着张电报纸走了进来，放在了常瑞青面前的桌上，低低说了声：“委座，是中g驻gc国际代表团发来的密电。”就将电文无声的递了过去。

孔祥熙是国民党员，看到有中g的密电，觉得自己不方便留在这里，起身便要告辞。常瑞青却摆了摆手。“庸之，你也看看吧。”说着就将电文给了孔祥熙。

哈哈孔接过电报细细看了一遍。上面就两件事情。一是准备成立一个苏维埃社会主义国家联盟的，由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远东、哈萨克斯坦等一大堆由俄国gcd控制的苏维埃国家组成。二是在苏联成立以后。苏联gcd准备改变现有的新经济政策，限制私有制，实行计划经济，并且将要制定苏联的第一个五年计划！

孔祥熙将电文交还给曾琦，又一言不发地坐在了常瑞青对面。等着委员长大人提问。

“慕韩也坐吧，一起议一下。”常瑞青朝侍立在一旁的曾琦招了下手，让他坐了下来。“慕韩、庸之，你们怎么看？”

曾琦想了一下。微笑着道：“委座，看来布哈林已经倒霉了。至于苏俄废止新经济政策。开始实行计划经济对咱们来说是好事情。”

“是吗？”常瑞青不置可否地问了一句。

曾琦道：“苏俄现在全面向左转了，这样一来他们同西方国家的贸易往来必然受到影响，那样咱们就能通过转口贸易发一点小财了。”

“委座，我认为苏俄开始第一个五年计划对咱们不是好事。”孔祥熙皱着眉毛道：“苏俄毕竟是咱们的近邻，过去又是帝国主义国家，底不是咱们可比的。如果和咱们一样全力以赴发展重工业化的话，在未来十到二十年的发展速度一定会大大快于我国！而且他们的主义又和咱们不对付，还标榜要解放全人类……现在英美正在帮助德国复兴，万一将来苏俄领导人觉着解放德国人波兰人没有把握，会不会调过头来和我们为难？”

常瑞青转过头来定定地看着他。半晌才叹了一口气：“庸之，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对苏俄咱们始终要保持警惕！看来重工业发展的速度还得加快，等回了南京我就召集各方面的头头开个会，大家群策群力的想办法，这个办法总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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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跃进的社会主义三

完全出乎常瑞青和他那票高级智囊们的意料，为常瑞青想出办法解决中国教育事业所面临的人才瓶颈的，竟是常瑞青的候补私人秘书，一只极漂亮的，萌萌的十五岁萝莉孙月薰孙小萝莉。小萝莉现在刚刚从金陵女中学毕业，已经考入了中央陆军军官学校，七月份正是学校暑假的时候，军校还没有开学。这些天她都呆在常委员长的汤山官邸里面，给常大独裁者当免费的小秘抄抄写写，整理书信文稿，端茶送水外加亲自试毒，有时候还会干一点异性按摩的事情。

总之是一心一意为委员长同志服务。而这样不计回报的付出，当然也让常瑞青对她的好感直线上升这是很自然的事情，任何一个正在不知不觉步入中年的大独裁者，都很难抵抗住这样一个模样可爱，又对自己崇拜的五体投地的萝莉的诱惑！

好感增加带来的首先就是双方距离的接近。经过常瑞青的点头同意，小萝莉搬出了原来那栋好像是牢房一样的小楼，住进了常瑞青本人的那栋新落成的大洋房里面。她的房间就在常瑞青书房的隔壁。当然未经允许她还是不能随意进出书房，而且活动的区域也有严格的规定！不过常瑞青却是很愿意让这个小萝莉在自己身边出现的，也愿意让他的那群高级幕僚们见到自己和小萝莉在一起的场面这大概也有炫耀的成分吧？毕竟孙月薰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女孩，将她纳入“后宫”也是一种至高无上权威的体现，现在的常瑞青已经越来越沉迷于高高在上的威权了！

“小美，”这是常瑞青对孙月薰的称呼，是用她的日本名字“富美”中的“美”字，大概也有小美人的意思吧？他指了指自己的小美人，对来访的阎锡山和孔祥熙道：“她现在也是黄埔六期的士官生了，是通讯科的，等过完了暑假就要去军校了。”

孙月薰捧了个托盘，端了三杯刚泡好的清茶上来。在阎锡山和孔祥熙身边的茶几上各放了一杯。还有一杯是常瑞青的，她先自己喝了一小口，才放在了常瑞青身边的茶几上。随后就笑眯眯地侍立在了一旁，等待着常瑞青的吩咐。这样一番举动，让阎锡山和孔祥熙两人都有些讶异。不过两只老狐狸都没有在面上表露出来。只是笑吟吟地朝小萝莉点点头。继续和常瑞青谈话他们今天来常瑞青的官邸还是为了制定和实施一五计划的事情。出于国防安全和参与未来帝国主义争霸战争的需要，常瑞青总是希望发展能够再快一点，步能够再大一点。而阎锡山和孔祥熙则一个劲儿强调困难，实际上两个人都觉着常瑞青有些好大喜功。只是嘴上不方便说，就拿人才和教育来搪塞。

阎锡山告诉常瑞青，国家计委和教育部连日来都在开会研究，但是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毕竟中国废止科举也不过15年，而且还经历了民元以后长达九年的内战外战。整个国家安定下来也不过一年多。虽然通过国民革命建立了一个强有力的政权，还在四国战争后收回了全部国权，财政状况也因此大大改善，完全可能支持更快的重工业增速。但是人才培养的问题却不可能在短期内见到效果……这两年投资兴建的大学现在才陆续建成，明后两年才会大量招生，等到这批新生培养出来也是四五年后的事情了，到时候各地的中学才能有足够的师资。等到他们教出的中学生再从大学毕业出来，已经是十四五年以后的事情了，到那时中国人才匮乏的问题才能有所缓解。不过这些刚刚走出大学校门的新生也不可能马上成为优秀的工程技术人员。所以整个中国重工业的发展。在未来相当长的时间里面都会被人才缺乏所困扰，过分追求高速度是不可能实现的，就算勉强实现也必然是低水平和低效率的。

“委座，其实我们的工业在10年或15年以后还是足够能为几百万乃至上千万陆军提供武器装备的。”孔祥熙耐心地解释道：“生产大炮、步枪、机关枪，还有弹药的技术含量不算高。我们总能找到足够数量的技术工人和工程师的。”

“但是我还需要坦克、飞机、军舰、潜水艇，甚至某些更为先进的武器（大概是指原弹吧）。”常瑞青温和地说。他知道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模式，光有大炮、步枪、机关枪是不行的，就算能保住国家不灭亡。但是也不足以捞到他想要的地盘！何况，这个时空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很可能同历史上的完全不一样！万一出现苏联或德国称霸欧洲的局面。中国就必须要拥有一支更为现代化的军队才能保护自己了！而且原弹工程也是无论如何都要上马的。这其中又涉及到了整个工业体系水平的提升，而不仅仅是几个工业门类的事情了。他沉着声道：“我们可不可以让中学生来教中学生呢？”他望了眼小萝莉：“小美，你能当个中学老师吗？”

“当老师？我吗？”小萝莉眨了眨大眼睛，想了一下，摇摇头道：“我不行的，当老师也要学习的，我没有学过。”

常瑞青说：“为什么一定要学呢？照着课本教不行吗？如果学生足够聪明的话，自学也能学到东西的。”他的今生都是一个不用怎么教的聪明学生……

“委座，现在中国没有足够的老师，是吗？”小萝莉微笑着问。

“没有！这个国家真是悲惨，连几万个能教中学的老师都找不到。”常瑞青一边说一边在心里面琢磨，看来历史上gcd接管的那个中国比自己手里的还要强一些！至少能还找到几十万个知识分去打成右派……如果这个右派指标放到眼下，恐怕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完成的！

“为什么不从外国请呢？”孙月薰抿了下嘴唇，小声说：“可以从日本请一些，日本老师的薪水很少，而且也很负责任，还有他们都有一定的中文基础，至少能看懂……”

“委座，我看可以。”孔祥熙插嘴说：“现在日本已经将朝鲜降级成了殖民地，原来的义务教育全部取消，高中和大学也全部关门。有不少日籍或是朝鲜籍的教师都丢了工作。这些人加在一块儿总有万儿八千，可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最要紧的是咱们请得起，日本人和朝鲜人的收入要求不高。”

“用日本人？”常瑞青眯起眼睛对孔祥熙说：“你相信那些日本人？”

“日本和咱们关系不是不错嘛？”孔祥熙的眼珠转了转说：“而且我们有什么好担心的呢？难道怕那些日本老师把咱们的孩教坏掉？”

“教出亲日思想！”常瑞青转向阎锡山说：“百川先生，你是知日派，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性？”

目前的中日关系表面上是很不错的。常瑞青现在所执行的对外政策并不是远交近攻的套路。而是在显示了实力以后同日俄两国维持友好关系。但是防日防俄的心思并没有放下。

“他们至少不会宣传仇日思想吧？”阎锡山微笑说。“不过咱们要从日本请的都是教数理、英语、美术还有音乐老师……负责向学生灌输思想的语文、历史、政治老师咱们不缺。再说了，现在的大学生、中学生和军校生也有许多被日本老师教过，他们都变成亲日派了吗？”他说这话的时候偷偷瞥了常瑞青一眼，这个常委员长在陆军小学、陆军中学和保定军校不就被日本教官教过吗？

“现在日本的国策是南下。我知道他们在国内的宣传也是中日亲善和泛亚细亚主义。”孔祥熙笑呵呵地说。“而且请日本教师的开支是咱们能够承受的，要是换成欧美老师，教育部可负担不起。”

“要不就只能慢慢来了，再过个五六年就行了。”阎锡山说。

“也不够啊，到时候6年义务制教育的小学生就要升中学了。”常瑞青说。“一年总有一千多万人。有百分之二十升入中学的话，每年也有两三百万新生！”

常瑞青知道，眼下的中国总人口虽然还不到五亿，大概只有后世的四成，但是需要接受教育的青少年数量可不少！

“那就请吧，”阎锡山喝了口茶说。“眼下的东西方列强无不是将国民教育当成头等大事的，普遍都实行9年义务制教育，而且高中、大学，还有各种专科学校的数量也极多的。毫不夸张的说。列强工业化的基础就是他们发达的教育体系！”

常瑞青默然。“百川先生说得很对，教育是强国之本，而且教育也没有什么捷径可走，必须脚踏实地的办实事。”他站起来走了几步，回头对阎锡山、孔祥熙两人说：“百川先生。庸之先生，一五计划中要单列教育项目，回头我请陈总理召集一个教育工作会议，让教育部、外交部、财政部、国防军教育总监部的主官都参加。大家一起再议一议。”

……

中国国民政府的高层正在讨论从日本请外教的消息传到田中义一耳朵里面的时候。他正《限制海军军备条约》的事情发愁。虽然常瑞青已经私下向他保证，中国将把自己的主力舰建造额度“转让”给日本。但是上海会议上。英美日三国还是因为海军主力舰总吨位的事情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在这个时代列强的海军当中，一直流传着这么一个看法。主力舰总吨位等于制海权，而制海权等于世界霸权！大英帝国的霸权就是建立在她世界第一的主力舰总吨位上的。而世界第二的德国海军，因为主力舰总吨位远少于英国海军，因此在整个世界大战中都只是一支存在舰队。进而又产生了这么一种观点：海军只有第一，没有第二！所以耗费巨资去建设一支世界第二的海军等于浪费钱，还不如咬咬牙再多花点钱打造世界第一的海军。

就在这种思维的支配下，美国坚持要求拥有同英国相当的主力舰总吨位两国并列第一，但是美国的工业实力远远超过英国，可以在战争爆发以后迅速建造更多的主力舰以压倒英国！

而英国也明白自己在工业上的弱势，不敢再和美国比赛造船，但是又不愿意放弃世界霸主的地位。于是就拿出了大英帝国最拿手的把戏拼凑同盟，这回英国人的目标是拼凑一个由英国领导的“英日中反美同盟”。

但是英国人又对中日两个亚洲黄种民族的国家很不放心，害怕他们联合起来反对白人的世界霸权。所以在拉拢中日的同时，英国又想限制中日和分化中日。他们对于中国准备委托日本建造主力舰的传闻由其感到担忧！所以参加上海会议的英国外交军事人员这段时间就在千方百计破坏中日关系。还希望由英国船厂为中国建造主力舰，由英国为中国海军培训军官。试图以此打造出一支亲英的中国海军。

至于日本海军，现在则提出了“对美七成论”和“中日联合第一论”两个夺取太平洋制海权的方案。根据这两个方案，日本海军的主力舰总吨位至少应该达到美国海军的70％，同时中日两国海军主力舰吨位之和应该达到世界第一！实际上就是让日本海军在开战之初拥有世界第一的海军主力舰总吨位！因为根据日本现在所执行的南下国策。他们在将来很有可能同时和英美发生冲突。所以必须拥有世界第一强大的海军才有可能获胜！

“恳请阁下支持海军提出的40万吨主力舰建造计划，同时以有力手段加强日中同盟！”

几名日本海军的高级将领，正襟危坐在首相官邸的会议室的座位上，向首相田中义一大声地提出了建议。

根据上海会议上传出来的消息。经过一番讨价还价，英美两国的海军主力舰总吨位的比例，大致将是1：1，各自拥有大约50万吨的主力舰总吨位。根据日本海军所提出的“对美七成论”，他们需要拥有35万吨主力舰总吨位。现在提出40万吨的建造计划，实际上是留有还价余地的。

“40万吨？底线应该是35万吨吧？能不能再减少一点？”田中义一轻轻地敲打着会议桌，脸上的神色全是为难。就海军主力舰吨位的问题，日本已经同英国方面交换过意见了。英国建议日本拥有不超过30万吨的主力舰，同时再缔结一个《英日中安保条约》共同维护西太平洋和东亚大陆的和平稳定。对于这个条约，包括田中义一本人在内的许多日本政要都颇为动心。在他们看来，南下国策真的要执行也是10年或是15年以后的事情了，在这之前，日本也需要一个和平稳定的外部环境。能签署这么一个条约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海军大臣加藤友三郎和海军军令部长财部彪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迟疑着说：“如果将未来寄托于《英日中安保条约》和中日亲善上面，30万吨的主力舰总吨位是完全够用了。但是要实行南下国策的话，主力舰总吨位还是越多越好。而且帝国还要防止中日关系为英国所分化，目前帝国和中国除了一个互不侵犯条约之外。并没有签署任何有约束力的条约。”

“南下国策是一定要执行的。”田中扫了一眼旁边的外务大臣北一辉。“北君，帝国有没有可能同中国结盟？”

北一辉算是日本的亲华派，在历史上就曾经极力鼓吹中日结盟一起反对英美俄，而在这个时空更是迫切希望推动两国结盟。但是中国方面现在却奉行“不结盟政策”。让他这个亲华派非常尴尬。

他思索着说：“首相阁下，下官相信中日结盟在将来是会实现的。但是目前条件并不成熟。帝国和中国的发展都需要西方的资金技术，如果双方缔结同盟，一定会引起西方的警惕，恐怕会封锁我们两国的政策。”

“就算不能公开的缔结同盟，也应该签订一个密约。”海军大臣加藤说。“海军必须要确保在战争爆发之前得到中国海军的15万吨总吨位的主力舰。”

“北君，这有可能做到吗？”

“可能的，阁下，中国的发展需要帝国的帮助，他们目前正在寻求从帝国聘请数以万计的教师去他们那里任教。下官认为，帝国完全可以向中国提出缔结密约的要求。不过同时，帝国和中国也应该同英国缔结《安保条约》。”

“协助中国发展他们的教育吗？”田中义一垂首沉默了半晌，“北君，这样会加快中国的工业化吗？”

北一辉思索了片刻，很肯定地点头：“会！中国将提前5年培养出上百万文化素质不低于日本技术工人的劳工，可能还会提前几年有数万名具有一定较高专业水平的工程技术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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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跃进的社会主义四

这个日本内阁总理官舍里面的会议室内，现在一片的寂静，虽然里头坐满了日本帝国的文武大员。所有的人都低垂着脑袋，心里面都在反复盘算着同一个问题帮助中国办教育可能造成的不利后果。

作为一个在最近几十年里发展起来的列强，日本的高级官员很清楚国家崛起的路应该怎么走。现代化的强国当然是要有强大的重工业的，这个道理谁都知道。但是重工业并不是几家兵工厂、钢铁厂和造船厂，而是一个由数百上千个工业门类组成的体系！而要建成这样一个工业体系则需要以下几个条件：市场、资源、资本、技术和劳动力。

其中最重要的，不是前面四项，而是最不起眼的劳动力！日本的崛起靠什么？他们没有市场，没有资源，没有资金，也没有技术，但还是发展起来了！靠得就是两三千万吃苦耐劳而又有较高文化素质的劳动人民！日本在明治维新之前就相当重视教育，日本男性的识字率在50％以上，在当时的世界上算是高的。而在明治维新以后，日本又将教育当成立国之本来投入，一直执行到了现在！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现在日本拥有世界上素质最高（或许德国工人同他们不相上下）的劳动大军，这是一支比日本海军和陆军加在一块儿还要强大的力量！而这个强大力量的基础就是教育！

现在中国终于也找准了这个现代化的关键教育，而且也有了大力发展教育的决心和条件。预备要像日本一样，把教育当成头等大事来大干快上了。对此，日本国内的有识之士们都已经感到了巨大的威胁，如果这个几亿人口的大国，可以将他们的国民教育水平提升到同日本相当的程度，那中国的国力就有可能达到日本的七到八倍！因为中国的任何一种资源都在日本的十倍以上，唯一制约他们国力发展的就是低下的国民素质和劳动者素质这话虽然很难听，但的确是事实！

不过中国发展教育的道路也不可能一帆风顺，因为这个国家根本没有好好利用过去的几十年。他们直到15年前才废除早就过了时的八股取士的科举制度。开始缓慢地发展现代教育，不过又因为辛亥革命以后的战乱严重影响了现代教育发展的步伐。以至于到了现在，中国人居然没有办法为他们耗巨资建成的上千所中学找到足够的老师，而不得不求助于日本……

而日本，现在要不要帮助这个东亚大陆上的庞然大物呢？

所有的内阁成员。还有列席会议的军方代表都不吭声。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见首相田中低沉的声音：“在教育问题上面帮助中国是养虎，而拒绝中国又可能将中国推到英美一边……实在是叫人为难啊！”

另一个好像是咬着牙喊出的声音就马上接了上来：“没有什么为难的！既然已经确定了南下国策，就应该实行泛亚细亚主义联合中国一起反对西方列强。这是帝国打败英美强权成为南洋和澳大利亚主宰者的必要条件！如果现在一边要打败英美，一边还要提防中国，那靠帝国的国力是必然无法取胜的。还不如趁早放弃南进国策，坐守现在的地盘……让国民过几年好日算了！”

发出这个议论的是北一辉。这个日本思想家稍微有点死脑筋，他认为日本要南下夺取南洋和澳大利亚就肯定要和英美法打仗！这是没有办法避免的。而要打败英美法就必须联合一个强大起来的中国一块下手，否则凭日本的力量是绝对不能取胜的。在他的脑里，未来的这场战争就是亚洲黄种民族同西方白种民族的决斗！

“我看放弃南进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帝国已经拥有了远东州，那里的资源土地已经足够30年发展所需的了。”工商大臣，从立宪政友会跳槽过来的中桥德五郎立即高声反驳。中桥是田中内阁中唯一的财阀代表，他的意见在一定程度上也是财阀们的意思。

海军大臣加藤友三郎马上附和道：“放弃南下的话，30万吨主力舰就足够了。有英日同盟也能维护帝国在东洋的霸权，对中国也不必实行软弱的亲善政策……”

“再去充当大英帝国在东方的看门狗吗？”北一辉冷哼一声。“可是现在已经不是维多利亚时代了！大英帝国是一艘即将沉没的豪华游轮……而且帝国可以联合英国。美国也可以联合中国。这样就形成英日同盟对抗中美同盟的局面！”

“帝国和英国海军拥有80万吨的主力舰总吨位，足够打败中美海军的65万吨主力舰了！”海军军令部长财部彪做了个简单的算术题。

“如意算盘！”北一辉冷笑着问财部说：“军令部长阁下，第二次世界大战什么时候爆发啊？你们海军和英国人、美国人讲好时间地点了吗？”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讲好时间地点呢？又不是武士之间的决斗。”

“如果第二次世界大战二十年、三十年都打不起来怎么办？中美同盟将会给中国带来充足的资金和技术……他们的教育瓶颈总会解决的，不过是晚几年而已。但是有了美国的资金技术，中国的劳动力和资源优势总会发挥出作用来的！到时候。中美两国的实力将远远超过英日法！而且美国现在还在大力扶植德国，将来多半会有一个中美德联盟把世界上最先进的科学技术、最多的钱、最强大的工业实力和最多的人口，还有最优秀的海军和陆军军官联合在一起来反对日本帝国……这样帝国就只剩下慢慢等死一条出路了！这就是你们海军的智慧吗？”

这番议论一出来，会议室里面的日本鬼又开始在心里扒拉小算盘了话说这个时空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会由谁和谁打。还真没有什么人能猜到！不过这些日本帝国的军事、政治精英们还是可以分析出一些可能性来的。眼下的最大的可能似乎就是两个。

第一是英美争霸！英国的世界霸权摇摇欲坠，而美国的国力则如日中天。早晚会有一番龙争虎斗的，现在英国不忙活着遏制美国吗？

第二是苏联解放欧洲，这好像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日本的南下国策则是建立在苏联西进的基础上的。日本人幻想一个中日和苏联的短暂联盟苏联执行解放欧洲的西进政策，而中日两国同时南下，挑战英法在南洋的霸权！而强大的日本海军在基本英国海军以后，再同美国海军来一场终极决战。依靠战列舰会战打败美国太平洋舰队，夺取太平洋的海上霸权！

所以日本南下政策的基础就是三国互不侵犯条约、中日同盟关系，还有日本的海上霸权。而在中日苏三国做好最后的战争准备之前，暂时加入英国的世界霸权体系，不过是一种为了获得较好的发展环境的权宜之计罢了。

但是日本的海军和财阀素来有那么一点恐英恐美的毛病。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幻想什么英日同盟、美日同盟之类的东西，想要充当英美列强在亚洲的看门狗来获取一点残羹剩饭。因此现在的日本国内，就出现了一种将权宜之计的英日同盟变成国策的思潮。

“上原君，你觉得英日同盟有无可能？”田中义一望了眼一言不发坐在那里的陆军大臣。提出了问题。

“英国能否支持帝国实行西进政策？”上原勇作反问道。

他的鼻音很重，似乎有些感冒，脸色也很不好看。

“那恐怕不可能，英国素来奉行的是平衡政策，他们还需要中国遏制苏联。”外务大臣北一辉解释说。“如果中美结成同盟的话。英国就更不会支持帝国西进了。因为他们害怕卷入同美国的战争……英国现在非常害怕战争。”

上原勇作看了看加藤友三郎，见对方也微微点了下头，就大声地说：“既然如此，陆军不支持改变南下国策！”他顿了一下，又说：“但是，中国必须要显示出更多的诚意，作为日本帮助中国发展教育的回报。”

“上原君的意思是？”田中义一在心里面送了口气，这个上原勇作和自己一直不怎么对付，不过总算还知道什么是大局为重。

“首先。中国必须在名义上向日本订购5艘排水量在3万吨左右的战列巡洋舰，而且中国也必须放弃所谓的不结盟政策，同帝国和英国缔结安保条约……这样他们就没有投靠美国的可能性了！其次，中国还应该在上海会议上支持日本拥有35万吨主力舰的要求。第三，中日之间还需要签订一个反对英美并且划定未来两国在南洋势力范围的秘密同盟条约。最后。中国要支持修改《中日俄三国互不侵犯条约》，允许日本将陆军师团数量扩充到20个，骑兵集团数量扩充到2个。”

……

上海，美国驻沪总领事馆。

“国务卿先生。刚刚得到消息，英国、日本、中国准备在近期内签署一个三国安保条约。很明显。这个条约是针对我们美国的！”

说话的是美国驻中国大使舒尔曼，这位刚刚上任不久的美国外交官现在的心情只能用糟糕透顶来形容了。虽然美国总统哈定在竞选和上台以后都标榜孤立主义，似乎对美洲以外的事情没有任何兴趣似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美国真的不在乎被一个“英法中日”的大同盟给包围起来这将意味着美国很可能永远都无法染指世界霸权了！就算那位平庸的美国总统哈定不在乎，他身后的美国垄断财团可是无论如何不甘心的！

借用一点马克思主义的观点。美国的资本主义制度决定了资本家们不会按照工人真正的劳动所得支付报酬，他们只付给他们最低的工资，而导致了工人得到的报酬不足以购回他们所生产的全部产品。结果美国的资本家的工厂里面都堆积了大量的剩余物资。而资本家们为了牟取利润，只得将这些剩余产品销售给其他国家，所以美国就必然要同英国、法国、日本这样资本主义国家争夺国外市场，这样斗争就注定了美国没有办法实行真正的孤立主义美国早晚会为了争夺市场同英法日等国发生冲突。这套理论虽然未必适用于21世纪，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非常正确的。

美国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工业，也拥有世界上最多的资本！这就决定了美国需要外国市场和向外国投资。所以在美国实行孤立主义政策的同时，还有一个名为门户开放的政策听名字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而这个门户开放政策，实际上也是导致中美关系日趋冷淡的主要原因。

在常瑞青取代孙中山成为中国的统治者以后，他就逐步开始推行贸易保护主义政策。包括保护性关税和黄金外汇管制落入中国手中的高尔察克黄金没有如预期一样流入美国。而是被常瑞青锁进了中央银行的金库。高关税和外汇管制（实际上是进口配额制）让国民政府拥有了足够的财力和外汇，确保了他们的重工业计划得以实施，但同时也让美国的出口商们苦不堪言。所以美国驻华的外交代表们不止一次向中方提出交涉，不过都没有取得任何效果！

随之而来的，自然就是中美关系的冷淡期了。不过美国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中国本来就不是美国希望扶植的对象。中国太大。又远离世界的权力中心欧洲。所以不能指望一个强大的中国来动摇英国佬的世界帝国。至于用中国来牵制日本……这种事情只存在于常瑞青的幻想之中！其实美国并不怎么惧怕日本，美国和日本不接壤，他们之间如果要发生战争的话，也是在太平洋上面用战列舰互相轰击罢了。这是个比谁的钢铁更多的游戏。而美国在这方面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所以一个强大的日本（在美国看来根本不强大），并不是促使美国大把砸钱扶植中国的理由，因此我们常大革命家最初实行的外交路线算是完全失败了。但是当大英帝国加入这场游戏以后，或者说当中国和日本都变成了大英帝国遏制美国的棋后，情况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现在摆在美国面前的是如何打破英国的遏制了。

在原本的历史上，由于日本不断侵蚀英国的在华利益以及美国的外交努力，最终促使了英国主动放弃《英日同盟》。而在这个时空，情况却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首先，中国的崛起让英日两国在华东特殊利益统统丧失殆尽，自然也不会因此发生冲突了。两国关系虽然因为远东州问题而一度趋于冷淡，但是在苏俄击败波兰开始威胁英法在欧洲的霸权以后，英日之间的关系又开始缓缓升温。

其次，同样是因为中国对列强地位的追求。还有日本的十十舰队计划使英国在亚洲的殖民利益遭到了极大的威胁。在没有力量向亚洲投入足够多的兵力的情况下，英国只得使用牵制、平衡、拉拢等手段将日本、中国都纳入一个以英国为首的世界新秩序当中。而日本为了打破侵占远东州以后的孤立局面，也倾向于维持原来的英日同盟，还希望将中国也纳入其中。

而在中日两国都伪装出合作亲英的姿态后，英国的对美立场也悄悄发生了改变。从原来希望与美国“共治”世界，转而想要用一个以英国为首的同盟来遏制美国了。

美国国务卿休斯放下手中的文件，那是经过了一番讨价还价后刚刚敲定的《道威斯计划》的最终方案因为苏联这个巨大的威胁，在德国和战争债务的问题上。美国和英法倒是取得了一致意见。休斯有些疲倦地道：“好啊，西方文明刚刚为苏联打造了一个牢笼。现在又要为美国打造另一个笼了！”他嘲讽地笑了自己一下，“这下我终于替美国人民完成了心愿，一个孤立的美国，不是吗？”

道威斯刚刚替美国完成了一笔大买卖，正有些得意，听到休斯的话，不在意地笑道：“英国想要将美国关进笼的政策不会得逞的！我们完全可以在亚洲推行另一个《道威斯计划》，对了，大使先生，英日中三国关系之间有什么破绽可以让美元发挥作用吗？我们应该收买谁？中国，还是日本？”

舒尔曼来中国也没有多久，对错综复杂的亚洲关系也不大了解，不过他在上海的社交圈里面却认识了不少中国最上层的人物。其中也不乏一些亲美人士。他思索了下，说：“道威斯先生，我只是驻中国大使，对日本的情况实在不了解，不过我却认识一个在中国上层有着非常深厚关系网的女士宋美龄小姐。她是现在国民党三巨头之一的宋庆龄女士的妹妹，还是国民党另外一个巨头蒋介石将军的未婚妻。而且她还是一个亲美派人士，或许我们可以请她和蒋介石将军到总领事馆做客，并且听取一下她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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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跃进的社会主义五

中国的首都南京现在又到了一年中最闷热的季节。而常瑞青却依然是穿着一身军装，面色沉静地坐在军事委员会内的办公室里面办公。虽然现下国民政府的财政比较宽松，但是却没有像历史上一样，每逢夏季就跑去庐山避暑国g两党的头头们虽然都很怕热，但是谁也不肯提出这种浪费公帑的建议，免得成为政治对手和舆论攻击的把柄。而真正大权在握的常瑞青，现在也被铁血同志会和左民青年团包装宣传成了什么伟大领袖，虽然他的私生活只能用腐化来形容，但是面子上还是要维持一个清正廉洁的样子！所以就只能在南京备受酷暑煎熬了。此外这段时间，国民政府对内对外的各项工作都进展极快。常瑞青和国民政府的大部分高官都忙着处理各种各样的内政外交事务，实在也顾及不到避暑的事情。

现在国民政府的工作都是围绕即将开始的第一个五年计划展开的。经过一个多月的修订，眼下的一五计划已经不再是一个单纯的重工业建设计划了，而是一个涵盖了重工业、交通、教育、军事、移民新疆等五个方面的大杂烩计划了。

这个计划的重中之重，毫无疑问落在了教育工作之上了！而教育同时也是目前整个国民政府最重视，但也是进展最不顺利的工作。困扰教育工作的就是缺乏足够多的教师。和美国人得到的情报不同，中国政府并没有就聘请日本教师的问题同日本政府达成协议两国的谈判在《中日英三国安保条约》上卡住了。国民政府内的gcd人和国民党内的亲美派大多反对同英日签订这种具有同盟性质的条约。认为那将把中国绑上英国、日本的战车。最终有可能同美国和苏联发生战争！

而刚刚成立的苏联，也通过gc国际驻中国首席代表娜塔丽。列辛斯卡娅向中g表示了坚决反对的意见。至于美国，更是通过国民政府内的亲美派和中国民主促进会四下游说。还拉上了刚刚被美国拯救的德国，一起向国民政府提出了一个《中美德教育合作计划》。准备向中国提供一笔数额高达三亿美元的教育贷款，用于聘请美国和德国的教师来中国执教，还有引入一批美国德国的大学到中国开设分校……这个计划差不多就是让中国人向美国借钱来培养亲美派吧？在前世里面受我党教育多年，对美帝国主义保持着强烈警惕的常委员长当然不肯轻易点头了。

门外突然响起了议论的声气，听起来好像是毛泽东和蒋介石两个人的声音。常瑞青的侍从室主任曾琦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润帅、介帅！我先进去看看委员长在忙什么，再通传一下好么？”然后就听见毛泽东的湖南口音在高声叫嚷：“你去告诉常瑞青，我今天是代表立法院（主席是立法委员）来向他质询的！他必须要见。不见就是不民主！”接着就是蒋介石的奉化官话：“慕韩，赶紧去通报吧，别让**等太久了。”

听到这两位历史**oss在外面一唱一和的，常瑞青自然心里有数，知道他们是来为美帝国主义说好话的。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打开门来笑道：“主席，j石兄，稀客，稀客啊！请进吧。”

毛泽东和蒋介石两人走进了常瑞青的办公室里面，在椅子上面坐下来。毛泽东首先开口道：“委座同志啊。你现在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是亲美，还是亲英亲日？总该有个准话吧？现在外面到处在传。说中国准备和英日结盟反美反苏！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常瑞青亲自动手给两人倒了茶，然后坐下来，微笑道：“主席，美国、日本、英国都是一样的帝国主义，我们中国是社会主义国家，怎么能和帝国主义亲呢？”这一句话提醒了毛泽东，他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些，淡淡道：“苏联倒是社会主义国家，委员长是不是想和苏联发展一下友好关系呢？”

常瑞青听了这个带着点嘲讽的问题。只是苦苦一笑：“帝国主义不是咱们用热脸去贴冷屁股就肯跟咱们好的。”他望了一眼蒋介石。“j石兄，国民党在这方面一定是颇有感受吧？”

蒋介石闻言一愣，细想一下，觉得是这么回事。国民党还有之前的同盟会在闹革命的时候可没有少遭帝国主义的白眼！而当时的满清和北洋更是跪在帝国主义面前，结果还不是被人家支来使去，最后毫不留情的抛弃！倒是常瑞青这个恐怖分子很少给帝国主义好脸子看，结果反倒成了香饽饽了。英美日俄都想拉拢他……真不知道这些帝国主义是怎么想的？

看到蒋介石不说话，常瑞青接着往下说：“其实现在这样的情况也大大出乎我的意料，美国人只听说一个三国结盟的传闻就砸出3亿美元，还要帮咱们办大学培养人才虽然培养出来的大多是亲美派。但是这些人才对咱们的国力提升还是很有好处的。”

蒋介石终于有些糊涂了：“既然如此，委座为什么不肯答应美国的条件呢？”美国的条件是中国退出三国结盟的谈判，同时将15万吨主力舰建造的订单交给美国船厂或是美国船厂的中国分厂来执行。

蒋介石的质疑换来的，却是常瑞青的一声冷笑：“j石兄，现在是什么形势？日本要拉咱们南下，英国要拉咱们反美，而美国也要拉拢咱们来打破孤立局面，苏联更是要咱们帮助维持后方安宁……这么好的局面，就值区区3亿美元的贷款？又不是30亿美元！”

“30亿？”蒋介石和毛泽东同时惊呼了一声。老蒋嗤的一笑：“委座，你还真敢想！”

“不是我敢想。而是美国人早晚会给！”常瑞青冷笑：“投靠美国是卖不出好价钱的……我们的美国朋友对走狗向来非常吝啬！所以我们不会去当美国人狗！”

“你不要那3亿美元了？”毛泽东一脸肉痛的样子。

“当然要了！但是我不会把15万吨的造舰合同给美国！这些造舰合同必须给日本，以换取日本政府帮助我们雇佣一万名日本教师。”

“日本人和美国人能答应？”蒋介石问。

“会答应的。”常瑞青站起来，在屋子里面踱了几步。突然一脸郑重地对蒋介石道：“j石兄，我知道你同美国大使的关系很好，这次从上海（可怜的蒋副委员长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上海）回来也是受了美国人的委托吧？”

老蒋的脸色微微一变。这个事情可大可小，一顶里通外国的帽子也是可以扣的，所以打死也不能承认！

看到老蒋不说话，常瑞青笑了笑道：“j石兄不必如此，咱们中国在对外的时候也需要有红脸白脸的……如果美国人想缔结一个《中美同盟条约》，我可以答应。我是很愿意同大洋彼岸的朋友联合起来的。但是如果这个同盟现在无法做到，那我就只能同时维持中日、中英、中苏还有中美之间的和睦关系。而且中国还可以保证不会加入任何针对美国的条约或是同盟这就是我对3亿美元贷款和《中美德教育合作计划》的回报。”

蒋介石算是得到了一个明确的答复，而且他也知道常瑞青和毛泽东这两个g党头目一定还有事情要商量他是在军委会大楼里巧遇毛泽东的，不是哥俩一起来的。所以老蒋就和常瑞青毛泽东两个人寒暄了几句，就起身告辞了。常瑞青看着蒋介石的背影失笑道：“他们这些国民党人，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把中国当成一个强国啊？美国人借给德国40亿美金，德国人也没有要和英法翻脸的意思……咱们凭什么为了3亿美金的贷款去把英日往死里得罪？”

毛泽东看着常瑞青，听着他的话，心里也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最后还是开口问道：“委员长，你放出和英日计划缔结同盟的风声。到底准备从美国那里要到多少钱？还有，咱们拿了美国人的钱，难道还能和日本继续保持这种准同盟的关系吗？日本人没那么糊涂吧？”

常瑞青面上的笑容一僵，自己的那点小动作果然没有瞒过毛泽东。他冷哼一声。“美国人的钱是不拿白不拿，再说那3个亿的美元不过是贷款，是要还的。日本那里好交代……美国人肯借3亿美元，我们怎么能不要？这不成傻瓜了吗？至于现在这种准同盟关系，他们想维持就维持，不想维持拉倒！不过我看他们还是想维持下去的。这是咱们的实力还有现下的国际形势所决定的！”

毛泽东仔细地盘算了一下，其实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思考国际上面的合纵连横。他问道：“英日会联合对付咱们吗？比如封锁咱们的对外贸易？”常瑞青一摆手：“那是战争行为！英国人不会这么干的，我们的陆军也不是吃干饭的，可以在缅甸和英国人大战一场……英国人要是输惨了，苏联一定会趁机向西欧进攻，日本人也会南下，美国人更会向英国的霸权发起挑战。至于日本就更不用担心了。除非他们能和苏联真正和解，要不然他们在大陆上面是什么都干不成的。”

毛泽东听常瑞青分析的头头是道，也只好不再说什么。他站了起来，微笑道：“委员长。外交上面的事情我也不了解，你是专家，就由你安排吧。过些日子我想出去走走，去新疆看看……那里的社会主义实验也不知道进行得怎么样了？真想经常去那里看看，就是路程遥远，太不方便了。”

常瑞青笑笑点头，“主席想去新疆就时常去吧。告诉主席一个好消息，中央第一飞机制造厂造了一个飞艇，有120米长，最高时速超过130公里，坐它去新疆也就是两三天，而且还非常舒适……空军总局准备成立一个飞艇航空公司，用飞艇跑新疆到内地的航线。”

毛泽东拍了拍手。笑道：“这可太好啦！咱们国家太大，铁路交通又不方便，能有这个天上飞的东西，去哪里都方便啊！”

常瑞青也笑笑，毛泽东就点头向他告辞，准备去新疆考察的事情了。而常瑞青站在自己办公桌的前面，望着墙壁上的一幅世界地图上德国的位置，沉思了起来。这个国家看来是要提前崛起了，而且美国提出的教育合作计划又无意之间将中德关系给拉近了不少，也不知道将来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会是什么样子啊……

“国务卿先生。蒋介石先生和宋美龄女士现在在会客厅里等您。”美国国务卿休斯从公文堆里面抬起了头，轻轻的吐了口气，似乎早就盼着蒋介石的到来了。他点点头，朝舒尔曼大使道：“我马上就过去……你再给道威斯先生打个电话，让他结束和德国人的会谈以后立即回来。”他站起来整了整身上的西服，大步走了出去。

蒋介石正坐在会客厅里面等着他呢，老蒋现在的打扮很有意思，既不是笔挺的军服，也不是保守的长衫马褂。而是一身剪裁得体的薄西装，还随身带着个公文包。看上去好像是现下上海滩上最风光的资产阶级。不过老蒋现在没有多少资产。只是把自己定位成了资产阶级民主派了。在四国战争以后，他的军权已经给常瑞青剥夺得差不多了。原先忠于他的士官系将领要么改投常瑞青，要么就在坐冷板凳。他这个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也难得回南京办公，而是整日呆在上海领导他的中国民主促进会，还有就是泡宋美龄。平日里同他打交道的也都是一些资本家和知识分子，他们可不喜欢一个军服笔挺看上去杀气腾腾的军阀这很容易让他们联想到那个事实上的独裁者常瑞青。所以蒋介石就努力地改变自己的形象，以迎合资产阶级们的口味，很有一些当资产阶级代言人的觉悟。

他这次卖力地在中美之间牵线搭桥大概也是秉承了中国大资产阶级集团的旨意吧？虽然现下国民政府同日本的关系比较和睦，但是中国的资本家。特别是在轻工业部门有投资的资本家们大多都有那么些反日的情节。因为价廉物美的日货就是他们最大的敌人！不仅有日本本土生产的舶来品，还是日资直接在上海开设的工厂的产品，都对中国弱小的民族资本构成了一定的冲击！所以上海滩上的资本家们自然希望中日两国能反目成仇了！至于美国，他们倒是有些好感的，不仅因为中美之间距离遥远，美国商品的运输成本较高，因此在中国市场的竞争力不强。还因为上海的资本家当中有不少人都有留学美国的经历。还有更多的人是美国人所开办的学校毕业的，在感情上当然亲美了。这次美国人提出的《中美德教育合作计划》更是得到了上海大部分资本家和知识分子的一致拥护！所以他们代理人蒋介石也就忘记自己的留日经历，处处以英美派自居，据说还在努力的学习英语。

门口脚步声响起。接着就看见美国国务卿满脸堆笑，独自一个人走了进来由于是宋美龄陪同蒋介石一起来的，所以连翻译都能省去了。大概是双方已经混得很熟了，所以休斯没有寒暄就直入主题了：“我的老朋友！你刚从南京回来吧？是不是给我带来什么好消息了？”

蒋介石听了宋美龄的翻译，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国务卿先生，情况比想象中的要差一些，我们的常委员长似乎不愿意抛弃他的日本朋友，除非美国可以同中国缔结同盟。不过他还是答应让中国退出同日本、英国的同盟谈判，中国将继续保持中立的立场……至于那15万吨主力舰的造舰合同，如果中美不能结盟的话，就只能交给日本，以维护中日之间的友好关系。”

“中美结盟？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美国现在实行的是孤立主义政策。”休斯脸上的笑容依旧。常瑞青提出结盟的要求本身就是一种态度，说明中国是非常愿意在适当的时候站到美国一边的，但不是现在。对于这一点，休斯是完全理解的，大英帝国现在是余威犹在，连美国都要高举着孤立主义的牌子来韬光养晦，何况中国这只纸老虎呢？如果没有一个中美同盟作保证，就贸然投入美国的怀抱就实在太不理智了！不过常瑞青开出的条件还是有点差，休斯想了想说：“蒋先生，宋小姐，我希望能在海军军备条约签署之前去一趟南京……和道威斯先生，还有德国外交部长特拉瑙先生一起，同贵国的常委员长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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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跃进的社会主义六

汽笛一声长鸣，日本海军的天龙号轻巡洋舰已经靠近了南京下关码头这艘1919年才竣工的轻巡洋舰兵的非臣好，从外表上看就像是昨天刚刚才交付使用似的在军舰左舷的甲板上面，穿着整洁的日本海军军服的官兵站成一排，和这艘崭新的军舰一起，向码头上欢迎的中国人展示在大日本帝国海军的威仪而在140mm主炮下面，还有一个穿西装打领结头戴礼貌的中年人，正眺望着下关码头上的人群，试图从中找出中国独裁者常瑞青那副特别高大的身影那个中年人正是日本田中内阁的外务大臣北一辉先生，也是常瑞青的“老朋友”，还是日本国内公认的亲华派人物大概也是少数几个为中国的崛起而感到高兴的日本人之一吧？不过北先生现在的脸色却有些阴郁，这是很自然的，因为崛起后的中国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一心一意和日本一块儿去为了解放亚洲被压迫民族而奋斗！而是在实行一种三心二意的国策，谁都不知道他们的目标到底是什么？或许连中国人自己都不知道吧？

这大概就是这个拥有几万万人口的大民族最大的缺点吧？目标不明确，还喜欢安逸的混日！稍微好过一点就会忘记自己肩负的使命，而且他们的领导人永远都将内部的稳定放在一个压倒一切的高度上北一辉试着从一个中国独裁者的角度思考问题那个人已经拥有了一个一千多万平方公里的国家，统治着将近五万万的人民……这既是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大力量和财富但同时也意味着没完没了的麻烦这个国家很落后，她的人民愚昧无知而且还非常的穷，上层的政治人物也各有各的小算盘，恐怕没有几个人会真正与他同心他又不是什么神的孙，不过是个肉骨凡胎，大概所有的大人物心里都有“彼可取而代之”的想法吧？所以这个独裁者实际上没有多少精力考虑解放亚洲人民的事情说不定也在得过且过，甚至有可能打着和袁世凯一样的主意，缔造一个常家王朝吧？看看现在中国国内铺天盖地吹捧常瑞青的宣传就知道，这样的事情是很可能出现的！真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才能把这个总是在迷失方向的盟友带回正确的道路上，想想都让人头疼啊陪同北一辉访华的日本陆军情报局长冈村宁次大佐这是走到他的身边“阁下刚刚收到情报，在上海参加军备控制会议的美国国务卿在昨天晚上秘密抵达南京了”

北一辉只是淡淡地一笑，“这是很正常的，由于出现日英中三国同盟的可能性，美国当然会感到着急了……而要拆散这个还没形成的同盟，最好的办法就是拉拢中国那个《中美德教育合作计划》和3亿美元的教育贷款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如果我是常瑞青也不愿意放弃！”

岗村宁次点点头说：“而且中国历来都有远交近攻的思维定式，在他们看来，美国和德国是最佳的合作伙伴，帝国苏联还有英法在印度支那半岛的殖民地则是进攻的目标！”

北一辉苦笑着摇头，“这是日本人在揣摩中国的想法实际上中国人哪儿都不想去进攻他们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混日罢了！”

就在两个日本鬼在评论着他们领国中国的民族性的时候常瑞青也正在汤山的军事委员会驻地里面和美国国务卿做着可以算得上是推心置腹的谈话“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国家或民族是真正的喜欢孤立主义的话，那就是我们中国人了我们这个民族在近一千年的时间里，都在追求一种不受打扰的，一成不变的，安逸而稳定的生活作为这个国家事实上的统治者，我也只能在某种程度上迎合整个民族的想法在过去的几年里，我给整个国家带来了的就是他们想要的安定生活按照某位中国思想者的评论：我所带来的是一个做稳了奴隶的时代！这就是我的权力基船也是绝大部分中国人拥护我的原因只要我能维持平稳的局面，我甚至可以一直在统治者的位上呆到死！无论有没有民主选举这就是中国的国情所以美国根本用不着的中国的威胁，这是不存在的，如果中国人真的那么具有侵略性和扩张性，那现在就不会有美国了，您明白我的意思吧……”

“但是中国现在却在纵容日本苏联实行侵略扩张的政策，在某种程度上还在充当英国封锁遏制美国的工具而且您所实行的外交政策是相当积极的，实在看不出什么孤立主义的样”

“我需要广交朋友因为中国的真实国力还非常有限，日本苏联，还有英国都能让我们遇上极大的麻烦至于你们美国……离我们很远，不是吗？所以我们无论如何都不会变成敌人的”

“中美不仅不会成为敌人而且还可以成为朋友中国拥有广阔的市场资源和劳动力，而美国有中国发展所需的资金和技术，如果我们两国联手，足以开创一个崭新的时代”

“中国需要的是脚踏实地的干实事，而不是什么远大的目标……而美国的资本和技术，恐怕也不是美国政府可以支配的吧？如果他们认为到中国投资是有利可图的，他们自然会来的至于一个崭新的时代不是我所追求的，我只想让这个国家安安稳稳的进步这也是我的国民想要的，他们的要求很低，对外面的世界也没有太大的野心，他们只求能薄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可以了不会像苏联或是日本人那样，上面告诉他们一个征服世界的目标他们就肯不惜一切追随的一个几千年的老大民族没有那么好糊弄，他们经历的事情太多了，而且早就没有梦想了我想那些在中国生活了相当长时间的美国人，都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您去问问他们就知道了”

“您也没有梦想了吗？”

“我的梦想已经实现了，我已经统治了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了，谁坐到我的位上面都会将巩固权力放在第一位的”

“我明白您的立场了……谁能帮助您巩固权力，谁就是您的朋友！谁对您的统治不利，谁就是您的敌人！”

“是的，事情就是这样的”

通过和常瑞青这样面对面的单独对话美国国务卿休斯觉得自己已经认清了中国独裁者的真面目了这明显是一个对现状非常满足的家伙，而且还领导着一个没有什么进取心的国家这两者倒是绝配！这样也就能解释中国现在左右摇摆的外交政策了中国人一方面试图挑起几个邻国之间的矛盾，一方面又极力维持同各国的和睦关系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维持自身的有利地位而实行的以夷制夷的把戏罢了……不过这样也好，一个没有多大野心，只是想保持国内安稳局面的中国基本上还是符合美国利益的接下来就谈一谈具体的条件吧休斯朝常瑞青点了点头，笑道：“中国的立场我已经明白了……对此我们只能尊重而且我们还是愿意帮助中国的，这是美国一贯的立场美国愿意向你们提供3亿美元的教育贷款，并且联合德国一起帮助你们提高国内的教育水平，这也有助于拉近中国和德国的关系至于条件嘛有以下三项第一中国保证不同英国日本法国苏联等四国缔结具有军事同盟性质的条约；第二中国和美国联合成立一个教育委员会，负责监督使用3亿美元的教育贷款；第三中国必须将15万吨主力舰制造合同交由美国公司执行”

听到休斯提出的三项条件常瑞青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前面两项都好说，但是第三项恐怕不行……主力舰建造合同必须交给日本，这是早就说好了的不过我可以将航空母舰的建造合同给美国，根据现在上海会议上达成的初步意向，中国可以建造81000吨总吨位的航空母舰我们打算建造3艘27000吨的航母，其中的两艘委托美国建造，一艘由美国帮助中国建造，航母的设计工作也将由美国公司根据我们的要求进行我消能在1930年之前得到全部的3艘航空母舰”

2艘航空母舰的订单，大概也就在1500万到2000万美元上下虽然不能和5艘战列巡洋舰比，但也是一笔不错的买卖可是休斯的脸色却依然沉重“委员长先生，感谢您的订单，相信美国的船厂一定会给您建造出全世界最好的航母但是美国仍然不消您将5艘战列巡洋舰的订单给日本！因为美国的这5艘主力舰最终落在日本手中！这对美国来说将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不！您说的不对”常瑞青微笑着纠正道：“如果日本截留下为中国建造的5艘战列巡洋舰，那将意味着一场战争！是一场打倒大英帝国霸权的战争，这不正是美国所期望的吗？”

“打倒英国的战争？”休斯脸上滑过一丝诧异的表情“会吗？根据可靠消息，英日同盟将会延期20年！”

“那不正好掉以轻心的大英帝国被日本偷袭，那正是日本最擅长的事情了”常瑞青笑了笑，拿过一张世界地图摊开在办公桌上，他用手指在地图上的南洋和澳大利亚周围画了一个圈笑道：“这里才是日本真正的目标，澳大利亚荷属东印度菲律宾马来亚法属印度支那暹罗英属缅甸……大概有一千二百万平方公里，盛产大米橡胶石油还有多种有色金属，是全世界最富裕的殖民地除了菲律宾是美国的，暹罗是独立国家之外，其它的一切都属于英法荷三个欧洲列强，而英国拥有绝大部分地盘！”

“常委员长，您的分析有什么依据吗？还是您听到了什么风声？”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欧洲列强在亚洲的力量不堪一击！如果日本截留下为我们建造的5艘战列巡洋舰，那他们就将拥有近50万吨总吨位的海军主力舰，和英国美国并列成为世界第一的海军强国！不过这也足以让日本这样一个不算富裕的国家背负上沉重的经济负担日本人会怎么使用这支掏空了他们荷包的海军呢？去为英国延续她的世界霸权吗？日本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我想你们会把瓦胡岛经营成世界上炮台最密集的地方吧？没有这个中转站，日本人的舰队和登陆部队根本不可能一口气游过整个太平洋去攻打美国西海岸的，任何一个稍通海军的人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休斯沉默了一会儿，皱着眉毛道：“打败英国法国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日本人不需要打败英国法国他们只需要夺取新加坡，关上从印度洋进入亚洲的大门就可以了！英国法国在南洋有多少白人军队？十万还是十五万？一旦新加坡被日本夺痊英法在南洋的军队就成了孤军，根本不是几十万武装到了牙齿的日本军队的敌手……我想英国人能在澳大利亚组织起真正的抵抗就不错了，我估计英国和日本会因为争夺澳大利亚流尽最后一滴鲜血的”

“可美国也会失去菲律宾的！”

“暂时会失去的可是……菲律宾很重要吗？”

休斯耸了耸肩，笑而不答常瑞青的这番话让美国国务卿看到了另外一种赢得世界霸权的可能性当然日本游过太平洋去美国本土登陆的危险也不能完全排除，可是中国不还在日本背后虎视眈眈吗？美国完全可以收买中国去进攻远东州和朝鲜虽然可能花费巨大，但是美国掏得起这个钱！至于英国，有苏联和德国牵制着，他们是不可能将主要力量投入对美国的战争的，而且英国的国民也未必愿意再承受一次第一次世界大战那样的伤亡惨重的战争了……

北一辉是在玄武湖上的一条画舫里面见到中国独裁者常瑞青的，这也是一次相当私人的会面和常委员长在一起的还有一个极漂亮的小姑娘，北一辉隐约知道她是已故中国领导人孙中山的私生女小姑娘穿着一件印度绸的旗袍亭亭玉立在常大独裁者的身后，目光里面透出的全都是幸福和崇拜的眼神不过在北一辉看来占有孙月薰这件事情本身就说明这个中国独裁者已经开始腐朽了！他已经快成为中国的君王，不再是之前的大革命家左民同志了不过这样的想法只是藏在北一辉的心底，他在面上表露出来的还是恭恭敬敬的神情就听见他用一口上海口音的中文感叹道：“中国现在真是好艾同英国美国日本，还有苏联都交上了朋友，想来可以平平安安过上几百年了吧？没准还可以再建立一个什么王朝，真是让我们这些生活在几个小岛上的人羡慕不已”

常瑞青听见北一辉的话里面冷嘲热讽，脸上却依旧浮现着轻松的笑容“是艾到了我这个位置求稳是难免的，而且中国的发展是离不开一个缓和的内外部环境的现在这样形势的确是非常合我的心意，北先生，您难道觉得不好吗？”

北一辉淡淡地摇头：“那是你们的选择，我们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中国现在也是列强了，自然有资格实行自己的一套外交路线了，日本不打算干涉只是在这里我还是要提醒您一下中国对那些还被西方列强残暴统治的下的亚洲黄种民族的义务！”

之前几天，他已经和陈独秀王正廷这些国民政府的高官举行了几轮谈判，而且也勉强达成了协议不然还能怎么样？中国人已经同意将15万吨主力舰的建造合同给日本了，也同意日本扩充陆军也同意支持日本拥有35万吨主力舰的要求，只是不愿意加入英日同盟，也不同意拒绝美国提出的教育合作计划和3亿美元的贷款中国人的行为虽然让日本军政两界咬着牙好一阵咒骂，但是要让他们放弃南下政策转向西进也不现实，谁让他们占领着苏联的远东州呢？所以现在是日本有求于中国多于中国有求于日本！

北一辉深吸了口气，又道：“而且日本政府也愿意帮助中国发展教育事业，我们可以帮助中国招募一万名日本朝鲜籍的教师”

这里面一定有不少日本间谍吧？常瑞青在心里揣测，不过他还是准备接受，谁让日本教师足够便宜呢？别说是美国的，就算是德国教师也比日本人贵几倍，如果不是美国的3亿美元教育贷款，中国可请不起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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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跃进的社会主义七

世界终于走进了1921年9月，这是一个对整个世界来说都具有特殊意义的月份，是整个世界从1914年开始的动荡混乱走向暂时的和睦安宁的开始，也是另一场更大规模的世界性战争备战的开始。陆陆续续开了快6个月的上海会议，终于在这个月里面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聚集在上海的外交部长、外交人民委员、外务大臣和国务卿们，终于代表他们的帝国、王国、共和国、合众国，还有民国签订了一连串据说可以保证整整一代人繁荣的条约和协议。整个世界的战后新秩序也随之得到了重建，一度让人以为将成为第二次世界大战导火索的海军军备竞赛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上海会议最大的收获就是1921年9月9日签订的《七国限制海军军备条约》，根据这个条约，包括英国、美国、日本、法国、意大利、中国、苏联在内的七大列强以条约的形式，确定了各自将会拥有的海军主力舰，航空母舰的总吨位，以及这些海军舰只所能拥有的最重吨位，最大装甲厚度，还有主炮的口径等规定。

按照这个条约的规定，美国和英国拥有了同等的世界海军第一的地位，都可以拥有525000吨主力舰和13500吨的航空母舰；日本则紧随其后，可以拥有350000吨的主力舰和81000吨的航空母舰；法国和意大利两国也获得了同样的地位，可以拥有175000吨的主力舰和60000吨的航空母舰；而苏联则可以拥有160000吨主力舰和60000吨航空母舰。成为世界第六海军强国；至于中国当然是在七大海军国中垫底的，只能拥有150000吨主力舰和81000吨的航空母舰……中国的航空母舰倒是不少，按照计划准备由美国承建2艘2万7千吨的大型航空母舰，此外自建1艘2万7千吨的大型航母。不过眼下是1921年，不是1941年，航空器的发展程度决定了航空母舰不可能成为海战的主力，所以其他几个海军强国都没有太重视航母。对于中国居然不惜花费巨资，请美国专门设计建造新型航母的决定，大多只是一笑了之。

另外条约的第四部分还对主力舰和航空母舰的定义进行了严格的界定。所有用来战斗的非航空母舰的舰船，其排水量超过10000吨。或主炮口径超过8英寸（203mm）都将被视作主力舰。换句话说上海海军条约变相的给各个海军大国所有的巡洋舰都加上了限制，所谓的“条约舰”便是由此而来的。

在海军条约签署的同时，一个旨在复兴欧洲经济和德意志帝国的《道威斯计划》，和另一个旨在帮助中国发展教育的《中美德教育合作计划》也在上海完成了最后的签署工作。虽然在当时，这两个计划远远没有《限制海军军备条约》那么吸引眼球，但是要论起对未来世界的影响，却要远远超过海军条约的。

当然对于1921年的中国人来说，大家都不可能像常瑞青那样拥有一点未卜先知的本事，其实就连常瑞青。对于这些条约、协议对未来世界造成的影响，也有些摸不清了呢。对于国人来说。大家最关心的不是这些国际上的条约，而是1921年9月18日正式公布的《中国第一个五年建设计划》。

而在整个一五计划中，最吸引眼球，也获得最多好评的，还不是那些看上去很宏大的重工业项目，而是一个预备让中国的教育事业取得跃进式发展的教育计划。通过这份计划，国人总算知道了常瑞青和国民政府对教育的重视程度。其实这种以教育为强国之本的思维，在过去几年已经有所体现了。截止1921年6月底，中国除蒙古、西藏、新疆、甘肃之外的所有省份。都已经建立起了覆盖所有乡镇的六年义务制教育体系！虽然不能做到让每个适龄儿童都进入小学接受教育，但是70％到80％的覆盖率总还是有的。对于一个有近五亿人口而且还相当年轻化的不发达国家来说，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做到这一点，实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是同一五教育计划相比，之前办义务教育的投入就显得有些小巫见大巫的意思了。毕竟那些勉强用来实行六年义务制教育的小学所提供的，都是低水平的教育，所雇佣的教师大多都是一些过了时的私塾先生。而一五教育计划的重点则是提供更高级的中学、高级中学、大学。还有职业教育。计划在全国开办超过1000所中学，500所高级中学，80所大学（专科学校），还有300所职业技术学校。此外。还有一个覆盖所有县城的夜校扫盲计划，所有愿意接受教育的青年和中年人（最高年龄是40岁），都可以免费获得夜校教育的机会。当然，这些夜校教育的水平是非常非常低的……但是那些公办的中学、高中、大学和职业学校提供的教育服务可是不掺水的。每所学校都拥有坚固整洁的校舍，制作精良的教具，还有水平觉得不差的教师，其中还将有三万名来自美国、德国、日本的专业教师！他们将在为期6个月到1年的中文训练之后被安排到比较发达富裕的省份和地区工作。而聘请他们的经费，则由3亿美元的美国教育贷款以及国民政府的大笔教育经费提供。至于那些大中学校，则基本实行免费和低收费的原则，常瑞青可不打算将社会主义民国的公立教育办成一门产业。那些有钱人的孩子，完全可以掏钱去读那种高收费和高水平的私立学校、教会学校嘛！

在这种将教育当成头等大事来办的思路指导下，从1921年开始。国民政府最大的一项支出就从军费开支变成教育经费了。由于走的是国家社会主义路线，所以常瑞青控制的国民政府实行的不是什么轻税赋、薄徭役的政策，按照财政部的估算1921年度的全国的财政总收入已经高达9亿华元！而1922年更有可能突破10亿华元，至于支出预算则多达13亿华元！其中的教育经费就高达3.5个亿！紧随其后的是重工业建设和投资经费2.7亿元和交通建设经费2.3亿元，而60万国防军和近20万地方保安部队的花销只有区区2亿华元，至于民国政府的官僚队伍还有各级政府的从财政拿到的钱也不过2亿华元而已，还有5千万是用于应付各种突发事件的机动预算。而且国民政府在公布一五计划的同时还承诺，今后的5到10年内，如果不发生战争的话，教育经费都将是国民政府最大的一个支出项目！

……

准备在1922年开始执行第一个五年计划的国家还不止是中华民国。刚刚挂牌的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的第一个五年计划也从1921年9月开始制定了！在1921年9月10日到9月20日召开的联共第十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主要讨论了三个问题：第一是检讨新经济政策实行以来苏联国内所出现的资本主义复辟和官僚主义、特权主义的苗头原《真理报》主编布哈林在这次代表大会上遭到了严厉的批判，被扣上了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的帽子，虽然在列宁的保护下没有丢掉党籍，也没有遭到进一步的清算，但是谁都知道这位gcd理论家未来的政治前途是相当不妙了。

第二是联共代表大会还讨论了托洛茨基提出的在苏联实行计划经济的建议。虽然大部分的与会代表都不怎么赞成立即放弃新经济政策，但是在眼下一片苏联国内反资本主义复辟的气氛当中，这些gcd官僚们哪里敢真的投反对票？讨论的结果当然是实行计划经济的建议得到了绝对压倒性的支持意见。会议还决定任命政治局候补委员阿列克谢。伊万诺维奇。李可夫担任国家计划委员会主席，并且负责制定苏联的第一个五年计划。

第三是内务人民委员斯克良斯基还向代表大会提出了在全国进行一次“大扫除”的建议！“大扫除”将分为党内和党外两部分进行，其中党内部分主要针对混入党内的**分子和非无产阶级分子。初步定下的指标是开除20％的联共党员，并且将其中的三分之一移交给内务人民委员会做进一步的审查！党外部分将主要针对新经济政策实施以后“复辟”的资产阶级和地主富农分子进行清理也就是说。因为新经济政策重新富起来的原来资产阶级、地主富农家庭出身的人都将成为清理的对象！至于清理的方式则是没收全部财产发配西伯利亚劳动改造！而通过对他们的剥夺，苏联的重工业建设也将获得一笔宝贵的资金。

联共第十一次代表大会才刚刚闭幕，苏联首都莫斯科的居民们就感到了红色恐怖即将来临的气氛了！以《真理报》为首的一大批苏联党政军机关所办的报纸上再也看不到什么鼓励发财的口号，取而代之的是看着都让人发毛的阶级斗争形势正在激化的宣传，还帝国主义亡苏之心不死的言论。莫斯科市内各种有着私有制成分的经济活动也在极短的时间里一下萎缩掉了，而这座城市里面的上层人物党的干部们，似乎也在一夜之内改掉了官僚主义和特权主义的毛病，虽然营养食堂里仍然堆满了价廉物美的各种美食，但是决定要艰苦奋斗的干部们大多只购买又粗又硬的黑面包和盐。奢侈一点的也就是再买一点砂糖，营养食堂里的黄油和牛奶还有各种肉类一时间都成了滞销商品！

当然也不是没有例外的，由托洛茨基同志亲自领导的苏联红军干部们的作风是一贯良好的！所以红军干部们中间是没有官僚主义和特权主义的，他们可以继续放心大胆地享用一切组织上给他们的待遇。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契卡战士们也都是好样的，而且有那么多敌人要他们去逮捕这是非常耗费体力和脑力的。所以他们也可以继续享受原来的待遇。最后就是gc国际的干部和外国gcd的同志们了。

在留客斯饭店豪华奢侈的大礼堂里面，这天晚上正在举行庆祝联共第十一次代表大会胜利闭幕的酒会。联共中央、gc国际、人民委员会、革命军事委员会。以及各国gcd的大干部们都穿着礼服，举着酒杯在礼堂里面低声谈笑。在联共十一次代表大会上大获全胜的托洛茨基也破天荒的出席了gc国际的酒会，还发表了一通即兴演讲，引起现场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不少外国gcd的领袖或驻莫斯科的代表都围着这个位高权重的革命先知大献殷勤。托洛茨基则和其中一个五官端正，不过头发胡子都乱糟糟，还戴着啤酒瓶底似的眼镜的外国gcd领袖在亲切交谈着，惹得大礼堂里的各国gcd人一阵阵的眼热。只有中国gcd代表团的成员聚集在一个角落里面对着这位革命先知和那位德国gcd人指指点点。用中文低声谈论着些什么。

“志杰，那个不是拉狄克吗？我记得他是个俄国人，还在外交人民委员部当过官，我刚到俄国的时候就认识他，怎么跟一群欧洲gcd的头头混在一起了？”

说话的是邵力子，他是中国驻苏联大使，平时同gc国际和各国gcd的人物接触不多，不过同苏俄外交方面的大员都很熟悉，因此一眼就认出了曾经在外交人民委员部担任过高官的拉狄克。

“拉狄克是波兰人也是托洛茨基派的重要成员。他在1918年底就去了德国，还参加了德国gcd的组建工作。在李卜克内西和红罗莎遇害以后，他就和布兰德勒一起领导德国gcd……现在德g在国际共运当中可是仅次于苏g和中g的第三大党。”

钟志杰端着一杯伏特加酒站在邵力子身边，一边介绍着拉狄克和德国gcd的关系，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我们的这位国际主义战士可还有另外一层身份军事情报局苏联站站长！在旁听联共十一次代表大会的时候，钟大特务就感觉到联共的对外政策也将和他们的对内政策一样发生重大改变了。原来的争取同帝国主义和各国反动派缓和的政策很可能将要中止，取而代之的恐怕是更为激烈的支援世界革命的政策！而德国gcd领袖狄拉克现在得到了礼遇是否意味着德国革命的高潮即将来临了呢？

在钟志杰和邵力子低声谈论的时候，就听见又一阵热烈的掌声伴随着俄语的“乌拉”声响了起来，这群中国人的目光都向门口转了过去。然后就看见列宁拉着一个上了年纪的东方人的手，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钟志杰和邵力子都认得那个东方老者他是日本驻苏联大使片山潜。也是日本国民社会党的副党魁，也是该党左派的领袖。

托洛茨基和拉狄克一同迎了上去，两拨人在大礼堂中央汇聚在了一起。原本有些喧闹的大礼堂此时已经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知道列宁同志是非常喜欢演说的，这回拉着日本大使一起过来，估计也会来上一段苏日友谊的演讲吧？

“……gc国际的同志们，各国gcd、工人党的同志们！首先报告大家一个好消息。gc国际的大家庭很快将迎来一位新成员了。”列宁的演说果然如预料般的开始了，但是讲话的内容却有点出人意料了。伟大导师指着身边的日本人片山潜，用满怀激动的语气大声宣布说：“日本工人阶级和劳动群众的政党，日本国民社会党副主席片山同志。刚刚向我提出了让日本国民社会党成为gc国际观察员的请求，就和中国gcd一样！”说到中国gcd的时候，导师冷冷地瞥了一眼角落里的那群中国人。“我同gc国际的季诺维耶夫同志，以及其他一些gc国际的领导同志交换了一下意见，他们都同意接纳日本同志成为我们的朋友。”接着导师和先知都开始用力拍起来巴掌，雷鸣般的掌声顿时就响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在拍手，脸上也洋溢着笑容。不过心里面却大都感到震惊万分。德国gcd的领袖在苏联受到极高的礼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们和苏联gcd本来就是革命同志。但是日本国民社会党可不是什么工人阶级的政党，这个党的高层人物，包括片山潜都是天皇陛下的臣子，不少人还有贵族封号！gc国际居然要接受一群大臣和贵族成为观察员，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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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苏维埃德国一

嘹亮的军歌在田野当中响起，南京冬日的阳光从晴朗的天空洒下来。一队女兵整齐的从已经铺了柏油的道路走过来，她们都是中央军校第六期通讯科和会计科的女学员。虽然属于非战斗人员，但是野外训练还是必不可少的，她们就是刚刚完成了一次三百公里的拉练回到汤山（中央军校所在地）的。这些姑娘们身上的土黄色军服已经洗得泛了白色，手肘和膝盖部位都已经有了补丁。每个都背着一个大概有二三十斤重的背包，还有一支截断了的38式骑步枪。

女孩们露在外面的娇嫩肌肤现在都已经变成了古铜的颜色，看起来都有些消瘦，但是身体里都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精力。看来经过几个月的训练，这群主要由左民主义青年团成员所组成的黄埔女士官生，已经不在是原来的“资产阶级娇小姐”了。

在离开这支大约有一个连的女兵队伍大约2公里的一个小山头上，正有一群军服笔挺的军人远远地在那里观看。为首的正是军事委员会的常委员长，他现在已经自封了国防军元帅的军衔，是中国国防军里唯一的元帅，崭新的元帅军服穿在高大魁梧的躯体上，在一群身高都不超过一米七十几的高级军官当中，还真有一点鹤立鸡群的意思。

常瑞青举着望远镜正在细细地观察着女兵队伍中的某只萝莉，还不时评价上两句。“嗯，黑了不少。不过精神面貌也好多了，可惜没有长高……对了，她的学习和训练成绩怎么样？和同学们相处的还行吧？”

周围的高级军官都是常瑞青的亲信，自然知道常大元帅口中的那个“她”，指的是黄埔军校六期通讯科女生队的队员孙月薰了，而且他们也知道常瑞青现在那么频繁地来中央军校视察也是为了这个女孩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中央军校校长金永炎忙笑呵呵地回答说：“孙同学的学习成绩一般，不过训练却非常刻苦，进步也很快，而且没有一点的娇气和傲气，待人谦逊。真的很不容易。”说这话的时候，金大校长心里面也微微有点奇怪，凭着这个丫头的身份，过去在孙中山身边，后来在常瑞青府上，都应该是被捧在手心里的，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娇气和傲气呢？

常瑞青却满意地点点头。“很好，那就好。你们一定要严格地训练她，不能因为她的特殊身份就有所放松。知道吗？”接着他又说了几句和军校建设有关的话，就挥挥手。示意金永炎等几个中央军校的主官告退了。只留下了军事情报局的任宜江和中央保卫局的孟离这两个特务头，还有他的副官长郑中源。

两个特务头互相看了一眼，军衔和级别较高的任宜江首先报告说：“委座，对孙小姐的监视和调查还在进行，不过没有发生什么更多疑点。她在军校里的表现和金校长所说的完全一样，此外还是军校的左青团活动的积极分，平日接触的除了她的同班同学，也大多是左青团的成员。”

孟离接着补充道：“孙小姐的生活也非常俭朴，对食宿条件没有任何抱怨。再艰苦的训练也能坚持完成……这一点让所有的教官和同学都刮目相看。”

常瑞青哦了一声，也没有说什么。如果说这个小丫头有什么地方比较可疑的话，大概就是这点了。她不怎么像一个十几岁的，家境富有的大小姐……不过考虑到她小小年纪所经历的种种变故，养成这样内敛的性格倒也不足为奇。

“中源，等月薰毕业以后就招进副官处。”常瑞青低声吩咐了一句。郑中源马上答应了一声，这件事情早就在他的意料中了。安排孙月薰进中央军校不就是准备让她成为常瑞青的副官或是侍从吗？

说完了萝莉的事情，常瑞青就将望远镜交给了郑中源，然后和三个亲信一起往山下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向军事情报局的任宜江问着问题。

“苏联gcd现在又准备输出革命了？”

“是的，根据钟志杰他们搜集到的情报。列宁和托洛茨基近来频繁地同欧洲几个gcd的头头，还有日本国民社会党副主席片山潜会面。”

“欧洲gcd的头头都有谁？”

“主要有德国gcd的拉狄克和台尔曼，保加利亚gcd的季米特洛夫，还有从乌拉尔地区召回的库恩。贝拉。贝拉原来是匈牙利gcd的领导人，在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失败以后逃到俄国，又加入了俄国gcd……现在看来又要启用他去匈牙利闹革命了。”

“看来托洛茨基已经回到世界革命的路上去了。”常瑞青的浓眉一皱，一张欧洲地图就出现在他脑海中了。这个时空，由于苏波战争的结果和原来不一样，所以欧洲地图也和历史上的二三十年代不同。波兰的领土面积比原来小得多，西白俄罗斯和西乌克兰都归苏联所有，由此苏联同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成了陆地相连的邻国。所以输出革命起来，也比原来方便多了！

任怡江接着常瑞青的话往下说：“根据我们刚刚收到的情报，德国gcd很有可能在短期内成为德国的执政党之一。托洛茨基重视同德g的关系也不足为奇，或许中g也应该加强同德g的往来。”

“有这样的事情？德国gcd在他们国内恐怕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吧？”

“所以才是执政党之一。他们德国gcd的领袖布兰德勒现在是赞成委座您的主义，认为可以通过和德国国家主义者的合作实现德国复兴，然后再逐步向gc主义过渡的。据传。布兰德勒在上个月去慕尼黑秘密会见了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党的领袖……”

“什么！有这种事情？”常瑞青倒吸了口气，一脸惊讶地望着任怡江。“什么时候的消息？”

“是刚刚得到的，不过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

“委座，欧洲离咱们远，怎么闹腾总也波及不到咱们。”孟离插这个时候话说。“咱们要留心的还是小日本和苏联勾搭在一起，日本人的那个国民社会党原来是亲华的，现在好像要被苏联拉过去了。”

常瑞青的脸上已经恢复的震惊，咬咬牙道：“亲华？呵呵，日本没有这种人的。他们眼睛里只有日本的利益……不过片山潜或许有些不同，他应该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这个人是田中义一的麻烦。不是我的麻烦！”

“委座，您的意思是片山潜是背着田中在和苏联gcd往来？”

“那当然不是了，不过肯定有背着田中义一的事情！这些日本gc主义者和田中毕竟不是一类人！”

“那咱们……”

“这事儿你们不用过问了，我自有安排。此外，德国那边一定要多留心……”

说话间，三个人已经到了山脚下的公路上，两辆福特牌小轿车已经停在那里，常瑞青和任宜江、孟离上了其中一辆，郑中源和两个守候在轿车边上的副官则上了另外一辆。接着两辆轿车发动起来。就像汤山官邸开去。

……

轻轻的一声响动，托洛茨基推开了面前的两份文件。

这两份文件。都是德国gcd提交到gc国际的，一份是德国gcd总书记布兰德勒的通过同国家主义者和国家社会主义者联合，走民主选举的路线和平夺取德国政权的方案。一份的拉狄克和汉堡地区的德g负责人恩斯特。台尔曼提出的在1922年内发动德国工人武装起义的方案。

一个德国gcd之所以会提交两份截然不同的革命方案，是因为这个党和这个时代大部分的gcd一样，也有左派和右派。德g主席布兰德勒显然是德g右派的领导人！实际上他现在是一个“左民修正主义分”，是认同常瑞青提出的从国家社会主义到民主社会主义的路线。

这个布兰德勒错误地认为，德国目前所处的情况同中国在国民革命胜利之前的情况类似。都属于半殖民地社会，所不同的是德国是半资本主义半殖民地，相比中国的半封建半殖民地还要稍好一些。而且德国gcd也比当时的中国gcd更加强大。现在之所以还没有取得胜利。就是因为错误地将德国的国家社会主义者和国家主义者当成了敌人！但是中国革命的胜利表面了这么一个事实：国家社会主义者和国家主义者，同gc主义者不是天然的敌人！两者完全可以结成同盟，共同夺取政权并且共同执政就像中国现在的情况一样。而且德国现在的悲惨处境，也不容许gc主义者同国家社会主义者、国家主义者进行自相残杀式的斗争了，那只会使帝国主义从中得利，从而加重德国劳动群众的痛苦……

根据德g的报告，今年10月份。布兰德勒曾经亲自前往慕尼黑，同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的领导人希特勒和鲁登道夫进行了会面！双方都认为可以用“中国模式”来拯救德国，德国gcd和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完全可以联合起来参加议会选举！呃，听上去荒唐透顶的事情。居然因为常瑞青在中国的胡闹而成为可能了！

实际上这样的情况也完全合乎逻辑。德国gcd的基础是德国工人阶级，而德国工人阶级想要的是什么？一个繁荣强大的德意志帝国，还是一个左右两派相互仇视的，分裂混乱的德国呢？既然中国革命的经验告诉世界，gcd和国家主义者完全可以联合起来以为了国家的复兴而斗争，那理性的德国工人阶级又为什么要拒绝这种可能性呢？

至于那位希特勒先生，他当然是憎恨gc主义的因为gcd（斯巴达克团）领导发动的一月革命毁灭了德意志帝国！但是为了尽快夺取政权，他或许也不反对暂时利用一下德国的gcd人吧？而且这位德国未来的元首还敏锐地预见到了另一种对德国纳粹党的事业极为有利的可能性。

根据阿道夫。希特勒在《我的奋斗》一书的解释：“当我一听说布兰德勒准备和我们合作。走中国人的路线来复兴德国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他们（指gcd）将要分裂了！布兰德勒不是左民，他没有能力主导gcd，而且德国gcd也没有中国gcd那样的独立性，它是gc国际的一个支部……所以，为了促成他们的分裂，并且将他们中间实际上是国家社会主义者的成员吸收进来，我在同鲁登道夫先生商量后，决定接受他们提出的条件……”

而德国gcd的左派就是拉狄克和台尔曼他们这一派了，他们的观点本来是同德国社会民主党、独立社会民主党、gc主义工人党等左派政党组成统一战线参加德国议会选举的。这样的方针也得到了gc国际的认可。但是在上海会议后，世界革命党形势已经发生了剧变！

现在协约国捆在德国身上的枷锁已经大大松动了！美国又准备利用《道威斯计划》向德国提供大笔贷款以挽救陷于崩溃的德国经济。很显然，世界帝国主义是想将德国打造成遏制gc主义向欧洲扩散的壁垒！如果这样的图谋得逞，那苏联可就真的要被关进一个坚固的牢笼了。在这样严峻的形势面前。gc主义的先知决心采取先发制人的手段，而他在德国的追随者们就立即制定出了一份抢在德国复兴之前发动工人武装起义的冒险计划即使不能成功，应该也能削弱德国的实力，延缓德国复兴的步伐。实际上这份以德国gcd的名义通过gc国际送到托洛茨基面前的造反计划，就是托洛茨基本人的意愿。

不过革命先知却不打算在来访的德国gcd领导人台尔曼面前捅破这层窗户纸。他故意拍了拍布兰德勒的方案，冲着台尔曼温和地道：“台尔曼同志。您觉得同德国国家主义者合作的计划可不可行？那个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也是工人阶级的政党吧？”

台尔曼和拉狄克对望了一眼。两人同时摇了摇头。台尔曼道：“托洛茨基同志，您被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的名称误导了。这个政党根本不是什么工人政党。而是德**国主义分扶植起来的。这个党的领导人阿道夫。希特勒原来是德国陆军政治部的一名特务！而另一位重要的领袖鲁登道夫更是德**国主义的旗手！德国gcd同他们合作，就等于在同德国国防军合作，这是对德国工人阶级和世界革命的背叛！”

对于这样的回答，托洛茨基满意的点点头，他又望了眼自己的心腹拉狄克。“拉狄克同志，现在发动武装起义，有多少成功的把握？”

拉狄克苦苦一笑：“顶多就是三成把握。”

“只有三成？”托洛茨基露出了凝重犹豫的表情。“那我们是不是应该认真考虑一下？”

“我们已经考虑过了。”台尔曼坚定地道。“必须发动起义！否则拖延下去，到了《道威斯计划》开始受到成效以后可就连一成把握都没有了。”

托洛茨基缓缓点了点头，又问：“那么最大的困难是什么？没有武器？还是没有经费？”

“武器不难得到。”台尔曼皱着眉毛说：“德国又很多兵工厂。也有很多被国防军储存起来的旧军火，至于经费缺乏也不是最大的困难。现在最大的困难是《道威斯计划》和布兰德勒右派集团……布兰德勒分控制着德国大部分地区的gcd支部，如果得不到他们的支持，起义只能局限于汉堡地区。而《道威斯计划》则会蒙蔽相当一部分工人。”

“此外帝国主义的干涉也是一个巨大的危险。”拉狄克补充道：“他们肯定不会允许一个苏维埃德国出现在欧洲腹地的。”

托洛茨基目光如电，看着拉狄克和台尔曼。“苏维埃联盟同样不会允许一个苏维埃德国被帝国主义消灭！如果他们胆敢干涉，红军将用最快的速度通过波兰给予增援。不过德国工人阶级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夺取柏林，一定要夺取柏林。那里才是德国的中心，不是一个汉堡能够比拟的。”

“这恐怕很困难，托洛茨基同志，德国gcd中央被布兰德勒右派集团所把持。”

“那就打倒他！”托洛茨基看了拉狄克一眼。实际上是下达了一道命令。拉狄克思考了一会儿说：“布兰德勒的支持者更多，召开党的代表大会恐怕赢不了。除非使用非常手段……”

“恩斯特。台尔曼同志，您怎么看？”

台尔曼沉默了。非常手段是什么意思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暗杀！就像自由军团对待卡尔。李卜克内西和罗莎。卢森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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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苏维埃德国二

“这位同志是？”片山潜大使扶着眼镜，借着路灯的昏暗光芒，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中式长袍，戴着礼貌的青年。这个青年还有几个从人，都是面色阴沉，看着片山的眼神没有一丝的善意。

自从日本国民社会党成为gc国际的观察党之后，片山潜大使就兼任了日本国民社会党驻gc国际代表团团长，同时也成了留克斯饭店的常客。而且这位日本革命者每次进出留克斯饭店都是轻车简从，有时甚至是单独前来。实际上他这的日本国民社会党驻gc国际代表团拢共也没有几个人，倒不是田中义一不舍得往莫斯科派人，而是他们党内没有什么人愿意来莫斯科现在日本国内真正的布尔什维克实在少得可怜！为此gc国际的马林同志还允诺支援几个日本gc主义战士给他呢！不过到现在也没有下文。至于日本大使馆的人员倒有不少，但是片山潜不愿意带着这些“反革命分”往gc国际总部跑，谁知道里面有没有陆军情报局的特务啊！

至于他这位大使阁下单独在莫斯科市内跑来跑去会不会有危险的问题，片山潜并没有这方面的担忧。眼下的gc主义圣地大概是全世界治安最好的城市，特别是外国人在这里都得到了非常好的保护，怎么可能遇上拦路抢劫什么的呢？

所以片山潜并没有把眼前几个目露凶光的青年当成坏蛋。

“鄙人金亨稷，朝鲜gcd中央组织部长……大使先生应该从悬赏通告上面看到过着个名字吧。”来人能说一口流利的日语。

“朝鲜gcd。哦……”片山潜漫应一声，心道：“果然不是坏人，而是朝鲜同志。”他四下看了看，朝不远处两个装散步的契卡战士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别多管闲事。然后又温和地冲那位自称是金亨稷的青年笑了笑。“这里不方便说话，还是到留克斯饭店里坐一坐吧，你们也是gc国际的成员吧？”

“曾经是！”金亨稷露出了无奈的苦笑。他和金九等朝鲜gcd领袖在朝鲜独立革命失败后，就纷纷潜逃到了苏俄。一开始，苏俄方面对他们倒是非常礼遇的，朝鲜gcd也是gc国际的成员党。他们自然也享受着外国gcd领导人的待遇。

不过这样的好日却在不久之前宣告结束了！gc国际突然下达了一个“一国一党”的命令，并且以朝鲜gcd和日本国民社会党并列为理由，下令解散了朝鲜gcd！于是他们这些朝鲜gcd人立马成了没娘的孩……至于苏联人这么做的原因，金九、金亨稷就是用脚后跟也能想清楚的现在苏日两国两党的关系可好着呢！

但是苏联也没有把金九、金亨稷这些“日本叛国分”逮了去交给日本法办。而是暗示他们“打入”日本国民社会党或者是中国gcd，所以才有了金亨稷这次对片山潜冒冒失失的“拜见”。

几个人在留克斯饭店的餐厅里找了个包间对坐下来，现在不是饭点，gc国际总部这里也不是一天24小时都有好酒好菜供应的，不过借个地方说话还是没有问题的。

“片山大使，听说您是一个真正的布尔什维克？”

“是的。”

“那么你对朝鲜人民正在遭受的苦难是怎么看的？”

“那是日本对朝鲜的犯罪。而我似乎也是共犯，真是太对不起了！”

金亨稷扯了扯嘴角。倾身向前：“您的意思是愿意帮助朝鲜人民解放自己的祖国吗？”

“不，现在不行！因为朝鲜革命和日本革命都是世界革命的一部分，都必须服从世界革命的大局。金同志，我说的对不对？”

金亨稷一怔。类似的话，gc国际的马林同志就对他说过在宣布解散朝鲜gcd的时候。可是世界革命的大局到底是什么呢？日本明明是一个帝国主义国家，他们现在还占领着苏联的远东州啊！而日本国民社会党也根本不是什么马克思主义政党，苏联和gc国际为什么要解散朝鲜gcd来讨好他们呢？自己眼前这个据说是真正的布尔什维克（马林说的）的老头，又为什么要留在日本国民社会党这么一个反动政党里面呢？

一大串的问号，顿时让金亨稷陷入了沉思当中。而和他同来的几个朝鲜青年更是一言不发。小小的包间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看着金亨稷苦苦思索的表情。片山潜淡淡一笑：“金同志。日本在鲜卑利亚干涉战中有不少失踪人员，其中有军人，也有侨民。目前日本大使馆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寻找这些失踪人员，并且将他们送回国内。你不介意暂时成为日本人的话，我这个大使还是有些办法的，而且我还可以安排你进入日本国民社会党！以后我们一起为了世界革命的胜利而斗争！怎么样？”

金亨稷默然半晌，终于重重点头：“好！我们一起斗争！”

……

“委座。委座！”一个副官飞快地跑向常瑞青。他今天才到中央军校的靶场去过。那里同时是目前全中国最大设施最先进的武器试验场。今天有几门国产化率达到100％的155mm榴弹炮和加农炮在那里接受检验，那都是仿造法国施耐德工司的产品，制造它们的机器设备模具图纸都是陈独秀在法国访问的时候购买回来的原装货，检验的结果还算差强人意。

所以常瑞青今天的心情也非常不错那也有在中央军校见着了小萝莉的因素。常瑞青现在好像有点迷恋上这个小女孩了……他现在脑里还是女孩的倩影，差点没听见那副官的招呼。

这个副官名叫陈诚。就是那位长了个娃娃脸，又喜欢在半夜里读三民主义的陈诚！在这个时空，陈诚没能读成保定军校，而是1918年考入了黄埔3期，1920年毕业后留校任教。干了一年多还是个少尉衔，直到这一阵常委员长有事没事就往军校里跑，才在无意之中发现了这个被埋没的人才，就招到自己身边当了个上尉副官。

常瑞青从陈诚手中接过一个标注着绝密字样的信封，看了一眼，就塞进口袋。然后大步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陈诚则外外面等着，没过多久，果然从里面传来了常瑞青的声音：“辞修，去通知卢副参谋长、外交部的王部长、任局长和陆军大学的蒋百里校长过来开会！”

听到蒋百里的名字，陈诚不由就愣了一下，这位陆军大学校长从来就不是常瑞青核心圈里的人物。今天怎么会破天荒的请他上门呢？不过陈诚可不敢耽误分毫，忙用军委会的热线电话将这四位一一请来。

常瑞青就绷着脸在自己的小会议室里，看着四个人陆续赶来，最后到来的是从南京城里过来的外交部长王正廷。他是坐了快一个小时的汽车才赶到的。一进会议室，就看见常瑞青皱着眉头坐在那里。脸上是少有的凝重表情。

常瑞青看见王正廷满脸狐疑地走了进来，就朝他招了一下手。“进来吧，坐下说话。”

看到王大外长在蒋百里身边坐了下来，常瑞青才重重吐了口气：“德国出了点事情，德国gcd总书记布兰德勒遇刺身亡了，据说是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的人干的！德国gcd随后召开了紧急会议，决定由拉狄克继任总书记……各位，对这个消息有什么看法？”

几个人对视一眼，还

是负责情报的任怡江先开口：“拉狄克是托洛茨基的死党。由他出任德g总书记意味着德g已经被苏联完全控制，接下去苏联可能有大动作……在德国！”

“宜臣的意思是？”外交部长王正廷皱了下眉毛。目前中德关系非常不错，中美德教育合作计划也开展顺利，已经有几千名德国教师携带着家属在赶往中国的路上了。如果德国现在闹出什么乱，恐怕对这个教育计划多少有些负面影响吧？

“德国可能发生工人武装起义！”任怡江冷冷地回答着王正廷的问题。“儒堂先生，德国gcd在德国工人中间的影响力非常大！而且他们在1919年1月还参与领导了推翻了霍亨索伦王朝的柏林革命。现在托洛茨基将这股力量控制在手里，应该是要在德国奋力一搏了！”

“欧洲的事情和咱们没多大关系吧……”蒋百里低声说了一句。坐在他对面的副总参谋长瞧了他一眼。也不说话。这个事情和别人关系或许不大，不过和老兄你一定是有极大关系的！要不然常瑞青为什么把你这个陆军大学的校长请过来？

“有关系！而且是很大的关系！”常瑞青淡淡地回答。

王正廷转头看着常瑞青：“委座……gcd方面有没有什么消息？如果德国gcd上台，那我们应该通过gcd去和他们拉关系吧？”

他话音方落，特务头任怡江就冷笑起来。“德国gcd哪里那么容易上台？如果早几个月还可以搏一下。现在《道威斯计划》已经公布，德国工人阶级看到了希望，谁还会跟着德国gcd造反？”

王正廷微微点了点头，心里面松了口气。他怎么说都是国民党人，总是不希望看到赤旗插遍寰球的。可是既然造反不会成功，托洛茨基还折腾个啥呢？

看到他的疑惑表情，常瑞青就带着苦笑开口说：“造反会不会成功，只有造过了才知道！那个《道威斯计划》还有复兴德国国防军的计划毕竟都还在纸面上，如果再拖个几年，德国gcd就更没有机会了。而且一个重新武装起来的德国，将是苏联西进最大的障碍，所以托洛茨基才会铤而走险！”

“万一他们成了，英法会不会向苏维埃德国发动战争呢？”蒋百里皱着眉头发问。“到时候恐怕就是一场世界大战了吧？咱们该怎么办？站在谁一边？”

“世界大战应该是不至于的。”常瑞青看着蒋百里，微微一笑：“百里将军。你是留德的吧？对德国总归比较熟悉，又是军人……这个中国驻德国大使的责任能不能担起来？”他不等蒋百里回答，他就抱歉地朝王正廷笑了笑。“儒堂先生，不是我这个军委会委员长要越权插手外交，而是德国的情况太复杂，这个国家在未来又太重要了。”

“无妨，无妨。”王正廷嘴上这么说，心里面可是非常的无奈，这位委员长大人就快变成大总统了！

蒋百里却微微有点发怔：“我能干些什么呢？德国的事情哪里是我们中国能插手的……一切总还是要以英法列强的意见为主吧？而且德国gcd也是gcd，中国gcd……这个不好办啊！”

卢逸轩和任怡江对望了一眼。都是轻轻摇头。这位委员长大人。一定是想在德国未来的变局中得到点什么，而且还不愿意让打着常瑞青标签的人物出面，大概就是怕和苏联gcd撕破脸吧？这位到底是有全球眼光，还是只想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没有什么不好办的，百里将军，准备一下就尽快动身去德国吧。”常瑞青挥了挥手，语气中已经有命令的意思。“到了德国以后不要同德国gcd的人来往，你是在柏林陆军军官学校留过学的，多多走访一下军界人物吧。特别是鲁登道夫和兴登堡两个人……其他的等待军委会的指示和外交部的指示。”

“属下明白了。”蒋百里是军人。当然是要服从命令的，哪怕再热爱陆军大学校长的差事。也只能乖乖的去德国了。不过常瑞青却没有宣布会议结束，而是看着卢逸轩和任怡江说：“休，宜臣，你们回去以后，总参谋部和军事情报局都要加强对欧洲问题的关注和研究，特别是德国。”

“只是德国吗？”卢逸轩耸了耸肩笑道：“我倒不认为托洛茨基能把德国怎么样，不过波兰、罗马尼亚、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还有波罗的海三国的形势就很难说了。没准德国的工人武装起义就是个幌，革命先知真正的目标还在别处。”

常瑞青愣了一下。摇摇头嘀咕道：“很有可能，这是很有可能的……现在的局面越来越看不清了，真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啊？”

……

莫斯科，阿尔巴特大街，布拉格饭店。

在一张靠窗的桌旁边，几个东方面孔的客人正在聚餐。自从联共十一大后，这家饭店的生意就一落千丈了。原本这个时候早就是顾客盈门，如果不事先预定，根本就不会有空位的。不过眼下，这家饭店里面却空空荡荡。只有两三桌客人。而这张靠窗的桌周围的，则是布拉格饭店的常客中国大使馆和中g驻莫斯科代表团的几个大人物。安插在布拉格饭店里的契卡战士照例悄悄的坐在离他们不远的一张桌上，要了被俄罗斯咖啡，一边喝一边偷听他们的讲话。不过这次那些中国人说话的声音似乎有些低，这位契卡战士使劲儿在听，也没有听到什么东西。

“钟先生，我们的人已经和片山潜联络上了，这个老日本鬼果然和其他日本鬼不大一样，大概真的相信马克思主义……还给我们的人安排了日本侨民的身份，其中还有一个人有可能被他安排回日本参加国民社会党的工作。”

说话的是个穿着劣质西装的中年东方男，戴着小圆眼镜，正是刚刚被解散的朝鲜gcd的主席金九。而听他说话的，都是中g驻莫斯科代表团的干部。有钟志杰，夏曦，还有张宗可。夏曦是被周e来从新疆直接打发到莫斯科来的，表面上是担任中g西北局驻莫斯科的代表，实际上是因为这位在西北搞肃反的时候得罪了太多人，现在呆不下去了。而张宗可则是在山东土地改革的时候加入中国gcd的，当过一阵乡镇小学校长，后来觉得没有什么大出息就投靠了军事情报局当特务，结果就被安排到中g驻莫斯科代表团来了。

三个中国人互相望了一眼，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喜色，进入日本国民社会党！这可是个意外的收获啊！

钟志杰压低了声音接着问：“知道日本人和苏联人在搞什么名堂吗？”

“具体情况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片山潜已经被苏联gcd当成了自己人！苏联gcd还非常急于帮助他打开局面。”

“打开局面是什么意思？”夏曦插话道：“难道是要赤化日本吗？”

“不知道，这个不大可能吧？”金九摇摇头。

钟志杰又对金九说：“金九同志，你说有途径安排人员进入日本国民社会党？”

金九凝眉思索了一下，“可以试试看，不一定能成。”

钟志杰扭头看着张宗可说：“少卿，你的档案上说，机关安排你学习过6个月的日语是吧？再给你3个月去学一点朝鲜语，然后去试试运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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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苏维埃德国三

在一片升腾的白色蒸汽中，一长列火车鸣着汽笛，隆隆地缓缓驶进德国柏林的弗列德累斯特拉斯终点站。蒋百里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紧紧抓住他的日本妻子蒋左梅的胳膊，眉毛紧紧拧成了一团。陪同他们一块儿来柏林的中国驻德国大使馆武官徐浩宇少将露出微笑。“百里公，您离开德国有10年了吧？”

“有12年了，我是宣统2年回国的，在德国待了有四年时间。”蒋百里在一片嘈杂的火车声中，大声地回答。

“宣统2年，那是1910年啊！是德国最强大的时候吧！”

火车已经停稳了，蒋百里夫妇和徐浩宇夫妇，还有几个中国外交人员一起下车。

“那是大使馆的人。”徐浩宇眼尖，在满是杂乱人群的站台上发现了几个西服笔挺，还戴着礼帽的东方人，为首的是鼻梁很挺，略有些招风耳，长得很瘦的中年人。正笑着挥手，显然已经看见两个身穿着将官服的中国人了。

“那是黄膺白（黄郛）大使。”蒋百里一眼就认出了他的浙江老乡。黄郛在护国战争后就在活跃于北京、天津的文化圈，而蒋百里在张勋复辟以后也一度淡出军界当了一段时间的诗人，两个人就是在这段时间结识的。

“百里兄，百里兄！”蒋百里听黄郛喊道。“津门一别可是许久未见了。”

蒋百里拉着蒋左梅的手，大步朝黄郛走过去。黄郛摘下自己的礼帽。恭恭敬敬地朝蒋百里鞠了个躬，笑道：“中国驻德国大使馆公使衔参赞黄郛见过大使先生。”

“膺白兄，你这是要折杀小弟吗？”蒋百里一把抓住黄郛的胳膊，用力摇了摇。低声道：“这个大使早晚会还给你的，离开南京前，常委员长已经承诺过了，现在这样的安排（指让黄郛当参赞）是出于目前德国的复杂局势考虑。”看到黄郛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蒋百里指着已经跟上来的徐浩宇道：“这是徐云飞少将，新任的驻柏林大使馆武官，他是委员长身边的人。”

“徐将军。久仰了。”黄郛抱了抱拳，例行公事般的和徐浩宇打了个招呼。他是蒋介石一条线上的人，和老蒋还是把兄弟，和常瑞青系统的徐浩宇自然没有太多话说。

“膺百先生，”徐浩宇说着，咔嚓一声把脚跟一并，给黄郛行了军礼，白净的脸皮上露出一点淡淡的微笑。“现在柏林的情况怎么样？一路上听到的可都是坏消息啊。”

“呃，是坏消息吗？徐将军难道不是gcd员？”黄郛有些阴阳怪气地说着。现在柏林还有整个德国算得上是革命气氛高涨啦。对于gcd人来说的确不是什么坏消息。

“啊，我不是gcd员。我只参加了左青团。”

听到左青团，黄郛的脸色就更难看了。他们这些国民党左派在gcd里面还是有不少朋友的。但和左民主义青年团的关系就只能用紧张了形容了。

蒋百里看到场面有些尴尬，忙笑着圆场。“膺白兄，云飞老弟，咱们还是先去大使馆吧。这一路上可把我给累坏了，人一过40岁，这身子骨就不行了。”

众人上了中国大使馆的汽车驶往选帝侯大道上的大使馆，蒋百里和黄郛、徐浩宇上了同一辆奔驰大轿车。三个人有变得很和睦睦起来，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在火车站的那一点小小的不快了。蒋百里一路上都在惊叹街上看到的景色：市面非常萧条。几乎没有什么营业的商店或是银行，到处都是穿着破旧衣服的群众在集会或游行，一些人在gcd的镰刀锤子的红旗引领下，而另一些人则举着红底黑万字的旗帜。“那个万字符是什么意思？不可能是佛教徒吧？”

“当然不是佛教的万字，实际上那是两个重叠的s，是德文中‘国家’和‘社会’的第一个字母。他们是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的支持者，这个党派是最近两年才兴起的。今年（1922年了）1月25日，这个党派在慕尼黑召开了第一次代表大会。我还受邀出席了这次会议，见到了他们的领袖希特勒先生和鲁登道夫将军。”

“哦，德国gcd指控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杀害了他们的总书记是吗？”

“是的。新的德g总书记拉狄克上台以后就不断向当局施加压力，要求严惩真凶，取缔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这也是德国混乱局势的起因。这个国家本来刚刚看到一点希望，现在差不多又要落空了。”

“这不正是苏联希望看到的？”徐浩宇插话说。“一定是苏联特务暗杀了德g总书记布兰德勒，然后嫁祸给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的。”

“希特勒和鲁登道夫也是这么说的，他们宣称布兰德勒和一部分爱国的德g高层准备和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合作共同拯救德国就像中国gcd和中国的国家主义者合作一样。所以他们没有任何动机去刺杀布兰德勒，有这种动机的只有gc国际和苏联。希特勒还宣称：gc国际和苏联才是德国最大的敌人，所有的德国人，包括还有爱国心的gcd人都应该团结起来与之斗争。”

“看来相信希特勒的人不太多。”徐浩宇注意到在柏林的街头，gcd的拥护者远远多于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的支持者。

黄郛点了下头说：“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的根基毕竟不能同gcd相比，而且gcd还有gc国际的支持。不过在南德特别是巴伐利亚邦，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的支持者还是多于gcd的。”

“这两个党是现在德国最大的吗？”蒋百里问。

“不，不是。现在德国支持者最多的还是社会民主党。其次是民主党和自由民族党。gcd和国社党排在第四和第五位，第六是独立社会党。但是gcd和国社党的支持者却是最好斗的，两者的基本盘都是底层群众，也就是所谓的无产阶级。”

黄郛这个中国驻德国大使看来还是非常尽责的，在短短一年多的任期内已经将德国上下的情况摸了个通透。一路上他都在滔滔不绝地向蒋百里和徐浩宇介绍德国的情况，后者还摸出了笔记本和笔，一边听一边记录，不时还提一些问题。到达选帝侯大街上的大使馆后，一个穿西装打领结的大使馆秘书已经恭候在那里，手上还捧着一份请帖。

“膺白先生。这是德国外交部长特拉瑙先生的请帖。他想在柏林郊外的别墅宴请您和百里先生。”

“好的。”黄郛接过帖子看了一眼，向那个秘书打了个手势。“去告诉特拉瑙先生，感谢他的邀请，我们准备会按时抵达的。”

秘书离开以后，他又笑着对蒋百里说：“百里兄，宴会安排在今天晚上，在递交国书之前。安顿一下又要出门了，今天可真是辛苦啊。”

“这个特拉瑙是什么党派的？”蒋百里问。

“是德国民主党的主席，犹太人。亿万富翁，是现在德国真正的当权派。”

黄郛在路上已经给蒋百里、徐浩宇介绍过了。国社党和gcd现在都是在野派。现在的德国政府是社会民主党、自由民族党和民主党在联合执政。不过掌控权力的却是德国的一些大资本家和容克贵族军官团的头头。而这个特拉瑙则是目前在德国势力极大的犹太资本家集团的首脑。这一次又在上海会议上为德国争取到了极大的利益，现在已经成了下一任德国总理的热门人选了。至于容克贵族军官团的头头，现下主要有三个人，分别是蒋百里在德国陆军实习时候的老上级冯。兴登堡，原来德军总参谋部的掌控着鲁登道夫，还有目前德国国防军的头头冯。泽克特上将。而在柏林郊外特拉瑙的别墅里面，蒋百里和徐浩宇见到了他们所有人，包括希特勒的盟友埃里希。鲁登道夫。

特拉瑙的别墅相当之豪华，同目前陷于崩溃的德国经济呈现出惊人的反比。别墅周围都是覆盖在白雪的草坪、树林、蜿蜒的河流和茅草盖顶的棚舍。景色很美。中国大使馆的轿车在别墅主楼入口处停下，一个金发碧眼的雅利安人种的年轻女仆在门口恭候着，将蒋百里等人迎进了装饰华丽放着三排长桌子的餐厅。大腹便便的特拉瑙手里拿着雪茄站在餐厅门口，正在和一个穿着过时的德意志帝国陆军军装的老者说着什么，蒋百里隐约认出那老者就是一战时期德国的总参谋长保罗。冯。兴登堡。

看到黄郛，特拉瑙就结束了同兴登堡的谈话，走过来迎接。黄郛就将新任大使蒋百里和武官徐浩宇介绍给了这位德国外交部长。不过双方并没有深谈什么。只是随便闲聊了几句，很快又有不少宾客陆续到来。其中就有日本驻德国大使馆代办长冈春一和武官东条英机，不过却没有见到其他国家的外交官。蒋百里心想，中国和日本都是苏联的“友邦”。而且中国gcd和日本国民社会党也都是gc国际的观察员，看来德国人知道现在他们国内的混乱局面同苏联有关，想通过中日两国同苏联接触，试图寻找解决的办法吧。

不过在随后的晚餐时间里，德国人却没有提及任何关于眼下德国国内局势的问题。谈话内容主要集中在上海会议和《道威斯计划》上。直到晚饭后的舞会时间，特拉瑙才挽着一个极漂亮的年轻女人走到蒋百里、黄郛和徐浩宇身边他们都没有带女伴前来。蒋左梅和徐浩宇的夫人因为旅途劳顿需要休息，而黄郛的夫人沈亦云则在大使馆陪着她们两人。

“这位是俄国大文豪契科夫的侄女奥尔加。契科夫娃小姐，也是现在德国最著名的电影明星这三位是中国驻德国的外交官，蒋百里大使、黄郛参赞。还有大使馆武官徐浩宇少将。”特拉瑙先用几个中国人都能听懂的英语给双方来了一通介绍，然后又笑吟吟的询问三个中国人想不想陪契科夫娃小姐跳一支舞。徐浩宇第一个离开座位去陪美人儿跳舞，而德国外交部长则坐在了他的位子上，点了一支雪茄开始谈起了眼下德国的局势和苏德关系。

“……现在的德国最需要的是稳定，各方面都已经达成了共识，除了德国gcd人。”这个德国犹太亿万富翁用有些低沉的声音说。“其中的原因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gcd的背后是gc国际，而gc国际的背后是苏联。所以我们已经通过某些渠道联络过苏联了，但是没有任何的回应，这让我们所有人都很担忧。”

“外交部长先生。我们能为你们做些什么吗？”蒋百里不想拐弯抹角，而是直接挑明了话题。

“我想是的，贵国的gcd可是能和苏联gcd平起平坐的大党啊，”特拉瑙说。“中国能不能促成德国和苏联关系的缓和呢？”

“缓和？”蒋百里晃着手中的葡萄酒，“你们不考虑法国和英国的态度了吗？”

“英法也同样不希望德国陷入混乱，这对所有人都没好处。”特拉瑙吸了两口烟，说：“德国是防御gc主义向西扩张的壁垒，不是进攻gc主义的急先锋。现在西方只是想遏制gc主义苏联……我想你们可以告诉列宁和托洛茨基，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现在还在遏制美国、日本、德国，还有你们中国。这就是国际政治。任何一个居于霸主地位的国家都必须遏制潜在的竞争对手。这不意味着战争，完全不是这回事情。”

“我明白了，外交部长先生。”蒋百里和黄郛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已经大致搞清了德国政府的意图了。他们在接受了《道威斯计划》的同时，却不想真正和苏联撕破脸，而是想学中国的办法，通过同苏联和睦相处以达到“和平遏制”苏联的目的。虽然两个旁观者清的中国人都认为这部大可能实现，但是他们还是非常愉快地接受了对方的请求。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二位又分别同那位迷人的白俄女演员跳了舞。蒋百里则在特拉瑙的引荐下认识了许多德国上层的大人物。不过却没有再看见兴登堡，而鲁登道夫和泽克特上将也只是在吃饭的时候露了下面，接下来就没有再出现。蒋百里猜想，这三个德**界的大人物现在一定在某间密室里面讨论着另外一种解决目前危机的方案吧？

回到大使馆后，蒋百里和徐浩宇就分别通过各自的渠道，将德国方面提出的请求，还有他们在德国的一些见闻报告给了南京。而常瑞青在得知德国人的请求以后。便立即命令中国驻苏联大使和中g驻莫斯科的代表团长设法斡旋，虽然他本人很不看好这样的斡旋。

但是随后莫斯科反馈回来的消息，却让他小小的吃了一惊。中g驻gc国际代表团团长钟志杰通过电报告诉他：gc国际和苏联gcd中央将会派出叶莲娜。德米特里耶夫娜。索斯塔娃同志和越飞同志前往柏林，同德国政府展开秘密谈判。讨论苏德关系正常化的问题。而在钟志杰电文的最后，他还告诉常瑞青一个非常耐人寻味的事情。中g代表团刚刚接到gc国际的通知，让他们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不能离开莫斯科市的范围！此外所有在苏联的中国贸易代表和留学生，也都接到通知，让他们暂时集中到几个指定的大城市内的指定场所。这也就意味着，军事情报局依托中g驻gc国际代表团和中国驻苏联人员建立的情报搜集系统就完全失灵了……

“主席，”常瑞青将钟志杰发了的电报递给了刚刚从新疆考察回来的毛泽东。“你觉得列宁和托洛茨基到底想干什么？”

毛泽东点燃了一支香烟，一边吸一边细细看着电文。“这个索斯塔娃同志是老布尔什维克，之前还曾经当过俄g政治局委员和中央书记、彼得格勒市委书记等职务，地位不低啊。由她和苏联副外交人民委员越飞一起去德国，应该已经显示出和平的诚意了。至于突然限制我方驻苏联人员的行动……这就说不准了。”他狡诘地看了常瑞青一眼：“会不会是你的人在搞间谍活动的时候露了马脚？”

常瑞青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但是他还是很肯定地说：“应该不会，我们驻苏联的人员中有间谍，他们驻中国的人员中同样有特务，这是谁都心知肚明的。”

毛泽东笑了笑。“那就是在掩盖什么不想让你知道了，看来列宁和托洛茨基不怎么信任我们这个兄弟党啊。”

“难道是在掩盖军事动员吗？”常瑞青的眉毛一挑。“列宁和托洛茨基想打仗？他们要进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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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苏维埃德国四

德国柏林工业区，西门子施塔特。

在一处工人聚居的民宅当中，有一个看上去非常整洁的二层小楼。租住在这里的是几个在西门子工厂上班的单身的青年工人。今天都赶去上班了。整栋建筑的门窗都紧闭着，窗帘也紧紧拉着，看上去空无一人的样子。街头上正有一队打着红旗的左派工人的游行队伍通过，马路两旁还有不少围观的群众，革命气氛很是高涨。但是这些革命的德国群众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的领袖人物现在就聚集在这栋二层小楼二楼的某间屋子里面，已经开了整整一夜的会议。

“鲁登道夫已经秘密潜入柏林，兴登堡也从汉诺威赶来了，根据可靠消息，他们已经在犹太大资本家特拉瑙的别墅里面同反动军队的头目泽克特上将见过面了！很可能讨论了取缔我们gcd和镇压工人运动的阴谋！”

“叛徒艾伯特（他们的总统）还召见了英、法、美三国的大使，会面进行了很久。似乎讨论了挪用《道威斯计划》的贷款用来扩充国防军以镇压工人的事情！国内外的反动派在这个时候，似乎都一起跳出来了！德国劳动群众的解放事业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我党总部周围已经出现了陆军政治局的特务，我党在议会里的议员都被监视居住。原来同情支持我们的报纸也受到了警告……国防部长奥托。格勒斯这两天还在秘密会见一些原自由军团的首领。似乎重新将自由军团组织起来的苗头，咱们要赶紧的行动起来。不能让敌人抢先了！”

“但是要怎么做呢？现在布兰德勒集团的人大多离开我们而去了，有些投入了纳粹党，有些加入了独立社会党。而且随着《道威斯计划》的实施，国内的经济困难很快就会过去，那么劳动群众的支持也会大大减少。他们中间的绝大多数仅仅是跟随着而非意志坚定的gcd人！要是让国内外的反动势力都团结起来的话，那么工人阶级的事业就完了！建立一个苏维埃德国的梦想就彻底破碎了！”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拿起武器准备战斗！现在只有发动全德工人武装起义这一条路啦！”

“对！只有发动起义，现在自由军团还没有恢复，国防军陆军的数量仅仅只有10万，而且还分散在德国各地，柏林周围的军队还不足一万人。”

“而且苏联也会支持我们。中国和日本会同情我们，整个欧洲的劳动群众也同我们站在一起！”

由于布兰德勒右派集团在前不久的德国gcd全国代表大会上遭到了沉重打击，现在德国gcd的中央委员会已经被拉狄克和台尔曼等左派革命派所控制。所以一有人提出武装起义，就立即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支持。这些德国的gc主义战士们都是满腔的悲愤。对现在德国革命形势的突然变化，简直是厌恶到了极点。原本好端端的经济崩溃的形势，谁知道突然冒出来一个罪恶的《道威斯计划》，想要通过复兴德国经济和德**队来遏制苏联！难道德国又要走上罪恶的军国主义道路了吗？难道他们在德国建立一个苏维埃国家的理想注定无法实现了吗？现在看起来，只有和敌人拼了，哪怕不能将红旗插遍德国。也要轰轰烈烈的干上一场！

主持召开这个会议的德国gcd总书记拉狄克和汉堡地区gcd的负责人台尔曼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同志们已经将武装起义的建议提了出来，这也是gc国际的指示。他们的脑海当中都同时浮现出几个月前。托洛茨基同志对他们的讲话：“……现在世界革命和德国革命的前途已经联系在了一起！两者都处于最危险的时刻，帝国主义已经联合起来，将要扑灭德国革命的火种并且将苏联关进牢笼，这也是意料当中的事情。敌人从来就没有放弃过消灭我们的打算！但是我们还是有机会的，因为德国经济的复兴和重新武装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在这之前，魏玛共和国是非常脆弱的。敌人手中掌握的武力不过区区10万人，而德国的工人阶级超过了2000万！只要有10％掌握在我们手中，有德国gcd的坚强领导。就足以打败德国的所有反动阶级，建立起苏维埃政权！而帝国主义可能的干涉将由苏联和德国的联盟来应对，甚至我们还能让波罗的海三国、波兰、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加入进来。到时候整个东欧和中欧都将是赤旗的天下！世界革命胜利的一天，也将为期不远了！”

真的是为期不远了吗？拉狄克和恩斯特。台尔曼其实都不是蠢人。当然能认清楚德国反动势力的强大！仅靠突然发动的工人武装起义即使能夺取柏林，也不可能建立起巩固的苏维埃政权！而且德国不是微不足道的东欧小国，英美法帝国主义绝对不会坐视德国成为苏维埃国家的！苏联难道预备为了德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同帝国主义打一场世界大战吗？

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用力敲响了。一名负责秘密电台的德g中央干部拿着电报纸兴冲冲地走了进来。“拉狄克同志。台尔曼同志，gc国际的最新指示，命令我们在1922年3月底之前发动武装起义，夺取柏林！建立苏维埃德国！苏联将尽一切可能支援我们！”

……

苏联正在进行秘密的军事动员！

虽然莫斯科、彼得格勒、基辅、明斯克。还有远东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的首都赤塔依旧如往日一样的平静。包括《真理报》、《消息报》在内的苏联各大报纸上也闻不到一点战争的火药味上面尽是一些宣传第一个五年计划和敲响阶级斗争警钟的文章。但是在这些大城市以外的地方，红色的征兵通知书还是通过庞大的遍布苏维埃国家各个角落的gcd官僚机器散发了出去！这次动员的规模在100万人上下。动员的地点主要是苏联的欧洲部分。

钟志杰是在1922年2月中旬的时候，才从一些进入莫斯科公干的俄国人那里听到一点风声。随后他又冒着极大的风险，通过一个被他收买的苏联红军政治部的高级干部，才得到了红军动员的大致情况。3月底之前将完成100万军队的动员，届时苏联红军的总兵力将增加一倍达到200万人！

很明显，列宁和托洛茨基已经准备要打仗了！搞不好还是一场世界大战！

他将报告南京的电报交给通讯组的干部以后，就站到了窗前，望着外面。看到的是莫斯科早晨和平的景象：戴着皮帽子的男人和包头巾的妇女正走在上班的途中，马路上基本没有什么汽车，马车也很少。街道两边的牛奶铺和面包房门口都是排队的苏联大妈。至于肉铺……在新经济政策基本结束以后就已经不存在了。克里姆林宫高高耸立的尖顶上面刚刚出现了一个红星，象征着在那片巨大、宏伟的宫殿群已经成为了世界革命的中心这句话现在经常出现在《真理报》还有其他一些苏联报纸上面。克里姆林宫是世界革命的中心了，而它的两位主人则是当代最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全世界无产者的导师和先知。说不定为来什么时候他们还会成为整个欧洲甚至是全人类的大救星吧？

钟志杰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场景，两百万工农红军挤满了每一条从苏联通往西方的道路，他们将在德国发生无产阶级革命的同时，向波罗的海沿岸国家，向波兰，向罗马尼亚。向匈牙利，向捷克斯洛伐克挺进！没有什么力量能阻止他们。这是显而易见的，甚至有没有真正的抵抗都很难说，这些国家的劳动群众说不定会欢呼着来迎接红军的解放。不管最后德国能不能成为苏维埃国家，红旗都将插遍东欧了！万一德国也落入列宁、托洛茨基之手的话……钟志杰已经不敢想象这样的后果了！现在只能指望南京的那位常大委员长能够及时想出什么锦囊妙计来化解这场世界性的大变局给中国带来的冲击了。

而此时的中华民国首都南京。似乎正沉浸在对一个繁荣兴盛的新国家的美好期盼当中，1922年是中国的第一个五年计划的开局之年，整个国家似乎已经进入了一个蓬勃发展的时期，动荡不安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剩下的似乎只有一个个让所有人都不由得翘起大拇指大声称赞的各种建设发展的政策和办法，还有无数的正在开工建设的工地其中的大多数在刚刚过去的春节里都没有完全停工！这个国家现在很有一些历史上新朝鼎立时候的蒸蒸日上的样子了。而那位“扫**、安四海”的常大委员长，也理所当然成了中国劳动人民心目中的一代雄主了……

在南京郊外汤山官邸里的一处洋房的餐厅里面，某个“一代雄主”正和国民党还有gcd的七八个大人物围着一个红木大圆台子在吃火锅。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小吃、羊肉、牛肉、蔬菜、各种各样的丸子，当然也少不了几瓶好酒。在南京冬天的湿冷天气里，吃一顿丰盛的涮锅真是一种享受来着。不过这几个眼下中国最大的大人物却没有怎么动筷子，而是在激烈的讨论着什么。其中声音最大的就是中国gcd的主席毛泽东了。现在的**过得可比历史同期滋润多了，人也胖了不少。很有些一代伟人的风采了。

“……苏联看来是要打仗了！他们被帝国主义包围封锁着，当然要寻找一切可能的机会打破封锁了。德国gcd向来就是gc国际和苏联gcd极力扶植的对象，列宁和托洛茨基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德国被帝国主义扶植成遏制苏联的工具，趁着德国的经济没有好起来。搏一下当然是可能的。但是这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苏联打苏联的。我们建设我们的，别去多管欧洲的闲事，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真的。这几个月我在中国的西部转了一圈，看到的问题多如牛毛，土地退化，水利失修，地方财政是一穷二白，六年义务制教育在大部分地区也只存在于纸面上，实在太穷了！就算实行的土地改革，大部分的农民还是处于饥寒交迫之中……我们有责任帮助那里的人民。欧洲那里没有我们什么事情，就算是打第二次世界大战，也不关我们什么事情！”

他的话顿时得到了许多赞同的声音。包括胡汉民、陈独秀、蒋介石、宋庆龄、张君劢，甚至是吴石和白崇禧都纷纷表示了赞成的意思。特别是我们毛润帅最新结拜的j石大哥不停点着一颗大光头沉吟道：“润之同志说得不错，现在的工作重点还是应该放在建设上面。现在是人心思定，人心思安了，政府如果参与远在欧洲的纷争定然是不得人心的。而且以我们现在的国力又怎么管得了欧洲的事情呢？万一将原本要在欧洲打响的战争拉到东亚来打怎么办？得不偿失啊，英美帝国主义又能给我们什么好处？”

蒋介石的这一番话，顿时又迎来了一片赞同的声音。就是常瑞青自己。虽然面子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是心里也有几分赞同这两位历史**oss的意见。在基本确定了东欧和德国将有大变局后。常瑞青就陷入了左右为难之中。一方面他害怕苏联冒险的西进政策真的取得巨大的成功！从现在的形势来看，这是非常可能的苏联通过向德国派出外交使团以示友好和秘密动员这两招已经争取到了发动突袭的时间！就算德国、波兰现在开始动员多半也为时已晚。而且德国国内的局面也不一定能让国防军迅速扩充起来，至于波兰，现在毕苏斯基已经被赶下台了，没有这个小国牛人，波兰根本就不算回事情！

一旦德国、波兰落入苏联之手，整个东欧、中欧也就是红旗的天下了！虽然这并不代表着gc主义将在全球取得胜利，但是中国国内的左派势力必然将会高涨起来。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在gc国际和苏联的支持下对自己所实行的修正主义路线发起进攻，好不容易出现的安定发展的局势可就要一去不返了。

而在另一方面。他又担心苏联西进挑起欧洲革命的政策将促使德国纳粹党提前掌握政权！根据蒋百里、徐浩宇他们发回来的报告，德国gcd目前所执行的极左路线，已经让相当一部分工人阶级向右转成为了纳粹党的拥护者。而且德国的右派政治力量也在积极整合，很有可能提前形成以纳粹党为核心，以鲁登道夫、兴登堡和希特勒等人为领袖的右派大统一的局面。在这种情况下，德国gcd的工人武装起义是不可能取得成功的，起义所能带来的后果只能是德国陷入内战。不过拥有广泛支持者和英法援助的德国右派和中派力量应该会在短期内取得胜利。不过苏联却很有可能趁着西方忙于干涉德国内战的时候。出兵扫荡东欧，将波罗的海三国，波兰，匈牙利、罗马尼亚这一票东欧小国统统染红……最后又将反过来促使一个大德意志帝国在中欧兴起！从而给将来真正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结局增加极大的悬念！

常瑞青的神色终于凝重起来了。他坐直了身子，轻轻咳嗽了一声，屋子里议论纷纷的两党要人顿时安静了下来，都将目光投向了常瑞青。常瑞青说：“诸位同志，你们的意见都是很有见地的，目前我们的确应该安心于经济建设，世界上面的事情尽量不要多管，毕竟中国的实力有限，想管也管不了啊！”

他看了一眼毛泽东，这个中g主席的面庞上面，隐约有些兴奋的神色，看来是很热切地盼望着欧洲革命的胜利吧？他和托洛茨基的关系，据说是非常不错的……常瑞青吸了口气，定了定心神：“但是诸位也不要忘记，目前世界的权力中心是在欧洲！紧邻我们的南洋几乎都是欧洲列强的殖民地，一旦欧洲陷入大战，那里会怎么样？此外苏联就真的有本钱打一场世界大战吗？英法有敢不敢打呢？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很难说，为此我们要做好各种各样的打算。润帅，你是中国gcd的主席，去年你对苏联的访问非常成功，促成了苏联参加上海会议。要不然你再辛苦一趟？用通报新疆社会主义实验情况的名义去一趟苏联，或者将e来同志也带上，你们二位同列宁、托洛茨基推心置腹地谈一谈。争取协调好两国两党的立场，万一苏联的西进取得了成功，咱们还是要加深中苏友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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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苏维埃德国五

“至军委会诸公：最近柏林的气氛不是非常的坏。比我和云飞将军刚到时要平静许多。在2月底，gc国际官员索斯塔娃和苏联副外交人民委员越飞率领的gc国际苏联外交代表团抵达柏林以后，德国gcd终于也表现出了和解的意愿。英国、法国、美国的大使们也积极从中斡旋，都极力想促成德国国内形势的平稳。看来列强已经将德国视作遏制gc主义西进的最后一道壁垒而不愿失去她的……

中国大使馆也参与到斡旋之中，我举行了几次餐会，反响非常不错。德国gcd和德国纳粹党的高层都有出席，有一次还请到了兴登堡将军这段时间他一直呆在柏林，而且非常的活跃，同国防军的高级将领们来往密切。德国gcd在这个时候似乎已经放弃了用街头革命的手段来寻求他们的领袖布兰德勒先生遇害的真相了，他们已经同意组成一个国际调查团以查明真相，我们中国大使馆的武官徐云飞少将也将参加这个调查团……看来之前一段时间对于德国发生工人武装起义的担忧是完全多余的。德国gcd和其他德国人一样，都是理性而严谨的，他们想追求的只是真理和真相。

但是东欧却有非常耐人寻味的消息传来。首先是波兰政府向英法报告：苏波两国边境自1922年起就完全被苏联单方面封锁，除了极少几个口岸尚有人员物资进出，其余边境线皆被苏联红军武装人员所控制。另有传闻说。苏联红军在今年已经实行了秘密动员，大批的军队和物资正向苏波边境运动！考虑到苏波两国目前的敌对态度，这很有可能是一场战争的先兆！目前波兰军队已经开始备战，一个全面动员的计划正在制定之中。不过同时也有传闻称：所谓苏联将要入侵波兰的消息是毕苏斯基分子所散布的谣言，他们有意挑起苏波两国的紧张局势，以便为毕苏斯基上台营造有利条件。

另外，柏林的gc国际苏联代表团也发布声明，否认苏联红军有任何进攻性的军事调动。不过他们也承认，红军正在进行一场旨在加强西部边境防御的军事演习，演习是完全防御性的。也可以向外国驻苏联的外交人员开发。对此，英法美三国驻德国的大使都表示了欢迎，并且向我方提出建议，希望中国驻苏联大使馆派遣人员去参观苏联红军的演习，预计日本大使馆也将收到同样的请求。因为在世界上的主要国家当中，现在只有中国和日本是承认苏联的……”

以上是中国驻德国大使蒋百里中将在1922年3月初发给南京军事委员会的一封密电的主要内容。德国国内的情况似乎有了平稳的趋势至少驻德国的西方国家的外交官们都是这么看的。

不过德国东面的波兰又传来了苏联红军正在大规模向边境集结的消息，让整个西方世界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巴黎和伦敦的报纸用大字黑标题向他们的国民报告了这个未经证实的“噩耗”，显出了浓重的厌战情节。德国的右派报纸则登出了颇具讽刺意味的漫画，画着穿军装的列宁和托洛茨基挥舞着镰刀和锤子气势汹汹地踏上波兰和德国的地图。而一个象征着德**事力量的戴着骠骑兵钢盔的军人却被一根名为凡尔赛条约的铁链紧紧捆着，这根铁链的另一头则在几个瑟瑟发抖的英国和法国政治家的手中攥着。而美国的报纸的头版上。大字标题写着：世界大战？美国不去！

而此时的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托洛茨基放下手中的西方报纸站了起来。他对着恭谨侍立在他身边的瓦采季斯和契切林两个人低声地问道：“中国和日本客人已经到了么？演习准备得怎么样？”瓦采季斯一笑，让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先回答。“列夫。达维多维奇同志，中国和日本的大使、武官，还有中g驻gc国际代表团团长都已经到了，而且中国人和日本人还共同组织了一支军事演习的观摩团，由他们驻苏联的武官、记者，还有文职外交人员所组成。”

瓦采季斯接着说：“演习也已经准备好了，保管不会露出任何马脚……而且所有的红军指战员都不知道这次行动的真实意图。他们也只知道是一场演习。所以我们可以让中日两国的记者尽情地采访。”

托洛茨基满意地点点头，举步向办公室外走去：“走，去见我们的中国和日本朋友们……说不定我们还能让他们观摩到红军越过苏波边境去解放波兰的场面呢！”他的嘴角流露出一点浅浅的得意笑容。似乎已经看见红旗插遍欧洲的那一幕了。契切林和瓦季采斯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赶紧跟了上去。就听见托洛茨基在前面隐约说道：“就是有些冒险……但还是不得不做啊……”

三个人沿着克里姆林宫内装饰豪华的走廊一直向叶卡捷琳娜大厅走去。中国驻苏联大使邵力子和武官杨杰中将，中g驻gc国际代表钟志杰，还有日本大使片山潜、武官荒木贞夫大佐，以及几个随从和翻译人员已经聚集在这间到处都是白色大理石、红色的帷幕、发亮的嵌花地板的大厅里了。在大厅一面的墙壁上并排挂着马克思、恩格斯、列宁和托洛茨基的画像。几个东方人就站在这些画像前面低声的交谈。

“这里是叶卡捷琳娜女皇的宫室。”荒木贞夫环视了一下屋顶和墙壁。指着那几幅画像说。“我在革命之前曾经到这里参观过，那是这里挂着彼得大帝、叶卡捷琳娜大帝、亚历山大大帝和尼古拉二世的画像。”

“一场世界大战毁掉了罗曼诺夫王朝，”邵力子说。“这里的新主人又想发动另一场。俄国人还真是好战啊！”

“我想，”片山潜回答说，“不会有战争的，要不然他们为什么同意我们的人去苏波边境观摩军事演习呢？”

荒木贞夫摸了摸自己的法式大胡子，冷笑着说：“说不定是看着一百多万苏联红军越过边境去解放波兰吧？”

杨杰也同意日本武官的说法。“如果有进攻的话，应该已经一切准备就绪了，即使我们在边境线上发现什么不对，西方也来不及做出反应……实际上西方国家现在还在观望，等待着我们向他们报平安。从这一点来说。苏联邀请我们去参观的目的或许已经达到了。”

片山还是摇头。“不会的，不会的，苏联不会这样干的。现在全世界都不希望战争，不是吗？”

钟志杰则一言不发，他不会说日语，不过身边的翻译人员却把交谈内容逐句翻译给他听。他也倾向于荒木的意见，他在苏联（苏俄）呆了好些年，对布尔什维克的行为方式更加了解那都是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主儿，意志坚定。一旦决定下来的事情就会毫不动摇执行到底！而且他们还有非常高明的骗术……现在不停的向西方挥舞橄榄枝，还有邀请中日两国外交人员去参观所谓的军事演习一定都是欺骗计划的一部分！只要波兰政府稍微迟疑一些。没有及时进行总动员，那他们的国家就要被上百万武装的布尔什维克战士践踏了！话说和这些理想主义的疯子当邻国还真是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事情啊……

几个人正谈话的时候，就听见响亮的脚步声穿了进来，然后叶卡捷琳娜大厅的大门就被推了开来。中日两国的外交官们赶紧停止了讨论，向门口的方向望去。进来的正是托洛茨基和契切林，以及一个穿着军服的大光头。钟志杰认得那人正是苏联武装力量总司令瓦采季斯，他是来安排中日两国的外交人员去参观什么军事演习的吧？看来俄国人是要将欺骗计划进行到最后一分钟了！

……

“快快快，抬进来！同志，这些是步枪和子弹。总共有50支毛瑟98步枪和500发7.92mm子弹……安排50名最可靠的同志使用它们！现在立即将所有的骨干都集中起来，行动的具体时间，将随时通知你们！”

在柏林的几个工人聚集的地区里面。一场场这样的谈话在不同地点几乎同时在秘密的进行。一箱箱的步枪和子弹被德g从秘密存放的地点取出来，通过各种运输方式输送到他们在柏林市区内的各个据点当中去。对于德国的gcd人们来说，现在已经到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了。

就在苏联一个劲儿的向西方传播他们的和平意愿的同时。德国gcd已经接到了gc国际驻德国代表索斯塔娃女士亲自下达的“尽快发动起义”的命令了！在传达命令的同时，索斯塔娃还告知拉狄克和台尔曼：苏联红军已经做好了帮助德国革命的一切准备！只等红旗在柏林飘扬，红军战士们就回踏着白色波兰的尸体前来支援了！

于是德国gcd人们立即行动起来了。起义计划制定了出来。在战后的混乱时期就储存起来的步枪、机关枪，还有子弹、炸弹都发放了下去。负责联络的gcd骨干在几乎恢复了平静的柏林市里面穿行。每个人都带着手枪或是毒药。随时都可以为gc主义理想而献身！与此同时，德国gcd和德国政府之间关于调查布兰德勒遇害真相的谈判也煞有介事的开展着。拉狄克和恩斯特。台尔曼还不时公开发表演说，内容都是关于大选和攻击纳粹党的。当然还有否认各种各样的关于gcd将要发动起义的谣言……毕竟最严密的造反计划也会有这样或是那样的疏漏，最纯洁的gcd也会出现叛徒，而且德国国防军政治部也是个效率颇高的特务机关，怎么可能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呢？

一个又一个储存着武器的gcd秘密据点被发现。好几个四下联络的gc主义战士被特务们逮捕（在成功杀死自己之前），经过严刑审问起义的计划已经一点点浮出水面。但是德国国防军接下去的反应却出奇的缓慢。从外地调动部队开进柏林的命令迟迟没有下达。在柏林市内实行戒严的建议同样也被冯。泽克特扣押了下来。那些被国防军政治部逮捕的gcd人在突击审讯了一番后，不管他们交代了些什么，都被转移到了柏林警察总监管辖的监狱里去了。而那些柏林的警察又都是遵纪守法讲程序的，用来对付普通的罪犯或许还能凑合，遇上工人武装起义什么的，恐怕自己就是头一个的受害者！而柏林警察的调查活动的唯一后果，大概就是促使gcd人提前举行起义吧？

“应该立刻行动起来！”

柏林工业区的一栋极普通的建筑物内，黑压压挤满了来自德国各地的gcd领导人。起义计划的渐渐走漏，让他们感觉到了危险，所以纷纷提出了马上行动的建议。

恩斯特。台尔曼站在他们中间。模仿着列宁和托洛茨基的语气，发表着慷慨激昂的演说：“同志们，告诉大家一个特大喜讯！全世界无产者的伟大导师列宁同志和革命先知托洛茨基同志已经联名回电德g中央，表示将尽最大力量帮助德国工人阶级夺取政权！现在已经有200万全副武装的红军战士开到了苏波边境，只等我们夺取柏林就会杀进白色波兰的土地，在最短的时间里打到柏林！革命的德国工人阶级将同伟大的苏联红军一起，点燃世界革命的熊熊烈火！而我们将打响世界革命的第一枪，成为世界革命的先锋队！”

极富煽动性的演说引起了热烈的掌声，在坐所有的人都相信起义肯定成功。虽然德国gcd的追随者在最近两个月大大的减少了。但是现在留在德g周围的却是真正具有战斗力的骨干分子！他们这些人才是德国gcd真正的本钱！

等到掌声稍微平息下来后，台尔曼已经换了一副肃穆的表情。“同志们。由于叛徒的出卖，现在敌人已经部分掌握了我们的起义计划！因此我们必须提前发动起义，越快越好！”他目光炯炯地扫视了一圈，没有人流露出害怕的表情，他满意地点点头，提高了声音。“我建议明天，也就是1922年3月17日，将是德国革命和世界革命开始的时候！”

“同意！”“我同意！”“我也同意！”

在一片同意的表态声中，德国gcd的紧急中央会议通过了立即发动起义的决议。也拉开了德国三月革命的大幕！不过在坐的德g中央委员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冒险点燃德国革命烈火的行为，最终将成为阿道夫。希特勒走上德国权力中心的垫脚石……

就在德国gcd人和他们最坚定的支持者在柏林集合准备造反的时候。中国大使馆的三个头头，大使蒋百里，参赞黄郛和武官徐浩宇正坐着火车前往慕尼黑。他们是去见德国纳粹党的领袖希特勒的。德国的铁路工人已经不怎么罢工了，所以火车是正点离站，穿过初春的德意志土地向巴伐利亚州的首府开去。出了柏林。三个中国人就明显感觉到了不同，在沿途进攻的其它德国城市，他们没有感觉到浓重的政治气氛。当火车穿过这些城市的市区时，他们没有看到有人在游行抗议。也没有看到gcd的旗帜或是纳粹党的旗帜。火车上同样也没有什么人在谈论政治。在拥挤的餐车里，他们和一个来自波兰的犹太商人攀谈起来，得到了一些关于波兰的消息。那里的混乱程度比德国好不了多少，毕苏斯基支持的波兰总统纳鲁托维奇在不久之前被波兰民族主义分子所暗杀，政权落到了波兰人民党的温和派皮雅特派和右翼的民粹主义者联盟还有基督教民主党所组成的政治联盟手中。而毕苏斯基则在波兰陆军的拥护下企图夺回政权，为此他们还散布起苏联即将入侵的消息。毕苏斯基在波军中的拥护者不断要求实行总动员，而波兰政府则害怕毕苏斯基利用总动员发动政变接管政权，因此拼命加以阻止……至于苏联到底好不好入侵，这位犹太商人也搞不清楚，不过他也倾向于相信苏联不会入侵。因为这将导致一场世界大战，世界上没有会喜欢这种战争的！

不过在慕尼黑火车站迎接三个中国外交官和他们的随从人员的，却是一个在骨子里都渴望世界性战争的家伙阿道夫。希特勒！是他通过鲁登道夫邀请中国人来慕尼黑的，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大事情，这位未来的德国元首知道中国现在有一个实行国家社会主义政策的gcd，所以非常感兴趣，很想了解一下中国人是怎么把两个在他看来是截然相反的主义糅合在一起的？此外他也想和中国政府拉一下关系，以便在将来他成为德国领导人以后（希特勒对此似乎是深信不疑）建立一个中德联盟来包围苏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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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苏维埃德国六

1922年3月17日。

德国柏林，西门子施塔特。

天色才蒙蒙放亮，在西门子公司的工厂里面上早班的工程师或是管理人员刚刚驾驶着自己的汽车开进这片柏林最大的工业区的时候。就发现街头巷尾已经聚集了好些人了，都是穿着工装的工人阶级！

而且，也不像是要去上班的样子。

早就对工人运动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德国工程师和工厂管理人员们的脑袋里顿时就闪过“罢工”这个很不和谐的词语！也不知道这些工人到底想要干什么？明明已经有了盼头，工资也开始有所增长了，为什么还要闹罢工呢？

工人们没有理睬这些“资本家的走狗”。大家都在热情的谈论着，商议着，一面面鲜红的gcd旗帜都铺开了，还有写着革命口号的条幅也打了出来。

工人运动领袖模样的人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面，正在进行煽动性的演说：“饥寒交迫的工人同志们！热血沸腾的时空到来了，现在就是我们为真理而斗争的时刻！在1919年1月我们没有得到的东西，将在这一次的斗争中得到！我们不要帝国主义的施舍，不要道威斯先生的高利贷，更不要只会压迫我们劳动群众的卖国的艾伯特政府！现在的一切苦难都是资产阶级、普鲁士军国主义分子，还有工人阶级的叛徒强加给我们的！现在就是我们砸碎资产阶级的魏玛共和国，建立苏维埃国家的时刻了！同志们！喊出我们的口号！向勃兰登堡门前进！”

底下的工人阶级顿时就吼了起来。他们的人数似乎不太多，至少比1919年1月革命的时候少多了。但是喊声却异常响亮，口号听着也渗人。

“打倒魏玛共和国，建立苏维埃德国！”

“一切权力归苏维埃！”

“所有德国工人，团结起来！”

口号声顿时就吸引过来更多的人，大部分是工人，也有工业区的小资产者和工厂管理人员。大家都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想了想，大部分人都赶紧开溜了瞧着这意思是要武装起义啊！不过也有一些年轻气盛的德国人毅然加入到了游行队伍中去了。

街头巷尾远远的还有一些德国反动警察，都阴沉着脸看着游行群众渐渐聚集起来。有几个机灵一点的拔腿就跑回警察局报信了。不过却没有警察上来组织。现在的德国是民主国家，游行抗议什么的都是公民的民主权利，警察可管不了。只能报告上去，听上面怎么安排了。不过当这些警察跑回到他们的警察局门口的时候，顿时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武装分子正在进攻，或者已经控制了警察局！大部分的进攻都是不流血不开枪的，柏林的警察又不是国防军，瞧见一群群扛着步枪涌过来的武装工人还哪里敢抵抗？纷纷举手投降了，整个西门子施塔特地区的警察局在柏林3月革命的一开始。就全部落入工人武装之手了。

在工人武装动手占领警察局的同时。游行队伍也完成了聚集，为了今天的“革命”。德国gcd可是下了血本的！不仅动员了在柏林的所有支持者，还从北德的另外几个工业城市召集了不少支持者。当游行队伍喊着口号通过西门子施塔特的各个街区的时候，高涨的革命气氛又感染了不少围观的群众，不时有人加入进去，当队伍向柏林市中心前进的时，已经变成一股洪流了！

他们欧洲人的革命或是起义同亚洲这里是不一样的。欧洲的造反都是从街头革命开始的，造反派往往会发动尽可能多的群众上街，一边游行一边占领重要地点和部门。这样做有一个明显的好处，就是有一定的机率感染到前来镇压的反动军队。让他们临阵倒戈！

呃，这可不是毫无根据在胡扯，历史上的俄国二月革命、十月革命，德国十一月革命、一月革命，还有有了的苏东剧变都是这个路子！大概在他们欧洲军人的脑子里，这些手无寸铁的屁民才是国家真正的主人吧？这个思想实在是太反动了！

……

位于威廉大街的德国总理府的会议室里面，这个时候正是一片烟雾缭绕。由德国总理卡尔。约瑟夫。魏尔斯主持的紧急会议从昨天深夜一直开到现在。讨论的内容不是别的。真是可能发生的工人武装起义！内政部长鲁道夫。欧塞尔在昨天下午的时候，向魏尔斯总理报告了柏林警察局发现gcd有发动武装起义的可能。顿时就把魏尔斯这位德国历史上最年轻的总理吓了个够呛，他立即就给总统艾伯特挂了电话，而那个社会民主党的总统却不大相信gcd会在目前这样的时候搞起义。所以就没有立即给国防军下达调兵进城的命令。而是让魏尔斯研究一下情况在历史上国防军和自由军团常常等不及这位总统大人的命令，就手脚麻利的将德国gcd发动的武装起义给镇压了！

不过这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德国国防军的反应实在有点迟钝。文职的国防部长奥托。格勒斯告诉魏尔斯，他没有收到陆军部队局关于gcd起义的任何报告！所以他认为起义很可能只是谣传，政府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激化本来已经平稳下来的局势。可是内政部长却赌咒发誓说他的警察不会冤枉gcd，起义很可能马上就会发动，最好立即调集军队进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结果两个部长就在会议室里面你一句我一句的争吵起来了。

“总理先生，不能再犹豫了！必须立即调动正规军进入柏林，否则德国就有可能在某天早上变成一个苏维埃国家！”

“这一定是纳粹党散布的谣言。这一次gcd是和纳粹党发生纠纷。没有将矛头指向我们，如果我们贸然调动国防军进入柏林，只会让局势复杂起来。我看可以找gcd的领导人台尔曼问清楚情况再做打算。”

“台尔曼会说实话吗？我看布兰德勒就很有可能是被他的人干掉的，他根本就是苏联的间谍！就是来破坏德国复兴的！”

“欧塞尔先生，您到底想怎么样？逮捕台尔曼吗？这只会激化矛盾，我不同意。而且……现在国防军方面还没有任何关于起义的报告，他们一向对镇压gcd的事情最积极了，他们没有报告就说明gcd没有什么起义的打算。”

“国防军怎么会没有报告呢？有不少gcd的阴谋分子就是被他们抓获的，据说还发现了秘密储存的军火！泽克特上将真的什么都没有报告吗？”

“没有！绝对没有！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打电话去措森问一问。”

电话魏尔斯总理已经亲自打过了，泽克特上将的回答很简单。就是“不知道”。不知道gcd造反的事情……并不等于没有这回事！尔后魏尔斯又询问万一柏林有事情发生，国防军要多久才能感到。泽克特对此的回答是最多不超过6个小时，这样的答复让魏尔斯的心里安稳了不少。就在他打算结束这场注定讨论不出什么的会议的时候，一个总理府的秘书快步的走进了会议室，低声的在他耳边说了那么几句。魏尔斯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咣当一声，他坐的高背扶手椅子重重地倒在了地上。这位魏玛共和国的二号人物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说道：“不好了！不好了！gcd真的发动暴动了……快！快给总统府打电话，请总统下令国防军进柏林镇压！”

恩斯特。台尔曼正指挥着游行的人潮向着柏林市中心前进。满脸都是难以抑制的激动表情。起义比想象当中还要顺利！在游行队伍前进的道路上面，只有柏林警察设立的路障和为数不多的武装警察。不过当这些警察看到走在队伍前面的工人手中也有步枪以后。就纷纷逃散了。至于德国国防军，则不知道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干脆同情革命台尔曼相信存在这种可能性！要不然他们早就该出手镇压了。为了这次3月革命的胜利，台尔曼和德国gcd可是准备牺牲成千上万的同志的！

在突破了又一道由柏林警察所设置的路障后，游行队伍就上了菩提树下大街，气势恢弘的勃兰登堡门已经近在眼前了。勃兰登堡门东侧的巴黎广场上空无一人！通过这道象征着胜利的城门（柏林城门），德国总统府和总理府可就近在眼前了！

估摸着敌人大概已经被德国无产阶级的起义给吓跑了。恩斯特。台尔曼就大步地走到了游行队伍的最前列，接过一面神圣的德国gcd党旗，用力挥舞了几下。然后手指着前方，大声喊道：“同志们，为了德国和世界劳动群众的幸福，向着反动分子盘踞的最后堡垒前进吧！”

接着，这位德国gcd的领袖就举着红旗大步向前。这是队伍中开始有人高唱起国际歌，雄壮的曲调伴随着激昂的歌词，传到了艾伯特的总统府。传进了威廉大街上的德国总理府。知道大势已去的魏玛共和国的领导人们只得灰溜溜的再一次踏上了逃亡之路（在1920年就跑过一次了）。

1922年3月17日下午5时18分，一面绣着金黄色镰刀锤子的红旗在德国总理府顶楼的旗杆上升起！差不多在同一时间，恩斯坦。台尔曼和拉狄克并排站在总理府的阳台上，向聚集在外面的十数万支持者大声宣告：德意志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成立了！

……

“咚咚咚。咚咚咚！”

正搂着妻子王若男在熟睡的常瑞青被如鼓点声般的叩门声给吵醒了。当他睁开睡眼披上一件睡袍拉开门的时候，外面的曾琦就急匆匆喊叫起来：“委座，德国出大事了！”

“德国……难道是德国gcd？！”

常瑞青一听到是德国的事情，顿时就想到了德国gcd的武装起义了！虽然这两天中国驻德国大使馆发回南京的报告都显示。柏林的气氛已经缓和下来，德国gcd也已经接受让国际调查团来查明布兰德勒的死因了。但是苏联传回来的消息，却让常瑞青意识到，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列宁和托洛茨基正准备在欧洲冒险，而德国必然是他们冒险行动的重中之重！

“没错，正是德国！德国时间今天上午，德国gcd在柏林发动声势浩大的游行和武装暴动，到下午5点钟左右，柏林全城已经基本上被gcd所控制。现在德国gcd领导人拉狄克和台尔曼已经宣布成立德意志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了！”

“怎么搞的？又冒出一个苏维埃国家？”王若男这时候也已经穿上了睡衣，还给常瑞青拿来了军服和军帽。一边帮着自己的男人换衣服一边发表着自己的意见。“这事儿可麻烦了。德国gcd和咱们中国gcd总归是兄弟党吧？他们现在成立了德国苏维埃政府，咱们是该承认还是不该承认呢？要是不承认，万一将来他们成了事可就要和咱们过不去了。如果承认……他们的革命恐怕也没有那么简单就能成功的，让人灭掉的可能性更大啊！”

王若男的话还真有几分道理。常瑞青也没多想“妇人干政”什么的，就扭头问曾琦：“慕韩，你怎么看？能不能承认他们？”

“不能承认。”曾琦摇摇头说。“英、美、法等国是绝不会坐视德国变成苏维埃国家的。他们一定会干涉德国革命，而且德国国内的右翼势力也非常强大。他们成功镇压革命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常瑞青沉着脸点点头，吩咐曾琦道：“请陈总理，外交部王部长。还有陆军部的白部长，参谋部的卢副参谋长。国防军教育总监吴虞薰，还有任怡江孟离他们都到官邸来开会。”

白崇禧、吴石、卢逸轩、任怡江还有孟离他们都住在汤山，就在常瑞青的豪华官邸边上起了宅子。所以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赶了过来，至于陈独秀和王正廷的家都按在南京城内，每个把钟头是到不了汤山的。所以常瑞青就先和几个穿军装的大员讨论起来了。

“这件事情简直不可思议！”身为留德归来的“知德派”，卢逸轩第一个发表评论。“德国国防军难不成是睡着了？怎么可能在一日之间就让人把首都夺取了呢？这实在太过反常了。”

“反常必有妖！”常瑞青冷冷地道。他知道在历史上的这个时期，德国国内政局是非常动荡的。右派和左派轮番闹革命！不过总的来说，德国还是右派的力量大于左派。左派在国防军里面基本上没有拥护者，右派则实际上控制着军队。而且右派一边还有不少一战战场上下来的好战分子不死心，组成了各种名目的准军事武装。所以德国gcd闹的那些革命都是旋起旋灭，根本成不了气候！而在这个时空，德国gcd的势力绝不会比历史上大，怎么可能有夺取柏林的实力呢？这后面一定有猫腻！

“会不会是一时疏忽啊？老虎还有个打盹的时候呢。”白崇禧笑着说。

“疏忽的可能是有的，但是我更倾向于阴谋论！”孟离的公鸭嗓子响了起来。

常瑞青点点头。“是阴谋！肯定是德国的右翼势力觉得社会党控制的政府碍手碍脚，所以才纵容左派发动革命推翻他们。然后再出来收拾残局，把德国政权控制在手里面。”

“看来德国gcd是被人当枪使了。”任怡江也同意常瑞青的说法，但是他却还有一个担心。“但是苏联不会眼睁睁看着苏维埃德国失败，说不定要引起一场世界大战的！”

听了这话吴石微微摇头。他主管的军校里面有不少外国教官，通过他们吴石了解不少西方国家的事情。他说：“世界大战是打不起来的，英法已经被上一次世界大战给耗干净了，美国国内又盛行孤立主义……就算是俄国有多少打仗的本钱？上次和咱们还有日本交手都打不下去，何况对西方？”

常瑞青一笑：“世界大战当然打不起来。不过……讹诈还是难免的！不过这都是西方的事情，咱们还是说说咱们的麻烦吧。咱们要不要承认这个苏维埃德国呢？”

他的话音放落，就听见会议室外面传来了大声议论的声音。

“当然要承认苏维埃德国了！要不然我们还怎么能自称为社会主义国家呢？”然后就看见陈独秀推门走了进来。

“不行，这样不行。”紧跟在他后面的进来的王正廷却气呼呼地反驳。“gcd的事情是一回事，国家的事情是另一回事！你们不能因为德国gcd就不要整个世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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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第二次世界大战要提前了？

1922年3月18日，苏联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毛泽东主席，周e来同志，现在的首要问题，就是支援德国革命，这是我们作为国际主义者义不容辞的责任！”说话的就是伟大导师列宁，而听列宁说话的自然就是中g主席毛泽东、西北局书记周e来和中g驻gc国际代表团团长钟志杰了其中钟志杰是在得知德国3月革命党消息后紧急返回莫斯科，而毛泽东本来是能赶在德国3月革命发生前到莫斯科的，不过他却往新疆绕了一圈接周e来，虽然有飞艇坐，但还是耽误了几天。结果刚在莫斯科下火车，就看见大街上到处都是打着红旗游行的群众。问了钟志杰后才知道，原来是德国革命取得胜利了。

来到莫斯科的当天下午，毛泽东、周e来和钟志杰就接到了克里姆林宫的通知，说是列宁同志将会亲自接见他们二位。而在这之前，钟志杰也向毛泽东、周e来转达了国民政府对德国革命的态度中国不能承认新鲜出炉的德国苏维埃政府！在周e来（毛泽东是随便怎么都不肯说的）将这个意思转告给列宁同志后，导师的脸色当时就阴了下来，还把国际主义的大义名分给抬了出来。

“哦？我国政府和中国gcd都认为，目前最重要的是避免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发生。对于德国革命……我党在精神上是支持的，但是中国gcd首先要考虑的是中国人民的利益。中国人民不希望国家卷入欧洲的纷争之中。希望列宁同志和苏联gcd可以理解我们的立场。”周e来淡淡地道，似乎并没有把自己面前这世界革命的伟大导师太当一回事情。他的话由在现场担任翻译的钟志杰转述给了列宁。导师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不快。

“gc国际将向全世界无产者发出支援德国革命的号召！”列宁坚持道。“而且苏联工农红军还准备直接参加到帮助德国劳动人民的斗争中去！”

听了钟志杰的翻译，毛泽东和周e来的脸色都有些变了，一直不说话的毛大主席也终于开了口：“那么主席阁下的意思，就是要让红军向波兰挺进吗……你们苏联同德国是不接壤的，如果红军要直接参加到德国革命中去，就只有侵犯波兰的主权了！”

“不是侵犯波兰主权！”列宁等钟志杰用俄语转述完毛泽东的话后，就猛地站了起来，大声反驳道：“由于英国和法国必然将入侵新生的苏维埃德国，因此苏联红军将向德国人民提供直接的军事上的帮助。为此。我们已经要求波兰政府开放边境，同意红军通过波兰领土援助德国了。”

“如果波兰不同意呢？”钟志杰不等毛泽东和周e来提出，就自己问了一句。

列宁用力挥了挥手，大声回答道：“那将意味着白色波兰在帮助法国、英国扼杀苏维埃德国！那等于是对苏维埃德国开战，苏联红军将以武力清除一切摆在我们援助德国革命之前的障碍！我们希望中国gcd在这个决定世界革命前途命运的关键时刻，同我们同德国人民站在一起！为了人类的解放事业而斗争！”

他的话说得是义正言辞，好像入侵波兰是一件多么光明正大的事情似的。毛泽东和周e来皱着眉头听完了钟志杰的翻译，互相打量了一下对方，同时微微摇头。虽然他们都是中国gcd的领袖。在一定程度上也同情和支持德国革命。但是要他们同意中国搭上苏联的战车，去打世界大战还是不可能的周e来是打心底里反对。而毛泽东则很清楚全党上下预备去帮苏联打世界大战的人加一块也不会超过三十个！所以这种事情他也不会赞成的。

“列宁同志，”周e来说起了俄语，他懂一点俄语，但说得不好。“世界革命对我们来说实在来得太早了，我们的第一个五年计划刚刚开始，新疆的社会主义实验也才起步……我们的实力有限，打不起世界大战。”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列宁就发出一阵短促刺耳的笑声，然后对着周e来开始很快地用法语讲话周e来曾经在法国留学。法语很好，但是担任翻译的钟志杰却不懂这门语言，只好尴尬地朝毛泽东笑了笑。gc主义导师的话一停，周e来就扭头对毛泽东说：“列宁同志认为不会有什么世界大战，只要中国和俄国站在一起那将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和土地最辽阔的国家的联合！英国、法国和美国绝对不敢同这样的两个国家开战。因此不会有世界大战，敌人将会退缩，乖乖的让出德国这一点列宁同志深信不疑。到时候。世界上工业技术最先进的国家也将成为社会主义阵营的一员。有了德国的技术和中苏两国的劳动力和资源，还有社会主义的优越性，要不了10年，我们就将在工业生产上超过资本主义。”

当周e来翻译时。列宁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幅袖珍型的世界地图，用红墨水笔在上面画了几笔。等周e来的话音一落，他就将这幅地图交给了钟志杰。“这是我们计划中将要在近期内解放的地区，上面勾画了红色五角星的都是。包括波兰、拉脱维亚、爱沙尼亚、立陶宛、罗马尼亚和匈牙利，当然还有德国……现在超过100万苏联红军已经秘密集中到了苏波边境，托洛茨基同志和瓦采季斯同志已经抵达明斯克坐镇指挥了！如果你们中国实在不想加入这场战争，那么中国gcd也应该号召志愿者来欧洲参战以表明党派的立场。我没有更多可说的了。”

在钟志杰将他的话翻译好了以后，伟大导师突然就露出那种只有在照片上才能见到的亲切笑容。转换了话题，问道：“你们在新疆的社会主义实验进行的怎么样了？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周e来用生硬的俄语说：“列宁同志，实话告诉您，新疆的社会主义建设进行的非常缓慢，非常非常的慢……实际上社会主义在新疆还没有真正出现。目前我们的工作重点还是放在吸引移民上，我为每个移民提供肥沃的耕地那是归他们个人所有的，他们在未来几年将会成为富农，不过不可能当地主，因为没有人会租种他们的土地。我们现在面临的最大难题，就是在将来如何改造以富农为主的新疆经济。”

听到“富农”两个字。列宁笑了笑。“富农不是什么问题，没收他们的财产，再将他们置于贫农的监视之下就可以了。”

“可是……”周e来摇了摇头。“列宁同志，您不明白我的意思。为了吸引内地的人口到新疆来，我们开出了非常优厚的条件。每一个新移民都能无偿得到10亩伊犁河边的肥沃土地！如果按照一户五口人计算，现在新疆每个农业户都拥有50亩土地……按照中国的标准，这些人都是富农，甚至是地主！而且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士兵们也按照这个标准分配了土地……”

“您的意思是，”列宁的眼睛里露出一钟疑惑的神色。“整个新疆现在没有贫下中农了？”

“我们估计将来在社会主义实验区里面是不会有贫下中农的。”

“阶级分化总会产生的。”列宁耸了一耸肩说：“因为人是有差别的。有人勤劳，有人懒惰。有人聪明，有人是笨蛋……而且还有运气的成分，还有生儿育女的因素。如果孩生的多了，人均土地就少了，这样贫下中农就产生了。”

周e来迟疑着问：“您的意思是……贫下中农都是又懒又笨只会生孩的倒霉蛋？”

列宁思索了一下，认真地说：“不能这么说，主要是人剥削人的社会制度不好……我们现在就要在全世界范围内消灭这种制度！”说完这话，他就朝三个中国人点了下头，转身就离开了会客厅。

周e来望着列宁的背影心道：“大概顺便再要消灭勤劳聪明还有生孩生得比较少的人类吧……”

三个中国人一句话也未说。就离开了克里姆林宫，进入了已经变成红旗的海洋的莫斯科市区庆祝德国革命胜利的大游行还在继续！在一些临时设立的“国际主义战士”的征募点周围都排起了长长的报名队伍。

由于到处都是游行群众，三个中国人乘坐的汽车开得很慢，还经常被堵在马路上面。

“主席，您说南京的群众在得知德国革命的消息后会那么激动吗？”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钟志杰望着游行的人潮，突然提出了这个问题。

“南京吗？”毛泽东这时已经点上了一根香烟，正在一口口抽着。“那里不会有几个人激动的。说不定会有人害怕，如果真的有上百万苏联红军越过苏波边境的话。”

……

1922年3月19日。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在莫斯科西面九百公里的地方。凌晨3点15分的时候。俄国人的大炮，沿着一条七百多公里长的战线。从波兰和立陶宛边境直到波兰和捷克斯洛伐克边境，开始隆隆地轰击！与此同时，在晨星依然的夜空之下，骑兵师和步兵师的行军纵队无穷无尽的年轻强壮的gc主义战士，头戴着有尖顶的军帽，身穿着草绿色的军服，在通往华沙、比亚韦斯托克、卢布林、克拉科夫的广阔的东欧平原上，向着被一片浓重的夜色笼罩的西方滚滚地大步挺进。

在太阳出来后不久，在苏维埃德国的首都柏林，一个满脸怒火，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正气的苏联副外交人民委员对波兰驻柏林的大使说，既然波兰显然要帮助帝国主义进攻苏联的盟友苏维埃德国，因此列宁同志和托洛茨基同志明智地命令工农红军采取一切必要的手段通过波兰以支援德国。据说那名上了年纪大波兰大使当场就被苏联副外交人民委员那番大义凛然的宣战公告当场就给吓晕过去了！因为他的祖国波兰，现在完全没有做好打一场战争的准备！

根据后来所披露的历史资料记载。当时的波兰政府完全不认为苏联真的会入侵。虽然已经下达了动员的命令，但是在德国3月革命发生之前并没有认真执行。在3月19日，苏联红军开始大举进攻的时候，波兰陆军的总兵力还不到三十万，其中约有三分之一是刚刚应征入伍的新兵，既没有受过必要的训练，也没有足够的武器来装备他们波兰是个没有多少重工业的农业国，他们的武器装备完全依赖英国和法国。在德国3月革命之前，英法也不认为苏联真的会入侵，所以他们没有及时将足够多的武器装备运抵波兰。而现在。法国和英国支援的枪炮弹药还没有装船，苏联红军却已经踏上波兰的土地了。

不只是这位波兰大使被吓懵了，整个波兰也懵了。在波兰，大概只有毕苏斯基对苏联的突然进攻不感到惊讶，不过他现在并不是总统也不是国防部长。因此苏联红军的这次进攻，在一开始就取得了空前的战术成功。这是一场一百万武装人员突然袭击了三十万武装人员的战斗，而且还集中了超过三千门的各种大炮，上百架飞机，还有数百辆轻型坦克和装甲车。还有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骑兵军团！几乎就是历史上闪电战的原始翻版。

按照当时具体负责指挥这场战役的苏联红军总参谋长图哈切夫斯基的回忆录披露，这场看上去好像是突然发生的战争。其实是早有预谋的。他在回忆录中这样写道：“……早在1921年11月初，红军总参谋部就得到了政治局和共和国革命军事委员会的绝密指示。指示要求我们制定一个在1922年上半年对波兰、罗马尼亚、匈牙利、保加利亚、捷克斯洛伐克，还有波罗的海三国发动突然袭击的作战方案！

共和国革命军事委员会在命令中提出：德国有可能在1922年上半年发生无产阶级革命，并且短暂建立起苏维埃共和国！德国革命将会切断整个东欧和西方的联系，而且西方的三个主要的帝国主义国家也必然会把注意力集中到扑灭德国革命之上。这将给我们解放东欧被压迫人民的千载难逢的良机！

因此作战计划就是基于德国发生革命的前提进行制定的。我们当时认为，德国革命即使发生，也不可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后来的事实证明了这种观点。而我们必须在德国革命被扑灭之前，取得最大的胜利，以使苏联在以后同西方的对峙中获得最有利的形势。

正是基于这样的考虑。我否决了当时大部分同志都主张的同时进攻波罗的海三国、波兰、捷克斯洛伐克、罗马尼亚和匈牙利的建议。而是将打击的全部力量都集中于白色波兰只要粉碎了白色波兰，波罗的海三国就将处于苏维埃国家的包围之中，他们将会不攻自破，而且我们也能在德国的东普鲁士扶植起苏维埃政权，这等于将苏维埃国家的西部边境整体向西移动了数百公里，直达德国的边境线上！如果那时帝国主义和德国反动势力仍然没有扑灭革命，我们就将考虑进入德国同敌人展开一场决定性的会战。将他们从苏维埃德国的土地上赶走！如果那时德国革命在东普鲁士以外的地方已经被扑灭，那我们将沿着波德边境线，同新生的苏维埃波兰一起建立坚固的防御阵地，同时在向南边的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罗马尼亚、保加利亚等国输出革命以分散波兰方面的压力……

但是这一切的基础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猛烈的手段粉碎波兰！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让整个世界都见识到苏维埃国家的威力。就像托洛茨基同志说的：要让敌人害怕，因为害怕的一方往往会采取防御态势，而这正是苏维埃国家所需要的！

这就是我们当时的战略指导方针：通过迅速粉碎波兰的战争，将苏维埃国家的战线西移，同时达到吓阻西方帝国主义的目的。

为了达成这一目标，我们认为必须集中力量实施一系列在时间上互相联系并能导致全线胜利的战役。我们称之为‘连续战役理论’或者‘大纵深作战理论’。根据这个理论，我们组建了拥有100万兵力的西方方面军，遂行消灭白色波兰的任务。并且花费了几个月时间秘密进行战役准备工作主要是后勤工作，这是连续战役能否成功的关键。而主攻地带的宽度则定为400公里，正对波兰首都华沙的方向，战役的纵深确定为250公里，也就是是从苏波边境到华沙的大致距离！我们将在第一波的连续进攻战役中夺取这个白色波兰的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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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卡尔。马克思方案

从国际主义者的观点看，苏联对波兰的入侵是一场真理战胜邪恶，gc主义战士战胜反动军队的解放战争。

后来苏联当局公开的战争记录片似乎也证明了这一点。最常见的画面就是一队队头戴着模样古怪的尖顶军帽、满身尘土的红军战士，几公里几公里地连续不断，步行或者是骑马进军。还有一些卡车或马车拖曳的重炮跟着他们一起向前推进，或者干脆乘坐或车隆隆地向西驶去。而在所有的土路、公路和铁路两侧都是打扮得好像过节一样的波兰劳动群众，挥舞着红旗，举着鲜花、面包和盐欢迎着全副武装的苏联红军而当时跟随红军一起行动的中**事观察员杨杰中将和日本军事观察员荒木贞夫他们的所见所闻，也差不多是这么一个场面。他们原来是要观察一场防御性的军事演习，可看到的却是一场堪称完美的战术突袭！

当然，波兰人还是有抵抗的。这是在完全意料之中的。在突袭行动开始的头几天里，在某些关键的交通枢纽，这样的抵抗一度还显得非常激烈。有大约一万个gc主义战士在这几天里被打死或打伤，但是波兰军队的损失至少五倍于这个数字！红军拥有更多的大炮，更多的军队，更为坚强的战斗意志，而且还达成了突然袭击。

苏波两军的战线，就是一道移动着的政治界限；苏联gcd正把他们所信奉的一切东西强加于波兰人。一个以缅任斯基为主席的苏维埃波兰在1922年3月20日挂牌成立了，他们自称代表三千万波兰人民。是波兰的唯一合法政府就像现在柏林的那个德国gcd的苏维埃政府所宣称的那样。为了给苏联的进攻寻找更多的合法性，波兰苏维埃政府成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邀请苏联红军帮助他们解放自己的祖国从一个民选的波兰反动政府手中！许多在苏联的波兰gcd人或者是会说波兰语的苏联人已经提前被组织起来，接受了必要的训练，现在成了波兰红军波兰地方苏维埃政府的干部。他们跟在进攻的苏联红军身后进入自己的祖国，从苏联红军手中接管过被蹂躏了一番的城市和村庄，然后按照苏联的模式建立起一个又一个的苏维埃政权。清算所谓的贵族、资本家、地主、富农，并且发展一批波兰无产者参加他们的革命，将那些够不上被消灭，但也不愿意加入革命阵营的普普通通的波兰人组织起来，用鲜花、面包和盐来欢迎红军的后续部队。当然还有中国和日本的军事观察团以及记者。这就呈现在是杨杰、荒木贞夫，还有整个世界眼中的“波兰解放战争”。

苏联的gc主义者解放波兰的计划，叫作“卡尔。马克思方案”，这个方案拉开了20世纪gc主义者圣战的序幕。从这一次的“波兰解放战争”开始，这颗星球上战争的形式的目的都为之一变。争夺土地和财富似乎不再是战争的主要目标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的。

而且区别战争敌我阵营的标准也不再是国家和民族，就像中世纪的宗教战争中所发生的事情一样，信仰现在成为了苏联和gc国际的武器！在他们“解放”一个国家之前，首先进行的是gc主义信仰的传播和该国gcd的组建，除了中国gcd之外。其他所有的gcd都被置于gc国际的绝对领导之下！它们的成员被要求将自己洗脑成为一个所谓的国际主义者，可以为了解放全人类这个远大的目标。而成为自己的资产阶级祖国和民族的敌人。就像现在的波兰gcd人所做的那样，在战争开始之前尽可能破坏自己国家的国防力量，在战争开始后则全力配合进攻的苏联红军，并且在他们的扶植下成为这个国家新的统治者。

这种类似于宗教战争的模式在这一次的“波兰解放战争”中发挥出了巨大的优势。通过潜伏在波军总部内的波兰gcd员，苏军统帅部得到了整套的波军防御计划，由此可以制定出具有针对性的进攻方案。在红军攻入波兰后，地下的或者是跟随红军进入的波兰gcd人又在红军的帮助下，在最短的时间内在红军占领区建立起了巩固的政权。从而又让这些地区变成了苏联红军事实上的巩固后方，极大地减轻了苏联红军的后勤压力。而波兰gcd人又在波军后方制造了一系列的捣乱和破坏。比如破坏桥梁、铁路、暗杀波军指挥官，散播各种谣言等等的，又让波军本来就很混乱的抵抗变得更加混乱。除了被粉碎，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出路了。

因此，“卡尔。马克思方案”取得了成功，很快地吓坏了一个有三千多万人口、有一支三十多万或者更多的军队的国家，叫它乖乖地听命于gcd人组织的苏维埃政府。而同时受到惊吓的还有整个资本主义阵营。直到苏联红军一路打进华沙城的时候，还没有一个西方强国敢于站在白色波兰一边对苏联宣战。此时距离战争爆发，仅仅过了不到一个星期！

西方国家的报纸对这种里应外合的侵略战争（按照gcd人的说法是解放战争）做着可怕的描述，“这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场革命世界的革命！”

一时间所有的西方报纸都在做着最悲观的预测。波兰看起来已经完蛋了！下一个倒下去的肯定就是德国了！然后会不会是整个西方世界呢？呃，德国现在好像已经倒了一半了，而且西方国家还没有商量好怎么拯救她……

现在的中国驻德国大使馆已经迁到了德国巴伐利亚州的首府慕尼黑实际上在德国3月革命发生的时候，中国大使馆的三位主要负责人就已经在慕尼黑了。革命的消息传来的时候。他们正在慕尼黑市内的一家啤酒馆里参加宴会。是德国纳粹党和巴伐利亚邦长官，还有驻巴伐利亚邦的国防军司令共同出面举办的欢迎中国大使蒋百里等人的酒会，整个慕尼黑的政界和名流几乎都参加了。当然也包括纳粹党的领袖阿道夫。希特勒，他和赫尔曼。戈林、鲁道夫。赫斯、恩斯特。罗姆等几个纳粹党的头头们现在也是慕尼黑政界的红人。这次蒋百里、黄郛和徐浩宇的慕尼黑之行就是受了他们的邀请。而这三个中国外交官因此也有幸成为阿道夫。希特勒“奇迹般拯救德国”的目击者了。在蒋百里日后撰写的回忆录里是这样记载当时的情况的：“……当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一个穿着纳粹党冲锋队制服的年轻人突然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俯身在希特勒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这位德国未来的元首就吼叫起来，然后跳上一把椅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拔出一把手枪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现场立即就安静下来了，接着就跳下椅子。走向讲台。向现场所有目瞪口呆的宾客宣布了革命的消息。他叫喊道：‘gcd的无产阶级革命已经开始了！柏林已经被起义的工人武装给占领了，魏玛共和国已经被推翻！gcd宣布成立了苏维埃政府！全国各地都有gcd领导的武装暴动发生，德意志国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我们必须团结起来，拿出勇气来同gc主义的敌人战斗！不能再有半点犹豫了！’

大厅里的许多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给惊呆了。谁都搞不清楚状况，也不知道消息的真假。不过很快又有几个穿着西装或是军服的年轻人慌张地跑进来。他们证实了希特勒刚才的话柏林被gcd所控制，艾伯特总统和魏尔斯总理，还有整个内阁成员都下落不明！一个苏维埃政府已经在柏林成立，德国gcd的领导人拉狄克和台尔曼成为德国最高苏维埃的主席和人民委员会主席。苏维埃政府还下达了命令，宣布解散国防军和全德所有邦的政府。命令全德各地的工人阶级立即武装起来并且接管政权……

此时希特勒让人把巴伐利亚邦的长官卡尔，国防军驻军司令洛索少将。还有邦警察局长赛塞尔等三人请进一间宴会厅旁边的房间。四个人在里面呆了大约有半个小时，再出来的时候，希特勒已经说服了其他三人同他合作，立即组建一个临时政府来领导德国同gc主义势力作斗争了。不过这个临时政府的最高执政官不是他们中的一员，而是原来德意志帝国陆军的总参谋长保罗。冯。兴登堡将军，纳粹党的另一位重要领袖鲁登道夫则会出任新的德军总参谋长，现在的总参谋长（部队局长）泽克特上将将会担任陆军总司令，希特勒自己的职位是临时政府的国防部长，临时政府的外交部长居然是原来魏尔斯内阁的外交部长瓦尔特。拉特瑙……而这个临时政府组成名单上的所有人员。在第二天一大早就都出现在慕尼黑城内，并且粉墨登场了，似乎他们早就在等待着这个时刻似的。”

在后世的某些历史学家们看来，这一次的德国3月革命从一开始就弥漫着浓重的阴谋的味道。实力并不强大的gcd居然可以通过一场规模并不算太大的武装起义夺取柏林，而且驻扎在柏林以南不远的措森的大批国防军居然没有干预！反而在革命发生以后同国防军的部队局一起转移到了莱比锡。在到达了莱比锡以后，事实上的总参谋部，陆军部队局也没有立即布置反攻柏林的作战。

因为他们遇到了一个小小的意料之外的难题魏玛共和国的总统艾伯特和总理魏尔斯并没有认命地宣布下台。他们和魏玛共和国政府的大部分内阁成员都撤退到了德国中部城市汉诺威。而且还准备继续履行他们的责任。

于是，就在上百万苏联红军横扫波兰平原的同时。德国国内出现了柏林的苏维埃政府、汉诺威的魏玛共和国政府，还有慕尼黑的临时政府并列的危险局面！而与此同时。德国gcd组织的武装起义。还在汉堡、不来梅，以及东普鲁士等地陆续发生。看起来，如果西方国家再不采取有利措施的话，德国没准就真的要变成赤旗的天下了！

1922年3月25日黎明的时候，中国驻德国大使蒋百里坐在原来中国驻慕尼黑总领事馆，现在的中国驻德国大使馆的办公室里面，嘴里叼着一根香烟，正在仔细地重新起草他给南京的最新报告，讲的是关于目前德国国内混乱局面以及中国应对办法的建议对于外交部在3月19日命令他将大使馆迁到慕尼黑并承认德国临时政府的做法。他个人是非常不理解的。因为目前英法美日等东西方列强都是承认汉诺威政府的，毕竟那个才是合法政府。中国在这个问题上的特立独行，已经让英法美等国驻德国的外交人员颇有微词了。在他们看来，中国人实际上是在耍滑头，既不愿意得罪西方，又不肯得罪苏联，于是就找了这个不伦不类的德国临时政府来承认。而蒋百里本人，实际上也是这么认为的。

“进来。”他听见敲门声说。

“还在写报告吗？都写了一个晚上了。”徐浩宇走了进来，拉开了窗帘。让外面的晨光洒进来。

“外面有什么事没有？”蒋百里揉着眼睛问，他知道徐浩宇现在同纳粹党的人走得很近。知道一些内幕消息。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徐浩宇说。“汉诺威方面还是不肯让步，他们毕竟是合法政府，大部分的地区仍然承认他们。国防军虽然支持临时政府，但是为了避免德国陷入分裂，只能暂不表态。至于英美法三国现在也有了分歧，美国认为汉诺威政府得不到国防军的拥护，没有能力在短时间内镇压gcd的起义，所以他们倾向于支持临时政府，以早日结束两个政府并存的局面。但是法国反对这个提议。因为他们认为临时政府的军国主义色彩太浓重，主要的实权人物都是保皇派，法国人担心临时政府在镇压了德国gcd后会复辟霍亨索伦王朝。”

“波兰的情况怎么样？”蒋百里知道德国问题的关键在于波兰，只要波兰暂时能够顶住，慕尼黑和汉诺威就能继续扯皮。

“波兰政府迁到了波兹南，波兰总统沃伊切赫夫斯基已经辞职，把权力移交给了毕苏斯基。现在就看毕苏斯基的能耐了。不过慕尼黑临时政府的所有人都不看好毕苏斯基。他们认为除非西方肯直接加入战争，向苏联宣战。否则毕苏斯基的军队维持不到今年5月份。”

“这是个大概率事件。”蒋百里说。“那么苏联红军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开始休整？这可能会给毕苏斯基一点喘息的时间。”

徐浩宇点点头，打了个哈欠，坐到了办公室里的长沙发上。他在外面忙活了一天一夜。一边了解情况，一边和纳粹党的头头们拉关系，后者是常瑞青的命令。“从昨天开始红军就没有再向西挺进，波兰人宣称他们顶住了红军的攻势，不过任何一个懂军事的行家都知道，这是苏联红军主动停止的……他们一口气打垮了大概30万波军，将整条战线向西平移了250公里，还占领了波兰首都华沙。这样的战绩放到世界大战中，都能算是奇迹了。现在苏联红军肯定已经精疲力竭，必须要停下休整一番，补充一下弹药，然后再发动新的进攻，到时候就是波兰的末日了。我想，慕尼黑和汉诺威的两个德国政府会在红军再度发动进攻前达成一致的吧？”

“当然，到时候两方面再争吵不休的话，国防军就能名正言顺做出选择了。”

“百里先生现在也支持临时政府了？”

“我一直是支持临时政府的，但是从国家利益出发，我还是认为应该同英美法保持一致。”蒋百里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踱起了步子。“现在就看英国和法国了，他们如果不肯向苏联选择，那就只能让临时政府控制德国。不过……临时政府的人事可能还在进行一些变动。兴登堡和鲁登道夫都是不受西方欢迎的人物，我觉得英法可能会要求组成一个由艾伯特领导的联合政府，由临时政府和汉诺威政府合并而成。”

“大概吧。”

徐浩宇又打了个哈欠，就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了。就在他离开办公室后不久，刺耳的电话铃就响了起来。这是临时政府国防部打来的电话；希特勒部长正在来大使馆的路上，他要和蒋百里大使讨论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可能关系到几十万人的生死。蒋百里思索了一下，立刻答复表示欢迎。他猜想临时政府很可能已经对现在的对峙局面感到厌烦，他们将要采取什么大的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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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嗨！台尔曼！

不一会儿，临时政府国防部的阿道夫。希特勒部长坐着一辆梅赛德斯。奔驰牌的大轿车来了他现在又穿起了军装，不是国防军陆军的灰色军装，而是他的人民冲锋队的褐色军装，胳膊上还有一个有纳粹党万字标记的袖箍他有一种疯狂的激动的非常非乘奋的神色在蒋百里眼中，这个留着一撮牙刷似的小胡子，个子不高的德国人是个疯子和天才的结合体，他们之间谈过几次话每一次都是希特勒在滔滔不绝，蒋百里却难得插上几句，而且讲话的内容常常会偏离原本的主题扯上一大堆德国和中欧的历史以及地缘政治的内容不过普通的德国人却非常喜欢这样的演讲风格，希特勒的广播演说是最有效的战争动员手段，他的纳粹党也和gcd一样，是一部马力十足的战斗机器在柏林3月革命后的一个多星期里，仅仅在慕尼黑一地就有至少十万人成为了人民冲锋队的成员！这些人大多参加过世界大战，拥有良好的军事素养不过让蒋百里和徐浩宇他们感到奇怪的是，纳粹党好像在3月革命之前就准备好了足够多的冲锋队军服，而且慕尼黑市内也储备了大量的武器装备，以至于他们见到的每一个冲锋队员都身着褐衫，肩背步枪……

“蒋，我已经有五十万大军啦！”希特勒一见到蒋百里就大声嚷嚷道“我很快就将指挥军队反攻柏林，即使没有国防军的参加我也能把gcd人从柏林撵出去！”

“那我就提前预祝您的胜利了，国防部长先生”

“不过现在有一个小小的麻烦，所以我需要您为我件事情”希特勒和蒋百里拥抱了一下，就和蒋百里面对面坐了下来他环顾了一下这个陈设讲究的办公室，手指着写字台上的文稿“艾你又在给南京写报告了？我想你可以在最新的报告里面提一下调停的事情，纳粹党领导下的德国不消同gc主义的苏联开战，更不消一场世界大战，这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

“好的，我会将您的意思报告给南京这就是您要我做的事情吗？”

“哦还有一件事情”希特勒合起了双手，努力显出一些慈悲的表情“我的军队比gcd的多五倍，而且拥有更好的装备和组织，还有一个天才的军事家鲁登道夫将军的指挥……我相信国防军最终还是会同我们站在一起的，实际上他们一直在支持我们！所以柏林之战没有任何悬念，纳粹党必然能赢得胜利！但是我不消德国人在这场可悲的内战里面流太多的血，这是毫无意义的，是对日耳曼民族的犯罪”

希特勒顿住了，瞧着蒋百里的脸好像是气愤地说：“但是，gcd并不这么想！他们要毁掉德国毁掉日耳曼民族，他们已经把灵魂出卖给了魔鬼，他们根本不知道有民族，不知道有国家，心里面只有苏联主子！我可以同意这些人逃到波兰或是东普鲁士去，他们可以在那里成立一个苏维埃德国……但是！”他歇斯底里地叫喊起来“他们不能毁掉柏林，不能将柏林市内的知识分子政府官员资本家和退休的军官们绑架为人质！这是闻所未闻的罪行，他们没有权力那么做！”

蒋百里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希特勒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怎么了，蒋先生？您不相信我？我告诉你还有更可怕的事情！他们已经开始屠杀贵族了，每一个姓名当中有个冯的男人女人老人还有孩子都是所谓的反革命分子！这样的人在整个德国有好几百万！在柏林就是几十万！”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一张纸，打开，递给蒋百里“这是我写给拉狄克和台尔曼的信，恳请他们看在上帝和日耳曼民族的份上停止这样的罪行！然后带着他们的人和平的离开这对大家都好，否则五十万冲锋队员和十万陆军就会在一个星期内把他们从柏林城揪出来吊死，每个人都要被吊死！蒋先生现在没有什么人能自由进出柏林了，不过您应该是个例外，他们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至于加害一个gcd执政的国家的外交官”

蒋百里不知道眼前这个半疯的德国人所说的话有多少真实性在中国，他认识许多gcd人他同他们中的一些一起为国家工作，成为朋友，和另一些则关系不佳，但是所有的gcd人在他看来都是非除直的……哪怕是持比较激进观点的那一些，也是一心为了一个更加公正的社会制度，绝对不是希特勒口中的疯子这个临时政府的国防部长一定是因为压力太大而得了妄想症了吧？蒋百里在心中暗想着虽然不相信希特勒的话，但是蒋百里还是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在送走了希特勒后，他又用电报将此事告知了南京，在得到外交部的批准后，就和徐浩宇一起搭乘汽车去往柏林路上，他们的确看到了不计其数的冲锋队还有穿着原德意志帝国陆军军服的武装人员，所有的人都携带着武器和背包，举着纳粹党或是德意志帝国的旗帜，排着长长的还算整齐的队伍在向柏林开进！看来希特勒和德国临时政府并没有把太多的精力浪费在同汉诺威当局扯皮上面……

现在主管柏林中国大使馆少数几个剩余人员的，是一个名叫刘鹏的二十多岁的青年外交官，同时也是军事情报局德国站的负责人他是一个能干的极度理智的人，但是他在军事情报局里却一直有点默默无闻，因为他是一个大学生这似乎不是一个不受重用的理由但是在一个由一群半文盲组成的特务机关里面，一张上含济医工学堂工科毕业证书已经足够成为遭人排挤的理由了作为一个在1917年就在上海加入铁血同志会的“老革命”他居然没有得到军事情报局科学部部长的职位，只是作为一名中校衔的高级特工被派到德国，以中国驻德国大使馆教育参赞的名义负责领导情报局在德国的为数不多的特务对于这种不公正的遭遇，他并没有太多抱怨，因为他知道抱怨是没有用处的，而且他还相信是金子总有会发亮的一天当苏维埃德国的红旗，在柏林的上空升起的时候，他知道显示才华的时候终于到了3月最后一天的晚上，他趴在一张大写字桌前面，正在仔细研究着一份无比复杂的技术图纸这是他的下线一个在西门子公司的技术部门实习的中国留学生趁乱偷来的机密资料的一部分！实际上每个在德国工业部门的技术部实习的留学生都被他发展成了特务而搜集德国最新的技术情报也是军情局德国站的主要工作，要不然他们还能干什么？难得搜集德国的军事情报吗？中国不需要这样的情报，或者渗透德国的政治势力？这似乎也没有必要，而且也很难做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办公室外传来，随后一个在洪堡大学医学院读书的名叫周导的前军医没有敲门就走进来了“子翱兄，有什么事情吗？”刘鹏和这名军医很熟，没有责怪对方不敲门就直接闯进来的意思“全德肃反委员会的人刚刚查封了威廉皇帝研究院，逮捕了还留在柏林的所有院士，罪名是宣传资产阶级思想”

“意料之中这座城市可是帝国主义国家的首都，有几个人是干净的？”刘鹏笑了年轻俊朗的脸庞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对了，刚才我路过电报房的时候，王主任要我把这个带给你”周导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份刚刚翻译好的电报抄件，递给刘鹏这样的事情在平时是违反纪律的不过眼下这个大使馆里拢共也没有几个工作人员，每个人都兼着几分差事，跑腿的事情也就没有人专门负责了刘鹏接过电报看了眼“蒋大使要回柏林来？真是的”

“有什么问题吗？”周导拿起办公桌上的咖啡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大口地喝了下去这几天他负责跑外勤，忙得要死，已经有四十八个小时没有合眼全靠咖啡和香烟在提神“当然有问题了！中国是gcd执政的国家，虽然是联合执政，但在德国gcd人眼睛里至少是半个gcd国家，里所应当是支持他们的！可现在却承认了慕尼黑的临时政府”刘鹏说“德国gcd的高层可没有少因为这件事向大使馆提抗议，现在大使还要从慕尼黑回柏林给纳粹党当信使……台尔曼他们会怎么看待咱们？”

周导摇摇头，叹了口气“在柏林的中国人说不定会被当成间谍的！要不让所有人都停止活动，集中到大使馆里来？”

“当然只能这么做了”说着他站起身，拿起大衣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又扭头吩咐周导“这件事情你去安排一下，一定要快我现在就去威廉大街的总理府见台尔曼，告诉他大使准备回柏林的消息”说完他就大步向外面走去刘鹏是走着去威廉大街的大使馆的车因为没有汽油已经变成了摆设现在柏林市内什么都缺，汽油食品电力干净的饮用水，所有的商店都好像被洗劫了一番似的，什么货品都没有！德国gcd已经开始在这座城市实行军事gc主义了，什么东西都是配给的，听说还组织了机关枪征粮队去郊区向德国农民征集余粮！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传说中俄国革命的翻版，而且比“帝国主义和反动派散布的谣言”还有可怕！

现在正是大革命**的时候，德国革命者的热情都很高，没日没夜的在工作虽然是晚上，但还是能感受到非常高涨的革命气氛走在选帝侯大街上的时候，刘鹏看见一队穿着工装戴着红袖箍的武装人员正押着几十个瑟瑟发抖的那女老少往巴黎广场的方向走去那里是肃反委员会处决反革命分子的地点！

“他们犯了什么罪？”刘鹏大声地用德语提问虽然中国政府并没有承认苏维埃德国，但是在德国gcd对外的宣传中，还是将中国说成了一个亲苏的准gc主义国家所以那几个不明真相全德肃反委员会的下层成员对长着东方面孔的刘鹏还是非常客气的其中一个德国的契卡战士大声回答道：“他们是俄国人！是白俄！”

刘鹏点了点头他知道红俄现在是柏林的太上皇，索斯塔瓦和越飞的话等同于圣旨但是他们下达的第一道圣旨却是用来对付和他们的白俄同胞的！在柏林，白俄必须被灭绝！对此他也无能为力，他同情地看了一眼那几个无助的俄国人，摇了摇头就继续往威廉大街道方向走去随后他又发现了一群哭哭啼啼的德国犹太人被押往巴黎广场去处决在俄国，因为沙皇的排犹政策，大部分犹太人都很穷，也都倾向革命在眼下的苏联gcd里面托洛茨基犹太帮势力强大但是在德国，由于第二帝国和魏玛共和国给了犹太人比较宽松的环境，所以他们大多成了资本知识分子政府官员姓名里面的冯字还可以隐瞒，但是一张犹太人的脸可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因此现在还呆在柏林的犹太人大多被全德肃反委员会抓捕了，这一批大概是罪恶比较大的……熬不到纳粹党来拯救他们了“嗨！列宁！嗨！台尔曼！”

刚刚走上威廉大街，刘鹏就听见了劳动群众欢呼的声音那一定是德国gcd的领袖恩斯特。台尔曼又在进行演说了在3月革命后的不到10天时间里，这个德国gcd的二把手已经有盖过拉狄克成为德国伟大领袖的苗头了拉狄克毕竟是个波兰人虽然gcd人是没有民族这个概念的，但是日耳曼族的劳动群众还是比较能接受一个日耳曼人成为他们的领袖因此在柏林指导德g工作的索斯塔娃和越飞也就顺势而为开始将台尔曼包装成德国的列宁了刘鹏还没有靠近原来的德国总理府，现在的苏维埃德国人民委员会大楼，就被人山人海的德国劳动群众给阻挡住了他远远看见，几盏探照灯发出的刺眼光线射向总理府的一个阳台恩斯特。台尔曼穿着一件呢子大衣，在几个戴着红袖章的卫士的簇拥下站在阳台上面，正对着扩音器在大声演讲“……革命的工人兄弟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伟大的革命先知托洛茨基同志刚刚给我回电，同意派遣伟大的苏联红军来德国的土地上帮助我们！现在已经有超过10万名全副武装的苏联红军官兵向着东普鲁士开进！准备帮助我们在东普鲁士的同志建立和保卫苏维剥权！此外红军主力在击败了白色波兰的残存力量以后，也将继续向柏林前进！”

底下的人们似乎也没有了国家和民族的概念，听到苏联红军将要踏上德国领土的消息后，还是一个劲儿的欢呼只有刘鹏有些脸色阴郁地旁观着这一切，gc主义的蛊惑力还真是强大！如果中国gcd也成为gc国际控制的工具，这样的情形大概也会出现在中国吧？

恩斯特。台尔曼并没有注意到有个中国外交官正混在人群中往总理府大门的方向挤过来他已经完全被革命群众的欢呼给陶醉了成为伟大领袖的感觉实在太好了！他换了一口气，脸上笑得是更加灿烂了：“最多10天伟大的工农红军就将打到柏林城下了！资产阶级的德国已经注定了灭亡的命运！德国革命和世界革命的胜利将很快到来！不过在这之前，我要求你们，革命的光荣的勇敢的德国工人阶级，拿起武器参加红军同正在向柏林挺进的反动武装决一死战！用我们的鲜血和生命，谱写下世界革命历史上最光辉的篇章！革命的德国工人万岁！革命的苏维埃德国万岁！”

“海！台尔曼！嗨！台尔曼！”在突然爆发出来的巨大欢呼声中，恩斯特。台尔曼向底下的群众用力挥舞了下手臂，就转身走进了房间这时总理府前的气氛已经变得像爆炸一样，欢呼声几乎都要把人的耳朵给震聋了德国工农红军在总理府门前设立的征兵点前面，也顿时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看来德国的工人阶级，已经下定决心要保卫他们的胜利果实柏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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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东德和西德

刘鹏挤过人群到了总理府的门厅外面，出示了自己的外交官证件和党证他当然是一名光荣的中国gcd党员，在大使馆的储藏室里有成箱的空白党证。在德国gcd夺取柏林以后，留在柏林的每个中国人都得到了一张！守门的德国红军战士很客气地将刘鹏同志放了进去。在里面，柏林的令人激动的革命气氛变成了一幅好像马上就要大难临头的仓惶景象。各种没收来的物资一箱箱、一捆捆地堆放在大理石地板上，等待着装运。男男女女，大多数都打扮成工人的模样，胳膊上有个红袖章，都是一脸紧张凝重的表情，脚步飞快地到处跑来跑去忙着准备撤退或者是革命的事情。还有一些妇女儿童正陆续从另一个门被人带进来，这些大概都是苏维埃德国的大人物们的家人，如果反动派夺回柏林，他们可不能留下来等死。刘鹏匆匆地走过几扇敞开着的门，走上盘旋的石梯，来到原来德国总理的办公室门口，这里现在是恩斯特。台尔曼领导德国革命的地方。门口有最忠诚的德国工人阶级把守。刘鹏掏出自己的手枪交给他们，然后又出示了证件说明了求见的原因。一个长相甜美的德国女孩推门进去报信，还有一个德国青年负责搜刘鹏的身。那女孩忘了随手把办公室的门拉上，里面传出了争吵的声音。

“台尔曼！你疯了吗？”这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刘鹏猜想应该是斯塔索娃太后在训斥恩斯特皇帝。“我们没有保卫柏林的力量！你的红军还不是真正的军队。他们打不过纳粹党的冲锋队和德国国防军的！”

“还有苏联红军！还有全世界无产者！”台尔曼的声音有些低沉，完全没有了刚才在阳台上面演讲的那种气度。

“法国gcd传来消息，法国政府在得知红军将要进军东普鲁士后就准备实施总动员了！英国预计也会在几天内跟进！”

“难道我们不能联合起来打败他们吗？”

“不能！”斯塔索娃冷冷地道：“政治局（联共）已经决定，必须避免同西方国家发生大战明天早上就会宣布进军东普鲁士的消息是谣言，战争将在德波边境结束，红军不会进入德国。”

“可是，斯塔索娃同志，我们怎么办……”

“放弃柏林，向东普鲁士转移并且夺取那里建立巩固的苏维埃德国。”

“两……两个德国吗？”

就在这时，那个德国女孩报告的声音打断了台尔曼和斯塔索娃的对话。接着就听见台尔曼说：“好吧。请他进来吧。”

刘鹏走进了这个坐满了德国gcd人和gc国际顾问的宽敞办公室。大部分人都是愁眉苦脸的，显然革命形势没有对外宣传的那么好事实上到现在为止，真正被德国gcd控制的城市只有柏林！在德国其他地方发生的武装起义，要么已经失败，要么正在失败。现在就等着德国国防军和纳粹党的冲锋队打进柏林把他们这些人敢走了，除非苏联愿意在帮助波兰人民建立起无产阶级政权后再来帮德国人民打仗。

“欢迎你，中国gcd的同志。”恩斯特。台尔曼用疲劳的声音说。“有什么事情吗？”

“主席先生，我国政府驻德国的大使蒋百里先生正在前来柏林的路上，他是受了德国纳粹党领袖希特勒先生的委托给您和德国苏维埃政府送信的。”

“哼。是劝降信吗？你去告诉你们的大使，最好别往柏林来了。德国gcd人将和柏林共存亡！”

“好吧。我知道了。”刘鹏也没有再劝说的意思，而是转身准备离开。刚才他已经听到了一些很有价值的消息，要尽快回去向南京报告。

“等一等。”斯塔索娃连忙冲刘鹏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先别走。她对台尔曼说：“你应该见一见中国大使。”

台尔曼知道，这是斯塔索娃同志的命令，也是gc国际的命令！他转向刘鹏，满脸不悦。“刘同志，请你转告中国大使先生，我们欢迎他来柏林。作为阿道夫。希特勒的特使！”

……

当刘鹏发到南京去的密电送到常瑞青案头的时候。他正态度和蔼地接见一个gc国际的大美女娜塔丽。列辛斯卡娅同志。美女看上去非常愉快，因为她的波兰祖国正在被苏联红军的铁蹄践踏！这真是一个值得庆贺一番的理由。而她今天来见常瑞青的目的也和这件事情有关，gc国际指示她向中国gcd领导人提出中国承认苏维埃波兰的要求。眼下中g主席毛泽东还在莫斯科访问，留在南京的中g领导人中，娜塔丽最喜欢和常瑞青打交道，所以就跑到汤山官邸求见了。

大概是娜塔丽的惊人美貌起了作用，之前坚决不同意承认苏维埃德国的常瑞青居然很爽快地答应让中国和苏维埃波兰建交了。

“让我们喝一杯庆祝一下吧。”常瑞青拿起一个高玻璃瓶往两个厚厚的雕花玻璃杯里倒葡萄酒这几样东西都是国产货。眼下中国的重工业建设的进展缓慢，可是私人经营或是外商投资的轻工业的发展倒是异常迅速。他将一个酒杯递给了娜塔丽，美人儿伸出玉手轻轻的在常瑞青的大手上摸了一下，然后才笑盈盈地接过酒杯喝了一口。刚想要说话。曾琦就把军事情报局转来的刘鹏的电报送了进来。

“哦，是德国的事情。我们的德国朋友看起来快要失败了。”常瑞青看了一眼电报，露出惋惜的表情。“这也正是我们不能承认苏维埃德国的原因。”

娜塔丽没有说话，只是朝常瑞青眨了眨大眼睛放了一点电。不过没有什么效果。常瑞青虽然好色。但是随着地位越来越高，他已经不敢轻易接受女人的爱慕了，只有经过军事情报局和中央保卫局秘密审查过的女人才有可能成为他的新宠比如某只伪装成孙三小姐的日本特务小萝莉！

“列辛斯卡娅同志，再和你说件事情吧。”常瑞青带着彬彬有礼的神情对她说。“现在这个世界正处在世界大战的边缘，我从英国和法国大使那里得到的信息是：一旦苏联红军踏上德国的领土，就将意味着全面战争！我不希望看到一场苏联同英法德之间的大战，我不认为苏联能获胜，所以我希望你转告莫斯科，请他们见好就收。”

“好的，我明白了。”娜塔丽完全没有像其他的gc国际干部们那样满口义正言辞的说假话。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有那种口才说服常瑞青这样的人，她只是想上常瑞青的床，让对方尽情享用自己的身体之后要干什么就得等待上面的指示了。

“嗯，就这样了。”常瑞青没有多看这个尤物一眼，摆了摆手就示意她离开。等她在秘书的陪同下走远以后，常瑞青又冲曾琦摆了下手，示意他坐下。“慕韩，你怎么看刘鹏报告的情况，是不是他们故意让他听到的？”

“故意？”曾琦愣了一下。常瑞青接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应该是斯塔索娃想通过刘鹏向我们传递什么信息。不，是想通过我们向西方释放什么信号。现在西方和苏联的精神都绷紧了。西方不会在乎波罗的海三国，那里已经被俄国统治了几百年了……波兰的话，估计也能勉强接受，可德国就不一样了。如果红军打进去，真的会有世界大战的……也许苏联准备在世界大战爆发的最后一分钟踩下刹车？或许托洛茨基从来就没有打算拿下的德国，他的目标只是波兰、波罗的海三国，还有东普鲁士。”

“有这种可能性。”曾琦说。“看来这一回列宁和托洛茨基能赚个盆满钵满了！”

“可是他们也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常瑞青摇摇头。

“委座，您的意思是？”

“东普鲁士！”常瑞青轻轻转动着手中的玻璃酒杯。“这将是个大错！只要东普鲁士存在一个苏维埃德国，西方就会完全松开捆住德国的锁链因为德国和苏联之间存在解不开的死结。他们只能乖乖的充当屏障gc主义的壁垒了。”

曾琦的眼珠子转了一下。“委座，那对咱们来说是好事情啊！苏联和德国成了死敌，他们就只能将注意力放在西部，我们不就能安心发展了吗？”

“是能安心发展了，不仅是我们，还有希特勒！”

……

“爵士先生，大使先生。我们驻德国柏林的代表刚刚得到可靠的消息。德国gcd真准备撤离，他们将通过波兰领土撤到东普鲁士去，在那里建立一个苏维埃政权。”

在娜塔丽离开常瑞青的官邸一个小时以后，英国驻华大使艾斯顿爵士和法国驻华大使傅乐猷已经坐在汤山官邸里一间完全中式装饰的客厅里面。捧着一盏热气腾腾的清茶在听常瑞青说话了。

现在苏联和西方国家的关系已经处于剑拔弩张之中了。如果不是苏联红军和波兰带路党显示出来的强大战斗力，英法两国多半已经向苏联宣战了！而现在，被吓坏了的英法虽然没有敢宣战，但是也已经中断了同苏联的所有官方和非官方的接触。所以中国就成了他们和苏联互相传递信息的桥梁了，两个原本在历史上要扮演北洋政府太上皇的大使，现在表现的就向两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一样。等常瑞青把话说完，又过了好一阵子，才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由英国大使艾斯顿开口提问了。

“委员长先生，您是说俄国人要占领东普鲁士吗？”

“不，不是俄国人占领，而是一个德国人自己的苏维埃政府，对外可能自称代表全德国人民。”

“哦，是这样啊。”法国大使似乎轻轻松了口气，看来是把德国的分裂当成好消息了。“请问中国会承认这个苏维埃德国吗？”

“不会。”常瑞青的回答非常干脆。

“好吧，我们会将这个消息转告伦敦和巴黎的。”

常瑞青点了点头。笑道：“德国失去东普鲁士看来还是可以接受的，是不是啊？”

“还有波兰、立陶宛、爱沙尼亚、拉脱维亚！这下西方国家的威信可要一落千丈了。”艾斯顿痛苦地说。

“那也比打世界大战好。”常瑞青试探了一下。

“是比打世界大战好，至少在那些反战人士看来是这样的。”英国大使恨恨地说。

话说现在的帝国主义阵营真的很脆弱，英国前不久刚刚在爱尔兰问题上做出重大让步。作为爱尔兰事实独立的连锁反应，印度的甘地阿三最近又开始闹绝食了。非暴力不合作运动的声势也大涨起来，连得英属缅甸也被波及到了，出了一个名叫巴莫的独立运动家，也模仿甘地的办法来对付英国。法国人那里的麻烦也不少，法属印度支那现在也出了一个“甘地”，名叫阮爱国。他也号召安南人用非暴力的手段同法国殖民当局做对！而且英法两国的麻烦还只限于殖民地，他们国内的gcd人这段时间也闹得极欢，天天组织群众上街抗议，领导工人发动罢工，现在英国法国的街头上也差不多快成了红旗的海洋！让这两个帝国主义国家的资本家们一个个都心惊胆颤，生怕哪天这些gcd人就和波g一样，把伟大的苏联红军请到自己国家里来了。

不过害怕是一回事，鼓起勇气来战斗又是另一回事情。在是否要为了保卫波兰同苏联开战的问题上，英法两国的议会全都吵翻了天。最后反战的力量总是稍占上风。现在的波兰和波罗的海三国，就由如另一个时空的捷克斯洛伐克一样。成为被抛弃的对象了！

至于德国，虽然现在英法两国的报纸上天天高喊着要保卫，但是真的到了苏联红军源源不断开进德国的时候，这两个国家到底有没有同苏联开战的决心只有天晓得了。现在苏联人自己选择了退缩，实在是有点上帝显灵的意思了。

……

列宁和托洛茨基在给德国gcd下达发动工人武装起义的同时，还下达了一个消灭苏维埃德国土地上所有白俄、贵族、资本家、旧军官、容克地主和一切有反动思想的大知识分子的指示！消灭这些人对于迅速巩固苏维埃德国的政权是非常有利的，在恩斯特。台尔曼和拉狄克接到这个指示的时候，也是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的。

但是现在，德国的苏维埃政权看起来不大可能巩固了。纳粹党的几十万人民冲锋队和德国国防军正从东面和南面向柏林涌来。而德g旗下的红军却不足15万人。而且还是一支不折不扣的乌合之众！靠他们保卫柏林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出路只有退往东普鲁士。这也是gc国际的指示，德g也决定执行。

所以现在就有一个难题摆在德国gcd人面前了。既然苏维埃政权都保不住了，那么消灭这个消灭那个的指示还要不要执行下去呢？

恩斯特。台尔曼将蒋百里刚刚转交给他的希特勒的亲笔信交给来参加会议的德国gcd高层和gc国际顾问们传看。等到所有人都看完以后，他才轻轻吐了口气，低声道：“怎么办？到底还杀不杀？”

“杀！当然要杀！”拉狄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些都是德国革命和世界革命的敌人！必须要杀干净！只要那样，我们在未来才有可能赢得德国革命的胜利！”

“要不要再请示一下莫斯科？”台尔曼显得有些犹豫。要杀的人太多了！而且其中的大部分都没有什么要处以死刑的罪恶和俄国不同。德国历史上小国林立，每个小国都会封一大堆的贵族，所以德国贵族的数量远远大于沙俄贵族，其中的大部分根本没有权势只有一个空头衔罢了！旧军官的数量也非常庞大。德国在一战中的军队数量在千万上下，军官少说也有好十几万！像兴登堡、鲁登道夫这样罪大恶极的当然应该杀掉，可是那些只不过是少尉、中尉的小军官也要杀吗？至于德国的大知识分子……马克思、恩格斯也曾经是他们中的一员啊！这样滥杀无辜恐怕会激起民愤吧？gc国际到底在按什么心啊？

斯塔索娃看出了台尔曼的心思，不过他也知道请示莫斯科的结果是什么……他想了想说道：“台尔曼同志，消灭阶级敌人正是目前德国国内阶级斗争的必要手段。我们现在消灭的越多，将来解放德国时遇到的阻力也就越少。但是现在敌人已经逼近柏林了，组织同志们向波兰境内撤退才是最紧要的……所有的工作都要围绕战略撤退展开，包括消灭阶级敌人。台尔曼同志，你就酌情办理吧，不过柏林城内的白俄是必须要消灭的！这一点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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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元首的崛起

从慕尼黑回到柏林，使蒋百里和徐浩宇大为震动。在大约两个星期前，他们离开柏林的时候。这里虽然有些动荡，有些萧条，但仍然不失一个大国首都的风采。而现在，德国gcd和gc国际用了不到两个星期，就将这里变成了一个屠宰场似的地方！

当他们乘坐的汽车好不容易通过被逃出柏林的难民和车辆所挤满的公路，进入这座城市的时候。他们没有看到有人在挖掘战壕或修筑工事这是保卫城市所必需的工作，居然没有人在干！不过他们却发现有不少戴着红袖章的革命者正在用铁锹挖坑，在道路两边他们至少看到数十个正在开挖或是已经挖好的坑。就在他们猜想德国gcd人准备怎么使用这些坑的时候，成百辆的马车从市中心的方向排着队过来了，上面满满的都是尸体！其中还有老人、妇女、儿童……

m口径的步枪子弹的杰作。我猜想他们是用步枪把这些人一一射杀的，但是当我们的汽车靠近巴黎广场时，我就知道猜错了，因为我听见了马克辛机关枪扫射的声音！还看到大群大群手无寸铁的平民正被他们往广场的方向驱赶！这真是闻所未闻的罪行……后来到了中国大使馆，我才从留守的教育参赞刘鹏处得知。那些被枪杀的是所谓反革命分子！其中最多的是白俄，白俄是苏联gcd最憎恨的人，所以必须不分青红皂白一律杀掉！不过苏联gcd的这个目标并没有实现，有一些白俄躲进了德国人的家中，也有一些躲进了各国使馆，我们中国大使馆就收留了好几十个。此外贵族和资本家也是重点消灭的对象，特别是柏林城内的犹太资本家，德国人本来就不怎么喜欢他们，所以消灭起来更加卖力！而日耳曼血统的资本家则被安排在比较靠后的位置处决。最后大多数都熬到了纳粹党和国防军打进柏林的时候，存活了下来。至于旧军官、知识分子和前政府官员。本来据说也要枪毙的。不过在台尔曼看了希特勒先生的亲笔信后，处决的范围就缩小了许多，看来这封信还是起到一些作用的。

除了抓紧时间消灭阶级敌人，德国的苏维埃政权所做的另外一件工作就是安排撤退。大撤退从我们进入柏林的第二天就开始了。成千上万的德国红军、革命工人还有他们的家属离开了城市向西北方向转移。其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徒步前进的，不过还有数百辆满载着物资和军火的卡车和他们同行。

由于波兹南仍然在忠于毕苏斯基的波兰白军手中，因此撤退的方向是西北方的旦泽斯克。不过那里的情况据说也非常混乱，当地的德裔居民在波兰白军大溃败后也发动了武装起义，不过领导起义的却是日耳曼民族主义者，他们驱逐了当地的波兰军队。成立了一个自治政府。估计将会同向东普鲁士转移的德国红军发生冲突，而旦泽问题也可能成为日后德国和苏联、波兰之间争执的又一大焦点……

4月3日。纳粹党和国防军的联军开到了柏林郊外，双方的小规模战斗随即展开。此时柏林城内的大多数gcd和德国红军都已经撤离，不过恩斯特。台尔曼并没有离开柏林，他还留在总理府内指挥着为数不多的红军进行抵抗，以拖延柏林陷落的时间，掩护他们的主力向波兰境内撤退。第二天，战斗开始变得激烈起来，纳粹党和国防军的进攻突破了德国红军在市郊匆忙设立的单薄防线，双方在柏林市区展开了激烈的巷战。从大使馆的顶楼向四下望去，各处都有大大小小的烟柱火光，有的地方还升腾起了重炮轰击后才会出现的巨大的蓝黑色烟团。城市中除了枪炮声和喊杀声，更多出了哭喊的声音后来才知道，那是攻入市区的纳粹党冲锋队在实施报复。所有被他们抓到的德国红军和德国gcd都遭到了残忍的对待，当场枪决已经是最仁慈的死法，许多人被浇上汽油活活烧死。还有的被人用斧子砍成几截！德国红军们本来就是一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太强的战斗意志了，如果不是纳粹党徒的暴行，战斗或许会以一方的投降而告终。这样整个城市也可以少留一点血。

不过即便如此，主要的战斗还是在4月6日傍晚基本结束了。此时选帝侯大道上到处都是巡逻的冲锋队和国防军官兵。紧接着开始的是全城大搜捕，对象仍然是躲藏起来的德国gcd人和德国红军战士，零星的枪声持续了一夜，不知道是在执行处决还是在交火？到4月7日清晨，整个柏林才安静下来。不过这样的宁静没有持续多久，就被纳粹党和国防军的胜利阅兵式，还有‘嗨！希特勒！’的欢呼声给打破了。而我们中国大使馆的人，也受到邀请参观了阅兵，还在勃兰登堡门现在聆听了阿道夫。希特勒先生的演说。”

……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站在德国人的土地上！站在柏林，这块我们祖先用鲜血和尊严浇灌的土地上！我的身后，是勃兰登堡门！是欢庆胜利和德意志第二帝国崛起的地方！是见证了gc国际和德国gcd暴行的地方！是苏维埃俄国和它的走狗随意屠杀我们的人民，践踏我们的尊严的地方！”

阿道夫。希特勒站在勃兰登堡门下，数以万计的冲锋队员和国防军官兵排着整齐的队形肃立在他面前，还有更多的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的柏林市民远远的在围观。希特勒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膨胀起来了。他知道，德国崛起的机会已经到了，而且整个德国的命运也将要被他掌握在手中！对着那些追随他和将要追随他的德国人，他的言辞显得越发的激烈。

“……而在我的面前，站着的是一个民族，一个在屈辱中呻吟的民族！在那场战争结束之后，我们这个民族的骄傲就没有了！不仅那些战胜者们能骑在我们的脖子上作威作福，现在就连被我们打败的斯拉夫人也爬到了我们头上，在勃兰登堡门前升起他们的红旗，在巴黎广场上屠杀我们的人民！你们告诉我。你们是选择像是选择像本杰明。马丁一样去做一个自由的斗士，还是一个奴隶？！

你们或许要说：希特勒先生，我需要一个工作，一块面包。是的。你的说法很对，生命实在是太重要了。但是我要告诉你们。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比生命更重要，那是自由！那就是尊严！

只要旦泽斯克和东普鲁士上空一日还飘扬着gc国际的红旗，我们的尊严就不存在！只要那些在我们国土上给我们这个民族造成了如此巨大伤害的布尔什维克还没有得到应有的下场，我们的尊严就不存在！只要在欧洲的版图上，这个叫德国的国家四分五裂积弱不堪。我们的尊严就不存在！只要其他国家的人，在聊天的时候说到德国这个字眼的时候会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我们的尊严就不存在……

别人欺辱我们，哪怕是最弱小的民族也来践踏我们，我们只会叫着：我们表示强烈的愤慨和抗议，这样的人，是没有骨头的！这样的人，是低贱的！我们应该用大炮的震耳欲聋声让敌人颤抖！我们应该碾压他们的尊严、生命，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一群只知道抗议的懦夫！

你们要记住，一个只懂得抗议的国家，是一个没有骨头的国家！一个只懂得抗议的政府。是一个没有骨头的政府！当我们的尊严、领土、生存的空间都遭受践踏的时候，还不知羞耻的抗议的政府，我们是不需要的！你们最后也会抛弃它们的！

因此在我们拿起武器，用枪炮将盘踞、蹂躏我们首都柏林的苏联敌人赶走的时候！我们这个政府要做的，不是向莫斯科提出什么抗议！而是宣战！向这个叫苏维埃社会主义国家联盟的庞然大物宣战！要让一亿四千万所谓的苏维埃人领教到七千万日耳曼人的威力！

而我，阿道夫。希特勒，将会像本杰明。马丁那样。举着属于我们德意志的大旗冲在最前方！哪怕是战死，我也会微笑着进入天堂！我会见到那些德意志的荣耀的祖先们，我可以昂着头颅走到伟大的腓特烈大帝跟前，我可以骄傲的对他说：我。你的子孙，没有给你丢脸，我为伟大的德意志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我们不为奴役而战！我们为自由而战！我们不是机器，不是牛马，我们是人！从来没有屈服过的日耳曼人！

我们以自由的名义团结起来！为一个新的、公平的世界而战！我们为德国的重新统一和崛起而战！为那些奴役我们的人滚出德国人的土地而战！为我们不需要整天喊着抗议而战！为我们的尊严而战！为我们的诺言而战！

为解放这个国家而战！日耳曼人，我们为我们的祖先的荣耀而战！为我们的子孙后代能够骄傲的宣传：我们是从来不屈服的日耳曼人而战！

我的同胞们，德国和德国人民万岁！自由，万岁！”

希特勒的话音方落，勃兰登堡门周围就响起了山呼海啸一般的“嗨！希特勒！”的欢呼声。这个没有任何背景，也没有多少金钱，从世界大战的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普普通通的德国人，一个下士，现在喊出了埋藏在每一个德国人内心深处的口号战争！一场能彻底改变德意志帝国和民族悲惨现状的战争，一场对苏维埃国家的战争！

就在希特勒勃兰登堡门演讲结束后的第二天。兴登堡和鲁登道夫等德国临时政府的领袖们就进入了柏林这个德意志帝国的首都，并且堂而皇之的宣布他们的临时政府是德国唯一的合法政府。那个原本的合法政府迫于形势也只好宣布了总辞。而临时政府进入柏林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对苏宣战这是一个在某些人看来完全不可理喻的决定，因为德国临时政府手中的军事实力非常有限，不过拥有十万人的国防军和几十万人的各种准军事力量。

苏联一方，光是正规红军就多达二百余万之巨！而且现在德国东部的飞地东普鲁士已经处于红军的兵锋之下，那里完全没有防御的可能，红军之所以没有进入，就是因为顾及到英、法两国的态度。

现在德国临时政府主动宣战的行为，却正好解除了红军的顾虑。在宣称自己对德国领土毫无野心以后，苏联红军的一个集团军就在4月6日攻入了东普鲁士，并且在一个星期内将其完全占领！与此同时他们又开进旦泽地区。血腥镇压了那里起义的德国裔波兰人后同撤退到波兰境内的德国红军胜利会师。

而英国和法国则在苏联咄咄逼人的攻势面前又一次向后退缩，将他们“保卫”的范围局限在了德国本土。在苏联完全攻占东普鲁士，并且向波兹南的波军残余发起进攻后，英国外交大臣寇松和法国外长白里安又联合提出了停战建议他们想将原先的波德边境作为新的军事分界线。

这样的建议自然被德国临时政府言辞拒绝。同时德国临时政府等不及英法美等国同意，就以“苏联入侵在即”为借口，违反《凡尔赛条约》和《上海条约》中对德**事力量的限制，宣布在德国恢复义务兵役制，并且将国防军陆军的数量从原来的10万扩充至100万！同时开始组建德国空军，但是没有宣布任何复兴海军的计划。对于德国明目张胆复兴武力的做法。除了法国表示出一定的担忧，英美两国都是持有欢迎的态度。特别是英国的主要报纸还用红字标题将这个喜讯告诉英国人民。就连一向对德国抱有极深敌意的殖民地事务大臣丘吉尔也公开表示说：“总要有人挺身而出遏制布尔什维克的西进吧？既然英国人和法国人都不愿意去。那就让德国佬去和布尔什维克战斗吧！这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好的好消息之一……”

奉行孤立主义的美国对德国重振军备也给出了最积极的反应之前因为德国3月革命和苏联入侵波兰而大跌的股市全线大涨，华尔街一片欢腾，美国的亿万富翁们显然将一个重新武装起来的德国当成资本主义世界的救星了。

……

中国好像是第一个承认这个由纳粹党徒和德**国主义分子拼凑的临时政府的国家，而且中国大使还曾经替临时政府当过信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挽救了一些德国佬的生命。所以中国现在勉强能算是德国的友好国家了，不过由于中国同时还和苏联保持着不错的关系，因此中德友谊也远没有达到深厚的地步。倒是中国大使蒋百里和武官徐浩宇同希特勒之间建立了一些“私人的友谊”。

他们现在成了位于措森的德国国防部的常客。1922年4月底的某一天，这两个中国外交官又被他们的老朋友希特勒请到了德国国防部长的小会客室内。并排坐在一张棕色的大沙发上，一边喝咖啡一边等待。现在的阿道夫。希特勒大概是全欧洲最忙碌的人了。作为一个正处于战争状态的国家的国防部长，他需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袖珍型的德国国防军变成一支真正强大的军队，虽然有全世界最优秀的军官团同他合作，但是各种各样的工作仍然繁重到了极点，而且还会被一大堆突发事件所困扰，所以现在想同他见上一面常常需要长时间的等候。

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希特勒部长却迟迟没有出现。不过蒋百里和徐浩宇却没有不耐烦要起身告辞的意思。因为他们也是带着任务来同希特勒先生打交道的，常瑞青要求他们摸清楚德国对苏宣战的真实意图是真的想打，还是以这样的借口复兴德国的经济和军备？而且常瑞青还在电报上明确地告诉他们，德国的真实意图。对中国的国策尤为重要！这一点，蒋百里和徐浩宇完全理解。

看看地图就知道，眼下的中国、苏联、德国是什么关系了！苏联这个庞然大物正是夹在中国和德国之间的。所以联合德国夹击苏联从来就是常瑞青的“选择”之一，当然仅仅是之一而已。

这时会客厅的门开了。希特勒的秘书鲁道夫。赫斯出现在门口。“蒋大使，徐将军，请跟我来吧。国防部长先生将在他的办公室同你们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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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假战争

他认为德意志帝国的崛起需要一个敌人，一个既可以团结全体德国人民，又能让西方世界支持德国的敌人。这个敌人就是苏联！这就是德国对苏联宣战的原因。但是德国需要的仅仅是敌人，而不是一场真正的战争。而且希特勒先生还相信，苏联同样不想同德国进行一场真正的大战。苏联在击败毕苏斯基集团以后所采取的战略防御态势正说明了他们不希望战争升级的意愿。所以目前存在于苏德之间的战争是假象，是两国国内政治的需要。但是假战争毕竟也是战争，很可能因为某个微小的突发事件使之变成一场真正的战争。为了避免出现这样的情况，希特勒先生认为苏德之间需要进行真诚的、秘密的沟通。而中国可以成为两国进行这种沟通的中间人。作为回报，德国可以为中国目前正在建设的某些重工业项目提供技术上的帮助，也可以帮助中国训练陆军军官和空军飞行员。德国在这方面还是相当有经验的……”

常瑞青把桌子上面的其他文件摆在一边，注视着这封中国驻德国大使馆发来的电报。这段时间发生在德国和东欧的事件，让常瑞青对这个世界的未来愈发感到担心了。办公桌上的日历牌显示，今天是1922年5月5日，希特勒和德国的崛起比历史上提前了差不多十一年！在历史上，希特勒在他掌权后的第六年就挑起了世界大战！而且几乎打败了整个世界。如果让这个疯子加天才的人物。还有德意志帝国这架战争机器多上十一年的准备时间，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结果又会是什么呢？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常瑞青不想被打断思维，于是就喊了句。“慕韩，我不见客。”

“是，是，委座。是高尔察克上将想见您，不过我可以……”

“高尔察克？等一等。我见他。给我们来点俄罗斯咖啡。”

这位白俄领袖看上去非常沮丧，还显得疲惫不堪，哪怕穿着刚刚熨烫过的沙俄海军上将的军服也没有显出多少精神。“我们在柏林损失了差不多五万人。”他说。“他们不给我们一点活路，哪怕逃到了外国也要想尽一切办法赶尽杀绝！所以我们只有同他们战斗到底了。”

“战斗到底，您是指……”

“德国临时政府国防部长希特勒先生向我和我的军队发出了邀请。他想让我们去德国，一起同布尔什维克作战。”

“你们都要走？所有的白俄？”常瑞青的心里一沉。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虽然那支还保持着10万兵力的白俄军队总归是个麻烦。但是现在中国工业化建设和教育事业可离不开十几万白俄工程技术人员和老师。

“当然不是都走。”高尔察克明白他的意思，摇摇头说：“都去德国也找不到工作……事实上还有一些人会从德国和东欧其他国家到中国来，如果你们愿意接受的话。在柏林惨案以后，东欧的流亡者都很恐惧，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和德国一起战斗，要么离开。所有没有战斗能力的人都会设法离开。有能力战斗的将拿起武器保卫我们生存的权力。”

高尔察克说这番话的时候，常瑞青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无奈和凄凉。他自认为是了解白俄的，他知道这些人中的大部分都是热爱俄罗斯祖国的，无论这个国家的名称是俄罗斯帝国还是苏联。在高尔察克和他的军队流亡中国的这几年里，他们并没有像某些人预测的那样同苏俄的敌人勾结在一起，不择手段想要打回老家去他们当然是想在俄罗斯复辟资本主义制度的，但是却不想因此给自己的祖国带来任何一点伤害，也不愿意同那些对俄罗斯领土居心叵测的国家合作（常瑞青从来就没有显露出这方面的野心），所以大多数白俄的反苏和复辟只是停留在口头而无行动的。如果不是苏联gcd在柏林执行的“灭绝政策”。高尔察克的临时政府和军队大概也会渐渐湮没在历史长河之中，永远也不会有拿起武器同苏联红军作战的一天吧？

常瑞青沉吟了片刻，拿起桌子上的电报稿递给高尔察克，笑道：“上将先生，这是我们驻柏林大使馆发来的电报，希特勒想要通过我们和苏联沟通……德国人其实并不想同苏联打一场真正的战争，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敌人让自己在西方国家面前显得更有价值。所以。您不必担心……”

高尔察克舒了一口气，勉强笑了一下。“我猜也是那样，现在的德国根本没有打败苏联的实力。”说这个话的时候，他表露出一种复杂的神色。似乎有一点点自豪。“说实话，布尔什维克在波兰的表现非常精彩，比我们要好，看来俄国已经在他们手中强大起来了。”高尔察克说。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常瑞青赞同地点点头。“苏联也比我想象中的强大，列宁和托洛茨基都是非常了不起的领袖。”

“您也是这样的领袖，中国在您的领导下也强大起来了，而且这种强大不是建立在人民的尸骨之上。”高尔察克看着常瑞青。“所以中国人很幸运，比俄罗斯人要幸运。”

常瑞青苦笑了一下，半开玩笑地道：“我倒是想在人民的尸骨上建立一个强大的帝国来着，可是我接管的是一个过分落后的国家，根本不可能去参与瓜分世界，能不被别人瓜分就已经很不错了。我现在得在小心谨慎地周旋于各个方面，还要维持住纸老虎的形象。”

高尔察克喝了口咖啡，若有所思地道：“你能明白这一点也是中国人的幸运。尼古拉二世就不明白，否则俄罗斯帝国还能屹立不倒上一千年。”说完这话，他就站起来告辞，同常瑞青握了下手，“感谢您的俄罗斯咖啡，味道很棒。也感谢您能告诉我德国人的真实意图。再见，委员长先生。”

送走高尔察克后，常瑞青就拨通了政务院的电话，和陈独秀讨论了一番在苏德之间牵线搭桥的事情。然后就决定请还在苏联访问的中g主席毛泽东和西北局书记周e来去完成这个特殊使命。

……

常瑞青和陈独秀联名给驻莫斯科的中g代表团发出密电的时候。毛泽东和周e来还有钟志杰等人正在莫斯科东南一个名叫“无产者之路”的村庄考察。听名字就知道这一定是个非常特别的村子了，这里是在联共第十一次代表大会后。苏联农业人民委员部和莫斯科州联合搞起来的“农业集体化试点村”。

根据陪同参观的莫斯科州农业部门的负责人介绍，这个村庄原来有九十几户农户，其中有十一户属于富农，现在已经被没收所有财产送去西伯利亚了！剩下的都是贫下中农，在上级有关部门的关心和帮助下，组成了一个叫集体农庄或者叫农业劳动组合的集体经济组织。虽然说是经济组织，但实际上却又有基层政府的性质，似乎是个政治经济合一的全能部门，而领导这个部门的。当然是gcd支部或者是委员会。在托洛茨基等人的设想中，将来全苏联的农民和耕地都将置于这种集体农庄的领导下。实际上就是集中在苏联gcd的领导下！再说得透一点，就是将来整个苏联所有的农民和农业产品都将在苏联gcd的牢牢控制之中！

现在已经是1922年5月，苏联的春耕也已经结束，所以中国gcd人没有瞧见种地的场面，他们参观的是集体农庄农户们在附近城镇的干部帮助下在整修水利设施大概有好几百人在一个据说要建成小水库的地方挖土运土，四下还插着红旗，还有几个集体农庄的女社员在唱革命歌曲给大家鼓劲儿。看到这个场面，毛泽东自然是笑逐颜开，一个劲儿夸奖集体农庄的优越性。周e来更是脱掉了大衣西装亲自下场劳动，让随行的中国记者好一阵猛拍照片。热闹了好一阵子就到了饭点儿，毛泽东提出要和集体农庄的劳动者们一起吃饭，尝一尝苏联普通农民们的饮食。接着很有苏联特色的宴会就在集体农庄管理委员会前的空地上摆开来。在粗制滥造的餐桌上，集体农庄的大妈们送上一道一道的菜：香槟酒、鱼子酱、熏鱼、汤、鸡、肉排，还有奶油蛋糕……都是一些苏联市面上看都看不到的好东西！

吃饭的时候，集体农庄的主席随便谈着生产的情况。钟志杰担任翻译。他们这个集体农庄是刚刚组建起来的，今春只是第一次播种，因此也不便讨论收成。但是由于更合理的安排了劳动力，工作也组织的更有效率。所以播种的面积比去年增加了50％，如果老天爷不找什么麻烦的话，产量预计可以增加五成吧。然后他又报出一连串的数字，什么小麦多少，燕麦多少，养了多少牛、多少猪、多少马，还有生活水平如何如何高什么的。总之所有的数字都比成立集体农庄之前有了较大增加，这都要感激gcd的英明领导和列宁、托洛茨基同志的正确决策云云。

“恩来同志，在新疆，我们能不能实行这种集体农庄啊？”听完了俄国人的介绍，毛泽东问周e来。

“这有一定的难度，”周e来立即回答说，“新疆现在主要的问题还是人口不足，如果没有土地分配，内地的农民不肯到新疆来的。”

毛泽东笑着说：“如果中国农民都知道了苏联集体农庄的生活水平，他们恐怕要抢着往新疆来吧？我看还是要加大宣传的力度，e来同志，你说是不是呀？”

“主席，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周e来想了一下，说：“新疆的地方大得很，光是伊犁河边可以开垦的土地就有十几万平方公里。我看可以同时实行集体农庄和土地私有制，由内地的农民自己选择嘛。”

毛泽东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就这样吧。不过我看还是集体农庄好，生产、生活、政治思想都有人管，这样才能把力气往一处使……这样我们的事业才有可能取得成功。”

周e来看了一旁的钟志杰一眼，这个中g驻gc国际代表团的团长兼常瑞青的特务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谈话。一个代表团的工作人员正俯在他耳边小声报告着什么。这时钟志杰点了点头，挥手让那个工作人员离开，再回过头来对毛泽东、周e来说：“主席，周书记，刚刚接到电话，代表团收到国内发来的密电，是关于战争的……德国方面通过我们向莫斯科传递某种信息。我们最好立即回莫斯科去求见列宁和托洛茨基。”

“德国方面的信息？知道是什么吗？”毛泽东问。

“德国人似乎不想真打，不过他们想维持一个对苏联开战的表象，以便获得英美法等国的援助。”

听了钟志杰的话后，毛泽东的脸上露出了喜色。“好啊，这是个好消息，我们得赶快回莫斯科把消息报告给列宁、托洛茨基啊。”他放下手中的筷子，拉了一把身边的周e来，就准备起身。钟志杰则忙和招待他们的苏联农业人民委员部还有莫斯科州的干部打招呼，说是有重要情况要向列宁同志、托洛茨基同志报告。不能再继续参观了……不过他们三个都知道，由于代表团是用电话将密电内容报告给钟志杰的。所以克里姆林宫里的那几位应该已经知道事情的原委了中g代表团的电话自然是在契卡的监控之中的。

……

就在毛泽东、周e来他们往莫斯科市赶的时候。克里姆林宫里面，联共政治局会议已经在讨论和德国打一场假战争的事情了。

“看来德国反动派是怕了我们了！假战争……德国人比过去聪明了，他们也知道要糊弄英美法这些帝国主义强国了。我看可以同他们一起演这么一出戏，列宁同志，您觉得呢？”

说话的托洛茨基满脸都堆着笑容，他是刚刚从明斯克回来的，作为一名解放了波兰和东普鲁士的伟大统帅。通过这场战争，他的威望已经盖过了列宁，成为联共党内第一人也只是早晚的事情了。

列宁的脸上也挂着淡淡的笑容。“嗯。这个事情还是需要斟酌一下的。德国人通过假战争能得到英美法的援助，可是我们呢？我们能得到什么？英美法等西方列强现在正在封锁我们。我们同德国的战争给了他们这样的借口，如果不能正式停战，我们就会被继续封锁下去，这对第一个五年计划是非常不利的。”

“即使同德国停战，我们仍然会被封锁。”克列廷斯基插话说。

“是的，帝国主义永远都不会放弃封锁扼杀苏联。”加米涅夫也开始附和托洛茨基。列宁的脸色微微有些发青。不过很快就掩饰下去了。接着，gc国际主席季米维耶夫也发表了相同的观点。在政治局里面，列宁居然处于孤立状态了！

托洛茨基满意地笑了笑，对列宁说。“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同志。事实上是图哈切夫斯基建议我们采取守势的。他认为现在德国的右派势力已经团结起来，并且暂时压倒了左派，他们组织起来60万到70万人的军队，虽然大多是战斗力不太可靠的准军事武装。但是德国是一个有深厚军事传统的国家，优秀的军官和战士是从来不缺乏的。”

列宁蹙起了眉毛。他认同图哈切夫斯基的看法，事实上整个欧洲都有恐德的毛病。如果对手是波兰、罗马尼亚军队的话，苏联红军早就打过去了，但是对德**队无论是谁都要高看一眼的，可不能把他们当成什么乌合之众！

“列夫。达维多维奇，”列宁温和地说。“我不是反对同德国停火，实际上我希望有一个正式的停火协议。”

“那我们就得将东普鲁士连带旦泽一起还给德国人，”托洛茨基指出：“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要么打败德国，要么就只能维持这种不战不和的局面。”

“可是国际封锁呢？我们需要进口机器和出口农产品……这是第一个五年计划所必需的。”

托洛茨基想了想，“我们可以通过中国或日本进行对外贸易，虽然需要给他们一点利润，但还是能买到我们需要的东西。我想，中国gcd会愿意帮助我们的吧？”

“他们的常委员长也会帮助我们的，在日本我们也可以找到代理商。”gc国际主席补充道：“为了利润，资本家是连杀头的风险都可以冒！”

列宁瞥了一眼季米维耶夫。“好吧，等到中国gcd人回到莫斯科，你就去找他们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达成什么贸易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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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大饥荒的起因

托洛茨基坐在柚木的办公桌的后面，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革命先知手边一个陶瓷的烟灰缸里装满了烟头，这说明他开完政治局会议就回到这里一直工作到现在。

他的对面并排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政治局候补委员，国家计委主席李可夫，他穿着件剪裁得体的新西服，八字胡也修剪的非常整洁，手里捧着厚厚一叠文件，应该是刚刚制定好的苏联第一个五年计划的第n稿。另外一个是新任的农业人民委员斯大林，一副非常疲惫的样子，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他在党内“反布哈林走资派”的斗争中支持了托洛茨基，所以得到了中央委员和粮食人民委员的酬劳，托洛茨基派的人现在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但是斯大林心里很清楚，自己仍然是列宁派的人，不能指望投靠托洛茨基他反对布哈林也并不是为了要投靠托洛茨基，而仅仅是出于自保罢了。他今天是和李可夫一同来向托洛茨基汇报第一个五年计划制定情况的。第一个五年计划的重点虽然是重工业，但是眼下苏联重工业的发展速度却同农产品出口紧紧联系的在一起。

关于重工业、轻工业还有农业发展的主次缓急的问题，负责苏联经济工作的大干部们这段时间已经吵过无数次了虽然经济工作的总路线已经确定为重点发展重工业了。但真的制定起计划的时候，管经济的干部们却发现重工业发展的初期是根本离不开轻工业和农业的大力支持，这三者的关联比原先想象中要紧密的多！

“列夫。达维多维奇同志，”李可夫将手中的一摞文件摆在了托洛茨基面前，皱着眉毛说。“按照您的要求，我们重新制定了计划，重工业的投资规模已经提升到了极限。”

托洛茨基翻了翻面前的那一摞文件，打断道：“到极限了吗？是不是还可以再增加一点规模？我们是一个被资本主义包围着的国家，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建立起强大的重工业，这是保卫苏维埃政权和推动世界革命所必需的。”

“已经到极限了。建设重工业需要进口设备，需要建设大量的配套工程，这就需要使用很多外汇和劳动力，而这两者都需要消耗农产品现在我们能够出口的主要产品还是农产品，而且建设重工业和配套设施的劳动力大多也是原来的农业人口，他们本来是农产品的生产者，现在却变成了消费者……”

“那就从农民那里获得农产品吧！”托洛茨基冲着斯大林温和地问道：“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同志，苏联的农业在您的领导下一定可以很好的为工业化服务的，您说是不是啊？”

斯大林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对不起，托洛茨基同志。我恐怕要辜负您和列宁同志的信任了。我没有办法从农村得到更多的东西了，至少单单依靠农业人民委员部是不行的。”

“为什么啊？从1921年10月份到现在，我们从农村得到了许多东西，有力地保障了解放波兰和东普鲁士的战争，这都是你的功劳，斯大林同志。”

斯大林的眼里露出一种无奈的神情。“唉，您应该了解，那都是建立在没收富农的基础之上的。从今年开始，农村已经没有富农可以没收了。我们想要获得农产品只有两个渠道，一是农业税；二是征购。”

“那就征购吧，有什么问题吗？”托洛茨基认真地问。

“是有一点问题，”斯大林耸了一耸肩膀。“可是我们用什么去征购呢？”

“还能用什么？卢布啊！”托洛茨基笑着说。“我们有足够的卢布，不是吗？”

“光有卢布不行，还必须有足够的商品，要不然卢布就是没有用的纸。”李可夫接过问题。大声回答道。“现在资金都用来发展重工业了，轻工业生产得不到必要的投入，产量就不会增加……那么我们大量发行出去的卢布就是没有用的纸，不可能用它来换取足够多的农产品！”

“是的。李可夫同志说得很对。”斯大林也附和道。“实际上我们不是用卢布同农民交换农产品，而是用各种各样能够改善农民生活的轻工业品来交换农产品。我们需要更多的农产品，就必须生产出足够多足够好的布匹、家具、玩具、收音机、留声机、糖果等等的商品……有了这些东西，我们的卢布才是货币。”

“嗯，这的确是个问题！”托洛茨基的目光在李可夫和斯大林脸上扫了一下，两个人都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随后革命先知就微微地笑了起来，慢慢说道：“但是发展轻工业同样需要使用外汇和劳动力，生产轻工业品的机器也需要进口、工厂同样要建设，还需要进口生产轻工业品的原材料……也就是说，在大量的生产轻工业的工厂建成投产之前，我们还是需要用没有用的纸去采购农产品出口套汇的，是不是啊？”

斯大林和李可夫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同时点了点头。目前苏联已经开始实行计划经济了，之前因为新经济政策被吸引来的一点外资都开始撤离。这也就意味着在未来，苏联所有的工业部门都必须由国家来投资，不可能像现在的中国那样，利用外资和民间资本发展轻工业，而将国家的财力投向重工业。

托洛茨基皱着眉，目光在面前的一大摞苏联一五计划的文件上来回扫过。“既然优先发展轻工业同样需要使用卢布征购农产品套汇，那我们为什么不能优先发展重工业呢？重工业发展起来以后就可以为轻工业生产机器了。这样轻工业的发展一定可以在很短时间里追赶上来的。而且发达的重工业还可以生产出先进的农业机器，实现农业电气化，这样反过来又能促进苏联农业的飞跃式发展。因此，我的意见是，重点优先发展重工业才是我们事业成败的关键。”

“那么，农产品征购问题要怎么解决呢？再恢复到战时gc主义去吗？”斯大林问道。在成功解放了波兰和东普鲁士，并且将波罗的海三国包围起来后，托洛茨基在苏联国内的威望已经超过了列宁，他决定的事情，就算是列宁也只能附和了。所以斯大林也不打算鸡蛋碰石头去反对托洛茨基优先发展重工业的“最后决定”。他现在要考虑的只是如何完成革命先知布置下来的任务这可是关系到脑袋问题的。

“不，不要恢复战时gc主义……”托洛茨基继续道：“我们应该有比机关枪征粮队更好的办法，比如集体农庄。现在农产品征购所遇到的问题就是一部分农民不愿意接受我们的出价，这不仅仅是一个经济问题，还是社会主义制度和资本主义制度的斗争！因为苏联的农村现在还在实行私有制，农民是小生产者，是小资产阶级。他们不是在党的领导下，为了建设社会主义而劳动，而是为了发展他们的私人经济而劳动。所以我们才会遇到农产品征购困难的问题。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只有对苏联农村进行社会主义改造。实行农业集体化。将农村和农业生产的权力集中到我们手中，这样我们需要多少农产品就会拥有多少农产品！”

李可夫在心底叹口气。作为长期负责管理国家经济的干部，他当然知道托洛茨基所提出的农业集体化是个什么东西了这不过就是一种变相的农奴制罢了，是将现在自由的苏联农民变成集体农庄的农奴。

斯大林也皱起了眉毛，他倒不是在心里同情将要沦为农奴的苏联农民，而是在担心另一个问题。“列夫。达维多维奇同志，目前农业人民委员部也搞了几个集体农庄试点，但是效果并不是太理想，农民们的劳动积极性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几个农庄的1922年度播种计划都完成的很勉强。而且种地这个事情真的很难监督。活干得怎么样要到收获的时候才知道。”

“我知道这些事情，这主要还是思想问题……中国的常瑞青早就提出过，他说我们的社会主义只有靠圣人才能建设起来。”托洛茨基笑了笑。“但是我已经想到办法把苏联的工人、农民全都变成圣人了！”

“有这样的办法吗？”李可夫疑惑地问。

托洛茨基回答道：“当然有办法，这个办法就是阶级斗争！以前我以为只有靠思想教育来将普通的工人、农民改造成具有gc主义理想的新一代劳动者。但是经过这几年的实践和思考，我发现单靠思想教育是不行的，还必须要让全体工人、农民有改造自己思想的压力，这种压力只能通过阶级斗争来实现！”

对于这种说法。李可夫感到非常惊讶，而斯大林却露出了极为赞成的表情。

“李可夫同志。斯大林同志，”托洛茨基思索着说：“第一个五年计划要考虑到农业集体化的因素。在沙俄时代，我国的粮食出口就超过了1000万吨！现在我们实行了更为优越的社会主义制度。粮食出口量还应该有较大程度的增加，要达到1500万吨！你们有没有信心？”

“1500万吨？”李可夫在心里面倒吸了口凉气。根据农业人民委员部的统计，苏联在1921年的粮食总产量还不到5500万吨而且这个统计数据连斯大林本人都认为是有很大水分的！

“好的！1923年的粮食出口就定在1500万吨吧。”斯大林这时却拍着胸脯保证说。“但是那么多的粮食要卖给谁呢？现在西方国家都在对我国实行贸易禁运，他们都不会购买我们的粮食，连波兰的粮食也不买。”

“我们可以向中国和日本出口。特别是中国，那是一个非常大的市场，每年至少能进口1000万吨谷物。而且他们也可以将这些苏联谷物以中国谷物的名义出口到欧美去……现在远东共和国不就同一家中国公司在进行这方面的交易吗？”托洛茨基点起一支烟，抽了两口。“现在季米维耶夫同志正在同中g的毛泽东和周e来商量，我想中g应该会帮这个忙的。”

“我想我和斯大林同志也可以直接参加同中国的谈判。”李可夫这时提出建议。

“好吧，就这么办了，你们也参加谈判，一定要尽可能为苏联争取更多的出口份额。”

他们谈话时，毛泽东、周e来和钟志杰三个人刚刚在留克斯饭店见过列宁和季米维耶夫。对方提出了想要中国帮助苏联打破帝国主义贸易制裁的要求，而且还提出想向中国大量出口木材、毛皮、矿石、肉制品、奶制品等等的。当他们回到中g代表团驻地的时候。又有电话从留克斯饭店打过来，说是苏联还希望向中国出口粮食，同时还要通过中国输入机器设备。

放下电话，钟志杰笑着对毛泽东和周e来说：“看起来苏联也不想再打下去了，他们的工作重点又回到建设上来了。”

毛泽东接过随同他访苏的杨开慧递过的一杯俄罗斯咖啡，呷了一口。“e来，你说我们的那位委员长肯不肯帮苏联一下呢？”

“有可能吧。”周e来说着，坐到椅子上，他膝盖上还放着一个皮包。里面装满了他刚才从gc国际总部拿来的苏联集体农庄的相关资料。和毛泽东一样，他对目前新疆出现的“富农路线”也不是很满意。希望有一种新的更有效的农业生产组织形式，这个集体化看来就是出路。他想了想又说：“不过常委员长那里对进口的管理非常严格，中国的重工业建设也需要外汇。”说着他望了钟志杰一眼。“志杰同志，你觉得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钟志杰正从一个装满的糕点的盘子里拿吃的，听到周e来的话，笑了笑说：“我这就去大使馆找商务参赞，贸易的事情得问懂行的人，没准真的能帮苏联的。”

毛泽东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用感兴趣的口气低声说：“我跟你一起去。”

“那就先随便吃点什么吧。”钟志杰拿起一块蛋糕几口就吞了下去。然后擦了擦手，就接过他的俄国妻子递过来的大衣。和毛泽东一起大步向外走去，周e来则留在代表团驻地研究农业集体化的问题。

中国驻苏联大使馆商务参赞是一个三十多岁，长得白白胖胖，看上去就有点像商人的男人，名字叫张德翼，字文鼎。是从美国回来的商科和法律科硕士。他同时还担任着官办的中国进出口总公司驻苏联的贸易代表，不过这个贸易代表的工作他却干的不怎么样。眼下中国的大宗出口产品是大豆、猪鬃、桶油、茶叶、丝绸、煤炭和铁矿石。主要市场是欧美日本，基本上不会向苏联出口。而苏联的毛皮、木材、各种矿石在中国的市场也不大。所以听说苏联准备向中国大量出口农产品的消息后，不由得有些愣住了。

“这个……这个不是帮不帮苏联的问题。这是生意，生意场上无父子的。”张德翼摇着肥嘟嘟的脑袋说。“如果有利可图，我们当然可以进口苏联的农产品……我们可以用苏联农产品投放到国内市场，将一部分国内的农产品出口，同时再通过转口机器设备给苏联赚取佣金……呃，应该是有得做。不过……”

听着这个商务参赞谈起了生意经，毛泽东就不耐烦地摆摆手。“不过什么？有什么困难就直接说吧。”

“不是困难，而是价格。”张德翼说。“主席先生，苏联主要的农产品产地在欧洲，距离中国有一万多公里，运输成本将是非常高的，而且还有关税的因素，如果他们向中国出口农产品，又要让这些农产品在价格上具有竞争力的话，恐怕就是一门赔本买卖了。”

“这不是我们要考虑的问题。”钟志杰打断道。“文鼎兄，现在只谈大的原则，既然这事情是可行的，那我们就联名打个报告给南京。如果南京方面也有这个意思，自然会有专人来苏联和他们谈判的。”

张德翼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当时就取出纸笔起草了一份给南京外交部和商务部的报告。钟志杰看了以后改动了几个字，就签了名就让他把报告送到大使邵力子那里去了，等大使批准以后就会用电报发给南京。不过在这个时候，谁也不会想到他们好心好意帮助苏联的结果，将会是人类历史上第一场有计划的大饥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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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土改的路子错了吗？

“先生，船已经泊在安庆了。侍卫队也在码头上安排了警戒。安徽省主席带着省政府的主官正在码头上等候召见。”

说话的正是赵三妹，她和姐姐赵香儿的苦日子已经熬出头了。当然军职是没有恢复，她们二位的品行操守都是有问题的，怎么可以为国民服务呢？还是将就着给常大革命家私人服务吧。两姐妹现在是常瑞青的贴身侍从，只要常瑞青不是搂着妻妾们睡觉，她们姐妹中就必有一个带着手枪寸步不离跟在大革命家身边！基本上就是保卫大革命家的最后一道防线了！除了这两位，最近常瑞青身边还多了一只模样很讨人喜欢的小萝莉，就是那位据说是孙中山私生女的孙月薰。她是刚刚从中央军校六期电讯班毕业，不过没有去军队服务，而是和赵家姐妹一样成了常瑞青贴身的心腹，她的身份是私人秘书，呃，很私人的那种……

三个女人这回是陪常瑞青出巡的。现在常委员长在中国的统治已经渐渐稳定下来了，各项军政工作也都上了轨道，虽然两党四派（国共两党各有左右两派）在政府和议会里面少不了磕磕碰碰。但是有常瑞青牢牢把持住了军队和特务，他们的斗争也就只能慢慢的走议会路线了，而且常瑞青也有意将他们往这方面引导至于那种一团和气的大团圆政权，我们的常大革命家是非常不屑的。

在政府上了轨道以后，常瑞青本人的工作负担也就没有那么重了。毕竟现在的国民政府和国防军是集中了这个时代中国最顶尖的人才。还有一个不错的相互制约监督的权力结构。这样一个政权所发挥出来的积极作用，怎么都要超过常大革命家个人的能力吧？

而且经过这两年铁血同志会和左民青年团不断包装鼓吹，常瑞青也渐渐开始走向神坛了虽然他是准备让中国走民主宪政之路的，但是这并不代表目前的中国已经不需要神了！在一个几千年封建**的国家里，人民需要的其实不是民主宪政，而是一个近似于神的明君，现在常瑞青就准备扮演这样的角色。

一个明君自然不应该总是呆在深宫里面与妇人为伍的。出巡大江南北，让天下万民见识一下领袖风采也是非常必要的。再说常瑞青也有这样的本钱，他的卖相拿出来一看就是伟大领袖的块儿，所以这次出巡。总得来说是非常成功的。但是也发现了一些问题，惹得常瑞青现在阴沉着脸，很不高兴的样子。

安庆码头上迎候的队伍，自然是大吹大打，锣鼓喧天，做足了排场。安徽省主席柏烈武是中g的中央委员，不过不是什么真正的布尔什维克，而是王亚樵那条线上的人，原来就是个民军军头罢了。在孙中山死后，常瑞青掌了大权后被委以重任。但是这会儿。这位柏大主席却是一脸忐忑不安的表情，带着几个幕僚在码头上伸长着脖子望着常瑞青的坐舰永丰号，似乎已经听到什么不好的风声了。

等了一会儿，就看见常瑞青的侍从室第一处主任曾琦笑呵呵的从舷梯上走下来，朝着柏烈武拱了下手。“柏主席，委座旅途劳顿，今儿就在永丰号上休息了，你们就先散了吧。”

柏烈武点了点头，满脸堆笑着问曾琦道：“曾主任。听说委座在皖南那边微服私访的时候发了脾气……知道是为什么吗？”

曾琦摇了摇头，苦笑了起来。“委座发脾气当然是为了民间疾苦了，皖南在中国也算是毕竟富裕的地方，而且在2年前就完成了土地改革，照理说底层老百姓的日子总该好过一些，可是……唉，还是太穷了。农民的生活太苦了。”

柏烈武轻轻吁了口气，两手一摊，说：“可不是嘛！种田人什么时候都是最苦的，遇上丰年也不过能混个囫囵饱。赶上灾年就得卖儿卖女。皖南那里算好的，皖北还要穷，一到农闲就有成群结队的叫化子出去讨饭。”

“委员长也瞧见了，还有不少该上学读书的娃子，就这样出来要饭，将来长大了可怎么办呀。”

说完这话，曾琦也一个劲儿摇头长叹。倒不是因为瞧见中国农村的贫困和讨饭的叫化子对于一个生存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中国人来说，看见这种赤贫的景象是丝毫不足为奇的，看不见反而奇怪了。真正让他感到烦恼的是常瑞青一看到这种贫困的景象就会拉长个脸，一整天都没有好心情，而且还会无缘无故责骂身边的人！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毛病？

码头上的安徽省的军政大员和名流士绅都散了以后，常瑞青换了身便服就到了船头，对着远处的夕阳青山，重重吐了口气。

水稻的播种早就已经完成，长江边上的稻田好像是一片绿色的海洋，长势很难不错的稻苗随着秋风上下起伏，似乎预示着又一场丰收。在刚刚过去的1921年，安徽的农业获得了大丰收。但就是在这样一个丰年，在实现了“耕者永其田”的土改以后，还算富裕的皖南和江淮农村里，仍然只能看见怵目惊心的赤贫！除了极少数大地主，包括所谓富农和小地主在内的农民全都是破衣烂衫外加面黄肌瘦的，都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常瑞青知道他们这些人都是一日两餐，而且还是忙时吃干闲时吃稀，过年才能吃一次肉的！至于新衣裳真的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做上那么一身。而常瑞青的前世经常见到的中国底层的农民工的模样，要是放在这个时代，至少是个拥有几百亩水田的大地主才能有的。

这里还是算富庶的安徽农村，要是到了那些更加贫困偏远的地区。常瑞青真的不敢想象那种赤贫的程度了。而这种赤贫就是眼下这个崛起的中国的基础，是他统治下的国家的真实面目。四大自由市的畸形繁荣，还有几个重工业基地宏大的建设场面只不过是几个现代化的橱窗罢了，如果不能改变农村的赤贫，中国现代化的进程，真不知道会不会被又一场轰轰烈烈的社会革命给打断了在苏联渐渐转向极左之后，常瑞青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情了。

“先生，有南京转过来的电报。”小萝莉甜甜的嗓音打断了常瑞青的思绪。他回头看了眼这个小美女，矮了一些，但是该鼓的地方却都发育良好。再加上一张粉雕玉琢出来的娃娃脸，还真是挺合自己口味的。常瑞青拉了一整天的脸儿也难得笑了起来。“嗯，什么消息？要紧吗？”

小萝莉四下望了望，没有看见闲杂人等。于是就报告说：“中g驻gc国际代表团和中国驻苏联大使馆的电报，是贸易上面的事情。苏联希望向我们大量出口农产品，同时再通过我们进口西方国家的机器设备，每年的交易金额可能都要达到数亿美元。”

“数亿美元？他们要卖多少粮食给我们？”常瑞青怔了一下，这个年头的粮食价格很低，一百斤大米在市面上的零售价不过十几块华元。折合三四个美元，批发价顶天就十块华元。如果是谷子的话一百斤也就五六块华元，一吨不过一百多一点，而且国际市场上的价格还要低廉许多！几亿美元要出口多少粮食啊？

“苏联人计划每年向我国出口一千万吨谷物。”小萝莉将电报纸递给常瑞青。

“一千万吨？他们自己不吃饭了？”接过电报纸扫了两眼，“大饥荒”三个字已经浮现在他脑海中了。

“还有一封是以中g的**和周书记的名义发的。”小萝莉又拿出一张电报纸。“他们提到了什么集体农庄，还想要引进到我国来……”

“集体化？苏联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常瑞青遥望着远处丰收在即的农田，轻轻叹了口气，对小萝莉说：“现在我们要拿走农民辛苦劳作成果的一成半，已经很多了，可有些人还是不知足啊。”

小萝莉眨巴了下眼睛。好像没听明白常瑞青的话，只是喃喃地道：“在日本农业税也是很重的，按照低价的百分之三收取，差不多要占到土地收益的三分之一，如果是租地佃户的话，还要缴纳差不多数量的地租，所以也是非常贫穷的。底层农家的女儿常常会被卖掉……”

常瑞青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时代的国际贸易规模不大。想靠血汗工厂来完成工业化的积累几乎是不现实的。所以后发工业国积累的办法通常就是压榨农业！而且谁压榨农业的能力更强，谁就能抢先一步建立起工业化，然后再将发展更慢的国家变成殖民地！历史上日本通过明治维新建立起了强有力的政府，在国内实行了残酷的剥削。才先中国一步成了资本主义工业国，从而将中国变成了掠夺的对象！而苏联更是通过农业集体化对农民实行了最无情的剥夺！所以他们的工业化发展也非常迅速，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就已经是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大工业国了。至于中国，在50年代开始的工业化也是通过压榨农村来实现的，不过那个时代，世界上已经出现了另一种通过出卖劳动力搞劳动密集型产业来发展工业化的路子了。

想到这里，他深吸了口气，朝小萝莉说：“小美，去给南京发电，告诉陈总理，可以派出贸易代表团赴苏联谈判……原则是必须保护国内农产品市场不受冲击，还要有利可图。另外，近期准备召开一次农业工作会议，等**和周书记从苏联回来就开。”

……

“首相阁下，苏联政府向帝国驻莫斯科大使馆提出了大规模贸易合作的请求。”

日本外务大臣北一辉这个时候也正在向田中义一报告同样的事情。田中义一的脸色比常瑞青还要难看几分，铁青得都快成了黑色。自从“波兰普鲁士解放战争”爆发以来，这位日本内阁总理大臣的脸色就再也没有好看过。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苏联红军在这场战争中的表示实在太神勇了！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他们就“灭”掉了一个欧洲国家，而且还从德国人手中夺取了东普鲁士，让整个西方世界都在这台红色压路机面前瑟瑟发抖！

看到红军的神勇，日本帝国上下就忍不住想到了远东州！那可是他们从俄国手中夺取的……如果说苏联能咽下这口气，那是绝对没有人相信的。而且当初的鲜卑利亚干涉战，陆军也被苏俄红军打得落花流水，最后靠着中国人的超常发挥才勉强保平。但是下一次呢？看眼下苏联红军进步的速度，还有苏联雄心勃勃的重工业计划，日本能打赢下一次日俄战争吗？

于是，“苏联威胁巨大”的论调就开始在日本的大小报纸上出现了。陆军也借着这个由头提出了扩建的要求。打算将现有的20个师团再扩充50％，达到30个师团。更有甚者，居然还有一些完全没有脑子的笨蛋提出了联俄吞支的建议，想要以归还远东州为代价联合苏联一起瓜分中国……这不等于让东吴联合曹魏去瓜分蜀汉吗？等到蜀汉一完蛋，东吴还能独存？

田中在狠狠教训这些糊涂蛋的时候，也知道现在陆军之所以不断冒出这样的奇怪论调，并不是真的没脑子。而是因为自己的后台山县有朋在今年2月1日已经撒手西去了……所以自己必须要给陆军更多的甜头才能安抚住他们，让他们继续成为自己这个内阁的坚强后盾。可是要在同时兼顾海军建设和远东州开发的情况下，再给陆军更大的蛋糕。日本帝国的财力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了。

田中低叹一声，收起了这些心思。对北一辉说：“北君，大使馆说了苏联方面的要求吗？”

“苏联想每年出口500万吨谷物给日本。”

“纳尼？500万吨！！”田中抽了口凉气，这是什么情况？日本拢共不到6000万人口，每年也就消费2000万吨上下的谷物，而且随着远东州的开发，日本国内的粮食供应非常充足，这500万吨砸下去还不要引起粮价暴跌？而且500万吨谷物至少价值一亿多美元，日本哪儿来那么多外汇购买？

“不行，不行。日本不可能进口那么多谷物。”田中摆了摆手说。

“首相阁下，下官建议购买，因为苏联政府表示可以以低价向我国出口……”

“那就更不能要了，这是倾销！倾销知道吗？”

“不，这不是倾销，而是一笔有利可图的生意，我们可以将这些谷物再转手卖给别的国家。再从西方进口机器倒卖给苏联。下官建议设立一个官营的商社来做这笔买卖，这样一年总会有两三千万美元的利润……扩充陆军的经费不就能解决了？而且还可以安抚住苏联。”

“可是……苏联每年也将得到上亿美元的机器设备，这是在引鸩止渴！”田中阴沉着脸说。

“没有关系，只要联合中国。帝国就不怕苏联的陆上优势了。”

……

此刻夜色已经渐渐的开始笼罩江面了，安庆段的长江上面只有波涛潮水的声音，永丰号炮舰仍然静静停靠在码头上面，随着江水轻轻起伏。

常瑞青和曾琦面对面坐在永丰号上特别为他这个委员长预备的官舱里面，备了几个小菜几壶小酒正在边喝边聊，赵香儿和小萝莉则在一旁帮着温酒。

“……安徽芜湖县大岗村在实行永佃永息制土改前一共有435户农户、2365人，耕地面积7800余亩。其中富农、中农占40％，中小地主占10％，贫农、佃农占50％。通过土地改革，该村的200多户贫农、佃农都在实际上拥有了自己的土地，租税负担减轻了约10％。而原先的自耕农和地主的税赋负担则上升了大约5％，不过由于粮食价格的上升和社会环境的好转以及使用了一些先进的农业技术，他们的生活还是得到了较大的改善。反而是原来的贫农、佃农大多依然处于赤贫之中，生活较土改之前没有大幅改善，有些还不如改革之前……”

曾琦正拿着一叠报告再给常瑞青介绍情况这个大岗村是这次常瑞青他们走访的一个普通的安徽农村，当然也是一副让人沮丧的破败模样。

“情况还是不容乐观啊！”常瑞青摇头叹息道。“一户中下农家有十亩土地就不错了，就算是水田，一年也就是四千斤谷子……也就是两百多华元，如果再扣除种田的成本和税赋，一户农家劳作一年，能有几十块钱的收入就算不错了。也就相当于现在大城市里的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如果是技术工人一个月就能赚到了。看来咱们的永佃永息制土改的路子还是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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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封建化和资本化

“错了？怎么会？”曾琦怔了一下，这个永佃永息制土改现在可是被铁血同志会和左青团吹上了天，好像没有这次土改中国就不可能统一，农民也可能要陷于水深火热似的！

“恐怕真是错了！”常瑞青说，“当然算政治账永佃永息制改革是有很大的收获，但要从经济效率来分析，这次改革的方向其实是错误的。因为它并不能给农民带来富裕，反而阻碍了农村土地从分散走向集中，从小农经济走向资本主义的过程。实际上中国底层农民的赤贫的原因并不是所谓的封建土地所有制造成的，而是小农经济这种生产方式的落后所造成的……而且中国农村原先的土地所有制并不是封建的，反而是我们的永佃永息制改革后的土地所有制才是封建的在完成了永佃永息土改后我们冻结了农村土地的流通，又不允许土地出租，这也就变相地将农民禁锢在土地上了，除非他们愿意放弃小块土地，这是早晚的事情，到时候我们就要为没有人肯种地烦恼了。”

呃，这个话在一旁的赵香儿和小萝莉听了简直就是天书，不过正因为听不懂，两个女人看常瑞青的目光里面就又多了几分崇拜的神色了。

不过在法国学习过法律和经济的曾琦却能听懂常瑞青的话。他呷了口酒，思索着说：“委座，您的意思是中国农业应该走欧美那种资本主义农场的路子？”

“是的，应该是往这个方向上发展。否则让农民守着小块份地根本不可能致富，种地应该是一门可以发家致富的行当，农民更不应该和贫穷划等号。”

“可是……”曾琦的眉毛蹙成了一团。“许多地方的永佃永息制改革才刚刚成功，再改恐怕……”

“不，不是马上改，也不能轻易否定永佃永息改革，不过我们应该寻找一个可行的农业现代化的道路。”常瑞青想了想，说：“土地肯定是集中经营更有效率，而且随着我国工业化水平的不断提高，越来越多的农民将会进入城市从事工业和服务业……应该要有个办法将他们在农村的小块份地集中起来经营。这样也有利于资本和人才留在农村。否则，中国的农业将是一个慢慢死去的过程！”

“那么苏联的农业集体化……”

“那是将农民变成农奴！”常瑞青冷冷笑道：“这是一种更为彻底的封建土地所有制，比原来的土地私有制更加落后，因为这种制度是将农民永久地束缚在土地上，剥夺了他们进入城市的自由，让他们世世代代永远贫困！所以这是一种极端反动的体制。”

听了这番分析，曾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苏联的农业集体化才开始，到底怎么搞都没有人知道，这个常大革命家怎么就知道人家是极端反动的呢？

常瑞青看着曾琦将信将疑的样子。微笑着道：“慕韩，从现在工人和农民巨大的收入差别。我们就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将来会有越来越多的农民转化成工人……而且进入城市成为工人，也是大部分农民过上相对富裕生活的唯一途径！城市化也是社会进步的重要标志，我们不应该阻止这个过程，而是应该帮助更多的农民在城市安家，同时还要找到一个让农村的小农经济平稳过渡到资本主义大农业的办法……等到回京以后再找总理和潘先生好好合计一下吧。”

……

此时，在一列向东行驶在西伯利亚大铁路上的火车包厢内，周e来在一张狭窄的床位上躺了大半个晚上，辗转不能成寐。满脑子都是农业集体化的事情。在享用苏方招待的丰盛的晚餐的时候，火车上的长波电台收到了南京的中g中央发了的电报，告知他和毛泽东，中央的其他几个政治局委员都同意在近期召开一次政治局扩大会议讨论农村工作了毛泽东对此的理解是：中央将要讨论在中国实行农业集体化的可能性！

咚咚两声，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了。“周书记，主席想找您谈谈。”

“好的，我这就过来。”

周e来披了件呢子大衣跟着毛泽东的秘书来到了另一间小小的包厢。门一打开。就闻到刺鼻的烟味，毛泽东现在的烟瘾是越来越大了，特别是他思考问题的时候就一支支抽个不停，看来这个晚上他也同样没有睡着过一分钟。

“e来。我打扰你的美梦了吧？”

“没有，主席。”

“坐一会儿，我的周大书记。”毛泽东在烟灰缸里摁灭了一个烟蒂，顺手又从桌子上的香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擦上火又抽了起来。接着他又拿起案头的一叠文稿递给周e来。“e来啊，帮我参考一下吧。”他说。“这是我半个晚上的劳动成果，我打算在下次政治局扩大会议上面提出，如果能实行，将来的中国就是赤旗的海洋了。”

“赤旗的海洋？”周e来愣了一下，接过文稿看了眼，上面的字迹非常潦草，看起来很吃力。毛泽东的话音又在他耳畔响起。“我党这几年的工作中存在的最大问题就是没有深入农村，没有扎根农村，没有在农村中形成自己的力量。所以我党现在的执政地位是虚弱的，是依附于常瑞青和国防军的执政，而非依靠我党自己的力量在执政而苏联现在实行的农业集体化就给我们指明了一条掌握农村、控制农民的正确路线。中国是一个农业国，人口的90％以上是农民，主要的生产力就是农业，只要我们能用农业集体化的办法将中国最广大的农民组织起来，紧密团结到我党的周围，将来就没有任何力量能组织中国走上社会主义道路了！”

“主席。你的意思是在全国实行农业集体化？国民党能答应？常委员长能同意？”

毛泽东吸了两口烟，露出了自信的微笑。“关键不是国民党，也不是常瑞青，而是这个农业集体化到底能不能给农民带来富裕的生活！这个才是关键，如果能让农民的生活一天天富裕起来，将来农民就会站在我们一边，有了他们手中的选票，我们党的执政地位才能牢固将来的政权不是靠枪炮去争取，而是建立在人民群众的选票之上！我们必须要调整自己的思路，俄国式的暴力革命在中国是行不通的。因为我们中国gcd是一个修正主义的党，而且已经是执政党了，我这个党主席总不能去推翻自己党的政权吧？就算我肯那么干，也没有几个人会追随的。e来，你说是不是啊？”

“是的。”周e来点点头，现在的中国gcd固然有许多不足的地方，但是有一点还是值得称道的，那就是能够容忍真话！周e来说：“常委员长的统治已经稳定下来了，用鲁迅先生的话说：现在就是一个做稳了奴隶的时代。不管是当官的，还是当老百姓的。对现在的局面都很满足，所以造反是没有前途的。”

毛泽东指了指周e来手中的文稿，笑道：“因此所以我们必须真正帮助农民，我们的集体化必须是能为农民带来富裕的集体化，而不能像苏联那样把农民变成农奴然后狠狠地剥削。”

“主席，”周e来忙四下看看，压低了声音。“你认为苏联的集体化是剥削农民的一个……圈套？但是我们参观的那几个集体农庄似乎都搞得不错。”

“那是在做广告给人参观。”毛泽东笑笑说。“苏联想要每年出口1500万吨以上的粮食套汇，他们一年才生产多少粮食？战前的1913年才生产8600万吨，出口1000万吨……我是当过农民的。种地的事情我知道一些，没有什么捷径好走的，不会插上一面红旗，就能亩产万斤粮了。所以苏联将来出口的，只能是农民的口粮！这样的集体化就是以饿死农民为代价，换取外汇进口机器设备搞工业化！这个路子不能说不对，但是在眼下的中国是行不通的。所以不是我们要搞的集体化。”

“如果苏联的办法不行，那我们又该怎么搞呢？”周e来带着疑惑开始仔细阅读毛泽东的文稿。毛泽东提出的方法是将集体化当成资本主义的股份制企业来办。一个集体化单位就相当于一个股份制的农场，农民将他们的小块份地和生产工具折成股份参加进去，本人则转化成这个股份制农场的股东和农业工人或是管理者。如果他们不愿意继续留在农村想去城市闯荡一番，也可以只做股东不参与生产和管理。而政府和渔农会则为这些股份制农场提供政策和贷款上的各种扶植，以确保它们可以在最大程度上存活和发展起来……

“想法很不错，但是执行起来恐怕有点难度。”周e来给出了个中肯的评价，他又说：“那么gcd能做什么呢？这些股份制农场的管理权应该在农民自己手里吧？”

“当然是领导渔农会了。”毛泽东思索着说。“工会现在被右派分子所控制了，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地主和富农又大多拥护国民党，如果我们不把根扎进农村，等到真的开始实行宪政的时候，我们左派gcd人可就要变成无根浮萍了。”

“常委员长能答应？现在的渔农会可是掌握在他的老丈人手里。”

“潘玉成就是个老官僚，永佃永息制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管理的渔农会都快变成商会了，根本不可能负担起农业集体化的工作，而且渔农会总会长也不是他老人家想要的。”

“那他想要什么？”

“他想当政务院总理！他还想让他的外孙成为常委员长的接班人！”

听到这个话题，周e来的浓眉就拧了起来。“这样不大好吧，那可是常家的家务事……而且就算我们能说服陈总理让位，潘玉成也未必能坐上总理的位子，常委员长信任的是张君劢。”

“这个我知道。论才能当然是张君劢比较合适，但是潘玉成也差不了太多，又是常瑞青的自家人，如果大家都支持他，相信常瑞青也不会提出异议。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说服陈总理让贤，e来，你同他关心比较好，不如就由你出面劝说……我想请他去领导渔农会，为我党的农村工作打开局面。”

……

“耀如，这1000万吨的粮食可不是个小数目。如果真的能按照现在谈妥的价格悉数购入倒是一笔不错的买卖。不过转手拿去国际市场上抛售不是最好的处理办法。我们应该顺势调整1923年度的播种计划，渔农会在这方面有一定的调控能力，我们可以通过和农民签订预售合同的办法增加棉花和大豆的播种面积。棉花是眼下发展迅速是纺织工业的主要原材料，每年都需要大量进口，而大豆则是我国主要的大宗出口商品……”

农业部部长潘玉成满脸堆笑地坐在常瑞青汤山官邸的办公室里，很尽职的和常瑞青解说着农业部和渔农总会对采购苏联谷物的意见。和所有梦想着要实现工业化的后进国家一样，在中国外汇也是一种极其宝贵的资源，所以进口苏联谷物所要考虑到的问题还不仅是价格以及对国内市场的影响，还要想到如何从国际市场上收回支付给苏联的外汇。在这个问题上。潘玉成绝对能够上专家的水准，常瑞青反而没有什么见地。但他还是一脸认真的听着。

不过他的心思却早就转到陈独秀在他结束巡视返回南京后提交的“农业集体化改革”的建议书上面去了。根据常瑞青所掌握的情况，这个要在中国农村推广股份制农场的集体化办法，居然出自中g主席毛泽东和西北局书记周e来两位大神之手！

这可让他有些大跌眼镜了。不过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种股份制农场恐怕是眼下能够想到的最好的进一步发展农村经济的办法了。如果没有自己的“永佃永息制”改革，也没有历史上gcd人发动的土地革命，而是让中国拥有一个稳定的发展资本主义的环境，随着城市工业化的发展，大多数的中国农民也应该会转化成工人。而农村的土地也会渐渐集中，最后出现大量的家庭农场或是大型农场。

至于后世某些人认为的中国的封建地主阶级将会成为中国资本主义发展的障碍，不会允许农民转化为工人阶级云云的，常瑞青在前世就知道那是胡扯。中国的农民都是自由人，不是农奴。地主和佃农之间的是以经济依附关系为主，并不存在地主对佃户的严格控制这同欧洲中世纪所存在的封建等级依附是完全不同的。反倒是历史上的土改实行以后，中国的农民才失去了成为工人的自由农民从一种职业变成了一个身份。一个等级。所以这种体制倒是具有明显的封建农奴制度的特点……

但是封建农奴制在中国农村所取得的胜利，从另一个方面也说明了这个时代中国农村阶级矛盾的激化程度，说明了中国农村存在着数以亿计的绝望的农民，这就是一个堆满了干柴的仓库。只要一点阶级斗争的星星之火就能毁掉中国农村的安定而农村正是中国工业化的基础！

“潘先生，你对陈总理提交的在农村推广股份制农场的建议怎么看？”常瑞青打断了潘玉成。“总理想亲自负责这件事，他还推荐你来接替他出任总理。”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打量着潘玉成的脸色。

潘玉成强压下自己的狂喜，说：“这是个不错的办法，很不错……不过实行起来一定要力求平稳。不能用行政命令强压，要让农民在看见好处以后自愿加入。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可以给予税收上的照顾……”

常瑞青带着苦笑摇摇头。“潘先生，总理的位子很快就是你的了，你当了家就知道我们的财政有多紧张了。而且和日本、苏联比起来，咱们从农村拿得并不算多。谁让咱们是个农业国呢？不从农业上拿钱？还能用什么来发展工业？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潘玉成笑了，常瑞青的话意味着他很快就能当上“宰相”了，有他这个宰相外公，他的外孙自然就有更大的机会成为“太子”了。他压下这些心思，朝常瑞青点了点头。“耀如，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财政上一定会有办法的。这两年工商业发展势头良好，财政收入增加很快。用不了几年，财政形势就会大大缓解的。”

常瑞青不置可否地说：“但愿能缓解吧，潘先生，以后就看你的本事了。”潘玉成重重地点头。“一定能缓解的，你别看着到处都很落后，其实比起几年前已经不知道好了多少，这两年咱们的经济发展在世界上都是极快的，顶多再有两个五年计划，咱们的国力就能赶上世界上的一等列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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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一定要解放日本！

张国焘颤抖着双手，匆忙地结领带，结了两次都偏了。他把这条领带扔在了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擦上火抽了起来。他是1922年8月接到联共中央的命令让到莫斯科来开会的。在克里姆林宫里见到了列宁，列宁告诉他，他的远东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一职已经被免去了，布柳赫尔将接替这个职务，此外就让他在莫斯科等通知说是会给他安排新的工作。结果这一等就是两个多月，这期间他就和家人一起住在莫斯科市内的一套三居室的公寓里面，按照苏维埃政府部长的待遇领取特供卡，虽然生活水平还不错，但是心里压力可就有点大了。钟志杰来看过他几次，同他说起了一些中国国内的情况，和他在苏联听说的完全不一样，似乎不那么糟糕。但是张国焘却没有多少心思去想中国的事情，他在担心自己脖子上的脑袋，这的确是一件挺要紧的东西。像他这样的列宁派分子在眼下的苏联已经很不吃香了！被无缘无故从远东招来莫斯科，又给免了差事，接下去的难道不应该是逮捕吗？

结果到了今天，1922年10月11日，联共中央组织部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让他自己去卢比杨卡广场2号报到！呃，自己去报到，这真是一个很好的逮捕办法。可是谁又敢不去呢？不去就能跑得了吗？而且自己还有老婆孩子，还有那么一点侥幸心理。或许不是逮捕，而是有什么新的任命吧？毕竟组织部干部在电话里面是这么说的，呃，要相信组织！

吸完了一根烟，张国焘的精神终于振作了几分，手也不抖了，拿起那根领带很熟练的就系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后穿上上衣，拎了个公文包里面没有公文，而是放了几件替换的衣服。他自己在卢比杨卡干过，知道那里的条件比较艰苦。最后他就同自己的俄国妻子吻别，一边吻还一边在心里想着：这是一只善良燕子，同时也是一个好妻子和好母亲，如果自己还能继续为人类的解放事业奋斗，以后一定要好好待她……

公寓楼下面已经停好了一辆马车，一个契卡战士在马车边上等候着，看到张国焘走出来就给他敬礼这似乎是个好兆头！要是逮捕就不应该有这种礼遇了。这一个普普通通的军礼让张国焘怀着假日最欢快的心情来到了卢比杨卡广场2号楼门前。

“张国焘同志，请您去三楼斯克良斯基同志的办公室。他将在那里接见您。”一个长得很英俊的契卡干部在大厅里面接待了他，并且带着他沿着铺满白色大理石的楼梯上了三楼。然后又穿过几个房间，在一个小会客厅里请他坐下等候。会客厅里不止他一个客人，还有约莫一个六十多岁，一头白发的东方老者。从老人同自己打招呼的客气程度，张国焘认为对方是个日本人，他也非常客气地冲对方行了礼，然后就静静地坐着等候。

没多久。会客厅的房门一阵轻响，就看见一个有点发福的棕色头发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戴着金丝边的眼镜，一副安富尊荣已经成为习惯的样子。只是朝张国焘还有那老者轻轻点头示意。张国焘认得他就是眼下苏联的内务人民委员兼革命军事委员会副主席，托洛茨基的亲密战友斯克良斯基。

斯克良斯基也认识张国焘和那老者，坐下后就笑着给他们介绍起来：“这是张国焘同志，原远东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这位是片山潜同志，日本国民社会党副主席，也是一位真正的布尔什维克。”

张国焘当然明白真正的布尔什维克是什么意思。他又瞧了一眼那个老人。心里面暗自感到惊讶。这是一名日本布尔什维克！真是稀有到了极点，自己在远东的这两年别说见了，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好吧，张国焘同志。现在说说你的新工作。”斯克良斯基客气地朝张国焘笑了笑。“组织上准备安排你担任gc国际远东局书记。”

张国焘在心里长吁了口气，果然不是逮捕，虽然官职比原来小了一些。随即他又疑惑起来了，gc国际远东局书记的任命似乎应该由gc国际主席季米维耶夫向自己宣布吧？

斯克良斯基似乎看出了张国焘的想法，笑着解释说：“正式的任命会由gc国际发布，请你到这里来只是为了告诉你远东局在未来几年甚至是十年中最要紧的任务赤化日本！”

这意味着托洛茨基对赤化中国不抱什么希望了！张国焘心想，中国现在同德国建立了非常特殊的友谊，苏联必须安抚中国以免陷入两面作战的困境。所以在最近的几期的《真理报》上又将中国称为“准社会主义国家”了……可是苏联又为什么要触动日本呢？

“张国焘同志，你对赤化日本有什么看法？”斯克良斯基的问题打断了张国焘的思绪。

“这……这不大容易。”张国焘照实回答说。“日本政府自明治维新后就对其国民实行洗脑教育，神话天皇……而且日本天皇号称万世一系，在国民中的威望非常高。如果没有苏联红军的直接帮助，恐怕很难将日本国民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

“片山潜同志的意见呢？”

这个日本老布尔什维克哈哈一笑，摇了摇头，用一口生硬的俄语说：“张同志的话有一定的道理，日本革命的形势的确比较困难。但也不是没有可为的，只要办法对路，我有信心在十五年内把红旗插遍日本列岛！解放七千万受压迫的日本人民！”

“您有什么具体的办法吗？片山同志。”张国焘直截了当地问。

“我是日本国民社会党的高层人士，而日本国民社会党又是执政党。所以我知道许多日本的国策。”片山潜沉吟了一会儿，又说：“这个国策就是向南方扩张，打败英国海军，夺取西太平洋的霸权，将南洋和澳大利亚变成日本的殖民地！”

张国焘睁大了眼睛。“他们疯了吗？英国的海军实力远远超过日本，他们一点机会都不会有的。”

片山潜说：“两者实力相当！中国实际上在纵容日本南进，他们将五艘三万吨级的战列巡洋舰的建造合同给了日本。这实际上是个阴谋，日本将会在这五艘主力舰完工以后把它们统统征用，编入自己的海军舰队去同英美决战！而这个时间将会在1931年到1932年间……日本方面预计，苏联也会在这时发动解放欧洲的战争。”

张国焘扭头看看斯克良斯基。对方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片山接着说：“这会是一场世界大战！如果日本在战场上失败，那将是我们解放日本的最佳时机。”

“您的意思是，要实行使日本失败的政策？”张国焘疑惑着问。他知道俄国布尔什维克党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就实行“使沙皇失败的政策”，结果如愿以偿搞垮了沙俄并且取而代之了。

“不完全是这样，”片山说。“世界的权力中心在欧洲，所以苏联解放德国的战争将是整个世界革命成功与否的关键。如果德国被解放，那日本的解放只是时间问题……所以我们的政策应该是让日本军国主义先发动战争，将英美法的力量吸引到东方，以配合苏联在西方发动进攻而在苏联红军成功的突袭了德国白军后。我们才要采取使日本失败的战略。”

“怎么做？”张国焘疑惑地问。

“设法引导日本军队去攻击自己无法战胜的对手美国！”

“然后呢？”

“应该是之前。”斯克良斯基望了张国焘一眼，接过话题。“张国焘同志。gc国际远东局的任务就是帮助片山潜同志秘密地发展日本的gc主义者的力量，可以从远东共和国或是中国寻找适合的青年，以日本失踪侨民的名义潜入日本本土，然后进入日本国民社会党、工会组织、新闻机构……然后秘密地发展力量。不一定要以gc主义的名义，也可以用国家社会主义或是国家主义的名义。既然日本天皇的威望高，那可以将日本的财阀和官僚当成靶子。在必要的情况下，甚至可以利用天皇的威信。”

听到斯克良斯基的这一番非常明确的指示，张国焘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到卢比扬卡广场2号来了。因为这个赤化日本的方案根本就不是gc国际的办事风格，而是一个契卡式的阴谋……而且张国焘还隐约感到。自己并不知道这个阴谋的全部，甚至自己成为gc国际远东局书记也是这个阴谋的一部分！

……

几个蓝帽子的契卡战士突然出现在阿尔巴特大街的某个路口，让满脑子都是害怕的张宗可倒吸了几口凉气。还好这几个契卡战士不过上班时间溜号出来逛街的，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张宗可的存在。

哦，他现在不叫张宗可了，当然也不叫康生了。那是他在另一个时空的化名，在叶帅给他致的悼词里。这个名字前面还要加上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光荣的反修战士……而在这个时空，康生同志居然沦落为一个修正主义特务了！现在已经成功打入了日本的布尔什维克者之中，还有了一个日本身份，刚刚被找到的日本失踪侨民和田康夫真正的和田康夫现在还在西伯利亚的某个劳改营里面。已经因为劳累过度得了重病，很快就要死了。而且这个和田家里面没有什么亲戚，差不多就是孤身一人，是个很好的冒充对象！此外日本人还有一个喜欢收养子和当养子的习惯，于是片山潜（他以为康生是朝鲜人）就给他找了个日本爹，是个膝下无子而且上了年纪的日本大使馆官员，所以他的姓氏就理所当然换成了养父的安田，这样就是遇上原来那个和田康夫的熟人也没有暴露的可能了。

这个新鲜出炉的安田康夫的目的地是阿尔巴特大街上的布拉格饭店。两个东方面孔的家伙正在饭店门口游荡。张宗可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原来中g代表团的保卫人员。钟志杰出门的时候一般会带着他们俩，看来自己要见的人已经提前到了。

安田康夫匆匆地走近了这家豪华饭店的大门口。习惯性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周围。在门口散步的两个钟志杰的保镖似乎都没有看见他。也没和他打招呼。走进饭店大门，几道警惕的目光就在安田康夫身上来回扫了几下，这是饭店特科的同志，他们属于最底层的保卫战士，不过权力却是非常大的。安田继续往餐厅里面走去，钟志杰就在靠窗的位子上正大光明地坐着。已经点了菜。看见安田康夫走过来，还主动起身相迎今天安田名义上是奉了片山潜的指示来找钟志杰谈话的，所以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安田同志，”钟志杰开口说起了俄语，招收示意他坐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片山潜有什么事情不能自己出面吗？”

“片山先生是大使。不方便常常出面的。”安田说起了生硬的俄语。说着他就从随身带着的皮包里掏出事先预备好的一个信封递给钟志杰。“这是您的酬劳，一共一万日元。”

钟志杰接过信封，从来里面抽出一叠钞票瞧了瞧就塞了回去。“好的，还有什么事情吗？”这是他出卖中苏粮食贸易的情报给日方所得到的酬劳实际上片山潜早就知道了，但必须装作不知道，再花钱向钟志杰购买。

看过了钞票，钟志杰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随手拿起一个文件袋递了过去。“片山先生要的都在这里了，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菜已经叫了，会记在我账上的。你就慢用吧。”说完就把那个装满了钱的信封塞进口袋，大步走了出去。

……

“解放日本……宜臣、孟离，你们怎么看？”

钟志杰拿到的那个信封里面除了钱，当然还有些别的什么东西，比如托洛茨基同志解放日本的指示什么的。不过安田康夫所知道的也不多，只有一个大概，没有太多的细节。但是钟志杰还是不敢怠慢，第一时间就用电报把消息发回了南京，摆在了常大委员长的案头。

听到常瑞青的提问。两个特务头子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们俩不是那种具有国际视野的特务，负责国内情报问题不大，国际上的事情吧，也就是打听一下消息，真要他们进行分析。准保错的离谱。

“要不请**、陈会长（渔农总会会长陈独秀）他们过来商议一下？”任怡江试探着说。

“这个不成。”常瑞青笑了笑，“他们可不知道咱们的人已经混进日本国民社会党了，这事儿是最高机密！”

“明白了。”两个特务齐声道。孟离接着说：“委座，咱们现在知道的情况还太少。很难做出准确的判断，职部建议应该静观其变。”

常瑞青冷冷道：“就是什么都不做吗？”

孟离皱着眉头，思索着说：“也不是什么都不做，只是这个事情咱们恐怕很难使上劲儿啊！”

“不对，不是完全使不上劲儿。”任怡江这时突然想道什么。“委座，您还记得唐九吗？就是您最早的警卫，他一直都和咱们保持着联络。”

常瑞青微微一笑：“现在是让这步暗棋作用的时候了……他和张国焘关系不错，可以让他试着加入gc国际远东局，帮着张国焘一块儿去赤化日本。”

“赤化日本？委座，您在开玩笑吧？”两大特务愣愣地发问。

“呵呵，算是玩笑吧。”常瑞青看着对面的两个人，脸色已经放沉：“日本没有那么容易变成gc主义国家，托洛茨基或许不了解日本国情，但是我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我不担心日本变成一个苏维埃国家后和苏联一块儿对付咱们。但是托洛茨基会不会有别的什么阴谋就很难说了！看看苏联对付德国和波兰的手段……这可是个扎手的狠角色！咱们一定要小心应付着，你们知道吗？”

“职部明白！”两个特务知道常瑞青是下了一道命令，同时都站起身大声地回答。

“我的朋友墨索里尼在几天前夺取了意大利的政权，他已经向我发出了访问意大利的邀请。此外，希特勒也发出了相同的邀请。这次我准备去一趟欧洲，我离开中国以后，你们一定要盯紧了gc国际和苏联在中国的情报网，决不能出什么纰漏，知道了吗？”

“知道了，职部一定盯紧他们。”两个特务都信心满满地保证。常瑞青也满意地点点头，眼下他的统治已经稳定，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漏洞，因此是可以安心地进行他上台以来的第一次出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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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德意华轴心？一养寇自重

王君皓快步地走进了汤山军事委员会大楼常瑞青办公室前面的走廊。他和白崇禧、吴石、赵振等四个人号称是常瑞青的四大金刚，属于嫡系中的嫡系。这一回常瑞青要离开中国去欧洲访问，这个时代的客运飞机可是个很不安全的玩意，坐船还是最佳的选择。不过来去的时间可就漫长了一点，这次访问预计将耗时近6个月。所以南京这个首善之地，一定要有心腹大将坐镇。王君皓就是因此被从东北保安总司令的位子上召回的。

郑中源站在常瑞青的办公室门口，看到王君皓过来，立即立正行军礼，然后低声道：“省公，委座现在在小花园那里，和又公（赵振）在谈事情，您请跟我来吧。”

王君皓点了点头，心道：“赵又霖也回南京了，看来是要和自己，还有吴虞薰（吴石）一块儿坐镇了。弟兄三个估计能包圆了陆军三长官，就不知道谁当陆军部长，谁当参谋总长了？”

这个时候，常瑞青正在和面色恭谨的赵振在边走边聊天。这个时候的常瑞青，依然是气度沉稳，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喜怒表情。出访德国、意大利的消息一公布，立马就在国内外引起了一些波澜。去意大利访问也就算了，这个德国目前还和苏联处于战争状态呢！中国的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应德国国防部长的邀请去德国访问，这事儿本身似乎就昭示着中苏关系的微妙变化！难道中国准备放弃这两年的“不结盟政策”倒向德国吗？

虽然国民政府一再对外宣称，说常瑞青出访德国是为了调停苏德之间的矛盾，绝非为了与德国联合针对苏联云云的。但还是引来了苏联和gc国际的强烈抗议！就连中g内部也有不少声音呼吁常瑞青放弃访问德国，或者同时出访苏德两国，以示平衡。不过常瑞青对这些抗议和建议统统置之不理，依然我行我素地在准备访德事宜。在他看来，苏联在国际上已经陷于极度孤立，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再和中国撕破脸的。而德国却因为东普鲁士和波兰被苏联占领，成了这个世界上唯一有可能真正帮助中国发展重工业的国家。因为一个强大起来的中国对苏联肯定是个威胁，多少总能减轻一些德国的压力。

“……这一次我会带着白健生、卢子休他们两个一同去欧洲访问。参谋总长蓝季豪，空军总局局长杨仙逸也会同去。国内的军务就叫给你、虞薰还有自省负责了。我会委任你代理参谋总长，自省代理陆军部长，还有南京卫戍司令颜豪也是自己人。”常瑞青说到这里的时候，就看见王郡皓和郑中源大步走了过来。他朝着王君皓招了下手。笑道：“自省也来了。真是好长一阵子不见了，还真有点想了。”

王君皓笑了笑，朝常瑞青敬了军礼，说：“耀如大哥。你想天天见着兄弟还不简单？从现在开始我就一直在军委会当官不就成了？”

常瑞青拍了拍王君皓的肩膀，笑道：“别说，我还真有这个意思。虞薰一直在我跟前嚷嚷，说想出去带兵，要不东北保安总司令给他干两年。你回来当教育总监吧。”

“好啊！我来管军校保管比吴虞薰干得好。”王君皓笑吟吟地道。眼下的民国可不是历史上那样了，中央权威极大，所谓领兵在外的大将在和平时期都是空头司令，没有多少实权，堂堂的东北保安总司令还真不如国防军教育总监威风。

听了王君皓的表态，常瑞青也满意地点点头。王君皓在东北呆的已经够久了，是该动一动了。他虽然是自己的嫡系，但该防备的还是要防备一下的。

他笑了笑，又说：“自省。不过这回你先代理陆军部长，等我和健生从欧洲回来，你再去干教育总监。我不在的时候，你和又霖、虞薰三个人一定要把军队看住了。这是咱们的命根子！”

“知道了！”王君皓和赵振异口同声地道。这时王君皓又说：“耀如大哥，这一回咱们是不是要和德国联手对付老毛子？这和咱们一直以来的外交政策可不怎么一致啊。”

常瑞青挥了挥手。苦笑道：“哪里有什么一直以来的外交政策？都是报纸上在瞎猜罢了。”王君皓微微一笑：“耀如大哥，说实在的，你的外交路线是很让人看不透的。之前许多人都呼吁咱们联美联德制约俄日，可你偏偏同俄日接近。不怎么搭理美德。眼下苏联和咱们关系不错，你又突然打出联德的牌。这到底是想怎么整啊？”

赵振也附和着说：“是啊，蒙古方面军的参谋们也都议论纷纷，觉着咱们联德很有可能造成蒙古、新疆边防形势恶化……”

常瑞青听着手下两员大将的议论，只是淡淡地说：“外交上的事情不能一厢情愿，要根据国际形势的变化不断调整的。之前的苏俄虽然在苏波战争中打败了波兰，但是并没有真正显露出什么威胁，英美法当然有遏制苏俄的想法，可并不迫切。咱们就算去充当他们遏制苏联的棋子也不会有多大利益的，还会凭空增加一个大敌……没准这回苏联对波兰、东普鲁士的入侵就会转到我们身上！那时咱们能指望谁？英美吗？他们只会象征性的施舍一点物资把咱们的命吊着好牵制苏联。至于日本，能坐山观虎斗已经是咱们走大运了，没准就和苏联联合起来侵略咱们了！至于德国，呵呵，艾伯特能做什么？他们的10万陆军又能顶什么用？所以过去咱们需要维持同苏联的友好关系，同时再摆出一副中日联盟的架势，让苏联觉得在东方没有什么机会，好把扩张方向转到西方去。”

“那现在……”赵振顺着常瑞青的思路分析道：“现在苏联已经让西方世界感到了恐惧，他们现在一定想促成咱们同德国的联合，而且德国也已经摆脱了《凡尔赛条约》组建了100万大军，足以牵制苏联红军的主力，让他们不敢在东方轻举妄动。所以咱们现在联德是只有利益没有风险的！”

“耀如大哥，这大概就是养寇自重吧？”王君皓说。“现在苏联这个寇已经强大起来了，咱们这颗遏制苏联的棋子也就值了大价钱了。可是……你为什么还要同苏联大做谷物贸易呢？”

赵振笑答道：“那还用问？当然是为了继续养寇了，如果英法美想让咱们中断同苏联的贸易往来，他们就得给咱们更多的好处！”

常瑞青笑着点点头。似乎是肯定了赵振的解释。他招呼两人道：“自省、又霖，陪我走走。”两位国防军上将跟在了他的身后，就听见常瑞青似乎很感慨地道：“你们别看这两年咱们中国在国际上似乎挺风光的，其实那都是表面现象，实际上中国还是一个大而弱的国家。做大而弱的国家的领袖是最难的……有时候甚至比做小而弱的国家领袖还难。小而弱的国家无非就是抱粗腿和亡国两个选择。历史上日本抱了英国的粗腿。变成了小而强的国家，朝鲜抱错了大清的细腿，结果亡了国。可咱们中国的情况复杂多了，咱们是大国。任何一个列强在同交往的时候都肯定会存防备的心思。英国、美国、法国、苏联、日本还有德国都一样。区别只是戒备心和共同利益那一个更大一些，这些列强的领袖人物都是人精，算盘珠子拨得可不比咱们差……”他长叹了一声，接着又道：“英法苏日四国对咱们都是防备多于共同利益，所以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真正帮助咱们的。美国同咱们的情况稍好一点。但是这个国家的领袖心机极深，他们实际在同英国争霸，在表面上又是一副无所求的孤立主义，同时满世界支持可能动摇大英帝国霸权的国家去当炮灰！咱们中国、德国，还有日本，甚至苏联都是上美国扶植的对象，但是美国现在却不会同我们中的任何一国结盟然后重点扶持的。因为他们不想让任何一个国家在打倒英国的过程中真正崛起到能够称霸世界的地步，美国人想要的就是咱们这样的国家同英国、法国两个老大帝国同归于尽！如果几个新兴国家表现的过于强势，也不排除美国会支持英法！总之。同美国打交道用不着低三下四贴上去，贴上去人家也不会多给什么好处，就这样不冷不热的，投资、贷款和二三流的技术还是会拿来支持咱们的。而现在的德国才是真正和咱们利益大于防备的国家，至少在他们打败苏联之前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无限地感慨。似乎想到了什么警告，那个人现在已经神秘消失了，或许已经找到回去的路了，或许他就是为了向自己提出警告才来的吧？现在的历史走向似乎就按照那个人的警告在走……思索了一会儿。常瑞青还是咬了咬牙，大声说：“无论如何。现在纳粹德国（实际上还不完全是）会成为我们的朋友！而且我们也必须交这个朋友，因为美国的支持不会让我们成为一个真正的一等列强！而我们有那么多的人口，必须要成为一等列强才能让他们过上有尊严的生活！我们需要更大的生存空间，这不能通过和美国的合作得到，只能通过和德国的合作得到！”

他语调坚决，似乎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王君皓和赵振站在他的背后，看着他高大的身影，不自觉地肃然起敬了。看来自己老大的雄心还不止是统治中国这个国家啊……

这时在南京市内中国gcd总部会议室里面，却是一片纷乱的景象。党主席毛泽东坐在会议桌顶头的位子上一眼不发，只是冷眼看着底下的两拨人在大声争吵。其中一拨是gcd内的右倾分子，他们是支持常瑞青的。另一拨则是上门兴师问罪的gc国际驻中国代表团，由新任团长米夫带队，苏联驻华大使鲍罗廷还有娜塔丽。列辛斯卡娅也一起过来了，还有几个年轻的中g党员也跟着苏联人一起在起哄他们都是中g开办的留苏预备学校的学生，领头的是一个名叫陈绍禹的18岁小伙子，这会儿正拍着桌子和几个同学在大声质问毛大主席呢。

“你这个叛徒、内奸、工贼！还有脸对我们发号施令么？伟大的苏联红军解放波兰和东普鲁士的时候你做了什么？你在忙着走资本主义道路！我们中国gcd人不需要你这样的党主席！”

“现在中国gcd的政治局委员居然要去全世界工人阶级的敌人德国那里访问，这简直就是国际共运历史上的耻辱，我们在这里就是要听一听你这个党主席的说法，我们的党还是中国gcd吗？没有变成中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吧？”

“应该立即实行清党，将所有非布尔什维克分子驱逐出党，我们宁愿不要什么执政地位，也要一个真正的布尔什维克党！”

中g中央的那些右派成员则都在为毛泽东这个主席说话。真是非常难得的场面……

“你们这是分裂党！是反党！如果在苏联，你们这样的人统统得去劳改营！都别想活着出来！”

“你们这帮娃子知道啥？在苏联那里谁要是敢说列宁的不是，就是恶毒攻击伟大领袖！挨枪子儿是逃不掉的，而且还得让你爹妈掏钱买子弹！”

“你们喜欢苏联就去苏联好了，永远都别回来。看看你们最后是在集中营里面烂掉还是给列宁托洛茨基当奴才。”

还有一些原来号称是左派的成员们都神色尴尬。不知道如何是好。也没有人帮助毛泽东维持秩序，而是聚在一起谈论着什么，估计都是揣测常瑞青的外交路线到底有没有发生根本性的改变。是真的要抛弃苏联去联合德国？无论如何，中苏关系的蜜月期算是结束了！这对他们这些一贯以亲苏面目出现的左派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推了开来。就看见一群人簇拥着眉头紧皱的陈独秀走了进来。他虽然不再是总理了，可是却掌控着对未来大选非常重要的渔农总会，所以在党内的威望不降反升当然渔农总会的工作也异常繁重，他刚刚参加完一个股份制农场试点的会议，听到有人大闹中央总部才急忙赶来的。

看到陈前主席。毛泽东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有人来和自己一块儿当靶子了！他用力敲了敲桌子，扯着嗓门大声地道：“现在欢迎陈总会长讲话，大家都静一静，听总会长讲话！”

陈独秀也朝毛泽东点了点头，走到会议桌中间的位子上，高声说：“同学们！你们都误会中央，误会国民政府的外交政策了。刚刚的‘集体化农场试点工作会议’结束后，我就和常委员长、潘总理通过电话。向他们了解了一些情况。和你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中国和苏联的友谊不会因为常委员长访问德国而有所改变的！委员长访德是完全符合中国国家利益的，对苏联也没有根本上的伤害……而且我们中华民国是一个独立自由的共和国！我们中国gcd也是一个独立自主的gcd，不是gc国际的支部！我们有权走自己的道路，维护自己国家的利益。现在中国的发展需要德国这个朋友，我们就去交朋友。这并不意味着要抛弃苏联这个老朋友，苏联没有权力不让我们同德国交朋友，同样的德国也没有权力要我们同苏联反目！”

陈绍禹和几个青年gcd员互相看看。他们这些人中间有几个是历史上的牛人左的右的都有。不过现在都还是些大男孩，没有多少主见。被他们的gc国际老师一忽悠就跑了中g中央总部兴师问罪。现在听陈独秀这么说，虽然也知道不对，但是也说不出反驳的话，于是就将目光投向米夫和列辛斯卡娅。而娜塔丽正在将陈独秀的话翻译成俄语报告给米夫。他们煽动这些青年gcd员到中g总部闹场这事儿本身就足够他们向莫斯科表功劳了，现在顺带着又摸清了中国方面的“真实意图”。呃，也可以解释成修正主义党“迫于工人和学生的压力”不敢公开背叛苏联……他们俩的功劳可是大大的啊！再闹下去也未必有好处了，还是赶紧下台吧！

米夫想了想，一脸严肃地说了一大段俄语，娜塔丽翻译道：“**、陈总会长，我们会将你们的话转告给莫斯科，但是作为一个布尔什维克，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认识到世界革命是大势所趋，波兰东普鲁士解放战争的胜利已经说明了这一点！希望中g可以及时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同全世界无产者共同奋斗！”说完，他们二位都带头转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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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德意华轴心？二反制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会议室内，苏联gcd的领袖们正在议论“中国修正主义背叛世界革命”的事情虽然中国gcd从来就没有公开赞成过世界革命，但是常瑞青在苏德战争还没结束的情况下就公开出访德国的行为，还是让在座的政治局委员和政治局候补委员们有些恼怒。

不过革命先知托洛茨基同志却容色平静，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他说：“同志们，修正主义的背叛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这是由修正主义的软弱性和妥协性所决定的，要不然他们就不是修正主义者而是和我们一样的gc主义者了！现在，我们成功解放了波兰和东普鲁士，波罗的海三国的革命力量也得到了极大鼓舞，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革命旗帜所覆盖的土地，至于中欧和巴尔干半岛的革命形势也同样是一片大好！在这种情况下，世界资本主义当然会紧张，当然会想尽办法遏制我们，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正说明了敌人在害怕，在颤抖！”

先知站起身，很有气势地挥动着手臂加强语气道：“对此我们没有必要感到愤怒，更用不着担心，中国和德国走近一点是威胁不到我们的！中国是个虚弱的国家，他们的轻工业在这几年虽然取得了一些成就，但是重工业的发展依旧非常缓慢，1921年他们的钢铁产量只有区区15万吨！他们没有完善的工业体系，也没有能用来建设工业体系的工程师、技术人员和技术工人……中国的工业化要从办教育开始，等到他们培养出足够多的人才的时候，我们第三个或第四个五年计划都完成了！到时候苏联就是全世界最强大最先进的工业国，根本不用担心中国，他们不值一提。”

“那我们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列席会议的红军总参谋长图哈切夫斯基大声地嚷道：“我们应该采取反制措施，要让中国人知道，他们必须为自己的背叛苏联的行为付出代价！我建议向中国gcd内的布尔什维克提供支持，甚至可以支持他们组成自己的党。”

这个时空的苏联（俄国）gcd一直对中g的修正主义感到异常不满，分裂中g或是组建一个真正的中国布尔什维克党的呼声在联g内部就没有消失过。包括列宁派和托洛茨基派的成员都有人持这样的观点。

“季诺维耶夫同志。您觉得图哈切夫斯基同志的建议可不可行？”托洛茨基笑吟吟瞧着gc国际的老大问道。

季诺维耶夫看了看托洛茨基的表情，又打量了一下列宁的脸色，似乎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他只好吞吞吐吐表达自己的意见了。“……用分裂中g来报复常瑞青访问德国似乎太过激烈了，而且我们的第一个五年计划也需要中国的帮助……再说中g内部真正肯脱离出来另组新党的人也不多，毕竟中g现在是执政党。”他一边说一边在观察托洛茨基的表情。看到先知脸上笑容不变。才轻轻舒了口气。又道：“日本国民社会党的副主席片山潜同志在今天早上给gc国际总部打来电话，他表示可以促成日本皇太子裕仁访问苏联。我想用这个办法反制中国是比较恰当的。”

“可是日本还占领着我们的远东州！”图哈切夫斯基不满道。“除非他们肯把远东州还给苏联，否则日本就永远都是我们的敌人！”

图哈切夫斯基的话在某种程度上也代表着绝大部分红军将领们的想法。现在波兰和东普鲁士都已经被解放了，波罗的海三国也早晚会变成苏联的一部分。所以红军将领们对苏联的西线版图非常满意。而东线的情况却让他们很不满！特别是日本占领远东州和中国通过土地交换得到中亚的51万平方公里，尤其是前者几乎被视为国耻！

“我同意图哈切夫斯基同志的意见。”托洛茨基还没有发话，列宁就抢先表态了这可是公开在讨好红军啊！

托洛茨基却仍旧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只是点点头说：“远东州会回到苏联人民手中的，中亚置换给中国的51万平方公里也会回来的。这是早晚的事情。”他停顿了一下，看了列宁一眼。“而且邀请日本皇太子来苏联访问也可以成为我们解放远东州、解放朝鲜，甚至是解放日本战略的一部分！而在解放日本之前，我们应该充分地利用日本。所以我同意季诺维耶夫同志的建议，我们应该邀请裕仁皇太子！”

“可是我们要怎么利用日本呢？”列宁好像一点也不知道现在的苏联有一个解放日本的计划，他讶异地看着托洛茨基，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是显而易见的。”托洛茨基微微一笑。“一场帝国主义之间的世界大战对我们解放全人类是非常有好处的。”

……

“张书记，南进虽然是日本的国策，但是日本军政高层对这个国策并不是没有分歧的。目前在日本国内。主要为急进派和缓进派的。急进派主张在完成海军造舰计划后就立即实施南进，夺取英美法荷在南洋的殖民地，再伺机入侵澳大利亚。首相田中义一，就是急进派的带头人。缓进派就是觉着英美帝国主义实力强大，日本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就有点打退堂鼓的意思，想要继续维持英日同盟，耐心等待机会。日本海军将官和民主派政治家，多是这个主意。而在这两派之外。更有一个由陆军少壮派军官所组成的大陆派，他们的主张更加疯狂。认为日本不仅要准备南进和英美交战，还要做好在亚洲大陆上继续扩张的准备！真是丧心病狂到了极点，而日本皇太子裕仁据说就倾向于大陆派的观点……”

在留克斯饭店的一间办公室内，日本大使片山潜正非常详细地向张国焘解说着日本的局势。他现在是日本执政的国民社会党副主席，对日本国内的情况当然是了如指掌的。说出来的有些情况，别说是张国焘了，就连常瑞青这位“日本通”也都是闻所未闻的。眼下日本的国情同历史上已经完全不同了！片山潜的话通过安田康夫翻译成了俄语这个小伙子似乎颇得片山的欢心，已经被其视作心腹了。

安田翻译的时候，张国焘和他的副手，刚刚从远东赶来的唐九则在很认真地进行记录。张国焘时不时还会插话提问。

“哦，这个裕仁还真是够狂妄的。田中义一会听他的吗？”

“当然不会，在田中看来裕仁就是个孩子，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日本根本没有同时称霸海陆的力量，连执行南下国策都有些勉强，只能小心翼翼地进行扩张。”

“小心翼翼地扩张？什么意思？”

“田中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他认为日本应该极力避免同时和一个以上的军事强国发生战争。比如同时和英美开战。或是同时和中苏开战……日本的策略应该是联合一个或几个强国对付一个强国。比如联合英国同美国作战，这是首选方案。如果做不到的话，日本就考虑联合中国对英国开战，同时还要设法煽动印度革命并且避免同美国交战……”

“唔。这个人的脑子很清楚嘛！”张国焘赞同地点头。“英美开战对我们解放全人类肯定是最有利的。片山同志，你认为有这样的可能性吗？”

“我认为没有。”片山潜摇摇头。“以我在美国生活多年的经验，我认为英美不大可能开战。虽然美国的高层一直以来都想攫取世界霸权，但是美国人民对此的兴趣不大，他们有足够的生存空间和富裕的生活。没有日本国民那种对外扩张的冲动。而美国又是一个民主国家，美国统治者也不好公开的违逆绝大多数人的意志。再说他们还有更加保险的办法，比如用金钱支持像日本、德国、中国这样的穷国成为炮灰，挑战英国的霸权。

而英国也是非常狡猾的国家。他们早就看破了美国人的诡计，所以就千方百计地让各个新兴国家相互牵制。比如拉拢日本来制约美国，在这一次的波兰东普鲁士战争中，英国人实际上也采取了类似的策略。他们先是眼睁睁看着波兰被苏联解放，然后又扶植德国纳粹党和军国主义分子上台来和苏联对抗……这样在欧洲就形成了苏德对峙的局面！如果苏联过于强大，他们就加大支持德国的力度。反之他们就会联合苏联……实际上英国并不希望苏联被消灭，因为那有可能打破现有的平衡局面。所以在中国同德国接近后，英国肯定会默许日本同苏联接近以牵制中国……”

安田翻译这段话的时候，张国焘忍不住频频点头，这个老日本鬼子对国际政治的见解相当精辟！这一次苏联之所以可以轻易夺取波兰和东普鲁士。恐怕就有英国故意放水的原因，不，连美国也在放水……美国指望苏联和英国大战，而托洛茨基同志一定看破了美国的阴谋。所以才在波德边境上同德国“事实停战”的。

这个托洛茨基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啊！也不知道常瑞青有什么招来对付这些人精……不知道怎么回事，张国焘在这个时候突然想到了我们的常大委员长了。

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片山潜的讲话，也打断了张国焘的思绪。张国焘拿起电话，耳机里面传来了季诺维耶夫的声音。

“张国焘同志，片山大使还在你那儿吗？”

“他在。您找他有事吗？季诺维耶夫同志。”

“有一点事，你帮我转告一下吧。政治局已经同意邀请日本皇太子裕仁访苏了，让他在留克斯饭店多呆一会儿，我回来后还想向他了解一下日本国内的一些情况，你让他先准备一下。”

……

苏联人民委员会主席列宁邀请皇太子裕仁殿下访问苏联？！

东京，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校长办公室，校长真崎甚三郎少将看完这个写在一张信筏上的消息，神色凝重地将这张信筏慢慢放在办公桌上。在这间不算宽敞的校长办公室里，已经挤满了一票日本陆军的大佐中佐，他们分别是小畑敏四郎、土肥原贤二、板垣征四郎、松井七夫等人。

“诸君，这是刚刚从宫中传出的消息。”

真崎甚三郎的目光扫过众人，慢慢的说：“这是苏联对中**事委员会委员长常瑞青预备访问德国的反制措施，他们想通过和帝国接近来牵制中国。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难道的机会！或许我们大陆派的主张有可能成为国策！”

在座的这些人在历史上有些属于永田铁山领导的“统制派”，有些则属于“皇道派”不过在这个时空日本陆军内部的派别划分已经走上了另一条路线。他们这些人就是所谓的“大陆派”。也就是对称霸东亚大陆不死心的那一小部分少壮派军官，真崎甚三郎现在就是这个小团体的首脑。而年仅22岁，据说将来要当明君的裕仁皇太子则是他们的后台老板。

他们这伙人不支持田中义一所奉行的“联合中国谨慎南下”的主张，更反对海军中某些将领所提出的恪守英日同盟的建议。而是坚持认为中日两国无法共存，亚洲只能有一个领袖。不是中国。就是日本！因此日本在南下同英美发生冲突之前，必须要再一次打败中国，确定自己的东亚霸主地位。为了打败中国，日本就应该联合苏联。有必要的话还可以放弃远东州只要日本能从中国得到更多的土地就行！

不过他们所持有的这种观点。就算在日本陆军里面也没有多少支持者。因为这个时空的日本军队和历史上一样，很有一种咬住了就不肯放手的精神。谁要是真的把付出了二十多万皇军将士生命才拿到手的远东州还给了苏联，那就等着天诛吧！呃，就是裕仁皇太子也不行！如果他公开敢说这样的话，准保当不上天皇。所以这些大陆派在日军中是非常孤立的。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什么人太当他们回事。

可是这一回苏联主动想要和日本修好的姿态，却让他们看到了一点成功的希望。

“真田君，你的意思是远东州将不再成为帝国和苏联结盟的障碍？”土肥原贤二现在是陆军情报局中国课课长，就是主管日本在华情报网络的。但是在日本决定了南下大计后，日本在中国情报网络就难免因为得不到足够的人员和经费补充而日益萎缩了，特别是中国情报机构在“黑龙会事件”后对黑龙会在中国的情报网络进行了一番大扫荡，造成这个网络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恢复过来，至少有70％的潜伏人员失去联络……而这一次的“遣华教师”项目本来是个很好的向中国渗透的机会。可是田中义一却拒绝给情报局插手此事，而是要求文部省利用这个机会让“遣华教师”去宣传什么“泛亚细亚主义”。种种迹象都表明，田中对向大陆扩张已经没有任何兴趣了。而造成这种局面的最主要原因，就是日苏在远东州上的争执。

“这个障碍当然是存在的。”小畑敏四郎曾经长时间在俄罗斯担任武官，对俄国人的脾气秉性是再了解不过的了。他皱着眉。声音低沉地说：“俄国人在领土问题上历来实行的就是只进不出的原则，现在他们已经收回了《布列斯特条约》所割让出去的全部土地，还拿下来东普鲁士……他们是不会放弃远东州的，无论他们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俄国人真的肯放弃！不过我们还是有同苏联合作的余地。”

“要怎么做？帝国也不可能放弃远东州，没有哪个首相敢这么做的。”板垣征四郎大声问。

“现在帝国对苏联已经没有进一步的领土要求了。”小畑敏四郎继续说道：“帝国需要的是满洲！现在有确切的消息，中国人在满洲的黑龙江省发现了一个储量巨大的油田！比桦太岛上的那个油田还要大得多，而且满洲还有丰富的铁矿储量，这也是目前帝国所缺乏的。”

“我们也知道满洲是块好地方，可是要怎么拿到手呢？”松井七夫是松井石根的弟弟，原先在东北军里当过顾问，对日本“失去”满洲一直耿耿于怀。

“日本不能首先进攻中国。”小畑敏四郎说。“如果苏联想同日本签署秘密的**条约，那他们就必须承担先动手进攻中国的义务！苏联先进攻中国的新疆，将中国陆军的主力吸引过去以后，日本再对满洲发动突然袭击，同时出动海军封锁中国的对外交通攻击中国沿海城市，以迫使中国现政府崩溃或者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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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德意华轴心？三田中奏折

在田中义一的书房之内，围着办公桌错落坐着三个日本文武。今儿日本驻苏联大使片山潜的电报一到，田中义一就推掉了所有的公务活动，然后把外务大臣北一辉，陆军情报局长冈村宁次两个人都召到自己的办公室，拿着片山潜的电报反复研究起来了。

“这个片山，真不应该让他去干大使啊！”田中拍着桌子上的电报就埋怨起来了。

“为什么啊？”北一辉疑惑地问。

田中义一叹了一声：“现在根本不是殿下能去苏联访问的时候，苏联方面试探的时候他就应该直接找个借口推掉！就说天皇陛下身体欠佳，皇太子殿下不能离开什么的就行了……就算想不出理由也应该先发电报请示外务省，怎么可以就这样把苏联方面的正式邀请发到东京来呢？真是太糊涂了！”

北一辉这个外务大臣也有点糊涂，听田中义一说了半天还是不得要领，于是就回头看看冈村宁次。冈村解释道：“由于中国现在明显倒向德国，因此中苏关系已经趋于恶化，此时苏联方面邀请皇太子殿下请问访问应该是对常瑞青访德的反制。而且……”说到这里冈村宁次的两撇眉毛就拧成了一团。“而且皇太子殿下有些年轻气盛，对帝国目前的对华政策颇有微言，认为是软弱外交，万一苏联方面再……这个事情真是有些让人为难啊！”

因为是议论眼下的摄政皇太子，未来的天皇陛下，所以冈村的话说得有些吞吞吐吐。不过北一辉还是听明白了个大概，田中义一和冈村宁次原来是担心裕仁在苏联被人家一忽悠就中了圈套，让伟大导师和革命先知骗了去当枪使。

北一辉淡淡一笑：“首相阁下，冈村君。二位怕是有些多虑了吧？据传皇太子殿下颇有明治大帝之风采，是明治大帝转世而来的。如此英明的殿下，怎么可能被俄国人欺骗呢？二位如果实在不放心，就建议殿下推掉苏联的邀请，这样总没有问题吧？”

“晚了。”田中义一苦笑着摇头。“这位殿下可不是今上。他的主意大着呢！而且他是摄政，可以用陛下的名义下达大诏，我们做臣子的难道真的抗命吗？这样是不行的，只能让他去苏联了，不过……”他看了眼北一辉。“北君。到时候只能麻烦你多看着些殿下了，千万别让他去和苏联缔结什么密约。”

“我也去苏联吗？”北一辉愣了下。

“当然了，你一定要去的。”田中义一摸了摸自己的光脑袋，脸色还是有点铁青。“还有。我要写一道奏折向天皇陛下和皇太子殿下阐明国策。北君，冈村君，都来帮我参谋一下，写些什么好呢？”说着日本首相就拿出纸笔开始打草稿。

呃，这个就是本时空著名的《田中奏折》的来源了。不过奏折上的内容和历史上是大不同了。什么“惟欲征服支那，必先征服满蒙”的话是不能写的。田中拿着毛笔思索了一会儿，就写下了“惟欲征服南洋，必先联合中国以共御赤俄”的开场白这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日本是个帝国，苏联是要解放全人类的，第一个反对的就是皇帝老子，他们的国歌（国际歌）里面都唱不要相信皇帝不要相信神仙什么的，日本天皇可既是皇帝又是神仙。怎么能去联苏？这不是脑残是什么？

“还应该和陛下还有殿下说明，帝国一定要称霸海洋，只有这样才能领导亚洲领导世界。”北一辉建议道。

“呃，那开场白就写‘皇国惟欲领导世界，必先征服海洋；如欲征服海洋。必先联合中国以制赤俄。倘赤俄与中国互制，则我南下无后顾之忧矣。”

田中用毛笔在自己原来写好的开场白上打了个叉，然后又在下面写下了新的开场白。

“阁下，还应该确定以英、美为假象敌国。”北一辉又接着给田中出主意。“而且帝国应该避免同时对抗英美。应该采取先夺取英国和荷兰在南洋的殖民地，封闭马六甲海峡。堵住英国东进之路，然后再同美国决战的战略。”

“首相阁下，最好将帮助印度独立也写进奏折。”冈村宁次插嘴说。“印度的人力、粮食，南非的黄金，还有加拿大、澳大利亚的土地，以及英国的海军舰队都是大英帝国世界霸权的根基。如果印度能乱起来，大英帝国的根基就大大松动了。”

“唔，很有道理！帮助印度独立不仅应该成为帝国的南亚政策，还应该促使苏联和中国也采取同样的政策。北君，这次出访苏联的时候记得向苏联提出，他们不是要解放全人类吗？印度阿三也是人类，应该要重点解放一下的。”田中义一吩咐完了，又用毛笔在纸上记录下了这一条。

“嗨。”北一辉应了一声。“阁下，万一苏联提出要和帝国缔结一个反对中国的秘密条约，下官应该如何应对？”

“当然是拒绝了。”田中义一说。“这种密约除了走漏消息还有什么作用？”

听到首相这句半开玩笑的话，北一辉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万一皇太子殿下被苏联说服了呢？”

田中义一的脸色又沉了下来，思考了一会儿。“那也要有个先后秩序。敌人要一个个收拾，不能同时对付，否则帝国就是四面受敌，会战败的！第一个对付的是英国，然后是美国，对付完了美国再联合苏联对付中国，苏联放在最后……这样行不行啊？”

北一辉和冈村互相看了一眼。北一辉问：“这个也要写在奏折里面吗？”

“写吧，殿下喜欢听这样的话，不如就满足他一下吧。”说着田中又在奏折的草稿上写了征服中国和决战赤俄的话，差不多就拼凑出了一个征服世界的计划来了。至于能不能实现，说实话田中义一此刻也没有什么把握，按照他的心思能拿下南洋，在击败美国太平洋舰队后同美国缔结和约，平分太平洋就足够了。至于后面征服中国、征服苏联的都是没有什么可能性的事情，也就是写了哄裕仁皇太子高兴罢了。如果日后的日本帝国按照田中义一定规划一步步执行的话，没准还真的能折腾出一个大帝国来。可是后来的历史却是这间屋子里的几个日本鬼子没有办法预料到的了……

现在已经是临近1922年冬天了，长江靠近吴淞口的水域挂着相当凌厉的北风。船体漆成灰蓝色，挂着镶蓝边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的国防军海军军舰正排成队列，劈波斩浪的进行着演练。在吴淞口炮台的一号堡垒里面，常瑞青穿着国防军元帅的军服用望远镜在看着整支舰队的演习情况。他身边站着的就是海军军令部长。杨树庄海军中将。他是闽海军系统的人。现在国防军海军还是闽粤共治的局面，海军部长是粤系的程璧光，海军军令部长自然就由闽系的杨树庄来担当了。至于萨镇冰那样的闽海军老人，则都在国民政府统一中国以后下野回家太平去了。

从常瑞青的望远镜向江面上望去。只看见一艘一万吨上下的重巡洋舰被十几艘轻型舰队围在中间，在宽阔的江面上走着z子形的航线。常瑞青知道，这是标准的反潜阵型，此刻在水下应该潜伏着两条从英国进口的轻型潜水艇，它们是现下中国海军潜艇大队唯二的两艘潜艇001号和002号。由黄埔海军一期毕业的广西籍的海军军官冯云东少校指挥。被海军部配属给了第一舰队，以上海吴淞港为母港，负责拱卫长江口的安全光看这个部署就知道现在民国海军那群中将上将有多落伍了！不过常瑞青也没有办法在短期内把这些家伙统统撤换了，也没有人可以替代他们，只能一点点慢慢来了……

而扮演两艘潜艇的假想敌的，则是一艘刚刚从英国开回来的霍金森级重巡洋舰。这是花了200万美元买来给海军装点门面的，也是中国海军现在的旗舰，命名为“海天”号，听到这个名字常瑞青就想起了前世里面用过的一种酱油的名字！这艘和酱油同名的重巡洋舰日后大概也就是艘“酱油船”吧？虽然常瑞青对这个时代的海军发展史所知不多。但是也知道这种万吨上下的“条约舰”在日后的二战中实在是没有什么用处。如果不是为了训练人员和装点门面，常瑞青才不会花那个冤枉钱呢！

当然他也不是真不想发展海军的。在过分积极的英国人的帮助下，上海的江南造船厂已经开始大规模扩建工程了，计划兴建两个三万吨级的船台，一个三万吨级的干船坞。和一个生产轮船和电站用的锅炉厂和汽轮机厂这是《中英海军合作条约》里面规定的项目。此外英商的耶松船厂也在扩建，不过没有大型船台船坞，而是计划兴建十个中小型船台船坞，还有一个直接从英国引进船用柴油机工厂。看来是准备定位于庞大的中小型舰艇市场了。按照公开的计划，中国海军将在未来十年内添购3条大型航空母舰。5条战列巡洋舰（由日本建造），10艘重巡洋舰，18艘轻巡洋舰，36艘驱逐舰和多达50艘中型和轻型潜艇，还数十艘的辅助舰艇。并计划建立有5个航空团规模的海军航空队。这样一个雄心勃勃的海军发展计划主要将分为两个阶段来实施，和中国的两个五年计划相对应。在一五计划中，海军的主要任务还是训练人员，包括军官和水兵，建造和购买军舰的规模非常有限。大规模的购买、建造军舰则将从第二个五年计划开始。

海天号重巡洋舰在江面上维持着15节的航速，这个速度相比潜航的潜艇要快得多。不过舰上的瞭望兵们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有些浑浊的江水。他们的舰长兼第一舰队司令官陈绍宽少将可下了死命令，今天的演习成败的关键就是他们这些瞭望兵！无论如何都不能搞砸了，否则个个都得挨军棍！关系到屁股的问题，所有人就没有不上心的，在舰上观摩的黄埔海军三期的十几个学员也举着望远镜在扶着船舷帮忙搜索。就连坐镇舰桥指挥的陈绍宽中将也举着望远镜四下张望，不过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声纳这些先进的东西别说眼下中国海军没有，就连那个世界第三的日本海军也是没有的，所以中日两国的反潜作战就只能靠眼睛看了……真不知道到了晚上该怎么办？

“鱼雷！左舷80米，两发鱼雷！”扬声器里面突然传出了喊声，陈绍宽的脑袋嗡的一下就变成空白的了。人家的鱼雷都打过来了，自己还不知道对手藏在哪儿？幸好是演习，要是实战就死得太冤枉了……海天号的大副林元铨没有陈绍宽想得多，他一听见左舷有鱼雷就赶忙来了个右满舵，试图将军舰横过来以避开急速驶来的鱼雷。但是随后传来的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音。还是这场“反潜演习”变成了潜艇表演的舞台了。

看到海天号升起了“本舰中弹”的信号旗。杨树庄在旁边微笑着向常瑞青解说：“是潜艇大队赢了，他们利用长江口的有利地形设伏，用训练鱼雷命中了海天号重巡洋舰。委座要不要召见一下获胜的潜艇大队大队长？”

常瑞青含笑点头，笑道：“好吧。就在海天号上接见他，那个人叫什么？”

“冯云东，表字逸之。”

“很好，我想听听他对中国海军建设的看法。你让他准备一个晚上，明天上午我在海天号的军官室里接见他。”

……

一个星期之后。已经被提升为中校的冯云东躺在海天号重巡洋舰的一间军官寝舱的上铺，下铺睡着一个国防军空军的上校，名叫施剑飞，和他一样也是随同常瑞青委员长访欧的人员。

“逸之兄，你是海军的吧？我怎么觉着这条船上的海军官兵都好像和你有什么过节似的……”浓重的陕西口音从下铺传来过来，这位空军的施大上校是一个长相憨厚敦实的青年，怎么看都有些朴实农民的模样。不过他们家却是陕西最大的地主，而且还颇为西化，他打小就在西安城里的教会学校接受教育。十一岁那年就随在美国担任外交官的三叔去了大洋彼岸。在华盛顿上大学的时候，还喜欢上了飞行，1914年毕业后还被一个在美国留学的法国妞拐去了法国也不知道那个挺漂亮的法国小妞怎么会喜欢上一个“中国农民”的？是不是因为这个农民家里特有钱？在随后的几年，施剑飞就以志愿兵的身份参加了世界大战，成了一名飞行员。整整在西线和德国人较量了三年，击落了十一架德国飞机！自己也被德国人击落六次，最后一次还落在了德军控制区，结果被德国人逮去关进战俘营。吃了一年多的牢饭，直到1919年才回到自己的法国妻子那里。随后就听说了一个关于中国崛起的故事，就拖家带口回来报效祖国了。现在接替那个神秘消失的前中央第一飞机制造厂厂长的差事。

“我指挥潜艇打沉了这艘军舰，在不久之前的一次演习当中。”冯云东冷冷地道。这还不是唯一的原因，首先他是一个广西人，如果在国防军陆军，能说一口流利的广西话绝对有利于升官。其次他还喜欢向海军高层提出一些不算太陈旧的建议，如果他在空军服务，这会让他显得非常合群，现在的中国空军是一个由思想活跃的年轻人组成。但他却是一个海军军官，他的上级都是一群脑筋还停留在甲午战争时期的保守的老顽固……这帮人对他在常瑞青面前鼓吹“潜艇制胜论”异常的不满，所以连带着整艘海天号上的海军官兵都不给他好脸子看了。

“哈哈，这也没什么嘛，这艘海天号非常脆弱，肯定没有办法在下一次世界大战中幸存下来的。”空军上校发表着自己的评论。“这艘船的装甲很薄，打舰队炮战肯定是没有希望的……它的防空火力也很弱，如果航空技术按照现在的速度发展，顶多15年，这艘军舰就不适合作战了。”

“但是最大的威胁还是来自水下，现在中国海军几乎没有什么反潜能力，不是吹牛，凭我的两艘潜艇就可以消灭整个中国海军的水面舰艇！”

两个人正在吹牛的时候，寝舱的门被敲响了，外面有人高声喊道：“施剑飞上校，冯云东中校，常委员长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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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德意华轴心？四谁敌谁友

穿了一身墨绿色制服的常瑞青元帅，架着二郎腿，坐在军官室里的沙发上，背对着门口，正在询问中g南洋局书记黄宝培关于南洋工作的一些问题。施剑飞和冯云东来了，他一点儿也没注意。不过面对门口的黄宝培却看见了他们俩，就主动对常瑞青说：“委座，您这儿还有客人，要不改天再谈？”

常瑞青扭头望了眼门口的方向，就朝一旁侍立着的一个穿便装的小姑娘招了下手。“去准备两份咖啡。”然后又冲着施剑飞、冯云东说：“你们随便坐吧，我和黄书记还有些事情谈，你们也听一听，不过不许到外面去说，知道吗？”

两个军官互相看了一眼，就异口同声地道：“职部明白。”随后就各自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这时那个小姑娘已经端了两杯咖啡过来，给他们每人面前放了一杯，然后又悄悄走到一旁等候着常瑞青的又一次召唤。

常瑞青和黄宝培的谈话还在继续，内容全都是关于法属印度支那的非暴力不合作斗争的。

“……目前越南社会党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的目的还是自治。阮爱国在上个月的社会党群众集会上宣称：‘如有可能就实行帝国内部的自治，如有必要就实行脱离帝国的自治。’在阮爱国、潘佩珠等人的号召下，越南人民目前正在进行一场大规模的罢工、罢课、罢市活动，还有大批在法国殖民当局工作的越南人响应号召离开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说到这里，黄宝培的眉毛微微蹙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为难的话要讲。

“怎么啦？植生，有什么话不能说啊？”常瑞青笑着问道。

“主要是华人的问题，根据我党南洋局和国民党海外部的安排，法属印度支那的华侨和华人基本上没有参加非暴力斗争，而是采取了同殖民当局合作的方针。这样一来，他们同当地土著的关系就比较疏远了。而且现在越南社会党也要求华人华侨共同参与斗争。委员长，您看我们是不是要……”

“不要理睬他们。”常瑞青呷了一口咖啡。“那是越南人的斗争。不是我们的斗争，没有理由让华人参加。”

“可是最近gc国际的代表维京斯基秘密出现在了东京（河内），据说还和阮爱国秘密见过面了。”

常瑞青轻轻转动手中的咖啡杯，思索了一下，说：“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吗？”

“不知道。不过我担心gc国际会有什么针对咱们的阴谋……委座。要不咱们取消停靠西贡的计划，直接去暹罗吧。”

常瑞青喝着咖啡，浓眉也渐渐蹙了起来，眯缝着眼睛看着黄宝培。“出访行程不变。你让咱们的人去告诉阮爱国，他们可以接受gc国际的钱，但是不能将斗争的矛头指向华人。否则我会要了他们所有人的性命，而且还会让普通的安南人付出最惨重的代价！至于那个维京斯基……去找人干掉他，也算是给越南人一个警告！”

“知道了！”黄宝培的话已经说完了。他站起身准备告辞。常瑞青却让他继续留下，接着就开始向两个海空军军官提问。

“你们两位现在最想从德国佬那里得到的是什么？空军的施上校先说吧。”

施剑飞随身带来一个文件包，听到常瑞青的提问，他就打开文件包取出里面的一叠文件递给常瑞青。“委座，这是一份第一飞机制造厂同德国展开合作的计划，请您过目。”

“哦，这就是空军最想要的？”

“不是，空军最想要得到的是开战的日期。”

“开战？你是指……”

“第二次世界大战，我们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

“为什么呢？”

“因为目前航空技术的进步极快。差不多三四年就有一代全新的产品出炉。所以10年以后开战和15年以后开战，对空军来说将意味着极大的区别，所做的准备工作也完全不同。”

“那你希望早一点打，还是晚一点打呢？”

施剑飞的农民脸上露出苦笑的表情，他说：“晚一点打。航空力量很有可能成为战场上的决定性力量，但是这对工业基础薄弱的我国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当任何一种新兴产业从初级阶段走向中高级阶段以后，比拼的就是资金实力和整体的工业技术水平了。其实这两年，飞机制造所涉及到的工业门类已经越来越多了……再过上10年到15年。想要在航空工业上取得领先就得在几乎所有工业门类中都具有较高水平才行了。不是一家飞机制造厂和一些优秀的工程师能够解决问题的了。”

“整体的工业实力……没有一点捷径可走，真是叫人为难啊！”

“不。也不是这样，捷径还是有一些的，如果我们能确定大致的开战时间，就能根据这个时间推出产品，这样就能让我们在战争初期拥有一支比较先进的空军，工业设计的价值就在这里。”

“嗯，很不错，是个人才。”常瑞青笑着点点头，心道：“在这个时代，中国还是有一些很优秀的航空方面的工程师的（这很让人意外），可惜历史上的中国由于种种原因没有办法利用好他们。”他接着又问：“你有什么设想吗？”

“是有一点的。”施剑飞说。“目前在所有飞机的主要零部件中，制造难度最大，同时进步最快的就是飞机发动机，考虑到我国工业的实际情况，估计在未来很难拥有先进的飞机发动机……如果想要获得性能更为卓越的战斗机就只能从减轻机身重量着手了，因此我们应该想办法获得轻薄而坚固的机身和机翼制作材料。”

“是铝合金吗？德国人应该能帮助我们的。”常瑞青心想，这是要走日本零战的路线吧？

“不能完全用铝合金，也要考虑胶合板甚至是纺织品，我担心一旦战争持久化，我国的铝产量有可能会跟不上。”

“哦，我明白了。”常瑞青思索着说。“你的意思我们应该先确定下大致开战的时间，同时和德国合作开发航空用的发动机、铝合金、胶合板，是不是啊？”

“还有飞行员培训也要跟上，训练飞行员的成本非常高。”

“好的。我都知道了。”常瑞青看到施剑飞没有话讲了，又将目光投向冯云东。笑着问道：“海军呢？海军想要得到什么？”

“敌人！海军现在不知道要和谁打仗，英法？日本？还是苏联？”冯云东斟酌着说。“如果和苏联打仗，海军可派不到什么用处，如果要和英法开战就必须联合日本。如果要和日本打……我想只有潜艇部队才可以发挥一定的作用。水面舰艇的价值可不太大。”

“逸之是吧？”常瑞青喝了一口咖啡，思索了片刻。“你的问题，我现在没有办法回答，因为未来的事情都是不确定的。现在我也不知道敌人究竟会是谁。”他轻轻叹了口气，苦笑着说：“我要是有个能预测未来的水晶球就好了，可惜我没有，所以我不知道未来的敌人在哪里？也不知道战争会在什么时候爆发？由谁发动？逸之，还是说说你对潜艇的看法吧？德国人在这方面有一定的基础。意大利人在这方面也不弱，我想我们可以和他们一起研发潜艇。你是潜艇部队的指挥官，你想要什么样的潜艇？”

“中型，远洋。”冯云东回答道。“潜艇的主要作用还是破交战，偷袭伏击对手的主力舰队只能偶尔为之，不大可能靠这种战术赢得战争，所以我国潜艇的发展思路还是应该以破交为重点。”

“好的，今天就到这里吧。”常瑞青满意地笑了笑，似乎对今天的会谈非常满意。他对两位军官说：“你们回去以后各自写一份报告。把你们对空军和海军发展的观点写出来，然后交给郑副官长。”

施剑飞和冯云东站起立敬礼，然后就和黄宝培一起离开了军官室。常瑞青也站了起来，向自己的寝舱走去。那个一直侍立在军官室里的小姑娘，就是孙月薰则微蹙着秀眉悄悄跟在他的身后……

日本东京皇宫。这里曾经是统治日本260多年的德川幕府的老巢江户城。在明治维新后，明治天皇就将日本的国都从本州岛中部，琵琶湖畔的京都搬到了江户，并且将德川家族的城堡变成了自己的皇宫。

而现在。这座皇宫名义上的主人，被后来的历史学者称为“大正大帝”的嘉仁已经因为脑残的毛病完全无法料理政务了。天皇的大权实际上已经落到了年仅20岁的皇太子裕仁。也就是日后末代天皇的昭和天皇的手中。

不过现在，未来的昭和天皇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凄惨人生，他正端坐在皇宫之中的某间和室里面，用难以掩饰的兴奋表情在一遍遍地看着那份臭名昭著的《田中奏折》。

在他的对面，则跪坐着一个七老八十的老者，穿着一身笔挺的海军军服，正是裕仁的老师，东宫御学问所总裁，海军元帅东乡平八郎伯爵。老伯爵这会儿正在唠唠叨叨地向他的好学生说着些什么。

“皇太子殿下……田中首相的奏折中所提出的方略是在帝国的命运作赌注！还不是赌一把，而是接连赌上好几回！只要赌输一场，大日本帝国就完了！所以殿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不能完全按照田中奏折上的方略行事，殿下的决定将关系到我大日本帝国的未来……”

裕仁放下手中的奏折认真听自己的老师说了一会儿话就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他轻轻摆了摆手，笑道：“老师，你说的话本宫都知道，田中卿的奏折的确有不完善的地方，但是大方向还是对的。帝国应该谋求的是世界的领导权，就像大英帝国一样！英国不也是个岛国吗？本土面积还没有帝国大，本土的人口也没有帝国多，不照样领导世界几百年？英国能够做到的，帝国也一定可以做到！”

听了未来明君的话，老头子就在心里面埋怨起自己了，呃，裕仁亲王是天照大神的子孙，还是英明神武的明治大帝的孙子，这样的……神。当然不可能是笨蛋了，现在脑筋这样糊涂一定是自己这个东宫御学问所总裁没尽到教导的责任，真是愧对历代天皇了！

“殿下，现在世界上的形势同英国崛起于欧洲之时已经大大不同了……”老头子决定要给裕仁这尊神好好讲一讲国际形势。不过未来的天皇陛下却沉着声打断道：“老师，我知道这些。所以皇国不能完全按照田中奏折中的安排行动。”

“殿下英明。”老头子送了一口气。果然是神的子孙，还是英明的。

“先对付英国是对的，大英帝国已经是日薄西山，不配在拥有那么大块的殖民地了！大日本帝国应该取得英国成为南洋的主人！”

“嗨！”老头子点点头。这是目前日本的国策，他是没有异议的。

“但是在打完了英国之后就对美作战是不妥当的。”

“对，对，对！”老头子一个劲儿点头，看来真的是明君！大日本帝国的万世基业有望了。

“夺取南洋之后。帝国就应该联合苏联同中国开战！”裕仁大声地道。“中国现在想要联合德国，这是一个极大的事务！因为德国在输掉欧战以后已经变成了一个软弱的国家……现在苏联占领了属于德国的东普鲁士，德国也只是宣而不战，这就是软弱的表现！据说德国国防部长阿道夫。希特勒还预备在德国同波兰接壤的边境线上修筑一道希特勒防线，这就说明他们已经准备放弃夺回东普鲁士了！中国为了联合这样一个软弱的德国而同苏联交恶，这就给了帝国联合苏联重创中国的良机！帝国必须紧紧抓住这机会，因为在未来的亚洲只能有一个领袖，那就是大日本帝国！”

东乡平八郎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才艰难地挤出了几句话儿。

“苏联是一个gc主义国家。他们是反对皇帝和神仙的，殿下绝对不能相信他们啊！”

裕仁无所谓地一摆手：“我们当然不能相信赤俄了！我们只是要利用赤俄！我研究过赤俄的主义，他们自称是什么普遍真理，还将任何与他们主张稍有差异的学说都指为异端，中国gcd的主义在他们看来就是异端。是必须彻底铲除的邪说！这就和当年的基督教世界的教派纷争一样，对罗马教皇来说，东正教的威胁不比穆斯林小，所以联苏灭支是完全有可能的！”

东乡平八郎只是僵坐。一言不发。和室里面。空气慢慢绷紧。正无语的时候儿，外面的侍从突然急步走进来。捏着嗓子用京都口音轻声禀报：“皇太子殿下，赤俄驻皇国的大使求见殿下，准备正式递交邀请殿下访问的邀请书。”

裕仁缓缓地站了起来，他的神色兴奋无比，显然已经下决心去苏联一游了。

他走到和室门口，才回过身对东乡平八郎道：“老师，现在一切都还在未定之数，我刚才所说的只是一种可能性……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晓我的想法。”

东乡平八郎慢慢的跪伏下了身子，轻轻地嗨了一声，他的眉毛皱得很紧，很紧。

……

南中国海，海天号重巡洋舰。

早晨的太阳才刚刚在遥远的东方升起，在远方灰暗的天空中画出了一道鱼肚白。常瑞青还在他的舱房中沉睡，昨天晚上是他头一回享用某只萝莉，女孩子非常乖巧听话，把我们的大革命家服侍得极好，两个人折腾了大半个晚上才相拥而眠。不过已经从小萝莉变成小情人的孙月薰这个时候却已经穿戴整齐坐在舱房里面的一张办公桌前亲自用密码本在翻译一封刚刚收到的密电这是军事情报局发到海天号上的，用的是一套单独的密码，在整个海天号上只有一本密码本，就由孙月薰亲自掌握着！

密电才翻译了一半，孙月薰那张甜美的脸孔上已经没有了一点血色，整个人似乎都在轻轻颤抖着！因为任怡江在这封密电中向常瑞青报告了一个巨大阴谋的某些细节，而这个阴谋所针对的是日本皇室！苏联的特务机关和gc国际已经同日本驻苏联大使片山潜勾结在了一起，他们准备通过在日本国内发展秘密组织，引导日本进攻英美甚至是中国，将日本军民变成苏联世界革命政策的炮灰，而且在日本承受了巨大的战争苦难后，他们还打算效仿俄国革命者在一战后期的行为，煽动对现状不满的日军官兵和日本国民起来造反，推翻日本战时政府，然后挟持天皇，利用天皇的名义和威望在日本国内推行苏维埃革命，最后还要彻底消灭统治了日本一千多年的天皇家族，将日本变成像苏联一样的社会主义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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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德意华轴心？五朝鲜人的阴谋

“小美，怎么啦？脸色这么难看……该不会是晕船了吧？”

常瑞青的声音将孙月薰从极度的震惊中拉了出来，她先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又点了点头，尴尬地笑了笑：“先生，我没事，没事的……哦，有一封密电，我刚刚译好。”

她将电报的译稿递给了常瑞青。常瑞青接过译稿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就嗤的一笑，说：“老毛子就会打如意算盘，日本人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呢？”

“先生，可是那个片山潜……”

“一个老糊涂罢了，日本又轮不到他来掌权，怎么可能被他领着往火坑里跳？”常瑞青一边穿衣服一边笑道。孙月薰也笑了笑，将那点担心的心思掩盖起来，蹦蹦跳跳到了常瑞青身边伺候他穿衣服，结果被变身为色狼的大革命家一把抱在怀里，亲了一口，还满脸淫笑地问：“小美，你昨天晚上的表现可真棒啊，就是不大像第一次，老实交代，是不是被人调教过啦？”

“调教？”孙月薰眨巴了一下眼睛，小脸涨得通红。用细不可闻地声音说：“香儿姐和三姐教过我的……”

“真的吗？”常瑞青笑吟吟地问。“没有骗我吧？等会儿我找她们一问就全明白了。要是撒谎的话，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孙小美人抿着嘴看着这个已经变成怪蜀黍的常大革命家，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只好红着脸点了下头，任由两只大手很不规矩的又摸又揉了……

此时在和中国一江之隔的日本远东州第二大城市伯力城南，一连片可以被称为是贫民窟的地方，交错缠绕的复杂小巷子让这里变成了好像一个迷宫，和宽敞整洁完全是西洋式风格补给的伯力市区完全不同。居住在这里的居民，也同伯力市区里面不一样，他们不是日本的开拓民，而是所谓的华侨。用所谓两个字。是因为他们也不是真正的中国人。居住在这里的大都是从朝鲜、远东共和国，或是中国逃亡而来的朝鲜人！

在朝鲜独立革命之前，他们还是那个东亚霸主日本帝国的臣民，虽然处处都要低正宗的日本人一头，但是也不会冒充中国人过日子的。不过现在。他们可是真正的亚洲第一贱民了！日本在朝鲜自治领实行的就是暗无天日的黑暗统治。各种各样的苛捐杂税多得数也数不过来，原先所有的社会福利统统被取消。而且还以镇压反叛分子的名义从朝鲜各地抓走了数以百万计的壮丁，运到远东州来负担最艰苦，最繁重的劳动……所以凡是有点门路的朝鲜人都想方设法离开朝鲜半岛。一开始是往中国那里跑。可是中国现在也是列强了，虽然不怎么富裕，但是也学别的列强搞了个移民局，还给老百姓发了身份证。他们这种没有身份证的黑户口在东北根本没有办法立足。于是就只能再次逃亡到管理相对松散的日属远东州来冒充中国劳工了好在远东州现在也急需劳动力来搞建设，所以日本人也就对这些自称是中国人的朝鲜人睁一眼闭一眼了。

于是。渐渐的，在远东州大部分的城市的郊区，也就形成了这种以朝鲜人为主的所谓“唐人街”了。而在伯力“唐人街”的一片混杂的民居当中，有一个小小的宅子是被几个刚刚从中国偷渡过来的青年租赁下来的。他们这些人似乎是真正的中国人，都能说一口极流利的中文，似乎都受过不错的教育这样的人在眼下的中国应该是很吃得开的，不过他们都自称是“旗人”，因为“满清反革命集团案”而家破人亡，只好逃到远东州来避难了。这倒也说得过去。而且他们还有一些日本朋友，时常会到这里来同他们喝酒聚会。

而周围的朝鲜邻居们对这些有日本朋友的中国旗人都是敬而远之，对于将他们变成贱民的日本主子，他们是不敢有半分怨言的，要怨也只怨朝鲜gcd和东学党的那些人物不知天高地厚了。所以这些有日本朋友的中国旗人也沾了日本人的光。在这个治安相当糟糕的贫民窟里是非常安全的。

今天这个小小宅子里面，似乎又有一场聚会正在举行。来的是一个新到伯力的日本人，是个名叫武田亨的青年，他是日本国民社会党伯力分部的负责人。武田亨一到。这个小宅子的所有门窗就都紧闭起来，还有一个旗人青年在外面站岗望风。屋子里面。所有的人都围着两张大桌子坐着，一张张年轻的扁平脸上都露出了悲壮的表情。不知道是谁，低沉而激烈的带头发言，一开口居然是朝鲜话：“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朝鲜民族还有希望，还有未来吗？”

另一个更具爆发力的声音就马上接了上来：“李承晚君，请振作一些！朝鲜独立运动不过是经受了一些挫折，这样的挫折只会让朝鲜民族更加坚强！未来的胜利一定是属于坚强的朝鲜民族！”说着这个人扭头望着那个日本青年，大声道：“金亨稷君，你不是说已经看到独立复国的希望了吗？就说出来听听吧！让我们大家都看到一点希望！”

原来这个武田亨就是那位历史上为朝鲜人民的解放事业做出了杰出贡献的金亨稷同志了。片山潜让他冒名顶替一个死翘翘的日本侨民，又让他加入了日本国民社会党，然后派到远东州来发展组织了。而这间屋子里的其他人，则都是成功逃脱日军追捕的朝鲜独立运动的青年领袖。包括李承晚、金佐镇、金元凤、吕云亨、曹晚植等人。

武田亨站了起来，目光深沉地扫了众人一眼。“诸君，在进行新的独立斗争之前，我们应该先总结一下上一次独立革命失败的教训。”他紧紧握起了拳头，咬着牙往下说：“上一次我们几乎就要成功了，结果却因为中国人的出卖而功败垂成！还让整个朝鲜民族沦为奴隶，让近200万同胞被日本人抓进了集中营，没日没夜干着极为繁重的劳动！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中国人！”

“对！就是这些狡猾的中国人，他们几千年来除了攻伐我们就是奴役我们，现在的满洲就是中国人从我们的祖先手中夺走的！”

“我们一定不能忘记这个仇恨。等到将来朝鲜独立了，强大了，一定要向中国讨还血债！”

“对！讨还血债！收复失地！”

看到这个群情激愤的场面，武田亨满意地点点头，冷笑道：“要讨还血债根本用不着等到朝鲜独立！因为我们独立的过程就是中国人和日本人流尽鲜血的过程。只有这两个民族两败俱伤了。我们朝鲜才有雄踞东亚的那一天，诸君以为呢？”

“这……有这样的可能？中国和日本不是有互不侵犯条约吗？”

武田亨狂笑了几声：“什么互不侵犯条约，一张废纸罢了！诸君，报告大家一个好消息。日本皇太子裕仁已经接受了苏联人民委员会主席列宁的邀请，预备在明年年初出访苏联，他将先坐船到海参崴，然后换乘火车沿西伯利亚大铁路前往莫斯科，中途就会路过伯力。如果他在远东州境内遭到中国情报机关的暗杀。那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是要刺杀裕仁为死难的朝鲜同胞复仇吗？”

“复仇？”武田亨瞥了说话的金佐镇一眼。冷笑着说：“仇当然是要报的！但不是现在，所以我们要发动一场暗杀，但不能真的把裕仁杀死，连一根汗毛都不能伤了，因为他还要去苏联访问呢！带着一颗充满怒火的心！”

……

1922年12月25日，圣诞节，暹罗首都曼谷正南，曼谷港东港。

海天号重巡洋舰和护航的应瑞号轻巡洋舰两条兵船，卷起了雪白的浪花。缓缓地驶进了港内。暹罗是常瑞青出访欧洲“途经”的一站，他在去年原本想邀请暹罗国王拉玛六世访华，结果因为种种原因而搁浅。这次暹罗方面听说常瑞青要出访欧洲，就提出了想请他“途经”一下曼谷，顺便同拉玛六世国王见个面。在曼谷大皇宫里吃顿便饭。而常瑞青也想趁这个机会再拉拢一下暹罗这个亚洲除中日以外第三个独立国家，所以就很愉快地接受了邀请。

两条船上都站满了军服严整的海军官兵，他们排成一列，站在船舷一侧。颇有一些精锐之师的模样。而且排水量接近10000吨的海天号巡洋舰在英美法日这样的海军强国看来算不得什么大船，但是对弱小的暹罗海军来说。已经是了不得的巨舰了！就算让现在暹罗海军全部舰艇一块上来和海天号打一架的话，估计也是个全军覆没的结果历史上暹罗王国耗费了几十年时间，又得到了日本大力援助的海军就是被一艘法国轻巡洋舰打得全灭的！

常瑞青和白崇禧，都站在海天号的舰桥里面，举着望远镜看着眼前的一切。

曼谷港就展现在他们面前。用20世纪20年代的眼光来看，这是一个相当现代化的港口。港口里面除了几艘运粮食的散装货轮，还有暹罗海军的全部家底有一艘从英国买来的二手防护巡洋舰，还是烧煤的蒸汽动力，还有几艘同样烧煤的老掉牙的炮舰，以及一些稍微新一点的鱼雷快艇。而且所有的舰艇看上去都是锈迹斑斑的，似乎从来没有好好维护过，和崭新的霍金森级重巡洋舰海天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码头上面熙熙攘攘，热闹非凡，都是苦力水手旅客各色人等，还有各种各样的声音混杂在一起，隐隐还有鼓乐齐鸣的声音。常瑞青只是静静的瞧着这一切，白崇禧在他旁边突然道：“看见没有？迎接咱们的队伍已经到了。排场好像不小啊，会不会是他们的国王亲自过来了？”

说着就是一指，常瑞青的目光也转了过去。果然看见码头上面已经有穿着红色军装的士兵开始清场了，那是暹罗皇家卫队的服饰，看上去和英国皇家卫队的打扮差不多。一个金黄色的巨大伞盖也出现在常瑞青的视线当中，伞盖下面是一个穿着红色军装的胖子，大概就是拉玛六世吧？几个高大的白人在他身边陪着，有的穿军服，也有穿西服的，不知道是暹罗王室的顾问，还是英法美等国的大使？

常瑞青淡淡地笑了：“好啊。亚洲三大伟人中的两个马上就要见面了……那些西洋鬼子不跟着来见识一下怎么能放心？”

白崇禧并没有回答。舰桥外面脚步声响起，转眼就瞧见陈绍宽走了进来，给常瑞青行了军礼。“委座，军舰很快就可以靠岸了，暹罗国王拉玛六世已经亲自到码头来迎接了。”

常瑞青笑着对身边的两人说：“好啊。那咱们就去会会这个郑宝吧。亚洲三大独立国家之间还是应该要好好亲善一下的。”

……

日本，吴军港。

这个日本联合舰队的母港，今天也是戒备森严，到处都是军容严整的海军陆战队官兵。扛着步枪拉开了警戒线。还有不少新闻记者已经提前到达，正在架设照相机准备拍下据说是历史性的一幕他们未来的明君裕仁皇太子将要从这里开始他的访苏之行。

吴港之内，一艘艘军舰兵船都排列整齐等待着皇太子的检阅。“长门”、“陆奥”、“扶桑”、“伊势”、“山城”、“日向”、“金刚”、“比睿”、“榛名”、“雾岛”等十艘主力舰尽数在此。这些军舰就是历史上的华盛顿海军条约中允许日本保留的十艘主力舰，在1922年之前已经全部竣工了。不过在这个时空，日本允许保留的主力舰总吨位是35万吨。因此目前还有一艘标准排水量高达41250吨的“天城”号战列巡洋舰已经在横须贺的造船厂内建造！此外，还有一级名义上为中国建造的3万吨级战列巡洋舰也在设计之中，如果这5艘战巡最终也都加入日本海军的话，日本将在1930年之后拥有至少16艘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成为同英美平起平坐的海军强国！

日本海军官兵们现在都立于船舷一侧，军服笔挺，一动不动。

在“比睿”号战列巡洋舰上，一群日本的文武高官集中于舰艉，还有日本海军的军乐队在一旁。滴滴答答的奏起了“君之代”的悠扬乐曲。两面绣着十六八重表菊的红色旗帜缓缓升起，这两面旗帜稍有不同，一面镶有白边，是摄政旗；还有一面在菊花纹饰的外面有一个白框，是皇太子旗。不过这两面旗帜所象征着同一个人物摄政皇太子裕仁！

这位野心勃勃的太子殿下现在就全副戎装的肃立在队列当中。举手行军礼。升旗仪式很快进行完毕，裕仁太子的脸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完全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对周围人的恭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直到从东京一路送他过来的田中义一走到他的面前。他才僵硬地点了下头。

“田中卿，国内的事情。就全部拜托给你了。对苏交涉的事情，就全权由我这个摄政来负责吧。皇国必须用两条腿走路，一条腿是海军，一条腿是陆军。”

田中义一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看四下浮动的钢铁巨舰，轻轻道：“这可是倾尽国力才打造出来的海军啊！”

“怎么？心疼钱了？”裕仁反问道时候嘴角终于浮出了一丝笑意。

田中义一只是苦笑着点头：“殿下，本届内阁毕竟是数千万国民用选票选出来的，所以不能不考虑国民的承受能力啊！扩建海军的计划已经让财政难以负担了，如果再建立同样强大的陆军，只怕……”

“只怕国民不肯将选票投给你的国民社会党吗？”裕仁冷笑着说。“那我就来帮你助选，这样一定能够选上的，是吗？”

“殿下！”田中义一皱起了眉毛，大声回答道：“您是未来的天皇陛下，是国民心目中的神，神是不应该过多干涉世俗之事的。”

裕仁哈哈大笑：“我又不是庙堂里面供着的泥塑木雕，我是日本帝国的摄政皇太子，当然要为帝国政局的稳定考虑，这是为了国家和国民的根本利益考虑！所有的当政者都应该将眼光放远，将整个国家将来的前途命运放在第一位，不是吗？”说着他的语气已经放沉，目光炯炯地望着田中：“这也是天皇陛下的圣意！”

“是陛下的圣意……臣知道了。”田中义一心想，你这位摄政皇太子的意思不就是天皇的意思？而且还有一票头脑发热的陆军少壮军官在那里煽风点火，将来自己要是不在了，真不知道日本这个国家会变成什么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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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德意华轴心？六小国的智慧

日本远东州滨海道伯力县的地图展开在了满屋子眼睛通红的朝鲜造反派的面前。低低的吸气声音还有压抑不住的兴奋的声音顿时充满了整个房间。化名武田亨并且已经参加了日本国民社会党的金亨稷，还有历史上当了韩国总统的李承晚，以及手中还掌握着一支小小的秘密武装的金佐镇都穿上了和服，站在这个日本国民社会党设在伯力市区一栋俄式建筑物内的支部办公室内。对于这些已经真正品尝到亡国奴滋味的朝鲜人来说，挑起中日两国之间的冲突，然后再抱着俄国人的粗腿复国大概是唯一的希望了！所以金亨稷非常容易的就将这些成分复杂的朝鲜造反派重新罗到自己的麾下。

“行动日确定在元月二日，记住这个时间！朝鲜民族的命运必将随着这个日子的到来而完全改观！根据确切的情报，日本摄政皇太子裕仁所乘坐的专列将在这一天上午0点0分左右通过伯力城北的阿穆尔河铁路桥，进入苏联境内。而我们的死士将会在0点整的时候向另一辆途径阿穆尔河铁路桥的国际客运列车发动袭击！用我们朝鲜人的热血点燃中日大战的导火索！”

说话的是金亨稷。他那双不知道因为兴奋还是疲劳变得血红的眼睛里透出的都是无比凌厉的目光。这位已经确信自己找到了朝鲜解放之路的朝鲜革命家，似乎已经到他的民族即将兴起于东北亚大陆之上了。

他的目光在屋子里来回扫了几遍，最后落在了金佐镇的身上。他沉声道：“金佐镇君，你的敢死队准备好了吗？”

金佐镇的脸色却微微有些铁青，眉头也紧紧皱着。这次行动使用的武装都是他的人马，是朝鲜独立革命失败之前秘密保存下来的骨血，都是最优秀的朝鲜青年，本来是想将他们培养成朝鲜独立运动的接班人的。现在却要一次性都派出去执行必死的任务！在他面前展开的这幅两万五千分之一的伯力县地图上，就明确标注出了数十个日军固定岗哨，还有他们的流动巡逻队大致的巡逻路线和途经各个重要路口的时间。

伯力这里现在可是中日苏三国边境交界的地点，也是日本远东军重点布防的要点。就在阿穆尔铁路桥附近还有一个日军的要塞呢！在这种地点发动突袭。实在和送死没有什么两样，根本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性！这个金亨稷将袭击地点定在阿穆尔铁路桥以南，大概就是要让所有的袭击者都无法脱逃，以保证日军可在袭击发生以后捕获足够多的敢死队员吧根据金亨稷的指示，金佐镇并没有告诉手下关于这次袭击的真相。只是暗示他们这次袭击是中国方面赞助的。使用的武器都是中国制造，发出去的安家费也都是华元！还将那些敢死队员的家属送去了中国，并且花费了好几万华元打通关节为他们弄到了中国政府所颁发的身份证……所有的这一切，已经足够让这些死士认为自己是在替中国卖命。在他们被俘以后。也肯定会有人禁不住严刑拷打招供出来，到时候日本情报机构再一查，中国人恐怕是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了。

但是，日本人真的会因为这么一次对裕仁皇太子丝毫没有损伤的暗杀就同中国开战吗？

……

西元922年2月25日，圣诞夜。

身为一个从小就受了洗礼的天主教徒。常瑞青在这个神圣的日子里却没有在向上帝祈祷早日实现gc主义，更没有去教堂参加什么宗教活动，而是在曼谷的大皇宫里吃暹罗菜，人妖跳舞呃，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当然是如假包换的女人！都是暹罗王室的舞女，不过在我们常大革命家来，怎么都有点像人妖！

大概因为今天是圣诞节，所以暹罗国王的洋人顾问都去过节了，没有出席皇宫的招待宴会。所以坐在这个富丽堂皇的很有暹罗风情的大厅里的。都是常瑞青的随员和暹罗的王公大臣。在暹罗特色的音乐声中，宾主双方轮番说着言不由衷的恭维话，还不停地互相敬酒，当真是一团和气。

对于这次以途经的形势访问暹罗的外交活动，常瑞青并没有太放在心上。目前华人在南洋地区的地位已经有了显著提升。排华事件在上海会议后就再没有发生过，显然西方国家已经承认了中国的列强地位。至于进一步在南洋发展势力的事情，也不是通过一次两次的访问能够达成目的的。再说了，常瑞青对暹罗和拉玛王朝的历史还是比较了解的。虽然这个时空的历史已经有些混乱了。但是他对拉玛王朝还是相当不好的。特别是这个拉玛六世，所剩下的阳寿也不多了。除了吃吃喝喝，好好享受一下，还能干些什么大事业？至于暹罗王国，也不是一个能打仗的国家，拢共不过千余万人口，而且还民风柔弱，等到将来二战打响的时候，派个几万兵解放了就是，真不需要费太多脑筋的。

所以宴会开始以后，常瑞青就一直含笑听着拉玛六世说套近乎的话，只是偶尔回敬几句外交辞令，正以为暹罗之行就是吃吃喝喝人妖的时候。暹罗国王却突然站了起来，用生硬的中文说：“常委员长，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么一个机会，和您单独谈谈？”

常瑞青一怔，眼珠子一转，笑道：“陛下，我也正有此意。”拉玛六世彬彬有礼地朝宴会厅里的中暹两国人员点头示意：“抱歉。”

人家到底是国王，这份礼仪教养可是常瑞青这种造反起家的恐怖分子拍马也赶不及的。

常瑞青和满座的宾客都站了起来，暹罗的王宫大臣们都弯腰行礼，中方人员则眨巴着眼睛着常瑞青。常瑞青也朝他们点点头。然后就在拉玛六世的引领下离开了宴会厅，走进了一件完全西洋装饰风格的办公室里面。常瑞青注意到，在办公室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印度支那半岛的地图。不过地图上面暹罗王国的版图似乎和实际情况有些不一样，包括后世的柬埔寨、老挝，还有马来西亚北部的一些地区都被划入了暹罗的版图……

“这个是？”常瑞青低声用英语问道。他和暹罗国王都能说英语，因此这次私下会谈就用英语进行了。

“这是西方人的势力到来之前暹罗王国的版图，每一个暹罗男人的脑海中都有一张这样的地图。”这个胖乎乎的国王一本正经地说。

“哦，是这样啊。”常瑞青心想：“真是脑残啊！这个时代最不缺的大概就是脑残的国家领袖了。日本的那个裕仁如此。暹罗国王也是这样。在这样一个弱肉强食的时代，暹罗这种小而富的资本主义弱国不被人吞并已经是佛祖保佑了，怎么还敢妄想恢复历史上鼎盛的疆土？”

暹罗国王似乎没有出常瑞青的心思。这个统治暹罗十二年的君王今年只有三十多岁，而且上去也非常精神，似乎正是干一番事业的时候。拉玛六世笑道：“委员长先生。相信以您的远见。一定已经到英法两个世界帝国的退潮之势了吧？这一次的苏联西侵中，英法两国连迎战的勇气都没有，只敢躲在德国的背后，靠这样是保不住世界霸权的。我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的势力就应该从东方撤退了吧？到时候领导东方的，不是中国就是日本。而我郑宝作为一个华裔，当然是希望中国和委员长阁下能成为东方的领导者！”

这席话一出，却让常瑞青也有些佩服这个小国之君的智慧了。就在中日两国假惺惺的装出一副亲密盟友模样的时候，他已经清楚认识到将来马六甲以东。夏威夷以西的世界是容不下中日两个列强共治的。

“中国领导东方，暹罗领导印度支那半岛？”常瑞青试探着问。

拉玛六世只是微笑：“我们暹罗没有领导印度支那半岛的力量和想法，只要能收复失地就满足了，今后惟愿追随中华故国共同抵御西方列强。”

姿态是放得很低啊！不过常瑞青却是根本不相信的。得陇望蜀是人之常情，相信拉玛六世也不会例外，而且他也活不到那个时候。

“那么暹罗准备如何收复高棉和老挝呢？”常瑞青指着那幅地图说：“目前法国在法属印度支那部署了5万军队，其中约有万多人是战斗力较强的白人军队……就算欧洲发生些什么事情，马六甲海峡也被日本封锁，单靠暹罗的军力也很难收复失地吧？”

这个是大实话。历史上暹罗军队向老挝和柬埔寨发动的进攻就是一场笑话。不过拉玛六世现在是猜不到的，他觉得自己的军事力量还是蛮强大的！而且他还预备下了另外一些手段。

暹罗国王好像偷偷平了平气儿，然后又是满脸堆笑：“委员长先生，越南社会党是按月从南京领取活动经费的吧？”他了常瑞青的平静的脸色，又笑道：“曼谷这里也同样有一份资金按时汇到阮爱国先生在香港的秘密账户上。如果越南什么时候发生像朝鲜独立起义这样的事情。我们暹罗陆军有没有能力收复老挝和柬埔寨呢？”

好一个胡伯伯，一手拿两家，不，是拿三家！苏联的钱也没有少拿吧？真是个白眼狼！

不过在面子上。常瑞青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唔，越南独立暴动……这个恐怕不大容易吧？越南社会党走的是非暴力不合作的路子啊。”

暹罗国王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目前。在暹罗陆军军官学校里面就有一个越南班，学员都是越南社会党的青年党员……”

说不定在苏联的军校里面也有不少越南白眼狼吧？常瑞青暗想。

常瑞青点点头：“来越南社会党的非暴力运动只是用来装点门面的，不过有他们闹一下，暹罗倒是容易收复失地了。可是您今天把我请到这里……”

“暹罗希望同中国缔结一个密约，”暹罗国王的脸色严肃了起来，他对常瑞青说：“第一，中国承认暹罗对老挝和柬埔寨还有马来半岛上四个割让给英国的府拥有主权；第二，中国和暹罗互相保障对方的领土和主权不受侵犯，如果有第三国入侵中国或暹罗中的任何一国，应该视作对另一国的入侵；第三，中国暹罗开展全面的军事和经济合作，具体项目有：暹罗将以农产品换取中国生产的陆军武器装备。中国帮助暹罗建设兵工厂，中暹两国情报机构开展合作，暹罗保护华人华侨在暹罗国内的合法经济利益等等。当然这几条只不过是初步的设想，真正签订的密约还需要我们两国的外交人员仔细研究斟酌。委员长先生，您有没有这个意向呢？”

“好的。国王陛下。我们可以开展合作。”常瑞青很快做出了决定，带着微笑对拉玛六世说：“这样一份条约正是我在920年想和暹罗签订的，不过现在也不算晚。”

到常瑞青点了头，拉玛六世的脸上已经满是掩饰不住的笑容了。这样一份条约从表面上暹罗就已经占了不少便宜。而实际上，不仅是暹罗有利可图，就是对他们拉玛王室而言也是一笔非常不错的买卖，这就等于抱上了中帝国主义的粗腿！王位再传个百八十年是没有问题的……

而常瑞青也是满脸堆笑，显然对同暹罗签订这种条约是非常满意的现在对中国而言。还是打天下的时候，打天下的时候同伙当然是越多越好了！至于天下打下来以后的事情，就只能到时候再说了。

……

常瑞青“途经”暹罗的第二天下午，海天号和应瑞号两舰已经航行在蔚蓝色的中国海上了。这里距离大英帝国在东方的堡垒新加坡的距离已经不是很遥远了。根据出访的计划，这两艘中舰也同样要在新加坡短暂停留进行礼节性的访问。在那里，将会有一场由在南洋发家致富的华人豪门世家所联合举办的招待酒会。不过也仅仅是一场酒会而已。这些南洋华人豪门对祖国的感情当然是有的，前两年和俄国打仗的时候，这些人全都大把捐了款，总额加起来也有好几千万之巨！但是要他们真的把投资从南洋转回祖国也不是靠常大委员长呼吁一下就行的。

这种事情是在商言商现在这些南洋豪门有一个崛起了的大中国在背后撑腰。这买前两年大战刚结束的时候好做多了……让他们拿真金白银出来回国投资什么重工业，那是门都没有的！再说了，国内真的保管赚大钱的重工业项目也轮不到他们，早就有国民政府和江浙、广东财团的资本拿下了。

至于马来亚还有荷属东印度的政治人物，常瑞青是不打算同他们见面的。一来根据和日本达成的秘密协议。这里是日本的势力范围；二来就算要伸手，也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伸，自己这次出访可是吸引了全世界的眼球，不知道有多少特务盯着呢！

所以常瑞青这会儿也没有在为途经新加坡做什么准备。而是和陪同他出访的三个女人一起在船艉散步顺便欣赏南海壮丽的风景，这可是他这几年来难得的休闲时光啊。

不过这样的休闲也没维持多久。麻烦事儿就找上门来了。

“委座，委座，外交部的急电。”副官长郑中源的喊声从后面传来过来。

“外交部？什么事情？”常瑞青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

“是我国驻加尔各答领事馆转来的消息，印度国民大会党领导人尼赫鲁先生想在委座途经印度时前来拜访。”

“尼赫鲁……”常瑞青慢慢转过身来，从郑中源手中接过电报纸细细了一遍。上面没有什么内容，就是尼赫鲁在两天前亲自中国驻加拜访了尔各答领事馆，并且提出想在常瑞青乘坐的海天号重巡洋舰在孟买停靠的时候，到舰上来同常瑞青见面，也没说要谈些什么，不过随便想想也知道一定和阿三闹独立的事情有关系了！

“委座，要不要推掉？”郑中源从常瑞青的面部表情就能出这位委员长大人不怎么想见阿三。

常瑞青沉着脸思索了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轻轻自语：“……推掉吧，还是不见这个人比较好，现在盘算着要搬到大英帝国的可不是一家两家，这个出头鸟咱们不要去当！让苏联和日本去支持印度独立吧！”

郑中源答应了一声，掏出笔记本就把常瑞青的指示写了下来请他签字。常瑞青提起笔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签了下去。“还是见一见吧，见个面也不说明什么问题，纯粹是礼节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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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德意华轴心？七中日破裂？

在这列沿着远东州铁路北上的专列的某一节车厢内。现在的气氛庄严得出奇。日本摄政皇太裕仁亲王就坐在这节经过特殊改造的车厢里面，仔细甚至有些好奇地打量面前这几位“少壮”派军官。说他们少壮其实也不确切，这里的几位年轻一点的都已经三十大几快奔四的人了，最年长的荒木贞夫都已经有四十五岁了！不过和裕仁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太平日可以接触到的那些老掉牙的日本军人相比，这些人还真是够少壮的。

而这些少壮派和那些老掉牙的家伙最大的不同，还不是年龄上的差距，而是思想观念大不一样！如山县有朋、东乡平八郎这样的老家伙，虽然表面上对大正天皇还有裕仁皇太也是恭恭敬敬的，但是骨里并没有真把这二位当神。就算是被日本人自己捧上天的明治大帝，在他们这些经过幕末风云的人物来，也就是这么回事一个啥都不懂的小屁孩在天皇老让倒幕派公卿谋害以后被捧出来当招牌，英明神武什么都是吹出来的。真正英明的是伊藤博文，大久保利通，山县有朋这些当大臣当将军的。

不过眼前这些三四十岁的日本陆军军官就不知道这些了，他们都是0后（0年前后出生的），从小就接受忠君爱国的洗脑教育，天皇和身为未来天皇的裕仁在他们心目中就和神一样的伟大。裕仁现在就从眼前的几个少壮派军官身上感觉到了这种发自内心的崇拜，这种感觉还真有些让人飘飘然啊。

“殿下，这几位都是我大日本皇军的精英，天皇陛下最忠诚的武士。他们是荒木贞夫少将，小畑敏四郎大佐，永田铁山大佐，板垣征四郎大佐，土肥原贤二大佐，东条英机中佐。”

说话的是陪同裕仁访俄的闲院宫载仁亲王，从满洲和鲜卑利亚大败而回后，这位年纪并不算大的元帅就光荣转入预备役了。不过人家到底是亲王，而且辈份极高是裕仁爷爷一辈的人物。所以一个参议的名分怎么都要给的，平日进出皇宫也是极为方便的，再加上他和下面的不少大佐、中佐都挺熟悉的，于是渐渐地就成了这些少壮派军官和裕仁皇太之间的联络人了。这回更是安排其中几个骨干分作为裕仁的随员同一起去苏联访问。不过这些人虽然都在随员名单里面，但也不是立马就能见到裕仁的，一直到裕仁从盐铺（海参崴）上了直达苏联的火车，载仁亲王才找到机会支开了田中派来监视裕仁的北一辉，然后将这些少壮派精英一一介绍给裕仁。

现在载仁每喊到一个名字，就有一个热泪盈眶的家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朝裕仁鞠躬行礼。这个弯腰的角度，还有脸上虔诚的表情让裕仁都十分满意上去都是大大的忠良啊！以后当了天皇一定要好好提拔这几位。呃，回头把他们的名字都记在小本上，免得时间长了给忘了……

等载仁把这几个人都介绍完了以后，裕仁皇太就慢地开口说话了：“众卿都是我皇军精英，皇国的未来就众卿的努力了。”

“臣等惶恐！”下面的人异口同声说。这是套话，裕仁也听腻味了，他点了点头。“尔等都是忠良之士，我是知道的，今天你们有什么真心话要对我说吗？这也是你们前来的目的吧？8？網不少字”

话当然是有的，而且还很多！但是当讲不当讲就不知道了？几个少壮派军官互相打量着，都想着怎样开口，最后还是在那位在历史上有日军第一大脑之誉的永田铁山先打破了沉默：“下官有话要说，下官以为，目前帝国所执行的南下国策有好高骛远之嫌！”

“放肆！”载仁亲王装模作样的训斥了一句。裕仁则笑着摆摆手，示意永田继续往下说。

“早在2000多年前的支那战国时期，秦相范睢就提出了远交近攻作为秦的军事外交路线的基础，这也是从古至今世家各国对于军事外交的一个基本原则。而帝国如今之国策，却明显背离了远交近攻的原则，放弃了自明治以来‘近攻’的对象支那，将扩张的目标转向了遥远的南洋……而实行如此国策的理由，居然是害怕支那同赤俄联手，实在是荒唐之至！”

“荒唐之至？为什么啊？”裕仁有些不解地问。“帝国陆军在鲜卑利亚干涉战中联赤俄一国尚且不敌，又如何能力敌支那赤俄两国呢？”

“殿下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永田铁山大声解释说。“根据下官这两年的反复研究，鲜卑利亚干涉战之败并非在于赤俄强大，而在帝国扩张方向有误！帝国放弃了明治大帝以来坚定不移所执行的以满蒙为帝国生命线的政策，转而与俄国争夺远东州和鲜卑利亚，还错误的将支那当成侵俄的盟友！

而鲜卑利亚之败的最大原因，恰恰是支那这个盟友的暗中背叛！赤塔之败和满洲里之围都是支那人的阴谋！因此帝国不能再将支那这样阴险的敌人当成盟友啦！”

“那赤俄可为盟友？”裕仁问。

“赤俄同样居心叵测，不可倚为盟友。”

“永田卿，你的意思是帝国应该以谁为友？以谁为敌呢？”

“帝国应该抗俄支，联英美。绝不可反其道而行之！”

听到这里，裕仁的眉毛微微蹙了起来。永田的话他已经听明白了，这是要让日本放弃领导世界甚至是领导亚洲的梦想，去充当英美遏制中国、苏联的工具啊！

“永田君此言差矣！”永田铁山的话音刚落，日本驻苏联大使馆武官荒木贞夫少将就大声开口反驳起来了。

“赤俄居心叵测，英美就不是居心叵测吗？而且现在英美两国根本就不是一条心，帝国只能二选一，要么联美、要么联英，绝没有同时联合两者的可能。再说，现在英法等老牌列强的衰弱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了，而波兰东普鲁士战争的结果已经告诉我们苏联陆上力量的强大！我们怎么能放着日益没落的英法的殖民地不取，反而将目标指向强大的苏联呢？”

“帝国的扩张目标不是苏联，而是支那的满洲！”永田铁山坚持道。“远东州和满洲本为一体，帝国只要同时将这两块地盘控制在手中，就可以奠定万世之基业了！在完成对远东州和满洲的开发之前，帝国不应该再寻求新的扩张。”

“永田卿，你的意思是联俄攻支？”裕仁问。

“帝国应该有独立击败支那夺取满洲的决心！”永田说。“而且只要帝国将发展重心转向陆军，皇军也有足够击败支那陆军的实力！”他上前一步，朝裕仁深深鞠了一躬，大声道：“殿下，帝国必须要尽快改变错误的国策，如果等到支那完成2个五年计划，帝国就没有一点机会了！”

对于中国正在实施的重工业计划，裕仁所知道的也不多，日本的报纸上不怎么宣传，内阁也没有这方面的报告送上来。他扭头了眼闲院宫载仁，载仁则指了指在场的土肥原贤二。说：“土肥原君是中国通，由他来向殿下说明吧。”

裕仁点了点头，土肥原刚想开口说话。突然就听见小畑敏四郎插了句嘴：“火车怎么停了？”

被他一说，这里其他的日本鬼才发觉，本来咣当咣当行驶的列车果然已经停止不动了！这可实在有些反常了。

“东条君，去到底发生了什么。”闲院宫载仁打发这里军衔最低的东条英机出去打探情况。然后又朝土肥原摆了下手，示意他说话。

“殿下！”土肥原

贤二皱着眉毛说。“下官以为，用不着到中国完成两个五年计划，等到927年，中国第一个五年计划完成的时候，帝国就无力战胜他们了！因为中国这几年以及第一个五年计划中都非常重视军事工业的发展，而陆军所需要的枪炮弹药以及生产它们的原料更是重中之重！根据情报部门估计，等到中国的一五计划完成后，他们的工业将有可能支撑500万到600万陆军作，而他的人口又决定了他们拥有几乎无尽的兵源……所以下官建议，如果要打败中国，最好还是拉上苏俄。”

他的话才说完，东条英机就气急败坏冲了进来，大声嚷嚷道：“殿下！殿下！支那人刚刚袭击了远东铁路线！铁路运输已经中断啦！”

“纳尼！”裕仁一听到这个消息，先是愣了下，然后就面如死灰，用颤抖的声音喃喃道：“这、这、这下可怎么办？中国人打过来了！远东州还能保住吗？啊呀，这里离开中国边境很近啊！这下可怎么办？远东军司令部派部队过来了吗？我可不能当俘虏啊……”说着就要用颤抖的手去拔自己挎着的武士刀，不知道是不是想切腹？

“殿下不要慌，殿下……”闲院宫载仁也是一头冷汗，他心里面其实比裕仁还要慌张！现在远东军的部署他是知道的，拢共个师团，而且由于现在中日俄三国关系缓和，部队都是和平时期的编制，满员率不过五成，也有是十万出头一点的兵力。其中六个师团沿阿穆尔河部署，一个师团守几个大城市，还有一个守中日边境如果中国人要搞突然袭击这点部队肯定不够人家塞牙缝的，而且铁路线又那么靠近中国边境！这下真是惨了，自己是亲王，又是鼓动皇太访苏的罪魁祸首，怎么有脸当俘虏？来只好切腹了，早知道这样舒舒服服在东京呆着多好啊……

“诸君，现在正是保卫皇太，为国尽忠的时候！”板垣征四郎是素以勇猛著称的，在满洲里战役的时候，当时身为大队长的板垣还亲自带领部队打过万岁突击！这会儿他也拔出自己的东洋刀，摆出一副准备拼命的架势。被他这么一咋呼，车厢里的其他日本军官也都拔出军刀聚拢在裕仁身边，上去大概是要用血肉之躯保卫这个皇太吧？8？網不少字裕仁的心中滑过了忠臣这个词，这里几个少壮派军官果然都是忠君爱国的呀！可惜自己这回是在劫难逃了……

“东条，到底出来什么事？真的是中国人打过来了？”永田铁山的脑到底是好使一些的。成为裕仁访苏的随员之前，他就在远东军当高级参谋，远东军根本没有得到任何中**队的动员和集结的情报，也没有发现任何要打仗的迹象，战争怎么可能就这样凭空打起来呢？

“这个……”东条愣了下，有些茫然的摇摇头。“具体的情况不大清楚，只知道前面的铁路线被中国武装人员袭击，远东军司令部让咱们暂时停止前进……”

“八格！远东军司令部没有说打仗，你怎么……”永田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来东条好像也没说打仗了，刚才是裕仁皇太在瞎咋呼嘛！

“那么说这是一场卑鄙的恐怖袭击！目标是皇太殿下吗？真是太可恶了！”土肥原贤二也反应过来，他一边把军刀插回刀鞘，一边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些支那猪，就会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一定要狠狠惩戒！决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对！不能放过暴支！”“一定要严惩暴支！”“联合赤俄向暴支开战！”

车厢里面顿时又响起了一片声嘶力竭的叫喊声音。

……

“先生！先生！快点醒醒！”常瑞青的香甜睡眠就被孙月薰用带着哭音的喊声给吵醒了。此时他所乘坐的海天号重巡洋舰正航行在浩瀚的印度洋上。

“发生什么事情？”常瑞青打着哈欠从床上坐了起来，过了十几秒钟才从浓重的睡意当中清醒了过来。他的目光在屋里面扫了一圈，就到孙月薰还有白崇禧两个人都站在他的床前。孙月薰的脸色惨白，额头上还不住滚下汗水。白崇禧也皱着眉毛，脸色非常阴沉。常瑞青感到事情有些严重，吸了口气发问道：“健生大哥，怎么回事？是不是国内有什么变故？”

白崇禧沉声道：“不是国内，是日本！出访苏联的日本皇太在伯力附近遇刺！日本人指责说是我们的人干的！”

“裕仁死了？”常瑞青的脸色也有点难了。

“没有，听说是误中副车，袭击者根本没有伤到裕仁分毫。”

常瑞青已经从床上站了起来，光着脚在舱房里面走了几步。“日本远东军有什么动静吗？有没有进攻的迹象？”

“没有，目前还没有。”白崇禧说。“不过他们的国内有些群情激愤，恐怕……”

“传令，东北方面军一级战备，陆军实行一期动员计划！”常瑞青阴沉着脸就下达了备战的命令。

白崇禧和孙月薰两个都吃了一惊，白崇禧说：“耀如，这可是火上浇油啊！”

常瑞青摆了摆手。“你听我的没错！对日本人绝对不能软，否则他们肯定要得寸进尺的。告诉郭茂宸（东北方面军司令官），如果日方敢于挑衅就坚决还击！挑衅就还击！没有什么不能先开第一枪的说法！”他稍稍顿了下，又说：“健生大哥，你搭应瑞号马上回国去主持大局。不要走南中国海了，走缅甸回去，让空军总局派飞艇到仰光接你。”

白崇禧重重点了点头，说：“耀如，事情真的有那么严重吗？真的有可能打起来？”

常瑞青蹙着眉毛思索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但是打仗的可能性不能排除，所以我们必须立足于大！对了，袭击到底是由谁发动的？有消息吗？”8？網不跳字。

“电报上说是由朝鲜独立军的人干的。”白崇禧回答说。

常瑞青微微摇头表示不解。“哦？那日本怎么指是咱们做的？”

“好像是被俘的朝鲜人供认的。”白崇禧说。“现在就知道这些，再过一段时间可能才有更确切的信息过来。”

常瑞青走到白崇禧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挤出一点笑容。“健生大哥，你赶紧去传令，然后准备一下就上应瑞舰吧。”

白崇禧行了个军礼就转身走了出去，常瑞青也没有一点睡意了，他背着手在那里转圈。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孙月薰将舱室的门关了起来，走到常瑞青身边柔声道：“先生，不会真打起来吧？8？網不少字”

“打不起来的。”常瑞青着小脸惨白的孙月薰，微微一笑。“他们这两年在大办海军，咱们这两年则把军费往陆军上砸，现在国防军陆军可比四国战争那会儿强大多了，别说是拼人数就算拼火力也已经远远强国日军了！现在咱们师一级都配属了炮兵团，军一级有重炮团，还有约22个独立炮兵团，整个陆军有02个炮团，装备了600多门大炮，而且陆军的库房里面还另外储备了一千多门大炮。反观日本，这两年的军费主要花在海军上面。他们的陆军实力还没有恢复到四国战争之前，拥有的炮兵联队的数量之有我们的三分之一……所以战争是打不起来的，田中不是蠢人，他知道日本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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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德意华轴心？八苏联的礼物

赤塔火车站外的街道两旁，现在满满的都是欢迎的群众。这个场面和裕仁皇太子还有随行的所有日本文武官员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很显然，gcd领导下的苏联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对每一寸土地都有异常执着的沙俄了。苏联人民没有因为日本得到了远东州的将近四十万平方公里土地就把来访的裕仁皇太子当成敌人。事实上那块土地并不是日本强占的，那而是布尔什维克党为了赢得内战解放俄国劳动群众而割让给日本的！这不过是一笔对俄国劳动群众非常有利的土地交易罢了这是最近一期《真理报》上所刊登的社论的观点！据说是俄国通的荒木贞夫告诉裕仁，《真理报》是苏联gcd的喉舌，上面的社论就代表列宁和托洛茨基的观点。不过北一辉、永田铁山、小畑敏四郎他们几个都认为这种文章是用来欺骗访苏的皇太子殿下的。

但是他们这些“对苏怀疑论者”又怎么解释现在赤塔街道两旁人山人海的欢迎场面呢？现在赤塔这里可是零下三四十度的严寒天气，几乎整个赤塔的劳动群众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走上街头挥舞各种各样的欢迎标语，还用生硬的日语喊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他们的面部表情似乎也不是在作伪，如果苏联gcd长期在国内实行仇日宣传的话，这些俄国人怎么可能大冬天的不好好在屋子里呆着，跑出来欢迎日本人呢？那可是几十万人呢！

当裕仁皇太子和捷尔任斯基所乘坐的轿车缓缓驶出赤塔火车站的时候，街道两边人群的欢呼声也似乎达到了顶峰。而且也不用日语喊欢迎了，而是喊起了“半载！半载！”的口号。这样热烈的场面就算是假的，也一定是花了不少心思的，至少能说明苏联真的想拉拢日本。

在裕仁和捷尔任斯基共乘的轿车后面，是日本外务大臣北一辉和日本驻苏联大使片山潜所坐的轿车。在这辆福特牌子的小轿车的副驾驶座上还坐在片山的秘书安田康夫，而开车的则是一个戴黑帽穿黑皮夹克的东方人。现在的远东共和国有许多这样的东方人，他们过去可能是蒙古人、朝鲜人或是中国人，不过在他们现在所持的身份证上面却一律显示他们是远东族这是张国焘、任辅臣这些中国帮高层鼓捣出来的新民族……

“片山先生，首相阁下对您促成皇太子访苏一事非常不满！”北一辉似乎没有意识到那位开车的远东人是苏联内务部的特务，而且肯定会说日语。

“只此一回，下不为例，”片山说，“这次是列宁亲自提出的要求，如果一点面子都不给，对以后的日苏关系是非常不利的。对了，皇太子殿下遇刺是怎么回事？真是中国人干的吗？”8？網不跳字。

“中国人？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

“皇太子殿下可是明君啊，他要是当了天皇，日本一定能成为亚洲霸主的，所以中国的常委员长感到害怕，所以才指示朝鲜人行刺的，不是吗？”8？網不跳字。

“这都是陆军大陆派的蠢货在颠倒黑白！”北一辉说。“唉，皇太子殿下居然会相信这样的蠢话，还在元月日回到盐浦向远东军的田中司令官（田中国重大将）下达惩戒暴支的命令！”

“田中国重用什么理由拒绝的？”

“打不过呗，”北一辉说。“陆军被苏联人打败以后就没有恢复过来，这两年又重点发展海军，陆军的经费不足。所以上次战争中损失的重武器现在还没有补充完毕，部队的训练水平也不如战前，远东军在这两年里就没有举行过像样的军事演习。反观中国陆军，这两年的装备和训练水平提升的很快，新兵训练几乎和我们一样了，军事演习的次数也非常频繁……田中大将还说：‘如果现在要和中国开战，那么就要做好远东军玉碎的准备！远东州和朝鲜恐怕统统要失去！’。听了这个话，我们未来的明君就打退堂鼓了，想要同苏联结成什么**的秘密同盟，等回国以后还想调整陆海军的军费比例，真是在瞎胡闹。”

“日苏秘密同盟倒是有可能实现的。”片山潜低声嘟喃了一句。

北一辉瞪了片山一眼，压低了声音。“这是绝对不允许的！日本的国策是南下，为了南下已经投入了那么多钱发展海军，现在怎么可能中途转换方向？那些军舰又不是商船，如果不打仗就是一堆只能慢慢生锈的废铁！”

“日苏秘密同盟并不代表要改变南下国策。”片山潜摇摇头说。“据我观察，现在苏联并没有进攻中国的打算，他们的目标还是欧洲。”

“那这个同盟有什么意义？”

“第一是牵制中国；第二是在苏联打败德国，日本打败英国之后回过头一起收拾中国。”

北一辉想了想，还是摇摇头。“现在讨论这个问题太早了，还是等苏联真的打败德国再说吧。”

汽车这个时候已经通过了大半个赤塔市区，在一所前沙俄时代修建的豪华饭店门前停了下来，这里现在是远东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的国宾馆。

……

“裕仁遇刺事件”后的第五天，一度陷于紧张的中日关系似乎又恢复如初了。裕仁皇太子已经在两天前重新上路去访问苏联了，日本的政府和报纸也不在嚷嚷着要严惩暴支，而是将攻击的矛头指向了朝鲜人。而中国也停止了动员他们据说是世界第一庞大的陆军，他们的领袖常瑞青委员长则还在继续出国访问的行程，他所搭乘的海天号重巡洋舰已经停靠在了印属印度帝国的第一大商业城市孟买的港口里面了。

同一天，印度国民大会党的代表贾瓦哈拉尔尼赫鲁在一大群仆役和随从的簇拥下，登上了这艘悬挂着青天白日旗的中国重巡洋舰，来同常委员长见面了。

常瑞青当然听说过尼赫鲁的大名，知道他有可能是未来独立后的印度的大人物如果在这个时空里面，印度还能独立的话。而常瑞青对这个未来印度阿三的头头的第一印象，就是觉得对方压根就不是一个印度人！

这天坐在海天号重巡洋舰的军官室里面和常瑞青谈话的，是一个相当英俊的中年男子，穿着讲究，留着小胡子，皮肤很白，和常瑞青在上海见到的那些红头阿三完全不是一个种，上去倒像一个晒多了太阳的白人（实际上尼赫鲁是白人，他是雅利安人的后裔，而雅利安人则是第一批征服印度的外来殖民者，而且他们也从来没有同被统治的印度土著居民融为一体）。而且尼赫鲁的一举一动都释放出一种浓浓的贵族气息，目光中还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强烈的优越感，一点都不像一个亡国之民……

“欢迎您来到印度，”尼赫鲁用一口标准的伦敦腔英语说，“甘地先生正在绝食抗议，所以不能亲自来孟买，就由我代替他来见您了。”

常瑞青微笑着点点头。他已经从印度的报纸上到甘地绝食的消息了，这次绝食不是反对英国，而是反对印度人的暴力活动在前不久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中，有一个警察局遭到了数千印度群众的攻击，二十二名印度籍警察被烧死，因此甘地宣布无限期停止非暴力斗争，并且以绝食呼吁印度人民保持平静，不要用暴力反抗英国殖民当局。

“请替我向甘地先生问好，”常瑞青说，“希望我从欧洲返回的时候，能在印度同甘地先生见面。”他心想，那时甘地应该已经停止绝食了吧？8？網不少字尼赫鲁微笑着点点头，上去就好像是个英国贵族。他说：“贵国和印度都是文明古国，也是亚洲最大的两个国家，现在中国已经推翻了鞑靼人的统治，建立起了自由民主党共和国，而我们印度也会在不久的将来摆脱英国的殖民统治，成为和中国一样的自由国家。我们希望在独立斗争的过程中可以得到贵国的声援，将来则可以成为共同维护亚洲民族独立自由的盟邦。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能在阁下返回中国途经印度的时候，能同甘地先生见面，并且发表一个共同宣言。”

“这个宣言……要说些什么呢？”常瑞青微微皱起了眉毛。尼赫鲁的话说的是很漂亮，但是实际上的意图似乎是想拉中国来给印度独立运动站台用后世的话说，就是要让中国去粗暴*涉英国内政，支持英国的民族分裂分子！如果自己真的去和甘地共同发表这样的宣言，恐怕英国就该强烈抗议了。

“当然是说友谊了，过去、现在和将来存在于两个古老民族和国家之间的友谊。中印之间应该永远友好相处，这就是我们想要的。”尼赫鲁耸了耸肩，露出了英国绅士似的矜持地微笑。“而且请您不要担心英国的态度，他们不会提出抗议的。因为印度的独立运动根本不需要中国的援助，我们走的是另一条道路。不是用暴力，而是用和平斗争的手段达到独立的目的……事实上我们同英国人之间，既有斗争也有合作，这种关系是非常复杂的。”

“你们真的相信用非暴力的手段能够成功？”常瑞青明知故问道。

尼赫鲁很肯定地点点头。“这是很显然的，大英帝国的落日就要来到了。最多再有0年，他们就将失去维持世界帝国的实力，到时候印度肯定能获得自由，而且是作为未来英国的朋友。”

“如果你们用暴力的方式反抗，这个过程会缩短到0年甚至是5年。”常瑞青淡淡地说。

“我们是一个有几千年历史的古国，20年或是0年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尼赫鲁说。“而且通过暴力或许可以更早的驱逐英国，但是要消除暴力**的后果，让印度恢复和平和统一，恐怕也需要花上整整一代人甚至是更久的时间。”

“那么，尼赫鲁先生，如果，我是说如果，现在有一个或几个国家愿意向印度的暴力**提供资金和武器的援助，你们国民大会党愿不愿意同他们合作？”

这回舱房里面的一片寂静，尼赫鲁脸上的英国绅士般的微笑也不见了踪影，而是冷冷打量着常瑞青，一字一顿地道：“这个国家，不会是中华民国吧？8？網不少字”

“不是，不是中国。”

“是苏联？”

“可能还有日本。”常瑞青说。“我有确切的情报来源，而且已经有印度本土的政治势力准备和他们合作了。”实际上他并没有听说过这方面的消息，只是猜想罢了。

“如果谁想那样做，那他们就是整个印度民族的敌人！甘地先生和整个国民大会党都会同他们斗争到底！”

常瑞青的脸上闪过一阵冷冷的微笑。“尼赫鲁先生，请转告甘地先生，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情，中国一定会坚定支持国民大会党的斗争！因为一个和平稳定的印度，是亚洲民族集体安全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中国人永远也不会忘记英国殖民者就是以印度为跳板派出侵略军敲开我们国家的大门的。”

……

当常瑞青所乘坐的重巡洋舰离开孟买港，向苏伊士运河前进的时候。未来的日本天皇也离开了远东共和国首都赤塔，坐着苏联方面提供的豪华专列向他访苏的下一站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而去。在火车驶离赤塔以后，日本外务大臣北一辉就接到传召，穿过好几节车厢走进了裕仁所在的那节特制的防弹豪华车厢里去了。裕仁绷着狭长而且呆板的驴脸，全身戎装地站在一张世界地图前面这不是日本版的世界地图，而是苏联人通过片山潜送给裕仁的礼物，在这张地图上面，中国的满洲和远东州，还有现在的法属印度支那、英属马来亚、英属缅甸、荷属东印度、美属菲律宾都是属于日本的！

“殿下，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北一辉了眼这张把裕仁的魂都迷住了的地图，心里不停地在埋怨片山潜这个老奸臣。

“北卿，你觉得这张地图上的形势有可能出现吗？帝国占领支那的满洲，苏联占领支那的蒙古和新疆、西藏。支那的剩余部分由两国共管，而且以帝国为主作为帝国的印度……”裕仁伸出手指在地图上面那个小小的中国周围画了一个圈。“……就是支那还大了一些，最好能再分裂成几个国家，由亲日派和亲苏派分别管理，这样帝国的万世基业就不可动摇了。你说是不是啊？”

“殿下，这个设想是很好的，可是用什么来实现呢？中国是个强大的国家。”

“有日本帝国和苏联加在一起强大吗？”8？網不跳字。裕仁回过头了一眼北一辉。“如果帝国同苏联联手，一个从西北进攻，一个东面和海上进攻，中国就将腹背受敌……而且常瑞青的统治是建立在军队基础之上的，一旦他的军队损失殆尽，他的统治肯定将会崩溃。到时候gcd和国民党都会离他而去，北洋和满清的势力也将复起，中国或许就会回到国民政府统一前的状态四分五裂，任人宰割！”

北一辉的心中闪过妄想症三个字，他现在已经基本确定裕仁患有严重的脑残病，这是一个病人，需要住院医治而不是去当天皇！

裕仁顿了一下，想等北一辉称颂自己英明，可是却没有等到。他皱起来眉头接着说：“有没有可能签订一个《日苏同盟协定》，以规定帝国和苏联在未来同支那作战中的义务和权利？当然这份条约是在完全保密的情况下签订的。”

北一辉愁眉不展地着裕仁。“殿下，现在签订这样的条约是没有意义的，实在太早了……如果要签这样的条约，至少应该等到苏联击败德国，帝国夺取南洋以后……”

“如果我坚持要同苏联签订这么一份条约呢？”裕仁冷冷地着北一辉。

“请殿下尊重日本帝国的国体！”北一辉咬着牙大声提醒道。

“北一辉！你怎么能这么对皇太子殿下说话！”闲院宫载仁亲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这节车厢的，或许他一直就在那里，只是北一辉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殿下，臣……臣惶恐。”北一辉自知失言，只得深深地弯腰向裕仁鞠躬。

裕仁只是静静地着这个外务大臣一个民选内阁的大臣，而不是天皇委任的大臣！不过有一点他说得不错，日本所谓的君主立宪的国体是个问题！还有陆海军的统帅权，虽然在宪法上言明是归天皇所有，但是自大正时代以来，内阁就一直事实上把持着统帅权，天皇不过是他们的橡皮图章罢了！如果没有内阁同意，身为摄政皇太子的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权力去同外国签订什么密约，就算签了也是废纸一张……

第德意华轴心？八苏联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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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德意华轴心？九法西斯的经济学

“委座，现在担任意大利王国首相的贝尼托墨索里尼是靠领导暴动上台的，支持他的政党名叫国家法西斯党，主要的拥护者都是世界大战的退伍老兵和民族主义者，该党所奉行的主义是军国主义，和现在的日本有点相似，一心想要建立起强大的陆军和海军，称霸地中海，恢复罗马帝国往日的荣光。法西斯党还有一个军事组织名叫‘黑衫军’，去年0月的‘进军罗马’的主力就是黑衫军。不过意大利的国王和军队实际上也是支持墨索里尼的，他们主要是担心gcd上台威胁自己的利益……”

黄郛一脸苍白的在海天号重巡洋舰的舱房里面，很尽职的向常瑞青介绍着意大利的局势。他在德国月革命被镇压后就被分派到了意大利担任大使，到现在已经有0个月了，还在去年0月亲眼目睹的黑衫军夺取政权的一幕，算是半个意大利通了。不过听他的语气，似乎对墨索里尼和法西斯党没有一点儿好感。

虽然对黄郛所说的事情早就了如指掌了，但是常瑞青还是非常认真地在听对方说话这位晕船晕的很厉害的大使先生是在埃及的亚历山大登上海天号的，上船的时候精神已经非常不好了，差不多在自己的舱房里面躺了两天，直到海天号开进那不勒斯港的时候才恢复了一些，就来向常瑞青说意大利的情况了。

“意大利从西罗马帝国崩溃以后就一直非常孱弱，在一千多年的时间里都处于四分五裂的状态，被法国、德国（指神圣罗马帝国）、西班牙等国的外来统治者和罗马天主教会，还有意大利本土的贵族统治，直到几十年前才勉强统一起来。但是在欧洲来说仍然属于二流国家，是比不得英国、法国、德国和苏联的。而且意大利人不好征战，喜欢安逸的生活，对墨索里尼宣称的那一套东西恐怕没有多少兴趣……”

这个黄郛对意大利的情况倒是蛮了解的嘛。常瑞青在心里面微微点头，对这个“蒋系”人物也高了一眼。其实他不知道，黄郛现在说的这些根本就不是他个人通过对意大利的观察所得出的结果。而是罗马外交官圈子里面公认的法。在欧洲没有哪个真正的大国会把意大利当回事情的，他们现在之所以能够统一起来维持一个二流强国的地位，恐怕有不少宗教和历史上面的原因。

但是对于这个“欧洲弱国”常瑞青还是愿意结交一下的。因为意大利再怎么不济，也是欧洲工业化国家，在钢铁、造船、航空、化学等方面都处于比较领先的水平。特别是意大利在建造潜艇方面的技术对常瑞青有着非常大的吸引力这方面德国不愿意提供任何的帮助。他们现在在陆上面临着巨大的压力。所以暂时不会考虑发展海军的事情，以免给英国造成任何的刺激。就算在输出海军技术方面，德国人也非常谨慎。所以同德国合作发展海军来是不大现实了，而英美两国对于潜艇技术输出的限制又非常严格。因此意大利就成了唯一可能的潜艇技术来源国了。

而且由于意大利的法西斯体制，墨索里尼在技术输出的问题上是可以一言而决，所以同墨索里尼这位意大利伟大领袖的友谊还是要加强一下的。

正在常瑞青琢磨应该用什么办法来拉近中国和意大利两国友谊的时候。呜呜的汽笛长鸣声响了起来，伴随着的还有哗啦啦的下锚，还有礼炮轰鸣的声音。接着军官室外面就响起了噔噔噔的脚步声。转眼就见海天号重巡洋舰的舰长陈绍宽穿着雪白的海军制服大步走了进来。朝着常瑞青就是一个军礼：“委员长，海天号已经安全抵达意大利的那不勒斯港了，码头上有意大利方面组织的迎接队伍，规模非常的浩大啊！”

常瑞青站起身，整了整军服，朝黄郛笑了笑：“膺白兄，总算是要踏上欧罗巴的土地了，咱们一起下去吧。”

……

那不勒斯，卡波迪蒙特宫。

“尊敬的委员长先生。你知道的，我曾经是一个社会主义者，一个马克思主义者，而马克思主义实际上是一门经济学，当然其中大部分内容都是毫无根据的我破了这一点。所以就走上了另一条道路。但是其中还是有那么一小部分内容有点道理，比如马克思主义者对黄金的轻视。这种金属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我不明白为什么黄金会成为世界各国货币的基础，会成为国际贸易结算的工具。这是为什么呢？一个国家并不靠货币的表面价值来维持生活，而是要靠真正的生产。而生产才能使货币获得价值。生产才是货币的真正准备，银行保险箱中存满了黄金并无意义。黄金更不应该成为阻止国际贸易和生产的障碍。

比如我们意大利需要中国的资源品，而你们中国需要意大利先进的工业设备，这就足够能让我们两国进行互通有无的贸易了……这和黄金有什么关系？和美元和英镑有什么关系？我们两国之间的贸易为什么要受黄金的限制？这真是一件再荒唐不过的事情了，实在太荒唐了，我想我们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继续存在下去了！”

说话的是一个个子很小，比孙月薰高不了多少，穿着一身蓝灰色海军军服的意大利中年男子。他就是贝尼托墨索里尼，意大利王国的首相。他虽然没有亲自到那不勒斯的港口去迎接常瑞青，但还是从罗马赶了过来，在那不勒斯的王宫里面招待常瑞青吃意大利风味的饭菜。而在用餐的时候，这位意大利领袖就开始滔滔不绝用明显带着意大利口音的英语向常瑞青兜售他的经济学观点了。

“我们两个国家都不是什么黄金生产大国，中国的金矿还多一些，意大利则基本上不生产黄金。世界上大部分的黄金产量都被英国、法国、苏联等少数几个国家所控制，其中份额最大的就是英国。英国控制了黄金，而世界各国的货币大多和黄金挂钩，世界贸易也和黄金挂钩。所以控制了黄金就等于控制了世界各国的货币！等于控制了世界贸易还有各国经济！他们就可以通过操纵黄金产量来推高黄金价位，以此用没有用的石头来换走我们的财富。发展到现在，他们甚至连黄金都不用付出了，只要用同黄金挂钩的纸币……这完全是个骗局，我们都知道的。这是骗局。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中央银行能有足够的黄金收回它发出的货币！所以这就是一种掠夺，生产黄金的时候已经产生了高额的利润，然后再通过发行和黄金挂钩的纸币再掠夺更多的财富！而我们这些没有黄金的国家，再怎么努力都只能是穷国，只能成为他们剥削的对象！常委员长。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说真的。常瑞青不大明白。他的前世精通历史，而这一世则是个军人。对经济学的那一套东西只能说是一知半解。墨索里尼现在说的有点像是《货币战争》的观点，只不过将美元变成了黄金和英镑。

而他和墨索里尼之所以会聊起黄金，起因则是两国经济和贸易。墨索里尼领导的意大利已经是个比较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了。按照马克思主义的观点。意大利现在需要输出过剩的产品，比如过剩的马莎蒂拉跑车、普拉达的手袋、宝格丽的珠宝首饰、博洛尼亚的皮鞋什么的。当然还有机器，意大利的机械工业还是非常发达的，不比德国人差多少。而且意大利的机械工业并不是主要为重工业和军工服务，而是为轻工业服务的。这正是目前快速发展的中国工业所急需的，但中国却没有足够的外汇和黄金可以支付给意大利。但是意大利现在也需要进口大量的工业原材料，中国几乎全都可以提供，所以这就让急于开拓海外市场的意大利领袖发现了另一种不需要黄金作为结算手段的贸易方式以货易货。实际上这种贸易方式是在不久之前刚刚访问了意大利的德国经济部长亚尔马沙赫特博士提出的，墨索里尼觉得不错所以就拿来解决中意贸易的结算问题了。

当然易货贸易并不像字面上上去那么简单。这可不是在农村的集市上用鸡蛋换大米什么的。而是两个国家之间的双边贸易，所以不可能让进出口商自己去拿东西换东西，要那样的话这买卖就没法做了。所谓的易货贸易实际上就是一种国际结算手段，这需要两个国家以双边贸易大致平衡为原则签订“汇划结算协议”，这是亚尔马沙赫特博士想出来的新事物。大概的意思就是两国贸易将用各自的货币进行结算，而且双方的进出口商也不能直接得到对方国家的货币，整个结算将通过双方的央行进行。

说的具体一点，就是中国出口商将商品卖给意大利进口商后，意大利进口商向中国央行支付里拉。而中国央行则向本国出口商支付民元，而中国央行所获取的里拉也不能向意大利的银行换取黄金和外汇，也不能携带离开意大利，只能用于中国进口商购买意大利的商品时的支付工具。

这样做买卖的确有些复杂。而且中意两国都不会因为彼此之间的贸易而获得顺差。但是却能让中意两个在经济上有一定互补性的国家得以在最短时间里扩大双方的贸易规模，能让意大利生产的机器抢占中国的市场。同时也能让中国在不消耗宝贵的黄金外汇的前提下获得外国先进的机器设备！

“墨索里尼先生，您的意思是，中国可以买到意大利的机器设备，但不支付黄金和外汇？”提出这个问题的是现在国民政府的商务部部长宋子文，他也是常瑞青访欧代表团的随员，计划中同德国和意大利的商务谈判将由他来负责。

墨索里尼满脸都堆满了意大利式的夸张笑容，用力点着大脑袋。“没错，基本上是这样的，中国不用支付黄金外汇，意大利出口到中国所获得的民元将存放在意大利中央银行在中国中央银行开设的特别帐户里面，专门用于支付意大利从中国进口商品的货款。”

宋子文扶了扶自己的小圆眼镜，朝常瑞青轻轻点了点头墨索里尼提出的办法是可行的。以目前国民政府对经济的监管手段，基本上可以确保这个计划顺利执行。

“可是意大利能从中国购买什么呢？”常瑞青微微蹙着眉毛，似乎还在犹豫。“首相阁下，目前中国主要的出口商品是大豆、猪鬃、桐油、丝绸之类的农产品。这类商品在意大利的市场非常狭小……”

“这不是问题。完全不是问题。”意大利独裁者知道常瑞青已经动了心，他喝了一口香槟酒，接着又说：“中国有许多东西可以出口，比如石油和各种有色金属，什么锰、乌、锌、铅等等。这都是意大利经济发展所急需的。对了，你们正在建设一个大型油田是吧？”

“是的，在中国的满洲。”常瑞青说。“不过有色金属的开采还处于先期准备阶段，虽然发现了许多矿山。但是距离大规模开采还有一个过程。”

“没有问题，我们可以先提供一大笔里拉贷款给中国，不过这些里拉必须用来购买意大利的机器设备。”墨索里尼又提出一个建议。“等到中国的油田投产以后，再用石油偿还。”

常瑞青瞥了一眼宋子文，后者点了点头。用中文对他说：“委座，墨索里尼先生的建议是可行的，而且这种易货贸易的方法不仅可以用于中国和意大利之间，还可以用于我们同其它国家的贸易。”

“同其它国家……”常瑞青露出了兴奋的笑容。“这可是个好消息。子文，你能负责同意大利进行这方面的谈判吗？”

宋子文思索了一下，很肯定地点头，回答说：“没有问题，我所带领的经济代表团可以负责谈判。”

“可能还要同德国进行类似的谈判。”常瑞青又说。

“没有问题。”宋子文说。“德国人会愿意用易货贸易的办法进入广阔的中国市场的。”

常瑞青点了点头，转向墨索里尼。用英语说：“首相阁下，我完全赞成用易货贸易的办法来扩大中国和意大利的贸易合作。而且我所期望中的合作还不仅仅是贸易，我们两国应该开展更广泛的合作，特别是在军事项目上。”

听到军事合作，墨索里尼并没有表露出任何一点好战的表情。这个精明的小个子来很清楚自己的意大利实际上是个弱国。他沉思了片刻，才面色凝重地开口说话。常瑞青听他的意思是说，他非常清楚地认识到苏联对整个欧洲乃至世界的威胁，意大利愿意为中国和德国的反苏事业提供一定的帮助。但是目前的意大利政府仍然要将主要精力放在国内。挽救意大利实际上已经破产的经济才是他这个首相的主要任务。

“发展经济也是中国的首要任务。”常瑞青对此时墨索里尼的清醒头脑微微有点吃惊，不过在面子上却没有任何的流露。“我所期望的中国意大利军事合作并不是针对任何第三国的。仅仅是一些军事技术合作，比如由意大利向中国转让最先进的潜艇制造和鱼雷的制造技术，并且帮助中国设计一款适合远洋破交的中型潜水艇。”

“我能不能理解为中国想从意大利获取最新的潜艇制造技术？”墨索里尼皱着眉毛说。

常瑞青点点头。“是的，可以这么理解。”他其实也不想同意大利展开过多的军事合作。

墨索里尼闭目沉吟了片刻，然后点点头，睁开眼睛。“啊，你们的要求我可以满足，我们可以秘密的派遣工程师去中国指导你们的人生产和设计潜水艇，我保证将派出相当专业的工程师。但是，这项合作只能在极端保密的情况下开展。委员长先生，我想你知道英国和美国对别国发展和输出潜艇技术都是不太赞同的，而意大利的经济复兴，还有赖于他们的贷款。”他随后又用一种非常诚恳的语气对常瑞青说：“此外我个人再提出一点建议，中国在建设潜艇部队的时候，最好也能保持低调，毕竟世界上的主要海军大国都不太喜欢这种武器，你们准备建造50艘潜艇的计划已经让他们感到担忧了。”

“非常感谢，我会留神的。”常瑞青猜想这段时间中国到处寻求潜艇技术的行为可能已经让某些海军强国感到不快了，虽然他们自己也曾经卖给中国两艘潜艇。但是两艘和五十艘一百艘毕竟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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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德意华轴心？十圣。希特勒

圣希特勒！？

这是常瑞青在梵蒂冈的拉特兰宫出席宴会时亲耳听到的从基督在世的代表，宗徒彼得的继位人，罗马教区主教，罗马教省都主教，西部宗主教，梵蒂冈君主，普世教会教宗庇护十一世的口中！

这个穿着白色长袍，戴着一顶白帽子，脖子上挂着一个制作精美镶嵌着珠宝的金十架的老糊涂教宗亲口告诉常瑞青。阿道夫希特勒是一名基督徒是吗？，目前正在为保卫基督教明而同凶残的布尔什维克作战，如果他在这场斗争中牺牲就像他在多次公开演讲中所说的那样，他将被封为圣徒，他的光荣事迹将永远被全世界的基督徒所传诵，在天堂里，他将站在上帝的身后好像在另一个时空，希特勒的确是在同布尔什维克的争斗中丧命的，不知道有没有站在上帝身后？

听到这样的话，常瑞青一点都不感到惊讶，真的不惊讶。因为在意大利的这些天，他已经很多次的从报纸上，从某些大人物的口中听到对阿道夫希特勒的赞美之词了！比如：西方国家的捍卫者，自由世界的保卫者，德意志国家的拯救者，二十世纪的欧根亲王曾经打败了御驾亲征的奥斯曼帝国苏丹收复了匈牙利等大片土地。现在老教宗为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天主教徒的希特勒在上帝那里谋一个圣徒的名分也就丝毫不足为奇了。

而且梵蒂冈预备给出的还不是一个死后才能拿到的圣徒称号，还有一大笔的赞助，大概有数千万美元之多，用于一条据说是可以保卫基督教明免遭布尔什维克蹂躏的阿道夫希特勒防线的修建。

对于这条总让常瑞青联想起马奇防线的希特勒防线，整个西方世界似乎都抱有极大的热情，甚至将其视为阻止布尔什维克入侵西欧的最后一道防线了！按照希特勒和德国国防部的说法，这道防线将被起波罗的海，南至苏台德山脉。如果捷克斯洛伐克也有意加入的话，防线还将沿着苏台德山脉和西喀尔巴阡山脉向东南一直延伸到苏联边境。差不多可以保卫德国、捷克斯洛伐克和匈牙利三个国家，据说还有进一步的计划准备将罗马尼亚也包括进去。以形成一个长达两千公里的型防御体系。彻底将苏联这头红色北极熊阻挡在所谓西方世界的大门外。

修建这么一条级防线的花销当然是巨大的！靠德国一国的力量实在没有办法负担。而且也没有理由让德国单独承担，因为这道防线所保卫的是整个西方世界的安全嘛！所以热心肠的反动的老教宗出于对布尔什维克的仇恨和恐惧，就第一个跳出来为希特勒摇旗呐喊拉赞助了这是理所当然的，布尔什维克都是神仙论者，他们不仅摧毁了苏联国土上的宗教势力。连新生的苏维埃波兰的天主教势力也已经被连根拔起了！来不及逃跑的波兰教区的所有神职人员都已经被捕。听说是送去西伯利亚劳动改造了，波兰天主教会的财产也被没收，全部教堂都被关闭！如果不及时遏制住这些布尔什维克分子，教宗担心他很有可能要亲眼见证梵蒂冈的沦陷了……

教宗说的是意大利语。由常瑞青的老朋友，现在已经是枢机主教红衣主教的杜保罗担任翻译。后者同时也是南京教区主教和中国教区席主教。

“陛下，”常瑞青说，他朝教皇微笑着说。“作为一名教徒，我也愿意为保卫基督教的明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虽然我没有多少钱，不过我可以委派一些劳工到德国参加希特勒防线的修建。”

当杜保罗主教翻译常瑞青的话的时候，教宗的白眉毛微微皱了起来，似乎有些失望。等到杜保罗翻译完，他就直接用流利的英语问常瑞青。“只是这些吗？阁下，中国和德国难道不能签订一个共同防御布尔什维克的条约吗？如果苏联消灭了德国，统治了整个西方世界，那下一个遭殃的就是您的国家了。”

听到教宗出的要求，常瑞青微微有些愣住了。他知道教皇从来就不是单纯的宗教领袖。但是这样公然在中国和德国之间牵线搭桥就不怕得罪法国这个天主教世界的大国吗？他杜保罗。这位法国籍的红衣主教对常瑞青笑了笑。用中说：“整个基督教世界都支持这样一个条约，也包括法国。”

“殿下红衣主教的地位相当于亲王，”常瑞青呷了口葡萄酒，想了想说：“难道法国真的不担心德国在抵抗布尔什维克的斗争中重新崛起吗？”

“为什么要担心呢？”教宗这时插了进来，虽然常瑞青和杜保罗是用中交谈。但是教皇已经猜到他们谈话的内容了，他轻轻转动着手中盛着葡萄酒的酒杯。用英语说：“这样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出现过，以哈布斯堡家族为核心的德意志国家就曾经出现在中欧的土地上……”

接着教宗就滔滔不绝向常瑞青介绍起几年来的欧洲历史了，他大概以为中国独裁者对那个时期错综复杂的欧洲历史所知不多。但是常瑞青却已经明白了老头子的意思。现在的法国似乎将布尔什维克统治的俄国视作另一个奥斯曼土耳其帝国了，所以中欧需要一个强大一些的德意志国家。一个类似于哈布斯堡家族统治的神圣罗马帝国的国家。这样法国就可以舒舒服服躲在后面享受繁华富足的生活了。而且法国人根本不担心德国过于强大，类似的事情在历史上就出现过，法国人的应对办法是同奥斯曼帝国结盟来对付德国人！既然历史上一个天主教国家可以同哈里结盟，那么在将来，一个资本主义的法国又为什么不能和gc主义的苏联结盟呢？

所以现在法国担心的不是德国，而是苏联。万一苏联真的打垮了德国，那法国肯定就要完蛋了。

“可是，陛下，我们中国同苏联是签署了互不侵犯条约的。”常瑞青耐心地等待教宗把话说完，然后淡淡地说：“而且由于我对德国的访问，现在中苏关系已经冷淡下来了，日本皇太子目前正在访问苏联。我可不希望由于我们和德国签署什么条约，而造成苏联将扩张方向转向中国。如果那样的话……”

“法国可以向中国o亿法郎的贷款，用于采购法国的机器设备，而且这笔贷款可以用中国的农产品和矿产偿还。”红衣主教杜保罗接过问题，缓缓地说出了法国的条件。他笑吟吟地着常瑞青。“阁下。如果您对法国的条件感到满意。那么白里安外长将会和您同日抵达柏林，到时候会有一个中法德……”说到这里，红衣主教将目光投向长餐桌另一头的齐亚伯爵不是墨索里尼的女婿，而是老伯爵科斯坦佐齐亚。就是他陪同常瑞青到梵蒂冈来和教皇吃饭的。这会儿老伯爵正在同身边的一个红衣主教在低声聊着什么，没有注意到杜保罗的眼神，最后还是那个红衣主教醒了老伯爵。

“意大利也会加入这个条约，到时候我将会陪同委员长阁下一起去柏林。”老伯爵大声地用英语说。

常瑞青点了点头，心想：“前几天在那不勒斯和墨索里尼见面的时候。对方似乎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也有可能还在犹豫。现在居然已经改变主意了，来在自己访欧的同时，还有一股力量在进行幕后的操作……”

想到这里，他好像是自言自语地用英语说：“中国、法国、德国、意大利，那么英国和美国会不会……”

“这里面没有英国和美国什么事，至少他们的政府不会参加进来。”教皇笑呵呵地对常瑞青说。“这是一个正在酝酿中的条约，是由德国国防部长阿道夫希特勒先生出的，可能叫反gc国际条约。也可能叫别的什么名。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法国、意大利、德国将会参加进来，奥地利、捷克斯洛伐克和匈牙利正在考虑之中。”

“反gc国际条约？法国参加？”常瑞青听了教皇的话后，有点不知所措地问道，他脑子里现在是一片混乱了。

“是的，法国和德国之间就这个问题已经谈判了好几个月了。前几天刚刚达成协议。”教皇微笑着说。“是在我的撮合之下。德国同意放弃对洛林阿尔萨斯的领土要求，而法国则同意德**队进驻莱茵区，此外法国还同意为阿道夫希特勒防线承担o％的建造费用，并且在该防线被苏联红军突破的时候向德国派出援兵。”

“那中国将要负担的义务是什么？”常瑞青问。

“在阿道夫希特勒防线被苏联红军突破后同苏联开战！”教皇回答道。由于现在苏联和德国正处于战争状态。因此以德国遭到苏联进攻为理由加入战争是不妥当的。所以精明的法国人想出了这么一个替代方法，以阿道夫希特勒防线的失守作为加入战争的标准如果这样的事情真的生。那将意味着整个西方世界正面临着灭顶之灾，法国当然不能再犹豫了。

“可是万一苏联将进攻的矛头指向中国呢？”常瑞青冷冷地问。“法国和德国会加入战争吗？”

“法国不会，德国一定会做出反应。”红衣主教杜保罗说。“不过中国可以向法国出一些别的条件，比如武器装备的援助而且是白送的。”

宴会厅里面一片安静，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中国独裁者，等待着他的回答。

“我期待着同阿里斯蒂德白里安先生，还有阿道夫希特勒先生当面会谈。”常瑞青微微一笑，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教宗同杜保罗红衣大主教交换了一下眼神，红衣主教说：“委员长先生，现在有一位教廷的朋友正在意大利旅行，他的名叫杰克摩根……在完成意大利的旅行后，他将去德国旅游，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安排他和您同行。”

“一个犹太人和教廷是朋友？”常瑞青意识到自己可能涉及到了一些极为隐秘的事情中去了，这些事情在历史上或许就存在，但没有被记录，也有可能是这个时空所特有的。

“这很奇怪吗？”红衣主教把头靠在椅子背上对常瑞青微笑说：“摩根家族一直在为教廷管理财产，现在他正在帮助意大利制定复兴经济的计划，德国方面也在寻求他的帮助。对了。他同阿道夫希特勒先生也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我想您也应该和他成为朋友。”

“希特勒和犹太人成为朋友了？他不是反犹的吗？”常瑞青几乎脱口而出地说。

“反犹？”红衣主教愣了下，脸上露出的古怪的笑容，好像听了个什么笑话似的。他笑着给常瑞青解释说：“在欧洲，反犹和同犹太人成为朋友是不矛盾的。可以这么说。每个人都不喜欢犹太人。但是没有人能否认他们管理财富的能力，也没有人会同犹太人手中的金钱过不去。教廷不会，阿道夫希特勒先生同样也不会。”

不会吗？

……

真的不会！这是真的，这个时空希特勒和整个德意志民族同犹太人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坏虽然这位未来的德国元不喜欢犹太人。但是也没有憎恨到要完全灭绝他们的地步。甚至现在的希特勒还有一些犹太人朋友，比如德国外交部长瓦尔特拉特瑙和威廉皇帝研究院物理所所长阿尔伯特爱因斯坦。

之所以会生这样的情况，当然是常瑞青的错了！都是他随便篡改历史造成的后果……在原本的历史上，德国在2o年代初的处境非常糟糕！为了支付巨额的战争赔款，德国被迫滥纸币向大众套现。美元兑马克的汇率在短短的两三年里从：4编制到了：42……万亿！真是耸人听闻到了极点！但是这种疯狂贬值政策并没有挽救德国的经济，德国仍然力支付战争赔款，因此法国、比利时和意大利还出兵占领了鲁尔区。不过法国、比利时和意大利三国并没有因此得到什么好处，如果说有什么人从德国经济崩溃中捞得盆满钵满的话，那疑就是犹太人了！

按照希特勒的说法：“他们经济的关系，差不多包括了整个帝国的全部，一切真正的伟大的企业，差不多完全在其掌握之中。凡是主要的技术专家和职员，多是属于他们的。以前商业势力尚未被犹太人所夺取时，国外的贸易完全是由他们所经营的。”希特勒所言非虚。华尔街的犹太金融财团和法国的犹太富豪家族利用德国的通货膨胀和经济崩溃收购了整个德国经济，将德国变成了地狱，自己却过着天堂般的生活，就像经济学家凯恩斯所描绘的：“任何一个手上有一些美元或英镑的外国人。在德国都可以生活得像国王。几美元可以使人过得如同万富翁一般……在资本市场上的高利贷者们以便宜得令人难以置信的价格抢购着德国人的家庭财富、不动产、珠宝和艺术品，再把它们放到欧洲其他市场变卖谋利。这种办法可以任意剥夺人民的财富，在使多数人贫穷的过程中，却使少数人暴富这个过程潜在地积聚了各种经济规律中的破坏因素。”

如果站在德国人的角度问题的话。他们对犹太人的憎恨并不是没有一点根据的。说得难听一点，是犹太人先利用金融和经济手段洗劫了德国人。然后德国人再用枪炮洗劫了犹太人，最后还把他们中的几万人送进了毒气室……

但是在这个时空，犹太人洗劫德国人的情况并没有生！由于苏联赢得了苏波战争，布尔什维克对西方的威胁大增，因此《道威斯计划》前出先，德国马克也没有变成废纸，接着苏联为了先制人又煽动起了德国月革命和波兰东普鲁士解放战争。所以犹太人根本没有机会用金融手段来掠夺德国，他们中的一些亿万富翁反而在月革命中成了布尔什维克枪毙的对象！

所以没有被犹太人洗劫一空的德国佬现在只是讨厌犹太人，不过这种讨厌的程度并不比他们讨厌法国人和斯拉夫人更多。而且现在德国社会的统治阶层和犹太亿万富翁们还有共同的敌人布尔什维克统治下的苏联！苏联的万红军就驻扎在距离柏林不到2oo公里的波兰国土上面！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打过来解放德国的劳动人民，同时把所有姓名里面带冯的德国佬或是有钱或是有学问的犹太佬统统拉出去打靶！那位爱因斯坦教授在月革命以后就曾经被德国gcd人逮捕过一回，要不是纳粹党来得快，估计已经挨了枪子儿了。所以他现在成为希特勒的朋友也就不足为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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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德意华轴心？十一魔鬼和摩根

“那么，先生，两份意大利式咖啡，两份大虾意大利面，两份水果色拉，对吗？”穿着西洋式裙装的孙月薰微笑着询问道。

那甜美的笑容让坐在火车包厢里的常瑞青也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嗯，就这样。小美，待会儿我要和这位摩根先生共进午餐，就我们两个人，任何人都不能来打扰。”

“知道了，先生。”孙月薰朝常瑞青微微弯了下腰，就转身离开了这节小小的包厢。

“哦，真是一个可爱的公主啊，”说话的就是摩根，杰克摩根。可能是世界上最有钱的人，长了个长方形的脸和一个很挺的鼻子，眼睛有点小，但非常有神。他身穿着非常考究份双排钮黑色西服，衣领是特别大的翻领。他称孙月薰为公主，暗示他知道这个女孩子的身份。他点起一支长雪茄，接着说：“元帅阁下，您的生活真是让人羡慕。”他的举止显得很悠闲，他身上也透出一种高高在上的贵族气质，足以说明摩根家族在美国的地位。同时，他显得有些兴奋和激动。“但是您值得拥有这样的生活和地位，您对中国所做出的贡献足以能让您同历史上任何一位伟大的中国君王并列，而且您今年刚满0岁，您的时代刚刚开始。”

常瑞青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摩根接着往下说：“您还遇上了一个好时代，嗯，刚刚好，如果您再晚个十年八年统一您的国家，那么您就得为保卫她而伤透脑筋了。不过现在，您有机会成为一个大玩家，世界权力游戏的大玩家。”

这时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了，随后孙月薰领着一个常瑞青侍从室的女侍从走了进来，后者捧着一个大托盘，上面放着咖啡、意大利面和水果色拉。孙月薰将这些食物一一放列在常瑞青和摩根跟前的小桌子上，然后就微笑着和那女侍从一起告退了。她出去的时候关上了包厢的门，并且将守在那里，不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

小美女出去以后。常瑞青和摩根的谈话才重新开始。常瑞青端起面前的咖啡呷了一口。“真正的大玩家恐怕是摩根先生您吧？”

“不，我不是玩家，我是玩家的经济人兼顾问，还有投资人。您知道的，我们犹太人是当不了军事家或是政治家的。”

“是吗？我就认识不少犹太军事家和政治家。摩根先生。您有没有想为他们提供投资或是理财咨询呢？”

“有，但是他们不需要。”摩根泰然自若、津津有味地吃着面前的食物。“他们被马克思的那一套理论误导了，实在是太遗憾了。不过您和他们不一样，您知道那些理论有多荒谬……嗯。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请问吧。”

“您为什么要创立中国gcd？没有它，您也可以统治中国，我说的对不对？”

“不会没有中国gcd的，区别只是这个党被谁控制。”

“哈哈哈。提前控制自己的潜在竞争对手，您真是天才，而且这样的眼光也让人惊叹。”摩根用一对小眼睛打量着常瑞青。“现在告诉我您想要的是什么吧？”

“什么都行吗？”常瑞青反问。

摩根笑笑。“当然不可能，我不是上帝，也不是魔鬼，我只是一个投资人兼理财顾问。”

“那您就告诉我一些选项吧。”常瑞青一边吃意大利面一边说。好像他是一个刚刚创业的小公司的老板，而对面坐着的是某个风险投资基金的经理人似的。

“选项吗？”摩根沉吟了片刻，然后斟酌着说：“第一个选项是成为君主，建立一个王朝。”

“称帝？已经有一个中华民国的领袖因此身败名裂了。”

摩根很认真地说：“那是因为袁世凯先生没有得到我们的帮助。”

“我对皇帝这个名号没有什么兴趣。因为我已经是事实上的中国皇帝了。”常瑞青说。“请您说说第二个选项吧。”

“好吧，”摩根的脸上露出了一些遗憾的表情。“第二个选项是让您成为东方大陆的主宰。”

“东方大陆？有多大呢？”常瑞青的表情平静。不过心里面却感到一阵阵的震惊。

“很大的。”摩根喝了一口意大利式咖啡。“大概有两个中国那么大，或许更大一些。”

“第三个选项呢？”

摩根说：“让您的舰队统治半个太平洋，整个南洋都将成为中国的属地。”

“那么东方大陆的主宰还能当吗？”

“海洋和大陆，”摩根认真地着常瑞青。冷冷地说：“您只能选择一个！”

常瑞青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魔鬼这个词语，眼前的这个家伙一定是魔鬼的化身！他思索了一下，问道：“代价呢？不会是我的灵魂吧？”

“灵魂？”摩根哈哈大笑。“您的灵魂我可拿不走，因为您的好朋友杜保罗将会成为下一任教宗。到时候他可以代表基督拯救您的灵魂！”

一个犹太人居然可以决定下一任的教宗！身为一个很不虔诚的天主教徒，常瑞青当然知道教宗是这么产生的。这个位子是由红衣主教团选出来的。如果摩根想要确保杜保罗当选，那他就必须收买一半以上的红衣主教，那可都是上帝的好仆人啊……

“那您想要什么？”常瑞青冷冷地问。

“呃，我想纠正您一下，不是我，而是我们，我们有许多人，包括美国和欧洲的亿万富翁。都是一些正直诚实的商人，一些拥有大笔财富但是没有很好投向的商人，我们想要的不过就是一些投资机会罢了。常委员长，我想您能给我们这样的机会的，是吗？”

投资机会？常瑞青现在有些明白自己在同什么人打交道了，不是一个魔鬼，而是一群魔鬼！一场让无数人丧生生命的世界性战争在他们眼中，不过就是一个很好的投资机会世界大战意味着巨大的需求，钢铁、军工、造船、电子、石油，几乎所有的重工业门类都会财源滚滚！当然，金融和银行业也很有搞头。世界性战争意味着大笔的军费开支，任何一国的政府都无法用财政收入来为战争买单。这样就必然会出现巨额的国债和高通胀……这种事情对掌握着巨额存款（一种负债）的银行业来说，就是一场暴富的盛宴！而等到战争结束以后，还有重建的投资机会，还可以趁机低价购入战败国的资产，这又将是一轮暴富的良机。或许这些人也是历史上的两次世界大战的幕后推手吧？而希特勒的出现。或许就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事件吧？肯定是这样的！

魔鬼。呃，是正直的摩根先生继续诱惑着我们的常大革命家。他说：“本来我们这些正直的商人并没有想过要投资中国。虽然你们拥有世界上最多的人口和广袤的土地，但是中国的投资环境太差，连年的内战加上愚昧的人民……不过幸好有您这样的人物出来拯救这个国家。还用前所未有的巨额投资来振兴教育，您所做的这些就给了我们一个很不错的投资环境。但是您的政府对外国投资者的管理有些严格，对银行和金融业也有一些不必要的管制。”

常瑞青冷冷道：“我们可以调整其中的一部分，但是要根据我们的需要。”

摩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笑道：“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您的国家不变成另一个苏联，我们就能找到进入的办法。当然了，如果您愿意做出一些调整就再好也不过了，这可以让我们更容易地进入某些非常重要的行业。比如钢铁、军工、能源、铁路，还有银行业，还有等等许多的行业。”他顿了一下，又说：“那么现在就请您做出选择吧，要大陆，还是要大海？”

两个都要显然是不行的。常瑞青想：“他们一定对整个世界未来的秩序有着自己的一套规划吧？苏联来是要消灭的。英国和法国的世界帝国来也必须寿终正寝。德国呢？是一把砸碎旧世界的铁锤？或许会在消灭苏联以后被英美法合力击败吧？至于中国呢？真的会是未来东方大陆的霸主吗？恐怕未必……还有日本，现在会不会也有一个犹太亿万富翁在东京和田中义一举行秘密会晤呢？他们会给日本人描绘一个什么样的未来？日本的未来在海上，还是在陆上呢？”

“好吧，中国是一个大陆国家。”常瑞青似乎是咬着牙做出决定的。“包括法属印度支那半岛都是大陆的一部分，这就是我的要求。”

“哦。”摩根点了点头。闭着眼睛似乎在盘算着什么。不过常瑞青觉得他是在装模作样，真正的预案恐怕早就在华尔街的某一间办公室里面做好了吧？过了大约刻把钟的样子，摩根才缓缓开口道：“未来中国的版图不宜超过两千两百四十万平方公里，这个面积相对于中国的人口和实力而言都是比较恰当的。”

常瑞青知道两千两百四十万平方公里是沙皇俄国在94年的国土面积。或许在这些亿万富翁们眼中。中国顶多就是一个人口多一点的沙俄吧？

“那也不错了，比现在的面积大了一倍！”常瑞青露出满意的笑容。点点头说：“不过，你们打算如何让我们拥有那么多的土地呢？”

摩根的脸上滑出愉快而得意的微笑。他说：“首先当然是投资了，很多很多的投资。我们注意到中国政府也在进行这样的投资，但是规模在我们来实在是太小了，根本不足以让中国在未来的世界大战中成为真正的玩家。如果你们愿意开发中国主要的一些钢铁、军工、能源、机械、航空、有色金属、化学工业公司和银行的股权，我们预备在未来的0年内投入5到20亿美元。”

“你们是指……美国的公司吗？”常瑞青打断道。

“不完全是，有美国的，也有欧洲的，有些则是美国资本控制下的欧洲公司，有些则是欧洲资本控制下的美国公司。”摩根笑道。“此外我们还会在中国投资建立大量的独资或控股公司，将涉及到几乎所有的工业门类。委员长先生，我想您知道您的国家有多么落后，如果想要成为真正的强国，单靠本国的资本慢慢投资建设，需要的时间将是难以想象的。”

接着摩根就滔滔不绝地介绍起了一个完善的工业体系将包括多少大大小小的行业。而中国应该如何一步步地将整个体系建立起来。从他对中国国内资源、市场、资本、劳动力，还有中国的重工业计划的了解程度，常瑞青几乎肯定现在为中国政府服务的美国顾问们一定还从摩根家族那里拿钱！

摩根说话的时候，常瑞青则默默地点头，仿佛很赞同他为中国的工业化所提出的建议。等他说完的时候。常瑞青又提出了一个似乎是题外的问题。“摩根先生。我想请问美国政府知道不知道你们的所作所为？这里面是不是有美国政府的意图呢？”

摩根愣了一下，小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就换上了非常冷漠的表情，他着常瑞青说：“和您明说了吧。美国只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当然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但是这个计划不是美国政府制定的，他们有自己的一套计划，而我们同样参与其中。”

“那好。”常瑞青笑了笑。“那就助我们合作愉快吧。摩根先生，我想您已经准备好了一个非常具有可行性的计划书了吧？”

“没有这样的计划书。也没有任何书面的东西。”摩根站起身，拿起桌子上的礼帽戴在了头上。“我已经得到了答案，这就行了，最晚从今年年底开始，就会有大量的资本开始投资中国的。”

说着他就准备离开，不过常瑞青却叫住了他。“摩根先生，还有最后两个问题。第一，中国现在同苏联的某些交易还能不能继续？第二，日本会不会得到你们的投资？”

摩根用白皙的手整了整西服。“委员长先生。你们同苏联的交易很快就要告吹了，日本会代理苏联全部的粮食出口和机器设备进口业务！我有内部消息。至于日本当然已经得到我们的投资了，这样的投资早在日清战争以前已经开始了！而且就算日本在未来被你们或是美国打败，我们的投资也不会有多少损失，相反还会有新的投资机会。今天的会面就到这里了。还有，记住你的选择！那也是你同我们的约定，如果你违反了，那我们就是敌人了。再见。我的朋友。”

说完这番话，摩根就推开包厢的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常瑞青并没有起身相送。而是吩咐孙月薰去把宋子文找过来。在接下去的旅途中，两个人就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讨论着“犹太人统治世界”的阴谋。

宋子文说他相信存在着这样的事情；他认为真的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犹太亿万富翁集团在幕后操纵着这个世界，他们虽然不是无所不能，但是实力也不容小觑！而美国基本上就是被这些亿万富翁统治着，欧洲的情况也差不多，就连德国犹太富豪的领袖瓦尔特拉特瑙也公开承认存在着这么一个集团！

“委座，我认为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情，”宋子文说。“至少目前我们可以得到大笔投资了，如果将来真的有世界大战的话，多一些工厂总是好的，管这些工厂是谁投资的呢？只要战争一开始，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将它们纳入政府的管制，这是世界通行的惯例，在战争期间这些工厂就能为我们服务了。”

常瑞青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他转移开话题。“子文兄，和意大利的易货贸易谈判已经达成了协议了，是吗？”

宋子文点点头。“已经达成协议了，有了这份协议，估计在未来的十年内可以达成数十亿里拉的贸易。”

“等到了柏林，和德国、法国也会有相同的谈判。”常瑞青说。“我们可不能完全依赖犹太人，我们自己的投资也要加快进行。还有我们手中应该尽量多的保留一些黄金美元……银行业也不能让犹太人控制。”

“好的，我会同法国人和德国人好好谈的。”宋子文喝了口咖啡，又问起了“条约”的事情。“委座，我们真的要和法国、德国、意大利缔结反对苏联的条约吗？”

“谈谈吧……”常瑞青轻轻转动着手中的咖啡杯，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个世界的水很深，真的很深！和我原来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有时候我觉得，我就是一枚棋子，不，整个中国就是他们手中的一枚棋子！很多事情不是我能够做主的。”他喝了口咖啡，换上了一副凝重的表情：“不过我知道，未来世界的棋局不会按照他们的意愿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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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苏联是用来出卖的

那位在另一个时空被全世界一致指为恶魔和疯，而在这个时空被整个西方世界视为拯救者的阿道夫希特勒先生，现在就和常瑞青在同一间屋里。

这是位于措森的德意志帝国政府国防部内的一间会议室。顺便提一下，希特勒所在的政府现在已经不是临时政府了。在922年底，德国举行了总统和国会大选。结果是社会民主党大败，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大胜成为德国国会第一大党！同时纳粹党提名的总统候选人保罗冯兴登堡也当选了总统。大选结束后，德国的新一届政府也很快组成，这一届政府仍然是联合政府，由纳粹党和民主党等小党组成。总理由纳粹党的埃里希鲁登道夫出任，希特勒仍旧是国防部长，外交部长则由民主党的拉特瑙出任，德国的经济和复兴部长是著名的银行家和经济学家沙赫特博士。

虽然是文职国防部长，但是希特勒还是穿着一身灰褐色的军装，就像他在另一个时空的纪录片里那样。发型也仍旧是二八开没有什么变化，还有一小撮牙刷般的小胡也没变。另外就是爱唠叨的毛病也没有改变，今天的这场谈判的大部分时间似乎就成了他一个人表演的舞台了。无论是中**事委员会委员长常瑞青，法国陆军总监亨利贝当，法国外交部长阿里斯蒂德白里安，还是他们德国的总参谋长冯泽克特，又或者是打酱油的意大利外交部长老齐亚诺都难得找到机会插上一两句嘴。

未来的元首站在一副巨大的中欧和东欧军用地图前面，地图上面标满了各种各样的战术符号。世界各**队中使用的这类符号都差不多，所以常瑞青一眼就明白地图上展示出来的是一个超级防线，由无数的炮台、壕沟、堡垒、永备工事、公路、医院、电站，以及许多的天然屏障所组成。应该就是传说中能够保卫整个西方世界的阿道夫希特勒防线吧？

按照希特勒的描述，这个防线将分成三个部分来修建。第一部分主要在波德边境修建防线，由于波德边境的地形过于平坦，除了几条河流就无险可守，因此这么一条防线就有着非常重大的意义了。必须尽快修建完成。第二部分则是在捷克斯洛伐克和匈牙利境内开关，沿着苏台德山脉和西喀尔巴阡山脉修建，工程量不大主要是加强一些隘口的防卫。第三个部分则是罗马尼亚和苏联边境的防线，这一段的防线是整个希特勒防线的难点。罗马尼亚和苏联接壤的边境线很长，地势也较为平坦。防守起来有一定的困难。如果硬要修建防线的话，花费也就非常巨大。所以法国人就倾向于放弃罗马尼亚。但是希特勒却坚决要求保卫这个由霍亨索伦王朝统治的王国。于是谈判开始的第一天上午大家就在听希特勒喋喋不休述说着罗马尼亚的重要性，以及保卫罗马尼亚的迫切性。

“……如果我们要修一堵防备盗贼的围墙，我们就应该将它修完。而不是留下一个巨大的缺口！否则盗贼就会从这个缺口冲进来，这堵耗费巨大的围墙就将变成一个笑话，全世界最大的笑话！”

希特勒说的是巴伐利亚口音相当浓重的德语，常瑞青不懂德语，在现场担任翻译的是中国驻德国大使蒋百里。后者在翻译完这一段后低声提醒常瑞青说：“委座。是否在罗马尼亚修筑防线的关键不是花费多少金钱，而是法国和我国对罗马尼亚的义务如果罗马尼亚境内的希特勒防线被突破，我们和法国就有可能被卷入战争。法国人担心罗马尼亚将会变成一个引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火药桶。”

“目前苏联入侵罗马尼亚的可能性大吗？”常瑞青反问了一句。

“非常大。”蒋百里说。“有消息说，苏联马上就要向立陶宛、爱沙尼亚、拉脱维亚三国下达加入苏联的最后通牒了。现在柏林的欧洲国家外交人员都认为苏联的下一个目标就是罗马尼亚，至少他们会对比萨拉比亚和布科维纳提出要求，而那两块地盘是罗马尼亚王国在俄国革命时期吞并的。”

“国防部长先生，”这时法国的外交部长，一个留着修剪整齐的八字胡长着一个法国式大鼻的上了年纪的男人开口说话了，他说的是语调优雅的法语。“我们现在讨论的不仅是一条防线。还有一个共同防御的条约。参加这个条约的国家越多，那么我国和意大利王国所负担的义务也就更多。”

常瑞青自幼是在法国传教士开办的教会学校里念的小学，所以能听懂一些法语。没有等人翻译，他就接着法国外长白里安的话往下说：“我也同意白里安先生的话。我认为一个由法国、中国、德国、意大利和捷克斯洛伐克五国参加的共同防御条约就足以遏制苏联的扩展企图了。”

希特勒沉默了一会儿，等身边的翻译将白里安和常瑞青的讲话都翻译成德语。他的面色沉了下来。突然提高嗓门说：“这不是共同防御条约，这是给苏联的扩张在指明方向！如果我们没有保卫罗马尼亚和匈牙利的决心，托洛茨基的红军很快就会开进这两个国家！很快！很快！很快！”他尖叫着，紧握着拳头。挥舞着两只伸得笔直的臂膀。“然后就是保加利亚、南斯拉夫、阿尔巴尼亚、希腊……整个巴尔干地区都会被布尔什维克统治，再接下去或许就是土耳其和整个中东！”

“我们可以让罗马尼亚和匈牙利宣布中立并且同苏联建立外交关系。”常瑞青大概能猜到希特勒在说什么。所以没有等蒋百里翻译，就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他用生硬的法语说：“据我所知，苏联目前的国策重点还是建设，他们需要恢复战争的创伤。如果罗马尼亚和匈牙利可以成为苏联在国际贸易上的代理商，相信列宁和托洛茨基会暂时放过这两个国家的。”

常瑞青的话，由德国陆军总参谋长冯泽克特上将翻译成德语转告给希特勒。希特勒犹疑了一会儿，有些困惑地说：“这是在养北极熊！这头熊将会越来越强壮，总有一天会把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撕成碎片！”

白里安和贝当都能听懂德语，他们互相了一眼。白里安用德语说：“希特勒先生，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您同意将罗马尼亚和匈牙利两国都排除在共同防御条约之外了？”

“不，不能排除匈牙利。”希特勒说。“匈牙利是捷克斯洛伐克和奥地利的屏障，而且该国同苏联的边境线不长。我们应该将防线延伸到那里。至于罗马尼亚……就让他们暂时中立吧。这是我的最后意见！”

听到希特勒的最后意见。两只法国佬都大松了口气。白里安着常瑞青，露出优雅的微笑：“委员长先生，法国同意希特勒先生的意见，共同防御条约将包括法国、德国、中国、意大利、捷克斯洛伐克和匈牙利六国。您觉得怎么样？”

这六个国家就是这个时空的轴心国吗？常瑞青想了想。点点头，用法语说：“我同意。我想接下去该谈谈我们各国在这个条约中的权利义务了吧？”

法国人了老齐亚诺伯爵，又希特勒，见他们都点了头，贝当就从随身带来的皮包里拿出一叠文件交给自己的秘书让他散发。中国、德国和意大利三方都各自得到了一份有几张纸装订而成的薄薄的文件。常瑞青得到的那份文件是用中文手写的。写得很乱，显得有些仓促，内容也只是和中国有关。大致的意思就是：第一、中国、法国、德国三国开展军事合作。法德两国将帮助中国训练陆军和空军；三方互相派驻高级军事代表团。

第二、法德两国用易货贸易的手段支持中国的重工业和军事工业的建设；法国向中国提供0亿法郎的贷款专用于中国向法国采购机器设备和武器，贷款将分0年偿还，并且可以用农产品和矿产偿还；德国将向中国的兵工厂和重工业企业派出工程技术人员；法德中三国将共同开发（中方将负担相关项目三分之一的研发经费）坦克和飞机。

第三、法国放弃向中索要庚赔款，并且以教育援助的形式退还原先已经得到的赔款。

第四、中国必须在苏联进攻希特勒防线时进行总动员，并且在一个月内完成00万陆军的动员。在德法两国通报希特勒防线被苏联红军突破后的24小时内向苏联宣战，并且在宣战后的72小时内开始进攻。

第五、中国承诺不会以武力侵犯法属印度支那，承认法国在法属印度支那的宗主权。法方将保证中国侨民在法属印度支那的一切合法权力。

完了法国人开出的条件。常瑞青又将文件递给了蒋百里，并且低声征求他的意见：“百里将军，你觉得怎么样？我们值得为这些东西背叛苏联吗？”

他指的当然是《三国互不侵犯条约》，一旦中国和法国、德国、意大利签署了共同防御条约，自然就违反了同苏联签订的互不侵犯条约了。

“一纸空文就换来0亿法郎的贷款和法德两国的技术援助。委座，你的生意经蒋某佩服啊！”蒋百里着文件笑道：“不过咱们应该还能多要一点，法国人可没承诺在咱们遭到苏联进攻的时候参战。”

常瑞青微微一笑，从蒋百里手中拿过文件挥了挥。用法语大声道：“白里安先生，元帅阁下。我注意到这份文件中并没有规定中国在遭到苏联进攻时，法国和德国应该采取什么样的立场。”

听到这个问题，现场的法国佬都皱起了眉毛。苏联进攻中国和苏联突破希特勒防线毕竟不是一码事。后者已经威胁到了法国本土的安全，法国当然只能拿起武器参战，可是前者是地球另一边的危机，爱好和平的法国人民怎么可能同意政府参战呢？

法国人还没有表态，希特勒已经同德国外交部长拉特瑙交换了一下意见，就抢在法国人前面大声说：“德国将会向波兰发起进攻！这一点可以写进条约里面。”

白里安和贝当的神色微微有些尴尬，德国人干净利落的表态一下就将法国推到了风口浪尖，来是需要再拿出点什么来收买中国人了。在法国人的盘算里，中国的作用可不仅是牵制苏联，同时还是限制德国过分武装自己的借口，在之前法德可是就德国陆军的兵力上限展开长达两个月底唇枪舌战。好不容易才达成了一致法国同意德国拥有不超过50万人的陆军，但是前提必须是将中国加入一个由法德两国发起的共同防御条约。

法国外交部长和陆军总监开始又急又快地用法语低声交换意见。然后白里安咳嗽了一声：“法国也会援助中国的，但不能保证宣战，不过法国可以向中国提供武器装备和弹药援助，还可以向中国提供法属印度支那的粮食。”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常瑞青就高声插话道：“白里安先生。不知道您有没有注意到，日本皇太裕仁这两天正在莫斯科访问。根据我国所掌握的情况，日苏两国很有可能会签订一个共同反对中国的秘密条约。所以中国将有可能遭遇到日苏两国的进攻，而日本强大的海军足以封锁中国的海外交通线。届时法国承诺的武器装备很有可能无法运抵中国。不知道法国和德国能不能预先向中国提供一批武器装备呢？”

听了常瑞青的要求。两个法国人又开始低声讨论，只见法国陆军总监贝当老元帅一边说话一边点头。很快讨论完毕，贝当将军开口道：“法国可以预先向中国提供武器装备，不过只能是陆军装备，货款可以从0亿法郎的贷款中支取。”

“不行。不行。”常瑞青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国为这个条约承担了相当大的义务和风险，应该得到相应的补偿，我们应该免费得到至少三十个重型野战炮兵团的全部装备。这是必须的，是我们加入条约的先决条件！”

三十个重炮团！听到常瑞青的要价，蒋百里的嘴角就是一抽，您老还真敢狮大开口啊！不过两个法国大人物倒没有显露出太惊讶的表情，贝当将军居然还认真地提问道：“不知道你们想要些什么型号的大炮？每个炮兵团准备编制多少门大炮呢？”

这个意思，法国佬真打算给？常瑞青的脸上却没有什么惊喜的表情，皱着眉头想了一下。用法语回答说：“我们需要05mm和55mm的榴弹炮团各0个，55mm加农炮团和220mm重型榴弹炮团同各5个，所有型号都是97年型。每个炮兵团的编制都是6门。每门大炮还需要备弹500发，其中训练弹50发。”

贝当点了点头，也没有还价。而是用德语和希特勒交谈了起来。蒋百里则低声将他们的谈话内容翻译成中文告诉常瑞青。原来法国人是想让德国人分担一些压力，而希特勒则很爽快地同意提供0个轻型榴弹炮团的装备给中国，全部装备96年式的05mm榴弹炮。此外德国也可以提供50mm和20mm的重型榴弹炮给中国。不过贝当却拒绝了希特勒的好意，他认为中国的50mm一级的大炮都是法式55mm的标准。不宜再增加德式的50mm大炮，免得给后勤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个法国佬想得到是蛮周到的。当然了。现在法德两国的军火仓库里面都堆满了一战时期的大炮，就算不送人，过不了几年也是淘汰货，只能称重量卖给钢铁厂回炉。还不如拿来收买中国人，再说这些大炮早晚也要是拿来杀害布尔什维克的……

和希特勒商量了一番以后，贝当就朝常瑞青点了点头，说：“好吧，我们和德国可以同意你们的要求，三十个炮团的装备还有五万四千枚各种炮弹会在条约签订后的一个星期内起运。”

常瑞青点了点头，总算是露出一点高兴的表情。“很好，这样一来我们就有足够的力量抵抗苏联红军可能发动的入侵了。但是日本的海军……你们打算用什么办法来帮助中国对付世界上第三大海军舰队呢？”

两只法国佬收敛起刚刚展露出来的笑容，贝当拧着眉毛说：“据我所知，你们同日本的关系不错，而且日本同苏联还有领土纠纷，他们两国结成同盟的可能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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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危机边缘一用战舰去谋杀

常瑞青将手中的文件放在会议桌上面，严肃地了两个法国人一眼。说道：“白里安部长，元帅阁下，你们提出的这个共同防御条约，难道只是针对苏联一国的吗？如果，我是说如果英国什么时候认为法德同盟损害了她的利益，决定以战争手段来打击法国，中国、德国和意大利要不要同法国站在一起呢？”

两个法国人的脸色一下就犹疑了起来。这个共同防御条约的确不应该只针对苏联一国，法德中意现在缔结的是一个军事同盟！一个以法国为盟主的同盟……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委员长阁下，您的比喻是不恰当的，英国也是法国的盟友。”法国外长白里安打破了沉默。

常瑞青笑着点点头，用法语说：“那我就换个恰当一些的比喻。如果日本向法属印度支那发动进攻呢？这是很可能的，谁都知道日本对富饶的南洋早就垂涎三尺了。到时候法国是否需要中国、德国、意大利的支持呢？”

法国外交部长的脸色有点发黄。在法国来，法属印度支那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威胁，这个威胁来自两个东亚地区的军事强国中国和日本。而在中国和法德意三国签署共同防御条约后，中国的威胁暂时不存在了，可是日本呢？

“委员长阁下，您有什么建议吗？”白里安低声问，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法德意中四国防御条约所针对的不应该只是苏联一国。任何其他国家对四国中任何一国的侵犯，也应该被视作是对其他三国的侵犯，其他三国要尽可能给予帮助。”常瑞青用了“帮助”而非“战争”，因为他知道法国议会是不会通过一个很可能让法国卷入一场战争的条约的。

“我同意。”白里安点了点头，又了希特勒、拉特瑙和老齐亚诺，他们三个也都点头认可。接着白里安又说：“那我们就进一步明确一下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在日本进攻中国时，法国将通过法属印度支那向中国提供援助。”他着德国人和意大利人。

拉特瑙说：“德国将向日本宣战！”

老齐亚诺伯爵想了想，也说：“意大利也将向日本宣战！”

这两个国家在东方没有殖民地，也没有一兵一卒，宣战什么的都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不过常瑞青还是非常感激地对他们微笑着点头致意。

“那法属印度支那遭到日本进攻呢？”白里安望着常瑞青。

“中国将向日本宣战！”常瑞青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不过他认为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因为根据中日私下的约定，法属印度支那是中国的势力范围。在常瑞青表态后，德国外交部长拉特瑙和意大利外长老齐亚诺伯爵也点头同意在法属印度支那遭遇日本攻击的时候对日宣战了。

“诸位，”常瑞青这时站起身，用法语大声说：“既然大家都同意将日本当成我们的二号敌人。那么你们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帮助中国提升海军的实力呢？”他的眼睛盯着两个法国人。

现场的气氛又凝重起来了。两个法国人沉默了好一阵子。才由白里安开口说：“如果你们过度发展潜艇力量将会引起英国的反对。”

“这些我们都知道了。”常瑞青说，“我们不追求拥有强大的水下舰队。”他朝法国人眨眨眼睛。“日本只是一个假想敌罢了，对于军人来说假想敌非常多，到最后真正打起来的却未必是假想中的对手。”

“只要不是潜艇。其它的海军技术都可以转让。”法国外交部长轻轻吁了口气，建议道：“或者法国和中国可以联合设计一款重巡洋舰，一款轻巡洋舰，一款驱逐舰？”

“德国不参加吗？”常瑞青着希特勒。

“不，不参加。”德国的犹太人外交部长代替希特勒回答道。他很明确地告诉常瑞青：“目前德国的军事力量只有一个重点。那就是打败苏联收复失地！其它的问题都要在这之后才予以考虑。”

……

法德意中四国外交部长和领导人在柏林举行会谈并且签署《四国共同防御条约》的消息，应该是92年2月份这颗星球上最轰动的新闻了。但是在苏联却没有多少人关注到这个消息，虽然《真理报》也用了巨大的篇幅对中国和中g的背叛进行了最严厉的批判。不过另外两件特大喜讯比起来，中国的背叛似乎是不值一提的坏消息。就在2月日，《四国共同防御条约》签署的当天，伟大的苏联红军再次出手！五十万全副武装的gc主义战士雄赳赳、气昂昂地开进了立陶宛、爱沙尼亚、拉脱维亚三国，当然也是应这三个国家的苏维埃政府所邀请的。整个入侵只花费了三天就宣告胜利结束了，差不多是兵不血刃，只有约500名红军战士被打死或重伤。而那三个国家的军民伤亡数字也不过在三四千人上下如果不计算被内务人民委员会逮捕和枪决的人数的话！根据后来的历史资料披露，苏联内务人民委员会的保卫战士在这三个国家进行了一番非常彻底的肃反，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至少有50万人被捕，其中的0％永远没有回到自己的家乡……

而另一件可以同解放波罗的海三国相提并论的特大喜讯。就是日本皇太子裕仁亲王殿下的到来了！如果说这几年苏联（苏俄）在亚洲所遭遇到的一系列挫折的最大原因是什么的话，无疑就是中日联盟了！正是由于这个并不存在于纸面上的同盟的存在，让苏联红军在满洲遭遇了惨重损失，让远东州被日本牢牢控制。让蒙古人民和新疆人民至今都无法摆脱中帝国主义的殖民统治……不过现在，在列宁和托洛茨基英明领导下的苏联。总算是成功拆散了这个同盟。而他们所付出的代价，仅仅是在一份《日苏联合声明》中承认日本对远东州拥有无可争辩的主权而已。

当这份完全没有经过日本内阁同意，由未来的日本天皇，现下的摄政皇太子裕仁擅自决定的《日苏联合声明》的内容被日本国内各大报纸刊登出来后，欢呼的声浪就在东京的街头一浪高过一浪了。作为掌控内阁的首相田中义一，也迫于这样的民意。只好捏着鼻子认可了皇太子的“独走”。

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其实也很好理解。日本自甲午战争大胜后就一直奉行向大陆扩张的政策，在日本政府的蛊惑下，他们的国民也普遍轻视中国，更是将满蒙视为日本的囊中之物。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因为日本在苏俄内战中夺取远东州的行为。和随后拉拢中国共抗苏俄的政策，居然让中国有了咸鱼翻身的机会！随之而来的鲜卑利亚干涉战又让日本陆军的5个师团被红军打残，而中国国防军则大放异彩在满洲里哈日干图苏木会战中大获全胜，挽救了日本的败局……这样一来。中日之间陆军力量的强弱几乎在一夜间被颠倒了过来。为了保住远东州，日本在之后的两年多时间里，就不得不对中国采取相对软弱的外交。而且还将国家的发展方向从大陆转向了南洋。

但是整个日本社会，从高层到民间，哪怕是那些持对华友好政策的人物。心里面其实都窝了一肚子的火，时不时的就要爆发一下。不过他们也知道，凭日本的国力，是绝对没有办法在防御苏联的同时，给已经强大起来的中国以沉重一击的！除非日本和苏联可以在某种程度上达成和解，不过日本人又不愿意放弃已经到手的远东州。因此在大部分日本国民听说苏联已经公开承认日本对远东州拥有无可争辩主权的时候，也就想当然地认为，日本重新夺回亚洲霸权的时候已经到来了！

不过日本的高层，对于这份联合声明的价值却普遍存在着怀疑。田中义一首相仍旧在内阁和元老重臣的联席会议上坚持“苏联威胁论”的观点。坚决不相信苏联会真正放弃远东州，更不同意将南下的既定国策改为西进。用他的话来说：“皇太子殿下在苏联所得到的不过是一纸空文罢了！而中国人从法国、德国那里得到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不仅有高达0亿法郎的贷款，还有多达0个的重型炮兵团！现在中国陆军的炮兵团已经有0个之多，比皇军陆军多出近00个！所谓的西进政策根本就是在痴人说梦……”

……

莫斯科。日本驻苏联大使馆。

啪的一声。裕仁皇太子将东京转发给他的关于内阁会议讨论结果的电报扔到了桌子上面。内阁会议的结果，自然是让这位未来的明君大失所望了。原有的南下国策不变！对华友好国策不变！对苏提防政策不变！

而且田中首相还在电报中告诉裕仁：中**事委员会委员长常瑞青在欧洲访问收获巨大，除获得大笔法郎贷款和军事援助之外，还同世界第一陆军强国法国缔结盟约。因此将来日本之对华政策必须更为审慎。

不过裕仁皇太子对这份电报的回答。也就是一声冷哼。

“支那不就是得到一些外援嘛！皇国的实力还是要远远超过他们的，只要将陆军军费提升到和海军等同的地步。用不了两年，皇军的实力就可以远远压倒他们了！”

裕仁隐约记得中国在922年的钢铁产量还不到20万吨，而日本由于远东州开发的缘故，钢铁产量已经超过50万吨了！今年更是高达200万吨！比拼重工业，日本还是远远领先于中国的。

片山潜也拿起这份电报，仔仔细细地了一遍，然后就是嗤的一声笑：“田中首相可是患上恐支症了。什么0个炮兵团……支那炮兵的素质能和皇军比吗？他们的士兵大多数都是文盲，炮兵可是一门技术活，文盲能干得了吗？”

裕仁重重地一捶桌子，自从来了苏联以后，他就觉得自己比以前亢奋了许多。身边都是一些对自己忠心耿耿，而且朝气蓬勃的少壮派军官，还有苏联政府和人民的热情款待和巨大的外交胜利，都让他感到自己已经找到了一条能让日本重返东亚霸主地位的光明大道。

“对！片山卿所言有理！”裕仁现在对这位平民出身，还曾经搞过社会主义政党的片山潜也是青睐有加了。对于那位整天在他耳边叽叽歪歪说苏联坏话的北一辉则是有些厌恶，好在这两天日本和苏联正在进行经济合作谈判。裕仁就把北一辉打发去负责此事，耳边倒也清净了不少。

片山潜满脸堆笑着朝裕仁躬身一礼：“殿下，支那真正难对付的并不是他们的陆军，更不是他们是大炮，而是一个人常瑞青！他才是眼下支那政府和军队的灵魂人物。只要他不存在了……支那就又要回到四分五裂的时代了。”

“片山卿的意思是……”裕仁微微皱了一下眉毛。他当然不会像田中义一那么谨小慎微。连那个潜伏在常瑞青身边的萝莉小特务也不敢联络，生怕被对方察觉出什么后报复日本的军政高层事实上幸亏田中小心谨慎，要不然那丫头早就暴露了！可是裕仁却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置常瑞青于死命，对方也是一国之君。进出都是前呼后拥的卫士保驾。想要刺杀他的难度比刺杀自己也容易不到哪儿去。

“我们可以用海军除掉他！”片山潜举起巴掌用力一挥，做了个砍人的手势。厉声道：“他是乘坐海天号重巡洋舰去欧洲访问的，估计还会乘坐这艘巡洋舰回国。而殿下的海军可有0艘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

裕仁忍不住就吸了口凉气：“……用海军的战舰到海上去劫杀常瑞青？这可是闻所未闻的恶行啊！而且根本没有办法保密……帝国的声誉可就要毁于一旦了！”

片山潜瞧着裕仁，淡淡地道：“殿下，是帝国的声誉要紧？还是帝国的万世基业要紧？再说了。支那人在不久之前，不也公然指使朝鲜叛逆刺杀殿下您吗？现在，帝国为什么不能以牙还牙呢？”

裕仁缓缓站了起来，四下了，发现这间办公室里只有他和片山两个人，才轻轻叹了口气：“田中义一不会同意这么做的……”

片山潜却凑到裕仁耳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道：“此事干系皇国兴废，凡是忠于天皇陛下的海军志士都会服从殿下的谕旨。关键是殿下能够亲口向他们传达！”

“亲口……”裕仁半转过身子。死死盯住片山潜，语调也冰冷起来了。“你是要我违背国体，不经过内阁和海军军令部就调动军舰？你知不知道……这是谋逆！”

“殿下，您是未来的天皇！”

“但是现在还只是皇太子！”

“错过了这个机会，殿下和日本帝国恐怕就要永远被支那人骑在脖子上了！”

屋子里面一片死寂。裕仁冷冷地着片山潜。而片山潜则深深垂下了脑袋一言不发，也无话可说。

……

而此刻，常瑞青正应德国外交部长拉特瑙和德国国防部长希特勒之邀，在德国首都柏林郊外的一座豪华庄园里面度周末。

房子外面正在下着雪。常瑞青、拉特瑙和希特勒三人在一间被壁炉烧得暖洋洋的客厅里面，围坐着一张西洋式的小桌子。一边喝咖啡一边闲聊。就像三个老朋友一样。

一个亚洲独裁者，一个犹太亿万富翁，还有一个希特勒！这三个人居然能像朋友一样坐下来聊天！常瑞青一边在心里面感慨世事无常，一边笑吟吟地用英语说：“希特勒先生，以德国现在的军事力量，应该足够打败波兰的苏联红军，一路打到东普鲁士去的吧？”

听了常瑞青的话，希特勒还没有怎么样（他听不大懂），拉特瑙的脸上的笑容就已经僵住了。不过他还是把常瑞青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希特勒。

未来的德国元首也收敛起了笑容，又急又快地说了一大堆德语。拉特瑙随后翻译道：“希特勒先生说：苏联是个庞大的国家，有着无穷的战争潜力，而且布尔什维克党的体制又特别有利于战争，这种体制可以将俄罗斯民族的最后一点潜力都榨出来用于打仗。所以德国即使能够暂时打退苏联，也不能确保最后的胜利，而且欧洲的外交从来都是尔虞我诈，没有任何信义可言的。如果苏联真的在战场上面临全面失败，那德国原来的盟友恐怕都要跑到苏联一边去了。所以德国不能轻举妄动，必须等待，也希望中国能够一起等待。最后的胜利，必将属于德意志民族和中华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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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危机边缘二追猎者

听完了拉特瑙的翻译，常瑞青咧嘴笑了笑，用英语说：“说得好。未来属于中华民族和德意志民族，当然还有犹太民族。”

拉特瑙也会心地笑了笑，将常瑞青的话翻译给希特勒，未来的元首只是笑着点点头，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哦，说到最后的胜利，我想起一个东西。”常瑞青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小的笔记本，还有一支钢笔，一面说，一面在翻开的笔记本上描绘起来。“这个念头还是我在96年研究索姆河战役的报告时想到的。在这场战役中英国人使用了一种叫坦克的新式武器，我觉得在未来，坦克将成为陆地战场的主宰。所以我就试着自己设计坦克，当然只是一些设想和草图，但我还是觉得那些设计是可行的。希特勒先生，您瞧瞧吧。”

这图画的是一辆梯形的战车，战车的正面是呈大角度的斜面，在这个斜面靠右一些的地方有一门炮管很长的加农炮，常瑞青在旁边标注了75mm和l/4。意思是大炮的口径是75毫米，炮管的长度相当于口径的4倍，这是一门威力巨大的加农炮，足够对付历史上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大部分坦克了！

常瑞青说：“我觉得未来的坦克应该分为两种，一种是对付步兵的，一种是专门用来打坦克的，这就是一个专门用来打坦克的坦克，我管它叫‘追猎者’。既然要对付坦克就应该有一门威力巨大的火炮，而且还应该使用特制的穿甲弹……此外坦克的装甲也应该尽可能坚固一些。采用呈倾斜布置的装甲就像现在的战列舰一样应该可以增加坦克的防御力。我觉得它的正面和侧翼都应该有呈60度斜角的60mm厚的装甲钢板保护，高度最好别超过2米。矮一点不容易被打中，不过坦克车组成员的个子就不能太大了，像我这样的就不容易塞进去了。至于速度嘛，我觉得不需要太快……真的上了战场根本就跑不快。最大时速有40公里，公路时速有20公里到0公里，越野时速有5公里就足够了，所以不需要太强劲的引擎，最好能用柴油动力。坦克的悬挂系统最好能用美国工程师克里斯蒂设计的悬挂系统……要考虑到生产简单维护方便……坦克加满一次油的最大行驶里程应该在0公里到0公里，比现有的坦克都要大。”

刚刚变身为坦克设计师的常瑞青微笑着得意地着自己剽窃来的作品，然后在下面用漂亮的中文钢笔字写上：常瑞青92年2月20日，德国柏林，拉特瑙先生家中。接着就将这页纸撕了下来递给希特勒。“希特勒先生，给你吧。我希望以此为蓝本开发一款坦克来装备中国和德国陆军，我们的工程师水平不行。就让你们德国的工程师好好研究研究，0年之内应该能弄出来吧。有了它，我们一定能打败俄国佬的。”

希特勒接过常瑞青画的草图，之前拉特瑙已经把常瑞青话翻译成德语告诉了他。对于常瑞青“设计”的坦克，希特勒当然是不屑一顾的，但是出于中德友好关系的考虑。他还是决定将这份草图上面的东西拿给国防部兵器局和刚刚成立了德国装甲兵司令部瞧瞧。如果还可以的话，就想办法把它设计出来，就当哄这这个中国独裁者高兴吧……

“父亲，这是您今天在红军战斗英雄表彰大会上的发言稿。”列夫在父亲托洛茨基的身后，将公文夹里面刚刚由秘书班子起草好的发言底稿递给正在吃早餐的托洛茨基审阅。

餐桌的对面坐着托洛茨基的家人。包括他的地主加资本家的父亲、妻子和几个女儿。他们都微笑着着一家之主接过那张纸，掏出眼睛戴起来细细审阅。这样的场面几乎每天都在重复。他们早就习以为常了。桌子上的早餐也相当丰盛，面包、奶酪、香肠、荷包蛋，还有飘着浓重奶香的牛奶。不过大部分的食物都没有这么动过，不知道是因为端上来的量太多，还是托洛茨基全家都在减肥？革命导师将文稿交还给儿子，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不过等到真的开会的时候，他是铁定不会照着文稿做报告的，他们这些革命家吹牛的本事都是一等一的，长篇大论的演讲根本用不着什么稿子。

就在托洛茨基准备再吃一个荷包蛋的时候，就见列夫属下的一个秘书匆匆地出现在了餐厅门口，列夫走了过去，那个秘书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列夫点点头，就快步走到父亲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斯克良斯基同志和张国焘同志已经到了，他们准备向父亲您汇报重要工作。”托洛茨基脸色一变，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兴废表情，用手中的银质叉子将一整个荷包蛋送进嘴里，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然后就带着儿子大步走了出去。

当托洛茨基来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斯克良斯基和张国焘已经在那里等候了许久了。两个人也是满脸幸福的样子，见托洛茨基走过来都立即起身行军礼。托洛茨基笑道：“别敬礼了，都坐下说话吧。事情取得什么重大进展了？说出来听一听吧。”

斯克良斯基和张国焘互相对视了一眼。张国焘朝契卡的头子微微点头，意思是让对方向革命导师报告这个特大喜讯。斯克良斯基笑笑说：“列夫达维多维奇同志，‘红日计划’取得了重大进展……片山潜同志已经说服裕仁皇太子动用日本海军袭击常瑞青的坐舰了！只要常瑞青一死，中国革命的形势可就要彻底扭转过来了！”

托洛茨基坐在了办公桌后面。听到这个消息时，脸色起来还是不动声色的样子：“埃弗拉伊姆马尔科维奇同志。如果让常瑞青躲过这一劫该怎么办？你们想过没有？”

斯克良斯基点了点头，笑道：“事情不成功与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动手的是日本战列巡洋舰，常瑞青的报复对象也只能是日本人，而不是咱们苏联……中日开战对苏联总是有好处的。”

“那么常瑞青的回程日期和路线图掌握了吗？”托洛茨基又问。

“没有，我们在他身边没有人。”斯克良斯基随即又笑着说：“但是我们在那不勒斯港、亚历山大港、苏伊士运河、孟买、新加坡都安排了情报人员。他们只要一发现海天号就会立即报告。至于日本在南洋地区也有缜密的情报络，估计常瑞青的海天号只要一过马六甲海峡，日本人就能发现。”

托洛茨基点了点头，从他的表情也不出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只是淡淡地问道：“日本人还有什么后续的计划吗？”

斯克良斯基笑道：“当然有啦。裕仁打算在成功除掉常瑞青以后就命令远东军入侵中国满洲，同时扶植蒋介石继任南京政府的军事委员会主席。”

托洛茨基沉吟道：“难道这个蒋介石是亲日派？他和裕仁有没有勾结？”斯克良斯基淡淡一笑：“这个蒋介石曾经是亲日派，不过这几年和日本方面早就没了联系，反而以亲英美派和民主派的面目出现。估计他要是真的上了台，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向日本宣战，为常瑞青报仇了。所以中日一战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避免的了。”

托洛茨基冷冷道：“不能让蒋介石独揽中国的大权，要让毛泽东同他联合执政。”

斯克良斯基无声地点头表示了解托洛茨基的意思。毛泽东和托洛茨基的关系不错，两者的理念也非常接近，而且在上海会议的时候，毛泽东还帮了托洛茨基一个大忙，如果要让托洛茨基在中国选择一个代理人的话，毛泽东无疑是最佳人选。不过他和托洛茨基都知道。单靠毛泽东和gcd左派是没有办法独揽大权的，因为他们在军队和政府中的影响力不大，所以必须拉上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左派。幸好常瑞青这个年轻的独裁者从来没有在自己的嫡系阵营中安排过一个像自己这样的二号人物（托派二号人物）这对他牢牢把持权柄当然是有利的，但他一旦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就难免出现群龙无首的局面了！

不过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能换来一个毛蒋共治么？斯克良斯基拧着眉毛问：“列夫达维多维奇同志，我们的红军是不是应该有所行动？比如解放新疆和蒙古？”

“新疆的军队是掌握在gcd左派手中的！”托洛茨基淡淡地回答道。“我们应该帮助他们。而不是替中国的右派和修正主义分子去消灭他们。”

“您是说……”

“国民党左派、国民党右派，还有gcd右派的根本目的都是要在中国实行资本主义制度。他们之间虽然存在着分歧和斗争，但是根本目的是一样的，所代表的阶级也是一样的。因此毛蒋共治只是暂时的，只会在蒋介石或是其他什么中国资产阶级的代言人成功整合各个资产阶级政治势力之前存在。之后，真正的中国gcd人还需要在我们的支持下，领导中国无产阶级通过革命战争来最终夺取政权建立苏维埃国家的。这是中国革命胜利的必经之路，我们现在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帮助以毛泽东同志为代表的中g左派革命力量发展壮大。”

托洛茨基沉吟了一会儿，又对垂首站立在斯克良斯基身边的张国焘温和地笑了一下。“瓦西里同志，你现在是gc国际远东局书记，帮助中国同志的任务主要由你和远东局负责。等到成功消灭常瑞青以后，你就亲自去一趟中国，找毛泽东和周e来两位同志好好商量一下，他们需要什么的帮助。嗯，就先到这里吧……没有么就下去吧。”

斯克良斯基和张国焘转身离开，刚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就听见里面的革命先知问了一句。“对了。常瑞青现在启程回国了吗？”

“还没有，”斯克良斯基回答说。“常瑞青似乎生病了。现在正在柏林养病。”

“病了？很严重吗？”

“应该不严重，我们的人只是发现一个和德国外交部长瓦尔特拉特瑙关系密切的医生去中国驻柏林大使馆为常瑞青诊断过两次。”

“唔，可惜了。”托洛茨基摇摇头，挥挥手说。“你们去吧。”

……

德国柏林，中国驻德国大使馆。

“小美，感觉好些了吗？”常瑞青走进房间，随手打开一盏灯。这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可能是整个中国大使馆里最小的房间。房间被刷成粉红色。家具也是粉红色的，只有很少的几件，包括一个柜子，一个书桌，一个单人小床上面还铺着粉红色的床单和被子，被子里面还裹着一个粉可爱粉可爱的小美女，正是孙月薰。

小美女病病歪歪的的卧在床上。见常瑞青走进来，还是强打起精神坐直了身子，一张显得有些苍白的俏脸儿上也挤出几分笑容。“先生，小美已经好多了，没有什么事情了……再休息一会儿就能为先生服务了。”说到服务这两个字，她的脸颊上就闪过一丝红润。

常瑞青的脸上也露出少有的宠溺表情。伸手在她滑嫩的脸颊上摸了一把，笑道：“你呀，一天到晚就想那种事情，怪不得那么快就病倒了！”

“我的病和那种事情有关系？”小美女怔了一下，眨巴了一下大眼睛。露出了迷茫的神色。“那病好了以后还能不能……”

“再做会有危险的！”常瑞青拉长了脸，不过怎么都好像是憋着坏笑的样子。

“小美不怕！”小美女摇了摇头。含情脉脉地着常瑞青。“为了先生，小美什么都不怕！”

“傻丫头。”常瑞青坐在了床沿边上，伸出胳膊将小美女搂在自己的怀里面。“诊断结果出来了，那个犹太医生说你有了。”

“有什么？”

“当然是有宝宝了，小美你不是生病，而是怀孕了，你要当妈妈了。”

“妈妈？”孙月薰的俏丽的面容上闪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有喜悦、有惊讶，更多的却是不知所措。常瑞青了也有些糊涂了，这个小美女打小就是自己的崇拜者，好像满腹的心思就是把她的一切献给自己，跟了自己以后从来也没有提出过任何要求……现在该不会把未婚先孕这种“小事情”放在心上吧？要是这个丫头要自己娶她该怎么办？

“小美，你留在柏林，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好吗？”常瑞青有些为难地说。“我担心你可能受不了旅途劳顿，所以想让你把孩子生下来以后再回国。”

“好的，先生。”小美女似乎还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不过这几年来她已经将服从常瑞青的话当成习惯了这大概就是“小间谍”最大的弱点吧？一个2岁小姑娘的心智还远远没有成熟到可以成为特务的地步，几年来对常瑞青的“狂热崇拜”在某种程度上也成了一个自我洗脑的过程，而且后来她还和组织完全失去了联系，现在更是让某个不负责任的大革命家搞大了肚子，成了单身母亲，以后可怎么办啊……

“小美，你对孩子的将来有什么规划吗？”常瑞青一边说一边抚摸着这个小美人儿。

“规划？没有……一切都听先生的。”小美女有些茫然，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给常瑞青生孩子可也从来没有采取过什么保护性的措施，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打算的？

“如果是女儿就带回来，我让若男收养她，给她一个名分。”常瑞青说。小美女是没有名分的，她的身份不可能给自己做小，当大房也不现实。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常瑞青接着说：“如果是个儿子，我想让他留在柏林德国，由百里将军照理他。”

“留在德国？为什么呢？”

常瑞青微微一笑。“为了给他一个更好的未来。”他的笑容消失了。“我有很大的权力，而且我还很年轻，可以在未来给他很多帮助，但不是用父亲的名义。我不想让他生活在两个异母兄长的阴影下，那样的话，他顶多就是一个纨绔子弟罢了。”

“我觉得能平平安安的就好，不要做什么大事。”小美眨巴着眼睛，望着常瑞青。“以后我还能见到他吗？”

“当然可以，你的他的母亲嘛。”

“你呢？你还会见他吗？”

“会的，我是他的父亲，我们一起来爱他，保护他。”

“如果，如果我死了，你还会爱他吗？”小美女的眼眶里面含着两颗大大的泪珠儿，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应该是喜悦的泪花吧？

“小美，你胡说些什么？”常瑞青亲了小美女的额头一下。笑道：“德国的医学是世界第一的，在这里生孩子非常安全，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小美女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常瑞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首饰盒，打开了放在了小美女手上，里面是一个非常漂亮的钻石戒指。然后他就离开了，将一个似乎有点不知所措的怀了宝宝的美女小特务留在了房间里面独自思考自己和孩子的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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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危机边缘三决心和迷雾

“皇太子殿下已经下了最后的决心。”一个日本陆军军官脸色阴沉地走进了一间火车上的小小的包厢，虽然已经是初春时节了，但是西伯利亚的气候还非常寒冷，甚至比日本的寒冬还要冷一些，这位日本军官身上还披着一件呢子军大衣。刚走进这个满是酒味和烟味的小而闷热的小房间里面，额头就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这位日军军官挂着少将军衔，就是日本驻苏联大使馆武官荒木贞夫，他现在正护送裕仁返回远东州。在这个小包厢里面，已经挤着好几个军官围着一张南洋地区的海图在低声道议论着什么。…

听到荒木的话，这里的几个大佐中佐全都停止了议论，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荒木身上。荒木指了下这里军衔最低的东条英机说：“东条君，去守住外面的走廊，有人过来就赶紧敲包厢的门。”

“嗨。”不能参加讨论，东条当然是很不甘心，但是也没有法子，谁让他脑子笨，混到现在才是个中佐呢？而且在陆士里面也成绩平平，考陆大考了三回才考上，实在只能算是日本陆军精英群体中的边缘人士。

东条离开以后，荒木就在东条原来坐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一脸严肃地看着他的几个同谋，沉声道：“既然殿下有这样的决心，我们身为臣子的就应该要替殿下实行！诸君有什么想法吗？”

他身边的永田铁山大佐似乎苦笑了一下，第一个发言说：“我们不仅讨论了刺杀行动的细节，也研究了万一行动失败的应对办法。我们都觉得，如果动用一艘战列巡洋舰去暗杀常瑞青的话……想要掩盖事实真相是不可能的，如果被常瑞青逃脱的话，他肯定会以战争手段报复的。而且这样耸人听闻的刺杀行为。一定会让帝国在国际上陷入孤立的，现在和中国签署有共同防御条约的法国、德国、意大利三国肯定会和中国站在一边，美国肯定会制裁帝国，至于英国也不会支持帝国……更麻烦的是，帝国的陆军目前还没有从上一次战争中恢复过来，很有可能在战争初期遭受较大的挫折，甚至会失去远东州，除非苏联能及时参加进来和帝国并肩作战……”…

这位大佐说起话来有些吞吞吐吐，看来很有一点打退堂鼓的意思。说实话，裕仁提出（实际上是片山潜提出的）的这个冒险计划。在这间屋子里所有的陆军军官看来，也都觉得实在太冒险了！而且不通过内阁和天皇，就擅自动用海军去打仗，怎么看还有些大逆不道的意思。

但是这些日本陆军精英又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极端冒险的刺杀行动。就是挽回日本帝国在东亚大陆上面临的越来越大的颓势的唯一办法。特别是在《四国防御条约》的内容公开公布以后。

“永田君，如果不这么做。帝国还有别的出路吗？”荒木贞夫冷冷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总是想得太多太远的所谓日本军中第一大脑。“万一失败的事情不用多想了。殿下决心已下，我们就要让这件事情成功！一定要成功！诸君，明白了吗？”

包厢里面很热，可能还有心情紧张的因素，永田铁山大佐已经将自己的军服领子敞开，额头上也都是汗珠。不知道是不是冷汗。看着荒木贞夫一副预备为裕仁皇太子赴汤蹈火的架势，他咬了咬牙又继续了下去：“下官认为，行刺失败的可能不能不考虑！远东军也必须要做好迎接一场大战的准备！”这话顿时就激起了一阵阵的反对声浪。

“远东军如何准备？如果要征召预备役军人大举备战，就必须要通过军部的！这样就瞒不过田中阁下了！”

“田中首相不会支持的！他要是知道了。整个行动就会被阻止！”

“现在的关键是要让刺杀成功，要成功就必须严格保守秘密，不能让东京方面知道！”

看来这里的几个陆军精英也知道，这种胡作非为的事情是不可能得到包括陆军高层在内的日本统治集团中的大多数人支持的。永田脸色铁青，双拳紧紧握着，大声同他们争论。

“怎么可能完全瞒过东京？你们以为战列巡洋舰是什么？是一个步兵小队吗？行动想要成功，就必须得到首相的支持……如果能说服首相，我们就可以出动全部的潜艇去南中国海设伏，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把常瑞青消灭了！”

“永田君！怎么调动战列巡洋舰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操心！至于国内，不是没有办法暂时隐瞒一下的！”荒木贞夫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力量如此之大，以至于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同时跳了起来。“我们终究是陆军，现在就好好思考一下消灭常瑞青以后该怎么办吧！能不能趁着支那国内混乱的机会夺取满洲？”

永田铁山轻轻叹了口气，垂首向这位少将阁下道歉，然后就坐在一边一言不发。负责中国地区情报工作的土肥原贤二接过话题说道：“目前常瑞青因为患病还滞留柏林，据说要到4月初才能离开，而法德两国援华的大批武器装备则已经起运，会先于常瑞青运抵国内，我方是否要拦截这批装备？”

“不拦截。”荒木摇摇头。拦截是不可能的，一来没有名义，东京也不好批准；二来也怕打草惊蛇。

土肥原皱着眉头往下说：“那样南京政府的军事实力可就要进一步加强了，130个炮兵团……恐怕不宜一轻举妄动啊！”

荒木贞夫看了这个负责情报工作的大佐一眼，微微地摇头笑了：“在离开莫斯科之前，片山大使已经同苏联GCD的领袖谈妥了，到时候红军将配合我们的行动……”包厢里的人都是精神一振，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荒木。但是荒木却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了。他扭头对永田铁山说：“永田君，你是远东军的高级参谋，等访问结束，你还是要回远东军服务的……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永田铁山吸了口气，皱眉说：“如果同支那开战，远东州的得失就系于两条铁路盐浦（海参崴）到伯力的远东铁路，还有连接盐浦和赤塔的中东铁路……远东军认为，一旦同支那开战，双方决战的重心将在中东铁路和远东铁路的交汇处附近，也就是盐浦以北，兴凯湖以南地区！皇军将以一到两个师团在这一线展开防御，坚持到国内援兵抵达，如果守不住就退守盐浦。依靠这个远东第一要塞坚持到底。”

荒木怔了一下，阴沉着脸色问：“永田君，现在是殿下想知道远东军有没有什么夺取满洲的办法！”

“没有这样的办法！”永田铁山猛地站了起来，跺了跺脚说：“打仗的事情不能想当然！现在陆军的实力不如对手，远东军的部署主要也是对付苏联的。而且盐浦距离满洲的中心城市沈阳和哈尔滨距离遥远。就算远东军利用突然袭击的便利夺取一些地盘也不会对满洲的中**队造成致命的威胁，所以取巧的办法是没有的。只能稳扎稳打……”

永田说的道理。包厢里面的日本军官都知道。荒木当然也不例外，他摆了摆手，制止了永田的发言。思索了一会儿说：“永田君，殿下认为支那将会因为常瑞青之死而陷入四分五裂的局面，所以满洲的支那军可能会混乱，而且苏联也会趁机向支那出兵。就基于这样的条件制定一个夺取满洲的计划吧……远东军和朝鲜军都要参与。就在火车上制定，到达远东州之前殿下就要看到这份计划！”

……

“委座，商务部同德国、法国进行易货贸易的谈判都取得了成功。这种贸易方式原来是德国经济部长沙赫特博士想出来的，之前法国、德国、意大利三国之间已经签署了相关的协议。我们只是加入进去罢了……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利用国内的农产品和矿产品交换他们的机器设备了，再加上我们从法国、意大利得到了法郎贷款和里拉贷款，未来几年我们都不用为工业化所需要的资金担心了！”宋子文的脸上全是兴奋的神色，眉飞色舞地向常瑞青介绍着他的商务部在这次访欧当中的收获。在他看来，常瑞青这次真是把和苏联的友谊卖出了意想不到的高价！

常瑞青则有点心不在焉，现在他和宋子文正坐在海天号重巡洋舰的军官室内他是在三天前告别了几乎哭成了泪人的孙月薰离开柏林的，而且行程对外保密，德国方面也没有举行欢送仪式。倒不是听到什么风声，而是必要的谨慎罢了。海天号重巡洋舰也是在昨天晚上悄悄离开那不勒斯港码头的，现在正以18节的航速驶往苏伊士运河。

至于这一次对欧洲的访问当然是成功的，如果再考虑到自己和杰克。摩根先生的密谈就更加的成功了！不过在取得成功的同时，常瑞青对未来却更加迷茫了……在这个时空，处境比历史上大大改观的可不止是中国！德国似乎才是自己蝴蝶效应的最大收益者，这个国家躲过了1923年的经济崩溃，说实话这场经济崩溃对德国造成的打击绝对不会比第一次世界大战小多少！在躲过一劫之后，德国还摇身一变成了“保卫基督教文明的坚壁”了。要知道现在才1923年啊，如果这个世界的二战还是在1939年开锣的话，那德国佬还有16年的准备时间，天知道他们能把二战打成什么样子了？不会真的打出一个什么希特勒王朝吧！

正在常瑞青心不在焉地听宋子文说话的时候，舱门突然被人轻轻的敲响了，然后就看见副官长潘文钊捧着厚厚的一叠文件走了进来。常瑞青原先的那个副官长郑中源这次被留在了柏林，一面在德国参谋学院留学，一面也负责照看一下孙月薰。取代他的职务的则是常瑞青原先的那个副官长，在法国留学学习装甲兵的潘文钊。当然他也就是临时担任一下这个职位，等回国以后他可是要去装甲兵学校干教育长的！中国未来的装甲兵就靠他和另外几个留学法国的青年军官来教导了。

“委座，军事情报局发来了日本皇太子裕仁访问苏联的情报汇总。”潘文钊的眉头微蹙，似乎消息不是很好的样子。

“怎么啦？”常瑞青接过文件，一边看一边问：“是不是裕仁和托洛茨基、列宁他们打得火热？”

潘文钊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宋子文。宋子文马上就站了起来，冲常瑞青微笑着点了下头，告辞离开了。

这时潘文钊才说：“委座，军情局的报告上说，现在中国GCD驻GC国际代表团已经遭到苏联特工的重重监视，钟志杰根本没有办法开展活动了。所以对裕仁访苏期间同苏联方面达成什么秘密协定，咱们现在是一无所知。”

常瑞青淡淡一笑，说：“咱们现在已经把苏联卖出了一个好价钱，也不指望再同苏联保持什么友谊了，文钊。去给军情局发电，让GC国际代表团里面的人员都撤回国。”

“好的。”潘文钊记录下了这条命令，请常瑞青签字后就转身离开了。

当这道命令被海天号上的电台发送到南京汤山的军情局总部的时候。军情局的会议室里面也正在讨论这档子事情。眼下的苏联差不多就是个密不透风的警察国家，而且同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都没有外交和贸易关系，在苏联国内活动的外国人非常少。主要就是外国GCD、工人党驻苏联的代表。所以军事情报局在苏联的情报网络就依托中G驻GC国际代表团进行活动，搜集到的情报也通过中G代表团的长波电台发回国内。而现在中G驻GC国际代表团已经被严密监视起来了。这个情报中枢一瘫痪。那些潜伏在苏联要害部门的中国特务（有华人也有被收买的俄国人）也就在一夜之间完全失去作用了，苦心经营多年的对苏情报工作也一下子变成了空白！

“委员长要我们把GC国际代表团里面的人先撤回来。”任怡江接过副官送来的电报看了一眼，皱着眉头说。“诸位怎么看？”

“这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此时代理总参谋长赵振也坐在这间烟雾腾腾的会议室里，一边抽着雪茄烟一边说。“现在的关键是苏联到底在策划什么阴谋？他们突然加大监视中G驻GC国际代表团会不会是想掩盖什么大规模的军事调动？就像去年的波兰东普鲁士战争前那样？”

“又公，您是说苏联正准备入侵咱们？”任怡江吸了口气，眉毛也渐渐靠在了一起。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虽然现在有《四国共同防御条约》在那里撑着，但是德国的军力毕竟还没有完全恢复，就算苏联将西线的一部分兵力转用于东线，他们也未必有力量从苏联红军手中收复波兰和东普鲁士。

“嗯。有这样的可能性。”赵振没有否认，吸了几口香烟，然后又问：“日本那里呢？我们在日本的情报网络还正常吗？”

“正常，一切都很正常，也没有发现日军有什么异常，他们也没有进行动员……如果苏联要入侵的话，日本恐怕不会参与吧？如果没有日本参加，苏联应该也不会……”

“苏联有可能先动手，然后日本再加入，日军后备动员体系非常完善，用不了一个月就能把部队补充起来。”赵振说。“总参谋部做过推演，这样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苏联有可能在远东取守势，在中亚取攻势，我们在新疆的兵力薄弱，肯定无力据守，搞不好全疆都要沦陷……如果我们要调兵反攻新疆，东北和东南沿海的兵力就会相对空虚，这样就为日本夺取满洲创造可能了！”他顿了顿，然后对任怡江说：“宜臣，我的意思是情报局在莫斯科的人暂时不撤，让他们想尽一切办法摸清楚苏联红军的动向。”

现在常瑞青不在国内，国防军就以四大金刚（白崇禧、吴石、王君皓、赵振）为首了。而赵振今天是代表“四大金刚”来参加情报局的会议，因此他的话也就是命令了。任怡江一脸为难地点了点头，又看看在坐的几个大特务，似乎是在争求他们的意见。当他的目光扫到这间会议室里官最小的情报局科学部副部长刘鹏上校（就是原来驻德国的特务头子）身上的时候，就看见此人啪的一个立正，向赵振和任怡江点了下头，大声发言道：“又公，局坐，职部有个建议，咱们不如试探一下苏联。”

“哦，怎么试探？”赵振问。

“动员部队！将21个常备军全部满员，东北和蒙古的军队全部临战戒备，如果苏联心里没鬼，一定会想办法缓和局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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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危机边缘四不如反了吧

“听说没有？报纸上面已经捅出来了，GCD的《新青年》，国民党的《民报》，还有上海的《申报》，天津的《大公报》上面都说得煞有介事。说委员长和法国、德国、意大利签有密约，准备联手进攻苏联。而苏联也和日本签了密约，准备联手和咱们打！搞不好第二次世界大战就要开始啦！”

“日本和苏联联手？不会吧？他们占领了苏联的远东州，前两年还想夺取什么鲜卑利亚共和国的，结果让老毛子一顿很揍，这就忘记教训了？”…

“也许吧，可是咱们在备战是肯定的。我有亲戚在北京保安司令部当官儿，知道一些内幕消息……你们还不知道吧，军事委员会已经下达了一期动员令，要征召几十万预备役军人入伍，现在保安司令部的征兵动员处正往外寄征召通知书呢！对了，钟麟兄呢，我记得他是参加过预备军官短期培训班的？他今天来上课没有？”

“张钟麟吗？还真没瞧见，这小子可是从来不翘课的，看来真的让他们给征去了！”

“那么说是真的要打仗了，这才太平了几年啊……”

“打就打呗，有法国和德国同咱们联手，老毛子不是个，说不定能打下整个西伯利亚，听说那里的资源可丰富呢！”

“那咱们的书还念不念啦？没准哪天就和张钟麟一样，被一纸征兵通知书给送去战场了……”…

“怎么？你小子怕死了？还是不是左青团员啊？”

“你才怕死呢？告诉你，老子今天就去报名参加预备军官训练班！你敢不敢一块儿去？”

“去就去，咱们一起去，谁不去就不是好汉子！”

讨论到了最后，这些北京大学历史系的学生就呼啦啦的都涌去了国防军教育总监部设在学校里的预备军官训练报名点了眼下中国已经建立起了比较完善的国民动员体系，不过这些考上大学的“天之骄子”可不在征兵动员之列。除非他们自愿报名参加预备军官短训班，并且在训练班结束以后通过考核，成为一名预备役军官。就像这些青年学生们口中的那位张钟麟同学一样。

事实上，小道消息有时候还是蛮准确的。在1923年4月6日这天，远在万里之外的红海上漂着的常瑞青收到了“四大金刚”联名拍过去的电报，建议他下令实施一期动员。理由就是近来苏联的异常举动，还有刚刚签署的《四国共同防御条约》，这个条约已经在事实上废除了《中日苏三国互不侵犯条约》了。而常瑞青在经过了几个小时的考虑之后，就立即批准了他们的请求。从4月7日开始，各地保安司令部下辖的征兵动员处就开始往外邮寄征召通知书了。而那位北大历史系的张钟麟。呃，就是那个很帅很反动的张灵甫同学，现在已经穿上了笔挺的国防军陆军军服，挂上了少尉军衔坐上了前往北京南苑兵营的卡车了。

中国开始实施军事动员的消息当然是隐瞒不住的，这个国家毕竟不是苏联。每天不知道多少外国人在中国各地从事着各种各样的活动，当然其中也有收集情报的活动。所以东西方列强的政府和军方也都在第一时间得到了这么一个震撼人心的消息。其中当然也包括刚刚结束访苏抵达日本远东州首府盐浦（海参崴）的摄政皇太子裕仁了。和这个消息同时到达的。还有裕仁的老师东宫御学问所总裁东乡平八郎。这回东乡是受了日本首相田中义一的请托来询问皇太子殿下访苏成果的。或者说得更直白一些，就是来询问裕仁除了《日苏联合声明》，还有没有瞒着政府同苏联方面签订什么密约！这可是大大有违国体的事情，如果有的话，最好立刻向苏联方面申明作废，内阁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了。至于《日苏联合声明》。内阁为了顾及皇太子殿下的体面，就捏着鼻子认下来了。

东乡得到的答案当然是皇太子殿下的坚决否认，裕仁的态度还有些淡淡的，他到底是未来的天皇陛下。现在的日本可不是那个无君无父的幕藩政治时期了，田中这位内阁总理大臣可不敢拿未来天皇怎么样的。反而是东乡平八郎急得跳脚，由于之前《日苏联合声明》的发布已经引起了同日本订立有同盟关系的英国的警惕，英国驻日本的大使紧急拜见了田中义一，当面告知这位日本首相：大英帝国不希望看到日本同苏联签署任何具有同盟性质的条约，更不希望看到日苏联合对华作战！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英国将会毫不犹豫地废除英日同盟。而且英国大使还提醒日本，目前正在日本船厂开工的五艘三万吨级的战列巡洋舰是属于中国政府的！如果中日开战，那么这五艘在建的战列巡洋舰就应该被拆毁在船台上面，而不是被日本海军据为己有。那可是日本实行南下国策的本钱啊！

“东乡卿，那艘船是金刚级吗？”在东乡平八郎唠叨了一番以后，裕仁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就抬手指向了窗外的军港里面停泊着的一艘体型巨大的战舰笑问道。

东乡平八郎愣了下，也没看就点头回答道：“是的，是金刚号战列巡洋舰，老臣就是搭乘这艘船来盐浦的，殿下也将搭乘该舰回本土。”

“金刚号的舰长是谁？”

“是关干成大佐，海兵27期毕业的，很不错的海军精英。”

“这样的一艘战列巡洋舰就执行迎来送往的任务吗？”裕仁的脸色似乎一沉。“这样的任务有客轮就足够了，根本用不着战舰，看来海军的主力舰的确是多了一些啊！”

“当然不是了。”东乡平八郎想了想，说：“金刚号在将殿下送往日本后还要和比睿号一同去台湾执行任务。”

裕仁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转眼又是一副神色淡淡的样子了。“去台湾做什么？”

“是台湾军提出来的，最近台湾的局势有些不稳有些人还幻想着把台湾从帝国的版图中分裂出去。所以台湾军就想让海军派出战列巡洋舰去基隆、高雄等港口，向那些心怀不轨的台湾人显示一下大日本帝国海军的威严！”

“嗯，这还差不多。”裕仁满意地点点头。微笑着对东乡说：“东乡卿，我想在离开盐浦之前在总督府里面设宴招待金刚号战列巡洋舰上的主要军官，你觉得可以吗？”

……

这时在苏联远东共和国首都赤塔市中心一栋挂着GC国际旗帜（和苏联GCD党旗差不多）的大楼里，却有两位刚刚从莫斯科秘密抵达的人物在喝闷酒。这两人曾经也是远东这里的头面人物之一，但是现在的权位却在一点点的下降，这在苏联的政治生活中可是一个很不好的苗头。他们就是联共中国帮的头头，眼下的GC国际远东局书记张国焘和他的副手唐九。GC国际远东局的办公地点已经从莫斯科迁到了赤塔，表面上看起来是为了更靠近远东局负责的中国、日本和朝鲜，可实际上却是在远离权力中心他们现在既不是封疆大吏，又被扔在了远离权力中心的边疆城市。而且两个人的妻儿老小都被留在了莫斯科……根据惯例。下一步，只要有一点儿小错，大概就该逮捕了吧？

“老唐，我不行了。”已经有三分醉意的张国焘呷了口伏特加，国字脸上都是无奈加痛苦的表情。“等我进去了。我的老婆孩子你可要替我照看一下……”

坐在他对面的唐九喝得不比他少，不过却明显要清醒一下。他朝着办公室门口的方向望了一下。大门敞开着，外面是空无一人的长长的走廊这段时间远东共和国正在搞农业集体化运动，斯大林亲自在赤塔坐镇，各个机关里的大部分干部都被抽调了去组成无数个工作组到农村去了唐九苦笑着摇了摇头，对张国焘说：“张书记，别说这个丧气话。列宁和托洛茨基还想要解放中国呢，还用得着咱们。”

“用得着你，用不着我了……”张国焘摇摇头，眼睛一酸。两颗泪珠就滚落下来了。“他们支持的是毛泽东！不是我，所以我完了，真的完了……我这次真是自掘坟墓了，我怎么就想出这个法子来呢……托洛茨基怎么会支持毛泽东呢？难道就因为我是列宁的人吗？”说到毛泽东三个字，张国焘几乎就在咬牙切齿，那可是他的杀父仇人！现在托洛茨基竟然要将他捧为未来中国的领袖，而且还要在常瑞青被日本人杀掉以后派自己去中国！不知道是整个儿去，还是只去一个脑袋，不过想来也没有什么区别的。不过听张国焘的口气，这个除掉常瑞青的计策好像还是他的主意，这下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面了。

“那……那还可以继续留在苏联嘛！”唐九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言不由衷地说。“大不了不去中国就是了，您是列宁的亲信，在苏联总有一席之地的。”

张国焘长叹了一声，又给自己倒了杯伏特加。用微带着些凄凉的声音说：“我和列宁的关系能比得上布哈林？他都已经打倒了！他的那点事情和我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见高尔察克也不是他的本意，那个什么和平演变计划根本就是捕风捉影的事情。”

“那你有什么错？”

“我和毛泽东有杀父之仇！”

“唉，这是毛泽东不对，你才是苦主啊！”

“那又怎么样？”张国焘苦苦一笑：“政治这种事情根本就不讲什么是非对错的，讲的只是有没有利用价值……常瑞青一死，中国就是国共相争的局面，能领导中G去和他们斗争的除了毛泽东就是我。而我和毛泽东又有杀父之仇，所以托洛茨基要扶植毛泽东就一定要把我除掉！”

“托洛茨基同志……不见得如此吧？你为苏联GCD立了多大功劳，十月革命那会儿你就在保卫列宁，那个时候毛泽东在哪里啊？这次鼓动日本人用战舰去刺杀常瑞青也是你的功劳，托洛茨基怎么可能忘记？再说了，托洛茨基就那么相信毛泽东？把你留着，对毛泽东也是一个牵制嘛！”

张国焘摆了摆手。“不是这么说的。能牵制毛泽东的人有很多，我只是其中之一。但是和毛泽东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人，就只有我一个！不杀我，毛泽东能安心跟着苏联走吗？而且咱们搞得是政治，政治这种事情，就必须往最坏的方面打算！GC国际在中国的代表，说不定已经和毛泽东讲好了，远东共和国的内务人民委员会部也已经得到逮捕我的命令，只等常瑞青的死讯传来，我就要被捕了。”

“那常瑞青要是逃脱了一劫呢？”唐九低声试探道：“他要是还在。不就没有毛泽东什么事了吗？”

“我还是要死，如果常瑞青没被日本人的战舰打死，中日就难免一战了，到时候苏联肯定要参加，我这个中国帮的头头还能留着？现在可不是1919年、1920年那会儿了。咱们的兵权都没有了！”

“那么说，咱们横竖是个死？”

张国焘苦笑：“常瑞青死。那就是我一个人死！常瑞青不死。咱们整个中国帮所有的人都要死！现在看起来，还是黄植生眼光好，早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唐九这个时候又扭头往了眼空旷的走廊，随后将声音压低到了几乎难以耳闻的地步。“张书记，您就甘心家破人亡了吗？”

不等张国焘回答，他就接着说了下去：“我知道你的老婆孩子在莫斯科当人质。我的老婆孩子也一样……可是咱们舍了自己的性命就能保住老婆孩子了吗？这可不是苏联GCD的规矩，他们可是相信赶尽杀绝的，那些贵族、资本家、地主、富农、白军将领的家属还不都去了劳改营？”

“不会的，不会的……”张国焘喃喃地道。

“什么不会啊！”唐九冷冷一笑。“您刚才还说咱们搞政治的就必须往最坏处打算。怎么一会儿就不记得了？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咱们的老婆就只当没有讨过，孩子就只当没有生过吧！”

“对，对，对……只当没娶过没生过，这样走的也安心了。”张国焘又是一仰脖子，一杯伏特加就下了肚子。

唐九冷冷地看着张国焘。“恺荫兄，你真的甘心引颈就戮了？”

张国焘愣了一下，脑子里一片混乱，好一阵才喃喃道：“不甘心还能怎么样？难道逃走吗？可是能往哪里逃？边境上面有内务人民委员会国家政治保卫局指挥的边防军守着，那些不是咱们的老部队，都是从西部调过来的。”

“哼哼，不就是一些独立营嘛，又没有真刀真枪的打过仗，有什么好怕的！”

“老……老唐，你的意思是……”听了唐九的话，张国焘顿时就是一身冷汗，酒也醒了七八成。他的目光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老战友，好像想把对方给看穿了一样。

“不如反了吧！”唐九的表情冷冷的，一张本来就长得颇凶的脸上更是多了几分阴狠的表情。“自从三国互不侵犯条约签署以后，远东这里就不是苏联防御的重点了，现在整个远东包括边防军不过是四五万人的红军，其中还有一万多人是咱们东方军团的骨血，虽然拆成十个团散在几个师里面，但是那毕竟是咱们的人！而且还有两个团的兵驻扎在赤塔附近……都是打过苏俄内战和远东战争的老兵！”

咣当一声。张国焘猛地就站了起来，还把自己的椅子给带倒在地了。他瞪大了眼睛，只是看着唐九。唐九的脸色已经铁青得发黑。侃侃而谈：“恺荫兄，现在的局面你都已经了然了，放在咱们中国帮面前的就是一条死路，摆在跟着咱们打天下的那几万弟兄们面前的何尝又不是一条死路呢？早两年在远东这里分了地的，现在大多成了富农，家破人亡的是十之八九啊！还在队伍上在地方上的，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等到手里最后的那点兵权都被剥夺干净的时候，大家伙儿就该在黄泉相见了吧？”

张国焘重重拍了下桌子，指着唐九。“唐九，你疯了吗？你难道忘记自己是一个GCD人！GCD人啊！就凭你的这些话，保卫总局的人马上就可以逮捕你，枪毙你！”

唐九神色不动，冷冷道：“那就劳烦张书记去政治保卫总局揭发我吧，不晓得能不能让你多活几日。”

两人狠狠对视，到了后来，张国焘移开了目光，长叹了一声：“不会成功的，不过两个团不到3000人，还有那么多政工人员看着，而且队伍上还是枪弹分离的……没有机会的，一点机会都没有的！”

“有没有机会要试了才知道！现在他们在远东搞强制集体化，下面早就是民怨沸腾了，连带着远东当地的部队，不管是中国人、蒙古人，朝鲜人还是他们俄罗斯人，都是军心动摇啊！而且布柳赫尔和斯大林为了压制农民的反抗，已经把赤塔城内的大部分军队派出去，现在赤塔城内可空虚啊！恺荫兄，不如就搏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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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危机边缘五大乱将至

一场仲夏的海边最常见的雷暴雨又席卷了整个台湾岛。关干成海军大佐站在金刚号战列巡洋舰的舰桥上面，看着西北面二十多海里外的台湾岛南部海岸那个地方浓重的乌云，还有一道道好像树枝状的闪电。隐隐的雷声也传到了这里，就像海战当中的炮火轰鸣，让这位金刚号战列巡洋舰的舰长不由得想到了他这次所负担的特别任务一个明显违反军法的任务，如果不是由摄政皇太子殿下亲自颁下天皇陛下的大诏的话，这次的军事行动简直就是在谋逆！…

没有军令部和联合舰队的任何命令就擅自动用一艘战列巡洋舰和一艘驱逐舰去袭击另一个国家的领导人所乘坐的重巡洋舰！这样无法无天的事情关干成大佐原来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但是现在，装着天皇大诏的镶有菊花条纹的盒子就摆放在军官室内。诏书上面清清楚楚写明了要他关干成大佐和金刚号战列巡洋舰、岛风号驱逐舰上的全体官兵，为了大日本帝国的国运去干掉帝国最凶恶的敌人中华民国的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常瑞青。而且还要在隐瞒内阁、海军军令部、联合舰队司令部的情况下！

按照传诏的摄政皇太子裕仁殿下的说法，这次的任务是天皇陛下个人的，而不是内阁和海军的，如果金刚号和岛风号上的海军官兵效忠的是天皇，那就请去执行任务，如果他们效忠的是内阁……呃，这个如果是不存在的！日本海军官兵怎么可能效忠内阁呢？这不是谋逆吗？…

至于这份简直在拿日本帝国的国运作赌注的大诏的真实性，当然也是毋庸置疑的，包括金刚号的舰长关干成大佐，大副吉田善吾中佐在内的海军军官都认得他们未来的君主裕仁皇太子，摄政皇太子本人传下的诏书还能有假？再说了。诏书上面的内容在关干成和吉田善吾这些海军少壮派精英看来，也不完全是瞎胡闹……

所以在昨天晚上，金刚号快要接近台湾基隆港的时候，关干成就开始奉旨行事，向编队司令官岛内桓太少将发出了“本舰机械故障，航速下降至6节，请求返回母港修理”的报告。而那为岛内少将似乎也有点心知肚明的意思，很快就下达了“同意金刚号返航”的命令，又指派岛风号给金刚号护航。于是两舰就脱离了编队，以将近25节的高速向巴士海峡疾驰而去了。

按照计划。他们将在三天后抵达新加坡东北约50海里的南中国海，在那里等待成功访问欧洲归来的中**事委员会委员长常瑞青所乘坐的不到10000吨的重巡洋舰海天号。然后用金刚号的八门356mm的主炮将这艘中国人的重巡洋舰轰成碎片，同时也彻底打断中国崛起的步伐！用裕仁皇太子的话说：“……这是一场国运之战，皇国未来百年就取决于金刚号的这一击了！”

一艘皮薄馅大的条约舰怎么经得起金刚号战列巡洋舰的奋力一击啊！关干成的脑海中浮现出的就是海天号沉没的场面：重巡洋舰的舰艉高高翘起，正一头扎进深不见底的大海。中国的独裁者还有这个国家的国运就这么完蛋了！

有的时候，胜利来得就是那么简单。关键就看领导人敢不敢下这样的决心一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关干成回头一看，就瞧见裕仁皇太子派在金刚号上的“钦差”土肥原贤二捏着一张电报纸急匆匆地走来。

“关大佐，中国的海天号已经进入印度洋了。不过情报人员还发现了一艘法国籍的邮轮和海天号同行，现在我们不知道常瑞青到底在哪一条船上。”

“什么？法国籍的邮轮！这……这可怎么打啊？”

……

海天号此刻正行驶在炎热的印度洋上，赤道附近的阳光只能用毒辣来形容，印度洋有平静的没有一点海风。军舰就好像行驶在一块巨大的蓝色幕布上一样。在这艘中国海军第一大舰的旁边，还跟着一艘悬挂着法国国旗邮轮，上面乘坐着数百名法德两国的军官，他们都是法德联合军事顾问团的一员。带队的是法国的马克西姆。魏刚元帅和德国的马克斯。霍夫曼中将。至于法国和德国许诺提供的30个炮兵团的装备，则早《四国共同防御条约》正式签署后就由六艘法国的运输船运往中国去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南中国海。在得到了这批军援以后，中国国防军陆军的实力可就更加强大了，至少在东亚大陆上算是无敌的存在了。

因为出访取得了意想不到的圆满成功，常瑞青也总算是放松了心情开始好好享受海上旅行了。虽然他最喜欢的孙小美人不在身边，可是赵家两姐妹也同样是很会讨他欢心的。于是每天白天的大部分时间，常瑞青就抛开公务同两姐妹卿卿我我，或是在军舰的甲板上漫步，欣赏着印度洋的壮丽海景；或是在属于常瑞青私人空间的舱房里面不知道干些什么事情……

不过随行的国民政府文武高官们就没有那么轻松悠闲了。副总参谋长卢逸轩和几个海陆空三军的幕僚军官们一边不断研究下一步同法德两国展开军事合作的事宜，一边还要通过海天号上的电台同南京保持联络。以便及时获取将第一期动员的情况和日苏两国的动向。

前者开展的非常顺利，最早从1917年开始，耗时数年不断建设的国民动员体系到现在总算是能发挥作用了，国防军陆军的21个军在不到三个星期内就从不足六成的满员率达到了十成十的满员，拢共有近五十万预备役官兵被征召入伍。再进过几个星期的强化训练，他们就能同原来的现役军人们一样，负担起作战任务了。

而且这几年中国重工业和军事工业的“大规模”建设，现在也已经到了出成果的时候了。眼下国防军陆军的武器装备，特别是炮兵装备几乎接近了欧洲陆军的标准了。每个步兵师都配属是炮兵团，装备了两个营。合计24门法式1917年式的105mm轻型野战榴弹炮，和一个营12门的日式75mm山炮。！每个步兵军的直属队则配属了一个重炮团，装备了两个营的法式1917年式155mm重型野战榴弹炮，和一个营的1917年式155mm野战加农炮，每个营也都是12门的编制。除了在军、师两级配属了炮兵部队之外。炮兵已经开始出现在了部署在东北、蒙古的各步兵师下属的步兵团里面了！这些步兵团都配属了一个拥有4门75mm山炮的炮兵连和一个装备了6门120mm重迫击炮的迫击炮连。而且这些火炮中的大部分，都是国内两大兵工集团的仿制产品，从炮管钢到制造炮弹所需的全部材料都已经实现了国产化！

很显然现在的中国陆军就在走大炮兵主义的路子，机械化什么的是完全脱离眼下中国的工业的实际情况。至于普通步兵的武器装备比起几年前倒没有多大改变，只是从德国引进了MP18冲锋枪作为班级火力的核心，从而形成了步枪、冲锋枪、水冷式机关枪、手榴弹的四件套。不过普通步兵的训练水平倒是有了显著的提高。射击、拼刺、投弹和挖战壕的手艺据说已经和日本步兵不相上下了！实际上他们的训练操典就是参考日本步兵操典制定的。当然了，日本人最引以为豪的武士道精神是没有的，这可是人家明治维新后几十年洗脑教育的结果。此外中国陆军的军官素质也是一个短板，人家日本人的陆士、陆大也已经办了几十年了，而且还有配套的少年军校进行长期的军官养成教育。而现下中国陆军的军官教育就是一个中央军校、一个陆军大学。还有几个专门培养技术兵种军官的学校，开张时间都不长。而且一开始还都是短训班。直到北伐战争胜利以后才开始正儿八经办三年制的长期班，第一批长期班的学员去年才刚刚毕业。但是人数太少，根本满足不了部队的需求。现在的国防军军官的主流还是保定生加黄埔短训班加上一些地方讲武堂。此外还有一些大学生预备军官，人数不多，与其说是要弥补国防军青年军官的不足，倒不如说是在建立一个体制为了将来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做准备。到时候国防军真的要扩张到上千万人的话，没有几十万军官是绝对指挥不过来的，靠中央军校每年不过两千人的毕业生是根本不够用的，必须要有大量的“业余军官”做补充。

总之现在的中国国防军就是一支已经颇具战斗力。并且还慢慢壮大起来的武装，如果这个时空的历史真的能再给他们10到15年时间的话，他们必然将成为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具有决定性作用的力量了！

只是这艘海天号上的中**人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一场几乎将要打断中国崛起步伐的危机正在迫近中了。

……

“恺荫兄，你考虑怎么样了……”

唐九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西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张国焘的办公室。张国焘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瘫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一支接着一支在抽闷烟。

看起来还没有下定造反的决心。其实张国焘这位同志就是有点优柔寡断毛病，历史上就有这个毛病，要不然在红军一、四方面军会师的时候真要是立马痛下决心，以他的八万大军收拾一万多一点的一方面军还不是小菜一碟？那样的话，日后的伟大领袖就该是张主席了。

而在这个时空，张国焘虽然在机缘巧合之下在苏联混出了头，可是事到临头手发软的毛病却还是没有什么变化。明知道事情不妙了，可还是横不心来造反，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北京大学读书读坏掉了？

瞧见唐九，他下意识地往办公室门外望了望，没有什么人，也不知道政治保卫局的干部们是不是上班溜号出去玩耍了？他抬手指了指门，意思是让唐九把门带上。

看到唐九关上门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张国焘就苦苦叹了一声：“九哥。我觉得事情或许没有那么糟糕吧？”

唐九冷冷地笑了一下，目光中多了一丝嘲讽。“恺荫兄，事情有多糟糕你心里比我清楚，我也不多说了。我只问你一句，这断时间捷尔任斯基、斯大林、布柳赫尔他们几个有找你谈过话吗？GC国际总部有什么要紧的指示给咱们远东局吗？”

张国焘的眉毛紧紧拧了起来。唐九说的全都是反常现象！照理刺常的行动就是这几日了，无论成败都应该有大量的工作要做吧？而且这些工作都应该让他这个远东局书记参与，现在他却什么都不知道，给人扔在了一边，这说明什么情况？

唐九接着说道：“还有，咱们GC国际远东局是什么部门？是领导日本、朝鲜、中国三国无产阶级革命的部门！现在居然连个电台都没有！发个电报还要去隔壁的联共远东局。这又说明什么？”

张国焘猛吸了口烟，咬着牙吐出句话：“说明他们不相信咱们啊！”

唐九冷笑了一声：“不相信的后果又是什么？”

张国焘没有说话，脸上仅有的一点血色也荡然无存了。在世界上的其他地方，仅仅一个怀疑是不能定罪的！而在苏联，有怀疑就足够了。有时候连怀疑都用不着，仅仅是因为一个逮捕的指标就能把人抓进去。到了里面。还不是要自己说什么就说什么吗？

屋子里面一片的沉默。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张国焘喃喃地说：“那为什么不在莫斯科抓人呢？”

“他们需要一个集团！”唐九脸上的肌肉突然一抽，露出了狰狞的表情。“他们要一个远东反革命集团，好把咱们中国帮一网打尽，没准还有捷尔任斯基和布柳赫尔！这种事情你难道不明白？你自己也在契卡做过的，没少炮制这样的反革命集团吧？”

这个话怎么都有点不大中听。可是张国焘居然点了点头，苦笑着说：“报应啊，这是报应啊！”

听到报应这个词儿，唐九把眉毛一扬。干笑了几声。“什么报应？这都是封建迷信的东西，咱们是GCD人，是无神论者，不相信这一套，也不怕什么因果报应，尽可以放开了手脚搏一个锦绣前程出来。我说的对吗？”

张国焘默然无语。唐九却又快又急地说了下去。“咱们做事，都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列宁和托洛茨基自然比咱们有过之而无不及，对他们根本就不要抱什么幻想。”

张国焘已经是面如死灰了，低声自语道：“这个我知道，不能对他们抱有幻想，但是造反这种事情有可能成功吗？”

“啥叫成功？”唐九嗤地一笑。“你想推翻列宁、托洛茨基当然不可能了。就算想要割据远东称霸一方也不可能，但是把局势搅乱，给咱们弟兄几个搏一条生路还是可能的！”他深吸口气，目光定定地看着张国焘。“恺荫兄，你真的不想活下去了？”

“可是……有人肯跟咱们干吗？”张国焘望了一眼唐九。“九哥，你和他们说好了？”

唐九冷哼了一声，咬咬牙说：“没有，这事儿能说好吗？要是让政治保卫局的人发现了就全完了。不过我有几个生死弟兄，都是原来赤色旅出来的，现在就在赤塔城外的队伍里面，只要我说话他们一定能跟着干。而且你在队伍上有威望，大家都知道你是列宁亲信，是GC国际的大头目。如果你能当着弟兄们的面宣布列宁反对农业集体化的指示，这两个团一定能拉出来！”

张国焘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唐九很可能是南京方面的人，那几个所谓的生死弟兄多半也是南京方面的特务！日本人已经给常瑞青布下了必杀的死局，唐九一定急于想把这个情报传递出去，可是却苦于联络渠道因为苏联方面加强坚守中国驻苏各机构而暂时中断，现在鼓动自己造反恐怕就是想把局势搅乱好找机会控制一个电台向南京方面报警吧？

“张恺荫同志，赶快下决心吧！再犹豫下去就什么都晚了！”唐九的一声低喝将张国焘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出来。他抬头一看唐九，只见到满脸的杀气！真不知道是针对谁的？鼓动日本皇太子派战舰去刺常的点子好像就是自己出的吧？这可真是要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可是要他就这么坐以待毙，却又是万分不愿意的，看起来真的只有孤注一掷搏一下了！

想到这里，他缓缓地站了起来，脸上的惶恐表情已经被一种说不出的壮烈模样所替代，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他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支勃朗宁手枪，放进口袋里面。然后对唐九说：“唐九同志，走吧！该见什么人该说什么话你一定都想好了吧？咱们路上再详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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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危机边缘六我代表列宁

1923年6月6日，南中国海，新加坡东北约50海里。

海面上的风浪不小，而且还飘着蒙蒙细雨。一片风雨之中，两艘没有悬挂任何旗帜的军舰正缓缓地在海上转圈。日本的金刚号战列巡洋舰和为其护航的岛风号驱逐舰已经抵达了这篇常瑞青返国途中必经的航路上了。

在金刚号右舷甲板上面，两个挂着大佐军衔的日本军官正信步而走，所有正在执勤的军官士兵见到他们都立正行礼。这两位大佐，一个就是金刚号的舰长关干成，也是这次“海军谋杀行动”的总指挥。而一个就是裕仁皇太子派来的联络官土肥原贤二大佐…

两个大佐在雨中漫步。浑身都被雨水打湿了。却都没有在意。看着波涛起伏的洋面，两人的眉头都紧紧锁着。

“土肥原君，现在怎么办？常瑞青很有可能乘坐在那艘法国邮轮上，如果我们攻击的话，就是对法国的战争行为……”

“事后可以道歉，可以赔偿，实在不行我们两个就去巴黎的凯旋门前面切腹！用我们两个人的死换来支那的四分五裂还是值得的。”

“可是……万一常瑞青乘坐在海天号重巡洋舰上呢？”

“一起打沉就是了。”

“恐怕有点难度。”…

“为什么呢？”

“如果先打法国邮轮的话，就给了海天号逃走的机会，这艘重巡洋舰的航速高达31节，金刚号的最大航速只有27.5节。而且在能见度比较正常的情况下，双方至少在20000米以外就能发现对方，在这种距离上面一轮炮击是不可能命中目标的……恐怕需要打上一阵子，这样海天号就会高速逃向新加坡……”

“那就先打海天号。这样总没有问题了吧？可以让金刚号对付海天号，岛风号去打沉那艘法国邮轮，总之一定要确保消灭常瑞青！关君，没有什么问题吧？”

关干成苦苦一笑：“怎么可以一定？海战是三成在人，七成在天啊！比如今天这样的雨雾天气，十海里外就看不清了，很有可能来个擦肩而过。”

“未来几天南海这里的天气情况怎么样？”

“不好说。”关干成摇摇头。“南海这里的气候变化无常，谁能说的清楚？而且他们也有可能在晚上通过这片海域。”

“晚上？海军不是最善于打夜战的吗？”

“那不是一回事儿，如果中国人小心一点，关上灯悄悄通过的话。谁能发现得了？”

土肥原贤二蹙了下眉。低声问：“关君，那么这次行动的成功概率到底有多少呢？”

“不会超过五成。”关干成脸上突然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那一半失败的可能性？当他听说有一艘法国邮轮和海天号同行以后，他就有点打退堂鼓的意思了。虽然打沉一艘法国邮轮不一定意味着日本同法国开战，但是这样的风险还是不能排除的。如果法国参战。那他们的海军就能依托印度洋和太平洋上的法国属地进行破交作战，可以轻易切断日本的海外贸易！这对日本这个岛国来说可是相当致命的打击！而且英法关系的重要性也远胜于英日关系。一旦法日处于战争状态。那英国肯定会站在法国一边……这样的后果可就实在太致命了。

……

“恺荫兄，我的计划很简单，典型的欧洲式造反，从集会和演说开始。地点在远东第一红旗集团军下属的第15师的营地的操场上，预计会有一万五千人被动员来听你的演说。时间是明天上午……”

在赤塔城内贫民区的某幢木板平房里面，张国焘见到了准备和他造反的同伙。除了唐九之外，都是清一色的中国帮中下层干部。有一个团长，两个营长，四个连长。没有政工干部，在张国焘被调离远东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的职务后，所有在远东红军里担任政工干部和高级军官的中国帮成员都被调到地方工作了，如无意外，下一步就该动这些中下层的军官了。

说起今天的这次见面，其实也挺不容易的。远东政治保卫局的特工虽然有些松懈，比不了莫斯科的特务那么认真，但要避过他们的耳目也着实费了一番功夫。好在张国焘和唐九都是搞特务的行家，最后总算是成功摆脱了尾巴到了这个隐藏在赤塔贫民窟里的聚会地点了。这里的主人原来也是中国帮的下级干部，不过在几个星期前全家都被远东政治保卫局的人逮捕了，房子也就空了出来。根据唐九的经验，契卡的战士们是不会再为这栋空房子费心了，而周围的邻居在很长一段时间也会远远绕开这栋很可能会带来灾祸的房子。所以胆大包天的唐大特务就把秘密聚会的地点摆在了这里。

而现在侃侃而谈的，就是唐大特务本人。他用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番屋子里的同盟们，所有的人都忧心忡忡，包括那几个原赤色旅成员。

“有一万五千人吗？”张国焘对这个数字似乎存在一些疑问。

“差不多。”唐九笑着解释说。“第15师的三个团都留在军营里，其中两个团是我们的人为主，还有一个团是布里亚特蒙古人为主，也倾向我们的。”

“那也只有5000人呢。”张国焘说。

他知道现在远东红军并没有动员，还是平时的编制，倒不是因为掉以轻心，而是苏联红军在东线的战略所决定的。红军的主力被牵制在了西线，能用于东线作战的不过是几十万人，就算把这些部队都摆在远东，也不可能抵抗住强大的中国陆军的进攻，所以在三国互不侵犯条约签署后，苏联红军就在远东唱空城计，而在中亚和贝加尔湖以西部署了一定的兵力。准备以扼守贝加尔湖一线和入侵并占领新疆来反制中国可能的进攻。

“还有附近集体农庄的成员也会来听你演讲的。”唐九说。“这次起事的名义就是反对托洛茨基的农业集体化政策，所以农民一定会支持咱们的。”

“然后呢？”张国焘接着问。

唐九笑了笑道：“先占领15师的师部和军火库，实际上在集会演讲开始的时候就会有两个小分队去执行这个任务了……等拿到弹药以后就能将部队武装起来了。随后就去占领赤塔，争取把捷尔任斯基、斯大林，还有布柳赫尔他们三个人控制起来。然后用他们的名义成立远东共和国GCD和远东最高人民委员会，并且宣布远东共和国独立，解散远东境内所有的集体农庄，把土地还给农民。”

“什么？远东独立！会成功吗？”

“中国会支持我们吗？还有英美帝国主义会支持吗？”

“关键是远东的农民会不会支持，只要有他们的帮助，我们至少可以把事情闹大，坚持上一年半载是没有问题的。”

“农民一定会支持的，这段时间远东已经发生了数十次大大小小的农民暴动了！”（历史上苏联农业集体化也造成了农村的大动荡。最后逮捕了上千万人）。

“只要乱子能起来就好，国际上面一定会支持的，实在不成还可以跑到外国去，总比在这里等着让他们清洗掉强！”

“还有集中营，赤塔附近就有一个。关押的大多是被中国放回来的战俘，有上万人。如果他们能支持咱们就好了！”

唐九的这番话刚一出口。屋子里的众人就议论纷纷起来了。似乎都挺有信心的样子，唐九满意的点点头，轻轻干咳了一下，屋子里顿时就鸦雀无声了。他扭头朝张国焘微笑道：“恺荫兄，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疑问倒是还有一个，”张国焘淡淡一笑说。“你和南京方面还保持着联系吗？”

唐九点了点头。“一直都有联系，不过最近中断了。”

“也就是说，这次的事情不是南京的指示？”

“不是。”唐九用肯定的语气大声说：“但是以耀帅的赏罚分明，诸君一定不会白白担这一趟风险的。”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张国焘。沉声道：“你之前帮着托洛茨基对付耀帅那是各为其主，将来回了中国，耀帅不会追究此事的。如果你实在不放心，也可以远走高飞，赤塔银行里的黄金美钞随你拿！”

“我的家人……”

“哈哈哈！”唐九仰天大笑道：“恺荫同志！你就别装了，你是干大事的人，怎么会被儿女情长所羁绊住呢？老婆可以再娶，儿女可以再生的！”

张国焘被说破了心思，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冷冷道：“这次不是我张某人不仁，实在是那些老毛子不义，利用完了我们这些中国人就想着要卸磨杀驴了！哼哼，那就怪不得我们了！同志们，这次咱们就在赤塔好好闹上一场，看谁到最后下不来台！”

……

1923年6月7日在原来的历史上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日子。可是在这个走上岔道的时空里，却发生了两件让人意想不到的，几乎改变了历史走向的重大事件。

其中的第一个事件就是从一次集会和演讲开始的。苏联远东时间，6月7日上午9点左右。在距离赤塔市区不到15公里的小镇维亚普罗斯克的苏联红军第15师的大操场上，已经聚集了超过一万人，其中的一半是第15师的官兵，而另一半则是附近几个集体农庄的农民按照后来苏联政府的官方解释，他们全部都是地主和富农！而那些红军官兵则都是混进革命队伍的中国间谍！

呃，几千个中国间谍和几千个俄国地主富农挤满了这个不算太大的操场。在操场的中央已经事先停了一辆破旧的用来运货的马车。张国焘就站在上面，手里拿着一个洋铁皮卷起来的喇叭，开始演讲，这是一篇注定要永载史册的演讲。

“……苏维埃国家的政权已经被阴谋家和野心家纂夺了，列宁同志已经被混入布尔什维克党的敌人包围了！正确的新经济政策被毫无道理的抛弃，对农民的压迫已经远远超过了历史上最黑暗的时代，所有良心未泯的人都在遭遇不公正的清洗和对待。只有最卑劣最无耻的小人才能在托洛茨基的独裁下得到一点好处！这样的例子到处都是，这样的小人充斥就在你们的身边，每一个集体农庄的主席还有特科干部都是这样的人！

现在，面包没有了，牛奶没有了，土地没有了，牲畜没有了，甚至了你们的尊严和自由也没有了！列宁许诺过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了，都被托洛茨基和他的走狗给夺取了。你们还有什么？生命吗？生命是宝贵的。为了保住它就可以放弃我你们所珍惜的一切，像狗一样的活下去。哦，不，你们活得不如狗！真的不如，因为狗不用担心成为富农狗或是地主狗。狗不会起早贪黑的干活，不舍得花一个小钱给自己买块骨头。然后把能省下来的一切都投入生产……可是。这有什么错？这怎么就成了罪人，要被剥夺一切再送去做苦役？那些骑在你们头上的老爷们的良心是怎么长得呀？他们花得每一分钱都来源于你们上交的税款，你们勤勤恳恳的劳动，老老实实的缴税，就是沙皇也不会再为难你们这样的顺民了。”

听到这个话，人群中似乎出现了一点骚动。有个穿着破旧长袍的蒙古人插嘴说：“沙皇派来的老爷一样是魔鬼。”下面的群众也七嘴八舌开始议论沙皇和现在的GCD到底哪个更坏一些。

张国焘大声说：“安静一点，安静一点，同志们。我不是在为沙皇说话，真的不是。我对罗曼诺夫王朝没有哪怕一点好感。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们现在有一个比罗曼诺夫王朝更坏的政府了，我敢肯定，这个政府一定是全世界最坏的。这一点我们每个人都知道，就是不敢说，还要伪装成生活在天堂里面，还要假装相信世界上85％的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时人群中又有人高喊：“不相信不行啊！会有人打小报告的！”

张国焘用力挥了挥手。“是啊！托洛茨基的特务无处不在，或许在我们这个集会的会场上就有！可是你们还是来到这里，为什么呢？因为你们心里面都很清楚，已经没有办法再活下去了，托洛茨基分子通过所谓的集体化把你们的一切都夺走了，连口粮都没有剩下多少，绝对坚持不到1923年的秋收，而到了那个时候，你们的劳动成果还是要被夺走……到时候你们这些最善良，最勤劳的农民只有饿死一条出路！同志们，苏维埃国家的农民兄弟们，红军的普通战士和指挥员们，你们难道就心甘情愿让农民自己或是你们的家人接受这样的对待吗？难道就准备安安静静顺从的接受在家里饿死或是在集中营里饿死的悲惨命运吗？”

“不！这是不公正的！”下面的群众高呼起来。

“那我们该怎么办？”张国焘大声问。

“斗争！斗争！只有和他们斗……”下面的群众大声呼喊。

张国焘很有气势的一挥手，现场又安静下来了。他说：“斗争是一定的，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当然我也知道我们的敌人非常强大，我们的斗争一定会有牺牲！但是不斗争就没有出路，不斗争就只能等待灭亡！

而且，我们的斗争并不是孤立无援的。因为就算在布尔什维克党的高层，也有人不满托洛茨基的倒行逆施！而身为联共中央委员的我就是他们中间的一员。我们的斗争并不是反对苏维埃国家和布尔什维克党的，而是反对那些篡夺了国家和党，架空了列宁同志的敌人！列宁是支持我们的，绝大多数的苏联劳动群众是支持我们的！所以最后的胜利必然属于我们！托洛茨基和他的党羽一定会为他们的暴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现在，我代表列宁宣布：解散远东共和国土地上所有的集体农庄，将土地和牲畜还给农民，取缔一切特务组织，给予所有公民言论和出版自由、结社自由，释放所有的政治犯，取消党的特权地位……通过自由和秘密投票选举新的远东苏维埃！”

“列宁万岁！新经济政策万岁！自由万岁！”群众有人带头喊起了口号。不明真相的群众已经被煽动起来，反革命口号喊得震天动地，甚至惊醒了昨晚喝得烂醉的第15师师长叶甫连科。衣衫不整的师长走出自己的寝室，站在自己二层小楼楼上的时候，就看见楼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布置了岗哨，而且还将枪口对准了小楼的方向！他下意识地就大声问道：“你们是那支部队的？谁让你们来的？”

他的话音未落，就听见了一阵阵的口号声从远处传来。“列宁万岁！打倒托洛茨基！新经济政策万岁！”他抬头望去，就看见黑压压一片的人群正向自己所在的小楼涌来。震惊世界的苏联远东6.7暴动就这样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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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危机边缘七海军出动

咚咚咚……

海天号重巡洋舰军官休息室的舱门突然被人敲响了，然后就听吱呀一声的轻响，舱门就被拉开了。

军官休息室内，常瑞青和卢逸轩两人正在下围棋，棋盘上面黑白交错，眼看着就到了残局。

突然闯进来的，正是赵香儿。这些日子孙月薰还在柏林等着生孩子，常瑞青私人秘书的差事就让赵家两姐妹兼任了，也就是一些收发信件，翻译电报的工作，她们俩虽然不如孙月薰那么专业，但是也能应付一下，翻译的慢一些也无所谓。反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现在《四国共同防御条约》已经签署了，国内的一期总动员也完成了。有一百多万强兵在那里镇着，外面又有法国、德国、意大利这样的强国为援，而且在日本政府也一再向中方表示了友好的意愿，常瑞青真是一点都不担心国内的事情。…

两个人一起抬头，就看见赵香儿满脸涨得通红地站在那里，手里抓着一张电报抄件，指着他们二人，还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常瑞青和卢逸轩对望一眼，都微微有些讶异。常瑞青当即就问：“香儿，出了什么事情了？莫非是苏联向我们宣战了？”

赵香儿用力摇了摇脑袋，神色紧张兮兮的对常瑞青嚷道：“先生！出大事儿了，苏联和日本勾结起来要谋害您！”…

常瑞青还是一副泰山崩于面而色不变的样子，轻轻一笑：“这次他们准备怎么害啊？是不是要派美女刺客来杀我啊？”

赵香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跺了跺脚，沉声道：“军事情报局来电，今天上午苏联远东共和国首都赤塔附近的一所兵营发生暴动，领导这次暴动的是张国焘和唐九……”

“唐九？怎么回事？”常瑞青还没说话。卢逸轩却先开了口，他将手中的棋子儿一丢。“不是说联络不上吗？是谁下令搞暴动的？乱弹琴！”

常瑞青却摇摇头，追问赵香儿道：“香儿，暴动和谋害我有关系？”

赵香儿点点头说：“日苏合谋要害您的消息就是暴动发生后唐九用苏联红军第15师的电台向南京报告的……唐九报告说日本皇太子裕仁瞒着他们的政府，秘密调动了一艘战舰到南中国海劫杀咱们！”

哗的一声，常瑞青已经跳了起来，将棋盘带倒，黑白棋子撒了一地：“这里不就是南海？陈绍宽知道了吗？赶紧去告诉他，让军舰掉头去新加坡……”

说完这话，常瑞青也不等赵香儿的回答。自己就跑到军官室里的电话机子边上，拿起耳机给舰桥上的陈绍宽挂电话了。呃，这个消息虽然是真假难辨，可是关系到自己的小命，总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陈厚甫吗？我是常瑞青。我命令海天号立即转向，全速驶往新加坡！立即执行！”

陈绍宽从通讯官手中接过电话。就听到了这么一个没头没尾的命令！不过听声音绝对是常委员长的。而且今天又不是愚人节……再荒唐的命令也是命令，总要执行的。于是他老人家就毫不犹豫地给大副下命令。

“改变航向，目标新加坡，速度31节！”

“什么？去新加坡？”大副愣了愣，没有立即将陈绍宽的命令转化为舵令和伡令。民国海军师承英国海军，临阵指挥的条例也是照搬英国的。身为舰长的陈绍宽是不会亲自去操舵或拉伡钟，也不会向舵手和伡钟手下令，而是要通过大副传达命令。

“是委员长的指示，照搬。”陈绍宽解释了一句。就在这时。通讯官的喊声突然响了起来。

“长官，东北方向约24000米发现不明身份的军舰，对方正快速向我靠近！”

“知道是什么级别的军舰吗？”

“具体的不太清楚，不过可以确定是一艘主力舰，对方的桅杆是英式的。”

“主力舰？英式桅杆……”陈绍宽皱着眉毛问左右。“最近有英国主力舰到南洋来的消息吗？”

“没有听说，或许是什么秘密使命吧？”大副顿了下，又说：“也有可能是日本的金刚级战列巡洋舰！”

……

“大佐，支那的重巡洋舰似乎在调转航向。”

“哦，看来是发现我们了，他们还真是警惕啊！那艘法国邮轮呢？他们有没有转向？”

“还没有。”

海天号重巡洋舰的突然转向自然没有逃过24000米外的金刚级战列巡洋舰上的瞭望兵的锐眼。实际上金刚号早就发现海天号和那艘法国邮轮了。这会儿的天气不是很好，海上下起了蒙蒙细雨，能见度也不高，海面上刮着很强劲的南风，将金刚号的重油专烧锅炉所发出的烟气吹得比较散，因此海天号上的瞭望哨没有及时发现金刚号。而金刚号上搭载的舰载飞机却在两个小时前就发现了对手。

现在听到海天号掉头逃跑的消息，关干成虽然有些失望，但同时也大松了口气。海天号先跑，说明常瑞青就乘坐在这艘重巡洋舰上！如果反过来的话，海天号是绝对不敢抛下他们的主子先逃命的。确定了常瑞青不在法国邮轮上，也就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

“报告距离。”关干成大声问。

“23000米！”

由于调头转向的原因，海天号和金刚号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

“命令岛风号全速追击海天号，务必要将其缠住！”关干成大声说：“现在开始炮击，金刚号，开炮！目标，支那重巡洋舰海天号！”

知道金刚号的速度不占优势，关干成决定在23000米的距离上就开火碰运气……没准天照大神保佑，头一轮的炮击就把常瑞青打死了！

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声随即响起，舰桥正前方两座炮塔的四门356mm重炮陡然开火，四个巨型火团映红了整个舰艏，四枚680公斤重的穿甲弹撕裂了空气。尖啸着向23000米外的中国重巡洋舰飞了过去！仅仅十几秒后，四个超大的水注就在海天号重巡洋舰身后约300米的海面上腾空而起！

可惜了！关干成咬了咬牙，大声下令：“继续炮击！一定要打沉支那元帅的座舰！”

而这个时候。海天号的舰桥上，所有的人都是目瞪口呆！这艘军舰正在遭遇炮击，还是在和平时期，而且中国的领袖现在就在这艘船上。

“全速向新加坡前进！”陈绍宽嚷道。

“长官，新加坡是英国属地，英国同日本是同盟！”不知道谁大声提醒了一句。

“英国？”陈绍宽的脑袋嗡的一声，就有点当机了。这个大英帝国该不会也参与进这种不名誉的事件里去了吧？

“不去新加坡，绕过马六甲海峡去暹罗。”常瑞青这个时候已经披挂整齐出现在海天号的舰桥上面了。现在他的确不能去新加坡。虽然英国肯定不会跟着日本向中国宣战，但是不排除他们会亢海天号重巡洋舰，现在中日已经处于战争状态了！这艘重巡洋舰的价值可是非常巨大的，有它在印度洋上活动，日本的商船就甭想去欧洲！至于补给的事情也好办。意大利的东非殖民地和法国的马达加斯加都可以为海天号提供后勤保障现在《四国共同防御条约》墨迹未干，这点小忙他们一定肯帮的。

“暹罗和日本的关系……”陈绍宽皱着眉毛提醒说。常瑞青摆了摆手。冷笑道：“拉玛六世没这个胆儿。我们现在和法国可是盟友！”

轰隆隆！金刚号的第二轮炮击又打了过来，不过仍然有欠准星，炮弹落在距离海天号约350米的右前方。

“舰长，我们要不要还击？”海天号的大副这时发现自己的舰长还没有下达开火的命令。

“不用，距离太远了，我们打不着的。”陈绍宽说。“而且这些7.5的炮弹还有用。印度洋上可有不少日本货轮！”

“舰长。”通讯官的报告声又响了起来。“瞭望哨报告，有一艘日本驱逐舰正全速向我们冲来！”

“距离多少？速度多少？”

“22000米！速度将近37节！”

“真是疯子！”陈绍宽嘟囔了一句，就大声命令道：“让三号、四号炮塔干掉这艘驱逐舰！”

“委座，圣马洛号的电报。他们问我们该怎么办？”陈绍宽的话音刚落，通讯官的报告声就响了起来。

“让他们先去曼谷。”常瑞青说。这条船上有好几百个法国、德国的军官，还有一些意大利的技术人员，官儿最大的是当过法军总参谋长的马克西姆。魏刚，有这些人去曼谷，那个拉玛六世的小腿肚子一定打颤，绝对不敢动什么歪脑筋的。

……

“八格！怎么又没有打中！都是笨蛋，统统应该切腹！”

金刚号内，日本特务头子土肥原贤二也举着望远镜在观战，一边看还一边跳着脚在破口大骂，还是当着一大堆海军精英的面骂海军！而包括关干成在内的一干海军军官也没有人和他吵嘴，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将近25000米的那艘飞速逃跑的军舰。那就是载着中**事委员会委员长常瑞青的海天号重巡洋舰，只要打沉它，大日本帝国就又是东亚大陆的霸主了！可是在25000米的距离上，就是个不会动的固定目标也没那么容易打中，何况是一艘以31节航速，也就是差不多58公里时速飞奔的重巡洋舰？而且开炮的金刚号也正在以近27节的航速疾驰。在这种距离上，打中了是天照大神保佑，打不中是完全正常的！

“岛风号报告，敌舰火力太猛……”金刚号的通讯官这时收到了岛风号的电报。

“追！全速追击！”关干成大佐咆哮道。他当然知道岛风号被海天号舰艉巨炮命中的后果是什么？岛风号是峰风级驱逐舰中的一艘，标准排水量不过1215吨，装备的主炮是120mm口径的，根本打不动重巡洋舰的装甲，唯一能够威胁到海天号的就是3座双联装533mm鱼雷发射管。但是这个时代的鱼雷射程有限，必须要把双方的距离缩短到10公里以内。甚至是5到6公里的距离上，才有可能用鱼雷重创海天号。不过海天号舰艉的3门7.5英寸的舰炮也不是吃素的，岛风这样的驱逐舰挨上一发就得歇菜，搞不好全舰的148名官兵统统得成神。所以按照正常的指挥，是绝对不可能让一艘驱逐舰追着重巡洋舰屁股后面挨炮击的。不过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关干成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现在中日已然是撕破脸了，如果不把常瑞青打死，人家的一百多万陆军发起飙来，远东州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怎么还没有打中！”在另一头。常瑞青也正举着望远镜死死盯住日本的岛风号驱逐舰。他虽然学的是陆军，但是也知道在将近30公里的距离上，用四门移动中的大炮打一个以近60公里时速运动的目标是多么不靠谱的一件事情。所以现在真正麻烦的不是金刚号，而是那艘正在迅速靠近的小小的日本驱逐舰，要是给它发射的鱼雷击中海天号。那自己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委座，会打中的。”陈绍宽和常瑞青并肩站在一起。从表情上看已经完全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了。他解释说：“这艘日本驱逐舰是在找死！它的速度大概比我们快6节。一个小时可以同我们接近6海里，也就是差不多11000米，到时候双方的距离就在10000米左右了，我会将军舰打横，用所有的主炮和一侧的副炮同时轰击它，绝对能够将其一举击沉！”

“到时候咱们和金刚号的距离是多少？”常瑞青又问。

“大约30000米。他们打不着我们的，金刚号主炮的射程只有25000米。”陈绍宽说。“而且到时候咱们差不多已经进了马六甲海峡了，金刚号也该打到回府了。”

听陈绍宽这么说，常瑞青重重吐了口气。“这次真是太悬了。如果咱们不是及时得到消息，再靠近一些，恐怕这会儿已经在海底喂鱼了吧？”说着他咬了咬牙。“这群该死的日本鬼子……看来不给他们一点厉害尝尝是不行的！”

陈绍宽皱了下眉，低声试探道：“委座的意思是预备同日本开战？”

常瑞青冷冷地哼了一声，将望远镜丢给了身后的潘文钊。“战争已经开始了！”他对陈绍宽说：“厚甫，这次就看你的了，我现在去军官室开会，顺便等你的捷报。”

……

“委座，现在应该立即给海军下令，让他们立即出击！”说话的就是那个跟着常瑞青一起去欧洲访问的海军潜艇大队大队长冯云东。常瑞青从海天号的舰桥回到军官室的时候，卢逸轩已经召集了常瑞青随员里面的中高级军官围着地图紧急商量对策了。看见常瑞青走进了，大伙儿忙着行军礼的时候，这个广西籍的海军中校就第一个提出意见了。

常瑞青一愣，看着冯云东说：“海军那几条船能顶什么用？出击不是送死吗？”这个观点似乎也是眼下中**方的一致意见，包括几乎全部的海军军官在内都是认可的。现在的中国海军的确没有什么可用的军舰，拿得出手的就是这艘海天号重巡洋舰，还有两艘潜水艇，两艘驱逐舰，都是从英国进口的。此外就是一些清朝末年进口的老掉牙的巡洋舰，也不过就是区区几艘而已。至于再小的炮舰，就实在不好意思拿出手了。

“现在不出击，就再也没有出击的机会了！”冯云东大声疾呼道。“海军实力虽然不济，但并不是没有一战斗能力！关键要取什么战术。如果我们要与日本主力舰队决战争夺制海权自然是不成的，但是要出海破袭日本的海上运输线还是绰绰有余的。日本毕竟是一个岛国，大部分的资源都依赖进口，而中日两国一旦宣战，西方列强的货轮就不会为日本所用了，这样日本的进出口就只能依赖本国货轮，如果我们能够大量击沉日本商船，就能最大限度的打击日本的战争潜力！这是目前海军应该采取的最佳战术！”

常瑞青点了点头，冯云东的话没说错。中国海军打舰队决战不行，可要出门去当海盗也够小日本喝一壶的了！呃，这个冯云东是个海军人才，至少比粤海军和闽海军的那帮老实孩子强！

“就这样！”常瑞青大声命令道：“给南京下命令，让海军部立即派遣所有用的舰艇出海执行破交任务。看见挂日本旗的商船渔船都给我弄沉了！动作要快，一定要赶在日本封锁我们的港口之前出去！”他顿了顿，又道：“还有让咱们的商船都躲好了，别让日本人打沉了。在中国土地上的日本侨民也要立即予以扣留！日本资产全部冻结！对了，让陆军的虎头要塞立即开炮轰击远东铁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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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战争的开局是混乱上

海天号上发出的电报以每秒30万公里的速度，第一时间就到了南京的军事委员会大楼里了。当日在军委会当值的正是陆军部长白崇禧（王君皓是代理部长），饶是这位常瑞青麾下头号大将的气度，拿着这份委员长阁下的电谕，也是倒吸了口凉气，呆坐了半晌，说不出话儿来。

这就要和日本人打仗了吗？也不经过国民政府，也不通过立法院、参政会……凭着常瑞青一声令下，中国就同日本全面处于战争状态了？这也太不合规矩，太独裁了吧？要是打赢了还好，万一不赢可怎么下台啊？…

还没等白大部长缓过神来，常瑞青四大金刚里面的另外三位，还有政务总理潘玉成，军事情报局局长任怡江等人就已经到来了。他们来这里的原因不是因为常瑞青的这道“开战电谕”，而是因为军事情报局收到的那份唐九发出的报告日苏合谋刺常的电报。军情局在将这封电报转发给海天号巡洋舰的同时，当然也把消息通知四大金刚和潘大总理了，至于胡汉民、毛泽东、陈独秀、宋庆龄这几位，则是没有通知。这个任怡江原来也是个懂政治的主儿，知道万一常大委员长逃不了这个劫数，谁先一步得到消息，有了准备，可就是大大有利的！在这个时候，他必须旗帜鲜明的站在四大金刚一边！

“海天号正在遭受日舰炮击！不过应该没有大碍……”白崇禧不等几位坐定就把刚刚收到的消息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们，最后将手中的电报纸放在会议桌上，两手一摊，说：“委员长要咱们立即动手打仗，你们觉得怎么样？”…

听到这个消息，几个常瑞青的心腹重臣都稀溜溜儿地吸了口凉气。大家原本悬着的心还没有来得及放下。就又提到了嗓子眼。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谁也不知道该怎么表态。过了好一阵子，才听见代理总参谋长赵振第一个发话。

“打吧！既然耀如要打，我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小日本也忒过分，害了先总统不算，现在又要害咱们的委员长，这样的国家不好好教训怎么能行？”

白崇禧皱皱眉，说：“陆军是没有问题，现在的21个军已经全部满员。苏联那头暂时也有内乱，顾及不到咱们……可是海军真的出港吗？海军就这点骨血，都打完了……”

“是啊！”潘玉成也点头附和道：“现在还没有正式宣战，咱们就袭击他们的商船、渔船……似乎不合国际公法吧？这事儿有理也变没理了。”

“要不就让陆军打一打？”王君皓也说。“虎头要塞部署有一个营12门7英寸加农炮，一开火就能封锁远东铁路线。这是日本鬼子的七寸，一打他们保管受不了。”

“可是耀如的命令是要海军出击的！”吴石扫视了一眼王君皓。说：“这份本钱是他的。咱们不能不听他的命令，我想他要海军出击总是有道理的，还是赶紧给海军部下命令吧，晚了就怕日本人封锁了港口。”

这话说得有几分诛心，不过也是大实话，哥几个不过三十上下的年纪。都已经是堂堂上将的军衔了！还不是靠了常大委员长的提拔？现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他们能不听常瑞青的吗？可问题是海军怎么打得过日本人？要是因为常大委员长一时冲动的命令把整个中国海军都弄没有了，也不是个事儿啊？几个上将正左右为难的时候儿，就听见门外一阵脚步急响，就看见海军部长程璧光程老爷子心急火燎地大步走了进来。他们海军部和海天号重巡洋舰之间是有直接的电报联系的。海天舰遭遇日舰突袭的时候就给海军部拍去了电报。眼下民国的海军可没有陆军那么牛皮哄哄的，听到和日本人开仗了，当时就乱成了一团！程老爷子也没了主意，只好亲自跑来军委大楼，也不知道是来报信的还是请求指示的？老爷子大概是一路跑步过来的，走进屋子的时候，满头满脸的都是大汗。

看见海军部长驾到，屋子里的几位就知道海军部也得到消息了，不等程璧光坐定，主持会议的白崇禧就站起身朝他点了点头：“恒公，您来得正好，海天号遇袭的事情您老已经知道了吧？”程璧光点点头，白崇禧又说：“委座刚刚有电谕过来，让海陆军发动反击，海军的任务是攻击日本的商船渔船，能够出海的舰艇统统要出动，到南洋、东洋、北洋的海面上去，见着挂日本旗的船或俘获或击沉，还有通知咱们的船赶紧回港口，如果回不了中国的，也要就近躲入中立国的海港……”

“这是要学德意志打破交战啊！”程老部长跺脚。“问过列强的意思了吗？英国、法国、美国的大使是什么说法？法国该是支持咱们的吧？我看这次的事件还有转圜的余地。”

现在外交也归政务院管，潘大总理一边擦着脑门上的汗一边回答：“还没呢，没请教过列强，我也是刚知道。”

“那这差事我可干不了，太胡闹了，海军可不是海盗……”程大部长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白崇禧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恒公！这是委座的命令！是军令，军人以服从为天职，海军部难道要违抗军令吗？”

程璧光怔了一下，脑门上的汗水滴滴答答的直往下流。现在的国防军的纪律严明着呢！可容不得下面的军头使小性子，这个违抗军令的罪过轻则坐牢吃官司，重则枪毙吃花生米！而且现在还是非常时期，真要是惹毛了常瑞青，再一道电谕过来就该拿人了吧？

程大部长也是宦海沉浮多年的，知道不能和上头硬顶，实在不成就阳奉阴违也比明着和上面作对要好。再说了，上面这位这两年在海军军费方面可是非常大方的，海军怎么都该表现一下吧……想到这里，程璧光就咬了咬牙。重重点头。“得了，既然是军令海军当然不能不听了……可是海军的舰艇都出门去打劫了，各个海口谁来守？”

“海口的事情恒公不用操心，这些年可修了不少海岸炮台，还进口了好多大口径加农炮。”赵振接过话题说。“总参谋部早就做好防卫海口的计划，相信可以万无一失的。”

能万无一失？程璧光苦笑着点了点头，刚站起身准备回海军部去研究怎么应付差事，就看见一个军委会总部的上校参谋兴冲冲推门进来，手里还捏着一张电报纸，大声嚷嚷道：“捷报！捷报！海天号击沉了一艘日本驱逐舰！海军初战告捷啊！”

……

有人初战告捷。当然就有人初战告负，还有人目瞪口呆的在观战。

现在中日初战的战场已经转移到了马六甲海峡这个异常繁忙的水上交通要道上了。刚刚浪费了好几吨弹药总算才弄沉了岛风号驱逐舰的海天号重巡洋舰这会儿还在拼命逃窜，而日本的金刚号战列巡洋舰则像发疯一样在后面紧追不舍！呃，虽然两者的距离越来越远，但是日本人还是不肯放弃。356mm口径的穿甲弹好像不要钱似的打了出去，虽然没有伤着常瑞青半根毫毛。却把路过的各国商船和在马六甲海峡附近巡逻的英国炮舰吓了个够呛。一位名叫詹姆斯。梯莱特的英国皇家海军中校在他日后接受《泰晤士报》记者访问的时候。是这样描述当时的场面的。

“……这个场面很让人震惊，我在皇家海军服务了超过20年，从来都没有想象过这样的场面。一艘重巡洋舰开足了马力在实际上最繁忙的海峡里面横冲直撞，就像一辆醉鬼驾驶的卡车闯进了伦敦牛津街或是法国香榭丽舍大街一样！而且还有一辆大概是疯子在驾驶的坦克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还在开炮！那个是14英寸的大炮啊！足够轰掉一栋坚固的建筑物，当时海峡里面的几十艘各国商船没有一艘能禁得住这种火炮的轰击！”

记者问：“詹姆斯。当时途径马六甲海峡的商船有几艘被击沉了是吗？”

“有两艘船被击沉了，都是路过马六甲海峡的日本商船，是那艘正在逃跑的中国重巡洋舰干的！真是太可怕了，太野蛮了。没有任何警告就直接用7.5英寸的主炮击沉！这不是战争，简直就是谋杀……事后中国人居然解释说他们得到情报，那两艘商船上装满了炸药，准备用撞击的办法和海天号同归于尽。”

“好像是有这样的说法。”

“中国人完全在撒谎，那两艘轮船离开海天号很远，就算装满了炸药也威胁不到这艘重巡洋舰和上面的中**事委员会委员长。我想应该是日本人无耻的刺杀行为激怒了那位中国独裁者，然后他就下达了攻击日本商船的命令，在没有正式宣战的情况下！”

“你肯定是日本人先开火的？现在有种说法，这场战争是中国人的一个阴谋。”

“那不可能，日本的金刚号战列巡洋舰和岛风号驱逐舰秘密出现在新加坡附近就已经证明了这是日本的阴谋，根据惯例他们应该事先告知我方的，因为那里是英国的势力范围。而且还有一船的法**官和德**官亲眼目睹了日本战列巡洋舰朝着中国人的重巡洋舰开火的场面。真是闻所未闻的卑劣行径，呃，双方都差不多，没有一点绅士风度……”

“我想亚洲人打仗是不讲什么绅士风度吧？谢谢您接受我的访问，梯莱斯上校。”

日本海军大佐关干成在1923年6月7日的这个傍晚当然顾不得什么绅士风度了。因为欧洲绅士打败仗用不着切腹的，而他现在干得这些事情想想也只有切腹才能交代过去了！这个海军精英已经有点歇斯底里的样子了，一手扶着军刀一手举着望远镜，眼睛一片通红地盯着远方海面上那个都快变成一个小黑点的海天号重巡洋舰。嘴里骂骂咧咧的好像疯了一样，督促着手下加快航速追赶，恨不得让这艘两万六千多吨的战列巡洋舰飞起来！但是远处的那个小点还是变得越来越远小，最后干脆彻底看不见了……

这次的行动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中国独裁者的坐舰毫发无损，大日本帝国海军倒搭进去一艘驱逐舰和一百多个海军官兵！更让关大佐感到义愤的是。这艘中国重巡洋舰在逃命的时候，居然还不忘记把路过打酱油的两艘日本商船给轰沉了！也不知道上面装的是什么？要是从欧洲高价采购回来的机器，那么这一回真是亏大发了。而且印度洋上面好像还有不少日本商船来着，要是不赶紧打沉这艘中国重巡洋舰，还不知道要给它打沉多少？搞不好连日本和欧洲的海上贸易都要中断了！这对日本维持对华战争而言可是相当不利的呀！

就在关干成在金刚号的舰桥里面跳着脚训斥一帮灰头土脸的海军军官们的时候。裕仁皇太子派来的那个钦差土肥原贤二突然大声地插话了：“关大佐！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这次的事件在国际上必须要有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否则将会使帝国在接下去的交涉中处于非常不利的地位。”

“解释？怎么解释？”关干成瞪了土肥原贤二一眼，看到对方脸上一副神色淡淡的样子，这位海军大佐就恨不得用武士刀把他给劈了！这次的事情都是这个混蛋惹出来的（裕仁是不能埋怨的），现在搞成这样还能有什么解释？金刚号炮击中国的海天号的事情又不是没人瞧见。还有一艘法国邮轮在旁边参观呢！这事情还能由自己胡说不成？再说了，不是国际上要解释，就是海军军令部和联合舰队那里也要解释的！如果打死了中国独裁者还好说，他关干成自然是奉旨行事，是大大的忠良。

可是现在让常瑞青跑了！自己这边还沉了三条船。这下海军和内阁还能放过自己？而自己能把裕仁皇太子给咬出来吗？如果不能，那就是自己假传军令调动军舰去谋杀外国领导人。最后还没有成功！这不是大日本帝国的罪人还能是什么？看起来只有死路一条了。想到这里他重重吐了口气，拎着军刀就往外面走去。

“关君！你想去哪里？”土肥原贤二大声叫住关干成。

“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切腹！”关干成哭丧着脸说。事情到了如斯地步，大概只有切腹了，而且还得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悄地切，因为自己的罪孽绝对属于百死莫赎的，不是一个切腹就能糊弄过去的。靖国神社那里肯定不会收，看来死了以后也只能下阿鼻地狱了。

“关君，现在还不是切腹的时候。”土肥原冷冷道。“此事没有那么容易了解，国际上预计将会组织联合调查团。国内的内阁和海军也会进行调查，所以需要有人挺身而出承担罪责！”说着他朝着关干成深深一躬，沉声道：“这个承担责任的人，只能是阁下！所以请阁下一定要好好保重！拜托了！”

听了土肥原的话，关干成就知道这会就是想死也不容易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总是要一只替罪羊的。他咬咬牙，用充满怨恨的眼神望着土肥原。“土肥原君，现在我该怎么承担责任呢？”

“首先，当然是向联合舰队报告事情的经过。”

“怎么说？”

“当然是照实说了。金刚号战列巡洋舰和岛风号驱逐舰在执行任务途中，突遭支那重巡洋舰的袭击，岛风号中弹沉没，金刚号进行了反击和追赶，但是没有能将对方击沉。”

听到土肥原的这番话，所以人都在心里翘起了大拇指。这位真是能编瞎话啊，而且一点都不脸红！重巡洋舰突袭战列巡洋舰……这瞎话说到国际上去能有人相信？

“那又该如何解释金刚号出现在南中国海呢？联合舰队可没有下达过这样的命令。”

“命令当然是会有的！”土肥原淡淡地说。“金刚号的机械故障在脱离编队后不久便自行排除，随后就通报联合舰队要求继续执行巡航台湾附近海域的任务，而南中国海正在台湾附近。”

“这样说能行？”关干成带着苦笑反问。

土肥原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当然了，这就是事实嘛！这次的袭击完全是支那方面挑起的针对日本帝国的战争阴谋的一部分！实际上遭到袭击的还不是金刚号和岛风号，还有远东军！”他顿了一下，冷眼瞧着舰桥里面一票目瞪口呆的日本海军军官，一字一顿的接着往下说：“大日本帝国虽然爱好和平，但是也绝对不惧怕战争！既然支那敢于同帝国开战，那就让帝国的海陆军沉重打击暴支，以夺取战争的最后胜利吧！这也是皇太子殿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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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战争的开始是混乱下

新安土城位于日属远东州的滨海道中部靠近乌苏里江的平原上，是日本占领远东州后在俄国小镇达利涅列琴斯克的基础上扩建而来的，半军事半民用的边境要塞城市，同时也是安土县的首府和远东铁路上的一个重要车站。现在在新安土城周围进行守备的是日本陆军第二师团的师团部和该师团所属的第三十联队，这些部队早就在五月份完成的战前动员，并且全部补充到了满员状态。此外在新安土城附近还有近20万的日本移民，其中的近1万名轻壮也被组织起来编成了义勇队配发了武器，随时可以配合日本正规军作战…

但就是这样还算强大的兵力，在第二师团长长坂研介中将看来，仍然不足以保证新安土和远东铁路的安全。因为就和新安土一江之隔的中国黑龙江省的土地上，也有一座中国人在最近几年修建起来的大型军事要塞虎头要塞。这座要塞就建筑在距离乌苏里江不远的平地上面，离远东铁路和新安土也不过是三四公里的距离，别说是用重炮，就是用75mm的山炮也能轻而易举以火力封锁铁路交通，截断阿穆尔河一线日军部队的后路！中国方面在修筑虎头要塞的同时，还铺设了一条连接要塞和中东铁路的牡丹江火车站的轻便铁路，还在要塞周围修建起来大量的营房和防御工事，更是将附近的大片地区划为了军事禁区，最近又从哈尔滨调来了大批部队以虎头要塞为防御核心展开在了乌苏里江西岸的中国土地上面。这一切都表明，中**队也在积极准备战争，而且看上去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不过真正让长坂研介中将感到担心的还不是乌苏里江对岸的中**队，而是他属下的三十联队那个新来的大佐联队长板垣征四郎！呃，一个堂堂中将师团长居然害怕一个大佐联队长！这个长坂也真是够窝囊的。可是长坂也有他的苦衷，板垣大佐的官儿是没自己大，可是架不住人家的后台像钢板啊！那可是摄政皇太子裕仁殿下的亲信！这回下到三十联队当联队长可就是皇太子殿下的意思……本来这也没什么，顶多就是镀一镀金然后好升官罢了。

可是事情偏偏没有那么简单，这位第二师团的师团长阁下早就听到了风声，皇太子殿下对眼下的“南下国策”和“对支软弱外交”异常不满，在这次访苏的时候还背着内阁同苏联订立了什么密约，准备联合苏联对中国开战了！真是头脑发热到了极点。被裕仁那么一鼓捣，本来在陆军里面声音不大的“大陆派”现在一下就声势大振起来，远东军里面的少壮派军官似乎在一夜间都成了“大陆派”的骨干。还在师团部里面公开地讨论“对支开战”的问题。那个板垣征四郎大佐由于背后有裕仁皇太子，所以就在短短的时间内成了这些人的核心。

而长坂师团长的顶头上司，以中将军衔出任远东军司令官的武藤信义在听到长坂的抱怨以后，倒是给他说了几句心里话：“长坂君，皇太子殿下现在已经摄行大政了。他的意思就是天皇陛下的意思，我等只能遵从……可惜首相阁下不明白这一点。还在想方设法同殿下角力。而现在真正的危险就在这里。宫内和内阁不能同心协力，内阁不遵照宫内的旨意行事，而宫内也不通过内阁执行大政，两方面互相提防互相制肘，最后只怕会一事无成啊！这样的错误，我们远东军可不能再犯。现在永田君、板垣君他们是在执行皇太子殿下的旨意，我等不能从旁协助已经违反了人臣之道，如果还要阻扰，还能算是忠于天皇陛下的臣子吗？”

这番肺腑之言在长坂研介听来的意思大概就是：现在是皇太子殿下在胡闹。咱们当臣子的管不了，干脆就睁一眼闭一眼随他去吧，反正这个大日本帝国是他们家的，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既然司令官阁下都这么说了，长坂研介自然也只能患上选择性失明的毛病，任由板垣征四郎在下面胡来了。

而实际上，负责在远东制造开战借口挑起中日战争的永田铁山、板垣征四郎、河本大作、多田君、梅津美治郎等人的行事还是非常缜密的，没有一点准备胡来的意思。他们都是日本陆军真正的精英分子，自然知道“对形势的估计必须根据事实”这条普鲁士军事学说中的原则。所以他们就根据常瑞青是生是死这样的事实，做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形势估计，并且拟定了一个看上去可进可退的完全之策。呃，如果他们的对手不是那么胡来的话。

……

负责执行这个万全之策的板垣征四郎大佐借着月光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手表，时间已经是6月7日晚上10点28分了。虽然已经是深夜，但是由天气很好，所以借助月光，他还是能将不远处缓缓流动的乌苏里江江面上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在他的身后。是远东军第二师团第三十联队全体三千多名官兵驻守的防御阵地，从昨晚开始，他们就从新安土城的驻地以演习的名义开了出来，在这里待机潜伏，吃着冷饭团喝着凉水，就是等待金刚号的捷报传来。在新安土城那里，第二炮兵联队的12门150mm榴弹炮、12门105mm榴弹炮和12门75mm野炮也全都已经准备就绪，只要刺常获得成功的消息传来，它们随时都会喷吐出火舌。而三十联队的三千多官兵则将跃出防线，用冲锋舟强渡乌苏里江，通过突然袭击拿下中**队用来威胁远东铁路的大据点虎头要塞，打响远东军大举西进满洲的第一枪！可是金刚号的捷报怎么还没有传来呢？他看着手表的秒针一圈圈地转动，一种有点不祥的预感开始渐渐涌上心头了。

由于存在着时差，现在的马六甲海峡附近差不多是8点30分，虽然那里靠近赤道，白天比较漫长，但这个时候夜色也应该降临了吧？如果到了天黑的时候金刚号还没有发现常瑞青的坐舰（至于发现了居然打不沉的情况。板垣征四郎是没有想过的），事情恐怕就有些不对劲了吧？他扭头看了看联队部的方向，那里有一架长波电台随时在等候着金刚号发出的“行动成功”或是“未发现目标”的电文。

此外在联队驻地的操场上面，还有四十来个换上了中国国防军陆军军服的朝鲜人。他们是这次突袭行动合法性的证据！只等金刚号的捷报传来，他们就会被拖到三十联队营房附近的铁路边上枪毙，同时还有一小包炸药会在远东铁路的铁轨边上被引爆，这样就能造成中**队破坏远东铁路的罪证了。有了这些罪证，日本就能名正言顺地向中国开战，趁着常瑞青死后中国内部混乱的机会，夺取满洲这块富庶的土地了！

这个时候。日本远东军也以“中国实行动员”的名义完成了动员。八个师团和一个骑兵集团已经达到了满编状态！而且武藤信义司令官还以“正常调防”的名义将部队主力从阿穆尔河沿岸秘密调集到了远东铁路沿线。二十万全副武装的官兵和近500门各种口径的大炮都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战争全面打响的那一刻了。虽然他们也知道，在中国的满洲地区有8个军拢共40多万人的国防军，装备了至少1500门各型火炮，还有一支远比日本陆军航空队强大的空军。但是日本远东军的高层仍然相信。只要中国独裁者常瑞青一死，这支貌似强大的中**队顿时就会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中去。而日本远东军背后的整个帝国也会毫不犹豫跟随上来。在裕仁皇太子的英明领导下，将分崩离析的中国再一次击败，一举奠定日本帝国在东亚大陆上的霸主地位，然后再安心南下和英美一决雌雄！这才是日本应该采取的国策啊！

乌苏里江对岸，虎头要塞。

“快快快，各就各位。动作快！”虎头要塞司令兼陆军第十一要塞旅旅长傅作义上校此时正军服严整地站在要塞炮兵阵地上，板着面孔大声催促着手底下的炮兵官兵赶紧就位准备战斗！虎头要塞和第十一要塞旅的参谋长郝梦龄中校则捧着个文件夹在向各个炮兵连的连长大声下达早就预先测量好了的射击诸元。这座耗资上千万华元费时两年半才修成的虎头要塞最大的作用，就是用配属在要塞的大炮轰击乌苏里江对岸的日军驻地和远东铁路。因此要塞炮兵的实力非常强大，合计装备有12门7英寸岸防加农炮。12门155mm野战加农炮，12门155mm野战重榴弹炮，12门75mm山炮，12门88mm高射炮和12门37mm速射炮！除了那12门用来坦克的速射炮之外，其余60门火炮全都能够得着日本人的新安土城和远东铁路。

在接到了总参谋部、陆军部联合下达的“开始进入战时状态”，还有东北保安司令部下达的“执行第一号作战命令”的指示后。要塞的战斗警报声顿时就响了起来，近3000名官兵花了不到10分钟时间就穿戴整齐上了各自的战斗岗位，随后准备投入这场炮击的4个炮兵连的16门大炮也将高高昂起的炮口指向了东方的日军驻地和铁路。就等着预定的炮击时间10点30分的到来。

傅作义看着已经完全进入战斗状态的官兵们，脸上闪过一丝满意地笑容，看来长期的严格训练还是颇有成效的。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已经是10点28分了。

现在在虎头要塞两侧漫长的中日边境线上，中国国防军的三个步兵军和九个步兵师的军部师部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接到了进入战时状态的命令！超过15万全副武装的中国官兵也已经枕戈待旦了好一阵子，就等着一场中苏或中日战争来检验中国这些年来的自强之路的成绩呢！

两只手表傅作义和板垣征四郎的手表的分针和秒针几乎同时指向了30这个阿拉伯数字。

“开火！开火！让小日本知道咱们的厉害！”随着傅作义的一声令下。

十六门大炮几乎同时发出怒吼，火光喷吐，烟雾弥漫，转眼之间，日军在新安土城附近的营房阵地和远东铁路各处，就升腾起烟柱土石了！

巨大的爆炸声不断响起。桔黄色的火光将新安土城外日军第30联队的营房和附近的铁路照耀成了一片血光。巨大的蘑菇云泛着火光在天空中翻滚上升，看这气势就不像是150mm一级的大炮能打出来的！沙石、钢轨、枕木、还有人的血肉都被同时掀起，一直冲上云霄！第一轮炮击过后，连接日军战线南北的远东大铁路已经被十几个方圆几十米的深达数米的弹坑给一切为二了！

在不远处的日军一线阵地上等捷报（金刚号的捷报）的板垣征四郎和他的第三十联队的几个大队长，顿时就被眼前这惊人的一幕给吓傻了。中国人居然不顾“先礼后兵”的古训先下手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板垣征四郎第一个从震惊当中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回到自己的前敌指挥所，找到了野战电话，摇动把手拿起耳机就要通了第二师团师团部的电话，扯着嗓门大喊：“支那人动手了，他们炮击了远东铁路。是真的支那人！真的开炮了！铁路线已经严重损毁，无法通行了！”声嘶力竭的呼声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每一遍都还要特别强调是真的，不是他们伪造出来的中国人进攻的罪证！

“中国人真的开始进攻”的消息通过第二师团和远东军的指挥系统层层上传的时候。中国海军所有能开出海去战斗的舰艇，也正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悄离开各自停靠的码头。当然了，还是有一些中外轮船的船员目睹了他们的离港。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因为这个晚上。中国主要的几个大港口都实在太热闹了。驾着小船的海军陆战队或者干脆是地方保安部队的官兵在港口中到处搜捕挂着日本旗帜的客船货船。将他们一一亢！而且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还时常发生交火事件，不少日本籍轮船的海员在顽抗中被打死，更多的人则是老老实实被押进了集中看管他们的营地。此外在几个日本人集中的自由市，所有日本商号、工厂、金融机构，还有日本jì院也都遭到了查封。当然，场面是相当混乱，还不时伴有零星的枪声……所有的这一切似乎都表明，中国和日本已经处于全面的战争状态中了！

不过这个时候。日本首相田中义一似乎还不知道他的国家已经在和中国人打仗了。这位首相，在裕仁皇太子从苏联返回以后的这些日子里，一直还算是比较顺心的。皇太子已经当着他的面保证，在《日苏联合声明》之外，没有再背着内阁同苏联缔结任何秘密条约。在和北一辉交换了意见以后，田中义一也相信了裕仁的保证。在随后的几天里，这位摄政皇太子似乎又回到了平静但无聊的宫中生活中去了。田中觉得或许在大正天皇死后，这位裕仁殿下还会再跳出来给内阁找麻烦，但是现在，有自己这样强有力的首相在位，这位皇太子应该闹不出什么花样吧？自己可是同时掌握着国会和陆军的强力首相啊！

而且今天下午，日本驻赤塔的领事馆还有急电传来，苏联远东共和国好像因为政府对农民的压迫而引发了规模颇大的暴动！还有正规军参与了这次暴动，远东共和国首都赤塔也遭遇到了攻击，截止当地时间中午12点钟，暴动的军民已经攻入了赤塔市区，同终于苏联GCD的部分武装人员展开了巷战……这应该是个好消息吧？田中想道：“不管裕仁殿下有没有同苏联达成密谋，苏联的内乱总能让这个密谋暂时无法实施的，至少在苏联平定内乱之前，自己这个首相能过几天舒心日子了。

所以在这个晚上，田中义一早早就搂着小老婆睡下了，正睡到最香甜的时候，突然间就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大喊起来：“老爷！老爷！快点醒醒！打仗啦！快点醒醒……”

田中义一隐约听见“打仗”这个词，多年职业军人的经历让他一下子就从最沉的睡眠中醒来了，他打着哈欠从榻榻米上坐了起来，用一双迷迷糊糊的睡眼四下望望，就看见自己的心腹陆军情报局长冈村宁次和外务大臣北一辉两个人居然跪坐在他的卧房里面，而且都是气急败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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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最大的失策

“冈村君，北君，怎么回事？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说打仗，难道真的有一场战争爆发了吗？是苏联和中国打起来了？”田中义一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缓缓地问。此时他想到的就是中国可能利用苏联远东的动乱联合德国发动了战争。

冈村宁次咬着牙摇头说：“首相阁下！不是中国和苏联爆发战争，而是中国向帝国发动了战争！陆军刚刚收到远东军总部的电报，中国人正在炮击新安土城和远东铁路现在新安土城外的远东铁路已经被中国人的重炮给炸毁啦！”…

北一辉也接着冈村宁次的话大声报告道：“外务省刚刚收到帝国驻南京大使馆的急电，中**警正在亢帝国侨民、商船，查封在华的日资工厂、商号……”

田中义一一下就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光着脚在和室里面来回走了几圈，刚停下脚步，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看见他的一个秘书满头大汗地跑进来，大声报告道：“海军省打来电话，报告说今天下午金刚号战列巡洋舰和岛风号驱逐舰在马六甲海峡附近遭遇中国重巡洋舰海天号的突袭，岛风号被击沉，金刚号正在全力追赶逃逸的海天号。”

“什么？”屋子里的三个人一下子同时惊叫起来。田中义一冲着这个秘书厉声地吼道：“马六甲海峡？金刚号怎么会跑去马六甲海峡？一艘重巡洋舰怎么会突袭战列巡洋舰？海军的这帮笨蛋在搞什么鬼？搞什么鬼！？”…

“首相阁下，”冈村宁次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高声提醒道：“中国的海天号重巡洋舰不是常瑞青的坐舰吗？他就是乘坐这艘军舰去欧洲访问的！”

田中义一跺了跺脚，咬着牙说：“海军这帮混蛋……他们居然派出军舰去海上劫杀中国的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更混蛋的是，居然还让常瑞青从金刚号的炮口底下逃跑了！亏得我还对海军寄予那么高的希望，现在看来这样的海军除了坏事还有什么用？能指望他们这种笨蛋来执行南下国策吗？原来我也是个笨蛋。大大的笨蛋！”

“首相阁下，海军很可能是奉了宫中的命令。”冈村宁次压低了声音提醒道。“下官，下官也听到一些风声，据说是……”

田中义一冷冷瞥了这个自己最信任的情报局长一眼，挥了下手打断道：“不必说下去了！宫中毕竟是宫中，不是我们做臣子的可以非议的！而且现在战争已经打起来了，身为首相唯一要考虑的只有怎么带领帝国打赢这一仗！只有打赢，帝国才有未来！”田中的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激动了，剩下的就只有冷静，一种只有真正的名将才有的临危不乱的冷静。

冈村宁次和北一辉全都敬服的深深匍匐在榻榻米上。似乎也为这位首相的名将气质所折服。田中目光炯炯地看着两人，吩咐道：“北君，有没有紧急联络过英国大使，还有苏联大使？这两个国家都是帝国的盟友，帝国必须要争取他们的支持。”

北一辉回答道：“第一时间就紧急联络过英国大使和苏联大使了。他们也非常震惊，不过都没有进一步的表示。”

田中说：“那是自然的。发生这样的事件已经不是大使可以做出什么决定的了。但是这两国的工作还要去做。特别是英国……英国的态度直接关系到法国是否会加入中国一边同帝国作战！必须要让英国劝说法国保持中立，至于英国本身估计也不会站在帝国一边同中国作战的，就让英法两国共同中立吧！”

“法国？”北一辉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法国在这场战争中的重要性。冈村宁次低声解释说：“法国拥有仅此于帝国的海军，而且在南太平洋上还有不少殖民地，如果法国海军以这些殖民地为据点。就可以轻易切断帝国同美国的贸易，同美国的贸易将关系到帝国能否长期维持对支战争。”

田中点了点头，说：“帝国本土的资源是支持不了长期战争的，过去的十几年。帝国主要依靠从中国获取的煤炭、铁矿石等资源品发展重工业，最近几年又多了一个远东州。不过在中日战争爆发后，这两方面的资源输入都有可能中断，印度洋和地中海的航线也肯定会被意大利海军切断，剩下的只有同美国的贸易了。如果同美国的航线也被法国切断，那帝国就输定了！北君，你认为英国、法国还有美国将会这么看待中日战争呢？”

北一辉皱起了眉毛，他这个外相不是搞外交出身的，而是政党政治家，分析英法美等国的想法可不怎么拿手。不过既然首相开口提问了，他也不能说不知道。于是就斟酌着回答说：“英法美三国恐怕是乐于见到帝国和中国发生战争的，因为这场战争一打起来，帝国南进的脚步恐怕就要被拖住了……而且他们恐怕也不希望中国在这场战争后被大大削弱，因为中国现在是西方国家遏制苏联的重要工具……下官担心，一旦帝国在这场战争中取得较大优势，西方就有可能通过制裁迫使帝国同中国停战……”

“如果是中国占了上风呢？”田中冷冷地问。

北一辉和冈村宁次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了惶恐的表情，异口同声地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胡扯！”田中冷哼一声。“这是完全有可能的！如果苏联能站在帝国一边参战还好说，否则帝国的陆军肯定无法击败中国陆军，而海军的战列舰又上不了岸，只能干一些封锁海岸的工作……早知道海军这么靠不住，就不应该把军费都给他们了。”田中顿了一下，又问：“北君，你说现在有没有可能请英法美出面调停？”

北一辉想了想说：“下官这就去试探一下。”说着他向田中躬身一礼，然后就起身告退了。

“冈村，陪我进宫一趟。”田中义一望着这个让自己有点失望的心腹，若有所思地说：“你知道在这次的事件中。帝国最大的失策是什么吗？”

“是用海军劫杀常瑞青吗？”

“不是！”田中义一冷冷道：“劫杀常瑞青不是最大的失策，一个统一强大的中国对帝国的长远利益来说总是一个威胁！”

“那最大的失策是什么呢？”

“是宫中和内阁互不信任！”田中脸上露出内疚的表情，他叹了口气。“这方面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我能尽到一个臣子应尽的义务，帝国在这场战争中的开局就不会那么混乱了。如果劫杀常瑞青的不是区区两艘军舰，而是整个联合舰队主力的话，中国现在应该已经陷入混乱了吧？所以我现在必须要进宫去和皇太子殿下好好谈一谈，如果他还信任这个内阁，那就请将指挥这场战争的大权交付给我，否则。我就将带领内阁总辞！因为在这场关系到帝国国运的斗争中，皇军只能有一位总大将！”

……

田中抵达皇宫的时候已经是6月8日凌晨2点多了，这座曾经属于德川家族的城堡最核心的几座殿宇却是一片灯火通明，看来在这个夜晚裕仁皇太子是难以入眠了。在宫内侍从的引领下。田中低着头朝裕仁所在的宫殿快步走去。才穿过一条走廊，就看两个穿着陆海军大将军服的背影出现在他的前面。田中看他们的身形就知道，这两位正是陆军大臣上原勇作和海军大臣加藤友三郎！看来他们是被裕仁皇太子召入宫来的。

“上原君。加藤君么？”田中义一也不顾皇宫里面不许高声喧哗的规矩喊了两个人的名字。

两个大臣都怔了一下。同时停下脚步转过身朝着田中鞠躬行礼。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眉头也紧紧皱着，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田中义一快步走到他们面前。“我想两位知道的应该比我这个首相多一些吧？陆军和海军真是难得走到了一起，如果整个帝国都能像陆海军这样团结，这场战争的胜利应该是可期望的吧？”

加藤友三郎摇头苦笑。“首相阁下，我也是刚刚知道。说实在的，我也是万分震惊，但是又能怎么办呢？毕竟是宫中的意思啊……”

上原勇作也说：“陆军省之前也是一无所知的，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出了。就只能想办法善后了，首相阁下想必也是为了这个目的进宫的吧？”

田中义一淡淡一笑，不置可否。“两位准备如何善后？有腹案了吗？”

陆海军大臣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上原勇作说：“当然只有打下去了！要不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像支那人屈膝投降吧？”

加藤也说：“必须要打下去，这一战关系到帝国的国运，只能胜利不能失败！首相阁下，陆军希望由您来领导帝国同支那决一死战！”

田中仍旧是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问：“不知道陆军想要打到什么程度呢？”

上原勇作顿了下，斟酌着说：“现在苏联国内出了一点乱子，恐怕暂时没有办法参战了，光凭皇军的实力大概没有办法夺取满洲，不过间岛问题应该在这次战争中得到解决。此外支那还应该为他们的行为进行赔偿和道歉，常瑞青也不能再担任支那军队的统帅。”

“那么陆军有什么既定的计划吗？”

“军部只有一个大概的想法，准备在远东州取攻势，在朝鲜取守势，期望通过乌苏里江一线举行主力会战击溃支那军主力，迫使支那接受帝国的停战条件。”

田中义一还是不置可否，他向海军大臣提出了同样的问题。加藤友三郎说：“除了间岛和赔款，帝国还应该要求支那开放他们的市场，恢复执行协定关税，取消外汇黄金管制。”

“嗯，这也是英美想要的，如果提出这样的要求有利于争取英美的支持。”田中赞同地点头。“现在就让我们去听听皇太子殿下的意见吧，他现在摄行大政，才是帝国真正的主宰啊！”

这话听着总有一些酸溜溜的感觉，不过海陆军的两位大臣也都赞同地点点头。说裕仁是日本帝国的主宰的确是有些过头的，但是这位皇太子一旦同军中少壮派军官结成一体的话，对国家大政的影响力可就不容忽视了。陆军高层当然不是没有能力扳倒裕仁这个皇太子。但是这些大将中将们又怎么肯担这样的干系呢？这种事情哪怕成功了，也得永生永世背上骂名的。

到裕仁所在宫殿的路并不短，但是田中、加藤和上原三个人没有再说话，都皱着眉毛在想心事。

当他们走进一间完全日式风格的木结构殿宇的时候，就看见裕仁皇太子全身戎装背着手站在一幅挂在墙上的军用地图前面。东宫御学问所总裁东乡平八郎和闲院宫载仁亲王则一左一右站在裕仁身边。

“不必行礼了，都过来说话吧。”裕仁转过身，脸上满是担忧的表情，朝着田中等三人招了下手，把他们唤到了自己身边。

“这次的事情隐瞒了内阁，真是有些过意不去。田中卿不会怪罪我吧？”说着裕仁皇太子脸上就展露出抱歉的笑容。

“微臣岂敢。”田中说。“殿下此举也是为帝国的千秋霸业所考虑。”裕仁点点头，连上滑过一丝轻松的表情，就好象做了坏事的孩子被老师原谅时那样。裕仁问：“田中卿，对于眼下的局面，内阁有什么意见吗？”

田中思索了一下。缓缓道：“战争的开局似乎有点不利啊……孙子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殿下派遣金刚号战列巡洋舰袭击支那独裁者常瑞青坐舰是为伐谋，既然伐谋未成，接下去就该伐交了。”

“伐交？”裕仁愣了愣，努力想了想孙子兵法，上面好像有这么个说法，看来是有些道理的。皇太子问：“如何伐交呢？”

“首先当然是让远东军、朝鲜军采取稳守防御的战术。”

“只能防御吗？”裕仁似乎有些失望。

“是的。帝国的陆军对支那陆军并没有优势可言，如果常瑞青身死，支那国内局势混乱，或许还有夺取满洲的机会。而现在常瑞青没有身亡。支那陆军也早就做好开战的准备，远东军、朝鲜军是无机可乘的。”

裕仁望了眼自己的叔祖闲院宫载仁，老亲王点了点头，似乎认可了田中的分析。裕仁又问：“那伐交能帮帝国战胜支那吗？”

“不能。”田中义一摇摇头，加重了语气。“但是可以让帝国不被支那战胜！先立于不败之地，而后争胜才是万全之策啊！比较一下帝国与支那两国的战争潜力，殿下就能发现，两国在战争准备方面是各有长短的，总体实力是势均力敌的。帝国的优势是拥有完整的工业体系和强大的海军；劣势则在资源匮乏，人口较少。而支那的优势则在充足的后备兵源，丰富的资源，还有相对强大的陆军；劣势则是工业基础薄弱，海军实力弱小。因此帝国同支那的这场战争很有可能陷入持久战的泥潭！帝国必须要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而长期作战就必须依赖外部的资源品供应，将来打破战争僵局也必须要赤俄加入战争才行啊！所以这场战争的胜负首先在外交，其次才是战场决胜！”

“难道就不能在新安土城和虎头要塞一带组织一场会战吗？”裕仁皱着眉头问。在田中义一到来之前，他就在同载仁亲王和东乡平八郎议论“虎头新安土会战”的事情。远东州南北交通的大动脉在新安土一带被中国的虎头要塞的炮兵所切断，远东军也面临被拦腰斩成两段的困境。所以裕仁和载仁亲王都认为目前的当务之急就是夺取虎头要塞，击退乌苏里江西岸的中**队。

“殿下，具体作战事宜应该由军部和远东军考虑。”田中义一提醒道。“殿下和内阁要考虑的是战略上的大方向，目前首要的就是拉拢英苏，稳住美法，孤立支那！而要达到这个目的，帝国应该显露出‘不扩大’的姿态，要求英美介入调停。同时宣布金刚号的行动是一场叛乱事件！”

“这样不就等于承认帝国对这场冲突负有主要责任了吗？”裕仁的声音已经沉了下来。“如果支那接受英美调停，要求帝国承担赔偿责任，帝国又该如何？难道真的要以屈辱收场吗？”

“殿下！”田中义一望着这个自以为聪明的日本皇太子，沉着声说：“金刚号事件在国际上将造成极坏的影响！全世界都会将帝国当成疯子！如果不撇清，英法美这些西方列强没有一个会站在帝国一边的……因为谁也不能保证帝国在将来会不会对美国总统和英国国王干出同样的事情！至于帝国同支那的战争还可以找另外的借口进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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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顶多3个月？

当1923年6月8日清晨的阳光开始照亮整个东方世界的时候。所有热爱和平的人们突然发现，他们已经处于战争之中了！而且还不止是一场战争就在中日两国不宣而战开始大大出手的同时，苏联远东的一场暴乱差不多已经升级成了内战了！

这时在赤塔的联共远东局大楼内，已经乱成了一团。从昨天下午开始赤塔市区的枪炮声就没有停歇过，远东红军的主力都部署在靠近中苏和中日边境的地方，赤塔的守备部队不过是远东红旗第一集团军的少量直属部队，远东政治保卫局的两个内卫营，还有就是发生叛乱的红军第15师了。不过在获悉15师叛乱的时候，布柳赫尔和捷尔任斯基就立即发动赤塔城内的GCD员、共青团员和工人同志，要求他们拿起武器参加到保卫苏维埃政权的斗争中来。赤塔城内可有好几万党团员，还有十几万工人，只要有十分之一的工人和一半党团员能拿起武器参加战斗，赤塔怎么都可以坚守到援兵到达的。…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当这样的号召通过遍布赤塔城内广播喇叭播放出去以后，却没有多少党团员和工人到指定地点报到，反而引发了更大的混乱！赤塔城内不明真相的群众被少数别有用心的坏分子煽动，竟然举起了支持叛乱分子的游行！还同前往劝说的政治保卫局的同志发生了冲突，最后演变成了一场里应外合的反革命大暴动！到了6月8日上午这个时候，叛军和暴动分子已经控制了赤塔市区的大部分地盘，只剩下联共东方局大楼，远东革命军事委员会大楼，远东最高苏维埃大楼等少数几幢重要建筑物还在远东GCD当局的控制之中。…

留守在联共远东局大楼里的捷尔任斯基和斯大林。正在安排人手烧毁文件准备突围。大楼内一片人来人往的杂乱样子，来不及焚烧的公文电报丢得到处都是，所有的工作人员都配发了武器，可是却个个神色慌张，没有一点预备为GC主义事业战斗到底的样子。

斯大林和捷尔任斯基在一起，他们到底是久经考验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勉强维持镇静。不过捷尔任斯基的脸色很不好，嘴唇发紫，一看就是心脏病发作的征兆！这位参加领导了十月革命的老布尔什维克似乎快要倒下了，只是硬撑着一口气坐在会议室里镇着场面他毕竟是远东的一把手。那位斯大林同志不过是农业人民委员，怎么能主持大局？

一个戴着蓝帽子的军官跑进了会议室，一脸颓唐地大声道：“书记同志，农业人民委员同志，莫斯科的电报过来了！”

斯大林一下跳了起来。劈手就夺过电报读了起来，读完了电报就跺跺脚。长叹一声说：“列宁同志和托洛茨基同志要我们发动赤塔城内的革命群众一起保卫苏维埃政权！”他苦笑着指了指窗外的广场广场上面已经聚集了将近10万不明真相的群众。都在高呼“列宁万岁，打倒托洛茨基；新经济政策万岁，打倒农业集体化”的反革命口号斯大林又说：“这下该怎么办？该怎么向莫斯科交代？你们有没有主意啊？”

捷尔任斯基用颤抖的手接过电报，看了几眼，艰难地说：“斯大林同志……你是农业人民委员，这里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先走吧。撤退到罗曼诺夫失卡去，那里有一个劳改营，有一万多军队可以动员，克克尔和斯别加也各有一个劳改营。如果都发动起来的话，至少有四万军队！”

斯大林一下愣住，过了好半晌才说：“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您搞错了，那三个劳改营的守备部队加在一起不会超过一千人……”

捷尔任斯基干咳了两声，喘着粗气说：“那里有四万囚犯，大多数都是原来的红军指战员，都是最正直的人，如果能够赦免他们的罪行，他们一定会愿意拿起武器保卫苏维埃政权的。”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再往北的几个更大的劳改营就不能动了，关在那里的都是地主富农和白卫军分子，是最危险的敌人！一定……一定要把他们统统消灭！统统杀掉，一个也不能留！”

斯大林想了想，这个捷尔任斯基的办法也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了。赤塔城内的群众已经被蒙蔽了，更别说城外的那些集体农庄了，而援兵又远在贝加尔湖以西或是中苏、日苏边境，后者的部队能不能调得回来都难说！眼下急切之间唯一能用的上的，大概就是那些前红军劳改犯了，不过这些人的罪行哪里是自己能赦免的？

他又问了一句：“要不要先报告莫斯科？”

捷尔任斯基把眼睛一瞪：“等莫斯科做出决定，你还能离开赤塔吗？趁现在快走吧……我估计叛军现在还不能完全掌控局面，他们也不会想到局面会变成这样，再晚一会，等那伙叛徒控制了赤塔的群众，咱们这里就守不住了！快走吧，快走！”

捷尔任斯基果然是经验丰富的造反派，知道这种“欧洲式造反”的特点就是局面往往很乱很难控制。特别是发动这场造反的张国焘、唐九等人并没有一个严密的政党可以用来控制群众，所以在群众起来以后，他们面对的最大问题已经不是能否夺取赤塔了，而是要如何引导跟随他们的几十万不明真相的群众了！

在赤塔市区边缘的一栋原来属于某个政府机构的建筑物的楼顶上，仍然高高飘扬在镰刀锤子的党旗。不过这里的主人却已经换成了张国焘、唐九，还有一个蒙古人名叫邓杜克。库拉，是叛乱的那个15师的副师长，过去和张国焘、唐九他们关系不错，也是东方军团的老人，昨天瞧着苗头不对就跟着投机反革命了。现在他们仨组成了一个三人委员会，正在开会讨论反革命事业的前途命运呢。

对于反革命事业的最终前途。他们仨其实都没有什么信心的。除非中国修正主义肯出兵助战，否则就他们现在掌握的这点实力，能否支持到1923年冬天都难说。而现在中国和日本正张罗着开战，估计是没有出兵远东共和国的可能了南京的军事情报局刚刚给唐九拍来的电报也证实了这一点，军情局要求唐九尽可能延长远东共和国内乱的时间，并且彻底破坏远东共和国境内的铁路……看来上面只是想利用远东内乱来拖住苏联，避免在中日交战的时候两面受敌。不过在张国焘和邓杜克。库拉两人面前，唐九是不会实话实说的。

“现在的形势可谓是一片大好，远东共和国的民心在咱们一边，所有的人都反对托洛茨基的农业集体化政策。国际上面也都是支持我们的声音！英国、法国、美国的政府都已经发表了支持我们的声明，估计很快就会有援助送过来……赤塔这里的几个军火库也被我们所控制，里面的武器足够可以武装10万大军，所以我们在控制赤塔以后要做的事情就两件：一是宣布恢复新经济政策；二是千方百计扩充军队准备应付托洛茨基分子的反扑！”

他大概说了一下自己的意见，然后就朝张国焘笑道：“恺荫兄。你的革命经验比我丰富，你觉得我的建议怎么样？”

张国焘苦笑着摇摇头。说：“事情没有那么容易。咱们是借着列宁的名义把事情闹起来的。现在谁都知道列宁和托洛茨基相争，所以这个名义在短时期内是有效的，但是这毕竟是谎言，总有被戳破的时候，到那时人们还肯跟我们走吗？还有，我们的敌人说谁？是苏联GCD。这是一部组织相当严密，有数百万党员的统治机器！我们有什么？几千叛乱的红军官兵，还有几十万不明真相的群众。说的难听些，就是乌合之众！如果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政党或组织来领导他们。相信很难坚持到帝国主义的援助送到啊！而且赤塔西南的后贝加尔斯克还在忠于托洛茨基的军队的控制中呢。最后再说一点，我们这次起事的最终目的是什么？现在该有个确定的意见吧？”

说完他就目光灼灼地看着唐九，而唐九只是苦笑着耸了耸肩，没有回答张国焘的问题，因为这些问题只能由远在孟加拉湾的常瑞青来最后拍板。可是常瑞青现在也没多少精力来考虑远东的事情，因为他也遇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

“拉玛六世还是不同意咱们过境？”常瑞青低声问了一句刚刚走进军官休息室的潘文钊，后者默默点头。整个军官室里的人看到这个回答，脸色全都凝重起来了。

常瑞青把眼光转向了陈绍宽，陈绍宽笑道：“委座放心，咱们海天号上的燃料还能坚持最少一个星期，而且法属印度的金德讷格尔已经同意咱们靠岸补给了。”

还没等他说完，商务部长宋子文就打断道：“可是咱们也不能老在海上漂着吧？国内的事情那么多，千头万绪都等着委座回去拿主意呢！这些暹罗人真是可恶，居然帮着日本人对付咱们。”

常瑞青苦笑了笑：“恐怕不是帮日本，而是帮英国吧？”

大家听到常瑞青提起英国，都没有说话。南京的政务院在一个小时前用电报告知常瑞青：日本政府宣布金刚号战列巡洋舰上发生了水兵叛乱，该舰已经不归日本政府控制，之前炮击常瑞青坐舰海天号的事件也同日本政府无关。而且英国首相也刚刚约见了中国驻伦敦的大使，表示英国愿意出面调停中日之间的冲突，希望中**队可以停止对日的敌对行为，通过谈判解决双方的矛盾……

可是常瑞青对和日本谈判似乎没有任何兴趣，仍然通过电报督促海军尽快开展破交作战，还下令军委会实行第二期动员，在三个月内征召训练五十万新兵，似乎摆出了一个预备同日本大打出手的姿态。

“让海军派潜艇来孟加拉湾吧！”常瑞青思索了会儿，又道：“给南京发电，告诉潘玉成：第一、尽快筹措军费两亿华元；第二、实行战时经济管制，做好长期战争准备；第三、让外交部向日方提出一亿美元索赔，并且取消给日本的五艘战列巡洋舰的订单；第四……让外交部向英美法三国提出远东问题。告诉他们是我们在支持苏联远东共和国的叛乱，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准备支持白俄临时政府返回赤塔执政！”

“白俄？那我们同苏联的关系怎么办？”宋子文皱起眉毛，抬头望着常瑞青，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万一苏联和日本联手，我们可就要两线作战了！”

“只能冒这个险，我们现在需要英美法的支持。而且苏联在打败赤塔的叛军之前是不会同我们开战的……就这么办吧。”

潘文钊迅速记录下了这几条命令，将文件夹递给常瑞青过目，顺便低声询问道：“那对日本远东铁路的炮击呢？要不要暂停一下？还有海军破交的行动？”

常瑞青摆了摆手，冷冷道：“继续执行！日本人不会接受咱们的条件。所以战争是不可避免的！”说着他就在文件上签了名，交还给了潘文钊，后者迅速转身离开了。

“委座，真的要打吗？再过几年或许会更有利吧？”副总参谋长卢逸轩凑到常瑞青耳边低声建议道。“如果能等到第一个五年计划完成，咱们的工业就能支持一场大规模的长期战争了。”

常瑞青带着微笑摆了摆手。笑道：“子休尽管放心，这次的战争咱们肯定能赢。而且日本也支持不了多久的。顶多3个月他们就要打不下去了。”

“3个月？怎么会呢？”卢逸轩摇摇头，还想说什么，常瑞青却站起身朝会议室里的众人笑道：“大家伙都累了一整天了，都回去休息一会儿吧，现在战争才刚刚开始，把身子骨累垮了可不好。”

……

1923年6月8日下午。

东京霞关。日本首相官邸。

“……英国大使馆刚刚打来电话，支那提出一亿美元索赔作为停战条件，并且取消给帝国的五艘战列巡洋舰的订单！”

一个首相官邸的秘书急匆匆的走进了正在召开紧急会议的会议室，人还未到。就已经大声地报告了负责调停中日冲突的英国驻日本大使馆打来的电话内容。

室内立即就响起了几句“八格”的骂声，几个陆海军将领都跳了起来，椅子给碰得乒乓乱响。

“强盗！支那人都是强盗！只能同他们用大炮讲话！”

陆军大臣上原勇作干脆冲着坐在会议桌顶头位子上的，脸色阴沉的田中义一大声建议道：“首相阁下，别在犹豫了，还是赶紧趁着常瑞青没有回国，让远东军发起‘虎头新安土会战’吧！”

参谋总长田中国重大将也附和道：“首相阁下，支那军的虎头要塞就像一根插在远东军防线上面的毒刺，必须要彻底拔除！就趁这个机会下手吧！”

田中义一定定地坐在那里，眼睛都不动一下。在今天凌晨同裕仁皇太子的会谈结束以后，他是带着受命组织战时内阁的大诏离开皇宫的，裕仁代表大正天皇将日本帝国这架战争机器交到了他的手中……现在就看他这位首相阁下如何带领日本帝国打好这一仗了。

他很清楚眼下中日两国的实力对比情况，基本上应该算是势均力敌，如果双方的军事指挥都谨小慎微，不出现什么失误的话，最后的结果应该是平局收场。这样的结局说实在的不算太坏，可是宫中和国民能接受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平局也就意味着日本帝国永远失去向大陆扩张的机会，而南下也将因为中国的牵制变得难以实现，整个帝国就被困在日本列岛、台湾、朝鲜和远东州的土地上了。

而且随着中国国力的增强，他们恐怕还将发动新的战争以夺取远东州和朝鲜吧？

如果不能接受平局，那么日本该怎么赢得战争呢？

办法恐怕只有两个。一是利用常瑞青返回中国之前，中**队可能出现的指挥不灵的局面发起‘虎头新安土’会战，击破乌苏里江西岸的十几万中国陆军主力，一举奠定胜局。

第二个办法就是拖延。拖到苏联平定远东叛乱之后，日苏两国联手对付中国！而这个办法应该是最保险的。

就在田中准备说出自己的决定之时，就看见另一个首相官邸的秘书脸色阴沉地走到门口，手里捏着一叠文件，似乎是什么报告。

“海军省刚刚送来报告，两个小时前，两艘大阪商船公司的万吨级散装货轮在靠近冲绳附近的海域被中国巡洋舰海圻号击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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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声北击南

又损失了两艘万吨级货轮！

屋子里所有人的心里仿佛都在流血，心疼得流血！日本在刚刚过去的24个小时内，已经损失了四艘大型商船、五艘中小型商船和一艘驱逐舰了！如果再算上被中国政府扣留在港口内的几十艘日本商船的话，日本在开战的第一天就失去了至少20万吨的商船，大概占到日本拥有的商船总吨位的9％左右了！

田中义一闭上了眼睛，因为他已经得到情报，中国海军的大部分舰艇已经离开港口出击了！它们的目标应该就是日本商船，相信过不了多久，还会有大量的损失报告送到他这个战时首相的办公桌上的。更让他感到担心的是，中**队现在展现出来的强烈的进攻意愿！…

屋子内短暂的沉寂迅速就被打破，几个眼睛血红的陆海军将领发狂似地大声喊叫道。

“一定要严惩暴支！”

“出动海军战舰去炮击天津！炮击上海！炮击广州！扫荡支那沿海！”

“发动虎头新安土会战！荡平满洲的所有的支那军队！将满洲远东州合二为一！”

“海陆军配合在上海登陆！将战火烧到南京城脚下，将常瑞青俘虏到东京，将支那首都夷为平地！”

听到有人喊出来上海登陆，田中义一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这个构想似乎是挺不错的，上海及其周围的苏南平原可是眼下中国的经济中心和重要的工业基地，如果能将战火烧到那里，中国大概就只有屈膝投降了吧？…

不过要实现这个构想并不容易。因为日本陆军的20个师团中，有8个部署在远东州，7个部署在朝鲜，仅有5个可以用于上海作战。根据情报。在苏南一带的中**队多达3个军！还有大量直属于军委会的独立部队和地方保安部队，总兵力在20万人以上，而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紧靠5个日本师团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吧？除非能够将这些兵力吸引到满洲……

想到这里，田中义一干咳了一声，屋子里顿时就安静下来了。“山下君，”田中义一将目光投向海军军令部长山下源太郎。

“现在海军的任务就三个：一是保护帝国的商船免遭支那军舰的袭击……欧洲的贸易路线暂时只能放弃，研究一下是否能通过澳大利亚进行转口；但是美洲的航线，还有日本海的航线必须确保无虞，帝国维持战争所需的资源必须通过这两条航线进口。

二是封锁支那沿海。切断支那对外贸易航线。

三是准备一次大规模登陆作战！目标是支那上海附近。”

他的话音放落，屋子里面议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真的要进行上海作战了吗？太好了，那里可以东亚最繁荣富庶的城市啊！拿下上海至少可以掠获10亿日元的战利品！”

“可是支那军在上海的防御也颇为严密啊！根据情报显示，支那军在长江口修建了大量的岸防炮台，配属了数十门7英寸加农炮。估计还会部署水雷和鱼雷快艇。”

“那不走长江就是了，帝国掌握着制海权。可以在支那沿海的任何地区登陆！支那的海岸线那么长。不可能处处都严密布防的。”

“但是支那富庶的沿海城市就只有天津、上海、广州、厦门、杭州、青岛和关东州，其它地方都没有什么油水，登陆上去也捞不到什么啊！”

“不要光想着抢东西！咱们是大日本皇军，不是土匪山贼……正确的战术应该是吸引支那陆军主力到靠近海岸线的地区交战，用帝国海军的火力将他们消灭干净。”

田中义一又轻轻哼了一下，现场再一次安静下来了。田中看着山下源太郎。淡笑着道：“山下君，海军能完成这三个任务吗？”

山下源太郎的眉毛一直紧紧拧着，似乎在苦苦地思索。“保护商船和航线的问题倒不大，可以效仿欧洲当中英国的做法将商船编组成船队。然后由海军派驱逐舰护送。组织上海登陆战也没有问题，长江口防御严密可以改在杭州湾登陆……不过封锁支那海岸线就有些不好办了。”

田中愣了愣。“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

“香港，那里现在还是英国属地，中立国家的船只理论上是可以随便进出的。首相阁下，是不是可以同英国交涉一下？”

田中义一点了点头，却没有回答山下源太郎的问题。而是扭头和陆军参谋总长田中国重说起话来了。

“田中君，你曾经同支那国防军并肩作战，对他们的真实战力应该有所了解吧？”

田中国重轻轻点头。田中义一说：“那就请田中君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希望你能从一个优秀的职业军人的角度做出最客观的判断目前的帝国陆军有没有夺取满洲的实力？”

“没有！”田中国重的回答非常干脆，虽然刚才他也跟着屋子里其他几个陆海军将领在瞎起哄。他深吸了一口气，皱着眉头往下说：“目前支那陆军的数量、火力都要远远超过皇军，训练水平可能略逊于皇军，官兵的战斗意志同皇军有较大差距。但综合下来，支那陆军的实力还是强于帝国陆军的。而且在远东满洲战场上，支那陆军还拥有内线作战的优势。皇军的15个师团分散在朝鲜和远东两处，难以呼应，远东军的战线又因为虎头要塞的存在随时有被支那军割裂的风险。因此在远东满洲战场上，皇军处于明显不利的境地，下官认为必须以一场强大的攻势来扭转这种不利形势。因为单纯防御将使皇军在远东满洲战场上陷于更为不利的被动境地。”

田中义一默默地听着，还不时点头。他也赞成田中国重的判断，15个师团的日本陆军分成两个在陆地上互不相连的集群，守着两三千公里长的战线。他们的对手不仅比他们强大一倍，而且还拥有内线作战的优势，可以随时集中主力攻击朝鲜军或远东军。

“单纯防御是不行的。而且远东军的防线也太不牢靠了。”田中国重接着开始介绍起远东州的防御情况。由于原先远东军的假想敌一直都是苏联，因此他们的防线也部署在阿穆尔河南岸沿线。在漫长的中日边境线上根本没有一个像样的防御体系。中国人的虎头要塞又向一把钢刀抵在草草部署起来的远东军防线的腰上，随时可以将这个脆弱的防线斩成两段。

“现在支那军有没有向远东军的防线发起进攻的迹象？”田中义一问。

“目前还没有。”田中国重的眉毛并没有解开。“军部认为支那军之所以没有开始行动，可能是因为常瑞青暂时没有回国……英国方面希望支那能和帝国议和，因此以阻止常瑞青回国向其施加压力。”

田中义一看着北一辉。北一辉点点头说：“确有此事。不过英国方面可能很快将改变立场，允许常瑞青通过印度和缅甸回国了。”

“怎么会呢？”田中皱了下眉，他的外交努力看来要泡汤了。

“因为苏联的远东暴动。”北一辉说。“英国大使在电话中告诉下官，中国方面已经承认支持了远东暴动，而且还可以让白俄临时政府参与这场反对苏维埃政府的暴动。”

“原来如此。”田中义一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这次的苏联远东暴动实在来的不是时候，一方面牵制住了苏联的兵力；一方面又让中国有了一张可以讨好西方的王牌！对英美法三国来说。对付苏联可是头等大事呀。他叹了一口气，又对北一辉说：“去给驻莫斯科大使片山潜下达指示，要他努力争取苏联对支开战。还有，向英法通报支那海军攻击帝国和平商船的行为，要求他们采取更有力的调停手段。”

“嗨！”北一辉重重点头。田中义一又对参谋总长田中国重说：“既然军部也认为没有夺取满洲的力量。那么此次战争的目标就定在最大限度削弱支那国力上吧。为此陆军需要在远东满洲战场上采取积极行动，争取将支那陆军主力吸引至满洲。同时还要准备同海军配合进行上海作战。用摧毁支那经济中心的办法迫使其求和。上海作战最少需要……需要5个完整的师团！陆军海军必须在两个月内做好一切准备！皇国的未来。就看这一战了！”

……

“欢迎您的到来，委员长阁下。马六甲海峡附近的遭遇，让您受惊了……要知道，大英帝国是那片海域的主人，对于这样的事情，我们也感到万分震惊和遗憾。不过我们还是希望委员长先生可以用比较理性的方式来解决问题。赔偿的数目也可以合理一些，中**队的行动也能温和一点。”

说话的是一位看起来油光满面的50多岁的英国绅士。他留着已经有点花白的小胡子，虽然说着一些安慰人的话，但是眼神中却没有流露任何感情的色彩。他们谈话的场景在加尔各答的英国总督府里面。在得知中国支持的苏联远东暴乱分子已经完全控制远东共和国首都赤塔以后。大英帝国就立即从原来偏袒日本的立场转向偏袒中国了。而在海上漂泊的常瑞青也很快得到英属印度总督鲁弗斯。艾萨克斯伯爵的邀请，成了加尔各答总督府的坐上宾了。

常瑞青现在就坐在一张藤条编成的圈椅上面，穿着件单薄的丝绸衬衫，满脸都是汗珠子，手里拿着把折扇在使劲儿扇着。而卢逸轩却是军服笔挺的坐在他的身边，额头上也直往外冒汗，不过这位却连擦都不擦，似乎根本就不怕热似的。

“伯爵先生，这印度的天气还真是热得出奇了，今儿总有摄氏37、8度了吧？”常瑞青先是抱怨了一番天气，然后就话锋一转直入主题了。“这种天气可不是旅游观光的好时节，而且我的国家还在同日本打仗……我这个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必须尽快回去主持大局。”

“嗯，一架寇蒂斯公司生产的6座客机已经准备就绪了。”艾萨克斯伯爵带着英国式的虚伪笑容说。“委员长先生，中日之间的这场战争难道就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了吗？现在全世界，除了苏联恐怕没有别的什么国家愿意看到中日两国之间爆发悲剧性的战争的。”

卢逸轩端起面前一张西式小圆桌上的红茶喝了一口，淡笑道：“伯爵先生。任何一次战争都是一场悲剧，但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强国的崛起，却偏偏都是一部战争史。本来我也以为中国可以在同日本和平共处的情况下完成国家复兴的，可是现在看来，这个观点是完全错误的。我们和日本之间，必须分出高下，这是我们两国的宿命，或许在这场战争以后，中日两国才能成为真正的友邦，就如现在的英国和法国一样。”

“哦。那可就太遗憾了。”伯爵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没有什么遗憾的，打败了才遗憾，所以将来感到遗憾的肯定是日本！”常瑞青摇了摇头，看着伯爵说：“不过我们中国和你们英国可能也会有一点小小的遗憾。”

“小小的遗憾？”

“在苏联的远东共和国。多好的机会啊。我们为了这次暴动策划了好几年，投入了上千万英镑的经费。本来可以沉重打击布尔什维克的……可是现在。却因为日本的愚蠢行为。让这场反对布尔什维克的暴动面临着很快失败的危险。”

“会很快失败吗？”艾萨克斯伯爵终于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当然了。”常瑞青摇了摇头，满脸惋惜地说。“苏联是一个强大的国家，靠远东的一小群勇敢的人是不可能撼动她的。除非他们可以及时得到国际社会的援助，需要很多的援助，包括军事援助和经济援助。”

“会有援助的。”艾萨克斯伯爵很肯定地说。“白厅已经做出决定，准备向远东的起义者提供价值500万英镑的军事和经济援助。”

500万英镑！兑换成这个时代的美元就是2000万。换成华元则是8000万！大英帝国的派头还真是不小啊，看来欧洲的经济已经因为《道威斯计划》开始复兴了。

“哦，”常瑞青却神色忧郁地说：“500万英镑的确很多了，可是这些物资还有世界上其他国家给远东起义者提供的援助准备怎么运到远东去呢？”

艾萨克斯伯爵稍稍愣了一下。他似乎从常瑞青的话里面发现了什么问题。不过他还是笑着对常瑞青说：“委员长先生，您不用为这个问题操心。白厅已经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了，国际上给远东的援助，包括军事援助都将由帝国的皇家海军负责将其运送到香港。”

“香港？日本人会同意吗？”

艾萨克斯伯爵看了眼常瑞青，淡淡地道：“帝国有权向香港输送任何物资，根本无需得到任何人的批准。”

……

“好消息！好消息！中国朋友准备向我们提供价值5000万华元的援助物资！”

这个消息好像是一阵春风儿似的，一下就将笼罩在赤塔城内的叛军司令部的低沉气氛给扫空了。所有的反革命分子都发出了欢呼的声音，四个造反派的头头张国焘、唐九、邓杜克。库拉，还有那个原来红军第15师的师长叶甫连科都同时长出了口气。

唐九唐大反革命的脸上更是笑开了花，笑呵呵地对叶甫连科说：“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同志，我们没有骗你吧？中国不会不管我们的，有这条后路在，咱们总有地方可去的。”

这个叶甫连科在6月7日那天也没有下决心以身殉党，而是当了反革命的俘虏。当天晚上，唐九就打发这位师长大人的夫人去牢房里面劝降，还让师长夫人对他说：这次的反革命暴动是有中国修正主义在后面支持的！尽可以放心跟着走，大不了就跑去中国当白俄。于是禁不住诱惑的叶甫连科在6月8日一大早就背叛革命当了远东叛军的四当家了。

叛军的四位当家这个时候正围着沙盘地图在研究军务。他们对远东的军情民情都很熟悉，对苏联红军的实力和可能采取的手段也非常清楚。所以即将到来的5000万华元的援助并没有让他们高兴多久，四张面孔就又阴沉下来了。

张国焘敲了敲桌子，深重地叹了一口气：“咱们都是干过红军的，知道红军是怎么打仗的。对于镇压内部的叛乱，红军从来是毫不手软，也不会有半分犹豫迁延的。我估计在得到赤塔出事的消息后，远东共和国各地的红军就往咱们这里过来了。三天后，驻扎在后贝加尔斯克的部队就会开到，顶多一个星期，驻扎在伊尔库茨克的一个集团军的先头部队也会打过来！咱们这些人很快就要面临生死考验了！要是过不了这一关，什么援助都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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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永田计划

在世界革命的中心克里姆林宫里，现在是一片低气压笼罩的景象。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小心翼翼夹紧了尾巴为人民服务，稍微松懈一下，就能看见苏联GCD的某位领袖阴沉着一张脸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然后又匆匆消失在迷宫一样的走廊里那都是去见列宁或是托洛茨基商量大事的！这些工作人员隐隐约约也知道，伟大导师和革命先知为了远东反革命暴动的事情又闹起了别扭，导师认为反革命暴动是因为党的经济路线的失误所引起的！先知则坚持认定，那是修正主义和帝国主义的阴谋，作为反革命暴动骨干的中国帮都是卑鄙的中国特务！…

不过能在克里姆林宫混事儿的主谁不是人精儿？导师和先知的那点心思哪里瞒得住他们。远东的反革命暴动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儿，以红军的实力铲平他们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何况现在中国和日本又打起来了，他们谁都没有多少余力插手远东共和国的那点儿破事儿了。所以现在的关键问题不是平乱，而是动乱的责任该归谁来承担。如果随了导师的意思，定性为经济路线失误的后果，那提出现在这个经济路线的先知就有点麻烦了，虽然不至于倒台，但是丢个把车出来保他这个帅是跑不了的。反之，少不了又是阶级斗争吃紧的调调，把握阶级斗争大方向的先知就能借机继续铲除导师那头的党羽了。不过这种事情只能放在心里面，面子上是没有人敢这么说的，而且任何关系到远东暴动原因的话题现在都敏感得要死，在看清楚方向之前，还是不说为妙…

但是到了6月10日，也就是远东反革命暴乱发生后的第四天。有利于革命先知的消息终于陆续从国外传来了。根据GC国际从英国打听来的消息，英国当局已经紧急拨款500万英镑用于援助远东的叛乱分子了！而中国GCD内的亲苏人士也证实，远东叛乱的领导人之一的唐九的确是修正主义的大特务！而且中国国防军也紧急调运了大批物资到满洲里，只等远东叛军攻占后贝加尔斯克就会把这些物资交给叛军。而德国GCD更是送来了最关键的报告，流亡在德国的高尔察克匪帮正准备派人去远东和叛乱分子共同作战！

在这样的如山铁证面前，列宁一头的人物今天都是黑着脸行色匆匆的跑来克里姆林宫的。不过托洛茨基一边的将军们倒也没有多少胜利者的喜悦，因为他们离真正的胜利还早着呢。

托洛茨基板着脸在一间挂满了地图的房间里面，挂在他面前墙壁上的是一幅日属远东和中国东北的巨幅军用地图。在地图上中日边境地带，密密麻麻地标满了部队和防御工事的符号，还有几十个师级部队的番号。虽然不一定准确。但却也能大致反应目前远东满洲战场上中日两军的基本情况了。站在他身边的，都是托洛茨基在军事上的几个主要助手，有斯克良斯基、瓦采季斯、图哈切夫斯基等人，此外还有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上了年纪的东方人，正是日本驻苏联大使片山潜。今天他是奉了日本外务省的指示来克里姆林宫同托洛茨基讨论苏日夹攻中国的事情。不过看托洛茨基的脸色。这事儿估计还有些波折。

革命先知重重吐了口气，将目光从地图上面移开。看着片山潜说：“真是没有想到。张国焘居然在远东掀起了这样的波澜！要不是他，我们的计划就已经成功了，太可惜了……早知道就应该在莫斯科就拿下他的……真是一时心软啊！”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其实让张国焘在赤塔待命并不是要马上铲除他。因为南京的娜塔丽。列辛斯卡娅私下试探了中G主席毛泽东几次，不过却没有取得什么进展对方一直在装糊涂。或许根本就没有靠抱托洛茨基的大腿来取常而代之的想法……这事儿的风险可不是一点半点，搞不好就是家破人亡。眼下的毛大主席也算是年少得志，早早就开始享受起革命胜利果实的人物了，不想冒这种风险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了。所以张国焘这个中国候补伟大领袖还是要暂时留着的。谁知道这小子居然在远东扯旗造反了，真不知道是吃错什么药了！

片山潜的俄语水平最近提高得很快，已经可以和托洛茨基直接对话了。他的脸色同样不好看，沉吟着发问：“苏联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平定远东内乱呢？在平定内乱后，苏联能不能立即同中国开战呢？我需要得到切实的保证，最好能签订书面的协议。”

托洛茨基看看红军总参谋长图哈切夫斯基，后者思索着说：“目前远东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布柳赫尔和远东最高苏维埃主席任辅臣已经成功突围到了希洛克，已经在那里建立了临时指挥所，正在布置反攻。据他的报告，赤塔城内的叛军声势不小，可能已经聚集了几万人的军队，单靠远东当地的军队恐怕很难将其扑灭，而且……”图哈切夫斯基欲言又止，抬眼看看片山。

托洛茨基说：“片山同志是可以信任的。”红军总参谋长才皱眉道：“目前在远东的部队有一半是张国焘、唐九和‘叛逃’中国的黄宝培的老部队，现在全都军心不稳。剩下的部队里面也有相当比例的布里亚特蒙古人和朝鲜人，目前的军心也不稳定。恐怕需要调集更可靠的部队去远东才行。”

“嗯，我知道了，这个任务就交给红军总参谋部了。”托洛茨基说。“图哈切夫斯基同志，现在能告诉我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平定远东内乱吗？”

“至少一个月，最多三个月。”图哈切夫斯基思考了一下，又补充道：“还需要调集10万援兵。而且在平乱作战结束后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清洗远东共和国的不安定因素。”所谓的不安定因素当然就是远东共和国境内，甚至是整个苏联境内所有长了个东方面孔的苏联公民了！

托洛茨基又看着片山说：“三个月！最多三个月，苏联就会和日本一起对中国作战！这样行不行？”

片山潜拧着眉毛思考了一会儿，摇头道：“太久了。三个月实在太久了。现在英法美三国都在设法调停，日本国内掌权的田中义一对战争的积极性也不高，并不想占领满洲。如果在这三个月中，战局对日本不利的话，田中政府很有可能会选择妥协。”

“片山同志，你了解目前日本方面的作战计划吗？”国防人民委员瓦采季斯这时插进来提问道。

“知道一些。”片山说。“军部目前正准备发起‘虎头新安土会战’。”他从托洛茨基手中接过指挥棒，点了点地图上的虎头要塞和新安土城说：“就在这一带，目标是夺取中国人的虎头要塞。”

“有点愚蠢。”瓦采季斯很不客气地评价了日军的作战计划。他说：“历史上的要塞攻防战中，进攻一方失败的概率大概在90％以上，剩下的10％也都是在拥有压倒性兵力优势的情况下进攻被包围起来的孤立要塞。而中国人的虎头要塞肯定不在这10％的范围内。如果要正面强攻，日本远东军会在这座要塞前面流尽鲜血的。对了，日本军部夺取虎头要塞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掩护远东铁路线的安全，据说这座要塞里的大炮可以轻易破坏铁路。”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日本内阁对整个满洲是没有什么想法的。”负责情报的斯克良斯基提醒说。“这样的战略就决定了这场中日战争的规模不会太大。持续的时间也不会太长，对中国修正主义和日本帝国主义的打击也会非常有限。除非有什么办法可以促使日本军队在远东满洲战场上采取更为积极的行动。”

“有这样的办法吗？片山同志。”托洛茨基笑眯眯地看着片山潜。

“办法也不是没有。”片山潜似乎早就成竹在胸了。他笑道：“日军上下是没有人不想满洲的。这两年之所以会转向南洋，就是因为担心中苏同盟。如果苏联能够同日本签订共同对华作战的密约，承诺最晚在8月底投入作战，同时还能支持日本对满洲拥有支配权的话。相信裕仁皇太子和他在军中的支持者将能推动远东军采取更积极的行动。”

“嗯，我看可以。”托洛茨基思索了一下，带着微笑对片山说：“片山同志。什么样的密约都可以签，这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

石原莞尔少佐轻轻敲响了远东军司令部作战课课长永田铁山大佐办公室的门，一时里面还没有声音传来，石原心想自己的这位顶头上司一定又在为“虎头新安土会战”的计划发愁了。

门里响起了永田铁山疲惫的声音：“请进。”石原莞尔推开房门。大大咧咧的就走了进去。在等级森严的日本陆军里面，像他这号不怎么尊敬上官的家伙还真不多见。不过永田铁山倒不怎么在乎这些繁文缛节，他对这个脑袋瓜子颇为好使的参谋还是非常欣赏的。看见石原进来，就笑笑说：“石原君啊，是不是又有什么坏消息？新安土城那边还在挨炮炸吗？”

从6月7日夜间开始，中日两军就在虎头新安土一线展开了连日的炮战。呃，说炮战实在是给“无敌之皇军第二师团”涂脂抹粉了，实际上部署在新安土城的日本第二炮兵联队的36门大炮在炮战开始后的两个小时内就哑掉了一半，剩下的就无论如何不敢开火了。所以现在是中**队用大炮在肆无忌惮地轰击第二师团的阵地，而且天空中还有中国炮兵的观察气球在帮着校正着弹点，因此中国人的炮击的准确度奇高，三天炮击下来，第二师团伤亡已经突破1000人了！

“啊，肯定还在挨炸，好几千人守在敌人的炮口底下，又没有像样的防炮工事，也不敢撤退，想象也是可怜。板垣这家伙还真是苦命。”说起板垣征四郎，石原一脸同情的样子，找了把椅子就坐了下来，然后伸手在军装上衣口袋里面摸了半天，总算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电报纸摊开在永田面前。“这是宫里面的电报，说是苏联已经答应在两个月内参战了，还支持咱们夺取满洲……呃，明显是个圈套，可是宫里那位偏偏相信了，真是叫人为难啊！”

永田放下手中的纸笔。抬头看看石原。这个家伙总是没有什么正形的，坐在那里也没个军人的样子，可偏偏脑袋瓜好使。而宫中那位看上去挺像那么回事，就是脑子太笨了，现在被苏联人骗得团团转。

他拿起那份电报抄件瞧了一眼。上面除了通报情况，还有一些说得含糊其辞的指示……大概是既想捞好处。又不肯担责任吧？金刚号上的那些海军军官就被这种指示给害苦了。听说统统定了大逆的罪名，正一边哭一边开着金刚号回来领死呢！也不知道自己的下场会不会和这些人一样？

他叹了口气，把电报抄件还给石原。“石原君，司令官看过这封电报了吗？”

“看过了，他说要咱们作战课制定一个可以夺取虎头要塞，击破乌苏里江一线支那军主力的计划。”

“老狐狸！”永田嘟囔了一句。“能有这样的计划吗？拢共就8个师团。火力也敌不过对方，还能玩出什么花来啊？”

“哦，有11个师团了，第十八、第十九和第二十师团正在元山准备上船。最晚一个星期就能全部抵达了。”

“四个师团守朝鲜？”永田铁山一怔。“军部那里怎么也胡来了？是宫中的意思？”

“这倒不是。”石原摇摇头。“三个师团已经到元山了，调动的命令应该下了有两天了。我看军部也在筹划什么大的行动……估计是要海陆协同，打上海吧。”

“你怎么知道？”

“猜得呗。”石原笑笑说。“朝鲜军调出3个师团，那朝鲜方面肯定没什么大的行动了。远东军这里估计就是佯攻，真正起决定性作用的应该是国内的5个师团还有海军。”

永田铁山赞同地点点头，用欣赏的目光看着石原。“你分析得很对，军部应该在准备上海作战，要不然他们应该将国内的五个师团调来远东，而不是冒险从朝鲜军调兵了。”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墙壁上挂着的巨幅地图前面仔细端详起来。过了好一阵子，才听见他自言自语地说：“如果上海作战能够得手，那么满洲这里倒不是不可为的……”

石原莞尔的眉毛微微一扬，凑到永田身边，也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永田君的意思是？”

“支那军的部署其实是存在很大漏洞的。”永田铁山伸出手指在地图上的绥芬河、虎头、抚远等三个地点轻轻敲了敲。“他们的防御就是绥芬河要塞、虎头要塞和阿穆尔河、黑龙江、乌苏里江交汇处的抚远要塞为依托的。其中又以虎头要塞到绥芬河要塞之间为整个防线的重点，虎头要塞到抚远要塞之间的防线则非常薄弱。”

“他们也不过是8个军40多万军队嘛。”石原莞尔咧嘴笑笑。“满洲那么大，40多万人想要处处严防也不可能，只能选择重点地区来防守了。乌苏里江、黑龙江、松花江之间的区域相当荒凉，没有什么太大的防守价值，所以这个漏洞不算致命。”

“那可不一定。”永田铁山冷笑着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弧线。“石原君，你看这条进军路线：黑龙江同江富锦佳木斯七台河。怎么样，有没有可能实现？”

石原也觉得眼前一亮，拍了拍手笑道：“好一个大包围，只要拿下七台河，虎头要塞周围的支那军队就被皇军包围了……包围圈里面至少能有10万人吧？”说着他的眉头又微微蹙了起来，伸手一指抚远要塞。说：“关键是这座抚远要塞，如果不打下抚远要塞，黑龙江就没有办法通航，十几万皇军的后勤保障可就很成问题了……同江以西基本上连条公路都没有。”

“不，我们不打抚远要塞！”永田铁山的脸上滑过一丝冷笑。“我们走西伯利亚大铁路，从同江一带强渡黑龙江，打支那人一个出其不意！”

石原莞尔吃了一惊，失声道：“走苏联境内？他们、他们能答应？”

永田铁山笑了笑说：“能答应说明他们是大日本帝国的朋友！不答应说明他们居心叵测，这样皇太子殿下也就能认清苏联的真面目了！”说着他拍拍石原的肩膀。“石原君，就按照这个设想制定计划，然后提交给宫中，让宫中通过片山潜去和苏联交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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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常瑞青的报复

南京汤山，1923年6月12日。

一架双翼的寇蒂斯客机在汤山机场上面蹦蹦跳跳地降落了下来。在跑道周围，早就有一群国防军的高级军官在那里恭候这架飞机的到来。飞机的舱门被打了开来，从里面放下一个小梯子，随后就看见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军人从狭窄的舱门里钻了出来。赫然就是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常瑞青元帅。他是昨天上午在印度加尔各答上的飞机，但是这个时代的飞机速度很慢，而且航程也很短，一路上不断地降落加油，还在广州过了夜，直到今天临近傍晚才飞到了终点站南京汤山。不过旅途劳顿还受了些惊吓的常大委员长的精神看着倒还不错，神情之中还有难以掩饰地亢奋表情。他对现在刚刚开始的这场决定东亚大陆霸权的战争可是充满信心的！

由于采取了一定的保密措施，现在南京城里的国民政府和两党的要员都不知道常瑞青已经抵达南京。所以在机场等候的就只有“四大金刚”中的两位白崇禧和王君皓，剩下的两人则坐镇在军委会作战室里，时刻留心着整个战争的进程。看着常瑞青下了飞机，两个“金刚”忙上前来对这位他们的老同学兼顶头上司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耀如，这次真是太悬啦……苏联和小日本的手也忒黑了……”

常瑞青摆摆手就打断了他们的话，一边舒展着筋骨一边说：“连着坐了两天的飞机。骨头都快被颠散架了，耳朵里都是嗡嗡声儿（飞机马达的轰鸣声）。”他咬了咬牙，沉声又道：“这事儿不能就这么完了！一定要让小鬼子知道我的厉害！”

两个“金刚”互相瞧了对方一眼。心道：“看来小日本这回真是把常瑞青惹毛了，这场战争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了。”

常瑞青又问：“现在情况怎么样？沈阳的郭茂宸那里有什么战报传过来？日本远东军的动向如何？”

白崇禧回答说：“情况对咱们有利，虎头要塞的重炮已经轰毁了远东铁路的一段，日本远东军的交通大动脉可不大顺畅了。他们部署在新安土城的大炮一开始还和咱们对轰了一阵，不过全然不是咱们的对手，没多久就全哑火了。抚远和绥芬河一线比较平静，咱们没有向日方开火。他们也不敢动手，不过飞机侦察显示，日军正在加紧构筑阵地。还动员了许多平民参加施工，看来打算先立守势打一场防御战了。在鸭绿江一线更是平静，如果不是交通和边贸中断了，就和平时差不了多少。现在打得最激烈的倒是海军。能出海的舰艇都出去了。8号、9号、10号这””三天收获不错，日本人好像一点防备都没有，叫咱们俘虏击沉了好几十条商船，这还不包括在国内港口里的俘获……不过从昨天开始就不对了，小日本的军舰全开出来了，满世界追着咱们的船打，已经有好几艘炮舰叫日本人打沉了！而且返航的路线已经叫日本海军封锁了，海军部只能命令大部分的炮舰都驶往菲律宾或法属印度支那的港口躲避。

其中海圻、海容、海筹、海琛四舰则驶往南太平洋的法属岛屿。预备截断日本和澳大利亚的海上贸易线。应瑞、肇和两舰去北太平洋活动，军事情报局美洲站会想办法准备两艘美国籍的运煤船在夏威夷群岛附近等候它们。

至于那两艘R级驱逐舰**号和浦口号则已经穿过日舰封锁线退入了长江。预备配合炮台保卫长江入海口。还有两艘E级潜艇准备用于日本列岛周围海域进行破交……坎宁安说日本人的海军没有什么反潜能力，这两条潜艇一定会大有斩获的。”

“坎宁安？哪个坎宁安？”常瑞青当然听说过这个姓，不过就不知道是不是那位英国海军元帅了。

“是安德鲁。布朗。坎宁安上校，黄埔海军学校的校长兼海军部总顾问。”王君皓提醒说。“他是英国皇家海军军官，根据《中英海军条约》被派到中国来的。这次海军的作战计划都是他的手笔。”

“哦，原来如此。”常瑞青点点头，心想：“靠程璧光这号人物应该也制定不出这种计划的。”

三个人一边说一边向汽车走去，常瑞青的脸上好像挂了一层严霜似的，整个人直往外冒杀气。看来真是让日本鬼子的袭击行动给激怒了！刚一钻进轿车，他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对白崇禧和王君皓说：“这事儿得报复！要不然咱们中国的国家领导人成什么啦？紧着小日本随便杀吗？”

白崇禧和王君皓同时都愣了一下，王君皓说：“咱们不已经在报复了吗？”

常瑞青发出了一声冷笑：“东亚大陆上只能有一个霸主！不打这一仗，日本人是不肯放弃的……所以现在是打国战，谈不上报复。不过裕仁派金刚号行刺我的事情可就是私仇了，国恨要雪，私仇也要报！一定要报！”

看到他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白崇禧也附和起来。“对，这仇得报，还有孙先生的仇也要一快儿报了。要不……咱想办法找几个朝鲜杀手去行刺裕仁？”

“哪里能成功…””？这不可能的嘛。”王君皓打断道。“裕仁到底是皇太子，进出都是层层护卫，咱们派去的杀手根本就没有办法靠近嘛。”

常瑞青冷笑了一声：“不一定要刺杀裕仁，但是一定要给他一点厉害瞧瞧。我同意健生的意见，用朝鲜人下手。”他看着王君皓。“自省，东北那边有没有这样的人？”

王君皓之前一直在东北当保安总司令，朝鲜独立革命失败以后有不少武装人员越境跑到中国来，就是由他负责安置的。他思索着说：“现在吉林有几个收留朝鲜难民的营地。里面有将近10万人，其中也有不少是原来朝鲜独立军的骨干。不过……他们对咱们的怨气也很大，恐怕不肯帮咱们卖命吧……”

“他们的首领是谁？”

“有好些个人。不过大多神秘得很，经常出面活动的是一个叫池大亨的，他曾经跟咱们做过事情，和三妹比较熟悉。”王君皓口中的“三妹”当然不是他自己的妹妹，而是常瑞青身边那个有点喜欢捞钱的赵三妹。池大亨可以在这两年中日“蜜月期”的时候，在东北四下活动，就是重新得宠的赵三妹给“有关方面”打了招呼。估计还是收了红包的……这事儿常瑞青不知道，王君皓当然也不会多嘴到那种程度。

常瑞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低声自语道：“池大亨……名字听着不错。如果他肯干，将来朝鲜的头头就是他了，如果他能帮我干掉裕仁的话……”说着他又问白崇禧道：“健生大哥，作战计划拟定了吗？打算怎么打这一仗？”

“拟了两个草案。一个是打远东州的。一个是打朝鲜的。”白崇禧笑笑道。“等回了军委会咱们再慢慢讨论吧？”

……

“宜臣。”

一阵脚步声响动，正埋头在一堆情报汇总里面的军事情报局局长任怡江抬起眼睛，就看见常瑞青带着赵三妹突然走推门走了进来。

任怡江愣了一下，赶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常瑞青行了一个军礼，满脸堆笑着说：“委座，您可算是回来了，大家伙可是担心坏了。您过来怎么也不让人……”

常瑞青摆了摆手打断他说：“宜臣，还是赶紧谈正事儿吧……我是才下的飞机。待会儿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呢。”说着他就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面坐了下来。这时一个情报局的女秘书急急忙忙端着三杯刚刚泡好的清茶走了进来。任怡江指着她冲常瑞青笑道：“她叫徐小曼，和薰小姐是黄埔六期电讯班的同学，什么都好，就是反应有些慢，瞧见您过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

她大概就是负责监控孙月薰的特务小组成员吧？常瑞青冲着这个留着齐耳短发，戴着副黑边框眼镜的小美女点点头，也没有问什么话，任怡江就打发她去外面守着了。

“宜臣，你现在还是少将的衔吧？”常瑞青笑笑说。“这次我能逃过一劫，情报局是立了首功的，你和唐九都晋升中将吧。”

“职部多谢委座栽培。”任怡江啪的一个立正，又给常瑞青敬礼。常瑞青朝他招了一下手。“坐下，坐下说话吧。”他喝了口茶润了下嗓子，又说：“本来我是想先去军委会和健生、自省他们讨论军情的。不过想想还是情报局的任务最紧，丝毫都耽误不的，所以就先来你这里了。”

“委座有什么任务就尽管吩咐吧。”听了这话，任怡江的表情也凝重起来了。

常瑞青咬这牙说：“裕仁这次欺我太甚，如果不来个以牙还牙只怕将来还有第二次、第三次啊！”

任怡江抬看看了下常瑞青，就看见刚才还笑容满面的脸膛这会儿已经是杀气腾腾了。“委座的意思是？”

“派敢死队去东京奇袭日本东京的重要目标！”

“啊……”任怡江皱着眉头看着常瑞青说：“委座，日本本土可不是紫禁城，那里有整整一个师团的部队在守卫！靠一支敢死队恐怕成不了什么事吧？而且要发动这样一次行动的成本不低，我看……”

常瑞青摇了摇手打断道：“你只管按照我的吩咐去做，能不能成功我不在乎。敢死队员也不要用咱们的人，用朝鲜人。你们情报局和朝鲜人还有往来吧？”

“还有一些，不过双方的关系可没有原先那么融洽了。”

常瑞青冷冷一哼：“我有不大算和他们做兄弟，有什么融不融洽的？宜臣，你去跟那个池大亨说，我要发动一次针对日本本土的袭击事件！如果他能帮我招募到300名敢死队员，必须要受过一定的军事训练，能够流利使用日语。我就在中**队攻占朝鲜以后扶植他做朝鲜人的领袖！”

任怡江怔了怔，还没有说什么，常瑞青身旁的赵三妹就抢先开口了：“这事儿准能成。性命是别人的，王位是自己的，池大亨只要不傻一定能答应。先生，我和池大亨挺熟的，要不我亲自跑一趟沈阳吧？”

常瑞青看看任怡江，情报局头子也点了点头说：“就让职部陪五夫人去一趟吧。”

“好，就这样了。”常瑞青想了想。又说：“你们马上动身，这件事情必须要抓紧！行动日期定在今年9月1日，300名敢死队员必须在这天中午之前化妆潜入东京。9月1日下午开始行动。”

“9月1日？”任怡江想了想，追问道：“委座的意思是9月1日之前？”

“不，就是9月1日！怎么把人员送上去你们去和海军商量，我会命令他们全力配合你们行动的。”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午夜时分。红军总参谋长图哈切夫斯基又被召唤到了革命先知的办公室。这个有红色拿破仑之称的红军名将，这个时候仍然是精神百倍的样子。他的胳膊下夹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里面是刚刚拟定好的围剿远东叛逆的作战计划，看着这位总参谋长昂首挺胸走路的姿态，就知道他对即将开始的远东剿匪作战充满了信心。

斯克良斯基正坐在先知办公室门口的一张沙发上，看到图哈切夫斯基过来，就站起身朝他招招手，然后低声道：“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同志。请跟我来吧。托洛茨基同志在小会客厅等着见我们呢，日本大使也在。”

图哈切夫斯基朝对方行了军礼。接着也低声问：“斯克良斯基同志，您说日本大使……就是那个叫片山潜的老头？他来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斯克良斯基左右看看，没有发现闲杂人等，就低声说：“日本人想出一个出奇兵打击中国修正主义的办法，不过需要咱们苏联配合，托洛茨基同志就是为这事儿把你连夜请来的。”

“出奇兵？”图哈切夫斯基愣了下，随即就想到了什么。他问：“难道是想借到苏联，从阿穆尔河北面绕到中**队防线的后方吗？”

斯克良斯基点了点头转头对图哈切夫斯基笑道：“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您啊，如果常瑞青也有您这样的总参谋长，日本人恐怕就要倒霉了。”

两个人有说有笑就走进了托洛茨基办公室边上的一个小会客厅里。就”娱乐秀”看见托洛茨基正在和面色严肃的片山潜面对面坐着在低声交谈。看到图哈切夫斯基和斯克良斯基走来，导师笑吟吟地朝他们招了下手，示意他们在边上的沙发上坐下。

“图哈切夫斯基同志，”先知朝红军参谋长笑笑。“我们的日本皇太子朋友提出一个要求来考验日苏两国的友谊。他想让日本陆军通过西伯利亚大铁路绕到阿穆尔河，哦，就是中国人所说的黑龙江北岸，然后从那里向中**队发动突然进攻。您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嗯，是个很好的将苏联拖入战争的办法。”图哈切夫斯基冷冷地看了一眼片山潜。片山的表情也非常复杂，看见图哈切夫斯基的目光就喃喃地道：“这是个非常……非常让人为难的要求。如果苏联拒绝，那么皇太子很可能就将失去一部分陆军少壮派军官的拥护……这场中日战争也很可能会以和局收场。目前，英法美三国的外交人员正在努力斡旋呢。”

不等图哈切夫斯基说话。革命先知就笑了起来，说：“苏联不能马上加入战争，片山同志，您说是不是啊？”

“当然了，苏联不应该立即加入，应该等中国修正主义和日本军国主义两败俱伤以后再参加。”片山潜是那种觉悟很高，高到只知道爱苏联爱GC国际，不知道爱天皇爱日本的日本GC主义者。所以考虑问题都是先苏联后日本的。

托洛茨基满意点点头，朝图哈切夫斯基道：“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同志，这正是我请你来的原因，我需要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要让我们的日本朋友满意，又不能让苏联过早地加入战争。有这样的办法吗？”

“办法嘛……也不是没有。”图哈切夫斯基思索了一会儿，他朝托洛茨基眨了眨眼睛，笑道：“现在苏联远东地区正有一场反革命暴乱，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只要这场暴乱没有被平息，整个远东共和国就处于非常非常混乱的局势中，发生些什么事情也不能让苏联政府负责吧？说起来这场叛乱还是中国人自己支持的，如果日本利用远东的混乱和权力真空，强行通过西伯利亚大铁路的话……当然苏联政府事后还应该表示最强烈的抗议和谴责，此外也就爱莫能助了。列夫。达维多维奇同志，您觉得这样可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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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魏刚计划

军事委员会的会客室里，现在正坐着一群金发碧眼的外国将军，他们就是由法德两国联合派出的军事顾问团的高级成员。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浅蓝色法**服，长了个有欠威严的高高翘起的朝天鼻子的法国老头。他就是那位在历史上非常有名的马克西姆。魏刚上将！

常瑞青就坐在他的对面，满脸微笑着打量着面前这位“法国名将”。魏刚和他带领的联合军事顾问团在海天号重巡洋舰遇袭的时候就乘坐在海天号边上的法国邮轮圣马洛号上，算是亲眼目睹了这次震惊世界的“金刚号事件”。不过日本人总算没有疯狂到炮击法国邮轮的程度（当然后来日本人将为他们的一时心软付出非常沉重代价的）。在“金刚号事件”发生后，圣马洛号就载着他们这一船人去了曼谷，在曼谷玩了两天也没有等到常瑞青来和他们会合，于是就去了香港，在香港乘火车去武汉，在那里搭乘长江轮船顺流而下，来来回回折腾了快两个星期，直到6月21日才到南京。这个时候，英法美三国的外交斡旋已经正式宣告失败，中日两国在一天前互相宣战了！不过战场上的形势倒没有太大的变化。在满洲远东战场上，双方的交火还是以炮击为主，偶有小规模的步兵交手，都是为了摸清对手虚实的试探性进攻。

海上的局面也差不多平静下来了，中国海军的大规模破交行动已经告一段落。日本人损失了上百艘大大小小的商船渔船，而中国海军的那些老掉牙的蒸汽炮舰，要么被日本海军击沉。要么就躲进了法属印度支那和菲律宾的港口法国人倒没有为难这些中国炮舰，只是暂时不允许它们离开，而美国人则根据中立法扣留了这些炮舰。

至于中国的那几个友邦此时也根据《四国共同防御条约》的规定履行了宣战或是支援的义务。德国和意大利是在6月21日向日本宣布了战争状态，而法国则仍然保持中立。虽然法国外长白里安已经向中国驻法国大使明确表示，法国将采取明显偏向中国的政策，法属印度支那也将成为中国贸易的中转站。但是没有宣战这个事实，还是仍然让马克西姆。魏刚上将这位顾问团团长感到有些尴尬。

所以这个法国老头现在只是低头喝着中国人提供的海南咖啡（这个岛是渔农会的股份制农场的试点基地。现在有不少成规模的农场，种植的农作物也五花八门），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他这位团长大人不说话。一屋子的法国和德国将军也就谨守着军队严格的等级观念，谁也不先开口。最后还是常瑞青打破了沉默：“魏刚将军，霍””夫曼将军，还有法德联合军事顾问团的全体军官们。这一路奔波。真是辛苦了。非常感谢你们能不远万里来中国帮助我们抵抗日本帝国主义的入侵……在此，我谨代表中华民国上下，对诸位表示最深切的谢意。”

入侵？担任翻译的曾琦曾大主任的脸颊上也微微一红。现在的情况怎么看都不像是日本在入侵中国啊！好像反过来还比较像吧？而且曾琦还知道，总参谋部已经拟订了好几份入侵日本（朝鲜和远东）的计划了。

马克西姆。魏刚上将听完了曾琦的翻译，微微地点了点头。稍稍向前倾了一下身子。“元帅阁下，我和顾问团的诸位都是职业军人，来中国就是帮助你们训练军队和打仗的。虽然法国政府对这场战争表示了遗憾，但是作为一名受法国政府委托来中国协助你们同日本作战的将军。我将会把我的全部精力和智慧都奉献给中国国防军。”

常瑞青能听懂法语，所以他微笑着向魏刚点了点头表示谢意。虽然对这位法国将军拥有多少智慧他表示非常之怀疑。但是这种态度总是值得肯定的。

魏刚又喝了一口海南岛产的咖啡，接着往下说：“在前来南京的轮船上（指长江轮船），我一直在同霍夫曼中将，福克贝尔少将（指挥黑叔叔大破英军的那位），还有顾问团的其他军官们研究目前的战局。并且有了一些初步的构想，我想……现在这个场合适合讨论这样的问题吧？”

常瑞青微微地笑了，这个法国佬的敬业精神倒是值得肯定的。他站起身，朝对方点了下头，笑道：“上将阁下，还有诸位将军阁下，如果你们不嫌我方的招待过于简慢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去作战室了解和讨论一下最新的战场情况。不过待会儿还有一场丰盛的招待酒会，还是希望诸位能够赏光出席一下。好吗？”

一屋子的法国和德国的将军们看来也都是好战分子，对中国产的咖啡的兴趣远远比不上正在进行的这场战争。于是都纷纷起身跟着常瑞青走进了军委会大楼里的一号作战室。这间挂满了各种地图，屋子中间还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电动沙盘的大厅里面，此时已经充满了浓浓的战争气味了。进进出出的参谋军官们都脸色凝重，几位国防军的高级将领则围在沙盘台周围低声而激烈地争论着什么。看到常瑞青带着一大军外**官走来，也只是例行公事一般的起立敬礼，然后又接着讨论问题了，看来军情已经是万分紧急了。只有总参谋长白崇禧将这群人领到了左侧墙壁上悬挂着的满洲…””远东战场整体态势图前面简单介绍起情况来了。

“东北方面军（原东北保安司令部）所辖的总兵力已经增加到了10个步兵军，30个步兵师，10个独立炮兵团，7个要塞旅，3个保安总队，1个空军师，总兵力约62万，分别编成四个集团军。

其中第二、第四、第五、第七、第八等五个军。第十一、第十二、第十三要塞旅，另有5个独立炮兵团组成第一集团军，配属于面对日属远东之东线战场；第三、第六、第九等三个军。第十要塞旅，另有3个独立炮兵团组成第二集团军，配属于面对日属朝鲜之南线战场；第十军，第八要塞旅、第九要塞旅，第十独立炮兵团组成第三集团军，配属于面对苏联远东共和国之北线；第十一军，第七要塞旅。第十一独立炮兵团，黑龙江、辽宁、吉林保安总队组成第四集团军作为东北方面军之总预备队。第一空军师也直属于东北方面军总司令部。

目前，北线苏联境内发生内乱。边境沿线非常安宁。南线战场同样比较平静，日军可能已经从朝鲜抽调兵力加强于远东，因此朝鲜日军全线处于守势，我军也没有采取主动进攻。双方之是偶有试探性交火。

而东线战场之交战最为激烈。全线都时有交火，特别是位于东线战场中心位置的虎头新安土一线在18日、19日、20日全天，以及今天上午都有猛烈炮战发生。根据日军炮击的密度估计，最少有5个日本炮兵联队被部署在新安土城周围。我方也在虎头要塞周围集中了6个炮兵团（含虎头要塞炮兵团）。估计虎头新安土一带将会在未来几个星期爆发一场大规模主力决战。现在东北方面军和总参谋部都在筹备虎头新安土会战。相信这次会战将是重创日军主力的大好机会……”

白崇禧结束了简单明了的汇报，将指挥棒交给了身边的副官，然后朝常瑞青行了军礼，就准备回到那个电动沙盘周围继续去筹备他的虎头新安土会战计划。可是那个法国老上将魏刚却突然又急又快地说了一大堆的法语。常瑞青勉强能听明白，对方是在提出军事上的建议。曾琦随后翻译道：“上将先生认为。中**队的部署过于保守，似乎将战场的主动权拱手让给日方了。我和霍夫曼将军、福克贝尔将军在来这里的船上已经仔细研究过目前中日两国的陆军实力。以及满洲远东州战场的情况了。我们一致认为，中**队拥有极大的优势，完全可以通过主动进攻将日军各个击破，如果苏联方面一直不参加进来的话，我们认为，中**队完全有能力夺取整个日属远东大部和日属朝鲜！将日本重新变回一个岛国！”

这话一出来，在场的中**人们好像都同时怔了一下，包括进进出出正在忙碌的那些普通参谋人员，都将目光投到了魏刚这个法国老将军身上。常瑞青也微微挑了下眉毛，饶有兴趣地望着魏刚，好像在等待着他合盘托出自己的计划。

老头子从白崇禧的副官手中接过指挥棒，走到地图前面，先是用力敲了敲地图上的满洲，用法语大声说：“先生们，在这场战争中，中**队最大的优势并不是数量和火力，而是地形。中**队拥有一个呈整体的战场！因此62万中**人是一个整体，可以拧成一个拳头。这是由62万人，还有60多个炮兵团（含要塞炮兵）所组成的一个强大的打击集团，就算放在欧洲战场上，也足以发动一场大规模的进攻战役了。

而你们的对手日本，却守着两块互不相连的战场，而且由于虎头要塞的存在，我们还可以将日军视作三个难以呼应的单独的作战集团。这三个作战集团的总兵力有多少呢？根据情报只有15到16个师团，大概37、8万人，火力还不及中**队的三分之一。这些兵力再分成三份，每一份还能有多少力量呢？不过是十几万人加上三四百门大炮而已。

如果你们将手中的60几万大军和2000门大炮也分成几份，那日本人或许还有抵抗的余力。可要是你们将主要的兵力集中起来呢？比如集中40万人和1500门大炮先对三个日军作战集团中的一个展开攻击，将其击溃后然后再转用兵力打击另外一个，这样就能逐次将三个日军作战集团统统击溃了！”

集中兵力各个击破吗？常瑞青望了眼白崇禧，心说白大军神啊。你咋就没有想到呢？就知道小大小闹折腾什么虎头新安土会战，一点都没有军神应有的大格局。看来问题就出在自己崛起太快，这位白军神也没有多少实战经验。到底没有这些刚刚打完一战的这些洋将心黑手狠啊！

白崇禧则拧着两撇秃眉毛做沉思状。魏刚提出的这种战术他也不是没有想到过，可是在日军向新安土一线大举集结的态势出来以后，他却倾向于现在虎头新安土一战中重创日军远东军主力，然后趁势发起反击将远东军击溃，然后再掉头击溃朝鲜军。

当他说出自己的设想以后，在场的法德两国的将军们就开始低声交换意见，最后魏刚上将又用指挥棒指着地图上的中东铁路说道：“我们觉得集中主力于虎头要塞周围同日军决战并不是最佳选择。因为这一带的交通并非十分便利。只有一条轻便铁路和中东铁路相连，其运力也远远不如中东铁路。如果不经过一定时间的物资囤积，恐怕不足以应付真正的大军进行激烈交战。因此你们即使能赢得虎头新安土会战，夺取新安土城，也没有余力进行连续的进攻，从而将给日军调整其战线的机会。而且失去新安土对日军远东军并不构成致命威胁。新安土以北的日军也可以绕道或者沿阿穆尔河撤退。新安土以南之日军也能依托兴凯湖重组防线。”

魏刚将手中的指挥棒移向中东铁路和远东铁路的交汇处双城子。“我认为，中**队完全没有必要理会日军在新安土一线的集结，只需在虎头要塞周围部署一到两个师的守备部队即可。将主战场选择在绥芬河双城子一线，以绝对优势之兵力击溃当面之敌，进而威胁远东重镇符拉迪沃斯托克，迫使新安土之日军主力南下决战，待将其击溃之后，再将主力转用于朝鲜。从而达成将日军主力各个击溃之目的。”

……

“首相阁下，这是片山大使的电报。”

田中义一猛地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忙不迭地冲过去，从一名首相官邸的秘书手中接过他双手递上的电报。办公室里面坐着的上原勇作和田中国重两个人对望了一眼。他们都是来和田中义一商量远东军提交上来的“永田计划”的。看到田中义一急切的样子，两个人就知道他们的首相大人已经被永田铁山提出的大胆计划所打动了。

作为日本陆军的两位掌门人，他们谁还有不知道远东军现在处境的。虽然已经定下了“声北击南”的计划，将决胜的希望寄托在上海作战了，可是远东那边才是真正的主场啊，远东军至少要占个场面上的优势才有可能迫使中国人大举增兵满洲。要是远东军在中国人的防线上撞个满头包，常瑞青怎么可能将南京、上海的军队调去救急？如果中国人在上海摆上两三个军，上海作战哪儿还有一点胜算？

所以他们俩还有田中义一一拿到这份由远东军作战课长永田铁山大佐提出的奇袭方案就立马动心了。

只是这份方案需要苏联的配合，托洛茨基和列宁是怎么个打算，谁都是心里无底。

田中义一接过电报。匆匆拆开，一目十行地看完，就重重吐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托洛茨基已”娱乐秀”经同意我们借道了，只是要我们承担侵犯苏联主权的名义，事后要进行抗议的。”

“真是天佑啊！”“这下要赢了！”上原勇作和田中国重几乎同时欢呼起来。

田中义一淡淡一笑，看着上原和田中国重说：“上原君、田中君，从军略上说，这次我们真的意见做到极致了。既有声北击南，又有起兵突袭，而且赤俄友邦也站在我们一边，看来获胜是毫无疑问的。只是我们应该胜到哪一步呢？”

“哪一步？当然是彻底打败支那啦！”

“难道首相阁下还打算给支那一个卧薪尝胆的机会吗？”

田中苦笑着摇摇头。“彻底打败的标准是什么？灭亡支那吗？靠皇军现有的20个师团可没有这样的实力啊，支那毕竟是一个大国！”

“那就将满洲从支那分裂出去，同远东州合二为一好了。”上原勇作大声道。

“还应该让支那赔偿战费，至少要赔10亿日元！”田中国重补充道。

田中笑了笑，反问：“如果支那不肯割让满洲，也不同意赔偿战费呢？他们有一百多万装备精良的陆军，比皇军的数量多一两倍，还有进一步动员的力量！而且皇军为消灭一百多万支那军队所付出的代价恐怕也是相当惊人的吧？到时候我们还有将战争一直进行下去的余力吗？还有抵御苏联进攻的余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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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不知道怎么结束的开始

“帝国可以和苏联瓜分支那，帝国得到满洲，苏联得到新疆和蒙古，支那的剩余部分再分成两部分，由帝国和苏联各扶植一个政府进行统治。”

上原勇作稍加思索，就向田中义一合盘托出了一个彻底解决“支那问题”的方案。只是不知道这个方案是早就拟定好的众多预案中的一个，还是上原勇作临时发挥的结果。

田中义一又看着田中国重，淡淡地问：“田中君，这也是军部的意思吗？”

“军部还没有考虑过结束战争的问题。”田中国重老老实实地回答说。“这场战争事发突然，军部之前也没有准备，因此没有做过结束战争的规划。”

“那就现在做吧。”田中义一扫了眼前的两个陆军大将一眼，声音也放沉下来了。“之前我没有看到太多速胜的希望，所以也没有考虑过要如何结束战争，满脑子都是如何将支那打疼，如何最大限度削弱支那战争潜力的问题。不过现在，我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希望，在批准永田计划的同时，我希望陆军能就如何结束战争达成一致的意见……上原君、田中君，我想你们也明白，发起一场战争就要知道怎么终结，特别是对日本这样资源不算丰富，工业实力也非常有限的国家来说。现在远东州的开发刚刚起了个头，还远远没有到收获的时候，帝国为了维持战争就必须要从英美进口大量的物资……可是国库里面的黄金外汇却所剩无几，帝国的商船也在支那海军的破交战中损失惨重！如果同支那的战争真的打成持久战的话。帝国说不定会被他们拖死啊！至于苏联……”

田中义一的眉毛突然紧紧拧了起来，摇摇头说：“没有他们的帮助，帝国很难速胜。可是帝国如果真的和苏联站在一起的话，这次的日支之战恐怕会演变成一场世界大战啊！对英美法来说，他们可以在帝国同支那的战争中保持中立，但绝对不会在苏联和支那的战争中保持中立的……我想你们也不愿意看到日苏联盟对抗全世界的局面吧？”

上原勇作和田中国重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脸上也都显露出了犹豫的表情。上原说：“首相阁下，如果没有苏联的加入，帝国恐怕没有速胜的实力啊……满洲那边即使奇袭得手。也不一定保证全歼支那军主力，上海作战虽然能重创支那，但是……”

上原的话有些吞吞吐吐。田中看了他一眼，冷冷地替他说了下去。“但是也不能确保支那投降，是不是啊？所以你就指望苏联在帝国””占据上风的时候加入战争，然后日苏联手瓜分支那。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可是却完全没有考虑过英美法德这些国家会怎么反应！”

“那帝国应该怎么办？”田中国重看了田中义一一眼。冷冷地问。“莫非帝国要在全面占据上风以后来个草草收场吗？如果只是随便要点赔偿要点权益，没有大片土地割让的话，国民和宫中恐怕都不会答应吧？”

田中义一无言，他知道宫中和国民，还有陆军中的骨干力量的心理价位有多高！如果日军真的在满洲战场上占了上风，又攻占上海威胁南京的话，就算是支那同意割让满洲赔款10亿日元，这些人恐怕都不一定肯收手吧？可是中国人不到山穷水尽能答应这样的条件吗？他们不答应。战争就有可能没完没了拖下去，日本能拖得起吗？到时候大概只有联合苏联才能解套了吧？可要是真的让苏联加入进来。事情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搞不好就是一场世界大战啊！

……

远东，盐浦（海参崴）。

日本陆军大将，新任的远东军司令河合操军服整齐，大步的走进了司令长官公署之内。

这个公署。原来是俄罗斯帝国滨海边疆省的总督府。这个时候，会议室里，早就是军官林立。随着河合大将的走近，所有人都立正行礼。

内阁那头虽然没有找到结束战争的办法，但是却已经下定了在远东满洲战场上进行一次奇袭决战的决心。而原来远东军的司令官武藤信义不过是中将军衔，虽然是公认的良将，但是领导这么一场大会战总还是显得资历不够，所以田中义一就趁机将自己的同窗好友河合操大将从台湾调来了远东。同时又命令军部组建了用于迂回作战的第一军，让武藤信义充当这个第一军的司令官，也算给他一个建立奇功的机会。

这个新鲜出炉的第一军下辖了四个师团和一个骑兵集团，包括刚刚从朝鲜调过来的第19师团和第20师团，还有号称日军两大精锐之一的第6六师团，以及那个著名的大阪第4师团，总兵力约有十一万人。

为了配合第一军的迂回包抄，第1师团、第2师团、第3师团和第16师团由组成了第二军，由山梨半造大将出任司令官。该军将被部署在新安土城周围，预备发动一场佯攻，吸引中国东北方面军的主力到乌苏里江西岸，为第一军的迂回包围创造条件。

此外还…””有第9师团、第10师团和第11师团直属于远东军司令部，这三个师团被分别部署于伯力、双城子和盐浦。一方面作为远东军的预备队，一方面也负担着防御上述三个远东州重镇的任务。

经过近两个星期的调整，现在远东军的十一个师团和一个骑兵集团都已经到达了指定的位置，就等着新任司令官河合操大将下定最后的决心了。司令部召集师团长以上军官到盐浦开会的命令一下达，大家就都知道，这是要下达开始行动的命令了日本帝国的国运终于落在精锐的远东军身上啦！

河合操微笑落座，看着麾下诸将热切的目光。示意大家坐下。

“本官决心已定。决然实行‘奇’号作战计划（永田计划），以第一军强行借道苏联实施大范围迂回，突击支那军之侧后！以第二军实施虎头新安土会战。用最为猛烈之攻势，吸引支那军主力于乌苏里江西岸地区，为合围支那军主力创造条件。各部作战计划随后颁发，请各部协力同心，务求必胜，以报陛下国民之殷殷垂顾！”

一声令下，满室肃然。接着就是所有军官立正敬礼。对于这些日本陆军的精英们来说，他们早就在等待着这一场倾国之赌了，现在终于如他们所愿了。

河合操扶着桌子。一张胖脸绷得紧紧的，目光灼灼地看着山梨半造。“山梨君，第二军的任务最为艰巨，‘奇’号作战能否成功。就看第二军能否在虎头新安土会战中打出威风来了！”

“请司令官阁下放心。我第二军上下已经下了最大决心，准备打出一场‘旅顺攻防战’那样的战役。”山梨半造说这话的时候，却是一副无比淡然的表情，似乎根本没有把即将发生的惨重伤亡当成一回事儿。

河合操满意地点点头，又微笑着对武藤信义说：“武藤君，只要第一军的奇袭能够获胜……一切就都能扭转过来了。”

武藤信义重重点头道：“请大将阁下放心，下官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的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支那的那些将军们是决然想不到皇军会从他们背后杀出来的！”

……

“中东路……双城子……”

就在日本人开始实施中国将军们决然不会想到的奇袭方案的时候。常瑞青正背着手，在委员长的办公室内看着新挂起来的地图。东北那里同日属远东接壤的地方。密密麻麻的标满了国防军的番号。

白崇禧也抱着胳膊，站在他的身后。眉头紧紧锁着，似乎对常瑞青采用法国老头魏刚的方案有些不满。

半天之后，常瑞青才心事重重地吐了口气。“七个步兵军，二十一个步兵师，一个空军师，三十九个炮兵团，还有两门从关内调过去的240mm列车炮。这么强大的兵力、火力在那儿，应该是必胜无疑了吧……健生大哥，你怎么看？”

“大胜可期！”虽然有点不同意见，但是白崇禧也认为魏刚的计划是能够带来胜利的。“但损失恐怕不会小啊，根据侦查，日军在双城子也修建了要塞，还部署了至少两个师团的守备部队，海参崴还有一个师团，此外新凯湖南岸也发现一个师团的番号。”

白崇禧和常瑞青此时都不知道，那四个日本师团中的两个已经悄悄调去了伯力附近编入日军第一军，预备实施迂回奇袭了。

常瑞青淡淡一笑，因为连日奔波操劳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润，不过眉头还是微微蹙着眼下的中国国防军的确比历史同期的各种中**队强大得多。但同日本陆军这样的强敌展开一场国运之战，还是让常瑞青有些提心吊胆。

“不怕损失，哪怕是伤亡十万，只要能击溃双城子附近的四个日本师团，封锁住阿穆尔斯基半岛（海参崴所在的半岛），就能基本切断远东军剩余部队的后勤线，这样就能奠定胜局了，只要胜了，就什么都好说了……”

他的这番话是有所指的。这场中日战争似乎是因为常瑞青一个人的决定而打起来的！在国防军这头当然没有问题。可是国民政府、立法院、参政会，还有国共两党对他的“独裁行为”可就颇有微词了。就算是和他站在同一战线的两党右派的头头，虽然在表面上都力挺他，但私底下也都有不少抱怨。如果这一战最后以大胜收场，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所有的人都会把他当成英雄，就算原来的反战分子也不会例外。可要是战事不利，那些反对派恐怕就要趁机而起了！

白崇禧微微一笑：“耀如，胜是一定能胜的，四十万大军，1500门大炮，还有近200架飞机，对付四个日本师团怎么可能不胜？这仗赢下来。不仅国际上没有什么国家再敢和咱们过不去了，国内也没有人能挑战你的地位了。就算是实行宪政，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常瑞青微笑。温和地看着这个深知自己意图的心腹。“健生大哥，你我是一体的，等我当了总统，你就是国防部长，这国防军你的牢牢把持好了。”

白崇禧脸上闪过大喜的表情，重重点头，刚想说什么“多谢委员长栽培”之类的话。常瑞青却又接着往下说：“现在是6月下旬了。到9月上旬，我希望可以结束同日本的战争。能办到吗？”

白崇禧皱皱眉。说：“三个月打败日本恐怕不易吧？绥芬河双城子会战最快也要7月份开始，总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决出胜负。然后还要扫荡远东军残部，还要进攻朝鲜……对了，耀如，你打算打到什么程度算完啊？”

“能打到什么程度呢？”常瑞青好像是在反问。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库页岛肯定打不下来。咱们没有海军……海参崴恐怕也不好打，那里是东方第一堡垒，去过的人都说是坚不可摧，而且日本又控制着制海权，可以源源不断把兵力调往海参崴，还能用大口径的舰炮助战，咱们是没有办法对付的……如果拿不下库页岛，打不下海参崴。北面又受苏联的威胁，这个远东州恐怕是易攻难守啊。健生大哥。你怎么看？”

白崇禧看着地图上的远东州滨海道皱眉说：“咱们不要占领整个远东州，连滨海地区也不要占全，一来地方太大，咱们守不过来，二来那里也没多大油水……资源虽然丰富，但是都处于未开发状态，咱们内地都建设不过来，那里有多余的财力物力搞远东州？不过远东铁路沿线，就是双城子到伯力一线必须要占领！再把双城子和伯力建成要塞，然后把虎头要塞和新安土要塞用铁路桥连接起来。那咱们就能运用铁路快速调动部队，日苏两国就算联手来打咱也不怕。”

“那滨海地区的剩余部分怎么处理？”

“当然还归日本了！”白崇禧笑笑道。“滨海地区的资源对日本可是非常重要的，咱们暂时无力开发不如就让日本人继续去开发，不过咱们一定要控制住这条运输矿产资源的铁路大动脉！”

“也是。”常瑞青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如果那下整个滨海区，恐怕小日本砸锅卖铁也要和咱拼到底了。而且苏联那头的压力就都落在咱们身上了，不如就拿下这条大动脉。”他重重点头，朝白崇禧道：“远东就打到这个程度了，达成目的后再转用兵力于朝鲜半岛，最少要打半个朝鲜下来！”

……”娱乐秀”地面上的伪装网轻轻一动，一架炮队镜慢慢地升了上来。左右摇动着将乌苏里江西岸的情况全部收入了视线当中。那里是华军的阵地，经过近20天的时间，华日军已经大大加固扩建了原先的阵地，构建起了连绵的壕沟，设置了大量的鹿砦拒马和铁丝网，形成了一条延绵横亘的完整的防御体系。所有的制高点似乎都被改造成了坚固的机关枪发射据点，可以用交叉火力封锁整条战线，而在这条防线的后方，还应该有强大的炮群，在过去两个多星期的炮战中，日军已经切实感受到中**队火炮威力的强大！这条战线的施工似乎已经结束了，静悄悄的好像没有人在活动。不过正透过炮队镜在观察的日本第二军司令官山梨半造大将却相信，至少有三个以上的中国国防军步兵军被部署在这条坚固的防线上面。

此时的山梨大将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在远东军司令部时的淡然，他脸色铁青，眉头也紧紧拧成了一团，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对面的坚固防线给吓着了？一群日军将佐军官趴在堑壕里面，围在他们的司令官周围，小声地议论着什么。

“支那军的防线完全是按照欧洲的标准修建起来的，如果要从正面进攻的话，伤亡恐怕难以承受啊！”

“他们的炮兵也很强大，配属有大量的155mm重型野战榴弹炮，还有7英寸的重型加农炮……我们的炮兵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不可能给步兵以有效的火力支援。”

“前几年的《三国互不侵犯条约》限制了陆军发展重型火炮，现在根本没有能威胁到支那军虎头要塞的大炮啊！”

“是啊，陆军的重炮太落后了，大部分火炮的射程都太短，特别是各师团直属炮兵联队的明治38式150mm榴弹炮射程还不到6公里！新式一点的大正四年式150mm榴弹炮的射程也不过8.8公里。而华军的法式1917年式155mm榴弹炮的射程在11公里左右！更别说他们的独立炮兵团和要塞炮兵团所装备的155mm加农炮和7英寸要塞加农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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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炮灰一

听到手下军官们的抱怨，山梨半造的脸上就是一阵的抽搐。想当初他自己也是那个该死的《三国互不侵犯条约》的铁杆支持者呀！而且还是南下国策的坚决拥护者，对裁减陆军军费用来加强海军也是举双手拥护的。现在倒好，搬起石头砸自己脚面了吧？自己手上的大炮数量已经比对手少很多了，口径也小了一圈，而且连射程都短一大截！这个仗要怎么打？难道真的把十万皇军将士往中国人的火海里面填吗？

“支那炮兵的训练水平怎么样？能和皇军炮兵比拟吗？”山梨半造想了下又问。

现在日本陆军高层早就知道中国步兵训练的标准和日本步兵是完全一样的，哪怕他们没有多少武士道精神，山梨半造也不敢狂妄到以为一个日本步兵可以打几个中国步兵的地步！按照日本陆军参谋本部的公算，日中步兵的战斗力之比也就是1：2左右。不过日本陆军的主要战斗模式也不是白兵冲锋去拼刺刀，而是打炮步协同，要是他们的炮兵一哑火，再精锐的步兵也一样是堆炮灰罢了！

“支那炮兵是由法国和美国教官训练出来的，不过还是不能和皇军的炮兵相比。”炮兵出身的第二师团长长坂研介皱着眉头向山梨半造解释说。“他们的问题出在炮兵观察员不足……皇军的炮兵观察员是配属到大队的，他们的炮兵观察员顶多配属到团，而且严禁靠近前沿。不过他们的空军比皇军强大。所以在天气情况良好的白天可以通过炮兵观察气球来指示炮群射击，还是非常厉害的。”

山梨半造点点头，他也知道普通的炮兵可以练出来。可炮兵观察员却不是随便找个文盲训练一下就能来干的。因为炮兵观察员的基本功是数学，他们是需要在战场上做数学题的！没有一定的数学功底压根干不了这个活儿。而且即便有相当的数学水平，也不一定有成为炮兵观察员的身体素质，炮兵观察员还要携带一大堆重得要死的观察工具满战场的跑，身子骨单薄的书呆子也干不了。

所以中**队里面的炮兵观察员就成了稀有物种，需要好好保护起来了。而炮兵观察员不敢进入第一线的结果，自然是中国炮兵的反应速度和射击精度全都大打折扣。不过他们拥有的空中优势又能在一定程度上弥补这个弱点。所以在白天的炮战中，日本炮兵总是处于下风。可是到了晚上，优势又无疑回到日军一边了。看来对付中**队的办法。就是日军最拿手的战法，夜袭！用夜间的炮步协同，外加日军最引以为豪的白刃战击垮对面的中**队！只要能打过乌苏里江，包围住虎头要塞。满洲的中**队主力就一定””会被吸引过来。这样就能为第一军的奇袭创造可能了！

“看来只有打夜袭了。”山梨半造转过身子，盘腿坐在了战壕底部，又招手示意几个军司令部的主官和师团长一起坐下来。一群日本第二军的高级将领居然就在最前线的壕沟里面开起作战会议了！这要是有一发炮弹正好落下来，那乐子可就大了。

几个师团长都是这样的想法，不过谁也不想在司令官阁下面前露出怯意，只好硬着头皮开始议论军情。

“不仅要夜袭，还应该考虑第二天的天候，天气预报说7月2日一整天都会下雨。不如就在7月1日夜间开始进攻吧。”

“炮兵还应该加强，现在只有四个欠编的炮兵联队。算上步兵联队的火炮，一共只有184门大炮，而且还没有足以压制虎头要塞的重炮！”

“炮兵的部署也应该调整，所有的火炮都要突前配置，应该在前一天，也就是6月30日夜到位。”

“突破地点应该选择在虎头要塞北面，那里的防御比较松懈，还有大片的林地可以隐藏提前调动到位的大炮和冲锋舟。”

这个时期的日军军官在战略问题上脑子是不大灵光的，不过他们的战术水平可都不低！这些人到底都是幼年军校、陆军士官、陆军大学一路过来的精英，许多人还有欧洲留学的经验，绝对不是后世某国电视剧里面只知道拼刺刀打白刃战靠大和魂取胜的傻瓜！在这票相当专业的陆军军官七嘴八舌的建议之下，大致的作战方案就敲定下来了。

进攻的时间选择在了1923年7月1日晚上8点，天一黑就下手，主攻地点选择在虎头要塞以北大约25公里的小木河到李家店一线根据之前的火力侦察，那一带中**队的守备相当薄弱，大概只有一个团的守军，而且也远离虎头要塞，得不到要塞炮兵的支援。主攻的部队则是日军第二师团，这个师团在新安土一线挨了20多天的炮轰，上上下下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就等着好好打一仗解恨呢！

……

中国国防军第一集团军司令部这时也已经在虎头要塞里面建立了起来。不过让第一集团军总司令徐庭瑶中将有些郁闷的是，他麾下的部队从原本5个军加3个要塞旅加5个独立炮兵团，减少到了1个步兵军、2个要塞旅和1个独立重炮兵团，还有几个黑龙江省的保安团。拢共就6万5千多人，却要守卫400多公里长的战线，兵力实在有些捉襟见肘了。

…””而他对面的日军明显有大举增兵的迹象，空军侦察报告，每天都有大队大队的日军行军纵队从南北两个方向开到新安土周围。冒险渡江侦察的部队还先后查明了6个日本陆军师团的番号，包括第一、第二、第三、第十六、第十九和第二十师团！徐庭瑶和第八军军长李宗仁都已经达成共识，日军很有可能在近日发起强渡乌苏里江的战役！但是他们却无法确定日军的主攻地点会在哪里。所以只能尽可能收缩兵力到虎头要塞周围，并且围绕虎头要塞开始构筑环形防御工事。明显是放弃了守卫漫长的乌苏里江防线的打算，准备在虎头要塞周围打一场攻防战了。不过在那些预备要放弃的阵地上面。还是部署了充当疑兵的小股部队他们现在可是用一个军顶着三个军的番号，可不能让对岸的小日本轻易就瞧出破绽来。

徐庭瑶带着他的参谋长顾祝同走在第二十四师第七十一团的阵地当中，这个团原先部署在乌苏里江沿岸的防线上，同当面的日军交过几次手，算是比较了解对手的情况。所以徐庭瑶和顾祝同就跑来听听那些同日军步兵交过手的一线官兵们怎么评价他们的对手。

“嘿！也不过就是两只胳膊一个脑袋的大活人，挨上一枪照样满地打滚……他们拼刺刀是厉害一些，可是火力不行。步兵班里面没有冲锋枪，近战的时候刺刀可不如冲锋枪好使！”

“不过他们的夜袭挺厉害，21号那天就有一小股鬼子趁夜悄悄渡江。摸进咱们排守着的阵地，不声不响的就结果了6个弟兄！还是咱排长眼尖发现情况不对，两方面就在堑壕里面打白刃，黑灯瞎火的。还都是土黄颜色的军服。也不敢用冲锋枪突突，只有拼刺刀……最后还是连里面派了援兵才把他们消灭掉的！这一战咱们的人挂了15个，重伤6个，他们死了11个！我看小鬼子要总攻也一定是在晚上！”

“这些天都是咱们连也打过去好几回，18号、20号、22号三天的战斗我都参加了，都是临晨3点多快4点的样子开始进攻，先用炮压住他们，然后咱们步兵划着小船过河。打下他们的前沿阵地就撤回来。每次都能捆上三五个俘虏回来，都是给大炮炸晕的……活蹦乱跳的小鬼子可不能抓。就是伤兵也不行，只要还有一口气，这些鬼子兵就不会束手就擒，搞不好就会拉手榴弹和咱们同归于尽！20号那天咱们排长就被一个小鬼子伤兵用手榴弹给炸断了腿，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估计下半辈子只能坐轮椅了。”

听着这些一线士兵们的议论，徐庭瑶和顾祝同心里面多少都有了些底。看来这些年的严格训练和大把的军费都没有白白浪费，现在国防军的单兵战力和日本兵的差距已经不是太明显了！如果是在白天交手，凭借着强大的火力，国防军处在明显的上风。所以日本鬼子如果要进攻，一定会在夜里下手！

离开第71团阵地回司令部的路上，徐庭瑶就对顾祝同说：“墨三，看来日军的总攻一定是在晚上了！咱们得留神一些，现在就是不能确定他们会在哪一天动手了。”

顾祝同笑笑说：“他们在哪一天动手不知道，可是咱们在哪天动手却是知道的……要是绥芬河那里打响了，新安土的日本鬼子肯定不会动手了，所以最危险的就是7月头上这几天。熬过去了，就天下太平了。”

徐庭瑶转头看着这个保定六期毕业的学弟，微微皱起了眉毛，严肃地道：“说什么呢？这仗打起来才好！我们这里压力大一些，绥芬河那头就容易取得突破！这个虎头要塞还有咱们第八军就是钩子，只有钩进小鬼子的肉里面才牢靠啊！”

“司令，我知道了！”顾祝同正色道。“那么往后这些日子，咱们就让部队每天晚上戒备吧。”

徐庭瑶点点头，又轻轻的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小鬼子会在那里动手，防线实在太长了，兵力又太少，真是不好办呢。”

“司令，我估计小日本动手的地点不会离虎头要塞太近，应该会在虎头要塞的12门7英寸MK2型加农炮的射程外……多半会在虎头要塞北面20公里外。那里是咱们的薄弱点，日本人一定已经知道了。”顾祝同顿了一下，低声提醒说：“要不咱们秘密的将12门7英寸加农炮和12门155mm加农炮挪一下地方，同时再加强一下北面的防守兵力……”

“好！派一个师加强北线的防御，墨三。能看派谁的部队去比较好？”

“可以派沈逸之的第23师。”

……

就在远东满洲战场上的双方调兵遣将，各自打起如意算盘，准备展开一场空前大决战的时候。沈阳城外的一处用铁丝网圈起来的某处难民营里面的朝鲜人的处境也突然好了起来。挂着国防军军用牌照的福特卡车还有骡马拉着的平板车在难民营外面的便造公路上排起了长队。拉来了一车车的大米白面布匹还有药品。这在过去的两年里面可是做梦都不敢想的！

这些朝鲜难民几乎就是整个东北最底层最苦的人，这个难民营几乎就是一个囚笼，四下都有中国地方保安部队的官兵把守，他们是不能随便离开的！只能在某个有特殊背景的公司（铁血同志会控股）的组织下去从事一些极为艰苦的体力劳动，而所得到的报酬只有从事同样工作的中国工人的五分之一！简直就是残酷剥削的说，而且东北这里所有的工会组织对他们的遭遇都是耳充不闻的……这也充分说明了修正主义H色工会的虚伪本质。

而就在这些朝鲜难民以为他们将要一辈子过这种人间地狱似的苦日子的时候，中日两国在毫无征兆地情况下。居然就打了起来，这下子他们这些朝鲜人的身价似乎就开始看涨了。特别是那两位神秘客人到访以后，大量的生活必需品就开始“免费”向饥寒交迫中的朝鲜人民发放了。

“大亨哥。你要的东西都已经送来了，可是价值上百万呢，上百万买你三百条人命也算是天价了吧？人都准备好了吗？”

说话的是一个黑里俏的美人儿，穿着件剪裁合身的高开叉的中国旗袍。正是常瑞青的那个小老婆赵三妹。和她并排坐着的。还有一个中国国防军的陆军中将，就是军事情报局局长任怡江。他们俩就是和这批物资一起来到朝鲜难民营的，现在就坐在难民营里面唯一一栋看上去比较像样的房子里面。

坐在他们对面的是三个朝鲜独立运动的领袖人物，池大亨、金佐镇和李承晚。不过赵三妹认得的只有池大亨一个，所以就把他当成交易的对象了。也让这位日本陆士出身的朝鲜造反派受宠若惊，这夫人路线他可算是走上了！

“三妹……三夫人。”池大亨满脸堆笑，看上去一点儿都不像大亨，倒很有些乖巧小弟的模样。“三百名死士已经选好了。个个都和日本鬼子有血海深仇！保证不会坏事的，只是这次的任务……”

“这次的任务当然是九死一生的！怎么。不舍得吗？”赵三妹笑吟吟的，看来也没把300条人命当回事情。

池大亨僵硬地摇头。“怎么会呢，能为朝鲜独立事业献身，他们都是死得其所，死得其所的！”

“嗯。”赵三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扭头看看任怡江。任怡江说：“委座的意思，将来朝鲜的领袖就是池大亨将军了。”他看看另两位朝鲜独立运动的领袖。“二位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意见，没有意见……我们都是拥护池将军的！”

“那就好，那就好。”赵三妹笑吟吟地说。“除了那300个死士，你们也可以开始组织军队了，最多3个月，”娱乐秀”国防军就能打进朝鲜，到时候朝鲜军队也要跟着进去的。”

三个朝鲜人相互看看，脸上都是抑制不住的喜悦表情。赵三妹接着说：“大亨哥，你的三百死士总有个头头吧？能喊过来让我和宜臣大哥见识一下吗？”

“没有问题，他就在外面候着呢。”池大亨提高嗓门喊了起来。“崔庸健，崔庸健在吗？”

“在！”外面有人用中文应了一句，接着就有人推门走进了会议室。来人是个身才高大，脸膛和赵三妹差不多黑的青年朝鲜人。

“崔庸健君？”任怡江看着这个年青人。板着面孔问：“知道这次要承担什么样的任务吗？”

“知道！是必死的任务！”崔庸健大声回答。语气中却没有一丝的害怕。

任怡江点点头。“很好，不怕死，是条好汉子！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老母尚在，还有一对弟妹。”

“好的，我们会替你照顾的。”任怡江冷冷地说。“所有参加这次行动的朝鲜志士的家人都由我们来照顾！”

崔庸健稍稍怔了下，他知道对方是把自己的家人当人质扣起来了。不过他还是重重点了下头。“多谢了。”

赵三妹带着笑脸对崔庸健说：“崔兄弟，跟你明说吧。这次的任务不是什么必死的任务……而是有很大几率生还的，不过在动手之前，你们的人需要在日本潜伏上几天，这几天最怕出叛徒了。你明白吗？”

崔庸健微微摇头。“池将军告诉我这次的任务是必死，所以在下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赵三妹咯咯地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你就回家去交代一下后事，然后就和你的弟兄们跟咱们走吧。”

崔庸健看看池大亨，见对方点了点头，就啪的一个立正，给屋子里的几个人敬了军礼，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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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炮灰二

1923年7月1日，虎头要塞以北，小木河李家店一带。这里虽然处于中日交战的最前线，但此时却是一片的宁静。

从6月7日晚上战争打响一直到现在，这一段十几公里的防线大致还算是比较平静。因为距离虎头要塞比较远，要塞重炮也够不着这里，所以防守这里的中**队一直处于守势，兵力也比较薄弱，最多的时候不过一个营，少的时候只有一个连。而他们对面的日军似乎也没有多少，行动也不太积极，只是在6月中旬发动过几次试探性的夜袭，之后就悄无声息了。从6月下旬开始一直到现在，这里几乎两枪声都快听不见了。不过国防军第一集团军司令部却不敢对这里的防卫掉以轻心，因为这里距离虎头要塞不远不近，如果日军从这一线突破，虎头要塞的大炮很难够得着。而且进展顺利的话，一个晚上就能逼近到虎头要塞北面的防御阵地上！甚至有可能从虎头要塞西面包抄，对整个要塞形成合围之势。所以第八军里面最精锐的23师，连同他们老资格的师长沈星夜（沈逸之）少将就在6月25日那天被调来这一线加强防守了。当然，他们要防守得不只是小木河李家店一带的十几公里，而是从小木河一直到虎头要塞北面的防御地带，直线距离大概有30多公里，实际上要防御的地带超过50公里，兵力还是显得异常薄弱。

好在这一带的地形对中**队比较有利。乌苏里江向西都是望不到边的林海，绵延总有上百公里，只有几条简易公路从林海中通过。连接着乌苏里江西岸的国防军防线和虎头要塞。国防军的防线也是依托着森林修建的，而且都是使用了大量木料加固的火力据点和防炮工事，算是比较坚固。在日军将要发动主攻的小木河李家店一带负担防御任务的是第23师68团，团长是保定六期毕业的吴奇伟上校。

由于是长期驻防在国防一线的部队，所以68团是国防军陆军里面第一批配置团属炮兵的步兵团。全团的编制除了三个七百多人的步兵营，一个工兵连，一个侦察连。一个辎重连，一个团部连之外，还有一个山炮营和一个重迫击炮营。装备有四门75mm山炮和六门120mm重迫击炮。三个步兵营还有各装备有三门80mm迫击炮。全团上下，拢共有十九门山炮/迫击炮！这样的团级炮兵火力已经算是非常强大了。而且他们还能得到部署在战线后方约5公里的师属炮兵团的支援，这个炮团配备有24门法式1917年型105mm榴弹炮和12门75mm日式山炮。而23师全师上下拥有的大炮、迫击炮的总数则高达93门之多，比起另一个时空中””所谓的德械师不知道强了多少倍。此外原本摆放在虎头要塞内的两个重加农炮营也被秘密向北移动大约15公里。现在可以用火力覆盖第23师所防守的整片区域了。

所以包括第23师师长沈星夜和第68团团长吴奇伟在内的全师官兵。都没有把这一回的防守任务看成是一个极端艰巨的任务。虽然他们的兵力显得有些薄弱，但是强大的火力加上有利的地形，给了他们充足的信心。哪怕有两倍三倍之敌，他们都有信心可以坚守到增援部队赶来！

沈星夜和吴奇伟这种师级团级军官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第一集团军的主力部队早就已经秘密开走了！他们还以为东北方面军正在全力准备虎头新安土会战呢！他们只要能够顶住几天，后续的援兵就会源源不断赶来的。谁都没有想到，他们第23师很快就将面临一场中国国防军成立至今从来没有遭遇过的极其惨烈的防御战了。

和西岸的大片林海所不同，乌苏里江西岸是一望无际的稻田。只有小片的数林和村庄夹杂其间。由于远东大铁路从这里通过，所以这片区域就是整个远东的最繁华的地方。虽然正处于战时。但是生活在此的日本移民并没有离开，他们中的青壮大多参加了义勇队，成为日本远东军的后备兵，而妇女老幼则继续守着他们的家园田地。所以每到傍晚，那些散落在原野上的村庄就会飘出一缕缕的炊烟，让夹着乌苏里江对峙的中日两军官兵都感到一种不真实的和平景象。

此时，一队穿着草绿色伪装罩衣的国防军侦察分队正在贴近乌苏里江西岸的林间警惕地穿行着。在这一片和平宁静的景象下面，也许就会撞见渗透过来的日本侦察部队！由于兵力不足，所以中日两军都没有足够的人手在这片区域建立起连绵的壕沟防御体系，只能在重要地段建立一个个孤立的环形防御据点，据点之间的地段就只能依靠巡逻队来控制了。在接防的头两天，第23师还专门组织过侦察小分队渗透到江对岸去观察日军的动向，但是每一次行动都伴随着不小的伤亡损失，日军明显张开了非常严密的威力搜索幕，对任何一支被他们发现的侦察队进行凶猛的攻击，阻止任何人靠近他们的战线进行侦察！结果承受不住损失的第23师只好放弃了窥视日军战线的企图，不过日军严密的防备，还是透露出一个重要的信息他们一定在表面平静的防线后面集结重兵，这里没准真是日军进攻的主要突破点了！

在放弃渡江侦察的同时，第23师也加强了对乌苏里…””江西岸的控制，更多的巡逻队被派了出去。还在靠近乌苏里江的密林里面埋设了地雷，布置了狙击手。这支巡逻小分队就承担着埋设地雷和给狙击手送干粮的任务。他们在一片榆树林里停了下来。带队的张钟麟少尉举起自己握紧的拳头。拉得很长很稀疏的警戒队形顿时就聚拢起来。大家都围了过来，听着张钟麟低声地道：“一班去检查雷区。看看有没有被破坏；二班警戒；剩下的人带上干粮跟我来……”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隐约有脚步声传来。所有人都同时散开趴下。张钟麟顺着脚步声望去，就看见埋伏在这里的狙击手陈理背着杆装了瞄准器的38式狙击步枪。呼哧呼哧地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喊：“是我，是我，别开枪，别开枪。”

张钟麟站起身迎了上去，不过其他人都没有动。“怎么回事？”张钟麟笑问。“你小子该不会是饿死鬼投胎，闻者干粮的香味就跑来了吧？”说着他一伸手就从一名下属手中接过个背包。里面装的都是油饼和咸肉，够吃三天的。

“吃？还哪有心思呦！要打起来了，知道不？”陈理长得高高瘦瘦的。约莫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眼睛很大，总是神经兮兮地东张西望，不过视力和观察能力都很棒。要不他也不会被选进狙击兵学校。从普通一兵变成挂中士军衔的狙击手了。他抬手指着乌苏里江东岸的一个日本人的村庄问张钟麟。“灵甫，发现什么没有？”

现在正是下午四五点钟的样子，村庄里的日本人大概也在准备晚饭，一缕缕的炊烟飘得老高。

“有人在做饭。”张钟麟笑笑说。“他们每天都这样，日本人也是要吃饭的嘛。”

“不对，不对！”陈理用力摇着脑袋。“我在这里守了一个礼拜了，天天看他们生火做饭，可是今天不一样！今天从上午十点多到现在。炊烟就没有停过……他们绝对不是在给自己做饭！也许这些村庄里面已经挤满了小鬼子的步兵啦！你们赶紧回去报告啊！”

……

这位善于观察的中国狙击手猜得不错。此时在乌苏里江东岸的村庄和树林里面，果然已经挤满了完全做好进攻准备的日军官兵。他们已经在这里偷偷潜伏了好几天了。都是生米凉水凑合着，不过今天的晚餐却不能马虎，这可是进攻前的嘴后一餐了！在大吃大喝一顿以后再上前线去做决死进攻几乎就是亚洲国家的传统了。那些飘了大半天的炊烟就是因为日军的厨师在利用这一带日本村庄的厨房在准备最后的晚餐。有掺了红豆的饭团，有油炸的小鱼，还有在日本国内的市面上根本看不到的牛肉！每个人还分到了一小瓶的日本清酒。总之，这些日本官兵今晚的伙食用日本的标准来说是非常之丰盛了。

最先享受完这顿丰盛伙食的是第一、第二、第三和第十六师团所属的炮兵联队和三个独立重炮兵联队的官兵。在分散布置在六片小树林里的日军炮兵阵地上面，已经是一片忙碌的景象了。大量的炮弹正被骡马车队从弹药存放地运过来。人命轻贱的朝鲜苦力在日本辎重兵的呵斥和皮鞭下，闷着头一趟趟的搬运着沉重的弹药。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天皇的臣民了，而是最卑微的奴隶，哪怕大批的累死，也不会有人心疼的。这几年日本人在远东州修建的几条支线铁路和矿山周围，据说都飘荡着无数的朝鲜冤魂……负责统一指挥6个炮兵联队的阿部信行少将正在他的前敌指挥所里，脸色阴沉地看着自己的怀表。计划中炮击开始的时间是7月1日晚上7点整，炮火准备将持续一个小时，8点钟，担任第一波攻势的3个联队的步兵将在小木河李家店一线约15公里的正面发动强渡。

为了这一次的进攻，远东军司令部还从盐浦调来了三个独立重炮兵团联队，其中一个独立重炮兵联队还配属了24门明治45年式240mm重型榴弹炮，是专门用来轰击中**队的虎头要塞的！另外两个独立重炮兵联队则分别配属有24门明治45年式150mm重型加农炮，和36门大正4年式150mm重型榴弹炮。如算上四个步兵师团所属炮兵联队的大炮，阿部信行手中可用的大炮多达228门。其中100mm口径以上的重炮就有180门之多。

但是他这个炮兵总指挥的心里却是一点儿底也没有，因为根据日军情报部门所提供的情报。乌苏里江对岸的中**队有三个军和一个要塞旅。也就是说即使不额外配属独立炮兵团，中国人在这一线也集中了13个炮兵团！不算团级火炮，也至少拥有480到500门各种口径的大炮！比日军多出整整一倍！而且现在的中国空军也远比日本陆军航空兵强大。战场的制空权完全被中国人所掌握，日本炮兵在白天不仅要同强大的中国炮群搏斗，还要时刻提防着来自空中的威胁，根本就不可能有效支援步兵的进攻，除非得到更多的增援和更有效的空中掩护。他也曾经向山梨半造和远东军司令部提出过这样的要求，却被想要通过一场孤注一掷的奇袭来奠定胜局的两位大将阁下完全的否决了。日本帝国的国运，看来只能寄托在赌博一样的奇袭行动的胜利上了！

时间在等待当中慢慢地度过。很快就要到预定发起炮击的晚上7点了。阿部信行少将拿起桌子上的电话，要通了六个炮兵联队联队部，又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是1923年7月1日晚上6点55分类。再过五分钟，中日两国在这场战争中的第一次大会战，就要马上开始了。

沈星夜在晚上7点的时候正在看着一封标注着绝密的信件。虽然日军尽全力在掩盖自己的行动，但还是露出了不少蛛丝马迹。有些是被沿着乌苏里江巡逻的侦察兵发现。有些是被军事情报局情报人员报告上来，有些则是被深入日属远东进行侦察的飞机所察觉。总之各种各样的情况都显示日军的进攻已经迫在眉睫了，很可能就在今天晚上！所在今天下午3点钟的时候，第一集团军司令部和第八军军部都下达了全面戒备的命令，沈星夜也命令自己的第23师彻夜戒备。为了避免日军炮火的杀伤，布置在第一线的三个步兵团都已经退到了预备阵地，只有少数担任观察员的官兵还滞留在前沿阵地上。由辎重兵和工兵组成的预备队也完全集中到了最方便调遣的地域，炮兵也做好了进行反击的准备。

就在所有的迎战准备都已经就绪的时候。一道意料之外的命令却从虎头要塞里的第八军军部传到了第23师师部。在这道命令中，第八军军长李宗仁非常明确地告诉他。第23师的任务是迟滞而非坚守！如乌苏里江一线失守，应立即依托密林节节抵抗，退向虎林要塞。而且在此战中，第一集团军和第八军不会向第23师派出任何援兵，因为目前第一集团军下属只有第八军这一个军！

“炮击！日军的炮击开始啦！”第23师参谋长龚楚中校的喊声突然响了起来。这个黄埔一期和陆大一期毕业的参谋长的右手正指着师部作战室窗外。沈星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就看见东面的天空已经被大炮发射的闪光映得通红。

爆炸声几乎同时在整个前线响了起来。沈星夜和龚楚两人立即冲出作战室，顺着楼梯爬上了这个用原木搭建成的临时师部的楼顶上，举着望远镜观察日军的炮击。日本人的炮火虽然凶猛，但是并不会对已经退到预备阵地上的第23师步兵造成多大的伤亡。他们两人只是想通过观察对手的炮击重点来判断他们的攻击重点。他们最头疼的其实还是兵力薄弱，特别是得知原来配属在第一集团军的另外几个军都已经调走以后。在无法得到增援的情况下，第23师师部现在掌握着的预备队还不到3000人，这支力量”娱乐秀”必须用在最危险的方向上！至于被抽调走了的几个军现在正在干什么，就不是他们这个级别的军官需要考虑的了。

日军重炮的火力几乎都集中在小木河李家店一线的前沿阵地上。重榴弹炮的炮弹在环形工事上炸出了一个个可怕的弹坑，将阵地前面的鹿砦铁丝网和雷区一层层全都掀上了天。偶尔还会有几个超大的蘑菇状火球高高腾起，在沈星夜和龚楚看来有点像火山爆发的样子，他们知道那是日本人的240mm重型榴弹炮在逞凶！就算是虎头要塞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工事，都无法经受住这个级别的炮弹轰击！

“师座，敌人100mm以上的重炮数量大概在150到200门！”龚楚方向望远镜，大声地对沈星夜说。“主攻方向应该是小木河李家店一线的68团阵地，现在要不要把预备队运动上去？”

“先上去一个辎重营，告诉吴晴云（吴奇伟），二十四小时内不会再有一兵一卒给他了，再告诉他务必坚守一线阵地24小时！不得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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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炮灰三

由228门各种口径的大炮所实施的长达一个小时的炮火准备对挨炮炸的少量中国国防军官兵来说，无疑是一个非常痛苦的经历。第68团第203营4连1排排长张钟麟少尉现在就双手抱头，身体蜷缩成一团，卧在一个环形工事的壕沟底部，瑟瑟发抖，口中还念念有词，好像是在说什么“菩萨保佑”之类的话！这就是日后官运亨通当了中国国防军总参谋长的张灵甫大将头一回挨炮炸时候的表现。

他所指挥的排现在就留守在203营防守的那个环形工事里。这个工事的背后有一条可供两辆卡车并排通过的便造公路，所有就成了日军炮击的重中之重！105mm、150mm的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像雨点一样落下来，间或还有像火车驶过似的呼啸声，那是240mm口径的巨型炮弹划破空气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大地的剧烈颤抖，爆炸的冲击波伴随着四下飞舞的金属弹片扫过中**队的阵地，将威力所及之处的一切土木工事的碎片，武器的零件，人体的残肢断臂，当然最多的还是泥土统统抛上了空中，然后又像下雨一样纷纷落下，几乎要把躲在壕沟底部的中国官兵活埋了似的。

长达一个小时的炮火准备对那些放炮的日本炮兵来说是转眼就过去的事情，顶多就是出一身臭汗，过把子瘾。不过对挨炮轰的中国官兵来说。这一个小时恐怕就漫长的好像永远不会到头一样。只到所有人都在心里浮上这样一个念头：“我们肯定已经被可怕的炮火打死了吧？这里一定就是十八层地狱了！”

“没有人能从如此密集的炮火轰炸中活下来的！”乌苏里江对岸的日军出发阵地上的第二联队和第三十联队的大部分官兵，也都被眼前的这一幕给震惊了。这两个联队都是属于日军第二师团的，这个师团在三年多以前的鲜卑利亚干涉战和满洲里之战中损失极重。差一点就到了全灭的地步！所以现在这个第二师团里的大部分军官和军曹也没有见过真正激烈的炮战是啥样子的。看到这样规模的炮击，就兴奋得喘不过气来了，还一阵阵发出了欢呼的声音，直到中国炮兵开始反击。开火反击的是中国国防军第23炮兵团（配属第23师）的第68炮兵营的12门105mm榴弹炮。相对于日军200多门大炮打出的密集弹雨而言，12门大炮的反击显得那样微弱。但是日军的前沿阵地里可是挤满了准备发起强渡的官兵呢！每一发落进堑壕的炮弹都能带起一片血光，然后就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也让阵地里面的日军官兵意识到，他们也一样是微不足道的炮灰。

8””点一过。日本人的炮击终于嘎然而止了。按照事先拟定的计划，在一个小时的炮火准备后，六个日本炮兵联队必须立即转移阵地。以免遭遇强大的中国炮群的反击。日本炮兵第一阶段的工作已经差不多干完了，接下去就看他们的步兵表现如何了。

两发红色的信号弹从后方升上天空，在空中缓缓落下。在乌苏里江东岸，等候已久的日本青年军官纷纷跳上了战壕。拔出指挥刀。大声呐喊着下达命令：“前进！前进！向前进！”战壕上架着的75mm山炮和迫击炮，几乎同时吼叫了起来，又将对面中**队的阵地打成了一片火海。然后就看见一道道黄色的人浪，拖着冲锋舟，从战壕里面涌出，向乌苏里江的河岸奔涌而去。日本步兵的进攻，终于开始了！

这是一次动用了12个步兵大队的冲击，其中6个步兵大队是牵制性攻击。吸引中**队的火力和注意力，第二师团所属的6个步兵大队是主攻力量。掩护他们的32门75mm山炮和50多门迫击炮都在疯狂地开火。日本步兵们发出一阵阵让人听了毛骨悚然的喊叫声：“板载！板载！”跟着军官们一下就冲到了河滩边上，然后又手忙脚乱地将冲锋舟推进水里，再爬上这些用薄木板做出来的小船，用手中的木桨，步枪托，甚至是双手拼命划水。但是这个过程并没有说起来那么迅速，6个大队的将近5000名日步兵在一段不长的时间里拥挤在了十几公里长的河滩上面。

“东岸！快打东岸！他娘的，小日本都挤在那里，快打呀，快打！”日军拥挤在河滩上准备上船的这一幕，已经被江对岸环形工事里的张钟麟少尉看得一清二楚了。他抄起阵地上的电话机子，摇了几下就接通了团部，大声呼叫着炮火支援。转眼的功夫，配属在68团的4门75mm山炮和6门120mm重迫击炮的火力就在拥挤的日军队列中炸开了。但是威力更大的12门105榴弹炮却没有跟上，因此这种火力虽然给日军造成了一定的杀伤，但是完全阻挡不了他们进攻的步伐。越来越多的冲锋舟被推到了水里，上面都是黄色军服的日本步兵，缓缓地向江对岸划去。

这时在预备阵地上避炮的第68团主力已经抵达了一线，三个营级环形工事的火力点，还有一些孤立的机枪射击点都开始喷吐出火舌！目前中**队并没有装备轻机枪或是通用机枪，而是清一色的民7年型水冷式重机枪，用的是弹链供弹，使用6.5mm的步枪子弹。每个步兵营都有一个装备12挺重机枪的重机枪连，每个步兵连则…””有一个装备2挺重机枪的火力班。此外团一级还有一个用民7型重机枪改装的高射机枪连，也配备了12挺重机枪。整个68团在满编的情况下拥有66挺水冷式机关枪，分配在他们防守的15公里的防线上。每公里也能4到5挺，即便考虑到轮流开火的因素，这样的机关枪密度还是足以将乌苏里江江面变成一个水上屠宰场！

三十多架重机关枪形成的交叉火力。加上近2000支38式步枪的清脆鸣叫，将拥挤在冲锋舟上的日军官兵打得死伤惨重！伤员临死的哀嚎几乎盖过了枪炮的声音，流淌而下的血水几乎染红了整个江面！这一阵的冲击，简直就变成了送死的愚蠢行径！

但是对岸中**队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部署在乌苏里江东岸阵地上的日军轻型火炮和迫击炮的弹药像不要钱一样打了出来。在国防军暴露了的火力点周围纷纷落下，不多时就打哑了十几挺重机枪。剩下的机关枪只得更频繁地转移阵地，国防军阵地上的火力顿时就稀疏了起来。渡河的日军就趁着这个机会拼命划水，最后居然有船只靠近了对岸的土地！船上的日军官兵都怪叫着跳进了过膝的江水里面。托着步枪一边开火一边向陆地上冲去，当然这个冲锋的速度因为受到江水的阻力，还是相当缓慢的。岸上的国防军火力也顾不得打正在渡江的小船了。全部都集中到了河滩上，将刚刚从船上下来的日军步兵一排排地打倒！但是还有更多的人喊着“板载！板载！”的口号向前冲锋，前赴后继，视死如归！

岸上中国人的机枪射手也都红了眼睛。顾不得转移阵地。拼命朝河滩上正在涌来的日军开火射击，子弹的铜壳转眼就在地面上铺了一层又一层！最后总算在付出了将近四成的重机关枪被毁的代价后，将日军的第一波冲锋给压制住了。不过这些日本鬼子的顽强程度也超乎想像，在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之后，仍然占据着乌苏里江东岸河滩上的小块区域不肯撤退。幸存的日军步兵用战友的尸体和薄木板打造的冲锋舟堆在一起垒成了工事，在中**队的各种各样的火力压制下勉强地维持住了一个桥头堡，无论如何也不肯后退半步！而68团也没有什么反攻的余力，他们全团上下还不到3000人。在日军的第一波攻势中就伤亡了超过500！也算是惨烈无比了。于是在日军总攻开始后的第3个小时，战场上的枪炮声渐渐的就稀疏了下来。日军第一波攻势的全部动能到这里就算耗尽了。

在日军战线后方的一所农庄的屋顶上。日军第二军司令官山梨半造和第二师团长长坂研介正举着望远镜死伤地看着前线的景象。亲眼看见数以千计的日军官兵倒在乌苏里江的河滩上，江面上。也亲眼看着好不容易冲过去的部队被对手火力压制在一小块河滩上动弹不得。

山梨半造放下望远镜，低声道：“终于上去了。”

长坂研介也放下望远镜，轻轻叹了口气：“支那军队这几年的进步真是神速啊。他们的射击水平已经和皇军差不多了，而且刚才的炮击对他们的杀伤似乎不大，看来他们的欧洲教官教了不少打阵地战的办法给他们，而且部队在战时的组织水平也很不错，没有出现太大的慌乱……这应该是经常进行实弹演习的结果……大将阁下，看来真正的苦战才刚刚开始啊……”

山梨微微一笑：“不会的。”他指着江对面用尸体垒成的日军阵地：“皇军的防御是那样的单薄，可是支那军却没有半点进攻的欲望。长坂君，这正是支那军最大的弱点！这样的敌人纵使有强大的火力和严格的训练，也没有办法同皇军相比的！因为他们没有进攻精神！”说着他加强了语气，大声道：“第二波攻势在一个小时后开始，我希望第二波攻势，也是最后一波攻势！”

……

牡丹江，中国国防军第五集团军司令部的作战室内，一片人来人往的忙碌景象。这个集团军是为了实行马克西姆。魏刚上将提出的绥芬河双城子会战而新组建的。所辖的部队都是从另外四个集团军中抽调的，包括第二军、第三军、第四军、第五军、第六军、第七军、第十一军，第十三要塞旅，另有八个独立炮兵团，一个空军师，总兵力多达40万。拥有大炮1500多门，飞机200余架！基本上集中了整个东北方面军的主力。第五集团军的司令部是一个星期前刚刚抵达牡丹江的，下辖各部队大多没有到位。绥芬河一带的前进阵地还在由先期到达的部队加紧修建。

而这40万大军的统帅，第五集团军司令官吴石上将也是今天下午才抵达牡丹江这里的。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安顿一下，集团军参谋长钱大钧少将就急匆匆拿着封电报走到他面前。

“吴长官，刚刚收到方面军司令部的急电。日军于今晚7点开始向虎头要塞一线的第一集团军所部发起猛攻了！日军投入的兵力火力都极为强大，而且不顾死伤发起猛攻。第一波攻势就强渡乌苏里江成功，目前已经在乌苏里江西岸建立的滩头阵地。我第23师第68团虽经苦战，仍然无力将其逐退。方面军司令部估计。日军主力可能就在这虎头新安土一线。”

吴石沉着脸听着钱大钧的汇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不断敲打着椅子扶手的手指，才显露出他此刻内心的焦虑。他现在虽然是40万大军的统帅。可实际上的带兵经验却十分有限，从来都没有组织过真正大规模的战役。这一回负担这样的重任，自己心里面也直打鼓。好在常瑞青也知道他经验不足，给他派了个庞大的军事顾问团。跟着他一块儿北上来了。为首的是一个名叫马克斯。霍夫曼的德国中将。此人曾经在日俄战争中在俄**队中担任过观察员。非常了解俄军的情况，对日军也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在整个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他都在东线指挥军队同俄军作战，著名的坦能堡战役和马苏里湖战役的作战计划就是出自这个马克斯。霍夫曼的手笔。

他现在就在第五集团军的作战室内。就在钱大钧向吴石报告的时候，也有一名翻译将这个刚刚收到的情况告诉了马克斯。霍夫曼。这个以诡计多端著称的德国将军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用德语对吴石说：“吴将军，日军在虎头要塞的军事行动对我们是非常有利的。我建议将日军主力放过乌苏里江。吸引到虎头要塞北面……最好能在7月7日之前达成这种状态。同时第五集团军中担任预备队的第七军和第十一军中的一个军应该部署在鸡西，另一个军摆在牡丹江。一旦双城子一线活动突破。这两个军就立即北上同第八军会师，并且在3日内发动反击。”

吴石听完了翻译的转述，就走到沙盘台前面，凝视了一会儿，扭头问霍夫曼：“霍夫曼将军，您的意思是要将虎头新安土一线的日军作为下一个打击目标，而且就在虎头新安土一线予以打击吗？”

然后翻译将他的话又译成了德语。霍夫曼听了以后就又快又急地说了一大段德语。大意是以他在日俄战争中的观察，日本军队的作战方式偏重蛮勇，特别是在进攻作战中常常会用尽全部力量，而且求胜欲望压倒一切，在战事不利时常常会做出不太理智的行为。如果虎头新安土一线的日军在这样的情况下获悉双城子失守的话，很有可能不会回师援救海参崴，而会孤注一掷地猛攻！以第八军一个军的实力极有可能被其摧破，所以必须要及时派兵增援。

“幕尹（钱大钧）兄，你是知日的，你觉得日军司令官在双城子失守后会怎么办？”吴石思索了一下，又问钱大钧道。”娱乐秀”钱大钧也是保定六期的，不过他并没有念到毕业，而是中途被保送去了日本读士官学校了。等到毕业回国时已经是1919年5月，他虽然是留日的，但同时也是保定系和江苏人，很容易就进了常瑞青的核心圈子。在中央军校担任炮科教官，一直当到炮兵分校校长，这一回又跟着他的老上司吴石北上，当了第五集团军的参谋长，也算是吴石的亲信。

听到吴石的提问，钱大钧默默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说：“霍夫曼将军分析得不错，日军很有可能会来个破罐破摔。因为双城子一失，他们在远东战场上就陷入全面被动了，就算回援也不可能在双城子一线取胜。所以他们极有可能会一直向南打，直取牡丹江，迫使我们回援……这大概是他们唯一扳回局面的机会了！”

吴石重重点头，大声命令说：“幕伊，把霍夫曼将军的建议转告给东北方面军司令部，并且建议郭长官采纳。另外催促各部队加快行动，一定要在7月6日之前部署到位。总攻日期，将在7月6日或7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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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炮灰四

“捷报！远东军捷报！皇军已经突破了支那军的乌苏里江防线，将旭日旗帜插上支那的土地啦！”

长得又干又瘦的军务局局长松井石根少将冲进了陆军大臣上原勇作大将的办公室，挥着拳头嚷嚷道，脸上全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而此时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面坐着的，还不有日本首相田中义一。田中义一是7月1日晚上6点30分，也就是日军第二军发起总攻前30分钟抵达三宅坂陆军省大楼的。

上原勇作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现在已经是7月2日早上6点20分了。他满意地点点头，笑道：“不到12个小时就突破了优势华军防守的乌苏里江防线，远东军真不愧是皇军之花啊！”

看他得意洋洋的样子，想来是不知道四个师团的日军花了12个小时付出了将近万人伤亡的代价，才堪堪突破了一个中国步兵师把守的防线！呃，而且只是夺取了中国第23师的第一道防线，接下去还要在东北的林海里面苦战上好几天……离真正的突破还早着呢！

田中义一也在心里面说了句“天佑皇军”。根据他所掌握的情报，中国人在乌苏里江防线和虎头要塞至少部署了3个军！人数比4个师团的日军多50％，火力更是强了一倍有余。如果日本第二军被他们轻轻松松给打垮了，那日军第一军的迂回就没有丝毫意义了。中国人的东北方面军也不会告急，自然不需要从上海附近抽调部队北援。这样上海作战也就打不赢了……

“损失情况出来了吗？”田中义一长长吐了口气。问松井道。

松井一脸凝重地说：“首相阁下，据远东军司令部通报，初步统计。第二军在7月1日的战斗中一共阵亡、失踪约3700余人，重伤2200余人。”远东军在这里玩了个小小的文字游戏，他们报告的损失是7月1日的，也就是到昨天晚上12点为止。如果要将今天的6个多钟头里统计到的损失一并报上来，那可就有些吓人了。

田中义一站了起来。消瘦了不少的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表情。损失将近6000……虽然大了一点，但是总还在合理范围之内的，看来中**队的战斗力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这场战争。还是有希望的。他回过头看看陆相上原勇作，笑道：“上原君，给军部下达指示吧。命令第一军可以‘强行’进入苏联远东进内了。希望他们能在一个星期内强渡黑龙江，为帝国的大陆霸业奠定不可动摇之基础！”说完他就朝上原勇作微微点了下头，然后大步走出了陆军””大臣的办公室。在确定了满洲之战形势大好以后，这位日本首相预备再去找海军方面沟通一下。听听他们关于结束战争的意见。他这个日本帝国的当家人自是知道他的国家有多少家底。真要是打一场持久战，日本给弄非破产了不可。

……

枪炮声彻地连天，中日两军激战的战场从7月2日清晨就转移到了乌苏里江西岸的林海里了。虽然日军的火力和兵力都占了优势。但是这片望不到边的林海似乎就成了吞噬日军步兵生命的陷阱！

尤其是在被交战双方称为“林海公路”的这条简易公路沿线，在国防军第23师官兵的拼死抵抗下。日军的攻击伤亡累累。他们在公路两侧的树林里布置了不知道多少个阻击阵地，日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损失。而当他们的步兵在炮火掩护下攻占这些修建的极为简易的阻击阵地的时候，守在那里的中国步兵往往一溜烟儿就消失在无边的林海里了。如果日军步兵展开趁胜追击的话，那他们多半是有去无回，在老林子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危险在等待着他们呢！

梅津美治郎少将急得都快发疯了。他指挥的第一旅团是在日军突破乌苏里江防线后新调上来的生力军，两个联队六个大队都是齐装满员的。总兵力有6、7000人！任务不过是扫荡林海公路沿线。原本以为是再轻松不过的活儿了，谁想到打了整整24小时，才前进了不到5公里！而且就算这5公里的公路也不能算被完全控制，时不时就有枪炮声从他的身后传来！

那是小股华军从密林深处钻出来在和自己部署在公路两边的警戒部队交火呢。他也派了小股部队深入密林想要清剿盘踞在那里的华军，但是这些小股日军，不是在密林里面转悠了半天一无所获，就是中了华军的埋伏伤亡惨重，甚至还有两个步步兵小队一去不返，已经过了五个多小时了，居然连个消息都没有传回来，搞不好已经全体玉碎成神了！想到这些，梅津少将就有一把火烧了整片林子的冲动，但是看看这大雨下得稀里哗啦的天气也只能作罢了。

正在他自己的临时指挥部里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一个参谋军官跑步进了这个帐篷，啪的一个立正敬礼：“报告旅团长，第一步兵联队已经占领华军阻击阵地！”

“哦，知道了，让他们留下一个中队，然后继续前进。”梅津美治郎的脸色淡淡的，看不出一丝喜悦，这样的突破在过去24小时里已经发生了好几回了，不过每一次突破后不久就会遇上新一轮的…””阻击战，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

而梅津美治郎的直接对手吴奇伟上校这会儿也正拧着眉头听着参谋转报师部的命令。将近30个小时激战下来，这位一向衣着整洁的上校已经是满身的泥水汗水，军服的边角上还有烧焦的痕迹。中国国防军成军以来，大概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血战吧？日本人的兵力火力都占了压倒性优势，他们的步兵像不要命一样涌来。就算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官兵都几乎被这样的攻击吓破了胆！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自己的团苦战了那么长时间，居然只得到过两次增援，总算不到2000人。还都是师部派出的辎重兵！而这回师部转来的命令更是明确地告诉他，最后一次增援已经在路上了，之后第23师就无兵可派了！而且军部也不会派出援兵！但是他们68团必须依托林海进行最顽强的抵抗，即使在林海公路被日军突破后，也不得返回虎头要塞，而是要在这片林海里面坚持到底！

他哼了一声，打断了参谋的转报：“师部有没有说需要坚守林海公路多久？还有咱们需要在林海里面坚持多长时间？咱们团的弹药补给可不剩下多少了。”参谋说：“师长只是命令咱们尽量坚持。至于弹药补给和武器装备都可以从林海里的秘密仓库支取，具体位置是XXX，那里的管理人员已经得到命令了。”

吴奇伟将军帽戴在头上。走出了位于密林里面的掩蔽部。看着不远处还在冒着硝烟的战场。那里的枪炮声已经稀疏起来了。看来日军已经把204营的官兵赶进了树林。他喃喃地自语道：“拼吧，拼吧，就看谁先把谁拼光了……”

“快快快，赶快进入射击位置！”第68团203营6连的连长现在是张钟麟少尉了。原先的连长已经在昨天的战斗中牺牲了。现在张钟麟指挥着这个人数不到80人的连坚守着一处阻击阵地。阵地位于树林里面，林海公路就在几十米开外的地方。在204营的阻击阵地被日军突破以后，残酷的攻防战很快就要在他们这里展开了。现在日本鬼子也学乖了，知道公路两边的树林里面多半有埋伏，所以在他们的尖兵上来以前就用75mm炮和迫击炮先把公路两边的树林犁上一边，刚才204营就不小心着了道，被平白无故打死了好几十个弟兄。不过张钟麟的连已经有了准备，在日军炮击的时候躲进了林子深处。他们打完炮才飞奔回了阵地。刚一就位，就看见一小队鬼子扛着步枪在一个挎着指挥刀的军官的带领下大摇大摆走过来了。

“理子。”张钟麟冲着配属在他们连里的狙击手陈理喊了一声。“军官是你的！”接着又命令道：“其他人自由射击，机关枪和冲锋枪不许开火。”他知道这一小队日本鬼子是探路的诱饵，就是引诱他们暴露机枪火力的！小鬼子迫击炮的射击精度可准的离谱！至于冲锋枪嘛，在这个距离上很难发挥全部威力，开火也是浪费子弹。

“啪勾！”先开火的是狙击手陈理，这是国防军步兵操典里规定的。第一枪就打敌军的军官！就看见那个鬼子小队长的脑袋顿时开了花，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来就倒下去了！紧接着6连的步枪兵全都开火射击了，枪声也不是很密集，有些稀稀拉拉的，不过打得却是奇准！经过30个小时的苦战，这些步兵都已经变成了经验丰富的老兵，可以把平日训练的水平发挥个七八成了。在几十米的距离上打个大活人实在是小菜一碟！也就是几十秒钟的时间，公路上就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尸体。不过日军的报复也很快到来了，山炮和迫击炮炮弹像雨点一样打过来，顿时就把张钟麟他们防守的阵地淹没在一片火光烟尘当中了！

炮击一停，日军冲锋的口令和呐喊声就响了起来。张钟麟从藏身的散兵坑里面抬起了头，四下看了看，大部分的弟兄已经在架步枪准备开火了，连里面还剩下的两挺重机枪也都完好。他轻轻吁了口气，高高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挥了挥。意思是将敌人放到30米内再开火。

很快冲在前面的日本鬼子就进入了这个距离，这些矮小凶悍的日本兵都穿着宽松的土黄色军装，戴着松松软软的布军帽，看上去有点像稻草人。不过他们手里端着的上了刺刀的38式步枪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他们人数多达好几百，真要是冲进来打白刃，第203营6连的几十号人可不是对手。

“嗒嗒嗒嗒……”6.5mm口径的马克西姆机关枪开始吼叫，一串火舌扫过去就把小日本的步兵将割麦子一样纷纷扫倒！同时。步枪和冲锋枪也开始发威，子弹像雨点一样洒下来，冲在最前面的日本兵顿时惨叫着纷纷倒下！还有一个日本兵居然被吓破了胆。调头就往后跑去，结果被督战的日军军官用手枪给结果了！其他的鬼子兵则都卧倒在地上或是躲在树杆后面用手中的步枪开始还击这大概就是选择在树林里布置阻击阵地的最大缺点了，对方也能利用各种各样的植物作为掩护！

双方的步兵就在树林里互相射击，不时还有手榴弹飞来飞去，没有一会儿，日军的重机枪和迫击炮也运动上来，以凶猛的火力支援他们步兵的进攻！而埋伏在树林更深处的华军第68团的山炮和迫击炮也开始反击。203营的另外两个连也先后赶来增援。这一战从7月3日清晨一直打到下午，日军连着发动了七次冲锋，有两回还突入了华军阵地。最后都被张钟麟带着部下用刺刀和冲锋枪撵了出去。直到当天晚上，华军203营才退入丛林，将阵地让给了对手，但是林海公路沿线的战斗还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不过日军第二军在林海公路沿线遭遇华军顽强抵抗。损失惨重的消息传到盐浦的远东军司令部的时候。作战室内的远东军司令官河合操和参谋长寺内寿一。还有作战课长永田铁山这些人，却是大松了口气。

河合操带着微笑对永田铁山道：“永田君，两个皇军师团被堵在一条公路上，这下可以确定支那军主力还在虎头要塞周围了吧？”

永田铁山朝河合操微微一躬，开战以来就紧绷着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些笑容：“基本可以确定了，根据第二军的军报，他们已经击破了至少两个师的华军，现在仍然举步维艰。看来他们至少遭遇了一个军的华军……虎头要塞那里还应该有一个，要塞以南可能也有一个。”说到这里。永田刚刚展露出来的笑容又没了踪影。“司令官阁下，下官估计支那第一集团军正在调集兵力准备反攻，我第二军恐怕会遭遇两个以上的支那步兵军的反击啊！”

河合操淡淡一笑：“无妨，第二军有10万皇军将士……就算支那军集结上百万大军，也不可能在几天内将他们击溃，到时候武藤君的奇袭部队就该出现在他们身后了。”他回头看看参谋长寺内寿一说：“第一军现在到哪里了？什么时候可以发起强渡黑龙江的作战？”

“大将阁下，第一军主力已经抵达苏联境内的比罗比詹了，最晚7月5日就可以发起强渡黑龙江的作战了。”

“那比罗比詹的苏联红军呢？”

“他们在一天前就撤往别洛格尔斯克去了，据说他们的远东剿匪作战很不顺利……后贝加尔斯克也在昨天被赤塔的叛军攻占了。”

“后贝加尔斯克被占领了？怎么会这样呢？”河合操皱了下眉毛。后贝加尔斯克被叛军占领后，他们同中国的交通线就打通了，随时可以从中国获取物资补给，一旦战事不利也能及时退往中国。这样一来，那些叛军说不定真要做大了！这对一心巴望着苏联参战的日本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寺内寿一摇摇头说：“情报上说，驻守后贝加尔斯克的那个红军师里面也有不少远东人（指中国”娱乐秀”人、朝鲜人、蒙古人），大概占到40％，他们的师长和政治委员害怕他们造反，所以就想先下手清洗掉他们。结果两边的人在军营里面火并起来，正好赤塔方面派兵来攻打，所以就……”

“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河合操脸色阴沉下来。“如果苏联在短期内无法参战，靠帝国的实力恐怕无法迫使支那屈服啊！”他看着日本陆军第一大脑永田铁山。“永田君，你怎么看？”

“莫斯科在故意放水！远东的乌合之众怎么可能抵抗得了红军？”永田铁山的脸色铁青。“他们一定是想借口远东内战逃避参加对支作战的义务。不，他们应该是在打坐山观虎斗的主意，想等到帝国和支那筋疲力尽后再出手！”

“那我们怎么办？”河合操问。

“远东军必须获得压倒性的胜利！”永田铁山咬咬牙说。“只有这样苏联才会迫不及待加入进来！”

“压倒性的……胜利？”河合操的苦苦的笑了起来。“远东军哪里有这样的实力？”

“可以将盐浦的第十一师团和伯力的第九师团全部配属给第二军。”寺内寿一建议道。“这样第一军、第二军加起来就有10个师团和1个骑兵集团的实力，足以歼灭虎头要塞附近的三个支那军了。”

“那双城子呢？”河合操走到地图台前，拿起指挥棒在双城子的位置上敲了敲。“只有一个第十师团，万一支那军进攻，能守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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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奇袭

“一个师团足够了！”寺内寿一久久地看着地图，最后终于重重点了下头。“大将阁下，目前皇军处于攻势，战略主动权操于我手，支那军处于被动守势。下官估计，支那军主力现在正往虎头要塞一线集中，如果皇军在那里的攻势越迅猛，他们的注意力和兵力就越会往虎头要塞集中，绝对不会在别处发动反攻的。”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而且明天，第一军就将发起强渡黑龙江的战役了，到时候支那军一定方寸大乱，绝对没有多余的兵力和精力可以投入双城子作战了。”

他的话乍一听上去还是蛮有道理的。河合操微微点头，似乎也颇为赞同。寺内淡淡地指着地图上虎头要塞那里，又说：“这场战争的胜利，只能靠进攻取得，而不能靠防御取得！我们的重点，在乌苏里江西岸！只有在乌苏里江西岸聚歼支那东北方面军主力，帝国才有可能赢得战争！赢得满洲！”他转过身，面对着河合操，啪的一个立正，大声道：“恳请阁下转用第九师团、第十一师团于虎头新安土一线！”

河合操仿佛还在犹豫，他看看永田铁山。“永田君，你觉得支那军又没有可能在筹划进攻双城子？”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双城子。“那里可是整个远东军的七寸，一旦失守……可就要满盘皆输了！”

“大将阁下，不能那么想。”永田铁山的眉毛也越拧越紧。“帝国现在最大的困境就是兵力不足，难以持久。因此必须采取最为激进的进攻战术。以求速胜大胜，如果太多考虑防御的话，”他指指地图上的远东州和朝鲜说：“到处都是漏洞。所有的防线都非常单薄，想要万无一失是根本不可能的，就算将陆军全部的20个师团都拿来布防也不够啊！而且就如寺内参谋长所言，帝国是不可能靠防御取得胜利的，所以下官也支持将第九、第十一师团转用于虎头新安土一线。”说到这里，他突然深吸了口气，喃喃地说：“最好能将国内的六个师团也用于远东满洲战场。上海作战似乎有些画蛇添足……现在满洲作战的兵力如此紧张。还将五个师团摆在国内，实在有点……”

河合操淡淡地一笑：“光在满洲作战，支那政府不会求和啊……我们击破了支那的满洲军。常瑞青也不会求和，更不会被他的政敌推翻，支那也不会陷于混乱……而且支那的满洲军已经显示了他们的防守能力，皇军的四个师团用了三天时间都没有击破他们的一个军！就算第一军的奇袭得手。朝鲜军和国内的五个师团都投入满洲。恐怕也只能是个惨胜的结果吧？到时候我们还有力量进攻支那的关内吗？恐怕连应付””关内的支那军反扑的力量都没有了吧？”

“如果支那满洲军覆没，苏联一定会加入战争，帝国就赢了！”永田大声说。“苏联加入是帝国取胜的唯一办法，而要将苏联拉进战争，就必须在满洲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司令官阁下，请您向军部建议，放弃上海作战，集中兵力于满洲作战吧！”

“永田君。”河合操的面孔已经板了起来。“上海作战是首相阁下和军部的决定，我等不应该非议。我们的责任就是以现有的兵力。取得满洲作战的全胜！”他顿了下，又说：“调动第九师团和第十一师团用于虎头新安土一线的建议我批准了。”

永田铁山和寺内寿一互相看了一眼，永田上前一步，大声道：“大将阁下，那就请阁下向军部提出建议，让朝鲜军向鸭绿江以北进击！”

河合操皱了下眉。远东军和朝鲜军是平级的，由远东军司令官对朝鲜军的行动指手画脚，恐怕会引起朝鲜军的反感吧？再说这一次为了执行永田铁山的‘奇’号作战，已经从朝鲜军调出了三个师团，现在朝鲜军只剩下四个师团。而且朝鲜军的任务也非常繁重，一面要压制朝鲜地方，一面还要同鸭绿江以北的华军对峙，兵力运用上已经是捉襟见肘，再要他们向鸭绿江北进攻，实在是超过朝鲜军的能力了。

“好了，到此为止吧！”河合操看见寺内和永田两个人还想要提建议的样子，忙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本官会向军部提出建议的，你们现在赶紧去制定调动第九、第十一师团的计划吧。对了，寺内君，双城子和盐浦的防御也不能放松……还是动员开拓民吧，将双城子和盐浦的青壮都组织起来，以弥补皇军兵力的不足。”

……

而这个时候，在南京汤山的军委会作战室内。常瑞青和白崇禧、赵振也围在沙盘台前面在讨论军情。

“情况有些不对头啊！”常瑞青叉着腰打量着电动沙盘上面的乌苏里江一线，缓缓沉吟道：“日本人在虎头要塞以北和23师打了两天半，居然还没有真正形成突破。现在23师的67团、69团还坚守在原来的防线上，只是距离虎头要塞最远的第68团的防线被突破，而且68团在林海公路沿线的抵抗也非常成功……这就是日军六个师团的战力？此外，远东军有十一个师团，朝鲜军应该有五到六个师团，现在只有虎头要塞一线发生了激战，其他地方都异常平静，日本人到底在琢磨什么？健生大哥，又霖弟，你们的意见呢？…”””

“日军的表现的确有些弱，”白崇禧点点头，似乎也有同感。“他们在虎头要塞投入的很可能不是真正的主力。根据第一集团军的报告，日军在总攻前的炮火准备中只投入了150门到180门100mm以上的重炮。而且交战以来，只进行过三次大规模炮击。其中一次是一个小时。两次是半个小时，都是用来炮击第68团阵地的。这样的火力实在不像是主攻，耀如。我看日本人该不会和咱们一样，把主攻摆在双城子绥芬河一线了吧？”

赵振则久久地看着地图，目光都投在鸭绿江一带，皱着眉头在苦苦思索，半晌他才道：“现在的这一战可是中日两国的国运之战！双方都不应该有所保留的。日本的常备师团有二十个！照理都应该投入进来才对。怎么可能让三到四个师团在乌苏里江一带进攻，剩下的十六、七个师团坐着看风景呢？我看日本一定在计划着什么更大的行动。”他顿了顿，又说：“我估计最大的可能是打辽东的主意。日本人对东北一向执着的很……耀如兄，健生兄，你们觉得日本人有没有可能在乌苏里江一线佯攻。吸引我军主力东调。同时秘密将远东军的一部分主力调到朝鲜，准备打辽东呢？咱们在辽东的兵力可非常空虚啊！”

“有这样的可能！”常瑞青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了。“日本国内还有五个师团没动，他们的海军也没有动，搞不好就在为抄咱们的后路做准备！健生大哥。你看是不是再调两个军去东北？”

“从哪儿调？”

“上海。南京。”

“那小日本来上海登陆怎么办？”白崇禧反问。

“上海？”常瑞青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中日两国现在的情况就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中国的软肋就是海军薄弱，日本几乎可以在中国沿海的任意一点发起登陆作战！所以整整10个步兵军的兵力现在就被牵制在沿海省份动弹不得。

“那就调一个军北上！把平津地区的第一军调去辽东、辽西。”常瑞青思索着说：“再去电提醒一下东北方面军，让他们务必加强鸭绿江、辽东、辽西一线的防务，谨防日军发动海陆联合之攻势。”

“耀如兄，”赵振好像想到了什么。“万一日军假道苏联，绕到黑龙江北面发起突袭，咱们该怎么办？”

常瑞青冷笑了一声：“那要就谢天谢地了！黑龙江沿岸离东北的腹心地区有几百公里之遥，靠日本人的两条罗圈腿。走上十天半个月也到不了。到时候双城子早打下来了，他们就等着被咱们各个击破吧！”

……

苏联远东。比罗比詹。

完全俄式的联共比罗比詹县委大楼楼顶的旗杆上，这个时候仍然高高飘扬着鲜红的党旗。不过坐在原来比罗比詹县委书记办公室里面的，却是日本陆军中将，第一军司令官武藤信义。根据日苏所达成的默契，“强行”借道的日军在比罗比詹可谓是秋毫无犯！就连这间县委书记办公室里面的摆设也没有任何变化，墙壁上挂着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托洛茨基四个人的画像，两面小小的党旗就插在中将阁下现在用的办公桌上面。办公室里的书架上还整整齐齐摆放着俄文版的《马克思、恩格斯全集》、《列宁选集》和《托洛茨基选集》。坐在这么间办公室里面，武藤信义实在是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报告！”第一军的作战课长多田骏大佐的声音在办公室门外响了起来。

“进来吧。”

多田骏拿着一份文件走进了办公室，双手将文件摆在了武藤的办公桌上，就在苏联GCD党旗的边上。“司令官阁下，这是第六师团的报告，他们组织派出的侦察小分队都安全返回了。支那军在这一带的布防非常松懈，只有少数地方保安部队，黑龙江南岸也没有设防。最近的正规军在同江县城和三江口要塞，驻扎的都是支那军第九要塞旅的部队，顶多只有5000人。”

“三江口要塞？坚固吗？”武藤信义站起身，走到墙壁上悬挂的军用地图前面。多田骏也跟了上去，用手指着地图上黑龙江和松花江的交汇处说：“这里就是三江口，有一个支那军修建的要塞，不过没有虎头要塞那么坚固，根据苏联方面提供的情报，该要塞里面配属的主要是105mm的加农炮，是用来对付苏联红军的阿穆尔河舰队的。”

“富锦、佳木斯的情况查明了吗？”

“佳木斯有支那第10军的一个师，富锦县城内没有支那军布防。”多田骏的答案也是苏联情报机关提供的。

武藤信义露出满意地笑容。“果然空虚无备啊！看来奇袭已经得手。命令第六师团、第一骑兵集团今晚渡江。第六师团以一个旅团的兵力包围三江口要塞，师团主力夺取同江县城。第一骑兵集团奔袭富锦县城，务必在7月7日之前将其占领。军主力也必须在7月7日之前完成渡江。我的司令部就设在同江县城里吧。”

随着武藤信义的一声令下。早就守候在黑龙江边上的日军第六师团和第一骑兵集团的近3万官兵，就趁着当晚的夜色开始了强渡黑龙江。和乌苏里江的那场强渡作战不同，眼下中苏边境的防务空虚，黑龙江南岸并未设防。整个渡江作战进行的异常顺利，仅用一夜时间，日军第六师团的步兵和第一骑兵集团的骑兵就全部渡过了黑龙江，第六师团的工兵还在距离三江口要塞大约15公里黑龙江江面上架起了三座可供辎重车辆通过的浮桥。随后三万大军就按照武藤信义的命令分成三路。一路包围三江口要塞。一路直扑同江县城，在歼灭了据守在城内的几百名华军步兵后占领了该县城，同时又派出部队扫荡松花江两岸的中国城镇。一路则奔袭7、80公里外的富锦县城。沿途击溃中国保安部队和边防警察的抵抗，在7月6日下午就占领了乱作一团的富锦县城。后续的三个日军也战师团也滚滚地越过了黑龙江，踏入了中国国土！

日本军队的这次突袭，似乎是取得了圆满的效果成功了。

而与此同时。莫斯科的苏联政府也发表了义正辞严的声明。强烈抗议日本军队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强行通过苏联领土的行动，并且要求日本军队在24小时内完全退出，并且赔偿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

沈阳北大营，东北方面军总司令部。

当日军借道苏联突袭同江的消息被三江口要塞守军用电报发送到里的时候。这个司令部里面所有的军官，包括东北方面军总司令郭松龄上将和法国顾问魏刚上将的第一反应，都是感到无比的惊讶！

高级将领们都齐集作战室，对着地图沙盘反复进行着兵旗推演试图找出日军此举的目的。他们这些人当然也已经觉出日军在虎头要塞以北发动的进攻是可能是佯攻了。但是在这些人的推断当中，日军真正进攻的目标应该在绥芬河或是中朝边境。哪怕用海军运送几个师团去进攻上海也是有可能的。谁也没想到苏联日本居然会那么不要脸勾结起来玩借道偷袭的把戏！

但是日军偷袭同江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去进攻哈尔滨？从同江到那里的直线距离都有500公里！日军也没什么机械化，靠两条腿行军得走多久？而且就算被他们打下哈尔滨又能怎么样？等着中**队来包围他们？这显然”娱乐秀”是不可能的。

或者是从同江向南。穿过北大荒的大草甸子和茫茫林海，直接插到虎头要塞的背后，和正面进攻虎头要塞的日军来个前后夹击？这种可能性倒有一点，不过虎头要塞西北的林海可不那么容易通过。都是几百年没人砍的原始森林，从北面南下是没有公路的，这样的森林可不是大军进出的便道。

所以一票中外军事专家推演下来，都认为日军最靠谱的进军路线，应该是先沿松花江向西打到佳木斯，然后再折返南下打下七台河。切断虎头要塞和中东铁路的联系，甚至有可能继续南下进攻牡丹江，把东线中**队后路全部截断！

“呵呵，”身为东北方面军总司令，掌握着东北全盘战局的郭松龄上将在大体弄清日军的动向之后，居然露出了轻松的笑脸，他望了下面无表情的法国上将魏刚说道：“虎头要塞一线大概有四个日军师团，现在同江周围也出现三到四个师团的日军，朝鲜至少还有四个师团……这就是十二个师团了，根据情报，日本国内还有五个师团没动。那就是说，在双城子和海参崴一线顶多就是三个师团。”他的眼睛当中露出一丝激动的光芒：“上将先生，您的计划已经取得成功了！”

“还有五个师团……他们的目标又在哪里呢？”

常瑞青轻轻的放下刚刚收到的东北方面军发来的急电，揉着自己有些发涨的太阳穴喃喃自语道。

“委座，要不要请白参谋长和赵部长过来？”看到常瑞青一脸的犹疑，新任的副官长陈诚低声请示说。

常瑞青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摇摇头说：“不用了，还是请海军程部长和海军总顾问坎宁安上校过来一趟吧。”他微微一笑，好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我也有一个奇袭的任务要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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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驱除倭寇，还我河山

日本，东京。

在第一军奇袭成功的喜讯传来之后，日本的内阁和军部都同时大松了口气。霞关的内阁总理大臣官舍，更是门庭若市，陆海军高级将官，宫中所信任的元老重臣，还有在野政党的领袖纷纷前来。庆贺前线大捷，顺便商量胜利结束战争的方案。

一个个建议都提了出来，无非就是奇袭成功，乌苏里江一线的进展也符合预期，支那军必然方寸大乱。现在可以考虑将国内的五个师团转用于朝鲜，汇合朝鲜军北渡鸭绿江，给支那满洲军最后一击，占领沈阳大连，夺取整个满洲，引诱苏联参战！

可是田中义一却没有参加这场胜利方案大讨论。而是在自己办公室的巨幅地图前面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守在他身边的只有不久前才晋升少将的陆军情报局长冈村宁次。

前线的捷报，并没有让这位首相阁下感到多少喜悦，他的眉毛紧紧地拧成了一团，两只放着精光的小眼睛死死盯住了地图上的中国东北，似乎想从那里找到些什么？

“冈村君，现在可以确认位置的支那步兵军有几个？”

冈村低声地反问：“确认的意思是……”

“由前线部队通过审问俘虏或截获敌方文件查明情况。”

“这个……”冈村宁次迟疑了一下。“目前可以确定的只有支那陆军第八军的第23师和支那第十军的第30师，前者在乌苏里江西岸。依托大森林同皇军的第二军纠缠，后者被部署在佳木斯。”

田中回头瞧了冈村一眼。“支那满洲军一共有多少个师？三十个还是四十个？现在只查明了两个。剩下的在哪里？”

冈村道：“下官估计，支那第八军肯定在虎头要塞附近，在虎头要塞以南至少有一个师，虎头要塞里应该还有一个师。至于支那第十军的另两个师应该部署在中苏边境。”

“还有的呢？”

冈村摇头道：“没有确切的情报，只能靠估计了。抚远要塞附近可能有一个军，虎头要塞附近应该还有两个军，绥芬河、东宁、鸡西一带至少有两个军，鸭绿江北面有两到三个军。还有一个军是预备队。”

田中苦笑了下。“也就是说，至少有八个支那步兵军不知道在哪儿？如果那些部队的战斗力都和支那第23师不相上下的话，满洲的战局可就存在着极大的变数了。”

冈村想了半天，对田中道：“首相阁下，下官思前想后，总觉得远东军和朝鲜军的兵力还是太过薄弱了，不如将国内的五个师团派去远东和朝鲜吧。”田中摇摇头道：“这我早就想到了。不过这五个师团是咱们最后的底牌。有他们在就可以威胁支那沿海，万一局面不利，这就是我们求和的王牌……”

“求和？”冈村宁次愣了一下。“事情不至于如此吧？”

田中看了看冈村，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那个女孩子能联络上吗？”冈村皱起眉头道：“恐怕有点难度，只知道这个小丫头现在是常瑞青的宠姬，而且常瑞青对她管得很严。除了常瑞青的亲信和支那军政高层，没有什么人能见到她。”他顿了顿，又问：“首相阁下的意思是要动用这枚暗棋了？”

冈村点点头说：“一定要联络上她，不管用什么办法！事情要真有什么万一，她就是帝国唯一的希望了！”

……

日属远东双城子前线。此时还闻不到一点火药味儿。

从1920年中日苏三国的那场大战之后，这里还有西面中国境内的绥芬河就是中日两军布防的重点。日军在双城子以东。兴凯湖西南的丘陵地区构建起了庞大的筑垒地域，常年都有至少两师团外加三个**炮兵联队的兵力配属在这道防线上面。在双城子的南面就是整个东亚最坚固的要塞城市海参崴，日本人称为盐浦，那里是日属远东州的首府，也是日军远东军司令部的所在，因此也有一个师团被常年部署在那里。

可是在6月7日中日战争打响以后，这里的日本守备部队和技术兵器，却不停地被抽调出来，一个师团在6月中旬就被调往乌苏里江东岸的新安土编入了第一军，驻防海参崴（盐浦）的那个师团也在6月底就被从防线上抽调出来随时准备开拔，到7月4日终于接到命令乘火车北上增援乌苏里江战线去了。因为当面的中**队的炮兵一直保持平静，因此大量的重炮也从双城子防线上面撤了下来，被运送到了新安土，准备用于虎头要塞的攻坚战了。当1923年7月7日这一天到来的时候，整个双城子筑垒地区，就只剩下一个加强了一万名临时征集的后备兵的第十师团和一个配备了24门明治四十五年式150mm重型加农炮的**重炮兵联队了。这样单薄的兵力已经无法防御从兴凯湖一直到阿穆尔湾的200多公里战线了，只能采取重点布防的办法，守着双城子要塞和绥芬河通往双城子的铁路沿线，当然这一段铁路早就给扒了，连路基都被破坏干净了。

在战线的其它地方，只有少量的日军哨所，有小股日军驻扎在那里，每天还会派出小分队沿着边境线巡逻，有时候这些小分队还会越过边境去探查一番中国人的防线，有时候则会和同样是越境侦察的中国侦察兵交火战斗，这大概也是双城子前线唯一的战斗了。不过7月6日下午，双城子的日军第十师团师团部却接连收到了前沿哨所发来的一些很不寻常的报告。他们派出去巡逻侦察的小分队中的绝大部分都没有按时返回！而回来的那些小分队，也大多在巡逻途中遭遇了数量和火力都远远超过自己的华军侦察部队！当这些报告送到师团长宇垣一成中将的案头时。这位在历史上和田中义一对立的“宇垣派”的首脑顿时就感到了情况不对头！中国人已经将他们的威力搜索幕大举前移了，这绝对是大规模军事行动的征兆啊！

宇垣很快把这些情况和自己的判断上报给了盐浦的远东军司令部。远东军司令部当然也不敢怠慢。双城子这里可是整个远东军的七寸。一旦被华军打断接下去的战争该如何进行就只有天知道了！开战到现在难得出动的日本陆军航空兵立即就被派了出去。几个仅有的飞行中队全体出动，进行低空侦察。可还没等它们飞到中国境内，就遭遇到了几倍于它们的中国空军战斗机的拦截，一番激烈的空战之后，弱小的日军航空兵几乎就遭遇的毁灭性的打击。不过这样的结果也证明了宇垣的猜测，华军主力很可能秘密集中到了双城子附近，一场大规模的进攻已经迫近了！

接到陆军航空队惨败的报告，盐浦的远东军司令部里顿时就炸了营。所有的将官佐官们要不就瞠目以对。要不就手忙脚乱，在地图上面寻找着哪些可以及时增援上去的力量。华军在双城子一线的异动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或许挑起这场战争根本就是错误的！但是他们已经没有后悔的时间了。双城子是整个远东军的咽喉，而且距离双城子仅仅几十公里的东亚第一要塞盐浦现在几乎是一座空城！如果盐浦陷落，那日本就是想要体面地结束这场战争也不可能了！

山梨半造大将的日军第二军在7月7日凌晨接到了远东军的命令，命令他的军立即抽调两个师团搭乘火车前往增援双城子。这两个师团立即接受远东军司令部的直接指挥，重炮什么的都不携带。物资弹药带多少算多少，重要的是一定要尽快把部队调集到双城子！而盐浦城内的兵力也紧急动员起来，驻守海岸炮台各个守备大队，防守军港的海军陆战队，看管远东军物资仓库的兵站守备队，还有远东军司令部的警卫部队组成了一个支队。还有一些临时组织起来的日本开拓民，大概有一万四五千人上下。由远东军兵站监杉山元少将指挥，去阿穆尔斯基半岛的入口处布防。同时在吴军港停泊的日本联合舰队也得到命令，四艘金刚级战列巡洋舰紧急组成编队出海前往盐浦，准备用它们的14英寸舰炮为守军提供火力支援！显然日军大本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而这些布置。对于双城子前线的日军守军来说，都是难解近渴的远水。因为中**队总攻发起的时间，就在1923年7月7日上午7点。

……

“动作快！快跟上！”中国国防军第二军工程团一营的营长孙立人少校全副武装，在清晨的阳光下指挥着自己的那个营沿着战斗工兵事先开辟出来的通道向前急进。他肩上背着支国造的mp—18冲锋枪，武装带上还插着四个弹夹，挂着一排木柄手榴弹。胸前还有一枚擦得锃亮的左民主义青年团的徽章。他是清华大学土木工程系毕业后才读得中央军校工兵分校，因为有土木工程学的学位，所以一毕业就授了少校军衔，担任了这个军属工程营的营长，干了不到两个月，居然就遇上战争了。他手下的官兵们和他一样，都跑得气喘吁吁的，有些身上也背着冲锋枪和手榴弹，有些则扛着各种各样的施工器械，眼睛里闪动的都是紧张和兴奋的光芒。

孙立人跑得满头大汗，将军帽摘下来当扇子扇了两下，停住了脚步，四下看看。一个第八军军部队上尉参谋带着两个步兵从后面赶了上来。那上尉喘着气道：“孙营长，还有一公里多一点就到12号河口了，那里的河水很深，无法涉渡，步兵正在和日本人交火，已经完全控制河北岸的制高点。”

由于日军在边境的大部分地区没有部署重兵，所以对双城子战场北线的突袭不是从大规模的炮击和步兵冲锋开始的。在北线的大多数地段不过是战斗工兵清理道路上的地雷，然后大队大队的国防军步兵大摇大摆地开进。而日军的抵抗就是依托山地森林打伏击的小股部队和对桥梁道路的破坏。所以孙立人他们这些工兵就成了这次突击行动中最繁忙的一群人了。忙着架桥修路。为后续的重装备开进打通道路。

孙立人朝上尉参谋和气地笑笑，又问：“前面的道路破坏的怎么样？”

这个上尉回答道：“一座架在小河上的钢架桥被炸毁了。还有一些树木被砍倒了横在路上。”孙立人想了想，朝前面望去。隐隐约约还能听见轰隆隆打跑的声音，也不知道是那边的大炮在发威？日军的主要防线部署在纵深地区，绥芬河、东宁的重炮恐怕够不着。这一战成败的关键看来就是及时将重武器运上去，其实就是看工兵的表现。

上尉试探着问他：“孙营长，要不等后面的炮队上来？用大炮压制住日本人，然后咱们再修复桥梁？”孙立人在心中估算时间，现在正是争分夺秒的时候。每耽误一分钟都会给日军更多的时间调集援兵。他咬了咬牙，对身边的一个连长说：“去传令全营，大家在这里轻装，带上斧子、锤子、麻绳、钢钉还有武器，三门工兵迫击炮也带上。咱们就是顶着日本鬼子的子弹，也要在三个小时内把桥修好！”

工兵们在那里希希嗦嗦的轻装，孙立人和那个上尉参谋跑上了附近的一处高坡。举起望远镜开始观察地形和前方的战况。这一带都是丘陵，树木植被非常茂密，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从中穿过，小河上面唯一的一座钢架桥已经缺了一截，应该是被炸毁了。河的两岸有部队在交火，北岸的火力明显压倒南岸。还有几门迫击炮助战。不过南岸始终有枪声响起，看来没有被完全压制住。估计还布置了狙击手，这才是最危险的！

下了高坡，一营的工兵已经准备就绪。孙立人指指一连长：“你的人去砍树，有碗口粗细就可以了。长度要在5米以上，砍12根扎个木排子。一个小时内必须完成。然过去架在断开的桥面上。”接着他又对二连长道：“你的人带上武器、烟雾弹和工兵铲。还有那两门迫击炮，去河滩边上构筑阵地，然后和对岸对射。等到一连的木排运过来你们就用迫击炮发射烟雾弹掩护他们。”最后他又对三连连长说：“你的人分成两队，沿着河岸寻找浅滩。找到以后就打红色信号弹三发。好了，现在全体出发！”

就在从北面的鸡西突入双城子战场的第二军沿着被日军破坏的道路前进，同沿途的小股日军不断展开战斗的时候。

在双城子战场的正面，中东铁路沿线的战场上，中国炮兵的猛烈轰击已经开始了。7月7日上午7时05分。华军的战线上面突然掠过了一道将天空都几乎变成红色的闪光。已经实现得到警告，正在堑壕里面紧张的瞪着眼睛注视着西方的日军官兵都觉得自己的眼睛一下被耀花了。当他们的脑海中浮现出炮击这两个字的时候，一片巨大到无法想象的轰鸣声就在他们耳边响起。似乎就是天塌下来的声音！中国国防军的炮击开始了！而且是多达一千余门100mm以上的榴弹炮、加农炮。数百门75mm山炮、120mm重迫击炮、80mm迫击炮集中在一个并不算宽大的正面战线上同时发出怒吼！炮弹的弹道顿时在天空中交织出一道道火网。仅仅一眨眼的功夫。一群群的炮弹就蜂拥而至，落在了日军的阵地上面。顿时就是地动山摇，仿佛一场7级地震在日军脚下发生了一样！

日军精心构筑的阵地顿时就被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和一排排青黑色的烟柱所吞没了，将所有的鹿砦、据马、铁丝网和地雷全部一扫而光，留守在一线阵地上少量日军官兵中的大多数人也都在这种毁灭性的炮火轰击中变成了一块块冒烟的尸体碎块。幸存下来的人，也都抱着脑袋蜷缩在根本不保险的堑壕里面，张着嘴不知道在喊些什么，直到带着硝烟味的热空气涌进他们的喉咙，灼伤他们的气管，他们也没有反应过来。

部署在这里的日军官兵，同样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威力的炮击！

上午8点05分，华军的炮火开始向日军的纵深延伸。与此同时，在绥芬河要塞西面的华军出发阵地上，一阵阵刺耳的哨音已经响成了一片！数千名早就已经抱着步枪和冲锋枪坐在壕沟里面等候的华军突击步兵几乎同时站了起来，端着冲锋枪的下级军官们纷纷跃出站壕，用足全身力气呐喊道：“国防军！前进！驱除倭寇，还我河山，前进！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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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解决事变的办法

华军炮击开始的时候，宇垣一成中将，还在紧张的调度部队，从昨天下午开始，他的第10师团师团部就在忙活这件事情儿，不过一个晚上下来也没调集到多少部队。这种大部队调动本来就不是说动就能动的。当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好像闷雷似的声响的时候，整个师团部里的军官突然同时放下手中的工作，扭头就往玻璃窗户外的天空看去。就看见西北方向的天空中一片冲天的红光。师团参谋长矶谷廉介大佐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像在梦魇中似的看着远处的一切。他在昨天就已经预料到华军将会发起进攻，也尽可能的制定出了应付的办法，但是华军炮击的规模还是让他大吃了一惊。

在距离战场30多公里远的双城子都能隐隐感觉到大地在颤抖，这该是多么强大的炮群在轰击啊！看来进攻的华军绝不是两三个军，而是集中了东北方面军的主力！搞不好有六到七个军，1500门以上的大炮！这样的兵力火力根本不是区区一个师团可以抵挡的！

宇垣一成中将杀猪一样的嚎叫起来了。“立即报告远东军司令部，双城子方向发现支那满洲军主力！是绝对主力！第10师团请求战术指导！”

他的话音放落，指挥部里面已经是一片电话铃嘈杂的声音。顶在第一线的第33旅团长已经打来电话。汇报旅团部和前线的通讯已经中断！包括正在挨炮击的中东路正面防线和南北两侧的大部分哨所都联系不上了！前者应该是华军炮击破坏了通讯线路，而后者恐怕是被大举突入的华军给消灭了。配属给第33旅团的炮兵则根本不敢开火反击。不仅是被华军强大的远程重炮给吓阻住了，就是抬头看看天空中正在盘旋的华军飞机，也知道开火的后果是什么了。

矶谷廉介大佐的脸色铁青。几乎是下意识的向师团部里那些显得比他还慌张的参谋提问：“华军的步兵有没有开始发起冲锋？”在通讯线路已经被摧毁的情况下。他们也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了。宇垣一成中将几乎也在怒吼：“命令第33旅团，无论如何要坚守72小时！就是战斗到最后一人也要给我坚持住决不能让华军主力沿着中东路涌过来！第8旅团，铁路守备队，独立第七炮兵联队统统退入双城子要塞，准备死守到底！双城子周围的开拓民统统动员，无论男女老幼，只要能拿起武器的都要参加战斗！这是决定帝国命运的决战！”

矶谷廉介愣了愣。问道：“中将阁下！我们没有足够的武器去武装开拓民啊！”

“八格！”宇垣一成大””概是急红了眼儿，撩起两个耳刮子就扇了过去，打完了接茬跳着脚嚷嚷：“没有步枪就用竹枪。没有大炮就用手榴弹、炸药包去和华军同归于尽！等到双城子陷落了，这些开拓民一样会被华军杀死的，一样要死，还不如死的轰轰烈烈！”

吴石和钱大钧。还有他们的德**事顾问霍夫曼此时正守在第三军的一个前沿观察所里面。三个人都抵近在观察这一场中国国防军战时上前所未有的进攻战役。空前规模的炮击刚刚结束，前沿阵地上的军官士兵就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音，这些官兵可都是亲眼见证着他们的国家从一个四分五裂的半殖民地国家奇迹般崛起的！这样强大的炮火不正说明中国已经变成一个强国了吗？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发自内心地呼喊起来：“常委员长万岁！”的口号。两个中国将军也被眼前这样的场景给惊呆了，原来世界级的进攻战术就是这样打的！就是用火海淹没敌人的阵地，用强大无比的火力蹂躏对方的守备部队。有这样的火力支援，进攻的步兵要是再打不赢，实在可以买块豆腐撞死了！

在另一处高地上的炮兵观察所内，蔡忠笏炮兵上将也在用一架炮队镜看着不远处打得天崩地裂的样子。他是国防军炮兵总司令。也是这一次炮击的总指挥！他身边的参谋正不断的和各炮群指挥官进行联络，询问炮击的进度。一个小时的炮火准备已经打掉了两个基数的弹药。而接下来对双城子要塞的攻坚，还将用掉更多的炮弹。为了这次攻势，整个中东和南满铁路已经全力运转了十天了，加上战前就囤积在绥芬河要塞和牡丹江兵站的巨量物资，才能支撑起这样一场火力规模空前的进攻战役。当然这一切的背后，还有一个已经在三年多以前就完全统一起来，收回了全部主权，并且走上了国家社会主义道路的新民国在支撑。而他们的对手日本，虽然也有强大的国力做支撑，但是这几年的发展重点都在建设远东和海军上面，陆军的军费捉襟见肘，根本就没有添置多少重装备，甚至储备的武器，也只够装备五个师团！要不是中国没有强大的海军，在远东战役结束以后，中国甚至可以对兵力空虚的日本本土发起进攻了！

……

“第二突击组！第二突击组上！迫击炮组，打烟雾弹！”

孙立人几乎是咬着牙点了第一突击组的名。二十个精壮的小伙子抱着冲锋枪就向那个断了一截的铁桥冲过去。在断桥靠近北岸的桥面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穿着国防军军服的尸体！还有几个国防军士兵正用手中的冲锋枪向河对岸拼命射击他们就…””是第二突击组仅剩下的成员了！一块由12根碗口粗细的树干扎成的木排就扔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

而在小河北岸的树林里，还有更多的国防军步兵正用步枪和机关枪、迫击炮压制着对岸日军的火力。从日军稀稀拉拉的枪声来分析，他们的人数不多。可能只有一个小队不到的兵力。但是他们中间却有几个枪法奇准的狙击手。刚刚第一突击组拖着木排往桥面冲锋的时候就是栽在他们的精准射击上头的。

“啪勾！啪勾！”日军手中的38式步枪又打响了！两个正在冲锋的工兵应声倒地！不过剩下的小伙子还在蒙头冲锋。几乎就在同时，河北岸中国步兵的狙击手的步枪也打响了，同样是制作精良的38式（中**队对它的标准称呼应该是民七式步枪）步枪。同样是训练有素的神枪手，枪声过后，就看见对岸的树杈上有个什么东西滚落下来！引得北岸的国防军官兵一片欢呼。

不过他们的欢呼声音还没有落下，又有两名工兵被日军狙击手打倒在地！接着又是中国狙击手和迫击炮的反击！双方就这样你来我往互相杀戮，直到第二突击组的二十名小伙子死伤殆尽！

“第三突击组，跟我冲！”急红了眼的孙立人拎起冲锋枪就想往前冲，结果却被身边的一名连长摁倒在地。这是一个快三十岁的老兵。没有读过军校，是从行伍里面升上来的。他大声冲孙立人嚷道：“你是工程师，根据条例不能冲的。我来带队！”

说着他用力一招手，带着20个小伙子就往前冲。孙立人咬了咬牙，骂了起来：“他娘的，老子的工程师还读坏掉了。连冲锋都不让！”原来国防军工程兵司令部有那么个规定。凡是有工程师牌照的军官一律是重点保护对象，不能身先士卒去打冲锋的！

“冲上去了！冲上去了！”孙立人身边的工兵已经欢呼了起来。看来日军的狙击手已经消耗光了，没有那种奇准无比的射击，靠他们的火力当然阻止不了中国工兵冲上断桥去铺木排子了。虽然还有几个小伙子被打翻在地，但最后还是把桥架好了。紧接着国防军步兵发起的一轮冲锋就突破了对岸日军的防御，打开了第二军南下的通道。

……

“驱除倭寇，还我河山！冲啊！”

从日军第63步兵联队联队长建川美次大佐的耳朵里听出去，全都是中**队的口号声。他听不懂中文。也没心思去想这个口号会是什么意思。现在他唯一关心的就是第63步兵联队的联队旗！刚刚联队的参谋跑来报告，护旗小队所藏身的掩体被一枚7英寸的炮弹打了个正着！整个儿都塌了下去。把护旗小队和那面天皇陛下御赐的联队旗统统埋起来了！这可是个非常麻烦的事情，不是等打完仗再挖出来就可以的。因为他的第63步兵联队已经玉碎在即了！

战壕里面，满坑满谷的都是日军官兵的尸体！大多是被华军的炮火打死的。身为联队长的建川已经亲自带领联队部参谋上了一线，踩着尸堆上拼命射击投弹。但是华军官兵仍然像潮水一样冲了上来！用他们的冲锋枪扫射，没有配冲锋枪的则拼命投掷手榴弹，把堑壕里的日本兵炸得人仰马翻。看这个形势，建川也知道要成神了，唯一挂念的就是那面宝贵的联队旗，千万别让清理战场的华军发现，要不然自己的灵魂只怕会被靖国神社拒收啊！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华军官兵已经冲进了堑壕，肉搏战随即展开。建川美次也抄起一把上了刺刀的38式步枪怪叫着向一个人高马大的华军士兵冲去。现在进攻日军第63联队的是华军第三军的部队，这个军现在的兵源补充地是山东，一水的山东大汉，和建川美次郎对打的这个小伙子的身高就有一米七十七左右。而建川大佐的身高，仅仅是一米四十七，小胳膊小腿的，又有点胖，还是四十大几的年纪，腿脚早就不利索了，还舞一把一米七的长步枪，怎么看怎么滑稽。也打不过人家山东大汉，没几下就被对手用刺刀尖尖在大腿和胳膊上各扎了一下，疼得嗷嗷直叫，最后那颗胖乎乎好像肉球一样的脑袋又挨了一枪托，晕晕乎乎就倒了下去。好在人家看他穿着呢子军服，挂着大佐军衔，知道是个大官，所以就没杀，用根小绳捆了捆，像拎小鸡一样给拎走了。

建川的顶头上司，日军第33旅团长本庄繁此时正在山头的指挥部里像看着噩梦一样看着自己部下在遭受华军优势兵力和火力的屠杀。看着自己的官兵越大越少，还眼睁睁看着建川美次这个小个子大佐被一个中国步兵从战场上扛了下去！

他一把抓起电话，发疯一样对着电话那头的师团参谋长矶谷廉介吼叫：“守不住啦！第33旅团请求战术指导！和我们交手的。是拥有强大火力和数量优势的精锐，第33旅团很快要全体玉碎啦！”

听到电话耳机里面本庄繁好像杀猪一样的嚎叫声音。矶谷廉介一时也有点懵了，整整一个旅团的兵力就这么没有了？本来还指望本庄繁抵抗72个小时，为远东军的调整部署赢得时间呢！没想到才过了两个小时就撑不住了，这样下去最晚明天上午，华军就要开始攻击双城子了！双城子能守得住吗？如果双城子守不住，几乎就是一座空城的盐浦能守得住？要是盐浦一失。大半个远东州恐怕就要被华军夺取了吧！想到这里，矶谷廉介下意识地就朝已经急得团团转的师团长宇垣一成吼了起来。

“师团长阁下，双城子恐怕守不住了！还是请求退守盐浦吧！盐浦绝对不能丢啊！”

……

“大将阁下！第10师团长宇垣一成亲自打来电话。说第33旅团玉碎在即！第10师团恐怕无力守卫双城子，请求退守盐浦！”

寺内寿一放下电话，用颤抖的声音向河合操报告。听到他的话，河合操还没有说什么。远东军司令部作战室里面一票参谋军官就吼了起来。

“不行！双城子决不能放弃！”“双城子是远东军主力的命脉。一旦放弃就会导致满盘皆输！”“必须死守双城子，实在不行就把盐浦的部队都填进去！”

听这些家伙的语气，就好象是一堆输红了眼的赌徒，要把最后一点筹码都压上去了。

河合操定定地望着寺内寿一，也是一副全无主张的样子。寺内咬咬牙说：“下官同意宇垣中将的建议，双城子如果守不住，还不如退守盐浦。盐浦绝对不能丢失！”

“侯爵（寺内寿一继承了老爹寺内正翼的爵位）阁下！”那边的作战课长永田铁山已经在急叫了。“难道远东军10个师团的主力都要抛弃了吗？10个师团的主力没有了，一个盐浦还有什么用？”

寺内叹了口气。苦笑道：“永田君，如果双城子能守住。宇垣中将还会提这样的建议吗？”

永田铁山怔了一下，这位永田大佐在战略和军政方面的水平当然是非常高的，可是实战经验却非常缺乏，根本没有指挥大军作战的经验。如果打打顺风仗倒没有问题，真的遇到重大挫折，还是不如寺内寿一头脑冷静。

“大将阁下！”寺内寿一也不理永田，接着又向河合操提出建议说：“现在形势危急，唯有请阁下亲临双城子要塞巡视以鼓舞士气！”

这个话的意思大概就是请河合操去第一线看看，双城子到底能不能守？如果不能守，那就赶紧放弃，省得最后把盐浦要塞一块儿搭进去。”娱乐秀”河合操缓缓点头：“好吧，本官现在就动身去双城子。寺内君，盐浦这里就由你暂时负责……还有，把现在的情况上报给大本营，请求他们尽快谋求解决事变的办法吧。”

……

“解决事变的办法……”远东军司令部发出的急电在第一时间就被电波送到东京首相官邸的会议室内。正在召开军备物资生产会议的田中义一看完电报后，就铁青着脸，反反复复念叨着电文最后的这句话。他知道，这是远东军司令官河合操在暗示：战争很可能要失败了，现在是考虑求和的时候了！趁着双城子要塞还没有沦陷，趁着远东军还没有崩溃赶紧求和！哪怕是赔款一亿美元也是划算的。要是等到双城子一丢，远东军一崩盘，那可就不是赔款的问题了，搞不好还要大片大片的割地啊！

“首相阁下，莫非前线的战事不利吗？”外务大臣北一辉用脚后跟一想就猜到电文的内容了，瞧田中的脸色，准是要打败仗了。

“战事虽然还能维持，但是帝国还是应该考虑结束事变的问题，这也符合日支两国的共同利益。”田中这话说的是腹语，在座的都能听明白其中的含义。他瞧着北一辉。“北君，英美法还想要调停日支战事吗？”

“是的，首相阁下。”北一辉道。“英美两国的大使在不久之前还提出过可以调停战事。”

田中点点头，刚想说话，会议室里面的陆军大臣上原勇作就跳了起来，大声问：“首相阁下！现在不是求和的时候，现在的关键是保住双城子！只有在双城子会战中取胜，帝国才能获得体面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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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日本要拼命了

田中义一冷冷瞥了一眼上原勇作，也不说话，只是将手里的电报抄件递了过去。上原勇作接过电文，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沉默了很久，才道：“河合操大将已经去双城子督战了，或许事情没有那么糟糕，还是等河合君进一步的报告吧。”

田中义一冷笑一声：“情况要是没有那么糟糕，河合君也不会发出这样的电报！他这个人我还是了解的。”河合操是田中义一陆士的同学，两个人的私交一直不错，这次能当上这个倒霉的远东军司令官，也是田中义一的意思。

上原猛地就站了起来。“这一回都是河合操把事情搞糟的，居然没有想到华军突袭双城子！这样的蠢蛋不配再当远东军司令官了！”

田中义一哼哼了一下。“上原君认为河合操当不了司令官是吗？那不如就由上原君亲自出马吧？你是陆士的前辈，又当过陆军大臣、参谋本部总长，一定可以力挽狂澜的！”

“田中！”上原狠狠瞪着田中义一，却不知道怎么反驳他。总不能说：“远东的仗已经打成这样了，本官这个司令长官还能当出花来啊！”要是这样不就承认战局已经无药可救了吗？当然，接下这个烫手的司令长官也是万万不能的，谁知道这个盐浦要塞会不会很快沦陷？到时候身为远东军总司令的自己还不得与城同亡？

总理大臣和陆军大臣四目相对，都狠狠瞪着对方。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就低沉到了极点。北一辉瞧见场面有点糟糕，就赶忙朝海军大臣打眼色。加腾友三郎点点头，开口打圆场说：“田中君。上原君，两位还是先听听海军的建议吧。”

田中义一点头道：“加腾君请说吧。”上原勇作也不声不响一屁股坐了下来。

“海军的意思是，不妨请英美出面斡旋。如果支那肯停火……皇军可以先从满洲撤退，同时加强双城子的防御，这样一个不胜不败的局面总是能维持的。”

“支那肯定不肯停火的。”上原勇作咬咬牙。“他们又不傻，要停火肯定也是打下双城子以后再停，到时候帝国恐怕就没有一个体面的停战条件了！”

加腾友三郎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如果双城子守不住，陆军预备怎么收拾远东的残局？”

上原勇作和田中国重对视了一眼，双城子可绝对不能丢！不丢还有台阶可以下。丢了就非割地赔款不可了！可是割地赔款的和约谁敢签？谁签了还””不变成国贼，就等着被天诛吧！田中国重想了半天，斟酌着道：“军部的意见是双城子必须保卫，不惜一切代价！为了减轻双城子一线的压力。可以命令第一军加快进军步伐。尽快占领佳木斯；第二军加紧进攻虎头要塞……此外朝鲜军也应该向鸭绿江北出击，以威胁支那满洲军的后方！同时……突袭上海的‘决’号作战也应该提前开始！”

田中义一闷哼了一声。“要和支那拼命了吗？”他看看加腾友三郎。“海军的意思呢？拼不拼啊？”

加腾友三郎皱皱眉，心道：“不拼还能咋办？现在要求和，最起码得赔个上亿美元！国民还不把这间屋子里的人都当成国贼？这事儿内阁办不了，除非宫中那位点头。”他苦笑着说：“首相阁下，下官的意思是……求和的事情最好请示宫中。”

田中摇头说：“宫中肯定不会答应的！”他深吸了口气，好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北君，你去联络英美大使。请他们出面和支那方面接触，向支那表达帝国希望和平的意愿。”

“首相阁下！”“不能求和啊！”两个陆军大将立马跳了起来。这场战争基本上就是日本对东亚大陆霸权的最后一搏了！如果就这么输了。接下去陆军真的要沦为海军的附庸了。所以他们就是明知道事不可为，也不肯就这么放弃的。

“两位陆军大将少安毋躁。”田中缓缓的将目光转向了上原勇作和田中国重，淡淡说：“命还是要拼的！大日本帝国不能就这么放弃！这样别说你们不甘心，就是我这个当首相的，也一样不甘心！”

他顿了顿，又说：“现在我们要做三手准备！第一是寻求体面结束战争，不赔款、不割地，双方撤出对方的领土，恢复战前状态。第二是准备同支那决一死战！远东军、朝鲜军都要使出全力作战，同时组建用于上海作战的第三军，由铃木莊六中将出任司令官。第三是为远东军准备后路……陆军对此有什么意见？”

上原勇作皱眉想了想，说：“如果双城子陷落，远东大铁路就完全中断了，远东军的补给就只能走水路了，从阿穆尔河上用船只输送补给物资。”他看了看海军大臣。加腾友三郎说：“海军会想办法解决的，不过阿穆尔河沿岸可不能再出问题了。”

“远东军会吸取教训的。”上原勇作冲加腾友三郎微微躬身以示感谢。然后又扭头望着田中义一。

“就这样吧！”田中冷冷扫了一眼陆海军的几位大将，站起身…””就宣布会议结束，然后就匆匆离开会议室，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在他的办公室门口，日本陆军情报局长冈村宁次少将已经恭候了好一阵子了。

看见田中义一脸色铁青地走了过来，冈村忙一个立正行了军礼，然后又弯腰鞠躬。“首相阁下，您要下官办理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了。”

田中义一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其他人在场，就推开办公室的门，招呼冈村进去，又请他在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他自己也几乎是瘫坐在了办公桌后的高背扶手椅上面。

“联络到她了？”田中问。

“还没有，不过找到联络她的办法了。”

“没有。但是我们找到了宫川富美子的妹妹。”

田中愣了下。“她的妹妹？”

冈村宁次笑了笑说：“是的，名叫宫川云子，是在陆军中野学校中寻获的。今年只有16岁，长得非常漂亮。”

……

在1923年7月7日的夜色当中，大队大队的军队在滚滚向东运动。一片人喊马嘶的声音。在双城子西北两面的丘陵地带，几路中国大军已经突破了日军单薄的防御，汇合着辎重大炮，在拼命的赶在日军的增援部队到达之前，完成对双城子要塞地合围。经过7月7日白天的战斗。国防军第五集团军司令部已经发现，他们当面的日军比想象中要少很多！根据缴获的日军第33旅团的文件分析，日本远东军的部署居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漏洞。他们在双城子一线的防御相当薄弱，仅仅只有一个师团！而且其中的一个旅团已经遭到了全歼。

整个第五集团军的主力都得到了急行军向前挺进的命令，他们分成三路从中国境内的鸡西、绥芬河、东宁同时向日属远东开进。北线的第二军、第四军从鸡西向南，突破双城子以北的丘陵地带后。又兵分两路。第二军沿兴凯湖南岸向东。试图抢在日军援兵南下之前切断远东大铁路，截断日军远东军主力的后勤线。第四军则继续向南，在双城子要塞城下同东进的第五集团军的另外两个军会师。

中线的第三军、第五军在歼灭的日军第33旅团主力后，沿着已经被严重破坏的中东铁路向东南开进，直扑双城子要塞城下。在汇合南下的第四军后完成对双城子要塞的包围，等待绥芬河的重炮兵集群运动到位后展开双城子攻坚。

南线的第六军从东宁出击，在突破了日军设置在边境的薄弱防御之后直接插向双城子和海参崴之间。随后该军将以有力一部直扑阿穆尔斯基半岛的入口处，压迫那里的日军守备部队。做出将要夺取海参崴要塞的姿态。试图迫使日军将朝鲜的兵力海运到海参崴，为下一步进攻朝鲜创造更有利的条件。

在远东夏季的星空下。初战告捷的第五集团军主力。浩浩荡荡的向前狂奔前进。五个军外加八个独立炮兵团二十五、六万大军的后面，还有一条繁忙无比的中东铁路和数以十万计的民夫！常瑞青的修正主义农村路线，在这个时候终于显示出了强大的动员和组织能力。在东北也算得上荒凉的东宁、绥芬河、鸡西、牡丹江等县，竟然在短短的时间中就动员出了超过五十万人的支前民工。从中东铁路运来的大量物资，就是靠这些民夫和马车骡车在向前线输送，现在这条以中国农民为主力的运输线，又延伸到了日属远东的境内。

第五集团军的司令长官，吴石上将坐在一辆由福特卡车改装的装甲车内，和集团军司令部的参谋们一起抹黑前进。这个从来也没有打过什么大阵仗的上将司令官的脸上，全都是难以掩饰的兴奋笑容。本来以为要经过一场苦战才能突破的日军防线居然就这样轻轻松松拿下来了！在他的司令部行军纵队的周围，全是大队大队闷着头行军的步兵，和拖着轻型火炮的马车。一路上还能看到正光着膀子在连夜开工抢修铁路的工兵。夜色中除了行军的声音，不时还能听见军官们在给自己的部队动员打气。

“咱们这是去收复海参崴，抄了小鬼子的后路！大家加把劲儿，明天早上一定要赶到双城子！”

“小鬼子被咱们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是兵败如山倒！只要拿下双城子、海参崴，咱们这一仗就能大获全胜，还能开疆辟土啦！”

“弟兄们，再加把劲儿，常委员长和国内的几万万同胞都在等着咱们的捷报呢！委员长说了，这一仗要是打胜了，中国就是世界强国了，再也没人敢欺负咱们啦！”

队列中响起了各种口音的应和声音。“对！咱们中国就是世界强国啦！”“是强国！”

现在的国防军基层步兵大多都在乡村小学接受过两三年的义务教育，字儿虽然认得不多。但是却在一定程度上被洗了脑！对把中国变成世界强国这档子事情格外热衷。在进入部队后，除了接受严格的军事训练，就是没完没了洗脑式的思想教育！我们的常大委员长可是这个时空中国GCD的创党领袖之一！对洗脑和造神这种事情当然是比较拿手的。现在中国国防军里面也有专门负责洗脑的政战军官。国防军教育总监部下还设有专门的洗脑部，呃，是政治部。总之，现在的中国国防军是既有精良的武器装备，也有强大的精神武装，在亚洲绝对算得上是无敌劲旅了！

夜色中一个骑兵通讯员快马疾驰而来，和司令部纵队的卫兵对了口令。就向吴石的汽车跑了过来。汽车停了下来，这个骑兵通讯员也勒住了马，朝摇下来的车窗里敬礼大声报告：“第六军军部汇报。第六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在今天凌晨2点30分左右抵达了海参崴和双城子之间的远东铁路线附近，现在正在同日军守军展开激战！”

吴石的脸上闪过一道兴奋的光芒。他知道截断远东铁路线意味着什么！他推开车门，跳了下来，朝后招呼了一声。参谋长钱大钧和几个集团军司令部的高参立即围拢过来。

“第六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位了。正在同日军激战！把这个消息传达给其他四个军的军部。如果他们不想让第六军抢了头功就给我加快速度！一定要在今天上午8点之前抵达指定位置！”

……

从双城子南下的远东铁路是沿着绥芬河一路修建到阿穆尔湾，然后再沿着海岸线进入阿穆尔斯基半岛直通海参崴的。但任第六军先头部队的第16师的两个步兵团就是突破了绥芬河以西的丘陵地带，在7月8日凌晨的时候突入到绥芬河河谷地带的。而他们的对手是日军的一个铁路守备大队，还有附近几十个日本村庄里的开拓民，后者是刚刚被召集起来，男女老少一大堆人，也没有任何武装和组织。

日军铁路守备大队的官兵正忙着将他们点数编组的时候。中国人的山炮和迫击炮就打过来了，由于这些日本开拓民手里大多举着火把、提着灯笼。在凌晨的一片漆黑当中就成了最好的目标。炮弹就在人群当中炸开，打得毫无戒备的日本人一阵吱哇乱叫。纷纷抱着脑袋四下逃窜。他们这些人本来就不是日军精锐的正规军，就算是那个铁路守备大队的官兵也是都是远东州这里的在乡军人。这一个月来，这一带也非常平静，上面传来的消息也是皇军捷报频传，满洲也很快就要成为他们的皇道乐土了！谁也没有做好要和打到自己家里来的中**队血战一场的思想准备。那些开拓民被召集到这里来的时候，还以为又有什么捷报要告诉他们呢！谁知道中国人的炮弹就像雨点一样落了下来，将这个日军铁路守备大队的营地淹没在一片火光硝烟当中了。他们简单构筑的野战工事被打得七零八落。到处都是抱着脑袋四下逃窜的日本开拓民，尖叫声、惨叫声、枪”娱乐秀”炮声响成一片，整个儿就乱成一团了。

这个日军大队的大队部也在第一时间挨了炮炸，他们的大队长甚至来不及给盐浦挂个告急的电话就被一枚75mm的山炮炮弹送去见天照大神了！短促而激烈的炮击过后，华军第16师弟两个步兵团的四千多步兵就从绥芬河谷西面的丘陵里冲了下来，在机枪火炮的延伸火力下冲锋向前，只是一轮突击就把日本远东军的后勤生命线给切断了。而这个时候，日本远东军司令官河合操大将正在双城子要塞视察呢。

“司令官阁下！远东铁路守备司令部报告，华军先头部队在绥芬河谷地区出现！他们的一个铁路守备大队已经失去联系，铁路线很可能已经被华军切断！寺内参谋长请示，到底是死守双城子，还是转用双城子之兵力于盐浦要塞？”

永田铁山大佐站在了河合操面前，满脸都是惊慌失措的神色。现在盐浦城内的守备部队已经有一半调到了双城子，剩下的兵力已经不足以守卫庞大的盐浦要塞了！如果不能及时从双城子调兵回援，那盐浦就很有可能被华军趁乱夺取！一旦华军得到这个远东第一要塞，恐怕就没有什么力量能把他们从那里再赶走了。

河合操只是看了他一眼，转头问趴在地图上面的宇垣一成：“宇垣君，你怎么看？”宇垣的精神有些萎靡，苦笑着回答：“双城子城内的兵力不过2万8千上下，其中有一万多都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死守在双城子要塞里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如果要转移兵力的话，一旦遭到华军的追击，恐怕后果难以想象啊！”

“可是盐浦空虚！”永田铁山都快急死了，盐浦一失，他们这些远东军司令部的高层还有脸回日本吗？恐怕只能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切腹了！

宇垣一成咬咬牙：“可以让寺内君组织盐浦城内的力量反击绥芬河谷地区的华军！我们知道盐浦空虚，华军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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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朝鲜军的突破

炮声隆隆，杀声震天。在中国满洲和日属远东、日属朝鲜的交界地域，还有松花江下游地区。从1923年7月上旬开始就混战战成了一团。中日双方近百万官兵，在东亚远东的这片土地上，进行着一场最激烈的生死搏杀。

中**人们在日属远东的南部展开了气势恢弘的进攻作战，五个国防军步兵军外加1500门大炮组成的强大打击力量仅用了不到24小时就突破了日军的单薄防线，将日军的双城子要塞团团包围！同时还牢牢阻挡住了从南北两方面调集过来的日军增援部队，从绥芬河谷地到兴凯湖平原，整个儿都成了两军激烈争夺的沙场。

在乌苏里江西岸，日军则占据着场面上的优势，经过一个星期的血腥战斗。日军终于突破了林海公路沿线中**队的节节抵抗，将战线推进到了虎头要塞城下。四个师团的日军全然不顾他们的后勤线已经被中**队切断这个巨大危机，反而以最大的决心向虎头要塞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猛攻。

在北满松花江两岸的平原上，另一支日军主力兵团则好像闯入了无人之境一般。短短的几天里面就连克同江、富锦、绥滨、桦川诸县，一举挺进到了哈尔滨的西大门佳木斯城下。仅仅一昼夜的猛攻，就让坚守佳木斯的中国国防军第30师难以招架，接连向哈尔滨的第10军军部告急！

从7月7日下午开始，集结在鸭绿江南岸的日本朝鲜军也开始了强渡鸭绿江的战役。四个师团十万日军在两百门大炮的掩护下。向华军重兵防御的安东、通化、临江等地展开了最绝然的进攻。双方的枪炮火力几乎将鸭绿江变成了火海，驾着冲锋舟强渡的日军官兵被一船一船的打死！血水染红了大片的江面，但是更多的日本人还是呐喊着。怪叫着，红着眼睛划着小船向北岸进发。

一时间，在满洲远东这片战场上，中日两军居然打起了对攻战！而且从场面上看，似乎还是急红了眼儿的日本人占优势！

在沈阳的中国东北方面军总司令部里面，也是一副嚣杂忙乱到极点的气氛。那些前些天还意气风发的国防军参谋军官们，正板着一张面孔进进出出。或者围着地图在面红耳赤地讨论战局。地图上面日军红色的箭头和代表国防军的蓝色箭头绞成了一团。都有点七零八落，让人摸不清方向。

双城子一线的进展还算顺利，三个巨大的箭头碰撞在一起。其中一个是华军的蓝色箭头。代表第五集团军，还有两个是日军的红色箭头，分别从新安土和海参崴延伸””而来经验不足的中**官们看来被日军的小把戏给迷惑了，误以为海参崴要塞里面还有大股的日军！所以第六军的第十六师在绥芬河谷地摆开了防守的架势。没有乘胜去夺取这个远东第一要塞。也给了日属远东南线的日军一个苟延残喘的机会，也让战局看上去不那么明朗了。

而乌苏里江、松花江和鸭绿江三个方向上的情况就不太好了。从地图上看，整个黑龙江、松花江沿线就是一片空虚，如果佳木斯那里的一个师被日军击溃，那日军甚至能一路打到哈尔滨！虽然这样的行动对整个的战局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糜烂地方是肯定的，这两天已经有不少关于日军在松花江沿线烧杀抢掠的报告送到东北方面军司令部了。这对守土有责的国防军军人来说可是相当大的压力啊！现在似乎应该动用第五集团军的两个充当预备队的军北上去维持北满的局面了。

但是乌苏里江和鸭绿江又怎么办？特别是鸭绿江那里，日军像发了疯一样在进攻！只有一个第九军和一个要塞旅的第二集团军能不能扛得住真要打一个问号！万一鸭绿江防线失守。日军可就要向东北的核心腹地挺进了！到时候整个战局都有可能被逆转过来！

此外，日本国内还有最少五个师团的生力军。他们会不会被海运到海参崴？或者干脆在渤海湾里面的什么地方登陆？

作战室内电话嘈杂，各种各样的消息不断传来，有好的也有坏的，不过大多数听上去都不怎么好。

“什么？日军骑兵部队出现在汤原县城外面？汤原县城里有多少守军？有没有修建防御工事？”

“日军在佳木斯一线有三到四个师团？消息可靠？有没有查明番号？第30师还能坚持几天？能否坚持到7月15日？”

“虎头要塞遭到日军240mm口径榴弹炮的轰击！现在情况怎么样？要塞核心工事是否完好？要塞炮兵是否进行了反击？日军的240mm重榴弹炮的射程只有10公里，用虎头要塞的炮群将它们摧毁了就是！”

“第五集团军完成对日军双城子要塞的合围了？太好了！什么时候可以展开攻坚？要等待炮群到位？那就请快一点吧！现在全线兵力紧张，你们的5个军是必须尽快解放出来！”

东北方面军司令官郭松龄上将现在也是一脸焦虑的表情。这场战争现在应该已经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了！日军在三个方向上猛攻，而中国则集中兵力在一个方向上反击。现在就看哪头先…””得手了。如果双城子要塞可以拿下，那么第五集团军就能完全解放出来了。就算留一个军看守海参崴，一个军充当全局的总预备队，也还能将五个军投入到乌苏里江方向，汇合第八军就能形成六个军打五到六个日本师团的局面。而且日军后勤线已经被截断，弹药补给都成了问题，肯定抵挡不住国防军六个军的打击……六个日本师团一崩盘，这场战争的胜局可就算奠定了！

此时就听见外面军靴响亮。总参谋长白崇禧上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沈阳，还突然出现在了沈阳北大营的东北方面军司令部里面。郭松龄忙站起身，想要上前去寒暄。白崇禧却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直接问起了军情。

“现在怎么样了？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吧？委员长也不放心前线的战局，就让我坐飞机过来看看。”

话说的客气，不过在场的国防军军官们都知道，这位总参谋长大人是代表委员长来沈阳督战的。郭松龄还是迎了上去，拉着白崇禧的手说：“健生兄，现在日本鬼子可在拼命了！东北方面军的兵力有点吃紧。能不能再从关内调两个军上来？”

白崇禧皱了皱眉说道：“日本人一共有20个常备师团，现在大约有15个已经用在满洲和远东的战场上面了。不过还有5个会用在哪里就不好说了，委员长担心日本人会狗急跳墙发动上海作战。所以不敢把南京上海的3个军抽空了。”

上海作战？日军远东军的补给线都给断了，他们还有心思去打上海？郭松龄在心里面摇了摇头，不过面子上却不敢质疑常瑞青的意见。他斟酌了一下说：“健生兄，如果日军的五个师团出动。我们有没有办法提前发现？我们现在是有海无防。万里海疆处处都是漏洞啊！”

白崇禧听着郭松龄的话，默然无语地点点头，半晌才道：“提前发现的办法也不多，海军的两条潜艇轮流在日本列岛周围转悠……海军航空兵还有侦察飞机在近海巡逻。不过能不能提前发现日本登陆舰队真是不好说，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在东北战场上打败日本鬼子！我在南京和委员长、赵又霖、王自省商量了一个办法……当然，只是建议，并不强迫东北方面军采用。”

“白总参谋长和委座想出来的招一定是高招。”郭松龄倒没有流露出什么不快，他现在也有点急得团团转了。有人帮着支招当然是求之不得的。

两个人走到电动沙盘台前面。白崇禧拿起一根指挥棒，点了点地图上的安东县。对郭松龄说：“日军朝鲜军大概动用了四个师团在猛攻咱们的鸭绿江防线。安东这里有两个。委座和我的意思是让开安东县，把这两个师团放进来打！动用第七军和第十一军在凤城周围的山区埋伏。你看有没有可能用两个军一下子吃掉他们两个师团？”

郭松龄的脑海里面闪过得陇望蜀四个字儿。他心道常瑞青和白崇禧的胃口还真不小啊！双城子和乌苏里江的日军还没有吃下去，就准备打朝鲜日军的主义了？也不怕崩掉东北方面军的大牙。

看到郭松龄沉默不言。白崇禧笑了笑又说：“现在日军在乌苏里江、松花江、鸭绿江三个方向上发动的进攻其实是难以呼应，也没有多少配合协调，很有一点狗急跳墙的意思。我们如果分兵抵挡，就难免有些手忙脚乱了。可要是来个诱敌深入各个击破呢？日本人是急眼了，如果他们在安东的进攻突然得手，他们一定会迅速挥师北上扑辽阳沈阳的。咱们就在凤城这里打个埋伏，两个日本师团至少是个重创，搞不好就能让咱们全歼了！”

“可是从哪里调兵呢？”郭松龄问。白崇禧的办法肯定可行，问题就是东北方面军的兵力实在吃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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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五集团军调一个军，再调北京、天津开过来的第一军。”

“万一日军在辽东半岛登陆怎么办？”

“不会，日军一旦在鸭绿江形成突破，他们应该会直接增强朝鲜军的力量，而不是发动一场费时费力的登陆战。”

……

轰轰轰……

日属远东，双城子附近。中国重炮兵集群的炮击又开始了！炮火向飓风一样掠过双城子的市区和要塞。一瞬间高高低低的烟柱在日军的防线上面同时腾起。从绥芬河谷一带的日军阵地向北望去，步入眼帘的都是四面飞溅的弹道。呼啸声爆炸声响滚雷一样传过来。让临时拼凑起来的寺内支队的官兵们心胆欲裂。所有的士兵都在想：华军竟然强大如斯！远东军的精锐都兵败如山倒了，自己这样的后备兵怎么可能打败他们解了双城子之围呢？现在盐浦城内的远东军司令部已经完全疯狂了。已经不是用征兵通知单在征募新兵，而是直接派出宪兵挨家挨户地敲门！只要看见还能拿得起武器的日本籍男子，就直接拉去参加皇军！来不及训练就发送到绥芬河谷地来当炮灰！也不知道是来杀中国人。还是来让中国人杀的？

也不是寺内寿一少将心狠，实在是双城子的形势太危急了。从7月9日凌晨开始，华军步兵就在他们强大的炮兵火力的掩护下，向双城子外围的日军阵地发起了冲击！在黎明前的黑暗里，这些中国步兵高喊着驱除倭寇、收复失地的口号，向日军盘踞的阵地发起了前赴后继的冲锋，火力在日军阵地上打成了一片。重炮的炮弹像雨点一下落下。不到三个小时，双城子外围的日军阵地就全部陷落！告急的电报雪片一样飞向盐浦、飞向新安土、飞向东京！东京的大本营已经同意调动两个师团的兵力海运来盐浦。可那也是难解近渴的远水。新安土的第二军也拼命向南调动了两个师团，但是却被华军第二军牢牢阻挡在了兴凯湖东岸！所以寺内寿一也不得不横下一条心。拼命的将他手下的日本乌合之众一批批驱赶向华军的火力！哪怕是能牵制一些华军的火力，消耗一些华军的弹药也是好的！

日军的山炮和迫击炮开火了。只有为数不多的三四十门！盐浦要塞里面多得是大口径的要塞炮，但那些都是一战之前甚至十九世纪末的俄国造的老古董，放在要塞里面还能凑合。拉出来野战是不现实的！所以只能搜罗一些山炮、迫击炮来救场了。而且就是这样的炮火准备也只能随便来两下算完。可不敢轰上几十分钟，华军炮兵的热气球还在天上转飘着呢！

马上要被送上前线的是数千名匆匆拼凑起来的日本步兵，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或是刚刚能拿得动枪的孩子。只有一半人有枪，剩下的就拿了两个手榴弹，或者是在身上背个炸药包，预备去和华军同归于尽的。

一个原来是盐浦兵站的一个大尉军官，现在某个临时联队的联队长跳出了战壕，拔出一把武士道。大喊着冲锋的口号。然后就看见那些拉壮丁拉来的日本兵喊着“板载！板载！”的口号开始以非常密集的队形向华军用火炮和机关枪严密防守的阵地冲去。在他们的后面，是羞愧的快要切腹自杀的日本宪兵。他们正用手中机关枪的枪口瞄准这些必死无疑地可怜虫的后背。而指挥这场自杀式进攻的远东军参谋长寺内寿一少将则军服整洁，拄着指挥刀在日军战线后的一处高地上，用冰冷的眼神注视着这一切。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远东军的参谋军官一边跑一边喊着：“捷报！捷报！”的就冲上了高坡，走到他的面前，啪的一个立正敬礼：“报告少将，接到盐浦转来的电报，朝鲜军已经突破了华军的鸭绿江防线！攻入支那的辽东啦！少将阁下，战局就要扭转过来了！”

“真的吗？太好了！帝国的命运果然还有挽回的机会！”寺内寿一少将几乎要仰天长”娱乐秀”啸。他望着东面朝鲜的方向，就是深深一躬，口中喃喃地道：“天佑啊！真是天佑啊……”

赢了！日本的命运被朝鲜军扭转了！

海风浮动，日军朝鲜军司令官白川义则中将站在一处靠近鸭绿江入海口的高地上，激动地泪流满面。

从7月7日下午到现在，整整三天的苦战，上万将士的牺牲，终于换来了日本帝国的命运的转机！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放弃进攻的时候，第13师团第104联队的官兵终于将旭日旗帜插上了鸭绿江对岸支那军第26师防守的堑壕上面！而那个将两个师团的日军阻挡在鸭绿江南岸整整六天的支那第26师，也终于选择了认输，向凤凰山方向撤退了！

看着漫山遍野，欢欣鼓舞的日军官兵，已经连续三天三夜没有合过眼的白川义则中将却没有一点困意。他身边的参谋军官，还有日军第13师团、第14师团的师团长，一个个胸脯都高高挺了起来，露出了骄横万分的表情，看着鸭绿江对岸的中国土地。

“帝国的命运就在朝鲜军之手！”

“朝鲜军，所向无敌！”

“支那辽沈的大门已经敞开。司令官阁下，下命令吧。向辽阳，向沈阳前进，夺取这个支那东北方面军的后勤基地吧！”

白川义则拄着军刀，满意地看着面前一票士气高昂的将领，沉声道：“诸君！战斗才刚刚开始！支那军还有很多像26师这样的劲旅，你们可有信心将他们一一摧破吗？”

“有信心！”回答的声音众口一词，也震耳欲聋。只是他们谁也不会想到，一列列装满了军队和重武器的军列正呼啸着开进凤城县火车站的站台。又一场中日之间的大战役，马上就要打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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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宫中的赌徒上第一更

求保底月票，今天三更的说。

就在日本陆军的两个师团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的时候，凤城县火车站的站台上是一片紧张肃杀的气氛。来往车头吐出的白烟笼罩了整个站台。临时征募来的民伕和士兵们都在繁忙地卸车。将一箱箱的弹药辎重，一门门各种口径的大炮，还有一匹匹经过严格训练，体格健壮的骡马从一节节的车厢里卸下来。在一条工程兵临时铺设的铁轨上，正停着一列满载士兵的军列，无数荷枪实弹的国防军士兵在军官的指挥下从闷罐子车厢里涌出来，很快就排出了整齐的队形，跑步向凤城县城周围的大山里前进，很快就消失在人们的视线当中。

第二集团军司令官夏威上将就守在站台的铁路守备队队长的办公室里，透过玻璃看着列车进站，看着大队大队训练有素的官兵源源不断地被运过来，配属在他的第二集团军建制之内。满脸都是难以抑制的兴奋，还对身边的参谋长黄旭初笑道：“这下好了，咱们第二集团军可有仗打了，时机也刚刚好，要是等远东那里打好了，日本人就不敢过来了，他们四个师团守朝鲜，总归有些麻烦。”

他身边的黄旭初笑了笑说：“是啊，先吃掉他们两个师团，再乘胜打过鸭绿江去，这一战就要彻底把日本打成个岛国！”

夏威呵呵笑了笑，说：“要不要把日本打成岛国，咱们说了不算。走，咱们去接健生兄，听听这位参谋总长是怎么个说法。”

又一列军车慢慢地停靠了下来。车还没有停稳当，白崇禧上将就带着几个总参谋部跟过来的幕僚跳了下来。当他看见站台上忙而不乱的物资卸载，大军调度的场面时，也满意地点点头。现在的国防军果然比三年前精锐了不少，看来常瑞青和自己这些年的心血没有白费啊！

站台上面军服笔挺的夏威早就在那里等候着他。看见白崇禧下了火车，他满笑呵呵地迎了上去，一个敬礼：“健生兄。总算把你给盼来””了。”

车站上面响起了一阵哨子的声音，然后就看见不计其数的国防军官兵背着背包，提着步枪、冲锋枪。秩序良好的从火车上下来，又迅速整队离开。现在是大战将临的时候，白崇禧也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去和夏威扯闲篇。他们两个老同学的谈话一开始就进入了正题。

“健生兄，双城子那边怎么样？还有几天可以打下来？”

“总要有个三五天吧？到底是个要塞。不用重炮摧毁它的坚固工事。拿人命填可填不下来。其实我倒是希望双城子能多打几天，不过委员长不放心。”

“多打几天？”

“现在这样多好？日军疯了一样往咱们的坚固阵地上撞！双城子南北的阻击阵地上每天总能打死万把个日本人，虎头要塞那里每天也有几千个了账，鸭绿江这里眼看就能吃掉两个师团。就是松花江方向上有点意外……真不知道老毛子的真实意图是什么？”

“还能有啥子意图，总归在打坐山观虎斗的主义呗，难道还会加入战争？”

两个人边走边谈就进了设在火车站一个仓库里的临时指挥部里面，那里已经挂上了巨幅军用地图，上面精确绘制着凤凰山和新开岭一带的地形。还用红色的标记注明了几个理想的伏击地点。夏威指着地图对白崇禧说：“健生兄，时间有点紧急。小鬼子眼见着就要过江了，接风宴席就只能打完仗以后再补给你了。”

“你我兄弟还客气什么？”白崇禧无所谓地笑了笑，指着指挥部外面繁忙的火车站说：“这里是个满族县吧？有没有日本情报网络？你们的保密工作行不行？咱们大军调动该不会在日本间谍的眼皮底下吧。”

“正因为这里是满族县，日本人的特务就更没有办法了。”夏威冷笑着说：“还记得那个白牡丹吗？刺杀常耀如的那个娘们，她咬出一个什么满清反革命集团……””咱们的人到了这里以后，全县的大户人家都是挖地三尺的搜查，还起出一架长波电台，挖出一个日本特务集团，毙了十几个给日本人当特务的满人。开战以后咱们的人又在凤城和安东几个县来了遍地毯式的搜查，没有再发现私藏的电台。健生兄，你知道的，长波电台这玩意老大一个，还要配发电机架天线的，很不好弄的。只要日本人没有办法在咱们这里建立电台，他们就算发现了咱们大军集结调动，也没有办法把情报送出去。整个东北自打6月7日开始就戒严了。”

这年头的无线电都是长波，电台的功率和个头都大得要死，运输隐藏都很不方便，而且价格也非常昂贵，不像日后的短波电台那么价廉物美。所以各国情报机关都面临着情报传输的难题，比如苏联前一阵子把中国驻苏的机构监控起来，就有效阻止了刺常情报的泄露，最后唐九为了把这个情报送出去，不得不煽动起了一场兵变！同样的道理，日本在东北的情报网络虽然厉害，但是他们也没有办法在中国境内安置太多的秘密电台。一来这玩意儿太容易暴露；二来也太贵，弄多了日本陆军情报局非破产不可。所以现在东北这里一戒严，边境一封锁，各地人员流动一限制，日本人的情报网络同样处于瘫痪状态。

说完保密工作的问题。夏威拿起一根指挥棒，指着地图开始向白崇禧介绍军情。“我估计，日军突破鸭绿江防线以后应该沿着南满铁路向辽阳、沈阳挺进。这就必须经过凤凰山、新开岭一带的山区。我的办法很简单，以一部坚守凤城。一部在五龙山、王大沟、南大沟、双岭子一带埋伏。等日军大部队过去以后就来个关门打狗，动用两个军一个师打垮他们的两个师团，然后一鼓作气打过鸭绿江去！”

白崇禧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煦苍兄。你的第二集团军的对手恐怕不止朝鲜军的四个师团！”

……

“首相阁下，鉴于朝鲜军已经取得的突破，军备建议放弃上海作战，将第三军配属于朝鲜军，以求一举突入满洲腹地扭转战局，夺取满洲！”

陆军大臣上原勇作轻轻地敲打着会议桌，脸上的神色全然是劫后余生的喜悦。这几天华军在远东州南部达成突破。包围双城子要塞，进逼盐浦，截断了远东军的后勤交通线。让日军高层感觉到了战败的恐惧。直到今天朝鲜军突破华军鸭绿江防线的消息传来，才让这些日本内阁和军方的大人物们大松了口气。又开始做起夺取满洲的迷梦了。

田中义一冷冷看了上原一眼，没有搭理他，而是问外相北一辉道：“北君。英美法三国的大使知道皇军在鸭绿江达成突破的事情了吗？”

“下官已经通过电话告知三国大使了。他们表示愿意再一次为日支和谈牵线搭桥。”

“现在不是和谈的时候！”“谈判的事情应该等皇军攻占沈阳以后再考虑！”

北一辉的话音方落，上原勇作和田中国重两人就猛地跳起来打断道。上原又急又快地道：“开战一个多月以来，已经有五万皇军将士为国捐躯，还有数十万开拓民流离失所，军费支出更高达数亿日币，这样的付出不能没有回报！否则国民会怎么看待我们？宫中又会怎么看我们这些做臣子的？”

“宫中！现在的事情不正是宫中惹出来的！不经过内阁，不通过国会就擅自勾结赤俄发动战争，这是动摇国体的行为！而且他还不是当今天皇！”田中义一听到“宫中”两个字就火大。他毫不退让地看着上原，而上原也狠狠的对望了过来。

“田中君！这是一个臣子应该说的话吗？你还是天皇陛下的臣子吗？就是前原一诚也不敢说这样的话吧！”

上原勇作提及的前原一诚是田中义一的“故主”。田中义一十二岁的时候曾经跟着这个前原一诚造明治天皇的反。前原兵败以后田中因为年幼无知而免罪，不过这事儿总是田中心头的一根刺儿，现在上原就是在故意揭他的短。“上原！”田中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盯着上原勇作。“你是陆军大将，不是无知小儿，现在的战局打成什么样了你还不知道？华军现在顶多只动用了一半的兵力，而皇军已经投入整整十七个师团了！如果将最后的三个师团也投入满洲作战，那么另一半华军主力也就失去牵制了，他们随时都可以加入满洲战场，我们能打赢吗？你这个陆军大臣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所以现在就要立即将第三军投入满洲战场！动作一定要快，要抢在华军主力北上之前夺取沈阳奠定胜局。就算要谈判，也应该等到皇军攻占沈阳以后再谈！这是陆军的意思，也是宫中的意思！”

田中颓然一叹，对那个已经像个红眼赌徒一样的皇太子，他觉得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远东和满洲的战事已经处于惨败的边缘，双城子的陷落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随后乌苏里江一线的第二军就将面临灭顶之灾！第二军一完蛋，整个远东州就没有可用之兵了！华军只要夺取兵力空虚的伯力，那么深入松花江一线的第一军也就无路可退了……正因为面临这样的危局，大本营才孤注一掷命令远东军和朝鲜军在三个方向上发动猛攻，还预备实行上海作战，同时又邀请英美法出面调停战事，其实真正所求的正是在全局没有崩坏的情况下有个体面的和平。现在朝鲜军在鸭绿江取得的突破，在田中看来正是一个达成体面和平的良机。

可是宫中那位太子爷，却将朝鲜军的突破看成了挽回战局打败中国甚至是占领满洲的机会了！完全不顾远东军的危机，不顾本土的工业生产因为原料来源中断而蒙受的打击，甚至不管国内的粮食储备已经降低到了一非常危险的程度现在日本本土的粮食供应在很大程度上依赖日数远东这个大粮仓，正是乌苏里江和兴凯湖边上的肥沃土地让日本国民在这两年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而日本本土的粮食生产却因为成本过高，竞争不过远东州的粮食而大幅度萎缩了。如果在远东州的秋收之前不能结束战争，那到了明年，日本本土就将要面临严重的缺粮了！”娱乐秀”想到这里，田中义一冷冷扫了眼陆军大臣，沉着声道：“支那军队现在正在皇国的土地上蹂躏天皇陛下的臣民！发生这样的灾难，陆军难道没有人要站出来承担责任吗？上原君，现在河合君被困在双城子，难以履行司令官的责任，我希望你可以去盐浦。”

上原勇作怔了下，他知道田中是要借机免去自己的陆军大臣，再把自己当成替罪羊送去盐浦，只要远东军再遭遇什么挫折，等待他的恐怕就是转入预备役了。

“那么陆军大臣一职由谁来出任？”上原咬着牙追问。

“就由本官兼任！”田中义一道。“我也是陆军大将，还担任过陆军大臣。”他不理睬上原，而是看着田中国重提问：“军部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田中国重是萨摩出身，和上原勇作是一伙儿的。可是在这个时候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因为田中义一是议会选出来的首相，有权任免陆军大臣。而且现在陆海军大臣并不需要现役武官出任，田中义一就是任命一个文官来当陆军大臣他也没辙，更何况是由田中义一这个夺取远东州的功臣来兼任大臣呢？

“下官没有意见。”田中国重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上原，又说：“但是远东军司令官应该由第二军司令官山梨半造大将出任，第二军司令部应该升级成为远东军司令部，第二军建制同时取消，所有部队改由远东军直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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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宫中的赌徒下

咣当一声，上原勇作狠狠砸碎了一个茶杯。似乎还不解气，顺手又砸了俩，弄得日本陆军参谋本部总长的办公室的地板上都是瓷器渣子。参谋总长田中国重大将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老大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参加完今天的内阁会议，上原勇作的陆军大臣就没有了，也不回陆军省的办公室去收拾东西，而是和田中国重一起来了参谋本部，一进总长办公室就暴跳如雷发脾气。

倒不是因为丢了陆军大臣的差事，而是因为田中义一对宫中的不敬态度！也不想想，宫中为什么要违反体制冒险下手去刺杀常瑞青？还不是因为看不惯田中内阁的对华软弱政策？对于田中的这个政策，陆军上下又有几个人看得惯？之前因为日苏矛盾拉拢支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可是皇太子殿下的莫斯科之行已经化解了日苏争议，苏联已经完全承认了日本对远东州的主权了。田中义一却无视这个成果，一味坚持他的联支南下国策就显得非常不合时宜了。陆军在远东州遭遇的挫折还不就是因为他的国策和消极的对支作战政策所致？现在朝鲜军好不容易突破了鸭绿江，正是大举北上辽沈，锁定战争胜局的良机，田中义一却只想着求和，只想着见好就收获得什么体面的和平！他也不想想，支那陆军在这次战争中的表现说明了什么？说明支那的国力和军力都是飞速进步！这次如果打不赢支那，那就没有下一次的机会了！日本帝国就要永远失去大陆了！

他狂怒地拍着桌子。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日本帝国不能再让田中义一这个糊涂虫领导下去了。他咆哮着对田中国重说：“田中君，你还是参谋总长。可以帷幄上奏！现在的局面只有请宫中出来干预了，应该请天皇陛下直领海陆军！日本帝国只有在陛下的领导下，义无反顾地投入这场战争，才有可能获胜！只有真正获胜了，才有帝国需要的和平！”

田中国重苦苦皱着眉毛，低声提醒上原：“上原君，当今天皇并不是裕仁殿下！今天的会议上。您难道没””有听到田中首相对殿下的微词吗？”

“他想干什么？”上原勇作怔了下，瞪了眼田中国重。“他难道还想干涉天皇大位的继承人选吗？这还有一点人臣之道吗？”

“上原君，田中首相的背后有长州派阀……就算是咱们萨摩的海军高层也是支持他的。而且。而且……裕仁殿下的行事也的确不够缜密，陛下的脑子可是一时清醒，一时糊涂……”

上原勇作冷静了一点儿，裕仁的所作所为固然是一心为了大日本帝国。但是的确违反了相当多的体制。如果他已经是天皇还好办一些。就算最后吃了败仗也能由下面的大臣出来承担责任。天皇陛下的威望总是要维护的！可是现在他还不是天皇，田中义一如果趁着大正天皇脑子清楚的时候，将裕仁的行为报告上去……这个皇太子可不是不能换人的！

怪不得裕仁殿下会不顾一切都要打下去了……这一仗不仅关系到大日本帝国的未来，还干系着裕仁殿下的皇位继承权啊！

想到这里，上原勇作长长叹了口气，对田中国重说：“田中君，这一回裕仁殿下是为了国家才承担这份责任的，如果有什么万一。军部一定要坚决站在殿下一边！”

“那是自然的！”田中国重回答得斩钉截铁，不过心里面却暗自叫苦。这个宫廷斗争的事情，可比对外战争扎手多了，稍有不慎站错了队，就是国贼朝敌，连子孙后代都没有办法抬起头做人了。

……

一辆挂着日本皇室御用的菊花标识的轿车此时悄悄驶进了位于东京浅草的田中义一的官邸。田中首相和外务大臣北一辉并排站在门口，将车上下来的那人迎进了官邸最深处的一间僻静的和室里面。田中的秘书守在外面，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屋子里面只有田中义一、北一辉，还有那名明显和日本皇室有着某种关联的老者。

…””“牧野君，陛下的身体可好些了？能否亲自主持御前五相会议？”

说话的是田中义一，而他说话所指的对象就是那名老者，现任的宫内大臣牧野伸显伯爵。牧野是萨摩派早期的领袖人物大久保利通的儿子（还是麻生太郎的外曾祖父），11岁的时候就官派留学美国，大学没有念完就进外务省当官，之后的仕途当然也是一帆风顺的，大臣什么的根本不在话下，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当过首相。

牧野伸显迟疑了一下，斟酌着用词开口说：“首相阁下，陛下的身体需要调养，不过于操劳政务……现在由皇太子殿下摄行大政，御前五相会议理应由皇太子殿下或下官代为出席。”

他话一出口，田中义一就长叹了一声：“殿下年幼，不知道时局艰难，帝国是在打一场无准备之战啊！”

外务大臣北一辉也说：“伯爵阁下，国际上面对于帝国联合赤俄同支那开战也颇多微词，德国和意大利已经站在支那一边向帝国宣战，法国虽然没有宣战，但是却采取了支持支那的政策，不仅通过法属印度支那帮助中国进行对外贸易，还让法国在太平洋、印度洋上的岛屿为支那破交舰提供补给。就连帝国的传统盟友英国都借口支援苏联远东叛乱的名义将军用物资输入中国。”

牧野伸显默默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算是英美派的政治家，当然知道西方国家对这场战争的态度。光是一个日苏联盟就足以让这些国家疏远日本了，何况还有之前疯狂的刺杀行动呢？田中义一也是苦笑：“牧野君。我也知道裕仁殿下这么做是一心为了国家，之前的对支和睦政策也的确存在问题。但是我们还是要承认现实的，现在的战局已经证明支那陆军的战斗力。皇军取胜的机会微乎其微，现在是时候考虑体面结束战争了。至于这场战争的责任，当然应该由内阁来承担，等到战争结束，内阁就会总辞职的。”

“田中君，”牧野伸显蹙着眉毛说。“战争或许可以体面结束，可是帝国同支那独裁者的仇恨呢？金刚号事件已经让常瑞青变成了帝国最危险的敌人！”

田中义一微微一笑说：“请转告陛下。微臣已经准备了对付常瑞青的办法，不过不是通过战争。”

“我明白了。”牧野伸显站了起来，鞠躬行礼。就要离开。田中义一和北一辉也笑着站了起来，殷勤的将他送出了大门。看着牧野的汽车离开，田中义一皱着眉毛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北一辉这时候提问说：“阁下。牧野会不会把今天的会面向裕仁殿下报告？”

“也许吧。那又怎么样？”田中笑了笑说。“责任已经由内阁来承担了，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北一辉默然点头，又问：“阁下，您刚才说有办法对付常瑞青？”

“已经安排下去了。”田中说。“能不能成功就要看天照大神是不是保佑了。”他顿了顿，又说：“北君，外交上面的努力一定要加紧，趁着现在场面不算难看，感觉结束这场战争吧！拜托了！”

……

枪声如炒豆一般噼里啪啦地乱响。仿造法国哈乞开斯机关枪的大正三年式机关枪带着喘气的发射声音。和中**队装备的6.5mm的马克西姆机关枪嗒嗒嗒的吼叫声交织在了一起。时不时还有炮弹和手榴弹爆炸的声音响起。在鸭绿江以北的凤凰山一带，在7月11日白天到来之后。日军的先头部队和侦察巡逻部队就同华军的殿后部队发生了激烈的遭遇战。双方的作战都相当坚决，特别是刚刚在鸭绿江边败退的华军，似乎经过一夜整顿就完全恢复的战力，预备依托凤凰山坚持抵抗日军的进攻了。

鸭绿江北，安东县城的日本朝鲜军前敌指挥部。白川义则中将刚刚抵达这里，就立即得到了第13、第14师团的先头部队转来的大量战场情报。华军在凤凰山一带的拼命抵抗，但是数量并没有明显增加，查明的部队番号仍然是华军第26师。结论似乎只有一个。华军的目的是迟滞日军的行动，为他们的增援部队抵达争取时间！天明的时候，大本营的命令也发到了朝鲜军司令部，命令要求朝鲜军尽可能地以现有兵力逼近辽阳、沈阳。

朝鲜军参谋长畑俊六少将一下跨进了指挥部里面。白川义则正和第13师团师团长井上几太郎中将头碰头的在一起看地图。周围的参谋人员进进出出，电话铃响个不停。看见畑俊六满身尘土地走了进来，白川义则抬头看着他就问：“畑君，前面怎么样？华军有没有在凤凰山构筑坚固工事？”

畑俊六似乎刚从一线回来，接过一个参谋递过来的凉白开喝了一大口，才脸色轻松地回答：“没有，没有构筑工事，只是依托山区进行抵抗。不过支那军使用了重炮轰击，给皇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有重炮？”听到重炮，井上几太郎的眉头就拧了起来。“是什么口径的？大概有多少门？”

“有105mm和155mm的重炮，数量大概三四十门的样子吧？”

“华军第9军的重炮团应该撤到凤城县了。”畑俊六说。“凤城、安东两个县里有我们的情报人员吗？他们有什么消息送过来？”

“目前还没有联系上他们。”畑俊六说。“关东军和满铁撤出以后，满洲的情报就由陆军情报局接手了，具体负责的是川岛浪速。现在他正从汉城往这里赶，大概下午才能到。到时候阁下可以当面问他。”

“原来是这个只知道把希望寄托在满人身上的家伙！”白川义则挥了挥手，打断道：“本官才没有功夫听他废话呢，随便派个参谋去应付一下就行了。”

畑俊六嗨了一声，就走到地图边上，指着地图上的凤凰山、新开岭说：“这一带都是山区，地形复杂，而且凤城又有铁路通往辽阳、沈阳，连着中东铁路和京沈铁路，华军可以迅速调集”娱乐秀”兵力进行防御。下官的意见是，第13、第14师团应该迅速挺进，一定要抢在华军援兵到达前占领凤城，控制凤凰山、新开岭，准备在这一带打一场防御战，在将华军反击部队消耗到一定程度后，再考虑进攻辽阳、沈阳。司令官，您看这样行不行？要不要汇报一下大本营？”

白川义则摔下了手中的红蓝铅笔，从昨天下午开始，他就一直在和东京的大本营联系，希望可以争取到本土的最后三个师团加入朝鲜军。但是始终没有得到答复，倒是收到了陆军大臣上原勇作下台的消息，这个时候东京居然还在进行权力斗争！这让他心里面感到一种很不祥的预感，或许朝鲜军会成为这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吧？他指着畑俊六说：“畑君，就按照你的意见制定预案，制定好了之后就立即上报大本营。再告诉他们，如果得不到增援，靠朝鲜军的力量是无论如何打不到沈阳去的。”

就在此时，一个朝鲜军的高级参谋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将一个文件夹递给了畑俊六。“参谋长阁下，大本营刚刚发来的急电，是绝密等级的。”

“绝密？”畑俊六抬头和白川义则对望了一眼，忙接过文件夹打开一看，里面就是一张黄色的抄报纸。上面简简单单写了两行字，畑俊六一看，眉毛就拧了起来。

“怎么啦？”白川义则问。

“大本营决定实行上海作战了！第三军和联合舰队主力将在三天内出动，西渡大海，在支那的杭州湾登陆！我们朝鲜军得不到增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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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必败的‘决’号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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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安四年夏，元寇纷纷来。四百州协力，十万骑渡海，国难正当头。奋我武勇力，伸张正义为四海……”

1923年7月12日，《元寇》澎湃激昂的曲调在日本横滨港的码头上响起，伴随着音乐，大队大队的日军士兵排着整齐的队伍，唱着《元寇》的歌词，正在登上码头停靠着的运输船。无数横滨的市民也都自发来到了码头边上，挥舞着小旗，发出一阵阵声嘶力竭地呼喊声。

现在正是日本的雨季，天气不好，东京湾里的海风不小，推得那些运输船一阵阵地起伏波动。在港口外的海面上，包括六艘战列舰和凤翔号航空母舰在内的上百艘作战舰艇浩浩荡荡地排列出了反潜队形，以不到五节的航速缓缓游弋，上百道烟柱直上云霄，一声声嘹亮的汽笛声此起彼伏。这是日本联合舰队的主力在等待运输船队装载完毕后，一同出征中国！

这场几乎是日本帝国最后一搏的军事行动，居然以这样一个近乎公开的方式展开了！

在码头上面，穿着日本陆军大将军服的田中义一和日军第三军司令官铃木莊六中将正信步而走。看着这种壮观的大军出争的场面，两人的眉头却仍然紧紧拧着。

“首相阁下，这次的‘决’号作战是必败的……”

“我知道！远东和满洲的作战完全没有达到预期……河合操已经从双城子拍来电报，支那军正在用240mm列车炮轰击双城子要塞的核心工事。这是要塞无法承受的，陷落只是48小时内的事情了。到时候支那满洲军主力就解放出来了！而且新安土的第二军也报告说炮弹即将耗尽，子弹也所余不多。无力再维持对虎头要塞的攻势了……远东军就快完了，到时就算朝鲜军突破了凤凰山、新开岭，常瑞青也不需要从上海、南京调集援兵去守沈阳。”

“而且第三军的””兵力只剩下三个师团！支那军在上海、南京一线最少有三个军，浙江和苏北还各有一个军，随时能够增援上海战场……就算第三军死战到底，最后的结果恐怕还是必败啊！首相阁下，帝国为什么要进行这样必败的作战呢？”

田中义一淡淡一笑：“为了迫使支那独裁者同意帝国的求和啊……帝国通过英美向支那提出的和平建议又被拒绝了！对方甚至都没有提出条件。直接就回绝了，看来他们是想在彻底摧破远东军和朝鲜军以后再同帝国和谈，到时候帝国连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了。”

“可这也不是让第三军去送死的理由啊！首相阁下难道是想用这宏大的出征场面吓倒支那独裁者吗？”铃木莊六脸色铁青。看来是被田中义一的瞎指挥给气着了。在他看来，现在应该将第三军编入朝鲜军或是远东军，要么大举进攻辽沈，要么汇合刚刚到达盐浦的两个师团同支那满洲军主力展开会战。

田中义一知道他的想法。苦苦一笑。望着东京湾里面的大舰队说：“增兵朝鲜军或是远东军是没有用的。我们可以向远东和满洲战场派三个师团，支那就可以向那里派十个军！到时候我们还是一个惨败的结果，我们会失去远东滨海和朝鲜的……铃木君，你该不会还在做夺取满洲，引诱赤俄参战的美梦吧？”

“首相阁下不相信赤俄会参战吗？他们好像已经在贝加尔湖附近调集了重兵，很快就能扑灭赤塔的叛军了。”

田中义一停下脚步，目光炯炯地看着铃木莊六。冷冷道：“我不知道赤俄给了宫中什么承诺，我只知道。帝国现在只能想办法自救，而不能指望居心叵测的布尔什维克来发善心！如果我们有能力打败支那军。赤俄当然会来分一杯羹，可要是我们打不过支那，他们只会找出种种理由来推脱参战的责任。”

“可是这样必败的进攻……”

“上海周围是支那经济最繁荣的区域！是支那政…””府的财政基础，支那政府的高层还有他们背后的财团，都在那里拥有巨额投资！铃木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铃木莊六沉默了片刻，点点头说：“首相想要吓唬的不是常瑞青，而是支那的大财团？”

田中义一带着冷笑指着海面上的大舰队说：“海军的14英寸、15英寸的巨炮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他们能够接近上海，就可以在一夜之间将这座远东最繁华的城市夷为平地！我就不相信常瑞青能承受这样的损失……他需要的是一场完美的胜利来为铺平通向总统宝座的道路，而不是一场得不偿失的惨胜！”

……

“看来日本人在远东和满洲真的面临极大的危机了！”几个国共两党的左派和一些民主人士，在上海马思南路的一所安静的小洋房里聚会，正坐在客厅里面议论纷纷。

这些人中间，有中G的毛大主席和他的政治盟友蒋副委员长，还有GCD的政治局委员李D钊，国民党的海外部副部长宋美龄，已经加入国民党的《申报》老板史量才，中国新文化运动的旗手上海公学校长胡适，著名小说家周树人先生，还有一个已经渐渐淡出政坛的风云人物梁启超。他们大多都是中国民主促进会的成员，因为相信自由民主，所以说起话来也比较自由，没有什么顾忌。

这次聚会一开始的话题是抱怨战时新闻管制的，聊着聊着，就转到现在最热的中日战事上来了，个个高谈阔论，声音也是越来越大了。

毛泽东用湖南腔的国语大声道：“日本海陆军大张旗鼓地出动，还随便西方国家的记者参观拍照。同时他们的政府又透过英美提出议和。明摆着是在满洲、远东那里吃了大亏，这场战争的胜利者看来是咱们中国罗。”

GC国际的米夫和列辛斯卡娅在前一阵子曾经秘密和他接触过，话里话外都暗示苏联、日本正准备联合起来找常瑞青的麻烦。还预备在常瑞青挂点以后扶植他做未来中国的一把手。不过毛大主席却没有搭理对方常瑞青要是真死了他还用得着苏联日本来扶植？而在“金刚号事件”发生以后还在中G中央政治局紧急会议上通报了此事，还主持通过了一个反对苏联、GC国际干涉中国内政的决议。算是难得支持了一回常瑞青，现在看到战争胜利在望，当然也是非常高兴的。

蒋介石今天有些郁郁寡欢的样子，听到毛泽东的话，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毛泽东一愣，斜眼看着他说：“J帅。你有什么高见？”

蒋介石摇摇头，淡淡道：“我只是感概，几年前还是一片破败衰弱的国家。在常耀如的领导下已经变成世界强国了！有这样的伟人在那里，还用得着我们吗？还用得着民主制度吗？”

梁启超也算是中国宪政运动的元老级人物，听到蒋介石的话，也只是摇头：“伟人独裁有时候是强国猛药。但绝不是久安之计。常耀如的才能是有目共睹的，但也不能由着他变得越来越独裁。现在这样的苗头已经出来了，比如这场战争，他就没有通过议会和国民政府，而是用几封电报就把整个国家带入战争之中了！这样的权威可不是一个民选的政治领袖应该有的。”

听了梁启超的话，在座的众人都有同感。在这场战争之前，他们谁也没想到常瑞青对军队的控制居然达到如此地步！这样一个控制军队的强人，对于几年后将要到来的宪政期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而且这场战争后。常瑞青在军中和民间的声望无疑又要大大提高了。

周树人摇头道：“我们的民众就是希望一个明君，一个强人。而常委员长又恰恰是一个明君。一个强人。如果让民众来投票，莫说一个总统，就是要常委员长当皇帝他们也是拥护的。我看中国的民主宪政，还是要从文化和思想上来推动，如果让一群只知道有明君，不知道有民主的国民来投票，最后恐怕要选出一个拿破仑皇帝来了。”

他的话不是没有根据的。不久之前，中国几所大学就做过一个关于政体的民调，结果拥护帝制的民众居然要多过拥护共和的民众！特别是在农村，大部分农民都管常瑞青叫“常皇帝”。就算在大城市里面，现在也有不少年轻人称常瑞青是中国的拿破仑，这拿破仑不就是法国皇帝吗？

“常委员长是不会当皇帝的，因为他现在的权力并不比皇帝小。”胡适微笑着将话题拉回了正在进行的中日战争上面。“现在的问题还是我们能为这场战争的结束做些什么？”他看看蒋介石和毛泽东。“J帅，润帅，过去日本人在同咱们打交道的时候，都是有人唱红脸有人唱白脸的。现在轮到咱们占上风了，是不是也应该有人出来扮一下和平主义者？还有，常委员长的价码到底是什么？总不会真要把日本打成一个岛国吧？”

蒋介石和毛泽东对望了一眼。他们都知道胡适是留美的，是亲美派，和美国驻华的外交官往来密切。这个问题恐怕是在替老美打听吧？老蒋又望了眼宋美龄，现在他们俩的恋情告急，见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舒尔曼先生也托我打听过这个问题。”宋美龄倒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我问过二姐，不过她也不知道常耀如的底牌，只知道常耀如打算将战争进行到九月份。”

“这算怎么回事？”《申报》老板史量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摇摇头说：“停战的时间定下了，条件却没有定……常皇帝到底在打什么主义？”他看看宋美龄。“三小姐，你二姐和常皇帝是政治上的盟友，要不请她出面去打听一下？或者可以直接问问是不是需要我们这些‘在野派’去和对方接触一下？如果对方的条件还可以，最好是能见好就收。”

“量才兄，”蒋介石似乎想起了什么。“是不是上海的工商界朋友都是什么意见？日本人的大舰队据说就是冲着上海来的！”

……

常瑞青快步走进了社在军委会大楼里的一间海军作战室内。这栋中西合”娱乐秀”璧风格的五层大楼现在是整个国防军的中枢，陆、海、空三军，还有军事情报局在这里都有作战室。

海军部长程璧光，海军军令部长杨树庄，还有海军的英**事顾问坎宁安上校，还有空军总局局长杨仙逸，都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日本联合舰队主力正奔着中国沿海过来的消息他们当然已经知道了。所以在等候常瑞青到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低声商量着对策。虽然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过总算是想出一些办法来了。也不等常瑞青提问，就由海军部长程璧光把办法提出来了。

“委员长，现在事情紧急，我们海空军想了几个应急的法子。一是出动两艘潜艇去东海打埋伏，不过用处不大，两条E级潜艇拢共16枚鱼雷，能打沉一艘日本战列舰就算侥幸了。二是在长江口、杭州湾布雷，长江口还好说，有海岸炮台配合，日军的扫雷艇进不来，可杭州湾的布雷就用处不大了。三是出动空军和海军航空兵去轰炸。第四嘛……职部建议委员长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同日本展开和谈？上海是国家的经济中心，如果被日本的舰炮所毁可就……”

常瑞青微微一笑，打断道：“第一、第二条建议照办。用飞机轰炸就算了，现在空军和海航也没有俯冲轰炸机，恐怕炸不到日本人的。至于和谈嘛，就不用海军、空军操心了，自有外交部门应付。”他顿了下又说：“程部长刚才提出日军可能用舰炮轰击上海市区，这种可能真的存在吗？上海市区离开长江口可超过30公里，日本人的舰炮没那么远的射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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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条件狂

听到常瑞青这番回答，几个海空军的头头互相看看，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英国顾问坎宁安出来说话，今天来开会的几位都能说英语，有他这个英**事顾问在，大家就用英语谈话了，他自然也是讲英语的。

“委员长先生，从目前上海周围的防御情况来看，日军想要占领上海是绝对不可能的。但他们如果将作战目标锁定在炮击上海这个中国经济中心的话，我想他们还是可以做到的。只是麻烦一点而已。”

说着，坎宁安就将一张上海地区的军用地图摆在了海图台上面，用一根指挥棒指着地图上的横沙岛、长兴岛、崇明岛说：“这三个岛屿都是泥沙淤积而成，平整的好像一张桌面，绝对无险可守，岛上也没有修建过坚固的防御工事。如果日本海军陆战队在大口径舰炮的支援下，应该可以轻易占领其中的横沙、长兴二岛和崇明岛东部。然后再岛上部署岸基火炮封锁附近的航道，并且压制吴淞口炮台和高桥炮台。掩护扫雷艇清除附近航道中的水雷，这样日军战列舰就能开进长江北航道，也就是长兴岛和崇明岛之间，它们战列舰的舰炮就能够得着上海的杨树浦、吴淞和浦东高桥等地了！而且还可以在长兴岛的掩护下同吴淞口炮台、高桥炮台展开炮战。理论上，你们部署在吴淞口、高桥两地的7英寸大炮和240mm大炮可打不动日本的战列舰！”

常瑞青还是不动声色。“坎宁安先生，您有什么应付的办法吗？”坎宁安摇摇头。一脸郑重地对常瑞青说：“委员长先生，贵国海军的实力明摆在这里，我能有什么办法？如果一定要我提建议。那么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同日本展开和谈……我能冒昧的提一个问题吗？”

“请问吧。”常瑞青笑道。

“您到底想要从日本得到什么？赔款？割地？还是其它什么东西？”

常瑞青朝他微微一笑：“赔款当然是必须的，这场战争花费了我们许多的军费，日本作为失败的一方理应赔偿。至于割地嘛，呃，我们对日本没有领土野心，不过我希望中国能够收回历史上割让给日本台湾、澎湖及其附属岛屿。此外，我还想要一个理性的日本政府。我有确切的情报‘金刚号事件’就是裕仁在幕后指使！我想大英帝国也不想裕仁这样的疯子在未来成为天皇吧？经过这一战，日本向大陆扩张的念头应该完全打消了，可是他们会不会寻求向南洋扩张呢？日本可有全世界第三大的海军啊！这样的力量掌握在一个疯子手中。真是太可怕了！”

坎宁安当然不是出于好””奇在提问题，他的背后是英国政府！听到常瑞青提出的停战条件，他立即就在心里面盘算开了。按照法国方面向英国透露的中日战争的确切胜负情况，中国人肯定是要大获全胜了！搞不好除了桦太岛的整个远东和朝鲜都会被中国占领。差不多有5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资源丰富土地肥沃。用这么大一块地皮换取一点赔款和台湾岛，实在是再合理不过的要求了。而且对大英帝国来说，让日本这个海军强国控制台湾总归不让人放心，还不如让中国这个大陆国家拥有它。至于更换一个日本皇位继承人……这个要求也不算什么，日本的大正天皇有好几个儿子，换谁当皇太子应该都一样吧？

想到这里，他微微点了下头，又追问道：“那么贵国对于赔款的数额有没有具体的要求呢？”

常瑞青伸出两个手指。笑道：“两亿美元！光是在远东州土地上即将成熟的农作物就不止这个数了，我的要求不算高吧？当然了。如果上海挨了日本战列舰的炮轰，他们也必须为此进行赔偿。”

坎宁安耸了耸肩，笑道：“我想这样的条件开出来，日本联合舰队就该打道回府了吧？”

常瑞青看看程璧光和杨树庄。这两个中国海军的当家人都皱着眉在摇头，后者说：“委座，日本人恐怕没有那么好说话，他们有点不到黄河心不死的脾气。”

常瑞青低声对坎宁安说：“上校先生，看来我们还要想点别的办法。”

坎宁安思索了一会儿，说：“只有用沉船封堵航道了，可能需要两艘万吨级货轮分别在长江南北航道上自沉。”

常瑞青对海军部长程璧光道：“就这么办了，海军立即实行封堵长江航道的计划。此外，我准备成立京沪杭守备总司令部，由副总参谋长卢子休上将担任司令官，副司令由海军派出。”

“职部推荐第一舰队司令官陈策少将。”程璧光说。

“好吧，就这样了。”常瑞青说着就转身准备出去，他进这个作战室不过十来分钟，商量出了办法就走，看来心思还是在满洲和远东那里。

“等一等。”坎宁安突然喊道。常瑞青停下脚步，看着这个英国海军上校，似乎在等着他提问。坎宁安说：“委员长先生，那个奇袭计划还会执行吗？”

“不，不会执行了。”常瑞青带着微笑回答说，“如果日本人答应我的条件，我当然不会采取那种冒险的报复手段了。我…””可是真心希望和平的。”

离开海军作战室后，常瑞青就在副官长陈诚的陪同下穿过一个很长的走廊，来到大楼另一头的陆军作战室。王君皓和赵振正头碰头的在地图桌上面讨论着什么。一幅五万分之一的地图已经铺满了巨大的地图桌。几处正在激战的要点周围，符号已经标注得密密麻麻。看见常瑞青走进来，两人都同时直起了身子。王君皓一脸兴奋地说：“耀如兄，日军朝鲜军中套了。他们正在猛攻凤城县城。”

常瑞青走到地图台前望着军用地图上面凤凰山、新开岭周围的敌我态势笑道：“看来小日本真是急眼了，明知道凤凰山、新开岭在咱们的控制下还敢蒙着头往凤城打。”

赵振道：“不急眼不行啊。双城子要塞的攻坚已经到尾声了，吴虞薰报告说12个小时内就能全歼双城子之敌。而且围攻双城子的三个军当中已经有两个撤下来部署到北面的兴凯湖阻击战场了。”

常瑞青嗯了一声。问道：“兴凯湖一线的日军有多少？查明番号了吗？”

赵振拿起一张电报抄件看了一眼。“有两个师团，分别是第19师团和第20师团，已经冒着咱们的优势火力猛攻了三四天，伤亡估计超过一万五千人了，而且他们的炮弹应该快耗尽了。”

“乌苏里江一线呢？有没有什么最新的消息？”

“还在激战，不过最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日军的弹药同样快耗尽了。第十一军主力已经调上去了。预备和第八军一起展开反击。时间上将会和第五集团军在兴凯湖一线的攻势同时展开。”

“佳木斯呢？”

“还在我们手里，日军在昨天下午就放弃攻坚了，留了半个师团的兵力看守。剩下的部队正在向七台河挺进。第十一军在那里摆了一个师，而且还修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日本人是打不下来的。”

常瑞青叉着腰只是打量着地图，缓缓沉吟道：“从佳木斯到七台河有一百二十多公里。日军最少要走一天半。再花半天准备攻城。七台河的一个师至少能撑三天，看来日军的这一路奇兵已经干不了什么了……日军的第二军很快就要被咱们的六个军围攻，他们已经是疲惫之师了，而且后勤断绝弹药不足，也是崩溃在即了。至于朝鲜军的两个师团，败是一定的，唯一的悬念就是会不会全军覆没。这样一来，日本在远东、朝鲜、满洲的十七个师团就有九个被歼灭或是丧失战斗力了。剩下的八个师团有两个在海参崴出不来。四个在北满腹地，两个在朝鲜……看来这满洲、远东那里已经是大胜可期的。接下去的斗争恐怕要围绕谈判桌展开了。自省。又霖，你们的意见呢？”

赵振目光热烈地看着常瑞青。“都打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谈的！远东滨海是肯定要拿下的，差不多有30万平方公里，资源丰富、土地肥沃，历史上又是咱们中国的地盘，说什么都不能还给日本！而且咱们都喊出‘驱除日寇、还我河山’的口号了，要是自食其言对耀如兄你的威信也不利啊！”

“朝鲜半岛也要打下来！”王君皓点点头，补充道：“朝鲜半岛也要打下来！凤城一战下来，朝鲜军应该是损失惨重了，根本挡不住咱们的！”

常瑞青瞥了两个心腹一眼，嗤的一笑：“刚才在海军作战室，我已经向坎宁安提出和平条件了：收回台湾、澎湖，赔款两亿美元，废掉裕仁的皇太子。”

“就这些？”王君皓和赵振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就这样放过小日本了？”

“放过？”常瑞青冷冷一笑，目光冰冷地看着地图。“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同样得不到！”

赵振愣了又愣。“那你为什么要开出这样的条件？”

“难道是缓兵之计吗？”王君皓思索着说。“是为了日本人的联合舰队吗？”

常瑞青几乎是冷哼了一声：“谈判桌同样是战场，战场上面对敌人是用不着将信义的，在谈判桌上一样没有什么一诺千金的事情！”他顿了一下，又轻轻叹了一声：“不过这场战争是不可能通过和谈来了结的，因为我们没有强大的海军，威胁不到日本本土，在大陆上赢得再多也不可能迫使日本屈服。所以谈判是注定不会有结果的，那里只是战场的一部分而已。”

“那我们该如何结束战争呢？”王君皓的眉头微蹙，眼下中国的对外贸易线路可被日本封锁着呢！如果战争没完没了打下去，恐怕对国内的建设大大不利啊！

常瑞青嘴角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容。“这个你们不用担心，这场战争在九月份一定会结束的。在九月份之前。国防军一定要尽可能多的抢占地盘！尽可能多的消灭日军有生力量！”

……

日军第十师团在双城子要塞内的师团指挥部周围，已经是一片世界末日的景象。这座费时三年，耗资两千多万日元修建起来的要塞。在被强大的华军炮群轰击了三天三夜之后，已经变成了一堆残垣断壁！而死守在这里的日军第10师团也注定将会变成日本陆军历史上第一个全军覆没的师团了！

现在华军在双城子的包围圈已经缩小到了不足五个平方公里了。双城子的市区已经完全被华军占领，居住在这座城市内的几万日本开拓民和第10师团的残部，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部队一起挤在已经化作废墟的要塞里面，乱作一团！日军的后勤补给早就没有了，弹药也差不多耗尽，几乎所有的重火器都被华军炮火摧毁。五六万日本人混杂在一起。有穿着军装的残兵败将，也有穿着平民衣服的老弱妇孺。都在拼命的试图寻找一个安全一些的地方。但是到处都有炮弹落下，到处都有成堆成堆的人死去。围攻的华军已经通过被捕获的日本开拓民向要塞送来了劝降信。但是却被河合操和宇垣一成断然拒绝！他们甚至也不同意将双城子要塞内的日本妇孺交给华军进行妥善安置……日本天皇的臣民是宁死也不会向支那军投降的！

大规模的自杀潮已经在包围圈内开始了。首先自杀的是几千个负伤将死的伤员。这些伤员完全没有医药，没有干净的纱布，没有符合卫生标准的饮用水，甚至没有食物。所有的食物都要留给还能战斗的人们！日军的医护人员只好留着眼泪发放手榴弹给伤员。十个伤员围成一圈，用一枚甜瓜手雷了结生命！

接着，居住在双城子城内的远东铁路的工作人员还有他们的家眷也开始集体自杀。作为一家之主的男主人先亲手杀掉自己的妻儿！然后再用刀子照着自己的脖子或肚子割一下，哀嚎惨叫的声音此起彼伏，让人听着好像是身处阿鼻地狱一样。

还能作战的日军官兵的自杀方式则是进攻！自杀式进攻！这样的战术在另一个时空的二战末期是非常普遍的。也不知道这些日本人是怎么想的，如果他们死守着这片废墟或许还能多支撑几天，也能给他们的对手造成更大的伤亡。但是士气完全崩溃的日军官兵已经没有勇气在这个地狱一般的战场上多活上几个或十几个小时了，都急着要去靖国神社当神仙。所以一批批举着步枪。穿着破烂军服的日本人就这么怪叫着“板载！板载！”的向华军阵地冲锋，基本上都倒在机关枪和迫击炮的火力下。倒是省了华军不少麻烦。

“……经师团部粗略点验，现第十联队、第六十三联队已经全军覆没。第十联队军旗烧毁，第六十三联队军旗失落。第三十九、第四十联队、骑兵第十联队、野炮第十联队、辎重第十联队、双城子要塞守备队、铁路守备队、独立重炮兵第五联队等部均已伤亡惨重。所有重”娱乐秀”火器损失殆尽，轻武器弹药也将耗尽！第十姬路师团，有负天皇陛下及国民之期盼，玉碎在即……华军之最后总攻即将开始，吾等已经烧毁军旗准备与敌进行最后之拼搏，唯望死后之魂魄能附于我皇军军旗之上，伴随我无敌之皇军将士席卷支那四百州！”

宇垣一成中将亲手将自己起草的第十师团的最后报告递给了师团部的通讯参谋。然后望了一眼河合操大将，勉强笑了一下。“大将阁下，第十师团已经力尽了。”

河合操一脸麻木地点点头，他知道宇垣是在提醒自己可以切腹了！整整一个师团全军覆没已经够丢人的了，可不能再有陆军大将、中将被俘了。所以他们俩不能参加最后的自杀式突击，只能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自我了断。他站起身，朝宇垣咧嘴笑了一下。“宇垣君，帮我介错吧。”

接着他又看了看满屋子正低着头在默默流眼泪的军人，这些人都是原来第十师团的参谋或是跟着河合操一起来到双城子的远东军的参谋。不过现在他们都已经换上了普通日军士兵的军服！手里面握着的也不是华而不实的武士刀，而是38式步枪。

河合操冲他们点点头。说：“很好！你们都知道自己的责任是什么！你们是第十师团的种子，是同支那最精锐的军队较量过的军官，虽然没有能获胜，但是你们知道支那军队特点，了解他们的战术，这对将来皇军卷土重来战胜支那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我命令你们突围！你们要活着到盐浦，活着回到日本！明白了吗？”

看着这些军官冲出了屋子，消失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河合操大将的脸就变得扭曲起来，用颤抖着的手拔出了自己的武士刀……

1923年7月12日下午。日属远东州重镇双城子被中**队攻占，日军第十师团全军覆没，原远东军司令官河合操大将、第十师团长宇垣一成中将兵败自杀！

日军远东军全线崩溃的时刻，终于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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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轮到朝鲜军了拜啊

夜色如墨，夏虫轻鸣。在辽东靠近鸭绿江的凤凰山区一带，只是偶尔有炮弹在中日两军的阵地上面爆炸。在过去的四十八个小时，日军朝鲜军所属的第13师团和第14师团沿着南满铁路支线向北发起了猛攻，虽然付出了相当的代价，但还是一路推进到了凤山县城附近。正准备一鼓作气进行攻城，暂停进攻的命令就传达下来了。

由于得到了双城子要塞陷落第十师团玉碎和常瑞青私下提出的和平条件，日军大本营顿时就陷入了争吵。虽然谁也不敢公开赞同割让台湾和更换皇太子这样的条件，但还是有不少大本营的实权人物希望能够尽快实现停火，以免日军在战场上陷入更加不利的形势当中他们也知道，常瑞青提出的条件是建立在日军远东军还没有全线崩溃的基础上的，如果远东军崩盘，远东滨海的大部分地区都被华军占领的话，那么中国人必然将会提高要价！

至于日本理论上的盟友英国的大使，更是直接向日本首相田中义一提议立即接受中国提出的全部停战条件！按照英国大使的说法：这几项条件相对于目前战场的形势而言，绝对算不上苛刻！如果日本方面错过这个机会，将来肯定会追悔莫及！

但是田中心里面也明白，全盘接受中国提出的三项条件是不现实的。且不说割让台湾和赔款两亿美元，光是更换日本皇太子的条件。他这个内阁首相就不敢答应。要不然等不到裕仁被废，他这个首相就要因为卖国卖主的双重罪名给“天诛”了不可！但是以这三项条件为基础展开和谈应该还是可以接受的，当然和谈应该在全面实现停火的基础上展开。为此日军甚至可以单方面撤回已经深入支那北满境内的第一军，也可以停止刚刚开始的上海作战。所以田中义一在同大本营的其他高层商议了一番以后，就通过英国方面将“先停战，再以中方所提出三项条件为基础进行谈判”的答复转告给常瑞青。同时又向日军第一军、朝鲜军和联合舰队下达了暂时停止前进的命令，还命令远东军抓紧时间调整部署，就地转攻为守，防备华军可能发起的新一轮进攻。

先不说得到命令的远东军如何调整他们已经支离破碎的战线。怎么应付华军即将发起的排山倒海般的攻势。单说才取得“鸭绿江大捷”的朝鲜军司令官白川义则中将在得到命令以后，居然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的两个师团在“雄赳赳、气昂昂”打过鸭绿江的时候就损失了超过一万五千人！在随后两天的激战中又伤亡了超过三千。两个师团累计的损失已经””多达一万八，而得到的补充兵仅仅只有两千，还都是从朝鲜本地征招来的日籍在乡军人。一减一加之下，十三师团和十四师团的总兵力仅剩下不到三万五千人了。

从7月12日傍晚开始。原来处于攻势的部队就开始调整态势。一个个步兵大队被从进攻的战线上撤下来，派去铁路线两侧的山头上修筑防御工事，两个野炮联队所属的六个炮兵大队也从抵近前线的阵地向后转移。还在鸭绿江以南的两个师团也接到了向江北派出增援部队的命令，夜色当中，在鸭绿江两岸的道路上，全都是连夜开进的增援部队和输送弹药补给的马车、卡车现在谈判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变数还多着呢！多调集一些兵力弹药总归是错不了的！

但是凤凰山、新开岭一线的中国国防军第二集团军主力，则没有得到任何暂停军事行动的命令。他们的反击将照常进行！一门门重炮在凤城县城两侧的炮兵阵地上仰起了长长的脖子。战位上面的弹药堆得满满的。大队大队的步兵。驮着山炮、迫击炮和重机关枪的骡马队伍已经源源不断的进入了凤凰山、新开岭山区里的出发阵地。为了今晚的突袭，常瑞青的老同学夏威也拿出了破釜沉舟的决心。除了损失惨重的第26师留守凤山县城，第一军和第七军的六个精锐步兵师都调了上来。分别配置与凤山县城南的正面，和南满铁路支线两侧的侧翼。在他们身后，更有多达十个炮兵团的火力支援他们的进攻，360门各种口径的大炮随时准备发出怒吼，而且这个数字还没有计算各个步兵团、步兵营配属的山炮、迫击炮。

由于兵力不足，日军的战线是个长蛇阵，沿着南满铁路支线摆开来，从凤山县城南的边门镇一路摆到鸭绿江边的安东县城，拉了四十多公里长。但是，除了靠近凤山县城的边门镇到汤山城一线十几公里战线兵力较厚之外，其余的三十公里战线不过稀稀拉拉摆了两个骑兵联队、两个工兵联队，还有两个步兵大队的兵力，拢共也不过4000余人。守着十几个铁路沿线的村庄和城镇，至于道路两侧的山区，则根本连扫荡的兵力都派不出去。不过在过去的48小时的战斗中，日军也没有发现除华军第九军所属各部之外的番号。而且中国方面也已经接受了日方提出的谈判请求，看来正式的停火也就是这两天了。所以日军朝鲜军高层倒也不太担心自己单薄的战线会被对手拦腰斩断，更不会想到，中**队会在东线决战的同时，在鸭绿江边上给朝鲜军也设下了致命的陷阱！

一个个华军的出发阵地都被神情紧张的士兵军官们挤…””得满满当当的，所有的人都是一副既兴奋又紧张的表情。有的在擦拭武器弹药，有的在念念有词的祈祷着什么，还有些则在喝酒吃点心那是他们投入战斗之前的最后一餐，有一点用来壮胆的白酒，还有一个大个的肉包子。虽然已经凉了，但仍然非常好吃。下级军官们则在给自己带的部队做着最后的鼓动工作。也不将什么大道理了，而是直接宣布号赏了。当然同时还有督战队的机关枪也架了起来！就算是历史上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苏联红军打起仗来都少不了动用督战队，现在的中国国防军当然也不可能完全取消督战队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部队都要用督战队的机关枪压着才能上战场的，由参加过3年前的那场“四国战争”的老兵组成的突击部队，这个时候已经悄悄向前摸到了日军阵地的眼皮底下了！他们的战术是模仿欧战末期的德国陆军的暴风突击队，以小战术群为主，装备了麦德森轻机枪、冲锋枪、迫击炮、火焰喷射器、榴弹发射器和手榴弹。这样的突击队也不是所有的国防军步兵军都有的，只有最早成立的几个军才实验性的成立了突击大队。而第一军和第七军恰好都有这样的部队。所以就被派出来承担最关键的突袭任务了。他们的目标是日军长蛇阵中段的五龙背镇，只要夺取了这里，日军十三和十四师团的大半兵力就被牢牢困在凤凰山区里了！他们一路向前悄悄推进。直到距离日军战线只有五六百米的地方潜伏下来。在他们的前面就是五龙背镇的围墙和一道浅浅的壕沟，前两日国防军第26师还和进攻的日军在这里展开过激烈争夺，围墙和壕沟都多处受损，日军也没来得及修复。守在那里的部队似乎也不多。看来可以轻易得手的样子！潜伏着的官兵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前面日军漏洞百出的防御阵地，焦急地等待着总攻发起的时间。

在日军长蛇阵蛇头所在的边门阵西北的一处被国防军控制着的山头上，已经秘密搭建起了一个掩蔽部，从掩蔽部到边门镇不到五千米的直线距离，中间也没有什么遮挡，如果在白天用肉眼也能窥视到日军的战线。白崇禧和夏威在晚饭后就出现在掩蔽部里面了，这里就是他们抵近观察整个战场的前敌指挥所。

白崇禧就站在一个内八字的观察口前，用一架炮队镜入神地看着前面的战场。这一带的战场是整个日军战线当中最热闹的。双方的零星炮击一直在继续。国防军用105mm和155mm的重炮有一发没一发的在炮击，看似杂乱。其实却是在进行校射！而日军则用75mm的山野炮进行反击，也是打一炮换个地方，看来是在不停转移炮位，避免被国防军的重炮给覆盖了。而日军的105mm和150mm的重炮并没有开火，不知道被部署在什么地方？

这时夏威的大嗓门响了起来。“全体炮兵团长注意，我是第二集团军司令官夏威！十分钟以后开始第一轮炮火准备！十分钟后开始第一轮炮火准备！”

“全体一线步兵团长注意，我是第二集团军司令官夏威！炮火准备在十分钟后开始，持续时间为三十分钟。炮火准备结束后，第一轮步兵突击立即开始！我命令你们以最大决心向日军阵地进行突击，务必在第一轮突击中达成全面突破！”

看来夏威正在下达最后的进攻指令！

日军前敌总指挥，第十三师团师团长井上几太郎中将此时正在自己位于边门镇的指挥部里看着朝鲜军司令部发过来的电报。白川义则司令官在电报里告诉他，在远东方面，华军的反击并没有接受，在双城子日军玉碎之后，华军又转用兵力与兴凯湖平原中部，对南下增援双城子的第十九、第二十师团展开了猛烈的攻势！因此，白川义则估计，中国方面可能会拒绝先停战后谈判的建议，他要求第十三、第十四师团要做好随时恢复进攻的准备，用凌厉的攻势迫使中国方面做出让步！

井上几太郎中将微微摇头。现在中国陆军的火力要远远压倒日军，部队的训练水平也不差多少。在这五天的进攻作战的进展，完全是用第十三师团、第十四师团将士的生命填出来的。两个师团的一线步兵几乎伤亡了一半！如果不及时进行补充根本就不可能保持强大的攻势了。

就在他给朝鲜军司令官白川义则起草电报，陈述第十三师团、第十四师团所面临的困难的时候。突然就听见耳边有人在大喊：“华军的炮击！他们要突袭！”井上几太郎被吓了一跳。回过头来就看见师团参谋长谷寿夫大佐正用颤抖的双手指着师团部窗外的夜空。

井上几太郎刚要顺着谷寿夫手指的方向去看个究竟，爆炸的声音顿时就在整个边门镇周围几乎同时响了起来！大地整个儿都颤抖起来，井上的指挥部附近也有炮弹落下来。一发155mm的炮弹正好在指挥部所在的瓦房附近炸响，滚烫的冲击波一下子就冲破屋子的门窗涌进了室内。屋子里面所有人都被震倒，瓦房的屋顶也塌了下来，将井上几太郎、谷寿夫还有一屋子的参谋全埋在了下面！

“师团长阁下！师团长阁下！”谷寿夫是第一个从瓦砾堆中爬出来的，刚喊了两嗓子就有一股剧痛从自己的两条手臂上传过来。他低头一看，就发现刚刚抬着的双手和一小截手臂已经不见了踪影！断肢的创口正在往外面喷血！这位在历史上双手沾满了中国人民鲜血的刽子手，现在已经没有手了！

“救护兵！救护兵！”谷寿夫也顾不得他的师团长大人。嚎叫着就冲出屋子，想找到能为他包扎止血的救护兵。可是华军的炮击刚刚开始，整个边门镇都被火光硝烟还有四下飞射的弹片淹没。根本没有人敢冒出头。谷寿夫发疯一样的跑着，惨叫着，没有跑出多远，又有一枚75mm炮弹在他跟前炸响。他就感到自己被高高抛起。然后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在那一瞬间，他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终于可以成神了，自己是无愧于天皇陛下的！不过他的厄运没有那么快结束，一个勇敢的日本救护兵发现了他，并且冒着华军的炮火将他拖进了一处倒塌了一半的墙壁后面，给他包扎了伤口，使他得以被十几个小时后攻入边门镇的华军俘获。后来他又在战俘营里呆了好几年，学会了用脚吃饭写字。在1928年才回到了自己的祖国日本，不过那时的日本已经和他记忆中的国家完全不同了！

谷寿夫的师团长井上几太郎比他要幸运。并没有被那枚155mm炮弹的破片击中。在谷寿夫惨叫着冲出屋子后没多久，他就从瓦砾堆里爬出来了，虽然满头满脸都是伤口，但都是被破瓦片砸伤划伤的，没有什么危险。在确定自己一时死不掉以后，井上就开始在瓦砾当中翻找电话机子，居然还给他找到了，他就靠着一堵还没有倒塌的墙壁坐下来，摇起了电话，没几下就摇通了后方炮群的电话。他对着电话耳机子大吼：“炮群给我反击！目标边门镇皇军阵地前沿！不要考虑华军的火力压制，也不要吝惜炮弹了！现在就是最后的决战啦！”随后他又试图叫通下面几个步兵联队的联队部，但都没有成功，看来师团部同前线的通讯联络已经断了！他大喊着：“通讯兵，查线！”但是没有人搭理他，他四下望了望，整个师团部里面没有第二个活人了！外面又是一片火海一样的场面，这可不是华军第26师和第9军军部的两个炮团能打出来的！看来华军已经秘密向凤城一线调集了大批援兵，至少有两到三个军！自己的第十三师团怕是要步第十师团的后尘了！

日军的炮群也硬着头皮开始吼叫起来了。第十三师团、第十四师团各有一个野炮兵联队，拢共就是24门150mm榴弹炮，24门105mm榴弹炮，24门75mm野炮。不过就是华军炮群五分之一的火力，但是72”娱乐秀”门大炮同时开火，还是在边门镇的日军前沿周围形成了一道难以通行的火墙。给了边门镇的日军一点喘息的机会，不过对于整个战线上其它地方的日军来说，他们的末日已经到来了。

事实上，就在炮击开始的同时，国防军第一军和第七军的突击大队的一千多名官兵，就一跃而起，向几百米开外的五龙背镇发起的奇袭。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突袭，守在镇子里面的是半个日军骑兵联队，和人数众多的步兵联队不同。日本骑兵联队的总兵力不过五百多人，半个联队也就是二百五十人十下。根本守不了诺大一个镇子，只是在镇子的围墙上摆了半个骑兵中队的官兵放放哨，剩下的都集中在全镇最好的建筑物耀如小学里面。结果守围墙的几十个骑兵在华军突击队的第一波冲锋时就全都被消灭了，剩下的二百多日本兵就被堵在小学里面，和数量几倍于他们的华军苦战了半个晚上，最后全体去见了天照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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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在劫难逃的远东军

乌云低沉，大雨滂沱。

强劲的西南风又将一个降雨云团从朝鲜吹到了远东，激战正酣的远东前线一下子就被连天接地的雨幕给笼罩住了。这对正处于噩梦中的日本远东军上下来说绝对算是一个好消息。从7月7日到7月15日的这八天时间里，在乌苏里江两岸和双城子战场上的十几万日军远东军官兵，绝对算是打了一场东亚历史上最为惨烈的防御战，甚至比三年多前的满洲里会战中日军的遭遇还要凄惨上不知道多少！

毕竟在那场会战中，日军是最后的赢家，而现在他们则是注定要失败的一方！谁的心里面都清楚，日军第十师团的玉碎，就是整个远东军末日的开始。在歼灭了双城子的日军之后，华军主力部队甚至没有休整一番，就直接抽出三个军的兵力，沿着远东大铁路北上，对南下增援双城子的日军第十九、第二十师团展开了猛攻！与此同时，之前被日军的四个师团压着攻打的虎头要塞一线的华军也在得到增援之后，发起了强大的反击作战。几乎在一瞬间，就让六个师团的日军陷入了首尾难顾的困境之中。而且这些部队都已经经过了一场损失巨大的进攻战役的消耗，损失的人员已经难以计数，武器弹药也同样消耗极大。更麻烦的是，他们的后勤线从7月7日开始就已经中断，新的经过阿穆尔河进行运算的补给线还没有建立起来。

从7月12日开始，被截断后勤线的六个师团就开始严格限制弹药的消耗量了。每个一线的步枪兵。每天最多只能领到二十发子弹！每门大炮、迫击炮只能得到十发炮弹！就是这样最低限度的供应，到了7月14日也已经难以维持了！

连日苦战的消耗加上弹尽援绝的困境，自然极大地削弱了日军的战斗力。一个个曾经战功卓著。在日本帝国的历次战争中都立下功勋劳绩的大队中队，几乎就成建制的倒在华军的炮火和步兵冲锋当中，化作了一堆堆破碎的毫无生机的尸体！但是更多的大队中队又填进了战场，继续着毁灭的命运。在华军五个军近25万大军的轮番猛攻下，日军可不敢就这么不管不顾的逃窜。

新任远东军司令官山梨半造大将制定了一个有秩序撤退的方案。在兴凯湖战场上抵抗华军主力的第十九师团、第二十师团成了弃子，除了少数作为种子保留下来的部队得以离开战场撤往新安土之外，大部分的部队都得到了死战到底的命令！而乌苏里江两岸的四个师团。则且战且退，向乌苏里江以东的新安土撤退。等到会合了北撤的第十九师团、第二十师团一部之后，就将””陆续向伯力撤退。他们将在那里等待日军第一军的四个师团一个骑兵集团。不管怎么说。用八个师团一个骑兵集团的强大兵力，守住伯力和阿穆尔河一线总是有把握的。

在日本陆军的某些高层和宫中的那位太子爷看来。只要能守住就会有翻盘的那一天，国内正在动员组建更多的师团，争取苏联参战的努力也在进行当中。而且中国的工业基础毕竟比不上日本。现在得以维持那么强大的火力，完全是依靠战前的初步和法国、德国的援助。只要能够将战事僵持下去，同时再彻底封锁中国的对外运输线，日本就一定能取得最后的胜利！最少也能有个真正体面的和平。

但是对于普通的日本一线士兵们来说。被疲惫和恐惧折磨了许多天的他们，并没有想到这些事情。他们只是感到庆幸，这场及时到来的豪雨终于给了他们一个撤离战场的机会，可以不用再面对华军铺天盖地的炮火，不用再同像潮水一般涌来的华军步兵展开生死搏杀。更不用看着自己的战友一个个死去或是负伤以后无医无药地哀嚎了。他们终于可以撤下去了。

……

暴雨如织，惊雷闪电在天际的乌云当中翻滚。还有几条挂龙，从空中直落而下。

在新安土往北的泥泞道路上，挤满了大队大队的日军还有拖家带口逃难的日本开拓民，长长的望不见首尾的队伍就在泥水雨水当中翻滚。日本开拓民是从新安土还有附近的城镇村落里逃亡出来的。

日本占领远东州这片富饶的土地后的几年里，大约有上千万无地少地的日本贫苦农民被动员安置过来，在乌苏里江东岸、阿穆尔河南岸的土地上，在兴凯湖周围的平原上开垦出了数千万亩的良田，建立了数以万计的殖民村落。他们这些开拓民，也过上了原先根本不敢想象的丰衣足食的日子。可是现在，这一切在一夜间都失去了！夺取满洲，征服支那的豪言还在耳边回荡，数十万全副武装的华军却已经冲进了兴凯湖平原。各种各样关于屠杀、强奸、抢劫的传闻在最短的时间里就传到了新安土！实际上这样的暴行的确存在，而且非常普遍！不过做恶的并不是中国国防军的官兵，而是日本人的奴隶朝鲜人！几乎所有的日本开拓民经营的农庄里面都雇佣了朝鲜劳工，平时日本主人自然是竭尽所能地虐待压迫这些朝鲜人。而在中**队摧毁了日本殖民者所建立的社会秩序以后，备受压迫的朝鲜人当然要起来报复他们原来的主人了。而且第一次攻入外国领土的中国国防军也不知道应该如何维持被…””占领土的秩序，对于日本人之间的仇杀（他们搞不清朝鲜人和日本人的区别）更是感到束手无策。何况那些被朝鲜人虐待的日本开拓民也不敢向中国占领军寻求帮助。

已经落入朝鲜人和中国国防军双重魔爪的日本开拓民只好听天由命了，可是新安土那里的日本平民却都不甘心沦为亡国奴。在知道大势不妙以后，都自发的拖家带口踏上了逃亡的道路。呃，应该说是堵上了逃亡的道路！

平民们一步一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前进，而且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也不舍得抛弃仅有的一点家当，身上都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有的人还用板车拖着家具农具什么的。这样的行进速度自然好像蜗牛在爬一样。撤退的日军想加快速度，却给人流堵得死死的。有的带队的军官还想驱赶开平民，好加快行军速度。可是喝骂的话刚一出口。就招来了十倍的辱骂和挖苦，都是责怪皇军无能，丧师失地。辜负了国民和天皇陛下的信任和期盼云云的。顿时就让这些狼狈逃窜的日军官兵羞愧的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切腹算了。

道路两边的稻田里，全是丢弃的东西，大车。物资。包裹，甚至还有被破坏了炮管的轻重火炮！不过最可惜的还不是这些，而是那些长势相当良好的稻谷！现在日本一半以上的粮食是靠远东州的农田在供应！一旦失去了这些谷物，来年的日本必然将经历一场饥荒！而这场大饥荒给日本帝国带来的打击，甚至比现在远东军、朝鲜军正在遭受的惨败还要沉重。不过现在的日本帝国上下，却没有什么人想到这些。

在新安土城北不过二十公里的一个小小的火车站上，撤退的秩序同样是一片混乱。站台上满满的都是日军官兵和日本开拓民，高声叫嚷着。互相拥挤着挤上车厢。兵站准备的干粮，放在几十张大桌子上的。都是刚刚做好的饭团，本来是按照撤退日军的数量预备的，谁知道日军和日本开拓民一起涌进了车厢！都是饿极了的人，看到食物就拥挤着去抢拿，兵站的军官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他们可都是反动的日本军国主义分子啊！怎么能将枪口对准逃难的日本平民呢？而且这些平民之所以会逃难，还不是因为他们这些皇军不中用，打了败仗？

山梨半造大将坐在专门给远东军司令部预备的客车车厢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又重重地把窗帘放下，怒道：“宪兵是怎么搞的！不是让他们把住车站大门吗？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人挤进来！”

身边的军参谋长植田谦吉少将苦笑道：“大将阁下，宪兵已经尽力阻挡了，可是人太多了，又和部队混杂在一起，根本不可能完全阻拦，除非……除非命令部队开枪驱逐……”

山梨半造瞪了一眼植田。开枪驱逐！这植田谦吉还让不让自己做人了？仗都打成这样了，自己本来就是大日本帝国的罪人，再命令部队朝着逃难的日本国民开火！将来打完了仗还有脸回日本吗？再说了，现在部队的士气已经低落到了极点，如果为了快点逃命杀自己的老百姓，下面的官兵还有战斗下去的意志吗？保卫国民可是他们身为皇军的责任和使命啊！

他苦苦一笑：“既然挤进来了就一块儿走吧，给伯力那边拍个电报，让他们多准备一些食物、衣服和帐篷……远东军的责任不就是保护平民吗？现在能多保护一些是一些吧。”

他这么一说，植田谦吉也没有话讲了。这个远东军司令官都不肯承担杀自己人的责任，自己这个参谋长还能怎么着？只能向天照大神祈祷中国人追得慢一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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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团军击破日军后卫部队了吗？”

“嗯，还没有。日军的第19师团和第20师团抵抗得非常顽强，而且兴凯湖沿岸正在下暴雨，对第五集团军的进攻非常不利。不过日本人的撤退也遇到了麻烦，根据侦查，乌苏里江东岸的日本开拓民也在纷纷撤离，和日军正规军拥挤在一起，总有上百万人，把道路都堵住了，每个小时能走两三里地就不错了。”

“鸭绿江北岸的情况怎么样？”

“已经包围住了日军第13师团和第14师团大部。这两个师团沿着南满铁路支线摆了个长蛇阵，现在已经被切割成了几段，很快就能被第二集团军歼灭了。”

“日军第一军呢？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开始撤退了，不过回去的路可不好走。苏联不会再借道给他们了。他们得沿着松花江、黑龙江撤退，得多走好几百里路呢。”

常瑞青满意地在地图上面敲打了一下，笑道：“走黑龙江南岸去伯力可来不及了。等他们到了伯力早就给咱占领了。我看日军第一军肯定还会退入苏联境内的，不过这回苏联一定会解除他们的武装等到战争结束后再遣返他们了。至于沿着远东大铁路北退的六个师团也不足为虑，他们的后勤线已经断了，现在又和他们的老百姓混在一起撤退，被咱们追上只是早晚的事情……咱们要考虑的还是正在海上漂着的几个日本师团。”

赵振现在代理着总参谋长的职务，所以给常瑞青介绍战局的任务就落到他身上了，听到常瑞青提到海上的几个日本师团。也皱起了眉毛道：“现在吃不准的就是他们了，总参谋部的估计就是两个，一是在上海附近登陆。直逼咱们的经济中心；二是去朝鲜。”

常瑞青整了整军服，摇头道：“他们不会去朝鲜的，因为那正是我们所希望的。在战争中，我们所希望敌人采取的行动。敌人一般是不会采取的……田中义一的头脑非常清楚。远东军和朝鲜军的局势已经无可挽回了。日本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以战求和，利用海军优势威胁咱们的经济中心！”

赵振点头，放下手中的指挥棒，陪着常瑞青朝作战室外面走去，叹道：“咱们的海军还是太薄弱了，而且海岸炮台的火力也不足，没有300mm以上的大口径加农炮。耀如兄，咱们就算打下整个朝鲜和远东滨海都没有办法阻止日本海军在沿海的行动。这个结束战争的问题。是不是也应该考虑一下？”

常瑞青正准备答话，就看见曾琦已经站在外面等候他了。他朝赵振笑了笑道：“又霖。结束战争的事情我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顶多到九月份战争就能结束了。对了，总参和陆军部可以考虑制定一个复员计划了。”

赵振笑着敬礼，转身离开。既然常瑞青还是坚信九月份能够结束战争，那他就只管拭目以待好了，这些年常瑞青可没让他们这些追随者失望过。

曾琦的眉头却是皱得紧紧的，这段时间常瑞青全身心扑在战事上面，日常政务有潘玉成和张君劢这两个正副总理照管，应付各方面政治人物的工作就交给曾琦了。而随着日本舰队的大举逼近，原本调门很高一心想要把日本打成一个岛国的政客都有点慌了神，早日实现和平的呼声也高涨了起来，天天和他们打交道的曾琦自然也受了些影响。

“委员长，蒋副委员长和**又来找过属下了，都想和您谈一谈结束战争的事情。孙夫人和胡主席那边，也有同样的意思。”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翻出了一沓文件，双手递给常瑞青道：“这是中国民主促进会提出的同日本展开停战谈判的建议书，他们还希望可以派代表参与谈判。”

常瑞青一笑””接过。“好，我细细地看……慕韩，还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曾琦点头。“也不算什么要紧的事情，是中G的毛泽东主席，他已经亲自到了汤山，还带来了GC国际的米夫和列辛斯卡娅。他说想和您谈一谈缓和中苏紧张关系的问题，委员长，您要不要见见他们？”

常瑞青点点头。“人家都上了门了，我怎么好不见面呢？慕韩，你去给我家里打个电话，让准备午宴，中午我请**、米夫还有列辛斯卡娅吃饭。”

看着曾琦离去，常瑞青才拿着建议书一边翻阅一边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这建议书上的内容倒也不是主张对日妥协，而是提出了边谈边打，多方面同日本接触的建议。恶人当然是常瑞青做了，蒋介石、毛泽东还有上海的一些左派工商业人事出来当和平人士，同日方的和平人士接触，试着进行一些官方没有办法提出的交易。还提出了一个事实和平的建议，意思就是在不达成正式的停战或和平协议的情况下，结束军事敌对行动。为此，国防军应该在重创日本陆军的情况下，不完全夺取远东滨海和朝鲜半岛，留一点念想给日本人，免得他们狗急跳墙用海军把中国沿海一直封锁下去。

还别说，这份建议书里的某些内容还真是非常可取的。常瑞青合上建议书，顺手就给了自己身边的副官。“辞修，让人把这个建议书交给外交部，要他们研究一下。”

“嗯，好的。”回答的声音却是甜腻腻的女声，好像是赵三妹的嗓音。常瑞青回头一看，一个穿着无袖旗袍的黑美人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跟在自己身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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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红日计划保底票票呢？

“三妹，你是什么时候回南京的？那些朝鲜人训练的怎么样了？他们的情绪怎么样？有没有人怕死啊？”见到赵三妹，常瑞青就是一连串的问题，都是和朝鲜死士有关的，没有一句哄女人开心的话儿。

赵三妹扁了下嘴，微微露出些失望的表情，不过很快又换上一张笑脸儿。“俺刚下的飞机。那300个朝鲜死士都有很不错的军事基础，日语也说得很溜。训练他们的何敬之（何应钦）上校说，这些人穿上日军军服绝对能以假乱真，反正他这个日本士官毕业生是瞧不出问题的。而且那些人大多和日本人有血海深仇，听说是去日本杀天皇、杀皇太子都挺兴奋的，看来问题不大。”

“呵，那我就放心啦！”常瑞青和赵三妹已经走进办公室里了，赵三妹吩咐陈诚守在外面，又顺手拉上了房门。常瑞青则忙着脱掉外衣推开开窗户。现在是7月份，正是南京城最热的季节，南京远郊的汤山也好不到哪里去，要是关着门窗，屋子里面就跟个蒸箱差不多。他抄起一把扇子扇了下，又说：“其实他们的任务也不是必死，如果严格按照计划行事，生还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先生，您真是这么认为的？俺这么觉得这话像在安慰人呢？”

常瑞青呵呵笑了笑，拉开自己办公室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已经封了口的信封，递给赵三妹。“行动计划的草案就在里面。是我亲自拟定的，你带回大连以后再和胡卷帘、池大亨一起修改。不过里面登陆、集合、行动和撤退的时间绝对不能改动。特别是袭击日本皇太子居所赤坂离宫的时间必须是9月1日下午，9月1日中午11点50分在代代木练兵场外集合。所有人必须换好日军军服。三妹，记住了吗？”

赵三妹接过信封笑了笑，带了点嘲讽。“好的，一切都听您的。”

“三妹，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常瑞青看了眼这女人，笑道：“今晚就在南京住一宿，明天再回大连吧。”

“嗯。”黑美人的脸蛋儿微微一红。重重点了下头。常瑞青走到她的身边，摸了摸她那一头乌黑的秀发。“时候差不多了，咱们一起回家吧。今天还约了毛泽东和两个GC国际的朋友吃午饭。”

“请老毛子吃饭？”黑美人轻轻哼了一声，“他们可想要你的命啊！”

“我也想要他们的！”常瑞青冷笑。“可是现在谁也要不””了谁的，就只能将就着继续做友好邻邦兄弟党了。”

……

出乎常瑞青的意料，当天的午宴上。包括毛泽东夫妇。米夫，还有列辛斯卡娅在内，谁也没有提什么中苏两国两党友好的话题，甚至没有谈起眼下还没有平息的远东叛乱。所有的谈话都集中在中日战事上面，似乎这才是苏联方面真正关心的。

“委员长，战争打到现在这个程度，咱们应该是大胜可期了吧？”毛泽东对常瑞青说。他说这话时眉毛紧紧拧着，明显是心里有事。“至于如何结束战争的问题。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可行的办法？”

常瑞青笑了笑，说：“结束战争恐怕不现实。最后的结果恐怕和苏德之间一样。”他看着米夫，这个人在历史上可大大有名，不过现在他可不是中G的太上皇，整治不了什么人，除了坐在他身边的波兰美人儿。米夫来中国已经很长时间了，不过还是没有学会中文，现在由列辛斯卡娅担任翻译。听完波兰美人儿的翻译，米夫就说了一大堆俄语，常瑞青和毛泽东是不懂的。也由列辛斯卡娅翻成中文。

“米夫同志说：阴谋刺杀常委员长的是日本皇太子裕仁和日本军国主义政府，并不是日本人民。现在，在被中国国防军控制的土地上有许多日本劳动人民，不知道委员长先生和中国政府准备如何对待这些日本劳动人民呢？”

“当然是统统杀掉了！”常瑞青大概是喝多了，想也不想的就顺口回答道。

列辛斯卡娅的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了一下，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常瑞青。“委员长先生，那可是几百万人啊！”

常瑞青认真地点点头。“可能还要多一些，大概有将近一千万！”他笑着对波兰美人儿说。“不就是一千万人嘛，列宁和托洛茨基杀得，我常瑞青就杀不得？”

列辛斯卡娅白了常瑞青一眼，将他的话原原本本翻成了俄语。米夫听了也脸色大变，扭头看着毛泽东。中G主席正津津有味地嚼着一块红烧肉，好像压根没有听见常瑞青要杀一千万日本人似的。直到把这块大肉全都吞进肚里之后，他才抬头看了常瑞青一眼，淡笑道：“一千万人就是一千万张嘴！把他们都杀掉了，田中义一和裕仁在梦里都会笑醒的，我看还不如将他们全部遣送回日本吧。”他指了指米夫说：“苏联同志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愿意为我们遣返远东的日本人提供方便。委…””员长，您觉得怎么样呢？”

常瑞青马上明白了毛泽东和米夫的来意，他用愉快地声调回答说：“哈，哈。刚才是和诸位开个玩笑，那可是一千万条性命！我常瑞青怎么能把他们都杀了？实际上我预备将他们变成中国人，呃，我们中华文化的包容性是很强的，将他们同化成中国人也没有多困难吧？”

列辛斯卡娅将常瑞青的话翻译成了俄语。米夫的眉毛却拧得更加紧了，目光定定地看着毛泽东，好像有责怪对方的意思。毛泽东也瞪了他一眼，然后擦上根香烟，吸了两口。缓缓道：“乌苏里江西岸，阿穆尔河南岸。还有兴凯湖周围最少有几千万亩良田啊，可以用来安置上千万内地的贫苦农民，让一千万日本人留在那里。岂不可惜了？”

“可惜吗？”常瑞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说毛润帅，你的意思是把日本人的土地抢过来，然后把他们上千万人撵回国去吃穷裕仁和田中？”他微微摇头。“这上千万人是负担也是生产力！他们回到日本，在短时期内会给日本政府带来极大的压力，但长期来说，对增强日本的国力还是有好处的。除非你们有进一步的计划。”说着他就目光灼灼地盯着毛泽东，好像已经完全看穿了对方一样。

“计划当然是有的。”毛泽东说。“张国焘和唐九应该已经告诉过委员长您了吧？他们苏联有一个解放日本的红日计划。”

“我知道，煽动起中日战争就是这个红日计划的一部分吧！”常瑞青冷冷地说。“如果我打败了，现在苏联就要执行解放中国的计划了！是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毛泽东用平静的语调说。“我只知道现在我们打赢了。日本打败了，但是打败的日本却不肯认输，而且他们还拥有制海权，我们拿一个不认输的日本没有一点办法。除非他们内部再出乱子！”

“这一千万日本人回去以后。他们就会出乱子了？”常瑞青摇摇头。“困难只是暂时的。英美会向日本提供粮食援助，他们很快可以渡过危机，说不定还会就此投靠英美！”

毛泽东和常瑞青的谈话也被列辛斯卡娅翻译成了俄语，因此他知道两人谈话的内容。这时他又叽里咕噜开始插话，列辛斯卡娅则立即将他的话翻译成中文。

“米夫同志认为，日本没有投靠英美的可能性。因为日本不会对失去的大陆领土死心，而他们收复失地的唯一途径就是联合苏联。他们是没有办法同时联合英美和苏联的。”

常瑞青看了一眼米夫，心想苏联一定还有后着！托洛茨基的手段还真是厉害啊……如果考虑到9月1日将要发生的那场大地震对日本经济的打击。还有自己搞的一些阴谋诡计的话。日本的未来会不会变红，可就真的不大好说了。

想到这里。他微微摇头。“一个苏维埃日本对中国有什么好处？我可不想腹背受敌。”

“饭要一口口吃，仗要一个个打嘛。”毛泽东接过话题，他一边说话一边抽烟，看上去非常逍遥，似乎和今天的谈话没有多少关系，只是双方的掮客而已。“我们都是知道的，日本是一个有浓重封建传统的资本主义国家，原来是封建贵族不过是改换个身份，还在继续当权！而且实力很大。日本天皇的权威也极高，又是国家元首，又是宗教领袖……想要推翻这些日本反动派，解放日本人民可是个相当艰巨的任务！没有个十年八年怕是难以成功啊，如果日本真的能乱上那么长时间，对中国总是有好处的吧？再说了，如果日本发生革命，他们的国家会不会分裂？台湾、琉球会不会趁机脱离日本的统治？”他顿了顿，微笑着对常瑞青说：“委员长同志，你觉得呢？为了收回台湾，我们也应该试一试吧？”

常瑞青陷入了长时间的思考，过来好一阵子，才勉强地点头，缓缓道：“倒是可以试一试。”他看着毛泽东。“主席，我现在是军务繁忙，煽动日本革命的事情就拜托你和GC国际的朋友们去操办了。”

毛泽东嘿嘿一笑，摆摆手说：“我哪里操办得了？这都是托洛茨基的手笔，我们也就是搭一搭顺风车罢了。”

……

7月16日的东京正在经历一场豪雨的冲刷，天好像是漏了一般下个不停。东京的街头上冷冷清清的，难得几个打伞的行人路过，也都是垂头丧气的，脸上全是阴霾。和一个多月前战争刚刚爆发时候，东京市民的那种激动和兴奋的神色根本没法儿相比了。那时的东京街头，日比谷公园，代代木练兵场上，全都是涌动的人头。穿着制服的学生们扛着木枪，踏着整齐的步伐，高唱着《元寇》和《拔刀队》在大街小巷上游行。即将出征的将士也时常全副武装地举行阅兵式，人围观的市民们发出一阵阵狂热的呼喊。所有人都认为帝国已经奋起了。无数富有大和男儿气概的皇军将士将毫不费力的再一次击败盘踞着东亚大陆的老大帝国，将旭日旗帜插上满洲，插上华北。甚至插到南京的城头！

但是仅仅过了一个多月，一盆盆冷水就像这豪雨一般无情地浇在了所有东京市民发热的脑袋上。虽然报纸上没有提及任何战事不利的消息，但是调门却一天比一天低。在7月初的时候还底气十足地宣称要夺取满洲要支那赔款十亿美元！到7月10日就改口称要粉碎支那夺取远东州的图谋了。又过了几天，报纸上又刊登出了政府将要对大米实行严格配给的消息！要知道在远东州开发初具成效以后，日本国内的大米就多到好像吃不完一样，价格也一跌再跌，现在居然要实行严格配给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喂饱整个日本的粮仓远东州真的要被支那军队抢走了！难得帝**队真的在前线惨败了吗？

就和其它国家的首都居民一样。东京市民当中也不乏消息灵通人士，一个个听上去非常不好的传闻很快就在这个城市的街头巷尾飞扬开了。

“哎呀，败了！败了！皇军之花远东军要凋谢啦！支那军已经攻占了双城子。切断了远东大铁路，盐浦要塞已经戒严，所有能拿起武器的男子都被召集起来准备参加战斗了！”

“听说朝鲜军也吃了败仗！两个师团被支那军包围，很快要全军覆没了！现在整个朝鲜半岛都戒严了。所有的日本国民都接到了向大城市集中的命令。”

“连近卫师团都出动了。皇宫边上的军营里空空荡荡的，没有多少部队留守了。”

“现在就看海军了！联合舰队已经全体出动准备去炮击支那经济中心上海了！如果支那想保住自己的城市，就只有接受帝国开出的和平条件！”

“那么说帝国真的已经向支那求和了？”

“不是求和！是迫使支那接受和平，帝国还是胜利者，支那必须割地赔款！”

“这不是在做梦嘛！远东军、朝鲜军都打败了，还想要支那割地赔款？我看不割地赔款给支那已经是万幸了……”

“住口！不许说这样的话！帝国怎么可能割地赔款呢？而且帝国的陆军也不会败给支那陆军！现在的困难只是暂时的！帝国还有很多新的师团正在组建！很快就能打败支那，夺取满洲的！”

日本首相田中义一的汽车，就是在东京都这一片不安和各种不利传闻当中进入市区的。他是刚刚200公里外的东照宫返回大正天皇和皇后现在就在这””座德川家康建造的寺庙里面休养他是去东照宫探望病中的大正天皇的。据说是因为得知了远东前线的败报。大正天皇在三天前怒气冲冲地跑到皇太子的赤坂离宫里面要拿回自己的玉玺，重新执掌大权！结果和裕仁皇太子发生了争执。最后还来了场小中风！于是就被送去东照宫养病了。看来指望大正天皇出来主持御前五相会议是不现实了。而且就算大正天皇能主持会议，又能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呢？难道真的要废掉裕仁的皇太子吗？可是废掉裕仁就能体面的结束战争？从远东军和朝鲜军现在正在遭受的溃败来看，中国人很快就会提高要价了！而日本所能接受的底线又在哪里呢？

田中义一知道，失去领土和承认领土失去并不是一回事情！在国民眼中，承认领土失去的责任要比打了败仗丢掉领土大得多！也就是说，他这个首相领导的政府可以丢掉远东滨海，丢掉朝鲜，但是绝对不能签字画押把台湾还给中国以交换这些在地图上仍然属于日本的领土！如果说日本国内有谁可以做出割让领土的决定的话，那无疑就是代表着天皇权力的摄政皇太子裕仁殿下了。

所以在确定了大正天皇已经无法理政之后，田中义一决定尽快赶回东京，去和裕仁皇太子进行一场推心置腹的谈话。如果对方不肯接受自己的建议，那自己就应该辞去首相职务，把权力交给更有能力的继任者了。

在汽车开往赤坂离宫的时候，田中昏沉沉的在汽车里面发呆。似乎在朦朦胧胧当中看到了东京变成了一片火海，看到了无数流离失所的难民聚集在赤坂离宫前面，聚集在代代木练兵场，聚集在所有能够聚集的地方，他们举着红色的旗帜，喊着反对天皇制的大逆口号。而且在这些游行的人群当中，还有穿着土黄色军服的军人！

“……十月革命这样的事情会在日本发生吗？不！我不能让这样的灾难出现，日本不能变成第二个苏俄，绝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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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目标！上海一一意孤行

日本东京，赤坂离宫。

“打不下去了呀……远东军已经无力再战！新安土以北，上百万难民仓惶北撤，拥塞道路，致使远东军四个师团无法按计划撤退。殿后的第十九师团、第二十师团主力已经弹尽援绝，玉碎再即！今日中午，已经发出烧毁军旗的电文，看来已经难以坚持超过12个小时了！朝鲜军的情况同样严峻，第13师团、第14师团在凤凰山区被三倍的支那军分割包围，第13师团师团部已经无法联络，第14师团亦报告烧毁军旗，全体成神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而且国内的物资储备也纷纷告急，特别是粮食、钢铁、煤矿储备都难以为继，外汇储备也即将耗尽。民间商业活动早就因为支那的破旧战和商业船舶大量被陆海军征用而陷于停滞，军工生产也很快将因为缺乏原料而陷于萎缩……皇太子殿下，这场战争已经维持不下去了！帝国必须要寻求和平了……”

田中义一在赤坂离宫内召开的大本营特别会议上吞吞吐吐地阐述着将要陷于崩溃的局势，最后咬着牙又一次提出了求和的建议。

听到田中最后的这句话，裕仁皇太子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脸色一下铁青起来，目光冰冷地看着田中。沉声道：“皇国已经提出和平请求了，现在是支那一再拒绝皇国的和平诚意！所以皇国上下已经没有了退路！必须尽全部力量打下去。皇国已经到了最后决战的关头。后退一步，整个皇国都将摔得粉身碎骨！”

田中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朝着裕仁的御座深深鞠了一躬，用几乎哀求的语气说：“殿下，支那提出某些和谈条件并不是不能考虑的……比如归还台湾和赔偿两亿美元的军费……台湾本来就是帝国从支那手中夺取的。而且仅仅不过三万平方公里，根本不能和二十万平方公里的朝鲜，三十万平方公里的远东滨海相比。至于那两亿美元，英国政府已经表示愿意帮助筹集贷款……”

“支那好像还有一个条件吧！”裕仁厉声打断道。

“这个……微臣可以亲自去向支那谢罪，哪怕要臣切腹都没有问题，绝对不会让殿下承担责任的。”

“如果支那不肯接受呢？”闲院宫载仁亲王大声质问。这位在历史上有王子传令兵之称的亲王元帅一直都是裕仁的铁杆支持者。历史上就曾长期把持陆军参谋本部总长一职，现在更是裕仁身边最激烈的主战派。

被载仁这么一问。田中义一苦””笑着低下了头，现在的局势可比中国一开始提出这三项要求的时候严峻多了！即使日本全盘接收三项条件，中国也很有可能提出更加苛刻的要求！如果日本还要在这三个条件上面讨价还价。中国多半是不会接受的。到时候日本该怎么办？田中心里面压根就没有一点儿底。

看到田中不说话，裕仁的声音更冷了几分。“田中卿，外交的基础是实力！体面的和平是建立在军事上势均力敌的基础上的。目前皇军在战场上的表现，实在不可能替帝国争取到什么体面和平！所以现在用不着考虑和平。还是多想想怎么扭转不利局面吧！这方面。你有什么建议？”

“微臣无能为力。”田中义一苦苦一叹。“恳请殿下同意微臣辞去内阁总理大臣和陆军大臣官职。”

“不许可！”裕仁沉声道。“现在不是更换内阁的时候，田中卿如果感到难以胜任可以辞去陆军大臣一职。”他指着闲院宫载仁亲王说。“可以由闲院宫出任陆军参谋总长，由原参谋总长田中国重出任陆军大臣。两位田中卿以为如何？”

田中义一和田中国重互相看了一眼。这事儿吧，还真不符合体制，但现在是非常时期，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反正陆军参谋总长这份差事也烫手的紧，闲院宫想当给他就是了。想到这里。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表示：“臣等没有异议。”

看到两个姓田中的总算还识相。裕仁脸上神色已经松了下来。他的皇太子宝座暂时算是保住了！当下就重重点头，朗声道：“众卿。现在我帝国，实已面临几十年所未有之困难关头。数十万陆军在远东、满洲战场遭遇空前的惨败！这是帝国自维新以来最大的耻辱！是陆军辜负了陛下和国民的期望！是陆军耽误了帝国大陆政策的推行！现在陆军必须以最大的牺牲决心，向支那腹心之地果断出击，死中求生，奋力一击，挽回帝国之国运！”

这话明显是针对上海作战来的，原先裕仁对上海作战并不热心，认为那是分散使用兵力的愚蠢之举。但现在远东、满洲、朝鲜战场的局面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就算将最后的三个师团投入进去也于事无补了。唯一扳回战局的机会只有上海作战了！不过在中国方面提出三项和谈条件以后，田中内阁和大本营就在是否还要执行上海作战的问题上犹豫不决起来了。他们担心英美列强会将日本实行上海作战的举动，看成是日本一意孤行扩大战争，对和平毫无诚意的铁证！下一步英美两国很可能会以制裁日本的方式，迫使日本回到谈判桌前。

会…””议室内一片安静，田中义一和田中国重都不说话。现在摆在日本帝国面前的就两条路，一是向中国求和；二是实行上海作战，逼和中国。裕仁既然不愿意求和，剩下的唯有不顾英美列强的态度，坚决实行上海作战了，但愿这次上海作战可以取得意想当中的成功。

闲院宫载仁倒是神采飞扬，大声开口：“皇国兴废，全在此一战。全体陆海军将士必将奋发武勇，张我国威，迫降支那！现在就请皇太子殿下代表天皇陛下下诏命令陆海军实行上海作战吧！”

听到这话。满室的日本文武官僚都是一怔。由日本天皇下诏指挥部队，这样的事情从建武中兴以后就没有发生过！现在裕仁皇太子是想借着推行上海作战的机会，实行天皇直领陆海军啊！

（根据当时日本的宪法，陆海军不是由内阁统率，而是由天皇直领。但实际上陆海军的统率权在明治、大正两朝都掌握在内阁手中。直到昭和时代才被裕仁天皇攫取。）

不过吃惊归吃惊，一屋子的老狐狸谁也不开口反对。仗都打成这样了，这个统率权差不多就是个烫手山芋。裕仁想要就拿去吧。裕仁看到大家都不反对，满意地点头，腾地一下从御座站起。走了几步。“上海作战的诏书，尔后会送到大本营。卿等实心为国之心，天皇陛下也必能嘉纳！本次上海作战关系到皇国国运，望尔等众卿谨慎行事。勿负陛下厚望！”

……

1923年7月16日傍晚。

冲绳附近。东中国海，一支悬挂着旭日旗帜的庞大舰队正浩浩荡荡的行驶在海面上。

两艘长门级战列舰，两艘扶桑级战列舰，两艘伊势级战列舰，两艘河内级战列舰，一艘筑波级战列巡洋舰和两艘鞍马级战列巡洋舰，还有六艘一等海防舰，十三艘轻巡洋舰和二十四艘驱逐舰。以及日本海军唯一的一艘航空母舰凤翔号。

足足五十四艘军舰，还有四十余艘运兵船、运输船、运煤船、医疗船和油轮。滚滚的浓烟几乎遮蔽了天空。让甲板上的日本海陆军官兵们激动不已。加上正在穿越对马海峡赶来会合的四艘金刚级战列巡洋舰和六艘为它们护航的驱逐舰。整个日本联合舰队除了几艘等待拆毁的萨摩级、香取级和敷岛级战列舰外，几乎倾巢出动，很多人甚至都怀疑这样庞大的舰队会不会将南京的那位支那委员长吓昏过去，如果早一点出动这支舰队，战争大概已经胜利了吧！

不过在旗舰长门号内，联合舰队司令官竹下勇中将和日本陆军第三军司令官铃木莊六中将可没有他们手下的官兵们那么乐观，站在海图前面的他们甚至有些惴惴不安。

是的，是非常的不安。

而且两个中将还是因为两个不同的原因在不安！让海军中将竹下勇不安的是中国人的两艘E级潜水艇！指挥着包括11艘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在内的上百艘艘船组成的庞大编队的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司令官，居然因为区区两艘中国潜艇在不安！这样的事情要是让赤坂离宫里的那位太子爷知道，不知道会不会气疯掉？

不过竹下勇中将却知道自己这支貌似强大，实际上真的非常强大的海军舰队存在着一个致命的弱点反潜能力薄弱到了极点！整个联合舰队上下竟然没有一台主动声纳！唯一确定敌方潜艇具体位置的办法就是依靠瞭望兵的两只眼睛。如果是在水面清澈见底的海域，又有良好的能见度的话，靠水兵的两只眼睛勉强还能对付。可是到了水面浑浊的东中国海，又是漆黑一片的夜晚的话……自己的一百多条舰船怎么看都像是些浮动的靶子。

当然了，根据可靠情报显示，华军的潜水艇仅仅只有两艘。全歼自己这边的一百余艘舰船是不可能的，可是也绝不会毫无战果！这一个多月以来，那两艘该死的潜艇在琉球群岛周围的海域频繁出击，击沉击伤的日本舰船不下二十艘！而它们自己则毫发无损！所以这一次，这两艘华军潜艇肯定会出动偷袭的，或许现在就埋伏在长江口、杭州湾一带等着自己的舰队往上撞呢！

更糟糕的是，这次的上海作战肯定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结束的。搞不好整个舰队要在上海附近的海域停留相当长的时间，而每个晚上，华军的潜艇肯定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每个晚上都会有16枚鱼雷射向自己的舰队！天知道会被它们打中什么？要是长门号和陆奥号挨上几枚鱼雷沉在东中国海里，那自己这个联合舰队司令官也就做到头了。

如果拥有绝对兵力火力优势的海军联合舰队司令官都有理由不安。那么明摆着是去送死的日本陆军第三军司令长官铃木莊六中将。就更加没有理由把提到嗓子眼的心给放下来了。

说心里话，日本陆军在这场战争中的表现让他这个陆军中将羞愧的都无地自容了。看着那些海军将佐鄙视或者是同情的目光，铃木中将恨不得一投扎进海里面喂鱼算了。

可是他现在还不能死。因为在上海还有一场必败之战等着他去打呢！

“竹下君，登陆的地点最后确定了吗？”铃木莊六转过身问竹下勇。按照大本营的指示，这次上海作战是以海军为主，登陆计划也由海军联合舰队制定。而海军制定的预案一共有三个，分别是：一、在长江口选择合适地点登陆；二、在杭州湾选择适当地点登陆；三、在浙江宁波附近选择登陆地点。至于最后陆军要在哪里上岸，则要由竹下勇这个海军中将最后拿主意了。

“还没有……很不好办呢。铃木君，你知道吗。登陆战一直以来都是海军最棘手的进攻项目。”

“哪里有那么难？”铃木莊六嗤地一笑。“当年日清战争时，皇军就轻而易举登上了大连湾和荣成湾。现在海军的实力比那时强大了总有数十倍，登陆战怎么就变成最棘手的进攻项目了呢？”

“当年没有常瑞青啊！”竹下勇轻轻敲了敲海图。叹了口气。“日清战争时，皇军陆军是所向无敌的，随便找个地方上岸都没有问题。可是现在不行了……上海作战的目的已经不是战胜支那，而是迫和支那。而要达成这样的目标。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海军的大口径舰炮轰击支那的经济中心上海市的市区。但是……”

“但是什么？”铃木莊六不耐烦地一挥手。用重浊的声音说：“既然知道最好的办法是什么，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可那就意味着海军陆战队和陆军第三军必须在支那防守最严密的海口登陆！”竹下勇敲了敲海图上的长江口说。

“那里的防守很严密吗？我看着也没什么嘛。”铃木莊六用手指戳着海图说。“整个长江口好像没有设防的样子，靠近海岸的地方都没有炮台，只是在黄浦江入口处修建了两个炮台。我看完全可以让陆军在浦东地区登陆，从背后夺取高桥炮台，然后再用高桥炮台的大炮轰击吴淞口炮台。”

“铃木君，拜托你别用陆军的标准来登陆作战。上海周围的地形虽然平坦，但是适合登陆的地方并不多。因为那些平坦的海岸线都是泥沙淤积而成。海边上都是烂泥塘，退潮的时候有十几二十公里宽。根本无法通行。涨潮的时候水也不深，大型舰船也无法靠近。小部队或许能上去，不过考虑到支那陆军的战斗力，小股部队上陆就是毫无意义的自杀行为！”

“这次行动对第三军来说就是在自杀。”铃木莊六满不在乎地嘟囔道。””竹下勇说：“那也得死得有价值！”他指着海图上的高桥港。“上海周围的海岸线虽然很长，但是大型港口几乎没有……三个师团外加5000海军陆战队的大部队是不可能通过烂泥潭一样的海滩来补给的，所以必须要夺取港口。在长江入海口这里，除了黄浦江里的港口，就只有高桥港、宝山港了。宝山港是上不去的，高桥港又在支那军高桥要塞的炮口底下，而且距离吴淞口炮台也不远。”

“那就必须摧毁高桥炮台！海军出动了15艘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摧毁一个要塞应该没有问题吧？”

“可不大容易。”竹下带着苦笑摇头。“高桥港距离长江入海口有30多公里，战列舰的主炮根本够不着。”

“那就开进去打嘛！”铃木莊六跺了跺脚。“战争都打成这样了，我们陆军都快拼光了，你们海军就不要再把战列舰当个宝了！要是输掉了战争，帝国就完了！要那么多战列舰、战列巡洋舰有什么用？”

竹下勇说：“不是我舍不得战列舰，这一会我带来了五艘老旧的主力舰和六艘一等海防舰，就是准备扔在上海的！只要能冲进长江口，找个地方搁浅当陆上炮台用都成！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支那人已经用沉船和水雷封锁住了长江入海口的主要航道！我们必须先打捞沉船、排除水雷，然后才能进入长江口。”

“那就赶快打捞吧！”铃木的声音很阴沉。“帝国就快输掉战争了，现在没有什么不能牺牲的！我们第三军的八万将士都已经准备全体玉碎在上海了！请海军也拿出这样的决心来吧！”

竹下勇沉默了很久，最后才艰难地点头。“我明白了！那么第一次登陆战的地点就确定在长江入口的横沙岛和崇明岛了！请第三军在48小时内做好准备吧！具体的登陆计划很快就会送到铃木君手中！”他咬咬牙，又说：“海军将会把两艘一等海防舰搁浅在横沙岛和崇明岛滩头为陆军提供火力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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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目标！上海二奇兵

1923年7月17日。辽宁省，凤山县，汤山城。

大炮轰鸣的声音突然沉寂了下来，接着就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从昨天上午开始，凤凰山一带就开始下起来瓢泼大雨，到现在仍然没有停歇的迹象。在泥泞一片的山地当中，国防军步兵又一次冒雨发动了冲锋。他们进攻的目标是位于南满铁路支线上的小镇汤山城，那里是日军第14师团师团部的所在地，也是眼下日军朝鲜军在鸭绿江北岸唯一的据点了！日军第13师团、第14师团不足3000人的残部就盘踞在汤山城周围的一道壕沟里面，正在进行绝望的抵抗。

现在指挥这支残兵的是第14师团师团长铃木孝雄中将。之前的总指挥，第13师团师团长井上几太郎和他的师团部在华军突袭开始后就失去了联络，13师团部所在的边门镇一带的枪炮声也在7月13日夜间完全停止了，估计那一带的日军已经全部玉碎成神了！

而现在，该轮到成立于日俄战争末期的第十四宇都宫师团玉碎了！铃木孝雄轻轻叹了一口气，就举起望远镜朝指挥部外面望去。华军的士兵正迎着日军的机关枪火力在冲锋，有不少人被击中倒在了泥水当中，剩下的仍然在奋力向前，最前面的已经冲进了日军破烂不堪的前沿阵地，刺刀泛着寒光，点点耀动。

日军的反冲锋也开始了。就看见一个日军大尉挥舞着军刀跃出了战壕就朝华军扑过去，紧接着更多的日军官兵也从战壕里爬了出来。那道战壕就是汤山城最后的屏障了，一旦失去。汤山城镇就铁定守不下去了。至于汤山城的城墙，早就被华军的重炮拆得差不多了。日军现在已经是拼死挣扎了，能动弹的士兵都已经填了进去，师团部的参谋们也都上了一线。至于大炮早就已经不存在了，野炮第13联队和野炮第14联队的阵地不在汤山城，13日凌晨就联系不上他们了，不知道是被华军重炮消灭了。还是被华军步兵给端掉了？总之是不存在了，现在只有几门迫击炮在有一炮没一炮的胡乱轰击，算是显示日军炮兵的存在吧？

没有炮兵火力的支持。日军在汤山城镇的防御就只能拿人命填。一开始聚拢在汤山城周围的是两个师团的残部超过12000人，苦战了四天后，到了现在已经有9000余人倒在这片山地上了。从汤山城的高处往四下望去，青色的山地已经被打成了焦黑色。满山满谷的都是穿着土黄色军服的尸体。其中大部分都是日军官兵的尸体！””一个衣衫褴褛的日军通讯兵连滚带爬地扑进了铃木的指挥部，也不知道行军礼，就直接报告起来。“师团长阁下……支那军，支那军的先头部队已经渡过鸭绿江占领……占领新义州啦！而且他们还扶植起了一个大韩民国临时政府，朝鲜叛逆池大亨被任命为大韩民国临时总统了！”

“什么？竟有这样的事情？”铃木孝雄怔了一下，眉毛就紧紧拧了起来。华军突破鸭绿江防线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第13师团和第14师团一玉碎，整个朝鲜军就只剩下2个师团。其中一个师团部署在靠近朝鲜半岛东海岸的中日（朝鲜）边境线上。另一个师团原先是防御中日（朝鲜）边境中部的，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西调。所以鸭绿江下游的边境线几乎就是不设防的状态，被华军趁机突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但是中国人扶植起一个大韩民国临时政府可就有些出乎意料了！

“师团长阁下，看来中国人这是要和帝国打到底了！”说话的是第14师团参谋长喜多一诚大佐，这个原本长得肥头大耳的日本鬼子几天下来就瘦了一圈，军服穿在身上都有些松松垮垮的感觉了。

铃木孝雄的脸色也不好看。中日要打到底也就意味着停战不会马上到来！那么汤山城这里不到3000个日军也就难逃一死了。虽然这两天铃木孝雄天天把成神、玉碎什么的挂在口头，可心里面还是盼着能够保住性命的！现在算是完全绝望了。

他低声道：“喜多君，看来当真是无望了。这几年帝国在朝鲜实行的是严酷统治，一千多万朝鲜人就好像是一座压抑已久的火山，现在已经到了全面爆发的时候了！我们真不应该打过鸭绿江啊，满洲得不到，朝鲜也要断送了……看来我们都是帝国的罪人，死了也进不了靖国神社的吧？”

就在此刻，震天动地的欢呼声突然想了起来，那是用汉语喊出的“万岁”声音。铃木孝雄扭头望去，就看见一面青天白日满地红的旗帜已经插上了汤山城外最后一道堑壕上！穿着土黄色军服的华军士兵正源源不断踏着汤山城城墙的废墟涌进这个小小的山城。

铃木孝雄苦苦一笑，看着喜多一诚。“喜多君，我们的时间到了，请帮我介错吧！”

1923年7月17日傍晚，日军朝鲜军所属之第13师团、第14师团残部在凤城县汤山城镇全军覆没！同日，中国国防军第一军第一师跨过鸭绿江，占领了鸭绿江边的新义州。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和太极…””旗同时飘扬在了新义州的城墙之上！

……

同一时间，两艘悬挂着中国海军军旗的英制E型潜艇也在一片蒙蒙细雨之中，悄悄开出了戒备森严的青岛军港。

已经挂上少将军衔，当了中国海军潜艇司令部司令官的冯云东穿着一身防水操作服站在潜艇的舰桥上，半个身子探在外面，用一架高倍望远镜在看着旅顺军港里停着的两艘R级驱逐舰。

001号潜艇的新任艇长姜墨三少校这时从潜艇舱内爬了上来，笑容满面地对冯云东说：“冯司令。电台刚刚收到消息，日军第13师团、第14师团已经全军覆没了，国防军第一军已经打过鸭绿江啦！”

“知道了。”冯云东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仍然聚精会神在观察着港口里面的两艘驱逐舰。

姜墨三顺着冯云东望远镜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两艘军舰隐在大雨当中，非常的模糊。他也微微皱眉。“那里怎么有两条兵船？”

“是两艘R级驱逐舰！”冯云东说。

“**号和浦口号？它们是什么时候来青岛的？”姜墨三愣了一下，从冯云东手里接过望远镜向那两艘军舰看了看，果然是R级驱逐舰。

“应该是昨天晚上来的吧？”冯云东笑着摇摇头。“眼看着长江口就要打大仗了，它们竟然溜到了青岛，海军部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姜墨三这时已经放下了望远镜。“逸之。这事儿和咱们没关系，你就别琢磨了。还是好好合计一下偷袭日本联合舰队主力的事情吧。情报上说有上百艘军舰，光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就有十几艘呢！这要是让他们涌进了长江口。上海市非给轰成一片瓦砾不可！”

冯云东哼笑了一声，看着满脸焦急的姜墨三笑道：“瞧把你急得，不就是在上海买了房子吗，又不是在杨树浦和浦东。日本人的舰炮轰不到你的房子。”

姜墨三咬咬牙说：“能不急嘛！报纸上面都说了。现在上海的房价天天在跳水！开战到现在已经跌了五成了！老子省吃俭用三年才凑够了头期贷款买的房子……这回一跌跌成负资产了！老子要破产啦！”

冯云东眨了眨眼睛，笑着说：“破不了产，到时候打鱼雷的时候瞄准一点，多打沉几艘日本战列舰不就发”铁血大民国第426目标！上海二奇兵”了？一艘战列舰可值十万华元（奖金）呢！”

“说的轻巧！战列舰又不是商船，装甲厚着呢，还有防水隔舱，中个几枚鱼雷都沉不了的。”

两个人正说话间，就听见通讯官的声音从潜艇舱内传了出来。“冯司令。艇长，接到电报。法国人的兵舰报告，有四艘日本战列巡洋舰和八艘驱逐舰刚刚穿过对马海峡往上海的方向驶去！现在的位置是东经XX，北纬XX，航速15节。”

冯云东拍了拍姜墨三的肩膀，笑着说：“墨三，瞧见没有，钞票送上门了！赶紧下去算一下，咱们能在哪里截住它们。”

姜墨三的算数极好，稍微心算了一下就已经有了答案。“对马海峡到长江口有420海里左右，以15节的航速28个小时以后能到。如果走Z字型航线就不好说了，大概要40个小时。”

“一定是走Z字型航线的。”冯云东想了下说。“咱们浮航也能达到15节，青岛到长江口只要200多海里，看来咱们能在中途伏击一下。运气好的话就能干掉一艘日本装甲巡洋舰了！”

“那长江口那里就不管了？”姜墨三反问。

“不要紧，那里有水雷区撑着，日本人一时半会儿突破不了。”冯云东顿了下，又说：“而且那里的日军舰艇太多，我们两艘潜艇如果硬往它们的核心闯的话，就算打沉了日本战列舰也出不来！这样的买卖老子可不能干，老子这条命还要留着当海军军令部长呢！”

……

汽笛一声长鸣，一辆中**工集团生产的蒸汽机车拖着几节短短的车厢开进了上海北火车站。跟在这列火车后面的，还有一列装满的重型火炮的火车，一前一后两个火车头中间是整整36节平板车，每节平板车上都摆放着一门包裹着炮衣的巨炮！单从炮管粗细判断，这些巨炮的口径肯定超过了200mm，应该是开战之前才从法国引进的1917年型220mm重型榴弹炮吧？

在站台上迎接常瑞青的上海各界名流和驻沪国防军的高级军官们的目光，都被这一火车的巨炮吸引了过去，只有京沪杭守备总司令卢逸轩上将沉稳而矜持地站在那里。仔细看他的脸色，还能从表面的平静之后看出一丝焦虑。日军联合舰队可是倾巢出动啊！现在可以确认出动的战列舰、战列巡洋舰就多达15艘！其中的任何一艘。都不是这种法式1917年型的220mm重型榴弹炮能够对付的！他虽然没有学过海军，但是对于眼下各国海军通行的装甲防护原则还是了解的。理论上，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的装甲要能够承受其自身主炮的轰击！日本的15艘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的主炮口径都大于305mm！虽然它们未必能扛住305mm口径重炮的轰击。但是这些220mm的重型榴弹炮，还有高桥炮台、吴淞口炮台的7英寸加农炮、194mm强力加农炮，甚至是240mm要塞炮都是没有办法打沉或重创它们的。一旦让这些日本战列舰、战列巡洋舰冲进长江口，那繁荣的上海滩恐怕就要变成一片废墟了！唉，这个常委员长怎么一点不着急呢？脸上还是一派喜气洋洋的，难道是真的不知道日本海军的厉害？

常瑞青这时已经带着一票随员从专列上下来了，就看见他穿着笔挺的国防军元帅军服。胸前还挂着一枚金质的青天白日勋章，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笑容。冲着前来迎接的人群就大声嚷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就在今天，我们无敌的国防军陆军又取得了四个重大的战果！日本朝鲜军的第13师团、第14师团和日本远东军的第19师团、第20师团已经被全歼啦！现在我第二集团军已经跨过鸭绿江。将青天白日满地红的旗帜插在了新义州的城头！我第五集团军和第一集团军的五个军正在猛追日本远东军的四个师团残兵，估计很快能将他们全部消灭！”

“国防军万岁！”“常委员长万岁！”站台上的一票上海名流士绅都人精一样的人物，常瑞青的话音放落，就有人开始带头高呼万岁了！常瑞青则很有领袖风采的向这些人挥了下手。然后就大步走到卢逸轩跟前。卢逸轩向他敬了军礼。常瑞青则满脸微笑着拉住自己这个心腹大将的手，笑道：“子休，上海这一战应该是这场战争中的最后一次大战了！现在日本人在满洲、远东和朝鲜已经败得不可收拾了。只要上海这里再打败他们一次，咱们就能完胜日本啦！”

说完他就和卢逸轩两个人并肩朝一条实现按排好的贵宾通道走去。京沪杭守备司令部和上海宪兵司令部的官兵全副武装地守在那里，除了常瑞青和卢逸轩，还有他们的随员，任何人都不允许通过。

走进贵宾通道后，卢逸轩就叹了口气。忧虑的表情就再也掩饰不住了。常瑞青笑着说：“子休，用不着担心。今明两天还有四个220重炮团和五个155加农炮团会抵达上海。加上高桥要塞和吴淞口要塞的重炮。咱们的火力可不比日本联合舰队弱啊！”

卢逸轩听到常瑞青的话，苦笑着说：“委员长，这回您可说错了！日本联合舰队的火力比咱们强””大多了！咱们的火力欺负日本陆军是足够的，可真对付不了人家的海军！咱们没有300mm以上的超大口径重炮啊！”

常瑞青哈哈一笑：“子休兄勿忧，长江口已经用沉船和水雷封堵上了，东海上面还有咱们的潜水艇活动，日本人打不进来的。”

卢逸轩一脸苦笑：“时间问题。水雷总有扫清楚的时候，沉船也早晚会给日本人捞起来。到时候他们只要豁出几艘老式的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不要，就能摧毁了咱们的高桥、吴淞口要塞。到时候，这个大上海恐怕就要变成一片瓦砾了。”

“子休，你有把握守多少时间？能捱到9月份吗？”常瑞青问。

“9月份？”卢逸轩皱了皱眉，他不知道这个时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难道到了9月份日本人还没有打进长江就必须要打道回府？

“能不能守到9月？”常瑞青又追问了一句。

“问题不大，现在已经快7月下旬了，一个月多十几天总能守住的。”卢逸轩心里默算了下。“清除水雷，打捞沉船，争夺崇明、长兴、横沙三岛都需要花时间。”

常瑞青点了点头，又问：“吴淞口要塞和高桥要塞的情况怎么样？够坚固吗？能扛住日本战列舰的舰炮轰击吗？”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这两个要塞主防护工事最多只能防御305mm口径的舰炮在近距离轰击，如果是356mm舰炮在20公里开外还能扛几发。”卢逸轩说。“可是他们的长门级装备有410mm口径的舰炮，射程高达30公里！日本人真要是豁出去用长门级突防的话，吴淞口和高桥的要塞根本扛不住几炮。”

常瑞青却还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他们不舍得，小日本攒一艘长门级多不容易？全国的小学生都把零用钱捐献出来了。要是随随便便让咱们的水雷和鱼雷艇给弄沉了，你要他们的联合舰队司令官咱们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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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目标！上海三金刚号沉没

1923年7月18日傍晚。东海洋面，夜幕已经渐渐开始降临下来了，十数艘格式军舰组成的舰队，正在海面上犁出一道道白浪。这支舰队的核心是四艘金刚级战列巡洋舰！还有八艘千吨上下的驱逐舰围绕在它们四周巡行保护。

这就是从海参崴附近的阿穆尔湾匆匆赶来的日本海军第二舰队。虽然现在日本陆军连吃败仗，可是日本海军却牢牢控制着中国沿海的制海权，光是这里的四艘战列巡洋舰，就足以将整个中国海军都送入海底了！

第二舰队旗舰金刚号上，铃木贯太郎海军中将在右侧船舷的走廊上面缓缓地散步，不时做着几个伸展舒张的运动。看似悠闲，但是眉毛却紧紧锁着。他是在担心自己的弟弟，陆军第14师团师团长铃木孝雄，虽然陆军牢牢封锁着每一个不利的消息。但是在离开阿穆尔湾之前，他还是从寺内寿一那里打听到了第13师团、第14师团在中国辽宁省的凤凰山区遭遇华军主力突袭的消息！还知道了铃木孝雄的师团部被华军包围。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坚持到海军取得上海作战胜利，迫使中国政府求和的那一天了！

而且对于上海作战，铃木贯太郎也并不是特别乐观。这两年日本海军可无时无刻不在关注中**队在上海的布防！位于吴淞口和高桥的两座大要塞的照片更是摆在每一个日本海军将领的案头。从要塞的外观分析，恐怕305mm口径的舰炮是打不动的。至少要使用356mm口径的舰炮在较近的距离进行轰击。可是这两个要塞距离长江口的距离都在30公里以上，连长门号的410mm主炮都很难够得着。要用舰炮摧毁它们的话，恐怕必须要让宝贵的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深入长江口航道……真不知道那里有多少水雷和鱼雷快艇埋伏着！欧战中的加里波利战役。英国佬就有四艘战列舰或战列巡洋舰重创沉没啊！但愿长江口之战不要变成第二个加里波利战役。

铃木贯太郎轻轻叹了口气，刚停下脚步，就看见第二舰队的参谋长米内光政大佐站在自己身旁等候了。铃木低声询问：“米内君，有什么事情吗？”

“阁下，长门号战列舰转来最新的战情通报。”米内光政的脸上露出了沉痛的表情。双手奉上了一份薄薄的卷宗。铃木贯太郎心里顿时就是咯噔一下，接过了打开一看，里面就是一张黄色的抄报纸。上面简简单单写着几句话。

“陆军第13师团、第14师团、第19师团、第20师团等部。虽然发扬勇武，但是仍然难耐敌军之优势火力、兵力。苦战数日之后””，遗憾告负。伤亡失踪还未完全统计。估计在八万人以上！另外，第13师团长井上几太郎中将失踪，第14师团长铃木孝雄中将殉国成神……”

“一日之间就丢了四个师团！”铃木贯太郎低声讶异的惊叹了一声。虽然早就做好了陆军打败仗的心理准备，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陆军的败仗居然吃到这种地步！

四个师团在满员的情况下。加在一起也有10万余人！现在光是陆军自己报告的损失已经超过8万了。如果考虑到隐瞒损失的惯例，这四个师团差不多就是玉碎了！再加上日前在双城子玉碎的第10师团，短短一个多月，日本陆军居然就丢掉了5个师团！而且还有8个师团被切断了后勤线……要是最后也落个玉碎的下场，这场战争还能挽回吗？

看完电报的铃木贯太郎站在那里，脸色铁青，半晌没有说话。米内光政皱着眉毛不知道应该如何宽慰自己这个痛失亲人的顶头上司。而这个时候，两只日本鬼子都没有想到。在离开他们不远的海面上，正有两双贪婪的眼睛透过望远镜在打量着日本第二舰队的四艘宝贵的战列巡洋舰呢！

“一、二、三、四……乖乖。都是金刚级战列巡洋舰，四十万华元啊！这下咱们要发财啦！”

说话的当然是中国海军001号潜艇的艇长姜墨三少校了。他的001号潜艇和另外一艘002号潜艇现在就守在日本第二舰队通往长江口的直线航线上，居然还真给他们逮了个正着！

冯云东还是和姜墨三并肩站在潜艇的桶装舰桥上，两个人是一块儿上了抽烟的，顺便客串一下瞭望手，没想到还真给他们瞧见了金刚级战列巡洋舰标志性的英式三角桅杆。

“墨三，还是现实一点吧！四艘金刚级咱们两艘潜艇是无论如何对付不了的。”冯云东长长的吐了一口烟。“能打沉一艘就不错了，用全部16枚鱼雷打其中的一艘，打完就赶紧溜走。”

姜墨三只是摇头。“可惜了，可惜了……咱们潜艇大队拢共就两艘E级潜水艇，要是他娘的能有二十艘，这四艘日本战列巡洋舰就能包圆了！上海战役不用打就能赢了。咱们委员长咱们就不舍得多买几艘呢？”

冯云东没好气的瞪了姜墨三一眼。“你小子以为潜水艇是巡洋舰、驱逐舰啊！那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英国人肯卖给咱们两条已经是对咱们的支持了……法国和德国他们都和咱们订了盟约，三十个炮兵团都白送…””给咱们，可就是不肯卖潜艇给咱们！知道为什么吗？是怕得罪英国、美国！这两个海军霸主最反对的就是咱们这样的海军弱国发展潜水艇。所以这个宝贝只能自己造，靠购买是买不到几艘的。”

姜墨三凑到冯云东耳边，嘻皮笑脸地低声问道：“逸之大哥，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咱们委员长有没有大力发展潜水艇的计划？小第我想升官可是想疯了的，这个潜水艇要是不扩编。小弟就要去学开飞机了！你知道吗，有三条27000吨的航母正准备开工呢，设计方案的第一稿已经出来了。海军军令部和空军总局正在组织人手评估呢……这航空母舰的舰长最少是个少将！”

“他娘的，你小子尽想着升官发财的美事儿。”冯云东笑骂道。“海军里面上将、中将一大摞，航空母舰舰长能轮到咱们这些晚辈？”

姜墨三丢掉手中抽了一半的香烟，哈哈一笑道：“那得军功上说话，咱们委员长可是赏罚分明的。”

“那就别磨蹭了，赶紧下去准备战斗吧！”冯云东也扔掉了香烟，抄起舰桥上的对讲器大声命令道：“发现日本舰队！战列巡洋舰四艘。将敌情通报002号，拉战斗警报，紧急下潜！”

“呜、呜、呜……”刺耳的警报声立即就在001号的艇舱内响了起来。

“下潜！紧急下潜！”姜墨三和冯云东一前一后从潜艇的升降舱口跳进了艇舱。跟着下来的是监视哨的水兵，最后下来的是值日军官，他把升降舱的舱门嘭的关上然后拧紧密封扳手。

此时的潜艇已经变成了一头露出獠牙的水下杀手，进入战斗岗位的姜墨三脸上也不见了方材嘻嘻哈哈的表情。神色无比的凝重。开始大声地下达命令。

“发现日军舰队，有四艘金刚级战列巡洋舰，正向我们的方向驶来，航速15节，约45分钟后进入鱼雷射程！立刻通知002艇，目标为敌战列巡洋舰编队的首舰，发射全部鱼雷，完成任务以后立即脱离战场。返回青岛港。”

“是！”通讯官大声回答。

“现在下潜至潜望镜高度，保持水平航行。”

“是艇长。”水平舵手答应道。

此时的日本第二舰队还在二十多公里开外的洋面上航行。天色已经昏暗下来。海面上还飘起了牛毛细雨，所有的瞭望哨都没”铁血大民国第427目标！上海三金刚号沉没”有注意到二十多公里外的两艘中国潜艇，整个编队仍然在以15节的巡航速度向长江口方向前进。和后世拥有强大反潜作战能力的日本海上自卫队相反，眼下世界第三的日本海军根本没有什么反潜能力，而且脑子里也没这根弦儿。如果说现在中国海军高层都是活在甲午战争时期的老顽固，那日本海军的头头们就是生活在日俄战争中的，满脑子都幻想着用一场对马海战那样的舰队决战夺取制海权。在这场战争开始之前，他们花掉了日本军费开支的60％建造昂贵的主力舰，可就是不舍得进口几台主动声纳安装在那些昂贵的海军军舰上面。

而现在，就是日本海军为他们落后的战术思想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升起潜望镜！”

001号潜艇的潜望镜缓缓升起，姜墨三将军帽斜拉，眼睛贴着潜望镜看去。庞大的日舰编队仍然在以15节的航速前进，没有改变航向更没有加速。看来是没有发现自己和002号艇。

这时，两艘中国潜艇的鱼雷长和他的部下，正在紧张地进行鱼雷发射前的准备工作。现在中国海军的鱼雷都是上海的英商耶松船厂生产的，生产技术来源于英国，一点也不先进，就是最普通的使用热动力和触发引信的鱼雷。各种性能指标平庸的一塌糊涂，发射后还会因为尾部外泄的气流产生大量的气泡而被对手发现。不过这种不先进的鱼雷却非常非常的可靠，只要瞄得够准，操作正确，距离够近一般都能打中，打中了准保会爆炸。

四枚18英寸的鱼雷被装上雷头定好深度推进了发射管。在得到了鱼雷长的报告后，姜墨三又一次升起潜望镜观察了日本舰队的位置，调整了一下航向深度。随后下令道：“航速五节，缓慢前进，注意禁止大声说话。”

由于已经不是第一次参加实战，所以各个舱内，年轻的中国潜艇兵们都不是太紧张。不过他们这次面对的不是日本商船，而是强大的日本主力舰队！

潜望镜又一次升起。日本舰队浩浩荡荡的从远处驶来，和001号艇的距离已经不足5海里了！

姜墨三仔细观察了日本舰队的编队。是最标准的反潜队形，但是护航的驱逐舰数量却不足。只有区区八艘，分别位于四艘战列巡洋舰的两侧。姜墨三不由得大喜过望，这样的护卫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冯云东看到自己这个学弟的表情。就知道有戏！他忍住兴奋轻轻地问：“怎么样，有把握吗？”

姜墨三回答：“打肯定能打中，沉不沉就要看运气了。”

“会打沉的！一定要打沉！”冯云东咬着牙说。“那可是袭击委员长坐舰的金刚号啊！”

……

此时，金刚号战列巡洋舰上，舰长岸井孝一大佐站在舰桥内，心里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想起自己的前任关干成大佐了。他和自己是江田岛海军兵学校同一期的毕业生。而且“吊床号”都比较靠前，如果不是那么倒霉摊上“金刚号事件”的话。说不定能当上海军大将吧？可现在却背了个大逆的罪名被军事法庭判了死刑……裕仁皇太子也不出来说句话，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忠臣就这么死去吗？

心情不予的岸井孝一大佐在舰桥里踱起步来。一旁的大副近藤信竹看到井孝大佐愁眉苦脸的样子，低声安慰道：“舰长阁下。最近全舰的士气已经有所提高了，金刚号事件的影响已经渐渐过去了。”

“是啊！”岸井孝一大佐叹了口气说道：“一多半的军官被捕，搞得人心惶惶，有什么必要呢？谁还不知道这次的事情是宫中的意思吗？唉……”

近藤信竹也叹了口气说道：“大佐阁下。我知道您不了解宫中的做法。但是您应该知道，宫中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帝国为了国民……我们做臣子的只管跟从就是了。”

岸井孝一大佐摇摇头，还想说什么，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第二舰队司令官铃木贯太郎中将已经散完了步，和舰队参谋长米内光政并肩走进来了。

“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吧？”铃木贯太郎问了一句。

“司令官阁下，一切正常。”岸井孝一回道。他哪里知道，此时在浑浊的海水下，正有两艘蓝灰色的E级潜艇悄悄潜伏着。它们犹如两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刺客。就等着目标进入它们的攻击范围。

“金刚号战列巡洋舰距离我艇2600米！速度15节，方向西南！”姜墨三回头看了一眼随001号艇出战的潜艇部队司令官冯云东。见对方重重点了下头，又抑制着激动的心情下达命令道：“方位023，目标敌金刚号战列巡洋舰！鱼雷定深2米，慢射，一到四号鱼雷呈扇形发射！预备……射一！射二！射三！射四！”

艇身轻微地颤抖了几下，扬声器里响起了鱼雷长的声音””：“报告，鱼雷发射完毕！”

“鱼雷舱立即注水，第二次装填鱼雷！”姜墨三紧接着又下令道。E级潜艇到底是一战时期的产物，火力不能和后来二战中的潜艇相比，同时只能发射四枚鱼雷，这样的火力很可能不足以给金刚号以致命杀伤。所以必须冒着被日军驱逐舰攻击的风险进行第二轮鱼雷攻击。

很快鱼雷长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鱼雷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发射！”

“方位023，目标金刚号！定深2米，发射！”

艇身又是一阵轻微的颤抖，又是四条鱼雷依次从001号潜艇的鱼雷管发射出去了！

“降下潜望镜！紧急下潜至30米，赶紧撤离！”

潜艇缓缓地转向离去，冯云东和姜墨三则手拿着秒表看着时间一秒秒流逝，两个人的额头都已经是大汗淋漓。就在两人几乎以为鱼雷打空了的时候。“轰轰……”接连两声的爆炸声响起，紧接着又是三声沉闷的爆炸声。这证明了至少有五条鱼雷命中了敌舰。

“击中了！”就在潜艇里的水兵们高声欢呼的时候。轰轰轰的爆炸声再一次响起，那应该是002号潜艇发射的鱼雷命中了敌舰！

“升起潜望镜！”在潜望镜里，姜墨三清楚地看到金刚号战列巡洋舰上冒出了熊熊的烈焰，舰艉明显下沉，看来已经大量进水了！为金刚号护航的一艘驱逐舰正拼命往海里扔深水炸弹，不过明显没有发现华军的两艘潜艇，只是在胡乱投掷。

放下潜望镜，姜墨三长长吐了口气，得意地笑了起来。“金刚号算是完了，肯定要沉没了，咱们这下立了大功了！”

而在离他们不远的金刚号战列巡洋舰的舰桥内，整个儿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舰长岸井孝一满脸是血，也顾不上包扎，就大声询问起损失情况了。

“舰长阁下！本舰中鱼雷8枚！左舷中部两枚、左舷尾部三枚、右舷舰艏一枚，舰舯一枚，舰艉一枚……舰艏油舱被击中，燃油大量泄漏！舰艉船舵毁坏！动力舱中弹，海水正在大量涌入！船体严重倾斜……舰长阁下，金刚号要沉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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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目标！上海四报复，

坏消息一条接着一条传来。这艘排水量27500吨的战列巡洋舰看来真是没救了！竟然被8条鱼雷命中，成百上千吨的海水汹涌而入，更糟糕的是舰艉的动力舱被两枚鱼雷命中，开了个两个巨大的豁口，根本就没有办法封堵！

“命令损管人员全力抢救！把所有的抽水机都调去动力舱！决不能让金刚号失去动力！”岸井孝一大佐发疯一样的嚎叫起来了。他很清楚，金刚号现在已经严重受创，如果再失去动力，那可就连抢救的办法都没有了，除了沉没就没有什么出路了！…

不过岸井孝一和金刚号损管人员的努力注定都是无用功，8条重型鱼雷已经给金刚号造成了致命的重创，动力舱的排水很快宣告失败，海水涌入的速度远远大于排水的速度！最后迫于无奈的岸井孝一只得下令关闭防水舱门，任由动力舱被完全淹没。可是这个壮士断腕的举措只能稍稍延缓金刚号的沉没，因为失去动力后的战列巡洋舰是根本无法挽救的，抽水机无法工作，舰上的高压水龙头也没有办法使用，大火很快会失去控制，海水也会从另外几个破口涌入。而最危险的则是金刚号的船体已经严重倾斜，这是战列巡洋舰即将翻覆的征兆。

“中将阁下，请求您更换旗舰吧！”岸井孝一流着眼泪向铃木贯太郎提出了更换旗舰的请求。

“真的有那么严重吗？”铃木贯太郎无力的反问道。岸井的这个请求，等于已经宣告了金刚号战列巡洋舰的沉没。这可是一艘战列巡洋舰！是日本帝国最强大的一线主力舰啊！…

“阁下……请您赶紧转移吧！”岸井孝一再次大声喊道。“金刚号很快就要沉没了。再不走就……”响亮的声音到了一半却陡然卡住了，因为岸井大佐看见，这位平日里一举一动都极有大将风度的司令官。现在紧握扶手的双手却在不停颤抖。

“中将阁下！”舰队参谋长米内光政心底叹了口气，他知道铃木贯太郎刚刚经历了丧弟之痛，现在又要面临兵败之恨，一时竟也承受不住了。他朝两个舰队司令部的参谋使了个眼色。那两人立即就上去搀扶着铃木贯太郎往舰桥下走去。随后米内朝泪流满面的岸井孝一鞠了个躬，也无声地离开了。五分钟后，弃舰的命令从金刚号战列巡洋舰上的扬声器传出，而此时。金刚号的舰体已经向左后方倾斜超过45度，舰艏甚至高高抬起，离开了水面……

东中国海。长江口洋面。日本联合舰队旗舰长门号战列舰。

一名通讯官冲进了舰桥大声报告：“报告司令官阁下！雾岛号发来电报，第二舰队旗舰金刚号战列巡洋舰在东中国海遭遇华军潜艇伏击！中了八枚重型鱼雷，现在已经……已经下令弃舰，第二舰队司令部转移至雾岛号战列巡洋舰上了！”

舰桥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那名报信的通讯官。金刚号战列巡洋舰沉没了！难道陆军的霉运要转到海军头上了吗？可是支那海军是那样的弱小。怎么可能击沉金刚号呢？那位通讯官好像也对自己报告的事情产生了怀疑，拿起手中的黄色抄报纸看了又看，最后叹了一声，双手将抄报纸递给了舰队参谋长山本英辅少将。山本英辅接过抄报纸看了一眼，脸色已经铁青的发黑了。他回头看着竹下勇说：“司令官阁下，我们失去金刚号战列巡洋舰了。”

竹下勇仿佛一下老了几岁似的，嘴里慢慢地吐出了一句话：“没想到支那海军竟然也变成帝国的强敌了……”

“司令官！”舰桥内的军官们也反应过来，同时悲愤地喊道：“绝对不能轻饶了支那人！一定要为金刚号报仇！”

竹下勇咬了咬牙。重重点头。“没错！一定要为金刚号报仇！”他走到海图台前，用几乎在冒火的目光一遍遍扫视着中国东南的海岸线。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杭州湾西侧入口处的宁波。沉声道：“派出鞍马号战列巡洋舰、伊吹号战列巡洋舰、天龙号轻巡洋舰、龙田号轻巡洋舰和四艘驱逐舰组成第一炮击分队去杭州湾轰击镇海！一定要将镇海港给我炸沉一片废墟！”

……

上海，霞飞路，常家花园。

大厅内，一支四重奏弦乐队正在演奏着轻快的圆舞曲。就在日本的海陆大军兵力长江口的时候。常大独裁者在上海的官邸内，居然正在举行舞会。参加舞会的都是上海滩赫赫有名的华洋名流，还有他们带来的名媛佳丽。身穿着笔挺元帅军服的常瑞青无疑是舞会上最受欢迎的男士，上海滩的名媛佳丽们一个接一个地和他跳舞。有几个在旗袍上戴着“左青团”徽章的漂亮女孩子甚至还主动献吻来着！舞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常瑞青的副官长陈诚一身戎装地走了进来，还没到常瑞青跟前就激动地大声喊道：“委员长，大捷！大捷！”

一听大捷二字，常瑞青立即冲自己的舞伴一个十六七岁的美少女微笑着点头表示歉意，然后朝乐队挥了下手。音乐声停了下来，常瑞青对陈诚道：“辞修，说吧，让客人们也高兴一下。”

“是！”陈诚扫了眼全场的华洋嘉宾后，猛然昂首汇报道：“报告委员长，海军部长程璧光上将向您汇报，今日傍晚6点30分，我海军潜艇大队的001号艇和002号艇与东海海面击沉日本战列巡洋舰金刚号！我军无任何损失！”

“哗……”

陈诚的话音方落，大厅内就响起了雷鸣一般的掌声，所有中国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而在场的各国驻中国的外交官们则互相低声议论起来。看来这场战争很快要以中国的大获全胜而告终了！现在正是他们运用外交手腕。为他们各自的国家争取最大利益的时候。

“高小姐，看来我要失陪一会儿了。”常瑞青遗憾地对自己的舞伴笑了笑。这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小美人儿，还有一张相当西华的面孔。家里面是湖州富商，本人是上海中西女塾的学生，也是左民主义青年团的积极分子。看到小美人脸儿上露出难过的表情，常瑞青又道：“高小姐，还没有请教你的名字呢。”

“小雯，我叫高小雯。”小美人儿低声道常瑞青给陈诚使了个眼色，然后就径直走向大厅一角几个西方外交官聚集的几张桌子。

“啊。委员长先生来了。”新任英国驻华公使麻克类爵士站起身，用浑厚洪亮的声音说，“您的军队又为您赢得了一场伟大的胜利！”新任英国大使蓄着灰色胡子。脸色红紫，脖子上扎着领结，穿着扣得很紧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可是从表情上却一点看不出怕热的样子。

“是用英国的潜水艇赢得的。”常瑞青一边说话一边脱掉身上厚重的元帅军服。和几十个女孩子还有贵妇人跳舞可是一件体力活！这会儿常瑞青已经是大汗淋漓了。

“为英国潜水艇干一杯。”说话的是维克多。沙逊，眼下是上海最有钱的富豪。和历史上不同，这个时空沙逊的产业还不仅限于房产，还投资了中国第二大造船厂英商耶松船厂，最近还花巨资从美国引进了卡车生产线组建了沙逊汽车公司。常瑞青怀疑，这个沙逊家族很可能就是摩根那一伙犹太富豪的一员！

“为了英国潜水艇。”常瑞青接过白兰地一饮而尽，然后坐在一张皮椅上。“只可惜潜水艇的数量太少了，我说沙逊先生。您的耶松船厂什么时候能生产出潜水艇啊？”

“快了，很快会生产潜艇的。”沙逊似乎不在乎英国大使的反应。带着微笑说。“耶松船厂已经从德国聘请了工程师，准备独立设计潜水艇。”

“我非常期待耶松船厂的产品。”常瑞青说。

维克多。沙逊是个长相非常端正的犹太人，留着修剪得非常整齐的八字胡，说话的时候总带着微笑。他说：“可惜这场中日战争来得有些早了，耶松公司的潜艇恐怕赶不上战争结束了。我想……金刚号战列巡洋舰的沉没，应该有助于早日实现和平吧？”

“常委员长，您的意见如何？”英国大使问。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首先我们还得把日本打败才行。”

英国大使和犹太富豪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答复。麻克类说：“这个么，我认为日本的失败已经是确定无疑的事了现在的问题只是中国想打到什么程度！我想登陆日本肯定是不可能的吧？”

“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常瑞青回答道。

麻克类说：“那样的话，日本人是不会接受太过屈辱的和约……不过大英帝国还是准备在可能的范围内施加影响力，迫使日本尽快做出合理的让步。”

常瑞青笑了笑：“嗯，我们提出的要求并不过分，是吗？”

麻克类微微皱眉，看了眼这个满脸和蔼笑容的中国独裁者。“我们注意到，一个名为大韩民国临时政府的组织刚刚在中国占领的日属朝鲜领土新义州上成立！这似乎超过了委员长先生在日前提出的三项和平条件的范畴。”

“这是朝鲜人和日本人之间的事情，我们虽然支持朝鲜人争取独立，但是一旦我们同日本缔结和平条约，我们将不会再以武力支持朝鲜独立运动。”

两个英国人之间互相使了一下眼色。沙逊说：“现在日本联合舰队主力已经到达了长江口外，上海这里已经产生了恐慌，股票和房地产市场都在暴跌。”

“那是个买进的机会。”常瑞青笑了笑。“我本人和铁血同志会已经买了许多，我想沙逊先生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是吗？”

“可是我看不到战争很快结束的迹象。”沙逊露出忧虑神色。“上海是亚洲最大的贸易港口，如果一直被日本封锁的话。她很快会失去风采的。”

“怎么会呢？我们已经击沉了一艘日本战列巡洋舰，很快会有更多的战果。”常瑞青又接过一杯香槟酒，呷了一口。“现在我们拥有那么大的优势。日本处于明显的劣势，而且我们的要求并不高，我想日本人很快会屈服的。”

英国大使点燃了一支大雪茄抽了起来，他抽烟的样子让常瑞青联想到了丘吉尔。英国大使说：“委员长先生，我想您应该了解大英帝国在远东、朝鲜领土问题上的立场：那里是日本帝国的合法财产！”

常瑞青没有料到对方会说这种话，很显然英国政府不希望看到中国占领远东滨海和朝鲜！但是常瑞青还是面不改色地道：“中国对远东领土并没有要求，也不会在战争结束后继续以武力干涉日本人和朝鲜人之间的分歧。”

英国大使麻克类笑了。“既然如此。贵国能不能公开发表一个声明，阐明你们对远东、朝鲜问题的立场呢？国际社会非常期待这样的声明。”

常瑞青冷冷地道：“可是台湾、澎湖及其附属岛屿必须归还中国！裕仁皇太子也必须下台！战争赔款还有可能视情况增加！”

麻克类喷了一口雪茄烟，微笑道：“没有问题。大英帝国会去向日本施加压力，迫使他们尽快接受这三个条件的。”他加重了语气。“而且不允许他们讨价还价！”

……

此刻正漆黑的海面上，一支由两艘战巡、两艘轻巡和四艘驱逐舰所组成的舰队正加速前进。这就是日本联合舰队司令官竹下勇派去炮击宁波的第一炮击分队，由鞍马号战列巡洋舰的舰长中岛晋指挥。因此又称中岛支队。整个支队的八艘军舰以二十节的高速劈波斩浪的前进。预定的炮击阵位是镇海港东北约10海里的杭州湾洋面。镇海港紧靠宁波。是现在浙江省最大的海港，借了近两年中国经济高速发展的东风，眼下的镇海也相当繁华热闹。镇海港紧邻大海，水位也很深，军舰可以抵近进行炮击，而且镇海距离浙商财团的大本营宁波不过咫尺之遥，炮击镇海应该可以达到震慑浙商，间接向常瑞青施加压力的效果。

不过镇海历来就是海防重镇。国防军当然不会毫无戒备。一个规模略小于高桥、吴淞口要塞的海岸炮台就修建在镇海港边上，炮口正对着杭州湾。根据情报。中国人在那里部署了从法国和美国进口的7英寸加农炮，射程高达20公里以上！对已经拥有十几年舰龄的鞍马号和伊吹号两艘战列巡洋舰而言，也不能说是毫无威胁的。此外华军还在杭州湾里面部署了不少水雷，如果鞍马号和伊吹号走了霉运撞上去，那可真要死不瞑目了！

所以中岛晋海军大佐一路上都站在鞍马号的舰桥上面，目光深沉地看着探照灯照亮的海面，心都已经提到嗓子眼了！对于竹下勇司令官在一怒之下做出的炮击镇海的决定，中岛晋总觉得有些画蛇添足。镇海虽然也是个繁荣的港口城镇，但是同大上海根本没有办法相比。用炮火摧毁镇海是不可能迫使中国求和的，反而有可能激怒这个强国，让这场战争更加难以收场。不过作为一名军人，总是要服从上级的命令，哪怕这样的命令并不是最正确的。

而这个时候在镇海要塞里面，国防军陆军第十五要塞守备旅的军官们，刚刚用完晚餐，正在作战室内召开例会。在日本海军主力抵达长江口外的东海海域后，这里还有定海要塞就进入紧张的临战状态了。

镇海要塞的守备司令兼第十五要塞守备旅旅长是常瑞青的小老乡，名叫韩德勤。呃，就是历史上在抗战时期被陈毅、粟裕打得落花流水的韩德勤！他是保定六期步科毕业，又是江苏泗阳县人士。如果不是起名叫“韩德勤”的话，这会儿连师长都当上了。

“弟兄们，小日本的海军刚刚丢了一艘3万吨的战列巡洋舰！”韩德勤说起这个喜讯的时候，脸上可没有一点笑容。“依着日本人的脾气是一定会想办法报复的，上海那里他们暂时打不动，杭州城也够不着。东南沿海这里除了上海杭州就是宁波镇海了……京沪杭守备总司令部的命令已经下来了，要求镇海、定海从今晚开始实行最严格的戒备，镇海港和镇海城的居民从明天开始疏散。要塞这里也要做好苦战的思想准备！哪怕对付不了敌人的战列舰，总也要尽到军人的职责。如果不能成功，兄弟们就做好成仁的打算吧！好了，不吉利的话就说到这里，大家各就各位好好守着吧，谁也不许睡觉，今晚上日本人的兵舰就有可能过来的。”

他这话刚刚说完，作战室里面的电话铃就嘀铃铃响起起来。韩德勤拿起电话耳机子，就听见有人在扯着嗓子喊：“敌袭！发现日军舰队！数量八艘，位置东北洋面，可能有战列舰！可能有战列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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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二十年代的海空大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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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1923年7月19日发生在杭州湾的，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海空大战的中国飞机一共是36架。其中的12架是由这个时空的德国容克斯飞机公司设计制造的Ju.23客机改造的。这种可以搭载10名乘客和3名机组人员的飞机使用的铝合金外壳，装配有一台BMW公司生产的450马力的六缸直列式发动机。最大时速可达210公里。在经过中央第一飞机制造厂的改装以后，这款Ju.23就变成了轰炸机，原来的客舱变成了炸弹舱，可以挂着2枚250公斤重的穿甲炸弹。不过Ju.23毕竟是二十年代初的产品，用来进行水平轰炸还能凑合，要玩俯冲轰炸非散了架不可。考虑到水平轰炸的准确度，12架Ju.23就组成了一个大编队，从一千五百米的高度突防，24枚炸弹一股脑都往受了伤的鞍马号头上丢过去，如果运气逆天或许能命中一枚。…

而在Ju.23突防的同时，12架民12鱼雷攻击机也在张宇龙中校的亲自带领下盘旋到了超低空，在离开海面不过二三十米的地方组成了两个六机编队，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同时突防。和高高在上的水平轰炸机不同，鱼雷攻击机的进攻方式怎么看都有点自杀式进攻的意思！在几十米的高空冒着敌舰的防空火力水平飞行，在离开敌舰不到3000米的地方投放鱼雷。在这个过程中被击中的概率是非常之高的！为了尽可能降低鱼雷攻击机的损失率，这个时代的各国海军航空兵都采取了联合突防的法子。就是让水平轰炸机、鱼雷攻击机。还有战斗机同时发起攻击，以求最大程度分散敌水面舰艇的防空火力。…

所以，担任护航任务的福克D.18也都挂载了一枚50公斤重的炸弹。它们将从3000米的高空进行小角度的俯冲轰炸。那就接近于垂直的俯冲。眼下的飞机是玩不了的。哪怕是由这个时代最杰出的飞机设计师安东尼。福克设计出来的战斗机也不例外！

这个安东尼。福克就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发明了射击同步协调器，给协约国航空兵带来“福克灾难”的荷兰裔飞机射击师。在一战结束后，安东尼。福克回到自己的故国荷兰继续开飞机制造厂。不过和历史上不同，他并没有移民去美国，而是在德国3月革命失败后重新返回了德国。现在被中国的中央第一飞机制造厂仿造的福克D.18就是他重新出山设计战斗机以后的第一个作品，在历史上是没有的。眼下中德两国空军所配备主力战斗机就是这款性能优异的福克D.18，现在的苏德战场和中日战场的上空基本上就是福克D.18的天下。

……

“长官！咱们的飞机来支援啦！”

镇海要塞的韩大少将这个时候已经转移到了要塞一侧的外游山山顶上。一个非常隐蔽的炮兵观察哨里面。正用一架炮队镜在观察着海面上日舰的动向。听到部下的报告，他忙抬头向西面的空中望去，就看见三十多架大大小小的飞机已经分成了三队。正向日舰编队飞过去。

“是时候了！”韩德勤嘟囔了一句，一伸手，接过参谋递过来的电话耳机，就开始大声下命令。“全体炮兵注意。我是韩德勤！现在我命令。所有炮兵开火！目标，日舰编队！开火！12发急速射！”

镇海要塞的炮兵除了和日本人对轰了半个晚上的12门7英寸加农炮之外。还有12门155mm榴弹炮，12门105mm榴弹炮和12门75mm野炮，不过这些大炮并没有安放在靠近海边的要塞里。而是摆在外游山后面的炮兵阵地上，由于外游山的遮挡，日军的舰炮打不着它们，所以到现在为止还都安然无恙。但这种口径的大炮也不是用来对付战舰的，而是拿来对付登陆部队的。不过这一次由陆海空军联合实行的攻击。按照计划就是由陆军镇海要塞的所有火炮先开火轰击日舰编队，当然不指望用155mm、105mm和75mm的榴弹炮击沉或重创日舰。而是要引起日舰编队的混乱，从而给飞机空袭制造机会。京沪杭守备总司令部估计，如果这次“海陆空联合反舰作战”如果取得成功，那么长江口那边的日本主力舰队也可以用同样的办法对付，那么上海作战的赢面可就大大提高了！

日本的6艘轻巡洋舰和驱逐舰已经同2艘鞍马级战列巡洋舰会合了，正在组成防空编队的时候。华军的炮弹突然就劈头盖脸打了过来，火力比之前猛了总有几倍！海面上顿时就激起一根根的水柱！还有几发榴弹炮的炮弹居然命中了日本军舰！其中有一发不知道是105mm还是75mm的炮弹正好砸在鞍马号的舰桥上！虽然不可能击穿舰桥的装甲，但是巨大的爆炸还是将舰桥内的众人震得东倒西歪。飞洒而下的炮弹破片又将舰桥下方甲板上的日本水兵打倒了一大片，惨叫声顿时就在这条战列巡洋舰上响了起来。

突然猛烈起来的华军炮击还有空中正在迅速靠近的华军飞机，让日舰编队一下就陷入了混乱。而且这个时代海军的防空作战也刚刚起步，火力的配置和运用都没有什么章法。军舰上操纵高炮的水兵只知道瞄准飞机开火就是了。而现在华军飞机从三个方向突袭，他们的岸上炮台发射出的炮弹又雨点一般落下。日舰上的高射炮手一时间也就慌乱起来，只知道狂乱地开火，根本就没有想到应该将有限的防空火力集中对付威胁最大的华军鱼雷轰炸机群！

一朵朵的烟团在空中杂乱地绽放开来，不过大多都不在华军机群的周围炸开。倒不是日舰高射炮的准头实在太差。而是他们装备的定高引信质量不过关，根本做不到在指定的高度爆炸。其实这玩意儿发明出来也没多久，日本人也是刚刚才山寨出来。根本就达不到实战要求。

“他们的高炮都是架子货！别管高炮，跟我冲！”

带领鱼雷轰炸机突防的张宇龙也发现了日本高炮存在的问题，兴奋地大喊着就架机往前冲。虽然其余11架鱼雷轰炸机上的飞行员根本就听不见他的喊声，但他还是喜欢这种感觉。

“跟着我！杀！”

12架鱼雷轰炸机组成了两个编队，掠着海面，慢悠悠地向数千米外那艘正在冒烟的日本战列巡洋舰冲去。而鞍马号上的高炮，这个时候不知道怎么安排的。居然没有一门用来对付这些低空飞行的杀手！只有一艘在鞍马号附近的日本驱逐舰有一炮没一炮的在用两门76mm高炮追着华军飞机开火。但是他们的定高引信基本上没有用，所以必须直接命中才能击毁华军飞机。

于是在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海空大战当中，就出现了这么一个滑稽的场面。一边是飞得超慢的鱼雷轰炸机。一边是射速同样很慢，准确度又极差的高射炮。就好象是两个眼神不好，动作又慢的老头儿在拐棍打架一样。

“八格！华军鱼雷机！华军鱼雷机飞过来了……高炮呢！我们的高炮呢！”在鞍马号上指挥作战的中岛晋也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就急叫起来了。12架鱼雷攻击机可不是闹着玩的。鞍马号这种老旧战列巡洋舰挨上两三枚鱼雷就准保沉没！

“左满舵。做鱼雷规避动作。”鞍马号的大副看来更加现实一点，他知道这艘战列巡洋舰上的几门高射炮根本对付不了12架鱼雷轰炸机。还是命令舵手做规避动作吧，能躲一枚是一枚吧！

而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水柱突然就在鞍马号身边腾空而起！原来华军的Ju.21轰炸机已经开始丢炸弹！24枚250公斤重的穿甲炸弹尖啸着就从天而降！鞍马号两侧腾起了一个个巨大的水柱，虽然没有一枚炸弹命中，但却让原本已经乱成一团的场面更加混乱了。就在日本水兵庆幸自己躲过一劫的时候，三架福克D.18战斗机又从三个方向俯冲下来，各自丢下一个小小的炸弹。呃，也有50公斤重呢！这一回中国人的空袭总算有了收获。一枚炸弹正中鞍马号的左舷，虽然没有炸穿鞍马号厚达76mm的甲板，但是却报销了一门76mm高炮，还顺带着引爆了不少高射炮的炮弹，大火迅速就在鞍马号左舷蔓延开来了。

不过鞍马号的灾难才刚刚开始，六架用木头和钢管拼凑成的双翼飞机，贴着海面在波浪和水柱当中慢悠悠飞了好一阵子，终于飞到了距离鞍马号战列巡洋舰不足1500米的距离上！

六个黑点顿时坠入水中，激起一片浪花后，拖着长长的白色航迹，如六把夺命的标枪，让鞍马号上日军官兵感到了那种透彻骨髓的杀意。

体积庞大的鞍马号，依然在拼命地转向，可是最高航速仅仅20节的它，却实在太不灵活了。仅仅几十秒后，四枚鱼雷就撞上了鞍马号威风凛凛的舰身，爆炸从舰艉开始蔓延，四个巨大的破口顿时让鞍马号失去了任何逃生的希望！

14000多吨的舰体开始难以想象的速度倾斜，上千吨涌入的海水让这艘战列巡洋舰在极快的时间内就失去了平衡！中岛晋海军大佐甚至来不及下达旗舰的命令，战列巡洋舰就已经来了个侧翻沉入海中！全舰844名官兵，无一生还！

这一幕，把整个战场上所有的人都震得目瞪口呆！一艘浑身上下都包裹着钢铁的战列巡洋舰，居然被几架木头和铁管拼凑成的小飞机给打沉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

筑波号战列巡洋舰的舰长永野修身大佐也目睹了这一切，他的牙齿都快要咬碎了，望远镜中，鞍马号正侧翻下沉！那十几架肇事的中国木头飞机还在得意洋洋的在下沉的鞍马号上空盘旋，真是不可原谅！

“大佐！我们快撤退吧！”筑波号的大副。一个名叫山本五十六的中佐似乎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居然提出了撤退的要求！

“八格！”永野修身骂了一句。“现在不是撤退的时候，我等还没有完成炮击镇海的任务！”他咬了咬牙。“命令所有主炮瞄准镇海城！一定要将镇海从地图上抹去。为鞍马号和中岛大佐报仇！”

“敌机冲我们来了！”永野的话音才落，不知道谁就在舰桥里面喊了一嗓子，把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原来刚才还有六架中国鱼雷轰炸机和九架福克D.18战斗机没有完成投放鱼雷和炸弹。现在这十几架飞机都冲着筑波号而来了！

山本五十六中佐第一个反应过来，冲到舵轮边上，推开舵手就开始亲自操舵。海面上所有的日本军舰也都反应过来，真正要命的就是这些看上去笨拙无比的鱼雷轰炸机！全部的高射火力，只要能够得着这六架鱼雷机的。全都用最快的速度抛射弹药！

轰！的一声巨响。一枚76mm口径的炮弹和一架民12鱼雷机撞在了一起，形成了巨大的火球！不过带队冲锋的中国海航徐正明少校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的眼睛当中已经没有了那些高射火力，只有那艘巨大的日本战列巡洋舰。还有上面的日本海军官兵！现在他驾驶的飞机离开那艘日舰已经不到5000米了，只要再接近一点，他就有把握让一枚空载鱼雷撞上日舰！就算打它不沉，也要打一个重创！又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又有一架冲锋的鱼雷轰炸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黄色火球！在击毁了这架飞机后。所有的防空火力似乎就集中到徐正明驾驶的这架飞机上面。而这架飞机还是不管不顾直向前冲！4000米！3000米！2000米！可以了。

“鱼雷，放！”一个在徐正明少校胸中憋了不知道多少时间的口令终于喊了出来。一枚航空鱼雷顿时落入海中！徐正明只感觉到飞机向上一跃，飞行速度也突然加快了起来。炮弹还在四下乱飞，他也顾不得看一眼自己发射的鱼雷是否命中目标就赶忙拉起机头，向高空飞去。

与此同时，另外三架鱼雷轰炸机和九架福克D.18也投下了鱼雷和炸弹。首先命中筑波号的是3枚50公斤重的炸弹，一枚击中一号炮塔，一枚命中左舷。一枚落在舰舯部的烟囱附近。都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亲自操舰的山本五十六甚至没有注意到这几颗小炸弹，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四枚拖着白浪靠近筑波号的鱼雷吸引过去了。一万四千多吨的军舰在他的操控下灵活地做着闪避动作。

“躲过去了！躲躲去了……”两枚鱼雷几乎是擦着筑波号的舰艏和舰艉掠过！目睹这一幕的日本水兵几乎要欢呼起来了。可是他们高兴的稍微早了一点。

轰的一声，巨大耀眼的火团在筑波号右舷舰舯部腾起！两枚航空鱼雷几乎同时击中目标。一万四千多吨的战列巡洋舰在在巨大的爆炸中猛地颤抖了一下，几乎向左舷方向横移了好几米！数百吨海水也从两个巨大的破口汹涌而入，筑波号顿时就出现了15度的倾斜。但是这艘1909年竣工的战列巡洋舰依旧顽强地漂浮在海面上，没有要沉没的迹象！

“板载！”

日舰官兵一片欢腾，似乎已经忘记了他们的旗舰鞍马号此时已经沉入杭州湾的海水中去了。

“命令全部舰艇将大炮对准镇海城，开炮！给我狠狠地打！”

躲过一劫的永野修身大佐疯狂地吼叫起来了。经过这一场海空大战，他已经知道日本帝国已经输掉了战争！没有一点挽回的可能了！在华军飞机、潜艇和地面炮火的联合打击下，长江口外的主力舰队连自保都够呛，根本不可能突入长江口！

现在，日本海军唯一能做的就是杀人！用它们的舰炮轰击中国沿海城镇，屠杀那里的和平居民！不为赢得战争，只为了报复，只为了拉上更多的中国人为日本帝国陪葬！

“前线战报已经传过来了，海空军在今天上午组织的对日舰的空袭取得空前胜利。击沉一艘日本鞍马级战列巡洋舰，中创另一艘鞍马级……”卢逸轩皱着眉头朝端坐在地图台边上的常瑞青说着刚刚收到的捷报。但是脸上却没有一点喜悦的表情，好像被击沉战列巡洋舰的是中国海军似的。

“怎么啦？子休，是不是有什么坏消息？”常瑞青也看出了不对，低声问道。

“是镇海……日本人的一艘战列巡洋舰、两艘轻巡洋舰、四艘驱逐舰在我空袭飞机离开后，不顾一切轰击的镇海城，造成了大量人员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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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二十年代的海空大战二

，

“一群疯子！”常瑞青冷冷哼了一声，又道：“怎么搞的，镇海的疏散工作是怎么做的？为什么还会有人员伤亡？卢子嘉的浙江省主席是怎么干的？”

听见常瑞青责备自己的堂兄，卢逸轩的脸上微微一红，低声解释道：“卢主席在得知日舰炮击镇海后就亲自赶去宁波组织疏散了，可是他还在半道上，日舰就第二次炮击了……”…

“伤亡了多少？”常瑞青问。

“具体的数字还没有出来，不过总有好几千人。”

“好几千？怎么可能那么多！”常瑞青吃了一惊，心说不就是几艘日本军舰嘛，怎么可能两次炮击就杀伤那么多人？

“有的，”卢逸轩叹口气，“炮击引起了火灾，受惊的居民夺路而逃，结果又互相踩踏……委员长，那些人毕竟都是老百姓，不是当兵的，遇到这种事情……”

“我知道了，”常瑞青站了起来，拍了拍卢逸轩的肩膀，说：“这些事情不能怪你和卢子嘉。是我的疏忽，这几年光想到发展正规军，忽视了民兵、民防……等这场战争打完了一定要把民兵和民防都办起来。对了，这次海军航空兵和空军的表现非常优异，通电全军嘉奖，有功人员也要特别予以重奖。京沪杭守备总司令部要尽快把有功人员的名单送上来。”…

“委座，陆军的第15要塞旅也表现出色。没有他们的协助，海空军不会取得如此战果，韩德勤少将更是功不可没。”

常瑞青点了点头。笑道：“那就给他一个中将做吧。”他顿了一下，又说：“子休，你说日军连着丢了两艘战列巡洋舰，他们会不会放弃上海作战打道回府？”

卢逸轩想了想说：“恐怕不会。日军在远东、朝鲜的败局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他们现在要么干脆认输，要么就在上海拼到底。如果他们肯认输，那他们就不会发疯一样炮击镇海了。”他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我估计日本人在这两天就有可能发动登陆作战。”

常瑞青紧绷着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他点点头说：“日本人想打下去就再好不过了，子休，有没有把握打好这一仗？”

卢逸轩重重点头说：“请委员长放心。职部必不辱命。”

“好，很好！”常瑞青说。“有你这句话，我就可以放心去宁波视察了。镇海那边死伤那么多，我这个委员长不去一次也说不过去啊！子休。上海这里一定要狠狠打。为死难的民众报仇！”

……

1923年7月21日上午6时。

一架用民12式鱼雷轰炸机改装的侦察机在长江口外的高空中盘旋，前座的驾驶员小心操纵着飞机，围着海面上日本联合舰队的庞大阵容旋转。后座的瞭望手举着望远镜遥望着远处的日本舰队，一边看还一边发着感慨。“乖乖隆力东，日本人真是倾巢而出啦！一二三四五六……足足有十二艘主力舰，还有一艘航空母舰！”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两架日本海航的战斗机摇摇晃晃飞了过来。瞭望手拍拍前座的驾驶员，大声说：“返航。现在返航！”这架全称为民12双翼单引擎侦察机的小飞机摇了摇翅膀，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就调头向陆地方向飞去。两架日本战斗机也加快马力追逐，可是双方的距离却没有缩短，而是越来越大了。

日本联合舰队参谋长山本英辅举着望远镜，在长门号的舰桥上目睹了这场追逐。他放下望远镜，轻轻叹了口气，苦笑着对司令官竹下勇说：“司令官阁下，看来支那的飞机要比帝国的先进一些，帝国在这方面又落后了……”

竹下勇勉强笑了笑。“会赶上去的，一定会的……等打赢了这场战争，海军一定要将发展重点从战列舰转移到海军航空兵和潜艇上面。未来的海战是属于空中和水下力量的！”

“打赢？司令官阁下，您认为我们还有机会？”山本英辅露出了绝望的表情。竹下勇摇摇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和他们大陆民族相比，我们大和民族最大的优势就是坚持不懈，有一分成功的希望，我们就要尽全部的力量去争取，永不言弃！自明治维新以来，帝国国力的蒸蒸日上，就是在这种坚持下实现的！而这一次，我相信，只要帝国能够坚持到底，就一定能够挽回颓势！最后的胜利是属于日本帝国的！”

“下官懂了，坚持下去，一定会赢的。”山本英辅朝竹下微微一躬，又举起望远镜向陆地的方向看去。日军的登陆作战，已经开始了！

日本海军的轻型舰艇，已经出现在了横沙岛、崇明岛东部滩涂外不远的地方，一发发的120mm、140mm的炮弹在空无一人的海滩上面炸开，引爆了华军埋设在那里的地雷。两艘三四千吨的货轮缓慢地靠近了海滩，放下了舢舨，日本海军陆战队员背着步枪坐在舢舨里奋力朝海岸划去。附近航道的水雷已经被清扫一空，只发现了几十颗锚雷，看来并不是华军布雷的重点。日军的军舰又朝更远一点的地方倾泻了几百发炮弹，不过没有引出华军炮火的反击这也是意料之中的，日军的十二艘主力舰上的巨炮可就等着华军的火力点暴露目标呢！

不过这两座岛屿上都有国防军的守军，其中崇明岛上有国防军第20军的一个师。横沙岛上的部队不多，只有国防军海军陆战队的一个营，在岛东面的海岸附近修建了几个隐蔽的哨所，有大约一个连的守军和几个炮兵司令部派出的炮兵观察员在把守。其中的炮兵观察员都是刚刚从中央军校炮兵分校毕业的青年军官，按照原计划是应该下部队实习的。没想到竟然遇上一场真正的战争了！这些年青人都兴奋得不行，一瞧见日本人登陆就有一个名叫邱青钱的炮兵少尉摇通了电话：“报告，日军先头部队已经上来了！有好几百人啊……要不咱们先打一下吧！”

结果电话里面就传来了一个炮兵参谋的喝骂声：“打不打要你多嘴？不要看见日本兵就打。那是建立滩头阵地的……大鱼还在后面呢！等到咱们的空军上来以后再一起打！如果敌人发现并靠近你们的哨所就后撤到第二线，明白了吗？尽量避免交火，你们可是在日军的舰炮射程内！”

“司令官阁下，长门号来电，海军陆战队已经顺利登陆横沙、崇明二岛。舰炮已经扫荡过登陆场周围。并没有发现华军踪影。现在侦察部队正在向前推进，本军主力可以大举登陆了吧……”

铃木莊六的日本第三军司令部现在已经搬到了出云号一等海防舰上，作战室就设在出云号的军官休息室里面。他并没有搭理向他汇报情况的军参谋长山田乙三大佐。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地图台上。一张巨大的上海及附近区域的地形图展开在上面，地图上密密麻麻都是华军部队的代号和番号！已经查明番号的国防军步兵军就有三个！还有两个巨大的要塞和足足十个独立重炮兵团这十个炮团是浩浩荡荡开进上海的，当然瞒不过日本的情报网络。

铃木莊六中将拍了拍地图台。低声道：“这上海，就是咱们第三军玉碎的地方……”

“司令官阁下！”

“传达命令，让天皇陛下的亲兵近卫师团充当先锋！以近卫骑兵联队，近卫第一旅团。近卫第二旅团。然后是第五师团、第十一师团的顺序，尽快登陆上岸！巩固滩头阵地，扩展搜索范围……其中近卫第一旅团负责占领横沙岛，其余部队都在崇明岛上陆。在今天午夜十二点之前，必须要有一个旅团，一个炮兵联队的兵力登陆完毕！发电给大本营，我第三军已经开始上陆。准备进行决死之上海作战！”说完这些话，铃木莊六的脸上。已经是一片决绝的表情，似乎已经知道此战是有来无回了。

杨树浦的京沪杭守备总司令部的作战室内。此时正是一片人来人往，电话电报铃声嘈杂的声音。日军登陆崇明、横沙两岛的消息在第一时间就送到了这里，国防军的反击计划也就随即展开了。

京沪杭守备总司令部的副参谋长黄光锐空军少将一脸兴奋地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卢逸轩就笑着报告：“一个空军航空团和一个海军航空团都已经准备就绪了，60架福克D.18，120架民12式鱼雷攻击机，还有48架经过改装的Ju.23随即待命。卢长官，一共228架飞机，这一回就算不能炸沉几艘战列舰，也能捞上几艘运输舰。”

卢逸轩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眼海军派出的副参谋长陈策。“两艘潜水艇到什么地方了？”

“差不多到位了。”陈策说。“他们是昨天晚上到的云台港，加装了鱼雷立即出发，算时间现在应该到位了。根据计划，它们将在空袭开始后溜过日本轻巡洋舰和驱逐舰的戒哨圈，去偷袭它们的主力舰。”

卢逸轩知道001号潜艇和002号潜艇正实行无线电静默，所以海军也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他又朝自己的参谋长刘斐少将笑道：“为章，炮兵部队准备的怎么样了？”

刘斐正站在地图台前面拧眉沉思，听见卢逸轩的话就拿起一根指挥棒敲了敲地图上川沙县合庆镇说：“五个装备了220mm口径重型榴弹炮的炮团都已经到位了！炮兵观察哨也布置下去了，就等着空军打响第一枪了！”

卢逸轩重重地拍了一下手。“很好！海陆空三军都已经准备就绪，这一次三军协同配合一定可以打出第二个镇海大捷出来的！”

这位中国陆军的副总参谋长看来很有一点军事上的天赋，看到镇海大捷的报告，很快就琢磨出了一个“海陆空协同”的战术来了。其实就是用陆军的重型榴弹炮、海军的潜艇、还有空军和海航的飞机同时出击！打日本人一个手忙脚乱。就算不能打沉日本战列舰，能打沉一些运输船也是好的！为此京沪杭守备总司令部在最短的时间里就将180门220mm重型榴弹炮、228架各种飞机，还有两艘潜艇全部调集到位。而且还制定出一个海陆空三军一起下手的作战计划。这个计划其实也很简单。就是由空军和海航的飞机领头攻击，当日舰忙着防空的时候，潜伏在川沙海边上的陆军炮群突然开火猛轰。与此同时，两艘潜艇再悄悄靠近发射鱼雷偷袭。

7月21日上午10点30分。

上海宝山的野战机场已经是人声鼎沸，地勤士兵们用小车推着刚刚从卡车上卸载下来的航空鱼雷和50公斤、250公斤两种航空炸弹，一路小跑着就走到停机坪上排列着的飞机边上，再将它们扛起固定在机腹或炸弹舱内的挂架上。最后又将炸弹和鱼雷的引信小心翼翼地按了上去。

这个时代航空技术的进步可真是突飞猛进，基本上是三四年一代飞机，几乎所有的飞机刚刚被设计出来。就成了落后产品了。所以各国都不会在和平时期保留过于庞大的战机规模。中国当然也不例外，整个空军也就是两个空军师，四个航空团，再加几个航空大队。海军航空兵还拥有两个航空团。总共也就是七八百架飞机。准确的说应该是拥有能够驾驶七八百架飞机的现役飞行员！真正昂贵的是这些开飞机的。而不是木头和钢管拼凑出来的飞机。

现在中国空军和海航拥有的飞机，除了Ju.23昂贵一些。其余的飞机，比如福克D.18和民12式鱼雷机都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除了一台450匹马力的发动机，其它的东西也没什么技术含量。如果不是日本人不重视他们的航空力量（其实也没几个国家重视），他们也不会落后中国那么许多了。

上午11点钟的时候，所有参与行动的二百多架飞机都已经准备完毕，跑道前方升起了一面蓝色的信号旗。这意味着起飞前的一切准备都已经完成了。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开始响起，第一批起飞的三架福克D.18战斗机已经在跑道上面滑行了。根据计划。最先起飞的是担任护航的福克D.18，随后是Ju.23，由中国工程师自主设计的民12鱼雷机跟在最后起飞。三十分钟后，228架战机全部起飞完毕，组成一个庞大的机群，遮天蔽日地向东面的长江口飞去。

……

7月21日临近中午的时候，横沙岛和崇明岛东岸的海滩上，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军队集结场地和物资堆放场。由于这两个岛屿东部的水位都很浅，大船很难靠近，也没有什么港口。所有的物资都必须用小船靠人力运输上滩头。而且这里的滩头也不是什么沙滩，而是泥塘，所以这一次的登陆行动还真是个消耗巨大的体力活。不过参与行动的日本陆海军官兵都知道自己责任重大，全都是发了疯一样进行着超强负荷的体力劳动。仅仅一个上午，就已经把一个陆军骑兵联队和两个步兵联队的全部人员，还有大部分装备送上了滩头。其中近卫骑兵联队一分为二，一个骑兵中队上了横沙岛，联队主力则上了崇明岛。而那两个步兵联队则分别登上了横沙岛和崇明岛。不过配属给这三个联队的12门75mm野山炮，以及那个骑兵联队的五百多匹战马，还都在运输船上等着卸载呢。

而此刻，长江口外海上面，日本第二舰队、第一炮击分队已经同联合舰队主力会师，规模空前的大舰队和数十艘运输船只，在浑浊的海面上组成了紧密的防空阵型。十三艘日本战列舰、战列巡洋舰和一艘航空母舰位于阵型中央，上百门高射火炮和高射机枪都昂起炮口、枪口直指天空。在它们周围则是数十艘运输舰船，三个日本师团的主力此时还都搭乘在上面。轻巡洋舰和驱逐舰则在阵型的最外围保护着运输船和主力舰，每艘轻巡和驱逐舰上的瞭望手全都瞪大了眼睛，举着望远镜或是盯着天空，或是看着水面，都想努力发现中国飞机或是潜水艇的踪影。

12点20分，日军天龙号轻巡洋舰上的瞭望兵山田孝夫首先从六倍军用望远镜中发现目标！是遮天蔽日的飞机！两百多架飞机组成的机群如果放到二战时期，或许不算什么大场面。可眼下才1923年啊！山田孝夫震惊了足足了几十秒钟才反应过来，赶紧按下了瞭望塔里的报警器，又抓起电话大声嚷道：“空袭！空袭！发现敌机，数量约200！距离25公里，正朝我们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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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二十年代的海空大战三

正午刺目的阳光下，228架战机排着整齐的队形，机翼上面镶着红边的青天白日标记熠熠生辉。今天这场空袭行动的空中总指是中G党籍的空军第一战斗航空团团长冯达飞上校。坐在福克D.18敞开的驾驶舱内，看着自己上下左右整齐排列着的战机，一想到7月19日的镇海大捷，冯达飞的脑海当中就浮现出了令人激动的画面虽然他没有参加那天的行动，但是他仍然可以想象那天海空大战的激烈场面！

今天的战斗一定会更激烈的吧？冯达飞心想。起飞之前的作战会议上，空军作战部长施剑飞少将告诉自己，长江口的日军舰队规模非常庞大，拥有上百艘各种舰船，其中还有一艘航空母舰！日本的三菱十式舰载战斗机可是英国著名飞机设计师哈波特。史密斯的作品，据说性能非常优越！就是有点老，是1921年的产品，比自己驾驶的福克D.18早了差不多两年…

冯达飞看了眼手表，已经是12点25分了，算时间应该已经飞到了日本舰队附近了。负责领航的那两架Ju.23上面的瞭望员没准已经发现它们了吧？就在这时，冯达飞突然看到自己机翼下方的福克D.18一阵躁动，整齐的大三角队形边缘忽然分出十二架飞机，呼啸着就朝左下方飞去。

顺着这些飞机飞行的方向望去，冯达飞就看到十架日军的三菱十式舰载战斗机正摇摇晃晃朝自己这边飞过来！

“还真是勇敢啊！”冯达飞嘟囔着称赞了一声日本飞行员的大无畏送死精神，然后从坐舱里面找出一面红色的三角形小旗子用力挥舞了两下。然后顿了一下，又挥动了三下。这是在给下面的福克D.18打信号。由于没有机载无线电，眼下的空中指挥就只能用旗语了。为此国防军空军和海军航空兵还专门编制了一套简单易懂的旗语。红色的小旗子代表战斗机中队。挥一下代表第一中队（并不是指正式的番号，而是指出发之前临时规定的番号）出击，挥两下代表第二中队出击，再挥三下代表第三中队出击。得到命令的两个中队的二十四架福克D.18战斗机也都呼啦一下离开大编队，朝那十架送死的日本战斗机扑过去。和已经自行出击的第一中队的十二架福克D.18一起，形成了36：10的数量优势！再考虑到福克D.18的性能优势，这场空战将是毫无悬念的…

“36架……八格！”凤翔号航空队的队长近藤信虎少佐看着二十四架向自己这边高速飞来的福克D.18。眼睛里都快喷出血来了。

3.6架福克D.18打1架三菱十式！这些支那人果然是没有一点武士道精神的！

“八格！开火！”

近藤也顾不上鄙视喜欢群殴的中国飞行员了，因为四架福克D.18组成的两个双机编队已经从左右两边向他扑过来了。近藤忙调转机头，向其中的一架福克D.18开火。两挺7.7mm的维克斯航空机枪喷吐出两串火舌。但对方的灵活性实在太好了。轻轻一闪，全部子弹都打到了空中。

“丢你老母！”

驾驶这架福克D.18的周宝衡上尉也骂了一句，虽然他已经是飞了好几年的老手了，可是驾机参战也是头一回。稍微兴奋了一点。没有注意和自己的僚机互相掩护，就差点给这架日机打中。

“看打！”

周宝衡大喊一声，就好象戏台上的武将扁人之前喊的那样，拉动操纵杆，驾驶着飞机在近藤眼前来了个高速转弯。近藤的反应也不慢，忙开着自己的三菱十式飞机跟着对手一起转圈。这个时代的飞机格斗比得主要就是转弯性能，其次才是速度。当然，那是一比一格斗的前提下。如果四个打一个的群殴，那么飞机性能还弱于对手的近藤信虎真的是一点生路都没有的。所以他只能抢在另外三架飞机还没有进入战位之前。先想办法干掉眼前这架福克D.18。

嗒嗒嗒……

两架飞机还在那里绕圈圈的时候，周宝衡的那架僚机已经飞了过来，用两挺7.92mm的机关枪开火射击了。

“该死！”近藤只感到自己的飞机颤抖了几下，就知道已经被对手命中了。他扭头一看，那架福克D.18已经锁定了自己，而且还在喷吐火舌。他忙一扭操纵杆，飞机灵巧地翻了个跟头就以大角度向下俯冲而去。这是个极为危险的动作，现在的双翼飞机都不怎么结实，做大角度俯冲几乎就是拼命，一个不留神飞机就会散架的！

不过近藤却等不到飞机散架的时候了，周宝衡的福克D.18也咬着他的三菱十式开火了。四道火舌几乎同时扫过这架日本双翼飞机，近藤只感到后背一阵剧痛，心道一声不好，眼前就渐渐模糊起来了……

“干掉一架了！”初次得到战果的周宝衡兴奋的欢呼了起来。当他再想去寻找对手的时候，却遗憾的发现，天空中已经没有了日本飞机的踪影了。

这时，一朵朵炮花在他的飞机下方绽放了，黑烟裹挟着碎片衡扫过空空如也的天空日本人的定高引信一如既往的不过关（实际上中国人的定高引信比这还糟糕）。周宝衡朝机翼下方看去，就看见海面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舰船！其中的一些正在疯狂地向空中开火射击！

……

数十艘日本军舰上的官兵也目睹了己方战机被对手群殴的场面，早就红了眼睛。不等联合舰队司令官竹下勇下令，所有的高射炮高射机枪就一起开火了，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炮弹爆炸散开的黑烟和破片。

看到这个场面。两百多架中国飞机好像也傻了眼，只是在日舰高射火力的边沿转悠，似乎在寻找可以突入的空隙。

在日本联合舰队旗舰长门号的舰桥上。联合舰队司令官竹下勇中将正两眼圆睁着遥望着天空，注视着空中中国战机的一举一动，脑门上也已经是大汗淋漓了。因为他知道，空中的一团团防空炮火的黑烟不过是个假象，自己这支舰队的防空能力确实是非常薄弱的。就以舰队中最新式的战列舰长门号为例，全部的防空炮火也仅仅是四门76mm高炮！和在镇海海战中被继承的鞍马号没有什么两样，如果考虑到那些该死的定高引信。这些高射炮根本就是形同虚设！

“司令官阁下，支那的大型轰炸机和福克D.18对我们的战列舰没有什么威胁，请集中火力对付他们的鱼雷攻击机。就是那些个头稍大一些的双翼飞机！鞍马号战列巡洋舰就是被它们击沉的！”

站在竹下勇身边大声喊话的是山本五**佐，就是原来筑波号战列巡洋舰的大副。因为有防空作战的宝贵经验，所以被临时任命为联合舰队的防空参谋。军衔也从中佐提升到了大佐！

“山本君，你是说那些大飞机没有什么威胁？”竹下勇遗憾地问。在他看来。那些Ju.23的个头那么老大。一定装了重磅炸弹，长门号要是挨上一枚肯定得重创。

“是的，没有什么威胁！”山本五十六连忙会道。“那些飞机带着两枚250公斤重的炸弹，不过投弹的准确性很差，所以威胁不大。至于那些福克D.18则挂载着一枚50公斤的小炸弹，虽然投弹的精确度较高，但也没有太大威胁。真正危险的就是那些鱼雷攻击机！它们会从低空掠过，在距离水面二十到三十米的高度投放鱼雷。所以请用反鱼雷机的战术来对付支那军的空袭就行了。”

日本也有鱼雷轰炸机，竹下勇自然知道那些飞机上面的鱼雷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日本联合舰队的防空演习中就专门有反鱼雷机的项目。

“山本。你是说不管支那军的其它飞机，只采用反鱼雷机战术？”舰队参谋长山本英辅插话道。“那些福克D.18还有那些大型轰炸机就不管了？”

“是的！”山本五十六重重点头。

竹下勇咬咬牙。“就按照山本参谋的建议去做……现在联合舰队司令部只有他一人同支那战机交过手，我们要相信他的经验！”

竹下勇的命令刚刚下达。西面川沙县的陆地上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而沉闷的响声，还有天际隐隐的闪光。接着刚刚登上横沙岛，正在构筑防御工事的日军步兵就听到了炮弹划空而来的巨大的呼啸声音。敌军炮击！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已经有几个巨大的泥沙柱随着一声声狂雷般的爆炸声溅了起来！同时还有爆炸威力范围之内一切杂七杂八的东西都飞向了空中！

近卫第一旅团旅团长林铣十郎少将已经在横沙岛上建立了指挥部，这是一栋位于海滩边上的砖瓦房，原来大概是某个上海滩的百万富翁的私人别墅。不过现在已经挨了炮轰，屋顶都塌了一半，夏日的阳光就这么火辣辣地洒在少将阁下光秃秃顶脑门上。炮弹落下来的时候，这个留着大八字胡，面容阴狠的日本少将正专心地伏在由弹药箱拼成的地图桌上面，用一支红蓝铅笔不断地做着标记。三个红色的箭头从登陆地点延伸出去，分别从横沙岛的南北两岸和中间向岛的西北面挺进。根据计划，近卫第一旅团将从那里用舢板来一次强渡，进攻一水之隔的长兴岛。长兴岛上已经出现了华军标注着60D的三个三角形的团级部队的标记。在长兴岛两侧的长江水道中还有两个沉船的标记，有两艘万吨级的散装货轮被中国人自己凿沉在那里，用来封锁航道，此外还有大量的水雷被部署在这两条航道当中。如果日军想要清除出一条可供战列舰进出的通道，那么占领这个长兴岛和北面的崇明岛就是开展打捞和清理的先决条件了。所以华军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防守长兴岛，林铣十郎突然就想道：“长兴岛就是近卫第一旅团全体杀生报国之处了吧？”

就在这时。四周突然一震，还没等林铣十郎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已经塌了一半的屋顶就整个掉了下来！接着他就听到地动山摇一般的巨大爆炸声。这真是万万也想不到的情况。这里不是在海军舰炮的保护之下吗？该不会是海军那帮笨蛋的误击吧？

“炮击！炮击！快隐蔽……”一个参谋大叫着就把还傻站着的旅团长摁倒在地上。

“八格……”林铣十郎骂了一句，就想推开那个参谋站起来。结果又有一枚炮弹在附近炸开，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无数金属破片将旅团指挥部外的所有人或是东西都撕成了碎片，再高高抛弃。看上去挺结实的砖墙只不过波及到了一点爆炸的余威，就轰隆一下倒了下来，趴在林铣十郎身上的这个年轻的参谋当成被落下的砖头砸破了脑袋，鲜血混着脑酱溅了林铣十郎一脸。顿时就把他给吓清醒了。这他娘的是华军的超级重炮在猛轰啊！这下近卫第一联队算是完蛋啦！

挨炮炸的还不只是上了岸的近卫第一联队。靠近横沙岛的几艘日军运输船旁边同样有220mm的巨型炮弹落下！正在换乘或还在运输船上的日军步兵顿时发出一片惊呼的声音。这些日本天皇近卫部队的官兵原来也是知道害怕的！敌人的巨炮居然那么多打得还那么准！看来上海真的就是自己的成神之地吗？

180门220mm重型榴弹炮的第二第三轮齐射很快到来，看来岛上有华军的炮兵观察哨在指挥这一次炮击！炮弹的落点非常准确，其中一发炮弹还正中一艘3000多吨的运输舰！巨型榴弹从这艘装满了弹药的运输舰甲板上钻了进去，在运输舰肚子里面轰然炸响。殉爆了一船的弹药，把整条轮船炸成了碎片！

“中将阁下！炮击！支那军的重炮正在轰击横沙岛上的陆军，还有一艘弹药船被击毁！”长门号上的联合舰队参谋长山本英辅恰好目的了华军炮击的一幕，忙向竹下勇报告道。

“反击！快反击！用长门号的主炮压制华军炮兵阵地！”竹下勇命令道。

“敌弹。敌弹……”竹下的话音刚落。就有人大声惊呼起来。原来高空中的华军Ju.23轰炸机已经开始投弹了！虽然这种临时改造的水平轰炸机投弹的精确程度很成问题。但是250公斤的重磅炸弹的威力可不是闹着玩的！长门号的舰长也顾不上竹下勇的反击命令，只管集中全力驾驶他的军舰在海面上做着S形规避。实际上，他就是想反击也不知道往哪里打！现在长门号上瞭望手哪儿有这闲工夫去寻找华军炮兵阵地在哪儿？天上的飞机，还有水下随时可能出现的潜艇才是要命的东西！

“轰！”一颗重磅炸弹已经坠落下来，在战列舰的右舷附近的海面爆炸，激起的巨大水柱比长门号的桅杆还高。竹下勇顿时倒抽了口凉气，他明白，这一家伙要是砸在长门号的甲板上。最少是个中创！

“轰！”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一股巨大浓烟从一艘靠近长门号的万吨级油轮上冒了出来！

“富士丸！富士丸中弹了！司令官……富士丸要沉没啦！”

竹下勇往爆炸发生的方向望去的时候。正好瞧见山本五十六也呆呆地看着那里，就顺口骂了一句：“八格！不是说支那飞机的炸弹扔得很不准嘛！”

山本正纳闷的的时候，又是轰的一声巨响，这回中弹的好像是长门号！日本联合舰队的旗舰重重摇晃了一下，把舰桥里面的日本鬼子晃得东倒西歪。山本五十六突然想到什么，大叫起来：“潜艇！支那潜艇在发射鱼雷！”

听到潜艇两个字，一众日本鬼子只觉得脊背发凉！长门号难道要步金刚号的后尘了吗？

就在这时管损队长的电话已经打到了舰桥内，长门号的通讯官放下电话就大叫：“报告，长门号舰艏中了一枚鱼雷，击穿了一个油库，没有什么大碍。”

“舰队加速！调头！离开这里！”竹下勇稍稍定了下神，大声下达命令道。对于眼下日本海军的反潜能力，他已经彻底没有信心了！所以唯一摆脱这些潜艇的办法就只有依靠军舰的高速度了。

“司令长官！难道不管横沙、崇明二岛上的陆军了吗？”山本英辅忙提醒道。

“命令出云号和磐手号去横沙、崇明附近的浅滩搁浅充当固定炮台！”竹下勇想都没想就下令道。“联合舰队主力不能留在这里给潜水艇当靶子！快走！马上走！到外海去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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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二十年代的海空大战四

“2号、3号水柜排水。”

“速度5节，航向西北，预计一分钟后升到潜望镜深度。”

“左舵10度，准备升起潜望镜。”

“潜望镜准备完毕。”

“已经到达潜望镜深度。”

“好了，升起潜望镜。”

…

就在长江口水面上混战成一团的时候，姜墨三少校指挥的001号潜艇已经偷偷摸摸从水下溜过了日本驱逐舰和轻巡洋舰的戒哨圈。当神色兴奋的姜墨三握住潜望镜的扶手，把眼睛贴上镜头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这艘潜艇好像落在002号艇后面了。

海面上一艘油轮正在起火下沉，还有一艘巨大战列舰的舰艏部一片焦黑，还微微有些下沉，看来是中了鱼雷了！中雷的似乎是长门级的战列舰，不过依旧跑得飞快，距离也太远，似乎是够不着它了。微微有些失望的姜墨三又转动潜望镜寻找自己的目标，很快就发现了一艘正在转向的装甲巡洋舰（一等海防舰），也是将近一万吨的大家伙，打沉它也不算无功而返了。

“距离4000米，敌装甲巡洋舰一艘，速度15节，正在转向！”

“右舵5度，调整发生角度。”…

“鱼雷舱汇报。”

“鱼雷准备完毕。”

“鱼雷速射，一号、二号、三号、四号……发射！”

“鱼雷发射完毕！”

砰砰砰砰四声颤动声传来，姜墨三已经看到。四道呈扇形分布的白浪飞快地从水下掠过向远处正在转向的日本军舰扑去。

“放下潜望镜！所有水柜注水，下潜，紧接下潜。转向，我们离开这里。”还没等看见鱼雷击中目标，姜墨三就瞧见有一艘日本驱逐舰正快速驶来！估计是刚才002号的攻击把它招来的。

“轰轰轰……”

就在潜水艇下潜的时候，三声闷响突然从远处传来。“命中啦！”潜水艇里面一片欢腾。一艘万吨级的老式装甲巡洋舰挨上三枚鱼雷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沉没了，这一趟总算没有白来。

“轻点！都轻点儿，上面还有日本驱逐舰呢！”姜墨三忙挥了挥手。又命令道：“下潜，坐底，咱们在下面呆一会儿。等风头过了再上浮……还有四枚鱼雷总也要再打沉点什么吧？那可都是奖金啊！”

……

“救命！救命啊！”铃木莊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喊救命！身为天皇陛下的武士，无敌的皇军第三军的中将司令官怎么可以喊救命呢？可是不喊救命，他就只能被活活淹死了，因为他现在正泡在长江口的海水里面。而且手脚发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要不是穿了件救生衣，现在大概已经成神了，也不知道淹死的靖国神社收不收？

至于他是什么掉到水里的，这会儿他自己也没有完全搞清楚。只记得前一秒钟他正在出云号一等海防舰舰桥的露台上面观战。是在观看自己部下的近卫第一师团的部队被中国人用大口径火炮屠杀！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飞了起来，接着就噗通一下掉海里了，然后就开始喊救命了……真是太丢人了！

就在中将大人决定不再喊救命。要像一个武士一样堂堂正正淹死的时候，他突然感到自己的救生衣被什么东西钩住了。想扭头去看又看不到。正着急的时候，他的军服又被两只不知道从他们地方伸出来的大手抓住，然后整个人就被像拎小鸡一样拎出水面，轻轻放在一条大概是小舢板的船舱里。接着就听见有人用日语说：“竟然是个中将啊！刚才喊救命的是个陆军中将……好像是第三军的铃木司令官。”

听了这话，铃木莊六的脖子根都是通红的。这下可糟糕了，被人认出来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在背后称作“喊救命的铃木”了吧？真是丢人啊！不行，要假装切腹来挽回面子，可是……武士刀呢？刀子哪儿去了？难道丢在水里了吗？天哪！堂堂的中将武士大人，不仅在战场上大喊救命，连家传的宝刀都丢在战场上了，以后还怎么见人呢？

羞愧了好一会儿，铃木莊六就四下寻找自己的坐舰出云号，只看见整个海面上都是乱哄哄的，天空中不时有炸弹、炮弹往下掉，水面上的日本军舰也在朝天空中开火。还有不少舰船正在起火燃烧，剩下的则在往远海方向开去……可是出云号在哪里呢？

“喂，”铃木莊六望着几个架着小舢板在海水里面捞人的海军陆战队士兵，喊了一声。“出云号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见出云号？

“中将阁下，出云号已经沉没了！”其中一个皮肤被晒得乌黑，操萨摩口音的日本兵回答说。“我们就是被派来搜寻生还者的……中将阁下，您还真是幸运啊！”

“沉……沉没了！怎么可能……”铃木莊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在四下张望，想要从海面上找到出云号的踪影。那艘一等海防舰上面可有自己第三军的司令部和一个通讯大队好几百个陆军官兵，其中还有不少是陆军的精英参谋，没有了他们，自己这个军司令官要怎么指挥部队？而且，今天才是陆军登陆上海的第一天！第一天就把军部整个丢掉了，这样的仗要是能打赢可真是奇迹了。

……

“鱼雷机！支那军的鱼雷机开始攻击啦！”

山本五十六的喊声在长门号战列舰的舰桥上响了起来。把所有人从刚刚失去出云号和陆军第三军司令部的悲痛中拉了出来。现在才是真正的生死关头，要是让中国人的鱼雷击靠近长门号，那么上海作战也就到此为止了。

“注意、注意。敌鱼雷机已经降低高度，正准备进入攻击阵位，所有高炮（一共也就四门）全力封堵敌机进攻路线！”长门号的枪炮官抄起电话大声下达着命令。

与此同时。日军的另外十二艘战列舰、战列巡洋舰，还有十几艘匆匆靠拢过来的驱逐舰、轻巡洋舰也都昂起了它们的高射炮，所有的炮手都死死盯着华军的鱼雷攻击机群不放，似乎就等着这些击沉了鞍马号的空中恶魔前来一决死战呢！

“所有鱼雷机，六六编队，跟我冲！”张宇龙少校现在已经升级成了120架鱼雷攻击机的总指挥了！他大声喊出的命令，被身后投弹手听到。然后用两面蓝色的小旗子化作了一连串的旗语。正在低空盘旋的120架鱼雷机迅速组成了20个攻击小队，在空中排成了一条长龙。而张宇龙所在带领的攻击小队则位于龙头的位置，待会儿的攻击目标也将由他来决定。

“目标。敌运输舰！”张宇龙接着喊出第二个命令。身后的投弹手愣了一下，追问道：“长官，是运输舰？”

“没错，是运输舰！”张宇龙的嘴角露出了嘲讽的微笑。日本人的阵型已经完全混乱了。原先在最外围的驱逐舰和轻巡洋舰正纷纷靠向核心的主力舰和航空母舰。原来在队形中间的运输舰则暴露在最外围。不打这些皮薄馅大的家伙还能打谁？去打里面的长门号？呵呵，自己的性命可宝贵着呢，这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船炸！想到这里，他一推操纵杆就驾驶着飞机朝一艘大概有七八千吨的货轮飞过去。

这条货轮上装的都是日本兵，看见中国人的鱼雷机朝自己这边扑过来，一船的小日本都急得嗷嗷叫，有几个还抄起手里的38式步枪一阵乱打。可哪里能打着。六架中国鱼雷机还没有飞进38式步枪的射程，六枚长棍子一样的鱼雷就噼里啪啦掉进水里面了！然后就看见六道白色的浪花朝这艘运输舰直扑过去。

轰隆隆……

海面上升起了一个巨大的火球。这艘七八千吨的日军运输船好像在海面上跳动了一下，然后就断成两截迅速开始下沉！船上的日军都吓得狂喊乱叫，要不就被海上瞬间吞没，要不就像下饺子一样朝海里面跳。所有其他的运输船看见这一幕也都慌乱起来，都像没头苍蝇似的四下乱窜，还有几艘居然朝着横沙和崇明岛的方向开过去，大概是想在上面搁浅吧？

“运输舰……八格！支那鱼雷攻击机的目标是运输舰！快，快去救援！”竹下勇也陷入了彻底的慌乱。在这次战争之前，他是怎么也不会想到飞机和潜艇居然有这样的威力！就算它们没有办法击沉拥有坚固装甲的战列舰，可是它们却可以对舰队里的薄弱环节下手！而且中国海军的破交战术也非常难对付，现在的损失也与之有关……为了对付中国潜艇和破交船的活动，日本联合舰队中大量的驱逐舰和轻巡都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了，因此这一次随行的驱逐舰和轻巡少了一点，居然就护不住整个舰队，让中国人的飞机和潜艇钻了空子！

轰轰……

“又是一艘……”长门号的舰桥内又一阵惊呼，除了舵手，所有人似乎都方向了手头的工作，拥挤在舰桥一侧观看中国人的鱼雷攻击机群袭击日军运输船。至于援救什么的完全都是空话，战列舰又不是飞机，哪里那么容易调头转向？现在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这边的运输船被中国的鱼雷机一艘艘的击沉！

等到中国鱼雷轰炸机心满意足地摇着翅膀离开，结束这场屠杀的时候。日本人发现，他们在短短的不到一个小时的海空大战中，就损失了十四艘运输舰（其中两艘被潜艇击沉，一艘为重榴弹炮击沉）和一艘一等海防舰！总吨位高达七万六千余吨。日军阵亡第三军参谋长山田乙三大佐以下五千余人，还损失了大量物资，包括一船弹药、一船燃油。而中国空军和海军航空兵的损失仅仅是三架福克D.18（在执行俯冲轰炸中被击落）和六架民12式鱼雷轰炸机，此外还有一架民12式鱼雷机在返航途中坠毁。一共有十七名航空勇士光荣殉国。

……

“捷报！捷报！委员长。海空军又传捷报！今日中午我海空军战机228架、潜艇两艘，在长江口外海域突袭日本舰队主力，激战一个多小时。击沉日舰船十五艘（比实际战果多一艘），还击伤日海军旗舰长门号战列舰！”常瑞青的副官长陈诚中校满脸喜色地跑到常瑞青身边大声报告，在他身后还站着头上和胳膊上都缠了纱布的韩德勤中将，同样是喜出望外的样子。

这里是宁波城外的一个刚刚设立起来的难民营，还有一个临时建立的野战医院。这个难民营里收容的都是刚刚从镇海撤出来的难民，医院里面则挤满了面容憔悴的伤员，也都是平民打扮。这会儿所有的难民和伤员手里面都捧着一些食物、衣服和华元。这都是浙江省政府在最短的时间里筹集到的就难物资。而这个难民营的帐篷，还有野战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和使用药物则都是驻扎浙江的陆军第17军提供的。这样的就难速度倒算得上及时……估计和1926年就要开始的社会主义宪政多少有点关系，现在好好表现。将来总能多骗一点选票的！卢永祥的浙江省主席可还没当够呢！

至于常大独裁者本人，当然也在作秀。正拉着一个在日军炮击中失去唯一一个儿子的老婆婆的手，满脸都是关心的神色，还假惺惺的当着一票国内外记者的面向老婆婆保证替她养老送终……把一票见多识广的记者和常瑞青新收的那位私人秘书高小雯都感动得热泪盈眶。

听着陈诚的话。常瑞青又紧握住老婆婆的手。用生硬的浙江话大声说：“老奶奶，我们的军队在长江口狠狠地教训了一番日本侵略者！打沉了他们十五条兵舰！大获全胜啊！”

老婆婆眨眨眼睛，满脸惊讶的表情。“打败洋鬼子啦？咱们的军队打败洋鬼子替我儿子报仇了吗？”

“是啊！报仇啦！”

“呜呜呜……我的儿哟，常委员长已经帮你把仇报了，还给了我养老的钱，你可以瞑目啦，呜呜呜……”

这时底下的难民都已经知道了长江口大捷的消息，欢呼声掌声响成一片。还有人喊出了“常委员长万岁”的口号。看到场面热烈起来，常瑞青好像也来了劲头。松开老婆婆干枯的双手，站到了一把椅子上面朝众人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镇海的民众们，我知道你们在18日夜19日上午遭遇到了残暴的日本帝国主义的袭击！这是对整个中华民国和中华民族的犯罪！是不可原谅的暴行！但是，我们国民政府没有在国际上向日本人提出什么抗议！因为我们是世界强国！强国不需要抗议，只有弱国才没完没了的抗议……强国是用枪炮讨还公道！现在他们杀害了我们上万同胞，我们就要用国防军的枪炮去消灭十倍百倍于这个数字的日本人！只有这样，日本，还有整个世界才会知道，我们中国已经是世界强国了！无论谁敢于挑战我们，都将付出最最沉重的代价！19日的镇海大捷，今天的长江口大捷，还有国防军在远东、在朝鲜取得的一连串的胜利只是开始！日本还将付出更加更加沉重的代价！如果他们在9月1日之前还不认输的话！等待他们的将是最恐怖的毁灭！”

底下的人们大多都是在镇海炮击中失去家园或是家人的难民，对日本自然是满腔仇恨，也不会去考虑这场战争的性质到底是什么？只是一味地欢呼。常瑞青现在又是一个被渐渐神话了的英雄人物，现在又领导着国家打败了日本这个自甲午战争后一直骑在中国脖子上的恶邻，更是几乎快成了全民的偶像了。有些年轻的学生，现在只记得高呼着他的名字，连他的演讲内容都没有听清楚。几个上了点年纪，有些阅历的记者看着眼前的一幕，则有些神色复杂。这个常瑞青的声望和权势真的是越来越大了，等到这场战争胜利后，中国大概就有了一个真正的神了吧？只是三年后开始的民主宪政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常瑞青换了一口气，脸上还是义愤填膺的样子。“在这里，我还要代表国民政府，代表国防军宣布！如果日本想求和结束战争，他们就必须交出屠杀镇海平民的凶手裕仁皇太子！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作为世界强国的政府和军队，我们绝对不能容许双手沾满中国民众鲜血的暴徒逍遥法外，绝不！”说到这里，他用力舞动了一下右臂，底下顿时发出了更加高涨的欢呼声音。记者的镁光灯也闪了起来，今天常瑞青在这里发表的演说，很快就会被刊登在中国，乃至世界上的主要报纸上面，其中也包括日本的报纸！

当然，登载在日本报纸上的常瑞青讲话的内容是经过一定删减修改的。比如任何有关中国获胜的内容统统被隐去了，还特别强调了常瑞青要求加害裕仁皇太子的内容，还有那个什么9月1日的最后“屈服日期”也突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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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不屈的裕仁

1923年7月22日。东京，赤坂离宫。

在摄政皇太子裕仁亲王的书房之内，两个戎装笔挺的日本军人默默对视。其中一个正是生命和皇位继承权都受到常瑞青威胁的裕仁，他正拿着一份电报抄件，翻来覆去地仔细看着，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日本陆军参谋本部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坐在他的对面，铁青着脸在那里磨牙，估计是想跑去中国咬常瑞青一口吧？

屋子里面一片死寂，只听见闲院宫载仁磨牙的吱吱声音…

到了最后，就听见啪的一声，裕仁的巴掌重重拍在了书桌上面。一脸愤恨地道：“英国和美国准备联合调停……他们认为常瑞青提出的和平条件是可以接受的，包括要我下台的条件，都可以接受……日本帝国的皇位继承问题居然要听支那和英美的，帝国的颜面何存啊……”

“……可是我下台就真的能体面结束战争吗？陆军的精华已经失去，苏联又不允许第一军借道返回伯力……现在连海军都要辜负天皇陛下的期望了，竟然在两日之内丢掉两艘战列巡洋舰，一艘一等海防舰，十四艘运输舰……大日本帝国这是怎么啦！难道明治大帝遗留下来的伟业真的要葬送在我手中吗？我难道是尼古拉二世那样的昏君吗？”

听着裕仁的话，闲院宫载仁亲王的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下来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大日本帝国的江山传到（大正天皇已经无法理政。裕仁实际上已经是天皇了）裕仁手里就开始江河日下了呢？现在也不知道是谁，居然在东京街头贴“反天皇标语”，恶毒攻击摄政皇太子裕仁是断送大日本帝国霸业的昏君。还说这场中日战争纯属是裕仁的瞎指挥才一败涂地的！…

裕仁怎么会是昏君呢？而且那几场失利的战役和裕仁的关系也不大，就算用金刚号刺杀常瑞青的事件，也不能算错误，如果刺杀成功，现在中国肯定已经大乱，满洲多半也得到手了。现在说裕仁是昏君，完全是成王败寇嘛！

更可恶的是那个常瑞青居然假惺惺地表示对远东、朝鲜没有野心。这样就让英美误以为还可以恢复东亚地区的平衡。因此英美现在不仅不出手打压中国扶植日本。而且还反过来向日本施加压力，逼迫裕仁皇太子放弃皇位继承权……

载仁亲王长长叹口气，皱着眉毛对裕仁说：“请您千万振作。现在帝国远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帝国的战争潜力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反而是支那的力量已经到了极限。只要日本实行全民总动员，将全国的人力、物力。还有工业实力全部转化为战争能力。打败支那，收复失地，甚至是夺取满洲都是可能实现的！”

载仁的话音里面带了哭音，这些言不由衷的话在裕仁听来，倒也有点肺腑之言的意思。

裕仁缓缓地抬起头来，双目当中，已经多了几分神采，似乎又看到了胜利的希望。“全民总动员……现在日本还有多少人力物力可以动员？库存的武器装备还能武装多少军队？还有多少商业船舶可以动员？海军储备的燃料还能维持多长时间？万一英美制裁我们。国内库存的原材料还能维持多长时间的工业生产？载仁卿，这些问题你都清楚吗？”

载仁心里头叫苦。他又不是内阁总理大臣，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事情？可也不能说不知道，这样太打击裕仁了，只好捡他知道的说：“殿下，现在本土的人口尚有五千余万，如果实行总动员，最多可以组织起600万大军！”

“600万？”裕仁眼睛一亮，看着载仁说：“真的能武装起600万军队吗？”

载仁摇摇头说：“武装600万军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现在陆军库存的武器装备远远不够，需要将国民生产转入战时才可能实现。不过武装一百万到一百五十万人的库存武器装备还是有的。”

“原来还有那么多武器……”裕仁顿了一下，又问：“这些武器都是非常陈旧的吧？”

载仁斟酌着说：“也不算特别旧，大部分都是日俄战争遗留下来的，小部分是这些年储备的。”

日俄战争遗留下来的武器的看是什么，步枪和机关枪当然不算陈旧，可大炮就已经落后不堪用了。

不过裕仁也没有深究，而是将话题转到了海军。“海军呢？支那人的飞机好像很厉害，海军有办法应付吗？上海作战还能够维持吗？”

“有办法，海军已经找到对付支那空袭的办法了！”闲院宫载仁亲王说。“实际上长江口的作战并没有一败涂地，至少登陆部队还坚持在海滩上。”

……

土黄色的东中国海上，一万四千多吨的日本战列巡洋舰筑波号犹如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腹部，右舷舯部焦黑不堪，尤其是舰桥正下方的舰体上更是破了个大洞，海水从破洞口涌入，淹没了好几个防水隔舱。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这艘战列巡洋舰已经有些向右倾斜，明显是右舷大量进水造成的，不过再细看一会儿又能发现舰体的平衡正在慢慢恢复，这说明舰体的左舷部位正在注水。

联合舰队司令官竹下勇中将就站在筑波号受创部位上方的甲板上，手扶着栏杆脸色阴沉地问筑波号舰长永野修身道：“永野君，筑波号还有修复的价值吗？”

“我想没有了。”

永野修身微微摇头，苦笑道：“舰体舯部被鱼雷炸开了两个大口子，一个有三米宽，一个有一米半左右，而且一锅炉房也已经进水致使筑波号丧失了30％的动力，如果要修复至少需要6个月。花费几百万日元……到时候战争恐怕已经结束了，筑波号也该根据《上海条约》的规定拆毁了。”

“吆西。”听到永野的回答，竹下勇的脸上居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既然没有修复的价值。那么筑波号也不用开回日本了，不如就扔在长江口吧。”

“中将阁下的意思是要放弃筑波号？”永野修身一怔，心说司令官是要把筑波号凿沉吗？虽然这艘旧船没有太大的价值，但是被拆毁在船台上和沉没在战场上的意义还是不一样的！至少对他这位舰长阁下未来的前途来说，可是天差地别的。

“不能算是放弃，应该是废物利用吧。是山本大佐的主意，将筑波号搁浅到长江口的横沙岛滩头上充当固定炮台。筑波号的大炮都还好使吧？”

“固定炮台？那么说上海作战还要继续下去？”

“继续。当然要继续了。”竹下勇苦笑一声：“这是宫中的意思，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咬着牙打到底了！”

“打到底就能胜利吗？”永野修身脱口而问。显然在21日长江口的海口大战后。这位历史上曾经当过海军大臣的日本军国主义分子已经对战争的前途产生怀疑了。

“能胜利！一定能胜利！”竹下勇咬咬牙齿，很肯定地道：“舰队司令部开会总结了21日的长江口战役，司令部认为支那的飞机和潜艇并不是不可战胜的……他们的飞机航程太短，只能在天气条件良好的白天使用。而且只有鱼雷攻击机有足够强大的火力可以威胁到主力舰。我们只需要在白天避入深海。夜间返回长江口就不用害怕支那飞机了。至于他们的潜艇，数量太少，火力也不足，联合舰队决定调动更多的驱逐舰前来长江口，这样就不用太担心潜艇了。”

他顿了下，用手拍拍筑波号的栏杆，笑道：“至于白天的火力支援任务，就让这艘筑波号去完成吧！永野君。给你半天时间补充弹药抢修军舰，等天一黑就去横沙岛滩头搁浅。这次任务应该是没有什么风险的。因为支那军没有能够击穿筑波号装甲的火炮，实际上他们连不到一万吨的磐手号的装甲也对付不了！”

……

竹下勇最后对永野修身说的话没错，全亚洲最强大的中国国防军，现在居然真的拿一艘1900年竣工的装甲巡洋舰都对付不了！在日本联合舰队主力退到远海以后，京沪杭守备总司令部就觉得上海战役已经大胜在即了！只要把崇明东滩和横沙岛上的日军赶下海就万事大吉了。这个光荣的收尾任务就交给了国防军陆军第20军去完成，想来用一个军去收拾几个已经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日本联队总是小菜一碟吧？

可谁也没想到，国防军第20军组织的几波攻势竟然都已失败告终！横沙和崇明东滩的苦战打到7月22日下午仍然没有多少进展，而造成国防军进攻受挫的最大原因，就是这艘搁浅在崇明东滩浅滩上的磐手号一等海防舰！

让磐手号搁浅大概是日本联合舰队司令官竹下勇在21日的长江口海战中所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了。这艘排水量不到一万吨的老爷船如果漂在水面上的话，根本就是个不堪一击的活靶子。华军的潜艇和鱼雷攻击机轻轻松松就能将其击沉，但当它搁浅在海滩上的时候，常瑞青的将军们郁闷地发现，他们竟然拿这艘老掉牙的装甲舰没有一点办法。

首先，他们不可能用鱼雷去击沉一艘已经搁浅的船，鱼雷这玩意儿又不是会飞的导弹，必须要一定的水深才能使用。其次，用飞机扔炸弹好像也不大管用，Ju.23轰炸机的投弹精确度实在是个悲剧，就算扔下成百吨的炸弹也未必有一枚准确命中目标的，至于福克D.18俯冲投弹的准头倒还过得去，可是50公斤的炸弹对一艘装甲舰而言，威力实在是小了一点。最后，国防军的180门220mm重型榴弹炮也打不着崇明东滩，这种火炮的机动性太差，压根就上不了崇明岛。

而这艘让中国国防军一时束手无策的磐手号一等海防舰的火力相对陆军来说又是异常的强大。全舰共拥有四门203mm主炮，14门152mm速射炮。12门76mm速射炮和8门47mm机关炮。这么一个钢铁炮台一样的东西，现在就靠在崇明东滩南岸的沙滩上，一侧对着崇明岛。一侧朝着横沙岛，左右两舷的副炮和四门203主炮的火力都可达到最大的发挥。也就成了横沙、崇明两岛上日军的火力支柱了。

战线就围绕着磐手号展开，双方的炮火打得是接地连天。日军虽然没有什么陆上火力，而且弹药有限，可是磐手号的舰炮支援却是非常有力。日军是拼死要保住这两块花了极大代价才抢下来的滩头阵地，好为他们主力的卷土重来保留下两个桥头堡。而中国的京沪杭守备司令部就是抱着一个宗旨，早点把这些堵在上海大门口的日军赶跑。

在前线指挥中**队进攻的是第20军军长刘峙中将。无论这位在历史上的抗战和解放战争中的表现如何糟糕。但在这个时空的二十年代。他在国防军中的表现还算是非常称职的。接到任务之后，他就把军部从吴淞口迁到了靠近崇明东滩的陈家镇。还亲自带着军部参谋下到第一线，趴在一片树林子里面抵近观察日军战线。

发现日军的滩头阵地乱得一塌糊涂。在两片面积不算太大的烂泥滩上散乱的堆放着大量的物资，有些用木箱装着，有些用蒲包包裹，还有一些是用木桶装着。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在更远一点的水面上还漂浮着许多杂七杂八的物资。大概是从那十几条被打沉的运输船上遗落的，有几十艘小舢板正努力地打捞。已经登陆的日本兵大约在万人上下，其中大部分在崇明东滩，小部分在横沙，正在泥滩上面挖掘工事，似乎准备在这里长期坚持了。国防军的远程炮火不断地在滩头和搁浅的日本军舰周围落下，不溅起的泥水柱都不太大，看来是烂泥滩吸收了相当的爆炸威力。还有一些炮弹命中了那艘日本军舰，但是爆炸的火团过后。只是在军舰的钢甲上面留下一片片焦黑而已。

“军座，就是这艘军舰！”一个头上抱着纱布的第59师的团长指着那磐手号咬牙切齿地对告诉刘峙道：“弟兄们冲了三次都被它用大炮赶下来了，实在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你还让人冲？”刘峙瞪了他一眼。然后又扭头问身边一个穿着蓝色海军军服的上尉。“李参谋，海军有什么办法吗？”

那位姓李的海军上尉一直皱着眉头，好像已经苦苦思索了一会儿。“强攻肯定不行，那可是一艘出云级装甲巡洋舰，舷侧装甲最厚处有175mm，步兵是无论如何没办法对付的……起码要用7英寸重型加农炮在较近的距离直射。不过……”他的眉毛拧得更紧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过什么？”刘峙追问道。

“刘军长，看日本人的架势好像还不肯死心，卑职担心日本看到用军舰搁浅充当固定炮台的战术有效，还会继续使用别的老旧军舰来执行这个战术，他们可有不少过时的战列舰和装甲舰啊！”

就在刘峙偷偷摸摸靠近日军战线侦察的时候。日本第三军司令官，被人称为“喊救命的铃木”的铃木莊六中将已经在磐手号上重建了自己的军司令部。其实也就是将近卫师团的师团部当成了军司令部使用，原来近卫师团的参谋长莲沼藩大佐则临时兼任起了军参谋长的工作。

新的第三军司令部的作战室就摆在磐手号的军官休息室里，“喊救命的铃木”无精打采地坐在地图台前面，定定地看着地图上面标注的密密麻麻的华军部队符号，口中还低声嘀咕着什么，仔细听听好像是“打不过”“不行啊”“怎么办”之类的丧气话。看来21号失去军司令部的经历对这位中将阁下的打击实在太大了。不过这个作战室里面的其他军官好像也没有多大劲头，他们不比底下的士兵，这些人都是消息灵通人士，早就知道了日军在远东、朝鲜面临的灾难！再加上这两天海军所遭遇到的挫折，看来这场战争真的是打不下去了，或许撤退的命令很快就会下来吧？上海的铜墙铁壁明摆着不好打，与其在这里浪费宝贵的兵力，还是将部队调去朝鲜救急吧。

就在这时，磐手号的舰长八角三郎大佐忽然推门走了进来，朝着铃木莊六行了个军礼，就道：“中将阁下，长门号刚刚发来电报，竹下司令官已经决定在今天晚上再发动一场登陆，同时还准备让筑波号战列巡洋舰在横沙岛附近搁浅充当固定炮台。”

听到这个消息，铃木莊六好像愣了一下，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啊，那么说海军还不肯放弃，是吗？好吧，那陆军就舍命陪君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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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倭寇的持久战

东京，赤坂离宫。

这座属于日本皇太子裕仁的宫殿，现在已经取代了霞关的内阁总理大臣官舍，成了日本帝国战时大本营开会的场所了。

也不知道今天会议的内容是什么，满座的日本文武全都肃然不动，看着每人手中的一份文件发呆。而裕仁皇太子就背对着他们，盯着挂在墙上的巨幅地图，一动不动。

这是一幅包括了日属远东、中国满洲和日属朝鲜的军用地图，占了足有半堵墙壁的面积。地图上面日军的形势当然是糟糕到了极点了。…

在日属远东的滨海道地区，日军远东军主力被分隔在南北两端，南端的盐浦（海参崴）有两个师团，还算是兵强马壮，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不过在北端伯力的几个师团的情况可就非常不容乐观了，虽然番号上面，还有第一师团、第二师团、第三师团、第十六师团和第十八师团、第十九师团、第二十师团等七个师团。不过第十九师团和第二十师团的总兵力已经不足千人，根本没有再战的余力了。而第一、第二、第三和第十六师团也都在虎头新安土一战中损失惨重，后来又在向伯力撤退的过程中遭遇华军猛追，丢失了全部重武器和辎重，这四个师团的总兵力加一块也不到三万人了，而且这个数字还包括了大量的伤员和临时征募入伍的新兵！所以伯力周围唯一能战的，也只剩下原先留守伯力的第十八师团了。靠这一个师团当然是抵挡不住已经逼近到伯力附近的二三十万华军主力的。本来日军大本营指望借道苏联执行奇袭任务的第一军可以及时回援。但现在苏联却拒绝再次借道，这四个师团只能沿着黑龙江步行进军，肯定是无法及时赶回伯力了。这样一来。兵力空虚的伯力已经没有防守的可能，只能让伯力的守军向阿穆尔河下游撤退了，搞不好要一直后退到桦太岛。幸好中国人在鞑靼海峡上没有舰队，要不然让他们攻入桦太岛，占领上面的油田和煤矿，日本可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打下去了。…

而朝鲜半岛的情况比日属远东州也好不了多少。原本日军朝鲜军有七个师团，在开战后有三个师团调去了远东。后来又有两个师团在鸭绿江北面遭到华军歼灭。大获全胜后的华军又趁机攻入兵力空虚的朝鲜半岛，又在新义州扶植起了一个大韩民国临时政府，打出了朝鲜独立的旗号。结果惹得朝鲜各地纷纷爆发反日起义。只剩下两个师团的朝鲜军当然没有办法抵挡，只得一路且战且退向朝鲜南方撤退。不到十天时间，就丢失平壤以北的大片土地，现在朝鲜军的司令官白川义则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求援的电报向雪片一样飞到东京的大本营。可是大本营又能怎么办呢？日本陆军的二十个常备师团。包括给皇宫看大门的近卫师团都已经派到前线去了！新动员的五个师团还都在训练和补充装备，一时还没有办法形成战斗力，就算勉强派上前线，肯定也起不到扭转乾坤的作用。

更让这群日本文武感到郁闷的是他们的海军竟然也遭遇了惨败，短短两三天时间就丢掉了两艘战列巡洋舰、一艘装甲巡洋舰和十几艘运输舰！连带着去攻打上海的第三军也跟着一块儿倒霉，光淹死的陆军官兵就有好几千，据说第三军司令官铃木莊六也掉到水里面大喊救命……

这下可真是有点兵败如山倒的意思了，连英国友邦都已经看不下去了。公开跳出来调停战事！他们驻日本的大使在同日本外务大臣北一辉见面的时候，干脆公开表示：现在已经是日本帝国认输的时候了……相对于目前的战局。中国提出的停战条件相当优惠，日本如再不接受，英国政府将不得不考虑提前中止《英日同盟》了！

可问题是中方提出的停战条件对眼下日本的实际统治者裕仁皇太子可不太优惠啊！而且中国独裁者常瑞青最近还在演说中对裕仁皇太子的生命发出了威胁……

裕仁皇太子一直背着手不说话，会议室内，气压也越来越低。首相田中义一坐在那里，眉毛也紧紧拧着，同样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看见田中缓缓站了起来，轻轻咳嗽了一声。

“与支那和谈的事情是万万不能考虑的！现在帝国正是国难当头，上下团结，奋战到底，才是唯一的出路！”

他朝着裕仁皇太子僵硬地鞠了一躬：“殿下！内阁和大本营敢请殿下同意实行全民总动员，将整个帝国的生产转入战时，并且编组更多的师团投入保卫朝鲜和远东的作战当中，同支那一决死战！”

屋子里面一片吸气的声音，谁都知道，这位首相阁下一直在战和之间犹豫。没想到在战局如此不利的情况下，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坚定的主战派！只是不知道田中转换立场的背后，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了？

裕仁皇太子慢慢的转过身来，消瘦的面容上满是苍白和疲惫，眉毛紧紧拧着。只是勉强露出一点笑容。“田中卿的建议，实是实心为国，天皇陛下一定会嘉纳的。”

外务大臣北一辉也站了起来，看了表情麻木的田中和皮笑肉不笑的裕仁一眼，试探着说：“殿下，首相阁下，外务部是不是可以……可以通过英国同支那方面……接触一下？或许……”

“不许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田中义一断然打断。田中的表情依旧麻木，冷冷地说：“支那提出的和谈不过是个圈套，帝国不必理睬。”

“可是英国……”

“英国的态度无需考虑，现在外务省的主要工作是拉拢苏联参战。不惜一切代价！”

北一辉愣了愣，说道：“苏联恐怕是不会愿意参战的……”

“那也要全力争取！”田中义一说。“我就不相信苏联真的愿意看到帝国被支那赶出大陆！他们不参战只是在等待时机，等待帝国和支那两败俱伤的时机。只要帝国能够真正奋起。苏联早晚会加入进来的。”

北一辉嗨了一声，向田中和裕仁鞠躬行礼，然后就坐了下去，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田中的决定并不是随随便便做出的，而是在21日海军兵败的消息传来以后一个人静静思考了一天一夜后的决断。

裕仁皇太子静静地看着田中，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田中卿。这次的战事，真的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殿下，有挽回的余地。”

“如何挽回？”

“持久战！”田中义一咬了咬牙。一字一顿地道：“用大和男儿的热血，用六千万国民的坚韧意志，拖垮支那的国力，耗尽他们的战斗意志。迫使他们撤出远东、朝鲜！”

裕仁的脸上浮现出迟疑的神情。日本的领导层素来都有这么一个概念：日本资源贫瘠。土地狭窄，根本没有持久作战的能力，所以应该追求速胜和速决，一定要在战争初期就投入最大的力量，给予对手致命一击！持久作战的问题，则是必须要设法避免的。

想到这里，裕仁皱眉道：“支那是大国，恐怕比帝国更能应付持久战吧？”

田中义一哈的笑了一声。满脸嘲讽的意味。“支那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当然是不假。但是他们的工业基础薄弱，特别是重工业才刚刚起步，根本不能同帝国相比……如果让支那顺利完成两到三个五年计划，那帝国当然不能和他们持久。可是现在，帝国有什么好怕的？帝国已经输掉了远东滨海，朝鲜也将不保……接下去帝国还能失去什么？桦太岛？台湾？琉球？呵呵，支那有海军吗？既然现在速胜已经没有指望了，那就拖下去吧，要不然还能怎么办？难道认输吗？陆军继续在远东、朝鲜坚持抵抗，不要想什么力挽狂澜，皇军没有这样的实力，但是我们可以在那里坚持下去，哪怕只剩下几个沿海要塞也能坚持！至于海军则应该不断袭扰支那沿海地区。不知道殿下有没有听说过‘倭寇’一词？”

裕仁点了点头。“那是支那人用来侮辱皇国的名词。”

田中笑了笑，说：“同时也说明几百年前的支那人对当时那些浪人海贼的战法无可奈何……殿下，要知道当时的大明帝国可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帝国！”

裕仁脸上终于浮现出久违的笑容。“好啊！田中卿果然是足智多谋，就依田中卿所言，大日本帝国要用持久战拖垮支那！”

……

在上海杨树浦的京沪杭守备总司令部的作战室里面，轻松愉快的气氛已经没了踪影。21日在长江口外遭遇重创的日本海陆军居然没有知难而退，而是赖在上海的大门口不肯滚蛋。国防军陆军第20军对崇明东滩的进攻因为一艘搁浅的日本出云级装甲巡洋舰而遇阻，伤亡了好几百人，也没有把死赖在崇明东滩的日本人撵走。到了22日夜，更让人吃惊的消息又从20军军部传来，又有一艘更大的日舰在横沙岛附近水域搁浅了！

据估计，这艘日舰很有可能是日前在镇海外海受创的鞍马级战列巡洋舰。按照国防军海军所掌握的资料，这个级别的战列巡洋舰拥有4门305mm口径主炮，8门203mm副炮和12门120mm副炮，还有4门76mm高炮，还拥有厚达178mm的侧舷装甲，76mm的甲板装甲和178mm的炮塔装甲。这么一个钢铁炮台一样的怪物，现在就蹲在长江口的烂泥滩上，和另一个稍小一些的钢铁怪物一起，成了日军继续上海作战的最大利器了！要是不想办法把这两艘兵舰给炸毁了，这次的上海战役真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去了？可问题是，现在的中国国防军能用什么东西来对付它们呢？

各种各样的建议都被提出来了。有人建议立即从法国、意大利采购或租用一艘战列舰，用战列舰的巨炮将这两艘搁浅的日本军舰轰成碎片！可是长江口外海上的日本联合舰队主力是纸糊的吗？

也有人提出尽快进口大口径火炮。至少要356mm口径的巨炮，再将这种大炮安放到上海吴淞口和高桥的要塞上面。呃，且不说掌握着制海权的日本人会不会允许这种大炮进入中国。就算能够运进来，再弄到上海安放到位，没五六个月怕是想都别想！难道上海战役要打上那么久吗？现在军事委员会可计划着9月份结束战争来着。

更有人把心一横，提出了用人命消耗日舰弹药，等把它们的弹药耗尽再夺取两舰的计划！这个办法看上去倒是蛮可行的，反正现在中国的人命也不是太值钱，只是被刚刚从镇海返回的常瑞青给坚决否决了。

“既然小日本想继续留在长江口的烂泥滩上面挨炮炸。那咱们就成全他们好了，不用急着哄他们走。”整个司令部里面就只有常瑞青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卢逸轩有些沉重地开口了，他的嗓音有些低沉。“委员长。这两天日军大舰队白天就躲入远海，晚上再靠近长江口掩护部队登陆……22日、23日两天至少有超过5000日军上了横沙、崇明两岛。现在他们的滩头阵地已经比21日的时候扩大了不少，我担心他们还没有放弃炮击上海的打算。”

“就靠他们在晚上偷偷摸摸进行海滩补给？”常瑞青嗤地一笑，“咱们在崇明、长兴两岛上部署有一个军的兵力。还有那么多重型火炮做支撑。日本人就是投入数万大军也打不动。靠两个烂泥滩可补给不了。”

卢逸轩摇摇头说：“如果他们豁出去将一艘扶桑级的战列舰搁浅在横沙岛西南的海滩上，甚至是川沙的海滩上呢？”

“扶桑级？可能吗？”常瑞青思索了一下。“小日本恐怕没有那么大方吧？”

“难说。”卢逸轩说。“现在他们也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听着卢逸轩凝重到极点的语气，常瑞青也感到了事情有些严重了。现在日本鬼子想要在远东、朝鲜扭转颓势是完全不可能了。唯一的办法也就是孤注一掷进攻上海了，既然如此，一艘扶桑级战列舰就没有什么舍不得的。再说了，搁浅又不是沉没，完事儿以后还是可以把它从烂泥滩上拖出来的。

常瑞青背着手在作战室里面绕起了圈子。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一下站定。回过头来问作战室里面的海军代表陈策道：“筹硕，不能让日本的战列舰、战列巡洋舰都集中在长江口，一定要让它们动起来，要不然它们早晚会想开的。”

陈策怔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常瑞青。“委座的意思是……”

“海天号在哪里？”

“海天号吗？”陈策说。“它在南洋一带破交，以法属印度支那和海南岛为补给基地。不过现在日本同南洋的贸易往来几乎停滞了，他们只是集中全力确保同美洲的贸易，现在日本的钢铁和有色金属都是从美洲进口的。”他顿了下，又说：“委员长，您是不是想让海天号去破坏日本的太平洋贸易航线？”

“不，让海天号去日本海！”常瑞青冷冷地道。

“日本海！”陈策和卢逸轩同时惊呼起来。陈策说：“委员长，日本海可是日本的地盘，海天号要是进去了，恐怕就再也出不来了。”

“一艘重巡洋舰而已！”常瑞青轻轻哼了一声。“只要能打赢这一仗，这点损失我们还是可以承担的。”

陈策愣了又愣。“让海天号进日本海和打赢这场战争有什么关系？”

常瑞青走到一幅东亚地图前面，伸手在地图上的库页岛的位置敲了敲，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涅韦尔斯克伊海峡的宽度只有7.3公里！而库页岛上的油田供应着日本90％以上的石油，如果库页岛被我们占领，日本联合舰队很快就要因为没有油趴窝了！所以日本人一旦发现海天号重巡洋舰突入日本海，他们一定会联想到我要进攻库页岛。那他们就有可能动用几艘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去日本海和鞑靼海峡。另外，我们还可以让海天号在路过日本的时候轰击一下日本的沿海城市，这样没准又能吸引两艘日本主力舰回援本土。筹硕，你看这样可不可行？”

陈策和卢逸轩互相看了一眼，都同时点点头。卢逸轩说：“这个法子倒是可行的，不过海天号重巡洋舰恐怕很难逃脱日舰队的追捕，万一海天号被击沉，我们也就失去牵制日本海上力量的筹码了。”

常瑞青笑了笑说：“就这么办吧，我估计到不了海天号被日本人捉到，这场战争就能有个了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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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海军的游击战

7月23日，南中国海。

明月星辰映在黑色幕布一样的海面上，万吨级的海天号重巡洋舰撞破波浪，在大洋中起起伏伏，却没有一丝灯光透出。

军官休息室的门窗都挂上了用来遮蔽灯光的厚厚的布帘。陈绍宽抱着胳膊站在一边，眼看着几个海军的校级军官指着海图讨论计算，双眉也越皱越紧。

接到海军军令部的密令的时候，海天号重巡洋舰正在法属印度支那的军港金兰湾补充燃料物资。这段时间，稍大一些的日本海军舰艇已经离开了台湾以西的海域，只剩下一些潜艇和炮舰在南海执行破交任务。海天号连夜离开金兰湾就是为了躲避日本潜艇，虽然在停靠意大利期间海天号已经装上了最先进的声纳系统，但是反潜毕竟不是一艘万吨级重巡洋舰的工作…

不过真正让陈绍宽愁眉不解的并不是在南中国海活动的日本潜水艇，海天号的航速足以保证甩开所有的潜艇。让他发愁的是海军军令部下达的“骚扰日本本土沿海城市，并且突入日本海”的命令。

这样的任务简直就是在摸老虎屁股。骚扰一下日本沿海倒还好说，大不了打了就跑，躲到太平洋远海里面。现在日本联合舰队主力正在长江口一带，留守日本本土的兵舰大多是些老掉牙的日俄战争时期的产物，肯定留不住海天号。可是突然日本海就有点找死的意思了…

整个日本海就只有四个入口，对马海峡、轻津海峡、宗谷海峡和鞑靼海峡。如果来个出其不意。从对马海峡突入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进去容易，想要出来就难上加难了。日本联合舰队只要在对马、宗谷两个海峡各部署一支包括一艘装甲巡洋舰在内的小舰队，用陆上炮台封锁轻津海峡。再动用一支拥有战列巡洋舰的舰队进入日本海由南向北一点一点搜索，就可以将海天号逼入鞑靼海峡，如果日本再封锁涅韦尔斯克伊海峡的话，海天号可就必死无疑了！

但是海军军令部的命令上说得很清楚：“……目前日本联合舰队主力齐聚长江口，又用装甲巡洋舰和战列巡洋舰搁浅于横沙、崇明滩头充当固定炮台，对长江口海防够成极大压力。因此海天号必须以最大决心突入日本海，炮击日本沿岸。威胁库页岛，以求吸引日主力舰艇回援。待完成吸引敌舰任务之后，如有必要。可放弃海天号重巡洋舰，全体人员撤退至远东滨海我军控制区……”

海军军令部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想来长江口作战的形势依旧十分的严峻呀。作为一名在日本海军阴影下成长起来的海军将领，陈绍宽是深知日本海军的雄厚实力绝不是两艘潜艇和两百多架飞机能够对付的。说实在的。如果军令部的军情通报属实。中国海军倒是找到了超越世界海军强国的捷径。但是真正实现超越最少也要在十年之后，而不是在这场战争当中。

“报告，收到海军军令部的电报，两个小时前，日军舰队炮击了浙江嵊泗列岛，现在同嵊泗列岛的联络已经中断，估计日军已经在嵊泗列岛登陆了。”

海天号通讯官的声音，陡然让军官休息室内的空气紧张了起来。陈绍宽连忙走到海图前，望着上面的嵊泗列岛低声自语道：“日本人占领一个小渔村干什么？”

“或许是当锚地吧？”海天号的大副提醒说。“这里距离长江口只有几十海里。看来日军是准备在东海和咱们打持久战了。另外日军在嵊泗列岛的作战很可能是他们进犯我东南沿海岛屿，袭扰沿海城镇的开始。”

“沿海岛屿？沿海城镇？”

听到大副提出这种可能性，陈绍宽的轻轻摇头。“不大可能吧，沿海的大城市大多远离海滩，只有厦门、青岛、旅顺大连建在海边上，不过那些城市周围都有海防要塞，还驻有重兵。”

“甫公，日军的目标可能不是大城市，而是小城镇！”大副皱着眉毛说。

“小城镇？”陈绍宽的瞳孔猛然一缩，随即又摇了摇头。“小城镇的守备固然空虚，可是也没有多少军事上的价值啊？日本人这么干的目的又是什么？”

大副哼笑了一声，“总比什么都不干来得强一点吧？现在日军在远东、朝鲜算是彻底没戏了，十几个常备师团都被打垮了，就算他们再派出新建的师团也不可能挽回局面。而对长江口的进攻也不成功，除非他们舍得用更多的主力舰搁浅当固定炮台使用，就算是这样，他们也不是稳赢，毕竟长江口的航道已经被水雷和沉船封堵，他们想打进去还得先占领崇明、长兴两岛，然后再慢慢清理航道。这个过程就是拿人命拼，日本海军拿得出战列舰，他们的陆军未必还有足够的人命往里填。”

“所以他们就只能用袭扰沿海的办法来迫使委员长让步妥协？”陈绍宽还是摇摇头。“毁掉几个渔村，死上几千或是几万个渔民就能吓住委员长了？”

“吓是吓不住的，但是能让咱们不得安宁，没有办法将精力和财力集中到建设上面去。这大概就是眼下日本人的战术吧？”

陈绍宽一声冷笑，脸上犹豫的表情已经消失不见，好像已经下定了什么决心，他说：“既然小日本袭扰咱们的沿海，咱们也来个以牙还牙去日本沿海杀人放火，也不让他们安宁！”说着他回头望了眼海图台边上的海军军官们。“突入日本海的路线已经确定好了吗？”

“确定好了，从对马岛以南海峡突入，然后沿日本本州海岸线北上，沿途炮击日本沿海城镇。最后再向鞑靼海峡挺进，争取抢在日军封锁涅韦尔斯克伊海峡之前突破那里，这样就能进入阿穆尔河躲避日本海军的追兵了……不过前提是陆军能够在这之前控制阿穆尔河下游。”

“很好。就这么办，躲进阿穆尔河当存在舰队也不错，这样至少能牵制一个战列巡洋舰编队吧？”陈绍宽满意的点点头。

……

长门号战列舰上，竹下勇抬头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天空，大大松了口气。看来明天的天气不会太好，联合舰队主力或许能在白天出击长江口了。

“嵊山岛和枸杞岛拿下来了吗？”

“已经得手了，这两个岛上没有华军正规军。只有为数不多的海关缉私人员驻守，根本不堪一击。”

竹下勇走到海图台前，手指在海图上滑了一下。找到了这两个位于嵊泗列岛东部的小岛，心底总算是安稳了不少。

这两个岛屿紧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类似于海湾的形状，是嵊泗列岛当中主要的避风港。而且水深条件也刚刚好。在10米左右。可以停泊大型军舰，但是又无法使用航空鱼雷，唯一要留神的就是潜水艇了。不过问题也不大，因为这个海湾北面的入口非常狭窄，可以用防潜网封住，只需要在南面加紧巡逻就没有问题了。

占据了这两个岛屿后，联合舰队主力在中国东南沿海就算有了个立足之地，以后每个天气良好的白天。舰队主力就在这里躲避，其他时间则出击到长江口作战。与此同时。再派出巡洋舰和驱逐舰运送海军陆战队去袭扰中国东南沿海，和华军打游击！

想到这里，竹下勇苦笑着叹了口气。堂堂的日本联合舰队居然沦落到打游击的地步了。早知道是这样，这两年就该把军费花在发展陆军上面了。

抬起头，远处海平面外就是日本联合舰队暂时的栖身之所嵊山岛和枸杞岛了。在没有最后进入“安乐窝”之前，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这两天，华军潜艇又袭击了联合舰队一回，打沉了两艘运煤船！

“司令官阁下，伊2号潜艇电报，发现支那海天号重巡洋舰离开法属印度支那的金兰湾，正在向菲律宾群岛驶去。”

竹下勇接过电报，脸上浮现出疑惑的表情。“菲律宾？海天号是想穿过菲律宾群岛去太平洋吗？”

“应该是太平洋，估计海天号重巡洋舰是去南太平洋或中太平洋破交的。”联合舰队参谋长山本英辅从竹下勇手中拿过电报看了一眼，分析道。“要不要派战列巡洋舰去拦截它？一艘重巡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给运输船团护航的驱逐舰和老式巡洋舰都不是它的对手。如果海天号和另外几艘海字头的支那巡洋舰回合，帝国对外的贸易航线恐怕要被切断了。”

竹下勇皱眉说。“嗯，让雾岛号和榛名号各带上三艘驱逐舰，组成第一南遣舰队和第二南遣舰队去搜索海天号。还有，给军令部发电，请求他们重新安排运输船团，出动老式的战列舰和装甲舰参加护航。”他顿了顿，又命令道：“再让浅间号带上两艘驱逐舰和一个大队的海军陆战队出击岱山岛，如果岛上有支那守军的炮火，那海军陆战队就不上岸，没有的话，就上去来个杀光、烧光、抢光！”

……

“岱山岛正在遭遇日舰炮击！”

穿着睡衣的常瑞青光着脚在小会客厅里走来走去，最后在一幅临时挂出来的中国东南沿海地图前面一下站定。“昨天晚上是嵊泗列岛，今天凌晨又是岱山岛……小日本想干什么？有多少日舰？有没有发现登陆船团？海航和空军的飞机有没有起飞？”

听到常瑞青一连串的问题，陈诚皱着眉毛回答说：“日舰一共是三艘，一艘装甲巡洋舰，两艘可能是驱逐舰，没有发现登陆船团。今天岱山、定海、镇海一带的天气很糟糕，飞机没有办法出击，不过咱们部署在岱山岛上陆军第19军第57师的炮兵阵地已经开炮还击了。”

“105榴弹炮管什么用？”常瑞青摆摆手，叹了口气。“咱们的海军水面舰艇还是太弱了，飞机主宰海洋的时代毕竟没有到来。唉，万里海疆还是有海无防啊！日本人的这一手正好打在咱们的软肋上了，幸好只剩下一个多月了……”

陈诚脸上滑过狐疑的表情。剩下一个多月？那就是九月份吧？九月份会发生什么事情？总不成是美国和英国会在九月对日本开战？好像没有听说这样事情呀。

“看来只能组织疏散东南沿海的居民了。”常瑞青没有注意到陈诚奇怪的表情。而是自顾自地吩咐道：“辞修，你去给浙江省主席卢子嘉和江苏省主席王复生挂个电话，请他们到上海来一次……就先疏散这两个省的沿海居民吧。”

陈诚接了命令，向常瑞青行了军礼就转身离开，刚走到一半，就被常瑞青叫住了。“海天号到什么地方了？过了菲律宾群岛没有？”

“还没有收到消息，海天号正在实行无线电静默。”陈诚回答道。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常瑞青自言自语说了一句。挥挥手就让陈诚离开了。他的话说的没错，海天号如果遭遇了日军舰队，那就没有必要再保持无线电静默了。现在既然还在静默。那只能说明还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

7月25日，西太平洋。菲律宾群岛以东100海里，海天号重巡洋舰。

“长官，电讯室报告。监听到两个来源不明的无线电信号。已经持续发报超过30分钟了。”

通讯官的报告打破了海天号重巡洋舰舰桥内的沉默气氛。陈绍宽皱了皱眉，问：“能不能确认电波是从哪里发出的？”

“无法确定具体方位，但是可以肯定是从冲绳附近或以南海域发出，要么是岛上的日军，要么是……”

“不可能是日本陆军的。”不等通讯官说完，陈绍宽就打断了他。“连续30分钟的电报一定是非同寻常，要么是重要的作战指示，要么是在讨论军情。如果是冲绳岛上的日本守军。他们应该用海底电缆发有线电报，这样才比较保险。”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凝重起来。“日本人很有可能发现我们的行踪了，金兰湾外面或许有日本潜艇埋伏，咱们离开金兰湾的时候，天上的月亮可亮着呢！”

“可是声纳没有任何发现。”通讯官说。

陈绍宽摇摇头道：“日本潜艇很有可能浮在水面上禁止不动，这样咱们的声纳就发现不了什么了。”

“嘀铃铃……”电话铃声响了起来，通讯官拿起电话耳机。“这里是舰桥，啊，发现敌机？有几架？方位……好的，知道了。”

舰桥里面的海军军官都将目光投向了海天号的通讯官，气氛也一下紧张起来了。通讯官方向电话耳机，报告道：“长官，瞭望哨报告发现日本水上飞机一架。”

见鬼，还是被发现了！陈绍宽的心里咯噔一下，可以搭载水上飞机的日舰多半是新式的战列舰或战列巡洋舰！这样的军舰出现在太平洋上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在追捕自己的海天号重巡洋舰！而且，很可能还不止一艘。

“现在怎么办？”海天号的大副急道。

陈绍宽走到海图台前，注视了一会儿，缓缓道：“日本主力舰中航速最快的是金刚级战列巡洋舰，最高航速是27.5节，比我们的海天号还慢3.5节……如果只有一艘的话，我们倒不用害怕。”

“不可能是一艘，”大副说着就用红蓝铅笔和尺子圆规什么的在海图上画了起来。“肯定还有一艘在前面堵截。如果假定我们在离开金兰湾的时候已经被日本潜艇发现，那么两艘日本战列巡洋舰应该在40个小时之前出动，从长江口附近海域……起码有20节以上的高航速，现在他们离开长江口应该有800海里左右了，最远不会超过1000海里。”

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两条弧线出现在地图上冲绳以南，菲律宾以东的太平洋上。而海天号重巡洋舰现在的位置，就在这两条弧线之间。

“甫公，不能再向西开了，还是调头向南吧。”那大副放下手中的圆规说。“日军应该想不到我们的目标是日本海，他们可能认为我们是去南太平洋或中太平洋破交。我们如果向南开的话，它们一定会咬在海天号后面。等到天黑的时候咱们再折返向北，从两艘日本战列巡洋舰之间穿过去。”

“从两艘日本巡洋舰之间穿过去？”陈绍宽瞧了眼跟前这个二十多岁的海军中校，欣赏地点了点头。此人名叫薄复平，是黄埔海军学校一期的毕业生，由美国和英国海军教官调教出来的。这个胆量果然不是自己这一代在日本海军阴影下生活了半辈子的老海军能比的！

他点了点头说：“就这么办，先调头向南，晚上再折返向北，从它们中间穿过去吧，航线一定要仔细计算，千万注意别让日本战列巡洋舰靠近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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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卖到中国去？

一辆警报声呼啸的军车突然从街边的小巷子中驶出，把满脑子都是心事的冈村宁次吓了一跳。眼下的东京街头上面时常会有这种属于宪兵司令部管辖的经过特别改造的卡车出没。这是宪兵用来逮捕“叛逆分子”的车辆，那种刺耳的警报声据说还能用来震慑立场不坚定的国民！不过在冈村这个日本特务机关的大头目看来，这种举措根本就是在动摇东京的人心。实际上哪儿来那么多的叛逆，顶多就是几个不识时务的国民把战局不利的原因归咎于裕仁皇太子的瞎指挥罢了！实际上这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这场该死的战争根本就是由于裕仁皇太子冒险蛮干而引起的，而且是在陆军、海军完全没有做好战争准备的情况下！所以战争打成这副样子，裕仁的确应该负主要责任。至于什么立场不坚定的国民就更是在乱扣帽子了，东京的市民里面多得是消息灵通人士，前线失败的消息在东京是根本隐瞒不住的。有人在私底下传兵败的“谣言”根本不足为奇。难道靠宪兵和警察的逮捕就能让东京市民相信皇军在前线大获全胜吗？想到这里，冈村忍不住就叹了口气。…

“喂！你这个家伙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难道是对无敌的大日本皇军没有信心吗？”

东京口音的喝骂声在冈村宁次少将的耳边响起。他抬头一看，就见一个穿着警服的笨蛋正在他面前不到10米的地方，举着根警棍怒视着他。冈村今天没有穿军服。面部表情又不是那么信心十足，所以就招来了警察的喝骂。…

“哪里，哪里。鄙人是在为家里的生计担心。”冈村挤出一点笑容，朝那警察微微一躬。

冈村是东京本地人，说的当然也是东京口音，将近四十的年纪，长的又干又瘦，还戴着副黑木框圆眼镜。看上去就是一个整天为了家人的生活而操心的一家之主，在眼下的东京。满大街都是这号人。

“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等到战胜了支那就会好起来的。”那警察倒也没有再为难冈村。板着面孔说了句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就转身离开了。

而冈村也没有把这样的小人物放在心里。他的心思又回到了他正在操办的这件事情，也就是启动常瑞青身边那个潜伏着的美女杀手去夺取常大独裁者的性命了。这大概是目前唯一有可能扭转日本所面临的困境的办法了。根据日本陆军情报局搜集到的情况，那个女孩子可是常瑞青身边最得宠的姬妾，由她下手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可是她为什么没有行动呢？日本帝国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照理说她就是没有得到命令。也应该有所行动才是啊！一想到这个问题，冈村宁次的眉毛忍不住又紧紧拧了起来。

“这个女孩子毕竟不是皇军训练出来的特工啊！”冈村宁次心道。“不过就是一个出身卑微的歌舞伎的私生女，而且训练的时间也不长，才12岁就被派去支那了，或许现在已经被优渥的生活和常瑞青英俊的外表给迷惑了吧？要真是那样，最后的希望也就没有了……”

他的目的地是东京中野区的爱国妇女会的一处馆舍。馆舍的大门一年到头都紧紧闭着，好像永远也不会打开似的。冈村没有去敲门，而是拐进了馆舍边上的小巷子。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小小的铁门前停了下来。然后按响了铁门上电铃，铁门上的一扇小窗户先打了开来。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扫视了一下冈村。接着铁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走出来一个穿着和服的小老头，似乎早就知道冈村宁次的来意，恭恭敬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就在前面带路了。

铁门里面好像是一所学校，有标准的操场、教学楼和学生宿舍，不过却没有看见一个学生或是老师。冈村跟着引路的老者穿过操场，走进了教学楼，又进了一间宽敞的教室。已经早有人在那里等候。一个个子矮矮的十六七岁美少女穿着难看的日本陆军土黄色军服坐在第一排的座位上，看见冈村宁次走进来，忙其身鞠躬相迎。原来这座神秘的学校，就是专门为日本陆军培训情报人员的中野学校！而岗村宁次前来中野学校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位名叫宫川云子的美少女。当然她现在还不叫宫川云子，而是别的什么云子，也是个假名，她的真名只有陆军情报局的秘密档案里才记录着。

冈村拉了一把椅子就坐在少女的对面，而那老者已经退出了教室，临走的时候还带上了教室的大门。

“云子，我就是冈村宁次。”冈村从随身带来的公文包里面取出一沓文件，放在云子面前的课桌上面。“这是你的新身份，还有这个新身份的经历和背景，给你24个小时熟记上面的内容，然后销毁文件。”

“哈伊！”美少女双手接过文件，端端正正放在自己的面前。冈村接着说：“现在的战局如何，你应该听说了一二吧？”

“哈伊！”美少女秀眉微蹙，流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冈村带着苦笑看着眼前的小美人。“挽回败局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擒贼先擒王！”

“纳尼？”美少女一怔，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少将阁下是要云子去行刺？”

“怎么？不敢吗？”冈村反问道。

美少女眨了眨眼睛，微微摇头说：“云子的性命当然是不足道的，但是支那独裁者这样的人物，却不是云子能够接近的。虽然云子颇有一些姿色，可是……”

冈村笑了笑说：“不需要你动手，也不需要你去接近常瑞青。你的任务只是去支那见一个人，向她传达命令。”

“一个人？是谁？”

“你应该认识的。她名叫内田纯子。”

“纯子？”美少女好像吃了一惊，“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冈村冷冷一笑说：“她现在名叫孙月薰，是支那独裁者常瑞青的宠姬。还有一个身份是支那前领袖孙中山先生的私生女。而你则是她的义妹，宫川家的亲生女儿，宫川云子。”

“可是，可是我要怎么去见她呢？现在支那和帝国正在打仗啊！”惊讶的神色只是在少女脸上一闪而过，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

“你要被卖到支那去！”冈村宁次的脸上闪过了痛苦的表情。

“被，被卖到……支那去？”小美女脸上的惊讶表情是再也掩饰不住了。“现在……现在还有这样的买卖？”

冈村宁次点点头，苦笑着说：“在日本本土当然没有了。可是在远东的被占领土上，据说这样的买卖已经开始出现了……有很多人为了一点果腹的食物就把亲生女儿卖给支那人贩子，真是太悲惨了！”

“被占领土上……还有日本人存活？”少女讶异地道。“可我又该如何进入被占领土呢？”

“被占领土上当然有日本人在生活。不过活得很悲惨！”冈村宁次咬牙切齿地道。“至于进入被占领土并不困难，会有一架飞机把你送去伯力。”

“然后呢？”少女追问。

“等着……伯力很快会变成被占领土的！”

“啊！”少女瞪大了眼珠子，“战局竟然坏到这种程度了吗？”

……

日本国内在谋划新的刺常阴谋的同时，徘徊在中国东南沿海的日本海陆军。也在用他们的办法试图挽回已经注定的败局。

在1923年7月25日的长江口上空。厚厚的云层低低压着，让人仿佛觉得透不过气来，可是日本联合舰队的全体官兵看到这种天气却都露出了久违的笑脸儿。

远处，横沙岛和崇明岛附近的浅滩上。搁浅的日本筑波号战列巡洋舰和磐手号一等海防舰身边，都围着一群小舢板，看着一枚枚巨大的炮弹被吊车从小舢板上吊到军舰上面。联合舰队司令官竹下勇终于是大松口气，因为他知道，这两艘搁浅的军舰上的炮弹已经所剩不多了。如果不能及时补充。等到它们弹药耗尽，上海作战也就要面临完败了。

就在竹下勇笑吟吟看着海面上忙碌的场面时。山本英辅的报告声忽然在他背后响了起来。

“中将阁下，雾岛号战列巡洋舰来电，已经发现支那重巡洋舰海天号了，在北纬XX，东经XX……比想象中的位置偏北一点。”

“是吗？”竹下勇接过电报看了一眼，眉头微微有些拧起。“是有些靠北了，难道他们穿过菲律宾群岛后是向东北方向航行的？”

“看这个位置，海天号应该是向东北航行，如果方向不变的话，最终目的地将是……对吗海峡？”山本英辅说道。

“对马海峡？那怎么可能？”竹下勇噗哧一笑说。“难道这艘中国重巡洋舰的目的地是吴军港吗？”

“可能是朝鲜半岛吧？”山本英辅想了想说。“或许是准备配合支那陆军攻占朝鲜的。”

“唉！”竹下勇叹了口气说：“陆军的败仗吃成这样，靠咱们海军袭扰支那沿海真的就能挽回大局吗？”

山本英辅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换话题说：“中将阁下，不如把比睿号战列巡洋舰派去佐世保待机，万一发现支那重巡洋舰出现在朝鲜半岛附近，就让比睿号从佐世保出击。”

“好吧。”竹下勇看了看远方的崇明东滩和横沙岛，双方的炮击都停止了。中**队似乎已经放弃进攻全面向后收缩了。看来使用军舰搁浅充当固定炮台的战术已经取得了成功。现在不计其数的小船正忙着将换乘的日军官兵和物资运送上滩头阵地。竹下又说：“给陆军的铃木中将去电，让他们在这场降雨过去之前发动一场进攻，争取将战线推到崇明岛中部和长兴岛！”

……

一艘有磐手号舰标的汽艇，在穿着白色水兵服的日本海军士兵的驾驶下。乘风破浪的直朝横沙岛北部一个小小的渔港开去。在苦战了四天之后。日军第三军的司令官，人称“喊救命的铃木”的铃木莊六中将终于带着他用从近卫师团、第五师团和第七师团部借来的幕僚组成的军司令部登陆了。虽然磐手号上的通讯设施完善，而且有军舰的装甲保护非常之安全。但是对于那个新近活得的不大名誉的绰号，铃木莊六总是有些耿耿于怀，希望借着将军司令部放到危险一点的横沙岛上来彰显自己的勇武。

汽艇靠上了码头，铃木莊六和他的幕僚们的眼眶都忍不住感到有些湿润起来了。为了他们脚下这块陆地，日本陆军已经付出了近一万人的伤亡，还有十几艘运输船和两艘战列巡洋舰，一艘一等海防舰被击沉！如果说脚下的土地中浸满了皇军将士的鲜血也是一点不为过的。

近卫第一旅团的旅团长林铣十郎少将已经在渔港码头上恭候了。这位少将旅团长现在是满面征尘。左手还被绷带裹着挂在脖子上面。看到铃木莊六中将穿着一件明显大一号的中将军服（不是他本人的是向第五师团长山田陆槌借的，他的全套行礼都和出云号一起沉没了，）从汽艇上走下来。他连忙行标准的四十五度鞠躬礼。铃木莊六忙大步跨上前去，双手扶住他的肩膀，一脸关心地道：“林铣君，真是辛苦你了！近卫第一旅团果然不负天皇近卫之名。是皇军的精华啊！宫中也已经知道横沙大捷的消息了。东京还组织了祝捷游行呢！怎么样？你的伤势严重不严重？贵部近卫第一旅团的伤亡不轻啊，还有没有继续进攻的力量？”

林铣十郎抬起了头，满脸都是羞愧的表情。他的近卫第一旅团哪里取得过什么大捷？这几天尽在横沙岛上挨炮炸了，而且华军在岛上也没有多少守军，昨天一大早就主动撤退到长兴岛上去了，这才让近卫第一旅团白捡了一个胜利。没想到这么一点战果经过近卫师团部、第三军司令部层层夸大，到了东京居然就变成一场空前大捷了！为了鼓舞国内低落的士气，这么做或许是无可厚非的。但是铃木莊六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说什么大捷，听起来总有一些挖苦讽刺的意思！

林铣十郎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满，强做微笑道：“司令官阁下，近卫第一旅团上下已经下定决心，准备用血肉打开一条前往上海的通路！但是目前部队的弹药和补给不足，如果不尽快补充，进攻长兴岛的作战恐怕将要陷入后劲不足的困境。”

铃木莊六微笑道：“林铣君，补给物资很快会送上来的，第五师团的一个联队也会在今天完成上陆……明天凌晨能做好进攻长兴岛的准备吗？海军希望第三军能在这样的坏天气过去之前发动一场总攻，有海军的舰炮在，我们根本不用担心火力支援的问题。”

林铣十郎为难地点点头。铃木又同两个前来迎接他的联队长一一握手，然后一行日军高级军官们才在大队随从的陪同下，步行前往在这个渔港边上的小渔村里设立的军司令部。这个小小的渔村里面早就没有一个中国人了，他们和整个横沙岛的居民在日军舰队到达的当天就撤往川沙县了。这里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初具规模的后勤基地。大量通过海滩和这个渔港运上来的物资就堆积在这里，主要是弹药粮食，堆放的非常整齐，还用防水油布盖着，不过数量却实在不多。一个陆军野战医院也设在这里，伤员的数量倒是不少，大多是缺胳膊少腿的，就等着用小舢板送他们上医疗船。还有一些可能是精神出了毛病，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还大喊着“炮击！炮击！”的。明显是被这两天的炮战给吓破了胆，真是太丢人了。

日军第三军的司令部设在一个被工兵一再加固的乡村小学里面，还有一个地下掩蔽部正在挖掘当中。无线电天线已经高高架了起来，还有电话线也好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去。

一行人都走到作战室，围着地图台就开始讨论军情。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讨论的，前线的局势是明摆着的。就是日本联合舰队主力的舰炮和华军设在川沙和吴淞口的炮台之间的较量，在好像一张桌子一样平整的地形上，他们这些陆军根本就是大口径火炮下的炮灰！无论那边都一样。这两天正好连日阴雨，华军的飞机无法起飞，长江口自然是日军舰炮的天下，有那么多战列舰、战列巡洋舰的巨炮撑腰，日本陆军当然能向前挺进一大段，这一点谁都不会怀疑。可是天气好转以后呢？等到日本联合舰队主力再一次被华军飞机赶到远海当中以后，陆军如何守住夺取的阵地，才是下一阶段作战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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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常瑞青疯了上

炮火的轰鸣声连天彻地。伯力这个位于中日苏边境的要塞城市，已经被华军炮火不分昼夜地轰击了两天了。通过刚刚修复的远东铁路运上来的弹药，这个时候像不要钱一样都倾泻在当面的日军防守阵地上。

伯力的地形是有利于日军防守的，这座城市虽然也位于平原之上，但却两面环水，还背靠着日本的友邦苏联。所以华军的攻击只能从伯力的东南两面展开。而且日本海军还拥有一支阿穆尔河分舰队，有十几艘浅水炮舰，其中最大的有将近2000吨。在阿穆尔河南岸，还有一个规模巨大的边防要塞。原来是用于防御苏联的，现在所有的要塞大炮都被拖出了固定的炮位，将炮口对准东南方向了。托了这些大炮和内河舰队的福，依靠数量不多的守军，日本人居然还能暂时保住伯力城不失。不过华军的总攻也没有开始，他们现在已经是胜券在握，没有必要拿人命去填日军的要塞，现在正不慌不忙地用重炮拆日军辛辛苦苦修建起来的坚固堡垒呢…

在伯力还没有受到华军炮击的那几天时间里，日本远东军已经尽可能组织伯力城内的难民沿着阿穆尔河撤退。其中有身份有地位的日本人，被安排乘坐航行在阿穆尔河上的日本轮船前往下游的日本开拓民修建的城市江口。而大多数的平民百姓，则要步行一千多公里向江口撤退，沿途也没有什么可以补给食品的城镇。不过大部分的伯力市民还是硬着头皮开始撤退了。倒是几十万从新安土一带转移过来难民，都不愿意也没有力量再走上一千多公里了，只能听天由命地呆在这座危城里面混一天算一天…

至于从新安土撤过来的远东军三万多残兵和伯力城内的第十八师团等日军部队。却大多已经弃城而走了。只剩下伯力要塞的两个守备大队和第十八师团的四个步兵大队，拢共六千多人的正规军，再加上由几千个头脑明显发热的开拓民组成的义勇队在多门二郎少将的指挥下，努力拖延着伯力陷落的时间。

而日本陆军情报局长冈村宁次所乘坐的一加寇蒂斯客机，就是在这个时候，降落在伯力城西北阿穆尔河边上的临时飞机场的。他的到来是最高级的军事机密，整个伯力城内。也只有多门二郎等极少数人才知道这位情报局长的到来。至于冈村宁次此行的目的，就更加神秘，整个日本大概也只有三个人才知道吧？

来机场接飞机的也只有多门二郎一个人。这位伯力的城防司令居然丢下一大摊子的军务不理，亲自开着汽车到机场来迎接。看着冈村宁次和一个十六七岁哭丧着脸的美少女从飞机上下来，多门二郎忙迎上前去。

“冈村君，现在这个时候来。是有什么特殊使命吧？”多门二郎看来眼冈村身边的少女。低声发问。

冈村宁次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伯力城还能坚持几天？支那军……有没有派人来劝降？”最后一个问题还真是让人尴尬。

多门二郎叹了口气，苦笑道：“情况危急，华军的大队人马已经开到伯力城下，总兵力很可能多达五到六个军！火炮也有好几百门，还有240mm的列车炮，伯力对岸的抚远要塞中还有12门7英寸重加农，现在都在轰击伯力的要塞。”说着他就手指着东面一股股不断扬起的烟柱。“看到没有？那就是华军重炮在开火！咱们的大炮虽然也在反击。但终究不是他们的对手……三年前的《日支苏互不侵犯条约》限制皇军发展150mm以上的重炮，现在真是吃大亏了。”

他又顿了一会儿。脸上苦笑的味道更浓了。“冈村君，还真被你说中了，华军的确派出了军使。来得还是我的学生，日本士官毕业的爱新觉罗。熙洽。唉，他可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朋友，一心想要恢复大清朝的。没想到现在……”

两人一边说一边向汽车走去，那个新鲜出炉的宫川云子则苦着脸跟在冈村后面，说不出来的委屈模样堂堂的中野之花，大日本皇军的少女特务，居然很快就要被卖到中国去了！搞不好还会被卖到jì院里去……真是太丢人了！上了汽车以后，多门二郎专心开车，冈村宁次和宫川云子开始用多门二郎听不懂的中文交谈了一会儿。随后冈村又用日语问多门二郎。

“多门君，伯力城内有许多难民吧？他们的情况怎么样？食物和住所的问题能解决吗？”

多门二郎叹了一口气道：“伯力城里的日本人差不多都是难民了，人数不下五十万，食物和住所倒不成问题。伯力周围都是产粮区，还有战前从苏联运过来的粮食来不及转运走，库存是非常充足的。伯力原来的局面大多已经逃难去了，他们的房子都空了出来，现在正好用来安置南面跑过来的难民。”说着他又叹了口气：“这几年到远东的开拓民总有上千万人，主要就集中在远东大铁路沿线，这些地区现在大多都已经沦陷了，能跑到伯力来的难民已经算幸运的……留在支那军占领区的难民还不知道是什么下场呢？唉，这场战争真是得不偿失啊，要是不打仗该多好啊……”

听着多门二郎居然说出了“反战言论”，冈村宁次的脸色微微一沉，顺着对方的话往下问：“多门君，远东这里的国民大概都在埋怨我们打这场战争吧？”

多门二郎苦苦一笑：“怎么可能不埋怨呢？6月初的时候都还有房子有地，过着衣食无忧的安逸生活，现在却已经一无所有了……这都是我们皇军官兵无能啊！”

冈村宁次默然半晌，才道：“的确如此……”他顿了下。又问：“多门君，现在支那军没有屠杀沦陷区的日本人吧？”

“没有听说这样的事情，不过……”多门二郎欲言又止。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怎么啦，多门君？莫非有什么话不方便说吗？”

多门苦笑了一声：“冈村君可是情报局长，这件事情我就是不说，你也应该知道的。这两天支那军好像在他们的占领区内宣传一件非常古怪的事情，说是帝国如果在今年9月1日之前还不向支那屈服，东京乃至整个关东平原都将遭遇毁灭，因为……因为天照大神将会抛弃天皇家！日本帝国也将不复存在！”

冈村宁次哈的一笑。“那些支那人该不会都发疯了吧？怎么会说出这么荒唐的话？”

多门二郎也笑了笑：“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因为这种荒唐的话据说是常瑞青讲的。”

冈村宁次愣了愣，还是摇摇头，低声嘟喃道：“他以为自己是神啊！荒唐。太荒唐了，支那怎么会有这样的领袖！”

同一时间，中国南京，中G中央总部里面。也有人正在讨论同样的话题。

“飘萍同志！你这个宣传部长的工作是怎么做的？这样荒唐的文章怎么能往报纸上登！就是常瑞青写的也不成啊……唉。这个常大委员长该不是喝多了吧？怎么尽说胡话啊？而且这个胡话还有个日期，这到了9月1日怎么下台？真是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一国领袖，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这丢的不是他一个人的脸面，而是咱们全中国的脸面！现在外国人的报纸上都把这个当笑话在登。管这个叫‘常式诅咒’，这叫什么事儿？”

说话的正是中G中央主席毛泽东，而让毛大主席大发雷霆的。就是我们常委员长这两天发表的一系列演说和文章了。这些演说和文章的中心思想就一个。就是让小日本在1923年9月1日前向中国屈服，交出裕仁皇太子。要不然……呵呵，日本首都东京和关东平原可就要不保了！

这种话怎么听怎么不靠谱，完全不像是“一国之君”说出来的，倒像是某个装神弄鬼的神棍在信口胡言。更让毛大主席无法接受的是，这个胡说八道的神棍居然还是一名光荣的GCD员，一个无神仙论者，还是中G中央政治局委员！如果不是常大神棍手里面有枪杆子的话，这会儿毛泽东早就提出开除常瑞青党籍的建议了。

现在神棍手里握着枪杆子，直接关系到了某党的执政为民的地位。开除什么的是不行的，也做不到，所以毛大主席就只能把在南京的政治局委员们都找来商量怎么给这事儿善后了。

在讨论善后问题之前，毛大主席忍不住就埋怨了主管真理的宣传部长邵飘萍一通他常瑞青说起话来满嘴跑火车，你邵大部长怎么也不好好把关，什么都往报纸上登啊？

邵飘萍脸上也泛出了无奈的表情。“主席啊，这个家归根结底还是常委员长在当。而且现在又是战时，大本营直接下达的指示，宣传部还能反对？没准是什么军事上的谋划呢？”

“什么谋划？根本就是在瞎胡闹！”毛大主席拍了拍桌子，哼哼道：“难不成裕仁给他吓唬一下就害怕了？就会乖乖下台不干皇太子了？真是异想天开！”他扭头看看负责工会工作的王亚樵说：“九光兄，你和常委员长是把兄弟，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你总该知道一点吧？”

王亚樵的声音低沉，听起来还有点无所谓的淡定：“不就信口开河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吗？这种话听过算完，用得着怎么认真么？没准到9月1日还真有什么天灾降下来，把日本东京给抹平了呢？”

听到这话，毛大主席狠瞪了王亚樵一眼，“九光同志！注意你的言辞，我们是GCD人，是无神仙论者！”

王亚樵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道：“怎么又扯到神仙上面去了？完全不搭界嘛，今天开会不是讨论帮常耀如擦屁股的事情吗？还是想想怎么把他说出去的话圆会来吧。”

“圆？怎么个圆法？”李D钊笑着插话道。“要不咱们还是等等看，没准9月1日一到。小日本的首都真就让常委员长的乌鸦嘴给咒没了，到时候咱们不就能大获全胜了？”

毛泽东有点哭笑不得，这个李D钊和自己一样。都看不惯常瑞青的独裁和腐化，心里面巴不得常瑞青出一回洋相。可是常瑞青再怎么不对，也是GCD的政治局委员，是党的重要领导人，真要是在全世界人民面前出了丑，中G也要跟着一起沦为笑柄的。

他摇了摇头，叹道：“守常同志。最近两期的《真理报》上可已经在拿这件事情做文章了。他们指责咱们党是宗教团体，说咱们这些人都是红衣主教……在国际上面造成了相当不好的影响，现在蒙受损失的不是常耀如个人的威信。还有我党的声望。”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见中G中央秘书长周佛海匆匆走了进来，凑到毛泽东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毛泽东眉毛一掀，就站了起来。对在座的政治局委员们说：“今天的会议就现到这里吧。常耀如回南京了，请我去汤山一趟，我正好去当面请教一番。”

一干政治局委员互相看看，都站起身来恭送毛大主席离开，谁也没提出和他一块儿去汤山“质问”常大神棍。

……

不过当毛泽东来到汤山常瑞青官邸书房里面的时候，他脸上气急败坏的怒容早已不见了踪影。满脸堆笑着就朝常瑞青抱了抱拳，笑道：“委员长用兵如神，大获全胜也就是旬月之间的事情。毛某人先行道贺了。”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还很有点挖苦讽刺的意味。不过常瑞青好像没有听懂。反而呵呵笑了笑，颇为认真地对毛泽东道：“主席，战争到9月份肯定能打赢，这是没有一点问题的。今天请你过来就是想商量一下解放台湾的问题。”

“解放台湾？”听到这个句话，毛泽东突然觉得特别的顺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微微笑道：“台湾岛和大陆不相连，咱们的陆军上不去，解放起来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吧？““正因为有一道海峡拦着，所以才找主席你来商量。”常瑞青撇嘴说道。“台湾人民现在被日本帝国主义压迫，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现在咱们国家强大了，是世界强国了，所以一定要解放台湾，拯救台湾人民！”

“是是是，一定要解放台湾。”毛泽东连连点头，道：“只是国防军的海军打不过日本海军，这道台湾海峡不容易过去啊！”

“不是有个解放日本的红日计划吗？”常瑞青笑道。“日本一旦乱起来，台湾不就容易到手了？这还是主席你的建议啊，怎么，现在已经忘记了吗？”

“啊，这个……解放日本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毕竟日本人民被军国主义分子长期洗脑，对他们的天皇是相当迷信的。估计没有数年时间的宣传和组织，很难在日本煽动起革命来的。”

“如果他们对天皇的迷信被破除了呢？”常瑞青表情认真地问道：“如果天皇的神话在9月1日以后破产，解放日本的进程是否可以加快？”

“9月1日？这个，这个……耀如同志，你是什么意思？”毛泽东瞪大眼睛看着常瑞青，心想看上去蛮正常的，不像是疯子啊，怎么尽满嘴胡言乱语呢？

“主席没有看报纸吗？”常瑞青一脸郑重地说：“我估计9月1日后，日本民众对天皇的信仰即使不完全破除，也一定会大打折扣！所以你们支持煽动日本革命的活动最好能够加快进行。此外，我建议中G成立台湾特委，专门负责领导发动台湾武装起义的工作。”

“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常瑞青的回答让毛大主席跌破了眼镜，他定定地看着常瑞青说：“常耀如同志，我们GCD都是无神仙论者，你这样……这样装神弄鬼影响很不好！现在国际上面都等着看你的笑话呢！”

“看笑话？”常瑞青的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一字一句地问道：“如果我说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呢？”

“耀如同志！”毛泽东一脸惋惜地看着常瑞青，却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难道劝常瑞青有病的早点治疗吗？这个病估计听说可不容易治好！还有得了这个病，还能当中国的伟大领袖吗……好像不大适合再当下去了，再干下去一定会误国误民的，可是自己又有什么办法撵他下台？老话说得好“伴君如伴虎！”常瑞青这个虎在没疯之前倒是只脾气不错的乖乖虎，现在疯了，成了一只疯老虎，没准就要咬人了！所以在他的疯病完全暴露出来之前，自己最后还是别得罪他。

毛大主席稍加盘算，很快就对常瑞青说：“我明白了，中G台湾特委很快就会成立，台湾特委将由中G中央直接领导，专门负责解放台湾。嗯，台湾特委书记的人选……”

“让孟离同志出任吧，他有丰富的地下工作经验，最适合这个岗位了。”常瑞青插话道。“此外，解放日本的工作一定要抓紧，请主席去催一催GC国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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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常瑞青疯了下

既然常瑞青请毛泽东去联络GC国际驻中国的代表，那毛大主席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从汤山一回来就直奔新界口的GC国际驻中国代表处。见了米夫和列辛斯卡娅的面，就把和常瑞青见面的事情和他们全盘托出，同时也讲了自己对常瑞青病情的分析。

“那么说起来，常瑞青真的是疯了，或许是被金刚号事件给吓得吧？”米夫同志很快就得出了结论。列辛斯卡娅把他的话翻译成中文告诉了毛泽东，最后又补充了一句：“毛泽东同志，一个疯子恐怕不再适合担任中国的军事委员会了，他的这个职位最有可能落在谁的手里？会不会是蒋介石？”…

听到这个问题，毛大主席苦笑起来，道：“常瑞青应该是疯了，可是他的疯病隐藏的颇深，从表面上不容易看出问题，所以要请他下台可不大容易，搞不好……我看还是要静观其变，等他的病情进一步恶化后再说。现在还是考虑一下解放日本和台湾的问题吧，虽然我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但总要应付一个这个疯子吧？”

列辛斯卡娅回头和米夫说了一大堆卷舌头的俄国话，然后米夫又话她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了好一会儿。最后列辛斯卡娅蹙着秀眉对毛泽东说：“米夫同志认为，现在最要紧的还是确定常瑞青到底有没有发疯，毕竟他手中掌握着一支异常强大的军事力量，如果他真疯了……所以米夫同志希望我能去汤山和常瑞青见一面。最后再确定一下。”…

这是信不过自己吧？毛泽东心里冷笑，还能怎么确定？这个列辛斯卡娅总不会想看常瑞青脱了衣服裸奔吧？当下他就笑笑说：“现在常瑞青最关注的事情就是日本革命和解放台湾，列辛斯卡娅同志如果想去见他。最好用日本革命做借口。”

“日本革命……”列辛斯卡娅点了点头，又和米夫开起了俄语，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不停，似乎在争论什么。最后，列辛斯卡娅对毛泽东笑了笑说：“就以日本革命为借口吧，就说我们想确定了解9月1日那天，日本到底会发生什么？这样行不行？”

“好吧。就这样了。”毛泽东点了点头，回答道。

敲定了这件小事，毛大主席当即起身告辞。米夫和列辛斯卡娅也没有留他老人家吃完饭的意思，两人恭送毛泽东离开，然后又回到GC国际代表处的小会议室里关起门来商量。米夫问列辛斯卡娅说：“娜塔丽，你说常瑞青会不会是在装疯啊？”

“装疯？”列辛斯卡娅摇摇头。不解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不怕自己的声望受损吗？”

“我好像听说过一句中国的成语。”

“什么成语？”列辛斯卡娅好奇问道。

“引蛇出洞！”米夫皱眉道：“常瑞青装疯的目的就是要引诱国内的反对派自己跳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

在炮火纷飞的伯力城中的某间旅馆里面，冈村宁次和他的美少女特务当然也在讨论常瑞青发疯的可能性，当宫川云子问起冈村是不是还要继续刺常计划时，冈村宁次冷笑道：“不管常瑞青是真疯假疯，他都必须要为对帝国所犯下的罪行负责！云子，伯力陷落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我也要走了，今后的行动就只能依靠你一个人的能力了。”

“云子明白了。”美少女特务点点头。这一次行动是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开展的。不能同在中国的日本情报网络发生一丁点联系，所以也不可能得到情报网络的支持。只能自己想办法开展特务活动了。当然，所谓的特务活动只有一个，就是想办法同宫川云子的“义姐”宫川富美子取得联系，并且见上一面，向她传达刺常的指示！

可是，万一宫川富美子被腐化的修正主义生活方式和常大帅哥所诱惑，不愿意执行刺杀任务又该怎么办呢？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美少女特务好几天了，眼看着冈村宁次要打道回日本了，也就不得不提出来了。

“那你就去揭发她的真面目！”冈村宁次笑得有些狰狞，他说：“纯子虽然年幼貌美，但绝对没有到能够迷住常瑞青的地步，因为常瑞青这种身份的男人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我想，真正迷住常瑞青的，还是纯子现在的身份……一个既美丽又出身极其高贵的美少女，还对他崇拜的五体投地，这样的诱惑又有多少男人能够抵挡？如果纯子的身份一旦曝光，等待着她的恐怕只有死路一条了吧？”

“少将阁下英明……”美少女特务正要说奉承话，却猛然想起了自己的下场，脸色顿时惨白起来。冈村宁次自然知道她心中的隐忧，冷冷地道：“我想你应该可以猜到，你出卖了纯子以后，常瑞青自然也不会放过你，他一定会杀人灭口的！所以，不到最后时刻，你绝对不能行次下策。”

“云子知道了。”美少女特务勉强笑了笑。

冈村宁次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叠日币和几张华元放在美少女面前，笑道：“这些钱你拿着，应该可以让你度过伯力沦陷以后最混乱的几天，旅馆的房钱我已经支付了一个星期，之后就要靠你自己了。记住，无论如何都要去支那接近纯子，向她传达命令……如果有必要，可以牺牲一切。”说着他就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却突然被美少女特务喊住了。

“少将阁下，您说常瑞青的诅咒会不会真的应验啊？”

冈村宁次仰天大笑：“应验？你以为常瑞青是神吗？就算他真的是神，这个诅咒也不可能应验。因为天皇陛下是天照大神的子孙，大日本帝国是受天照大神庇佑的神国！”

说完，他就提着行李转身离去。留下美少女特务一个人在屋子里嘟囔着小嘴喃喃自语：“万一要是应验了呢……那天皇陛下还是天照大神的子孙吗？还是说常瑞青有比天照大神更厉害的后台？”

……

嘀铃铃……

娜塔丽。列辛斯卡娅案头的电话铃响了起来。她拿起听筒。里面传来了一个轻快、陌生、很好听的女声：“是娜塔丽。列辛斯卡娅同志吗？我是常委员长的新任私人秘书高小雯。”

“你好，高小姐，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列辛斯卡娅知道对方是常瑞青的新宠，是替代原来那个孙月薰的，也不知道孙月薰去了什么地方？该不会被打入冷宫了吧？

电话里传来了银铃般的笑声。“委员长准备召见你，约见时间是今天下午6点30分，是晚餐时间。你将和我们一起吃饭。”

“哦，太好了，请替我转告委员长。能和他共进晚餐是我的荣幸。”

“好的，那么，我5点钟去接你。”

“谢谢你，高小姐。”

她放下电话。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已经是下午3点50分了。还有一个小时多一点的时间给她洗澡梳妆打扮一下再换上一件裸露着半个胸脯和整个背部的晚礼服虽然常瑞青可能是疯了，但是这位GC主义大美人还是没有放弃勾引他的任务。当她做完这些梳妆打扮的工作后，时间已经差不多快5点了。一个GC国际的办事人员敲门进来，告诉她有一辆委员长侍从室的汽车在楼下等她。

这是一辆相当豪华的轿车，车头有一条金色的中国龙，列辛斯卡娅从来没有见过，估计是中国人自己生产的吧。一个身材高挑，穿着高开叉旗袍的少女正站在轿车边上左顾右盼。瞧见几乎半裸的波兰美人儿向她走过来，就微微蹙了下秀眉。然后勉强笑了笑说：“您一定就是娜塔丽。列辛斯卡娅小姐吧？我是高小雯，请上车吧。”说着小美人替大美人拉开了车门，很不情愿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路上两个女人也没有说话，列辛斯卡娅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醋味。心想这个小丫头自己就是个情妇，要吃醋也轮不到她吧？

汽车直接开进了戒备森严的汤山官邸。列辛斯卡娅跟着高小雯走过官邸宽阔的走廊，走上楼梯。“到了，”小丫头说着把她领进了一个房间。“请配合一下检查。”两个穿着白衬衫黑裤子的年轻女子上来给列辛斯卡娅和高小雯搜身。搜查进行的非常认真，这让列辛斯卡娅感到意外，她没想到高小雯竟然会同她一样接受检查！

检查结束后，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高小雯对她说：“好了，跟我来吧。”然后就将她领进了一间完全中式装修风格的餐厅，常瑞青从餐厅当中的红木圆桌子后朝他挥了挥手。“你好！见到你很高兴！”那表情，那神态完全就像一个正常人，没有一点发疯的样子。五个穿旗袍的漂亮女子也坐在这张桌子周围，还有两个空着的位子，一张在常瑞青身边，一张在常瑞青的对面。高小雯走到常瑞青身边坐了下来，列辛斯卡娅便坐在了可能是疯子的独裁者的对面。

晚餐还没有开始，红木餐桌上已经放了几碟制作精美的冷菜，还有几瓶张裕牌子的葡萄酒。餐厅里面还有两个穿着白衬衫黑裤子的女侍从，看见宾客已经到来，她们就开始殷勤地给所有人倒葡萄酒，然后一道道的热菜就开始端上来了。

常瑞青没有向列辛斯卡娅介绍自己的妻妾，呷了口葡萄酒就直入主题了。“列辛斯卡娅同志，今年9月份日本将会遭遇一场前所未有的大灾难，我认为这是发动革命的最佳时间，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样的力量？”

列辛斯卡娅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了常瑞青一会儿，微笑道：“前所未有的大灾难指的是什么？能透露一下吗？”

“地震，9月1日中午，将有一场威力巨大的地震摧毁日本首都及其周边地区，可能会有几十万人伤亡。几百万人无家可归。”

常瑞青说这个话的时候，他的六个女人中的两个微微皱起了秀眉，其余的四个则是一脸崇拜的表情。而列辛斯卡娅则不动声色。还是面带微笑。“委员长先生，您是怎么知道的？我想该不会是上帝亲口告诉您的吧？”

常瑞青哈哈一笑，朝列辛斯卡娅故作神秘地一笑：“这我可不能告诉你，不过这个消息却是绝对可靠的。”

“可是……可是这件事情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列辛斯卡娅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我们是GC主义者，是不相信上帝和神仙的，我想您得到地震消息的途径应该和上帝、神仙没有关系吧？”

“哈哈哈……”常瑞青笑得仰起了头。“娜塔丽，我可不是无神论者。实际上我是见过神的，亲眼所见。所以神是存在的，等到9月1日你就会知道我的观点是对的。”

疯了！看来中国独裁者真的是疯了！他居然说见过神？也不知道是哪一个？该不会是上帝吧？

“委员长先生。您能告诉我您是在什么地方见到神的吗？”列辛斯卡娅半开玩笑地道。“或许我也可以去那里等着。”

“我在很多地方见过神，神是真的存在的。”常瑞青一本正经地告诉列辛斯卡娅。“如果你要想试着和神沟通的话，我建议你去罗马，梵蒂冈的教堂或是圣天使堡。我在那里都见过神。”

看来常瑞青真的是疯了！列辛斯卡娅瞥了常瑞青一眼。越看对方越像一个疯子……呃，就是一个疯子，得赶紧向莫斯科汇报常瑞青的发疯！说不定中国革命的高潮很快就会因为这个疯子的离开而到来了！

……

东京，赤坂离宫。

一场规模盛大的祝捷酒会正在装饰豪华的宴会厅里举行。精美的日式和西洋式的食物摆满了铺着雪白台布的长木桌，一瓶瓶的威士忌、白兰地、香槟、红葡萄酒，还有日本自己的清酒，朝鲜的烧酒摆得到处都是。宴会厅里面满满的都是人，有穿着陆海军军服的高级将领。有穿着西式礼服的高级文官和财阀代表，还有穿着和服和晚礼服的年轻或是上了年纪的女士。都端着酒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还有各种各样含糊不清的欢笑和呐喊的声音，让这个日本最高权力者的宫殿在冷清了许久之后，终于变得欢快热闹了。

今天举行的好像是祝捷酒会！是庆祝海陆军在长江口取得空前大捷的！在海军主力舰舰炮的支援下，陆军又将战线向西推进了好几公里，登上了长江口的另一座重要岛屿长兴岛！不过这样的进展似乎不足以挽救日本帝国所面临的败局，因为就在同一天，日本在远东州的重要据点伯力宣布弃守！华军现在已经关上日军第一军退往阿穆尔河下游的通道，四个步兵师团和一个骑兵集团的部队正面临着被苏联缴械或是被华军歼灭的艰难选择……

事实上，让日本帝国高层陷入一片欢腾的并不是战场上面的捷报。而是另一个让人感到震惊的好消息常瑞青，疯了！真的疯了！从最近常瑞青反复强调日本东京将在9月1日遭遇毁灭这一点上就能基本确定常瑞青的发疯！而且情报一向非常准确的苏联友邦也有确实的情报证明常瑞青疯了！

所以，常瑞青肯定是发疯了！大日本帝国历史上最凶残的敌人在就要取得战争胜利的关键时刻，居然自己发疯了！真是天佑的神迹啊！大日本帝国果然是天照大神庇佑的神国！

消息一出，不仅是赤坂离宫里的这些大人物喜出望外，就是东京乃至整个日本列岛上的普通国民也都是惊喜若狂。赤坂离宫外面已经聚集了不计其数的游行群众，都在高呼天皇万岁，大日本帝国万岁的口号，还有焚烧中华民国的国旗和常瑞青的头像。

就连前一阵子一个劲儿压迫日本对华妥协的英美帝国主义，这两天的态度也大变了。制裁禁运的事情已经不了了之，英国、美国调停的声音也轻了下来，甚至还有消息传出，说英美两国准备宣布不承认因为中日战争而造成的任何国境线的变更！看来他们是打算在中国国内因为常瑞青的发疯而出现内乱的情况下，扶植日本成为看守苏联势力南下的看门狗啦！这对目前的日本来说，可以算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情。

当然，小小的质疑声不时没有。

比如，9月1日万一真的有灾难发生可怎么办呀？

要不要做一下预防性的疏散和救灾演习？

而日本官方对此的回应则非常简单。日本政府宣布：正在枥木县的东照宫修养的大正天皇陛下已经完全康复，并且将在9月1日之前回到东京的皇居之中。有身为天照大神的子孙的天皇陛下亲自在东京坐镇，常瑞青这个疯子的诅咒又怎么可能成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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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宇宙的真理

1923年8月1日。世界革命的中心，苏联首都莫斯科。

今天距离常瑞青诅咒的实现日期还有整整一个月，不过克里姆林宫内的无神论者却已经在开会讨论中国的后常瑞青时代了！在他们看来，上帝或是其他什么神仙都是不可能存在的，常瑞青更加不会神仙中的一员。常瑞青的胡言乱语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疯了！除此之外的其他解释都是不符合科学GC主义原理的，所以是不可能发生的！这段时间《真理报》上面已经连日刊登社论评常瑞青的发疯，现在已经发了三期，还预备再发六期，凑一个9评常瑞青的发疯出来…

别以为克里姆林宫的统治者是因为无聊而在《真理报》上刊登这种文章的，实际上这些文章对世界革命和国际共运的路线斗争而言是非常重要的。要知道苏联GCD和中国GCD之间一直存在路线分歧，而且中G错误的修正主义路线的提出者不是别人，正是这个已经暴露出发疯症状的常瑞青！经过《真理报》编辑和苏联GCD中央写作班子的深入研究，在列举了一大堆的事实，引用了许许多多的科学原理之后，他们终于成功的证明：常瑞青不是刚刚发疯！实际上他早就疯了，在提出错误的左民修正主义路线之前就疯了。所以左民修正主义是一个疯子提出来的，当然毫无疑问是错误的！既然左民主义是错误的，那与之对立的苏联GCD的路线当然就是毋庸置疑的宇宙真理了！

“同志们。我们胜利了，宇宙的真理就在我们手中！中国GCD所奉行的左民修正主义路线已经彻底破产了！”…

这个时候，克里姆林宫的某间会议室里也是一片轻松愉快的气氛。伟大导师正面带着微笑。在侃侃而谈。

“中华民族也是一个伟大的民族，一个疯子是不可能长久统治几万万中国人的。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不仅日本革命的机会将很快来临，就是中国革命的高潮也会在不就的将来到来。这样，整个东方世界在不远的未来就是一片赤旗的海洋啦！托洛茨基同志，季诺维耶夫同志，现在革命军事委员会和GC国际准备怎么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呢？”

托洛茨基似乎没有列宁那么兴奋。听到这个问题，他掏出眼镜架在鼻梁上面，又从自己的公文包里面取出一叠文件散发给了与会的政治局委员。“列宁同志。这是革命军事委员会同GC国际和内务人民委员部等机构联合制定的应对目前东方局势的一个预备方案。我们认为，虽然常瑞青在精神上面出了一些问题，但是中日战争的结局以定，丧失了几乎全部陆军主力的日本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赢得战争胜利了。而在赢得战争胜利之后。常瑞青在中国国内的声望将达到一个旁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因此要立即推翻常瑞青在中国的统治是不太现实的……”

“不可能推翻常瑞青吗？”听到这里。列宁插话打断了托洛茨基。“可是他已经疯了，这个世界上哪儿有疯子治理国家的道理？”他扫了一眼加米涅夫，后者赶紧的附和：“是啊，疯子怎么治国？这是不可能的。”

托洛茨基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日本的大正天皇就是一个疯子，他不照样坐在天皇的位子上？常瑞青在中国，在中国国防军的声望已经树立起来了，大概前的中国也需要一个这样的权威存在吧。此外还有一个问题，我们这些人都是无神论者。中国GCD的左派同志或许也是无神论者，但绝大部分的中国民众是相信神仙存在的。所以常瑞青现在的言论在我们看来是发疯了。但是在愚昧的中国民众看来是常瑞青同神灵具有某种联系……要知道那些亚洲人是很愚昧的。除非有更多的证据表明常瑞青疯了，而且还会给他的人民带去灾难，否则推翻他的统治是没有群众基础的。”

列宁冷冷一笑，脸上流露出万分失望的神色。“列夫。达维多维奇同志，这是否意味着将来的中国仍然能维持稳定和统一呢？”

托洛茨基带着苦笑点点头，说：“很有可能，费拉基米尔。伊里奇同志，我想您应该知道，常瑞青疯得不是很严重。而且他只是疯，并不蠢，不一定会干出什么造成其统治崩溃的事情。嗯，预测一个疯子的行为实在有点困难，和这个疯子做邻居更需要谨慎小心……因为疯子的行为有时候是无法预测的，最好别刺激到他！

所以革命军事委员会和GC国际都建议将日本革命当成下一阶段远东革命工作的重点。”

托洛茨基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有点害怕常大疯子！堂堂的GC主义先知居然会怕一个修正疯子！

列宁轻轻哼了一声：“常瑞青在中国的威望高，难道天皇在日本的威望就低吗？”

托洛茨基耸了耸肩，笑道：“打败仗的皇太子总比打胜仗的疯子好对付。”他顿了顿又说：“而且人们对神的崇拜是建立在神有可能为他们带来好运或是别的什么好处的基础之上，而不是因为神有一个比较正常的精神。现在中国的疯子独裁者正在为他的追随者和崇拜者带来利益，而日本的笨蛋皇太子给他的臣民所带来的只有痛苦。就像当年的尼古拉二世和威廉二世一样，只要日本人民的痛苦持续加重，日本革命的胜利就指日可待。”

“持续加重的痛苦？要怎么做到呢？”

“首先是鼓励日本继续打下去了！这场战争维持的越久，日本人民的痛苦就越深，日本出现革命的可能性就越大。”托洛茨基淡淡一笑。“我看现在是时候结束远东的那场小小的动乱了。同时还应该允许被困在阿穆尔河（黑龙江）以南的日军第一军退入苏联境内。”

“要不要解除他们的武装？”

“对外宣称解除武装，实际上允许他们保留武装。同时还要告诉日本，苏联将会在三个月内加入战争，和日本并肩作战。所以请他们务必坚持到底！”托洛茨基思索着又往下说：“此外我们还应该帮助远东州中国占领区的日本民众撤离，让他们尽快返回自己的祖国，我想无论是日本还是中国，都会因此感激我们的吧？”

革命先知的提议很快得到了苏联GCD政治局的一致通过，随后苏联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就将苏联将向日军第一军提供庇护，并且将在3个月内加入战争的决定告知了日本大使片山潜。消息传到东京的赤坂离宫后，自然又是好一番的庆贺。好像日本帝国已经赢得了战争似的。

而在同一时刻，在夕阳余辉映照下的对马海峡，一艘挂着旭日旗帜的炮舰上的日本海军官兵们却根本没有庆祝“胜利”的心思。因为凄厉而绝望的警报声已经刺破了天空。甲板上的水兵都疯狂涌向了炮位，舰艏开始死命调转，告警的电报通过炮舰上的天线滴滴答答地传了出去。

“对马海峡附近发现支那重巡洋舰！一艘支那重巡洋舰企图突破对马海峡！”

随后的战斗是没有任何悬念的，这艘780吨的使用蒸汽动力的炮舰在发出报警电报后的10分钟内。就被海天号重巡洋舰用一顿排炮给轰成碎片了。

片刻之后。这艘目前中国海军排水量最大的兵舰就大摇大摆地驶过对马海峡，进入了日本内海一样的日本海了！这艘军舰上的中国海军军人们都不看《真理报》所以还不知道他们的委员长已经发疯的事实。而且在过去的几天，他们在太平洋上忙着和两艘日本战列巡洋舰捉迷藏，根本没有心思管其他的事情。现在总算摆脱了日本战列巡洋舰，可是马上又要闯日本海这个龙潭虎穴。所以在海天号的会议室内，所有人都脸色凝重地望着黑板上的作战示意图。

海天号的舰长陈绍宽扫了一眼底下的众人，用一根指挥棒指着黑板说：“陆军目前已经占领了伯力，并且抽出约一个军的兵力沿阿穆尔河南下。预计可以在8月下旬之前推进到阿穆尔河入海口。而我们的任务则是一边骚扰日本本州沿海一边北上，抢在日军封锁涅韦尔斯克伊海峡之前突破该海峡。然后在涅韦尔斯克伊海峡布雷。扫荡日本的桦太岛（库页岛）分舰队和阿穆尔河内河舰队，为陆军成功登陆库页岛创造可能。”

“甫公，职部认为海军军令部给本舰下达的任务过于繁重，无法全部完成。”陈绍宽的话才说完，海天号的大副薄复平就提出了异议。“而且根据我们收到的军情通报，陆军在伯力战役中并没有实现大量歼敌，显然日本远东军残部正沿阿穆尔河退往库页岛，如果让这部分敌人顺利退往库页岛，一定会对我军攻占该岛造成极大困难。因此职部建议，我舰应该放弃炮击日本沿海的任务，立即北上，如果没有意外，海天号将能在48小时后突破涅韦尔斯克伊海峡，切断远东军残部的退路！”

陈绍宽点了点头，赞同地道：“这也是我的想法。通讯官，将复平的建议发给海军军令部，请求他们批准。”

……

嵊山岛临时锚地，日本联合舰队旗舰长门号。

“司令官阁下，收到了对马岛的急电，一个小时前，有一艘在对马海峡巡逻的炮舰遭到了中国重巡洋舰的攻击！”

“中国重巡洋舰？是海天号？”竹下勇身躯重重一颤，立刻走到了海图前。

雾岛号战列巡洋舰和榛名号战列巡洋舰早就已经把海天号跟丢了，这会儿正在西太平洋上瞎转悠呢！没想到这艘中国重巡洋舰居然在摆脱追兵后跑到了对马海峡附近！

那么他们的目标是什么呢？竹下勇细细思索了一下，就想到了三种可能性：第一、袭扰日本列岛和朝鲜半岛沿海；二、配合华军陆军攻打盐浦要塞；三、迅速通过日本海进入鞑靼海峡，配合华军陆军歼灭远东军残部。甚至可能进攻桦太岛！

看来第三种可能性最大！竹下勇也不愧是最优秀的海军军官，稍加分析就得出了最准确的判断。现在整个日军战线最薄弱的环节就是桦太岛，岛上仅有几个守备大队。根本不是强大的中国陆军的对手。一旦鞑靼海峡和涅韦尔斯克伊海峡的制海权落入中国之手，沿阿穆尔河撤退的远东军残部就难逃全军覆没的下场，随后兵力空虚的桦太岛也铁定沦陷，没有了岛上的石油和煤炭，整个日本的战争机器必然在极短的时间里趴窝，整个日本帝国可就输得连条裤衩都不剩下了！

“山本君，通知比睿号。立即出发追踪支那重巡洋舰！调动扶桑、日向、伊势三舰，外加两艘轻巡，六艘驱逐舰组成北上支队。由加藤贯太郎中将指挥，立即赶往日本海，比睿号支队也归北上支队统一指挥。还有，命令雾岛号支队和榛名号支队返回横须贺补充燃料补给。随后返回嵊山岛临时锚地待命。”

山本英辅迅速记录下了竹下勇的命令。刚准备去传令，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说：“司令官阁下，华军的潜艇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动静了。他们会不会在对马海峡附近设伏？”

“对马海峡……”竹下勇拍了拍额头，朝山本英辅点点头说：“好险啊！支那潜艇一定在对马海峡等着比睿号往上撞呢！北上支队也不能走对马海峡，绕道走轻津海峡吧，就这样了。对了，赶紧把消息通报给陆军。支那人下一步的攻击目标很可能是桦太岛！”

……

“大将阁下！”

日本海军阿穆尔河分舰队旗舰吉野丸号的军官休息室内，一声惊呼让一群无精打采围坐在地图台边上的陆军军官们全都抬起了头。来人是吉野丸号的舰长小田吉次郎中佐。就看见他手中捏着张黄色抄报纸快步跑到山梨半造身边。“收到长门号的电报，支那重巡洋舰海天号刚刚突入了日本海，目标很可能是涅韦尔斯克伊海峡！”

“涅韦尔斯克伊海峡？”

山梨半造愣了愣，想了半天才记起涅韦尔斯克伊海峡在什么地方。那里不是靠近阿穆尔河入海口吗？这艘重巡洋舰要是堵上阿穆尔河的入海口，那远东军剩下的几万人可就只能跑去苏联避风头了！虽然苏联那里的态度现在是“热烈欢迎”，可是桦太岛还能保住吗？桦太岛上现在可就是三四千守军，也没有什么重武器，根本抵挡不住华军正规军的登陆！而桦太岛一失，日本的石油和煤炭可就没地儿供应了！到时候这仗不用打也输了！所以他立刻问道：“这艘支那重巡洋舰距离涅韦尔斯克伊海峡还有多远？海军能拦截住它吗？”

“支那重巡洋舰距离涅韦尔斯克伊海峡估计有1200海里，以24节的时速50个小时就能到了。目前海军的阿穆尔河分舰队和桦太岛分舰队都没有可与之匹敌的军舰，所以……”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艘重巡洋舰堵上陆军的退路吗？”山梨半造立刻追问道。

“这……这个没有办法啊，海军也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巴嘎！”山梨半造顿时就跳了起来，一甩手俩耳刮子就扇上去了。“花了那么多军才建立起来的海军怎么连一艘华军重巡洋舰也对付不了？难道真的是毫无用处的废物吗？”

挨了俩耳刮子，这个日本海军中佐的脑子好像清醒一些了，捂着脸改口说：“大将阁下，海军堵不住这艘支那重巡洋舰，但是可以动用主力舰将它赶走……三艘战列舰和一艘战列巡洋舰已经出动了最多四天就能通过涅韦尔斯克伊海峡。所以远东军的后路只是暂时被切断，很快就可以恢复的。”

“真的可以吗？”山梨半造吁了口气，沉声问道。

“可以的，一定可以！”

而此时在朝鲜半岛东北约300海里处，皎洁的月光下，两艘中国海军的E级潜水艇正浮航状态全速向东北方向前进，它们的目标也是涅韦尔斯克伊海峡！

甲板上，水兵们正三三两两坐着聊天，他们是早海天号两日溜过对马海峡进入日本海的。由于这片海域几乎就是日本的内湖，来来往往的都是日本的军舰和商船，所以白天的时候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生怕被日舰发现。只有到了晚上大家才敢到甲板上来放松一下，只有潜艇桶装舰桥上的瞭望哨兵还瞪大了眼睛，拿着望远镜反反复复搜索远方的海面，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不过不是为了寻找下手的对象，而是要避免被对手发现，因为这两艘中国潜艇的目标并不是日本海上往来的商船，而是追击海天号重巡洋舰的日本主力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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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常疯子的诡计

南京汤山。

装饰豪华的军委会大楼内，常大疯子正俯身在办公桌上的一张地图上面，手里的铅笔缓缓从地图上滑过，沿着对马海峡日本海鞑靼海峡涅韦尔斯克伊海峡，一直到了阿穆尔河入海口。

这仅仅是海天号重巡洋舰的行动路线，陆地上同样有一支军队沿着一条和阿穆尔河几乎平行的公路向东开进，弯弯曲曲的总要走上一千多公里。沿途还要遭遇日军的殿后部队，以及比正规日军更麻烦的几十万日本难民！现在常瑞青虽然打败了日本，但还远远没有到把日本打怕打服的地步，这些逃难的日本人当中时不时就会冒出几个恐怖分子向追击的华军先头部队发动自杀式袭击。虽然并没有给华军造成太大的损失，不过却大大迟滞了追击的速度。如果不是刚刚得知自己已经发疯的消息，常瑞青没准已经下令追击部队对日本难民大开杀戒了！…

一想到居然有不少人把自己当成了疯子，常瑞青就忍不住叹起气来了。这回自己为了拯救日本人民真算是忍辱负重了！也不知道将来的日本人民会不会感激自己？呃，恐怕是有点悬呢……

一阵脚步声从作战室外面传了过来，接着也没有敲门，一个身穿国防军上校军服的30来岁的军官就推门走进来了。

“委员长，第五集团军吴司令长官的电报，伯力守备司令部刚刚破获了一个贩卖日本少女的朝鲜黑帮……”…

“这种事情也来报告我？”常瑞青抬起头没好气地瞪了这个新来的副官一眼。这个副官名叫周导。字子翱，刚刚从德国留学回来，不知道怎么就走通了常夫人王若男的路子。进了常瑞青的副官处！而且什么规矩都不懂，连敲门都不知道就被安排到了自己身边！也不知道陈诚这个副官长是怎么当的？

想到这里常大疯子就要发疯，呃，是发作！这个在德国学医，还兼修过精神病专科的周大副官就抢先开口了。

“是吴司令长官的电报上注明要委员长亲阅的，好像他们在被解救的日本少女当中有一个可能是孙秘书的亲戚。”

“孙秘书的亲戚？”常瑞青愣了下，他知道周导口中的“孙秘书”指的是正在德国待产的孙月薰。她倒是有几个日本亲戚的。“那就让吴虞薰给俩钱打发了就是。”说完常瑞青就冲周导挥挥手，示意他赶紧消失，然后就自顾自的研究起地图来了。可是过了好一阵子都没有听见关门的声音。他抬头一看，那个周大副官正睁大着眼睛在观察自己呢！

“周子翱，你这是在干什么？”常瑞青当时就有些恼火。周大副官一看情况不妙，赶紧行了个军礼。扭头就跑了出去。连办公室的门也不关，结果还是守在外面的高小雯来把门关上的。不过常瑞青现在是日理万机，也没心思去和一小副官计较，顶多回头让陈诚去收拾他，打定了主意，常瑞青哼哼了两声就继续低头研究战局了。

不过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周导在离开常瑞青办公室后，也没有去给吴石发电报。而是立刻离开军委员会大楼，上了早就等候在门口的一辆金龙牌的轿车（中央第一飞机制造厂生产）。一溜烟就驶进了军委会大楼边上的常瑞青官邸里去了！

早就有人在官邸主楼大门口等候，看见周导就立即将他带到了官邸二楼的一间会客厅里面。在一张西洋式的沙发上面，并排坐着两个穿旗袍的艳丽女子，正是常瑞青官邸里的女一号王若男和女二号潘小倩。这姐妹俩平日的关系可不怎么和睦，可今儿居然破天荒坐在了一起，还手拉着手，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大夫人，二夫人。”周导进来以后就恭恭敬敬给两个女人行了军礼，还称呼她们为“大夫人，二夫人”。其中的大夫人当然是王若男，二夫人却是本来排名第三的潘小倩。这两个女人看上去都有些憔悴，但却很有派头，一看就是久居人上的人物。

“都出去吧。”王若男的美目四下一扫，轻声吩咐道。原本在屋子里伺候的侍从立即就纷纷退了出去。诺大一个客厅，就只剩下王若男、潘小倩和周导三人了。

“坐吧。”王若男的声音很轻，在周导听来却显得沉稳大气。如果是普通的女子得知自己的丈夫可能疯了，恐怕早就急得团团转了，哪里能有眼前这两个女子如此的从容镇定？

“先生的情况怎么样？”潘小倩的声音听起来略有些焦急，不过她的神情也还算沉稳。

“一切正常。”周导回答说。他这个副官其实是业余的，真正的工作就是观察常大疯子的病情，而且就是受眼前两位常夫人指派的。

“那你认为先生到底是疯了还是没疯？”王若男直截了当地问道。

“看不出有任何发疯的迹象，夫人，这是很明显的。”

王若男稍稍松了口气，又问：“可是他说的那些话……”

周导沉吟了一会回答说：“二位夫人，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我敢肯定常委员长的精神绝对正常，不可能是疯子。”他顿了下又问：“二位夫人，除了委员长说的关于9月1日的事情之外，你们还有没有发现他有别的什么不正常的行为？”

两个贵方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周导笑道：“那就没有问题了。”

“可是他那番话实在是……”

周导说：“一个正常人可以伪装成疯子，但是一个疯子是没有办法伪装成正常人的。”

潘小倩问了一句：“周医生，你的意思是先生在装疯？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周导耸了耸肩。笑道：“这可就不是卑职能够揣摩的了。”

……

“动了，动了！委员长，日本人的三艘战列舰已经离开嵊山岛锚地了！”

国防军代理总参谋长赵振上将的声音陡然响了起来。然后就看见高小雯领着赵振推门走了进来。赵振走到地图前指着长江口外的嵊泗列岛说道：“空军用Ju.23侦察得到的情报，停泊在嵊山岛锚地的日本战列舰又少了三艘，现在只剩下两艘长门级和一艘扶桑级了！耀如兄，你这次是用一艘重巡洋舰调动了日本人的三艘战列巡洋舰三艘战列舰，光油钱咱们都赚大发啦！

我估计，现在这六艘日本主力舰正往日本海追击，不过它们肯定追不上海天号了。只要海天号能突破涅韦尔斯克伊海峡。接下去的事情就好办了，无论是进入阿穆尔河下游还是开进鄂霍茨克海都能躲开日本主力舰的追杀。

而且咱们的两艘潜艇也正开往涅韦尔斯克伊海峡，如果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在那里打个伏击，说不定又能击沉一条日本战列舰！”

不过还没等常瑞青得意洋洋地笑上几声，陈诚就敲门走了进来，将一份电报双手递给了常瑞青。常大疯子看完后立刻拧起了眉心。“是赤塔的消息。苏联红军的攻势突然加强，张国焘、唐九他们都已经招架不住了，他们希望可以放弃赤塔，退往中国境内。

另外，阿拉木图的周E来也发来急电，中亚的苏联红军也出现了异动，边境上面连日来都发现有红军侦察部队越境！”

“苏联想干什么？！”

赵振猛地跳了起来，如果说现在的中国国防存在什么软肋的话。无疑就在新疆了！现在陇海铁路刚刚通车，兰新大铁路也才完成前期的勘测设计工作。如果参考前世新中国修建兰新铁路所花费的时间。恐怕没有个十年八年的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将这条铁路修起来的。而苏联的中亚铁路现在却已经修到中国边境上了，如果不是因为常瑞青和德国缔结盟约，现在大概已经开始往阿拉木图铺铁轨了。双方在铁路上的差距，就决定了苏联可以向新疆投入重兵集团而不用担心后勤问题，而中国则无法往那里投入过多的军队。所以一旦中苏开战，新疆将必失无疑！

“苏联开始干涉中日战争了！”常瑞青很快做出了判断。“托洛茨基是在为日本人打气，他希望日本继续战斗下去，消耗自己和我们的力量，好让他们收渔翁之利。”

“那咱们要不要调一个军去新疆？”赵振低声问。

“调两个军进驻蒙古，现在库张铁路已经修通了，从蒙古出击对咱们更有利。”常瑞青咬着牙说道：“如果苏联胆敢进犯新疆咱们就从蒙古、满洲出兵抢下贝加尔湖以西的全部地盘！”

“可新疆那里有咱们好几百万老百姓，也不能就这么不管了呀！”

“的确要管一管的，”常瑞青的脸上显出犹豫和为难的样子，他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起了步子，突然扭头看了赵振一眼。“又霖，你觉得赤塔那里还能做什么文章吗？”

“赤塔？”赵振皱了皱眉道。“张国焘、唐九的军队到底是乌合之众，能够维持到现在已经有苏联红军放水的嫌疑了。除非咱们直接派兵干涉，否则……”

他的话还没完就被常瑞青打断道：“不，不，不要派兵，和日本人打完以后咱们得抓紧时间搞建设，可不能没完没了打下去。”

“那还能有什么文章好做？”赵振疑惑地问。

“当然有啦！”常瑞青坏坏地一笑。“又霖弟有没有听说过贼咬一口入骨三分这句话？”

赵振愣了下，点点头笑道：“小弟明白耀如兄的意思了，只是不知道耀如兄想咬谁呢？”

“斯大林肯定是要咬一口的，赤塔起义的时候他可就在城内，居然安然无恙突围出去了，一定有猫腻！还有那个，那个捷尔任斯基也要咬一咬……”

“捷尔任斯基好像已经死了。”赵振提醒说。

“死了吗？谁知道？说不定还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呢！”常瑞青冷冷笑道：“这个家伙可是第一代的契卡头子，如果他叛变逃到了中国。托洛茨基恐怕得把契卡里里外外都洗上一边了吧？呃，还有GC国际驻中G副代表叫列辛斯卡娅的女人，就是胸脯很大。长得很漂亮的那个，一有机会就在我眼前晃悠勾引我，实在太可恶了……这次也算她一个！”

“可这个要怎么咬法呢？”赵振为难地问。

“把这三个人的名单给张国焘、唐九就行了，搞这种事情他们都是内行。”常瑞青冷冷道：“再让他们随机发挥一下，总要搞出一个特大反革命集团给托洛茨基去抓！他们苏联GCD人杀自己人的效率可比咱们高多了！”

……

常瑞青密电发到赤塔的远东人民革命军（就是叛军了）司令部以后，张国焘和唐九两个人立即抛下万万火急的军务不管，钻进一间办公室开起小会来了。

“老唐。你是委员长的警卫员出身，这次又立了大功，回了国以后肯定是飞黄腾达。到时候千万别忘了关照兄弟一二啊！”

“恺荫兄这是哪里话来？以恺荫兄的大才，还怕得不到委员长的重用吗？”

张国焘苦苦一笑：“这次的金刚号事件我好像也有份参加……委员长就算能放过我也不会再用我了，我这辈子能当一个富家翁就满意了。”

唐九无所谓地一摆手，笑道：“那是各为其主。那时候你端的是老毛子的饭碗。能不为他们出谋划策吗？再说咱们加入俄共也是委员长的意思。现在咱们已经回到了委员长麾下，只要一心一意为委员长出力，没有不重用的道理。对了，恺荫兄，对这次的指示，你觉得应该怎么办才比较不容易漏马脚？”

“马脚？”张国焘冷笑道。“关键不是马脚，而是咬什么人！托洛茨基、斯克良斯基不是傻瓜……咱们的这点手段瞒不住他们的。”

唐九点点头，又道：“斯大林和托洛茨基不对付。咱们给他整点罪证应该是一咬一个准的！捷尔任斯基也是列宁的心腹，给他来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一定能成功。还有列辛斯卡娅……她不是GC国际驻中国的副代表吗，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得罪委员长的？这个人好像是托洛茨基派，咱们给她整材料有用吗？”

“当然有用了！你没听说过红颜薄命吗？”张国焘冷笑道。“就她那样的绝色姿容，在卢比杨卡2号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垂涎呢……不过光整这三个人还是有点保守了。”

“那还要整谁？恺荫就就别卖关子了，说来给兄弟听听吧。”唐九知道张国焘是这方面的专家，在契卡工作的时候不知道制造出多少大案子来。

“季诺维耶夫、加米涅夫。”

“政治局委员？有可能吗？”唐九吸了凉气，心说张国焘还真敢想啊！苏联GCD一共就五个政治局委员，哪里是那么容易诬陷的？

“有一点把握。”张国焘说。“目前苏联GCD内是分成托洛茨基派和列宁派的，托洛茨基派控制着红军和别格乌，实力是非常大的。但是苏联GCD也不能完全靠实力说话……他们俄国人的想法和咱们是不一样的。红军不是托洛茨基个人的工具，他很难用红军来打击列宁。而列宁一派虽然没有控制军队和别格乌这样的刀把子，但是他们在政治局里面却有多一票的优势。就是这一票之差，让托洛茨基始终无法成为苏联的第一人。你说他会放过打击季诺维耶夫和加米涅夫的机会吗？”

唐九摇摇头，“可是列宁也不会放弃这两个人的。”

张国焘呵呵一笑，“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让托洛茨基和列宁来龙争虎斗一番吧！”

唐九皱着眉毛思索了一番，又低声追问：“那谁会赢呢？”

张国焘笑道：“老唐，你应该问，谁赢对咱们中国比较有利？”

“啊，是啊，谁赢比较有利？”

“都有利！”张国焘笑着对唐九说。“托洛茨基的势力主要集中于红军，如果列宁在政治斗争中获胜，那么他必然要清洗红军，这样就会在短期内削弱红军的战斗力。反之，如果托洛茨基获胜，谁会坐上季诺维耶夫和加米涅夫留下来的政治局委员宝座呢？”

“肯定是斯克良斯基和瓦采季斯，他们现在是托派的三号和四号人物。”

张国焘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如果季诺维耶夫和加米涅夫倒台，苏联GCD政治局委员的名单应该是列宁、托洛茨基、克列斯廷斯基、斯克良斯基和瓦采季斯。老唐，你发现什么问题没有？”

唐九想了想，突然露出恍然的表情，用力拍了拍大腿道：“五个政治局委员有三个犹太人、一个拉脱维亚人，俄罗斯人却只有一个！”

张国焘笑道：“就这样吧，老唐，炮制冤假错案的事情就我来吧，安排撤退的事情你就多费点心思了。哦，还有赤塔的俄罗斯共和国国家银行里的金银财宝……呃，那可说好了要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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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日本GCD

公元1923年8月2日，伯力。

完全俄式建筑风格的总督府外，已经被草草地收拾过了，原来总督府花园里的几个巨大的弹坑已经被重新填满上了泥土。被华军重炮轰塌的总督府一角，现在已经搭起了脚手架，几个衣衫褴褛的日本工人正在华军的刺刀底下手脚麻利地进行着修复工作。

还有不少正在休整的军官士兵三三两两地结伴行走在总督府外面的大街上，每个人都兴奋到了极点。虽然中日战争还在进行当中，但是他们都万分确信，战争的胜利已经到手了！日本陆军最强大的主力部队远东军，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就被完全打垮了，沦陷了几十年的近四十万平方公里远东失地，现在已经被他们收复了一多半！而且也没有耗费他们全部的力量，所受的损失也在完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国防军一、第五两个集团军自6月7日开战到今天，8个军的四十余万人马，伤亡三万余人，不过百分之七八的折损率，其中阵亡的有一万八千多人。而他们消灭的日军最少也有十五万人，光俘虏就多达万余人（其中多数是重伤员）。远东方向上其余的日军，一路死守在海参崴。第五集团军抽调出一个军摆在阿穆尔斯基半岛北面负责监视他们。一路则向阿穆尔河下游溃退，还有数十万的日本难民跟在他们后面一起逃跑，场面混乱凄惨到了极点。沿途都是倒卧的日本人的死尸和被他们抛弃的各种物资……第五集团军同样派了一个军去尾追，已经打垮了好几拨殿后的日军，还俘获了超过二十万不肯自杀的日本难民。现在正绝望地步行返回伯力。…

其余的几个军，则沿着远东大铁路和乌苏里江摆开，一面休整，一面在占领的地盘上恢复最起码的秩序。

对于现在还生活在远东铁路沿线的日本开拓民来说，刚刚过去的7月份简直就是一场最可怕的噩梦！他们这些堂堂大日本帝国的国民，居然一下就成了“亡国奴”，还亲眼见识据说是无敌的大日本皇军被中国人打得落荒而逃的惨象！日军走后。中国人还没怎么样，原来那些在日本开拓民的农场里面做苦工的朝鲜人一下就骑到他们这些日本主子头上来了！以至于后来十几年里，那些曾经经历过这场日本人一提起“朝鲜人的暴行”都恨得牙根直痒痒。当然。也不是说常大疯子调教出来的中国国防军是什么秋毫无犯的仁义之师，而是在崇拜强者的日本人看来，他们被打胜了的中**人虐待是天经地义的！而被朝鲜人虐待就是奇耻大辱了……

而那位被冈村宁次派到伯力来的美少女特务宫川云子也在伯力沦陷的那一日成了“朝鲜人暴行”的受害者。她在很多年后出版的回忆录了就有这方面的描写：“……我就是在那一天失去贞洁的，虽然之前我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但是那一刻真的到了的时候。我还是感到无比的屈辱。因为强暴我的人并不是常元帅（指常大疯子）部下的军人，而是一个卑鄙的朝鲜人！他们根本不是胜利者，甚至都没有战斗过，凭什么享用胜利者的特权呢？真是太让人气愤了……

……强暴之是所有暴行（指朝鲜人暴行）中的一项，几乎所有没有成年男子保护的日本女子都被伯力城内的朝鲜人强暴了。同时还有抢劫、纵火和绑架，主要是绑架年轻女子卖到中国去那也是冈村宁次这个笨蛋想到的潜入中国的办法。所以我没有试图逃走，在轮奸结束后，我被以100华元的价格卖给了一个朝鲜人贩子。不过没有等他把我弄过乌苏里江。卖到中国的大城市去，这个人贩集团就被华军破获。所有的少女都得到了解救。而我就在那个时候将我同薰小姐的关系告诉了解救我们的华军长官，随后我就被安排在了一家比较干净的旅社内，有一个单独的房间。不过在几天后，我又莫名其妙的被捕了，原因是冒充薰小姐的亲人后来我才知道，当时薰小姐不在中国，而常元帅身边的一个副官忘了将他的指示传达下去。结果我就被当成间谍嫌疑人关进了一所中国宪兵管理的监狱，不过我在那里却没有收到什么折磨，也没有人审问我，而且还给我安排了比较干净的牢房，伙食也不错。关了几天后，我的身份又变成了难民，他们（指中**人）给了我一些钱，将我送到了一个位于阿穆尔河畔的难民营。在那里，我第一次听说了日本也有GCD！还第一次参加了日本GCD组织的群众集会。”

……

“日本国的劳动群众们，你们受苦啦！你们都是最勤奋的人，每天起早贪黑的干活，赚来一点微薄的收入，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花，却要缴纳各种各样的税款，购买政府的公债，还有就是将印刷着天皇头像，却不停贬值的日币存进银行……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所缴纳的税款去了哪里？你们购买的公债又变成了什么？还有那些印得花花绿绿的钞票，最后又是如何变得一文不值的呢？

或许征税和摊派公债的官吏，曾经告诉你们，你们的钱都变成了无敌的大日本皇军手中的武器，和无敌的大日本皇家海军强大的军舰。大日本帝国有了这样的军队就可以去征服支那，可以领到亚洲，到时候你们就可以过幸福的日子了。这样的话你们每个人肯定都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吧？

可结果呢？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在中**队管理的难民营里，我们的家园已经变被中**国主义征服了，无敌的大日本皇军和皇家海军已经被中**队打得溃不成军！为什么你们缴了那么多年的税。买了那么多的公债换回来的精良武器，装备起来的海陆军竟然是不堪一击的？难道是我们的海陆军军人都是贪生怕死的懦夫吗？”

说话的人名叫野坂参三的中年人，自称是日本GCD远东特委书记。这个日本GCD也不知道是什么背景。好像一夜之间就在被中国人占领的远东土地上遍地开花了。几乎每个日本人的难民营里都有他们的支部，天天都会组织各种名目的群众集会，还会给每一个到场的日本难民分发一点食物，所以来听他们演说的人总是很多。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看守难民营的华军军人竟然对日G的活动熟视无睹，哪怕他们公开在集会上呼喊**口号也只当没听见。不过底下的日本难民却容不得这些日本GCD人质疑他们的海陆军，野坂参三的话音未落。下面的民众就开始呛声了。

“我们的陆海军军人不是懦夫！”“你这个非国民在胡言乱语什么！”“陆海军军人都是好样的！”

野坂似乎对这样的情况早有预料，他微笑着举起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大概是因为吃人的嘴短。下面的呛声的日本难民真的都不说话了。

“你们说的很对！我们的陆海军军人都是好样的，每个人都在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在战斗。可是，为什么中**国主义会占领远东？为什么精锐的远东军会在不到两个月时间就被溃不成军？同胞们，今天我还有一个万分沉痛的消息要告诉大家。就在今天凌晨。日属朝鲜的重镇平壤已经被中国和朝鲜联军攻占了！”

底下自然又是一片哗然，所有的人都在流眼泪。远东军已经完了，朝鲜军看来又要步远东军的后尘，这样下去大日本帝国也快完蛋了吧？

“这是为什么呀！”“是为什么？”“为什么皇军会败到这种地步！”

底下的人们并没有意识到台上的人正在引导他们的思想。这个时代GC主义战士们的思想工作手段是非常高明的，绝对不是一味说教，讲一些他们自己都不相信的胡话。

“我来告诉你们是为什么吧！”就好像事先安排好的一样，一个仙台县口音的声音突然吼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就看见一个穿着件邋遢的日军军装。满脸大胡子的，两眼都被带血的纱布包裹着的瞎子。一瘸一拐摸索着想到演讲台上来。野坂给两个手下打了个眼色，那人就被搀扶了上来。

“是皇军的武器不行啊！根本就没有什么先进武器……皇军是输在武器上的，虽然大家都很拼命地战斗，可是武器实在太落后了。这个瞎子看来是个被俘的日军军人，这个难民营里面有好几十个日军战俘，都是清一色的重伤员。华军懒得照顾他们，就扔进了难民营，让日本难民自己照料。

瞎子一上来就滔滔不绝开始诉苦：“根本就没有什么先进武器，我们的大炮都是明治年间留下的旧货，根本够不着支那军的阵地，我们的步枪里面根本就没有多少子弹，一天的战斗只能使用10发到20发子弹，根本就不够啊……最后只好靠刺刀去战斗，可敌人却武装到了牙齿，他们大量装备了一种能够连发的手提式机关枪，我们还没有靠近，就被一排排打倒，真是太悲惨了！都死了，都死了，太惨了，我为什么还活着？我也要死，我要切腹！刀子？你们谁有刀子啊？呜呜呜……”

说到后来，这个日本军人就开始一边痛哭一边胡言乱语起来了。现场的气氛也被他带动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在哭泣，所有的人都在问为什么？只有那位日G远东特委书记的嘴角边浮现出了一丝淡淡地笑容。今天演说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所有人的心头都已经有了一个巨大的问号，接下来他们一定会开始质疑军国主义政府和反对天皇的……

不过野坂参三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前脚才一离开，这些天天都来听他演说的日本劳动群众就凑在一起，开始议论起中国独裁者常瑞青到底是疯子还是神仙了。

“哎呀，听说支那元帅已经发疯了。支那的大乱就在眼前，看来皇军很快就会打回来的！”

“听说英美已经联合对支那政府施加压力，要求那个疯子元帅下台。他们可不希望看到整个东亚被一个疯子主宰啊！”

“有了英美的支持，帝国的困难很快就会过去的……如果能在秋收之前打败支那就好了，这样我就能回去收割庄稼了，今天可是一个大丰收。”

“说起来皇军这次也真是表现糟糕，居然被一个疯子指挥的军队打败，等这次的灾祸过去了，还是回本土去吧。虽然日子苦一点。但不用整天提心吊胆，这样的日子我可是过够了。”

“想回本土总是能办到的，听说支那方面已经准备驱逐我们这些人了。正在透过苏联和政府接触，预备把我们都送到盐浦去……”

“去盐浦？那我们的土地怎么办？地里面还有庄稼呢！”

“是啊，回了本土要怎么生活？老家的土地可都已经卖掉了。”

“不用担心，支那元帅已经疯了。战局很快就能取得胜利的！”

“可万一……万一支那元帅没有疯呢？”

“没有疯？你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以为就凭他的一句话。东京就会被夷为平地吗？那他不就成了神仙啦？”

“支那元帅是神仙？哈哈，这个笑话太可笑了！告诉你吧，我们的天皇陛下才是神！支那元帅就是因为同天皇为敌才发疯的！所以这场战争的胜利者肯定会是帝国，会是天皇陛下！”

“对！帝国必胜，天皇陛下板载！”“板载！”“板载！”

聊着聊着，一票已经彻底沦落为无产阶级的日本鬼子居然又相信百倍地山呼起天皇万岁的反动口号来了。看来野坂参三和新生的日本GCD人的努力还远远不够拯救这些罪恶的日本灵魂啊！

……

离开难民营的野坂参三现在坐在一辆破旧的西洋式马车上，正在穿越这座被中国人统治了的远东第二大城市，去刚刚挂牌成立的中国GCD远东特委的驻地参加一个秘密会议。这位日本GCD的领导人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慷慨激昂的样子。满脸都是忧虑和凝重的表情。但是又是一副勉强装出来的信心十足的样子。对于今天会议的大致内容。他已经听到一些风声了。似乎和那个“9月1日预言”有关，中国人好像相信9月1日那天。日本的关东平原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而且他们还准备利用这件事情大做文章，己所在的这个以日本国民社会党“片山派”为基础秘密成立的日本GCD，也是整个计划的一部分。

身为日本国民社会党“片山派”的骨干，野坂参三当然是知道一些隐藏得很深的秘密。包括现在这个日本GCD的经费来源GC国际和中**事情报局各自负担着日G一半的费用！也知道GC国际、苏联GCD、中国GCD，还有那个大概是疯了的常瑞青似乎在一定程度上勾结在了一起，正在共同策划一场推翻日本天皇统治的大革命！甚至还知道一部分朝鲜GCD人也参与了这一系列的革命活动，现在日本GCD的五个政治局委员里，至少就有两个是朝鲜同志。

不过真正让野坂感到担忧的并不是这些问题。而是即将要到来的1923年9月1日……将要毁灭东京和关东平原的，并不是什么自然灾害，而是一场革命风暴！而自己很可能就是这场革命风暴的现场总指挥！可是这样的革命又怎么可能取得成功呢？眼下的日本虽然正在遭受巨大的痛苦，但是和1917年的俄国、1918年的德国还是不能相提并论的。日本天皇的威信也绝非俄国沙皇和德国皇帝可比，那两位不过是世俗的君主，而日本天皇是一个被长期神化的统治者。现在日本国民所承受的痛苦，并不足以让他们抛弃神一样的天皇。

所以这次革命必然会失败，到时日本的GC主义者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实力可就要化为乌有了，甚至还会被扣上“日奸”和“卖国贼”的帽子，到时候可就要万劫不覆了。

马车驶到中G远东特委驻地的时候，野坂参三正昏昏沉沉地在车厢里面发呆。似乎已经看到了全副武装的日本宪兵和警察在血腥镇压武装起义的场景。步枪和机关枪的子弹就在他耳边飞过，周围全是倒下的革命群众！

“野坂参三同志，中G远东特委已经到了。”就在野坂恍恍惚惚的时候，马车已经停了下来，他的秘书一边推开车门一边低声提醒说。“满洲过来的胡卷帘同志亲自出来迎接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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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荒唐的起义计划

胡卷帘满脸堆笑地将日本GCD领导人野坂参三请进了中G远东特委的会议室内，他这里也是军事情报局远东站的据点。为了实现解放几千万受压迫的日本劳动人民的宏伟目标，这两个原本多少有些对立的组织，现在已经开始了最密切的合作。

武田亨（金亨稷）、曹晚植、李承晚，还有现在的大韩民国临时总统池大亨提供的300个朝鲜死士的头头崔庸健和崔成浩，朝鲜GCD的领袖金九，还有GC国际派来指导日本革命的印度阿三鲁易，以及一众军事情报局的高级特务，都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看到胡卷帘和野坂参三走进来，所有的人都站起来鼓掌。野坂朝大家勉强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了…

说实话，这个日本GCD的领袖对中国人用拔苗助长的办法来推动日本革命是相当反感的。日本GCD不过是个新开张的小党，就是算上那些不怀好意的朝鲜外援，日G的党员总数也不超过三千，其中的一多半还是在远东这里难民当中突击发展而来的，关键时刻能不能起作用真的只有天知道了。

但是日G既然在拿着中国人的津贴，又在中国人的羽翼之下发展势力，自然也只能乖乖听话了。

“野坂同志，您请坐。”胡卷帘说着指了指会议桌一侧的空位子。野坂参三听不懂中文，不过看对方的手势就明白大概意思了。他笑着点点头，坐在了那张指定的位子上…

胡卷帘也走到会议桌顶头的主位上。不过没有坐下，而是手扶着桌子，嘴角紧绷着冷冷扫视了大家一眼。放沉了声音说：“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对9月1日将要发生的事情是非常怀疑，甚至是根本不相信的！但是我相信，我对委员长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无条件的相信！他说9月1日东京将有大灾难，那就一定会有！即使上天不降下灾祸，我们也会人为制造出灾祸来！所以请各位不要再抱有任何怀疑了，如果还要怀疑的话，就请立刻离开这间会议室！”

朝鲜GCD的金九反应最快。他笑着表态：“委员长说什么，咱们朝鲜人民就相信什么，总之一切都听委员长的。”

胡卷帘点头笑笑。心想就凭金九这样的态度，将来肯定是大韩民国政府里的大人物。这次的事情说不定就是一次考验，谁要是敢于质疑委员长，将来一定没有好果子吃的。

野坂参三的位子紧挨着李承晚。后者是他的翻译。听完李承晚的翻译。野坂忍不住就低声苦笑了一声。这次的事情关系到日本革命的前途命运，和中国人、朝鲜人没有多少关系。他们相信不相信的有什么要紧？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日本人相信天皇是神，只把常瑞青当个疯子……除非这个疯子的话真的能应验！

胡卷帘微笑道：“野坂先生，您有什么高见？”李承晚将这句话翻译成了日语。野坂摇摇头，神色淡淡地道：“现在什么高见也没有，日本本土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也不大了解，如果胡乱提出建议就是纸上谈兵，没有一点用处的。”

他朝GC国际的代表鲁易看了一眼。就低头不语了。

鲁易也不懂中文，胡卷帘安排了一名军情局的翻译坐在他身后。印度阿三现在就用英语将自己的意见告诉了那名翻译。

翻译转述道：“鲁易同志说：日本革命应该吸取德国一月革命的教训。当时德国GCD刚刚成立，力量非常弱小，虽然成功利用德国国内激化的阶级矛盾推翻了霍亨索伦王朝的反动统治，但是没有能建立起苏维埃政权，反而让德国资产阶级夺走了胜利果实。”

“一个资产阶级的民主日本也比一个封建天皇统治下的军国主义日本要好吧？”胡卷帘淡淡地道。“饭要一口口吃，命要一条条革！现在先革天皇和皇太子的命，将来再革别的什么人的命，同志们觉得怎么样啊？”

这回鲁易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看了一眼野坂，耸了耸肩。这次是中国人出钱出枪，朝鲜人出命，帮助日本人干革命。GC国际和日G如果真的不想合作，也不排除中国人会甩开他们单干。与其那样，还不如跟在后面碰碰运气而且这也是莫斯科的指示！

鲁易不说话，野坂参三当然是无话可说了。胡卷帘满意点点头，微笑着看着大家，语气却不容置疑。“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我就下达行动开始的正式命令了！在下达命令之前，我先强调一下，这次行动成功的关键就是保密！所以参加今天会议的各位，从现在起到1923年9月1日的这段时间，就必须处于我们的保护之下了。

这次的行动，最初是由我方和大韩民国临时政府合作开展的。由我方提供资金、装备，韩方提供人员，组成了一个300人的敢死队，全部都经过严格的军事训练，精通日语，能够冒充日本的军事人员。他们将在今年的8月29日夜里，被驱逐舰送上日本关东地区的海滩。然后他们将分成10个小分队，化妆潜入日本首都东京潜伏直到9月1日中午。原计划中，他们将会在9月1日的灾难发生后，趁乱突袭东京的赤坂离宫，杀掉日本皇太子裕仁。但是现在由于日本GCD和GC国际的加入，计划将进行相应调整。行动的目的将不再是杀死裕仁，而是推翻日本天皇的反动统治……”

荒唐！实在是太荒唐了！印度阿三鲁易和日本GCD领袖野坂参三听了胡卷帘的计划就在心里边暗自苦笑起来了。依靠300个朝鲜敢死队就能推翻日本天皇的统治了？这个常瑞青真的是发疯了，想出来的事情都匪夷所思！这些中国人居然还会跟着他瞎胡闹！看来这个国家的复兴也就到此为止了。

……

东京。赤坂离宫。

宽敞的会议厅内，裕仁皇太子穿戴着全副戎装犹如要去代代木练兵场阅兵一样。内阁和大本营的高官，还有几个元老重臣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讨论的话题当然都和目前的战局有关，虽然形势依旧严峻，但这些日本文武高官脸上的神色却没有前几次大本营会议时那么紧张焦急了。

因为从战略的角度来说，日本帝国所面临的不利局面已经扭转了！在常瑞青发疯的好消息传来以后，莫斯科又传来了喜讯。日本驻苏联大使片山潜非常确定地告诉东京，苏联红军将会在3个月内向中国发起进攻！这一回绝对不会再有意外了，列宁和托洛茨基都已经拍胸脯保证了。

对于苏联这一次的保证。在座的日本高层人物都是比较相信的。因为中国独裁者已经疯了嘛！一个疯子是统治不了中国的，而且中国选择的发展道路还是错误的民主共和国，不是像日本这样的帝国。常瑞青的权力是没有办法移交给他的儿子或兄弟。所以他一旦无法理政，中国的政局就必然大乱。作为历史上一直对中国虎视眈眈的邻国，苏联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呢？

而苏联一旦加入战争，日本的战略反攻自然也就到来了。胜利的天平必然会慢慢倒向中国。

所以今天的大本营会议所讨论的内容不是别的。正是即将开始的战略反攻！而日本想要发动战略反攻面对的第一难题就是没有足够多的军队。可是过去两个月陆军所遭遇的灾难是空前的，原有的20个常备师团，现在还保持着战斗力的不过是4到5个（不计算后勤中断弹药将尽的第一军所部）。其余的师团不是玉碎就是重创，当务之急就是必须尽快把损失的师团重建或补充起来。哪怕没有原先的战斗力，总也要把人数凑起吧？

想到这些，裕仁皇太子轻轻咳嗽了一声，现场顿时就安静的鸦雀无声了。裕仁看了看陆军大臣田中国重。低声道：“田中卿，陆军整顿的如何？等到11月初反攻开始的时候。我们有多少兵力可用？”

“皇太子殿下！目前本土已经有第101师团、第102师团、第103师团、第104师团和第105师团等五个特设师团完成了组建和装备，可以随时投入作战。另外。第10师团、第13师团、第14师团、第19师团、第20师团的重建工作，和第106师团、第107师团、第108师团、第109师团和第110师团的新建工作都已经开始。预计在9月底之前能够完成上述10个师团的人员补充，在10月底之前可以完成武器装备的补充。此外，苏联方面已经同意向第一军的四个师团和一个骑兵集团提供庇护，这些部队可以在苏联境内休整并且恢复战力。等到苏联加入战争之时，再一起从苏联境内进行反攻！也就是说，用不了多少时间皇军就将拥有23个到24个战力强大的新锐师团了！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帝国的！”

日本陆军大臣田中国重大将说到这里已经忍不住眉飞色舞起来，好像已经看到24个师团的一百多万日军浩浩荡荡地攻入满洲、攻入华北，甚至攻入了中国首都南京似的！

“兵力倒是够了。”听到田中报出来的数字，裕仁满意地点点头，又看着参谋本部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反攻的计划有了吗？”

“正在制定当中。”闲院宫载仁笑道。“初步的设想是以桦太岛、盐浦、朝鲜半岛南部，还有长江口的几个岛屿为基地，同时向北朝鲜、远东滨海和上海发起反击。预计苏联红军还将同时向支那的满洲、蒙古、新疆发动全面进攻，皇军第一军将会参加对满洲的进攻，为皇国赢得最大利益！”

“满洲最后会交给谁呢？”裕仁低声问道。

“还在讨论当中。”外务大臣北一辉回道。“从目前的形势来看，帝国恐怕要在满洲和远东州之间做出选择了……”

“报告！”裕仁的海军侍从武官突然面色阴沉地走进了会议室。打断了正在举行的会议。“长门号急电，支那重巡洋舰海天号已经击败了阿穆尔河分舰队和桦太岛分舰队，突破了涅韦尔斯克伊海峡。抵达阿穆尔河口附近了。”

还是被突破了！这当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紧靠两个连驱逐舰都没有一艘的分舰队是肯定阻挡不了一艘重巡洋舰的。不过这也没什么，虽然远东军残部的退路暂时被切断，但也仅仅是暂时的。顶多两天联合舰队的战列巡洋舰就会把这艘讨厌的中国重巡洋舰给轰成碎片的。

“加藤卿。”裕仁瞅了一眼海军大臣加藤友三郎道。“联合舰队的北上支队已经到哪里了？”

“殿下，北上支队现在分成两部分。其中以比睿舰为主力的第一北上分遣舰队已经进入鞑靼海峡了，距离涅韦尔斯克伊海峡不过330海里了，以20节的航速。再过16到17小时就能通过涅韦尔斯克伊海峡。”

“16到17个小时……也就是在明天凌晨通过海峡？”

“理论上是这样的。”

“好，那我就在赤坂离宫等候加藤卿的捷报了。”

……

嵊山岛临时锚地，日本联合舰队旗舰长门号。

“海军护航司令部报告。在过去的24小时，没有任何一艘商船被支那海军的潜艇或破交舰击沉，也没有任何一个护航船团报告说遭到袭击或发现支那潜艇。”

“支那潜艇去了哪里呢？”

竹下勇听到海军护航司令部报告的好消息后，却没有流露出一丝喜悦的表情。两撇眉毛几乎拧成了一团。曾经让他这个日本联合舰队司令官寝食难安的两艘中国潜艇。已经有消停了好几天了！不仅日本商船没有遇上他们，就连长江口这里的日本联合舰队主力也没有遭到潜艇的袭击。

“或许进港检修了。”参谋长山本英辅从长门号通讯官手中接过电报纸瞧了一眼，皱着眉毛分析道。

“有可能。”竹下勇微微点头。无论是军舰、潜艇，还是飞机，甚至是陆军的步枪火炮，都不可能一年到头不停地执行任务。机械在使用过程中会有磨损和故障，作战的时候也难免发生战损。所以检修是必须的，通常情况下。像潜艇这样在水下使用的武器，要在水下出点什么事故可就是艇毁人亡的下场！所以在使用上一段时间以后就必须要进船坞进行全面的检查修理。现在中国人的两艘潜艇差不多已经连续执行了两个月的作战任务。进坞检修也是完全可能的，但也仅仅是可能而已。

“山本君，除了进港检修还有其他可能吗？”竹下勇皱起了眉头。

“怎么？司令官阁下担心……”听出了竹下勇话语里的意思后，山本英辅的眉毛皱得更紧了。

“涅韦尔斯克伊海峡！”竹下勇走到地图台前，指着这个最窄处仅有7.3公里的海峡道。“如果我是支那海军司令官就绝对不会让海天号重巡洋舰单独前往桦太岛附近，我会让两艘潜艇在对马海峡或涅韦尔斯克伊海峡埋伏。”

“等着我们的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往上撞？”

竹下勇点点头，说道：“现在比睿号距离涅韦尔斯克伊海峡不过是300多海里，算时间应该是明天凌晨通过那里，实在太危险了，联合舰队不能再冒失去战列巡洋舰的风险了。”

“司令官的意思是将通过的时间推迟到明天上午？”

“不，再推迟！”竹下勇皱着眉毛说。“命令北上支队，所有的主力舰全部返回吴军港，所有的驱逐舰和轻巡洋舰去鞑靼海峡同比睿号会师，然后再一同通过涅韦尔斯克伊海峡。”

“但阿穆尔河下游的江口港继续我们的支援，支那的重巡洋舰随时可能用炮火击毁那里港口设施。”

竹下勇摇摇头道：“就算比睿号现在赶去也来不及了，海天号有十几个小时可以用来炮击，江口港又没有炮台保护，肯定没救了，所以我们没有必要让战列巡洋舰去冒这样的风险。”

“可是等比睿号支队同另外几个支队的轻巡、驱逐舰会师后再通过涅韦尔斯克伊海峡的话，那就要浪费差不多24个小时，可能要拖到8月6日白天才能通过，支那重巡洋舰完全有可能在摧毁江口港后进入阿穆尔河或是鄂霍茨克海。”

“不会进入鄂霍茨克海的，海天号重巡洋舰没有那么多燃料跟我们捉迷藏。”竹下勇轻轻敲了敲阿穆尔河下游那个非常宽阔的入口说：“一万吨的军舰能通过吗？”

“能过去，但是27500吨的比睿号肯定进不去。”

“那么阿穆尔河舰队有没有在河道上面布设水雷？”竹下勇问。

山本英辅苦笑着回答道：“司令官阁下，阿穆尔河是界河，我们只能在属于日方的一半河道上布雷。另一半河道上是没有水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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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台湾GCD

在阿穆尔河入海口的附近，陈绍宽指挥的海天号重巡洋舰刚刚结束了对阿穆尔河南岸的港口城市江口的炮轰，正以5节的时速在阿穆尔河入海口外面打转呢。这时正是下午6点多钟的样子，阿穆尔河入海口靠近北极圈，夏季白天的时间非常长，这个时候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一片。

陈绍宽站在舰桥上，举着望远镜正在观察阿穆尔河入海口苏联一边的情况。而薄复平就站在他身边，只是在抬头看天色。天空中的云层压得很低，隐隐还能听到远处有闷雷滚动的声音…

“甫公，马上就要下大雨了……”

陈绍宽眉毛一动：“下大雨好啊！等到天一黑，再下场大雨，咱们就能趁机溜进阿穆尔河了……只要那些老毛子稍微马虎一些，咱们就能从他们那边混进去了。”

薄复平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淡笑道：“属下倒是觉得，那些老毛子无论有没有发现咱们，都会睁一眼闭一眼放咱们过去的。因为他们根本没有阻挡咱们进入的手段，根据确切情报，红军在阿穆尔河入海口的炮台上面只部署了几门76.2mm的野炮，完全是摆摆样子的。”

陈绍宽笑道：“复平老弟，你还年轻，对老毛子的了解不多，我可是清楚得很。那些毛子兵都好勇斗狠，不管打得过打不过，只要咱们侵犯了他们的主权，一定会和咱们打的！如果他们真的只有76.2mm的野炮就算咱们走运了。这个消息准确不准确啊？”…

“百分之一百准确。”薄复平笑了笑道：“甫公，您别忘了是谁在背后支持苏联远东的叛乱。现在他们远东共和国的首都可还在咱们的人手中呢！”

听了这番话，陈绍宽的眉毛却忍不住拧起来了。他这一代海军军人是在中国国力最衰落的时代成长起来的，骨子里面仍然有一点恐洋的毛病。对于常瑞青把俄国大鼻子、日本小鼻子都往死里得罪的做法。总觉得有些不怎么放心。

薄复平却不是像他这么看。如果按照历史上原有的辈份来排，他可是五四一代的青年！这个时空五四运动没有发生，他们这一代的愤青大多变成了赤色旅的崇拜者，后来又亲身经历了国家的复兴和崛起，在潜意识里面早就把中国当世界强国了。稍微侵犯一点苏联的主权，在他看来就是屁大一点事情。

他心里暗暗地哼了一声：“远东造反那么大的事情，老毛子都忍了。他们还会为了海天号‘借道’的事情向中国宣战不成？就算真宣了战也不怕！正好挟大胜日本的余威，把历史上割让给沙俄的失地统统向老毛子讨回来！”

就在海天号重巡洋舰在阿穆尔河口徘徊的时候。在南京汤山的军委会大楼里，却有两位密谋进京的高级将领。他们来的是这样的保密，所有南京城内的人物都没有被惊动。这两位就是东北方面军司令长官郭松龄上将和前往东北督战的总参谋长白崇禧上将。这两位上将是突然接到常瑞青的急电，乘坐两架Ju.23运输机飞到南京汤山机场的。现在就守在军委会的作战室里，和代理总参谋长赵振在低声地谈论着什么。

赵振告诉他们两位。苏联秘密警察对莫斯科的中G驻GC国际代表团的严密监控已经在几天前解除了。大量的情报已经通过设在那里的长波电台传回了国内。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关于大批红军被调往西伯利亚和中亚，还有日苏秘密条约的情报！而且这两份情报的来源都非常可靠，前者是一名被收买的红军总参谋部的高级将领，后者则来源于日本驻苏联大使片山潜的秘书安田康夫（康生）。根据安田康夫提供的情报，苏联和日本方面已经就参战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苏联红军最晚将在今年11月份同中国开战！

三人正低声交换意见的时候，常瑞青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身边跟着的就是他的副官长陈诚。看着常瑞青沉着一张脸走进来，三个人都起立相迎。常瑞青这时才露出了一点微笑还礼：“健生大哥。茂宸将军。快坐！又霖弟已经跟你们说了吧？这次请你们秘密进京，就是想直接听取你们的看法。同时也商量出一个应对之策来。一路上旅途颠簸，真是辛苦你们了！”

白崇禧微笑着坐了回去，淡淡道：“比起正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我们这点辛苦算什么？刚才我们和又霖也略略地交流了一点。这次的事情似乎有些麻烦啊！”

常瑞青笑了笑。自己也找了一把椅子坐在他们的中间，又对郭松龄道：“茂宸，先清清东北方面军的底子。你们的十一个军的情况怎么样？经过两个月的连续作战，现在还能保持多少战斗力？当面的日军情况又怎么样？在8月底之前你们能推进到哪里？都和我详细说说罢。”

郭松龄的面色很严肃，和白崇禧还有赵振交换了一下眼神，就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手写的文件递给常瑞青，然后沉声道：“东北方面军现在共下辖有十一个步兵军，十个重炮团，八个要塞守备旅，三个保安总队，一个空军师，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后勤部队。总兵力约有85万人，在这两个月的交战中损失了大约四万五千人，武器装备也损失了一些，不过都用陆续调来的后备兵和库存的武器装备补充上了。现在各部队的人员装备基本完整，但是弹药和补给物资消耗得很厉害，方面军后勤部门的库房都快见底了，算上前线各部队所掌握的弹药补给，顶多就是半个战役份了……

至于当面的日军，虽然伤亡极为惨重。但是也没有被完全打垮！特别是一度深入松花江流域的日军第一军的四个师团和一个骑兵集团还基本保持完整。虽然退入苏联境内，名义上被解除武装，但实际情况恐怕就恰恰相反了。海参崴要塞内还有至少两个日本师团保持着完整的战斗力。朝鲜军也有两个损失较重的师团。如果整补一下应该还有一定的战斗力。正沿阿穆尔河撤退的日军部队至少还能凑出一个师团的兵力。粗略计算一下，目前在远东、朝鲜战场上，日军应该还有九个可以一战的师团，当然前提是这些部队能够及时得到整补。此外，根据情报显示，日本国内还有五个新编练的师团可以随时调往前线，而且他们已经开始进行全面动员。看来是下了和咱们打到底的决心了，估计未来还将有更多的师团被组建起来投入战场。不过在8月底之前，日军可能投入的增援部队。顶多就是国内的五个新建师团了。方面军司令部估计，这些部队可能会被部署到阿穆尔河下游或朝鲜半岛。而我军可以将战线推进到哪里也取决于日军的增援部队的运用……”

常瑞青眯着眼睛仔细地听着。他很清楚，这场战争还没有打赢！打赢的只是几场战役，虽然赢得很漂亮。但并不等于赢得了整场战争！在另一个时空里。日本侵略军在中国同样取得过辉煌的胜利。但是丢掉了大片国土，损失了几百万军队，经济也完全崩溃的国民政府却始终不肯屈服。所以日本也就没有办法从战争的泥潭中脱身，最后还来了个越陷越深！

如果不考虑什么战争正义性的话，而现在的中国所面临的情况，其实和历史上的日本有一点相似。都在同一个非常顽强的敌人交战，而且都很难给对手以真正致命的打击。哪怕中国的陆军夺取了整个远东州和朝鲜半岛，日本人也照样可以继续战斗下去。因为中国的海军是没有力量打败日本海军夺取制海权的。所以日本本土是不受威胁的，只要日本本土没有沦陷的危险。他们的高层肯定会选择打到底，因为他们不会再失去什么了，就算反攻远东和朝鲜没有希望，也可以利用海军继续封锁、袭扰中国沿海，将这场战争没完没了地拖延下去，让中国的第二个、第三个五年重工业计划全部泡汤！

如果中日战争没完没了持续下去，那苏联同日本联手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现在莫斯科显然也在做两手打算，一方面和自己联手发展支持日本的GC主义势力；一方面还在同日本联手帮助和鼓励他们维持战争……就像他们在历史上的抗日战争中所采取的政策一样！

至于英美，他们同样不希望看到一个过于强大的中国。如果中国对日本的领土要求只是一个小小的台湾岛，他们或许会支持，会像日本施加压力。如果中国想得到的还有大半个日属远东和朝鲜的话，他们很有可能会选择支持日本！因为一个失去了大部分日属远东和朝鲜的日本，已经不可能威胁到英美的利益，所能做的不过是他们在亚洲的一条看门狗而已。

有了英美和苏联的支持，中国是没有办法在物质上彻底压服日本的，迫使他们屈服的。唯一取胜的办法就是摧毁他们的精神和信仰，也就是日本国民对天皇的信仰和崇拜！只要剥夺了天皇神圣的外衣，将天皇从神变成人，那么日本就很有可能陷入内乱，而没有办法维持战争了……

这时，郭松龄的汇报已经结束。白崇禧接过话题，提出了同时和苏日开战的问题。“委员长，虽然现在的苏联很可能在虚张声势，但是咱们也不得不防。可是要同时对苏日作战，咱们的实力就显得不足了。按照原来的设想，咱们应该是联日抗苏。而且还应该在对苏战争中采取局部进攻，局部退缩的战略。具体来说就是在东线保持攻势，夺取苏联的远东共和国全境，同时在新疆取守势，准备放弃天山以北的全部地盘。可现在国防军要两面作战，恐怕没有足够的兵力进攻苏联远东地区了。所以我建议，咱们可以采取先发制人的办法，抢在苏联红军占领赤塔之前对苏开战，这样我们就能以较少的兵力夺取苏联远东共和国大部。然后在赤塔一线取守势……”

“不行，不行。”常瑞青摇摇头打断道：“现在不是对苏开战的时候，等这场战争结束之后。我们需要保持十年甚至是十五年的和平建设时期，然后才会有实力面对下一场战争啊。”

三个国防军高级将领互相看看。白崇禧皱着眉头问：“耀如，那么说你是打算结束对日战争了？”

常瑞青点点头，显出了高深莫测的神态。“在9月底之前肯定要实现停火，这样苏联就不敢妄动了。”

“那停火的条件？”白崇禧追问道。

“条件？”常瑞青悠悠地笑了：“最理想的情况当然是拿下除海参崴之外的远东滨海地区、朝鲜半岛北部和台湾、澎湖了。”

……

“主席，其实台湾岛内早就有秘密的GC主义运动存在了。早在1921年和GC国际有秘密联系的日本左翼政治家山川均就联合台湾的知名人士连温卿共同发起成立了一个名为“农民组合运动”的组织，目前该组织在台湾农民中间具有非常强大的影响力。拥有的会员人数高达两万四千余人，是台湾最大的社会运动团体。其主要干部除了连温卿之外，还有林木顺、谢雪红、简洁、杨春松。赵港、陈德兴等人。此外，根据军事情报局台湾站所掌握的情报，台湾GCD目前也已经在筹备组建当中，他们的第一届代表大会预计将在今年年底之前召开……”

新鲜出炉的中G台湾特委书记孟离面无表情地坐在毛大主席的办公室里。很认真的和毛大主席解说着台湾局势。他这几年都在负责中央保卫局的工作。对台湾问题并没有多少研究，现在说的东西都是从军事情报局那里批发来的。不过中G主席毛泽东对台湾的情况了解得更少，甚至不知道对岸早就有GC主义运动，更不知道台湾GCD居然马上就要开张成立了！

“孟书记，你说台湾马上就要成立GCD了？那么我们能不能将这个台湾GCD直接收编过来呢？”毛泽东一边抽着香烟，一边笑吟吟地建议道。

在他想来，台湾人也是中国人，台湾GCD当然也是中国GCD的一部分了。中G领导台G是无可厚非的。

可是孟离却苦笑着摇摇头说：“主席，你还是先听听他们台湾GCD的党纲再说吧！他们在党纲里面已经明确提出了台湾民族的概念和台湾D立的主张。并且将民族革命置于阶级革命之前。他们认为：工人阶级当前的主要任务是推翻日本帝国主义，完成使台湾D立的民族革命，为最大多数的工农、小市民、贫困群众建设革命政府……”

（注明一下：这一份公开提出台湾D立主张的党纲在历史上是真实存在的，是由GC国际、中国GCD和日本GCD共同为台湾GCD拟定的。不过在日G瓦解后，台湾GCD又逐渐为中G所控制，大批主张台D的台湾GCD高层被开除，最后造成了台G分裂。）

“居然有这样的事情？”毛泽东吸了两口香烟，沉思了一会儿。“这些台湾GC主义者同莫斯科有没有联络？”

“应该是有的。”孟离说。“根据军情局的报告，台湾GC主义者的骨干分子主要是一些在莫斯科东方大学留学的学生。”

“还真是麻烦啊！”毛泽东沉着脸又开始抽烟，眉头也越拧越紧。台湾被满清割让给日本已经有近30年了，新一代的台湾人对中国的感情淡薄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而且在这次战争之前，中国国民政府也从来没有提出过收回台湾的问题，一直承认台湾是日本属地的。从这个角度来说，台湾GCD提出台湾D立的主张也没什么不对……

“主席，”孟离沉沉一笑，摆摆手说：“其实也不是特别麻烦，关键是咱们能不能下得了这个狠手！可以让人去联络台湾GCD的那些人，叫他们断了和莫斯科的联系跟咱们干！莫斯科给他们多少好处，咱们翻番给……这个钱不用党中央掏腰包，可以让军事情报局用特别费开销。将来事情成功了，他们就是台湾省的地方官长。”

“如果他们不肯呢？”毛泽东反问。

孟离阴阳怪气地道：“不听话，那就得准备死！”

听到这话，毛泽东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了一下。“不行！这事不能这么干！不能开这样的先例……孟离，咱们和台G的人有来往是吧？那就想办法把他们的头头约到香港，我亲自去找他们谈判。”他冷冷看了眼孟离。“如果能说服他们最好，不行的话，这股力量也是可以利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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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火种

1923年8月13日，远东共和国首都赤塔。

7月底才挂牌成立的远东人民革命委员会里面，已经是一派人心惶惶的样子了。大楼内外进进出出的人，都是脚步慌乱，神色惶恐，花园里面，已经有大股大股的黑烟升起，一份份文件电稿都开始焚毁。站岗的远东人民革命军士兵的目光之中，也都是惊惶的神情。

强大的苏联红军一但认真起来，果然不是远东的这伙叛逆可以应付的！从这个远东叛乱力量的总司令部里，已经可以清晰地听到苏联红军重炮的吼声了，赤塔的陷落的时候，很快就要到来了。…

唐九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花园里面看着他的卫队在烧东西。他穿的不是苏联红军的制式，而是中国国防军的将官服，还挂上了陆军中将的军衔！他的新职位已经安排好了，是国民政府中央保卫局局长！看来常瑞青是拿他当最铁杆心腹看待了。

一个卫队军官大步地走到唐九面前，行了一个军礼：“副主席，张主席请您去办公室一趟，他说：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唐九的嘴角微微一勾，露出少有的得意笑容，轻轻道：“你在这里盯着点儿，所有的文件都不要烧干净。”

那军官一愣：“副主席，您的意思是要烧干净吧？”

…

“不，是不要烧干净，一定要让人觉得咱们走得匆忙，明白了吗？”

“明白了！属下会留心的。”

唐九笑了笑。就转身走进远东人民革命委员会大楼里去了。大楼里的电力供应早就没有了，每个房间的门都敞开着，里面的人都在匆忙收拾着东西。撤退的命令已经下达了。12个小时内，赤塔城就会被放弃，这栋大楼里面的所有人都将乘火车退往满洲里。

而在今天之前，他们这个远东人民革命委员会所控制的地盘上，愿意撤退的居民，不管是东方面孔的中国人、蒙古人、朝鲜人，还是白皮肤的俄罗斯人和哥萨克人。都已经陆续撤离了。整个赤塔差不多是十室九空，看起来真是没有几个人期待着苏联GCD的拯救。

他和张国焘的住所和办公室，就在这栋大楼的顶层。两个荷枪实弹的卫兵就守在楼梯口，看到唐九走来，都立正敬礼，唐九则朝他们笑了笑算是还礼。然后就快步走了上去。

张国焘办公室的门也开着。里面传出一阵淡淡的烟味，不是香烟的味道，而是有人在焚烧什么东西。唐九走了进去，就看见张国焘正用一个文件夹在扑打着一份烧了一半的文件。

“恺荫兄，东西弄好了？”

张国焘的“灭火工作”已经完成，回过头朝唐九笑道：“好了，都弄好了，你看行不行吧。”说着他指了指办公桌上几份都烧毁了一部分信件。

唐九拿起一份细细看了起来。看格式，这应该是一封书信。是用俄语字母写的，但是上面的单词他却一个也不认得。“恺荫，这封信上写了些什么？”

张国焘呵呵一笑道：“写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信是谁写的！”

“这是……捷尔任斯基的笔迹！”唐九再细细一瞧，终于看出了问题。“老张，你这伪造书信的手段可真是一绝啊！”

张国焘看看他，笑着介绍道：“信是密码写的，每个单词的最后一个字母前移到第一个就行了。”

唐九又看了看，还是摇摇头。“单词是认得了，可内容还是不知所云。”

张国焘笑道：“不知所云就对了，捷尔任斯基这种反革命分子写的信当然要用暗语了。你再看看信上的语气，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哦，好像是下属写给上级的，收信人是尊敬的红旗同志。”

“以捷尔任斯基的地位，整个苏联GCD里面恐怕只有五个人能算他的上级吧？”

“五个政治局委员！这信不可能是给托洛茨基和克列斯廷斯基的，也不可能是给列宁的……”

张国焘打断道：“有可能是给列宁的！也有可能是给加米涅夫和季诺维耶夫的……这就让托洛茨基去猜吧！而且信上还有‘账单已经收到’这句话，很容易理解为捷尔任斯基同这个收信人存在秘密的书信往来。”

唐九拍了拍手道：“高手，真是高手啊！半封不知所云的信就栽赃了三个政治局委员！托洛茨基不把内务人民委员给你做，真是瞎了眼了。”

张国焘冷笑：“谁让我们不是犹太人呢？”他压低了声音又说：“捷尔任斯基的尸体毁掉了吗？”

“已经烧毁了！”

“知道他死讯的人员呢？”

“咱们这边的都第一批回国了，他们那边的都灭口了！”

“把这些人的尸体也毁掉！捷尔任斯基这样的人可不能没人跟着伺候！”

“已经做了。”唐九笑笑。“那斯大林和列辛斯卡娅怎么整？”

“也弄好了，不过斯大林的罪名好整……他在从远东的几个集中营里面拉起将近两万人的武装，大都是他的第一骑兵军的老人。托洛茨基可容不得这些人将功赎罪再出来做官，没有罪名也会罗织出罪名来的！不过列辛斯卡娅那个女人就难弄了，契卡之花，只要肯出卖色相总是能把命保住的。而且苏联人在中国的情报网络都是她在负责，我们不如这样吧。”说着张国焘就俯身到唐九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又朝对方阴笑了几下。“老唐，你看这样行不行？”

唐九也一脸坏笑地点点头道：“很好，恺荫兄立下这样的大功，一个军事情报局副局长的差事是没跑了。搞不好还能更进一步呢！”

“那就要靠唐局长在委座面前多多美言了。”

……

同一时间。一万六千多名军穿着破旧军服，几乎赤手空拳的日军官兵聚坐在阿穆尔河北岸的一处营地当中，伸长了脖子向南岸遥望着。眼睛里面全都是泪水。

这个营地其实散乱简陋得很，就是随随便便扎了几顶帐篷，四周树起了栅栏，不过却没有安排什么岗哨，甚至连一面日本的膏药旗都没有升起。

而这些日军官兵就是隶属于日本远东军的第18师团的残部，这个师团是开战后朝鲜调过来的，不过一直部署在伯力。在华军进攻伯力的时候也没有坚守抵抗。而是掩护远东军司令部和一票从新安土溃败下来的残兵败将一路逃命。一路上节节抵抗，节节后退，真是被打惨了！跑了几百公里到阿穆尔河下游的时候。已经丢光了所有的重武器和辎重补给，部队也损失了超过三四成。一个精锐师团，就这样让中国国防军硬生生追垮了……还真是有点兵败如山倒的意思。

不过就算这些日本鬼子一路飞奔而逃，最后也没能顺利脱逃。因为中国海军的重巡洋舰海天号从阿穆尔河入海口闯了进来。开到距离日军控制的江口港约50公里的上游。用舰炮封锁了公路，还派出了船上的水兵登岸打起了阻击！这样的阻击如果放在以往，根本阻挡不了日军大队人马，但是这支一路溃退了几百公里的残军却早就没有多少战斗意志了！倒不是说他们贪生怕死，恰恰相反，这些跑了几百公里，一路吃败仗吃到这里的日军大都准备马马虎虎地发动自杀式进攻，死在华军舰炮底下算了。

可是日本远东军司令官山梨半造和第18师团长金谷范三却不舍得让这支“皇军精锐”就这么白白损失掉了。而是下令部队渡过阿穆尔河跑到苏联境内避避风头。不过当着中国追兵的面。苏联边防部队也不好完全不顾国际公法。于是就命令过河的日军缴械，让他们暂时在阿穆尔河边扎营。并且为他们补充了一些粮食物资。

放在另一个时空，这些眼睛长在脑门上面的日军官兵大概宁死都不会把手里的武器交给数量远少于他们的苏联边防部队的。但是现在一路败了几百公里，丢掉了三十多万平方公里国土的日军，早就没有多少骨气了，居然乖乖把武器交给了俄国人，还在河边驻扎下来，眼巴巴看着南岸原属于日本的国土上升起了中国的国旗。

现在正到了开饭的时间，锅灶已经垒了起来，这也是苏联边防部队提供的。吃的也不是大米，而是面疙瘩加野生的驯鹿肉汤。味道是极为鲜美的，还飘着浓郁的香气。可是已经七八天没有吃过一口热食的日军官兵却好像没有一点胃口。任由炊事兵如何呼喊，都没有人来排队打饭。

山梨半造和金谷范三两个人也没有吃饭的心思，只是呆呆地坐在河滩上面，看着南岸正在挖掘堑壕部署防御工事的中国国防军官兵。他们现在已经是远东滨海三十多万平方公里的主人了！而日本远东军则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丢掉了和日本本土差不多大的领土和上千万的国民，还灰溜溜跑到苏联来当“战俘”，自己这些人还会有打回去的一天吗？

两个人只是沉沉地想着，身后一个参谋已经快步走来，手里捧着两个饭盒儿：“司令官阁下，师团长阁下，吃饭了。”

山梨半造和金谷范三互相看了看，摇头叹了口气。饭总是要吃的，就算要切腹也吃完这顿再切吧！

……

“大使阁下，留克斯饭店已经到了。”穿着整洁的安田康夫在片山潜耳边低语。将昏昏欲睡的片山一下惊醒。他手中还握着一封书信，正是GC国际主席季诺维耶夫亲笔所写。信里面详细地向他说明了撤退到苏联境内的日军和日本难民的情况，并且请他立即到留克饭店见面，商量如何在这些日军和难免当中发展日本GCD组织的事情。

被安田康夫唤醒的片山潜在马车车厢里面伸了个懒腰，又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脸。这段时间他可是疲惫到了极点，一方面要张罗日苏联手**的事情。一方面又要忙着发展日本GCD的势力在未来几年，日本一定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困难，这不就是GCD发展壮大的最佳时机吗？而且这个上了年纪的日本GCD领袖也有些患得患失。一边巴望着他的国家在战争中陷入困境，一边又担心日本吃了太多的败仗，最后认输结束战争。到时候中国就可以调过头来专心对付苏联。那样可怎么办啊！

这位GCD领袖为了他的国家和人民，真可算是把心都操碎喽！连日来更是没有睡过一个安生觉。他恢复了些精神后就对安田康夫道：“跟我下车，一起去见见季诺维耶夫同志吧，我有很多事情还想向他请教呢。”

安田康夫满脸堆笑道：“应该是季诺维耶夫同志向您请教才是，只有您才最了解日本革命的形势。”

片山潜笑着挥了挥手。“了解这个有什么用？没有苏联同志的帮助。日本革命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走，去见见GC国际的领袖吧。”

在留克斯饭店的会议室里面，已经高高低低的坐了好些人。有穿西装的。也有穿着红军军服的，其中片山潜认识的就有季诺维耶夫、斯克良斯基和GC国际远东局书记维京斯基等三人。大家都围绕着一个个子不高，长了个大大的四方脑袋的苏联红军军官在低声地谈论着什么。随着会议室的大门被两个工作人员打开。会议室里面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现在片山潜已经是日本GCD的主席了，大家自然要给予一定的尊重。然后就看见片山潜春风满面地走了进来。一进门就走到季诺维耶夫跟前同他握手。大声的用俄语打招呼：“季诺维耶夫同志，我代表日本劳动人民感谢GC国际和苏联的无私援助！”

而季诺维耶夫则淡淡一笑，指着身旁的红军军官说：“这位是亚历山大。伊里奇。叶戈罗夫同志，新任的红军远东军区司令员。片山潜同志，今天请你过来，就准备讨论远东军事问题。”他顿了一下，让片山潜同叶戈罗夫等人一一打了招呼，然后又请片山坐在自己身边。接着往下说：“就在今天上午，日军远东军第18师团的一万多名官兵也退过了阿穆尔河。现在在苏联的领土上有大约12万日军官兵。还有超过三十万日本平民……这可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不知道日本GCD有没有什么掌握他们的办法？”

片山潜皱着眉毛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恐怕不容易，且不说日军的高级将领，就算是普通士兵也都是受皇民教育多年的，早就在心底里面将天皇当成神来崇拜了。要让他们相信GC主义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成功的。不过想要控制一部分力量，倒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季诺维耶夫和斯克良斯基对望了一眼，后者开口问：“片山同志，有什么办法呢？”

片山潜一笑，似乎对这个问题已经早有准备似的，张口就有建议出来。“可以成立一些由日本GCD控制的外围组织，我想可以取名叫大正维新会。以维新改革为名，将反对的矛头指向财阀和官僚，这两类人在日本国内的名声一直很臭，如果将他们指为造成日军兵败的元凶祸首应该会引起很多日军下级官兵的共鸣，我们只要把这些人争取过来，他们就是将来日本革命的火种啊！”

……

此时在辽宁的旅顺军港，天色已经黑得透了。旅顺原来是日本关东军的老巢，归还中国以后就成了军事禁区，平民百姓不管是哪国人都不许随便进入。所以常年居住在此的，只有一个要塞守备旅和几百个随军家属，还有一些海军的人员。

自从中日开战以来，这里的戒备更是森严，特别是到了晚上，整个旅顺还有临近的大连都实行灯火管制，不允许丁点的亮光透出来。可是在今天晚上，旅顺军港的炮台上却燃起了火堆，港口里面的航标灯也全部点亮，指出了一条通过水雷区的航道出来。

几十个穿着中国国防军和日本陆军军服的军官则在军港码头上面焦急地等待着。大家都睁大了眼睛，竖起耳朵，就想看到远处的海面上有什么动静。可是等了许久，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过来不知道多少时间，终于有几点灯火在海面上闪动，一闪一闪地好像在打灯语。码头上有能看懂灯语的海军军官就大声道：“是**号和江宁号，两艘驱逐舰都安全抵达了！”

随后更听见又人低声地传令：“马上把队伍都带上来！立即准备上船，谁也不许大声喧哗！”

又过了一会儿，两艘驱逐舰的身影就沿着航标灯指示的航道缓缓开进了港口，停泊再了码头边上。有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两位崔大哥，我们一起上船吧，小妹会陪着你们一起抵达日本关东沿海，之后的事情就要靠你们自己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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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大地震、大革命一

“这一次常瑞青就是在拿朝鲜人的性命开玩笑，三百个朝鲜好汉子注定是有去无回了！”几个日本GCD的干部，在伯力难民营内的一个日式小酒馆里，正坐在席上一边喝酒一边争得不可开交。在他们每个人身边，都有一个模样挺漂亮的日本少女在陪酒。其中就有那位美少女特务宫川云子！堂堂的中野之花现在竟然被困在这座难民营里面，靠出卖色相赚点小钱过日子，真是太悲惨了……

不过在当陪酒兼陪睡女郎的时候，美少女特务还是没有忘记搜集情报，有意的接近这些拿着中国人的津贴在挥霍无度的日本GCD大叔们，一来二去倒和他们混熟悉了。这些GC主义大叔每次来这里消费，基本上都会让宫川云子陪酒。而且这些大叔看来也不是干地下工作的料，嘴上根本没有把门的，几杯清酒下肚，什么都敢往外说。结果全都让这个阴险的美少女特务给打听去了！可是这里不是日本，冈村宁次又没告诉她要怎么联络远东这里的其他日本特务，于是这些极其重要的情报，全都没有办法送出去。看来这个冈村也不是什么干特务的料。…

就在宫川云子一个劲儿在心底里面埋怨冈村宁次的时候。这些日本GC主义大叔的酒已经喝得不少，性质都上来了，话题当中透露出来的机密情报也就越来越多了。

一个名叫武田亨的日G干部大声道：“常瑞青这么干一定是有不可告人的阴谋的，我看他的目的绝不是为了解放日本！而是想借机挑拨苏联同日本的友好关系……你们想啊。现在知道9月1日行动的所有人都不许离开这个难民营，这个难民营又是个大牢房，所有的人都不能离开……这不就是不想让苏联和日G中央知道这次行动吗？可见这件事情是瞒着苏联干的。因此一定是对苏联不利的！”…

自从上一回朝鲜独立运动被中国“出卖”以后，这位化名武田亨的金亨稷就对常瑞青极为不满，变成了最铁杆的亲苏派了！这一回大韩民国都在平壤挂牌成立了，池大亨、金九、金佐镇这些人都已经上台当大官了，他也不愿意去平壤替常瑞青服务，而是继续在日本GCD里面混事儿，现在还混成了政治局委员。不知道将来有没有机会成为日本的金太阳？

野坂参三也是铁杆亲苏的，但是他却谨慎得多，这里到底是常瑞青的地盘。可得小心隔墙有耳！听了武田亨的话，他叹了一声：“武田君说的不错，中国人应该是这个打算，那咱们应该怎么应对呢？”

武田亨大概真有些醉了。口中喷着酒气就在那里嚷嚷道：“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等我们到了日本，就去揭发他们！”

“揭发？”野坂皱了皱眉。“向谁揭发？”

“向日本外务大臣揭发！”武田咬咬牙说。“日本外务大臣北一辉是日本国民社会党的领袖，咱们的公开身份都是日本国民社会党干部……咱们就说是被中国人胁迫干这事情的！”

野坂参三摇摇头，淡淡道：“那样一来300个朝鲜死士可就……他们好像是朝鲜GCD提供的吧？”

武田亨冷冷一笑：“为了苏联的利益，这样的牺牲是完全值得的！就算那些朝鲜革命者，如果知道他们的行为没有得到苏联的同意，也一定会同意我的做法。”

……

在旅顺的军港码头上面，崔庸健和崔成浩指挥的那300人的敢死队已经分别登上了两艘中国驱逐舰。就等着驱逐舰加满燃料然后开船呢！

指挥这两艘驱逐舰的是中国海军驱逐舰大队大队长蒋春羽上校，这个晒得乌黑的大个子海军军官也是黄埔海军一期的毕业生。同冯云东、姜墨三、薄复平这些人都属于新一代海军人当中的精英。对于日本这个曾经击败北洋舰队的世界第三海军强国并没有那么多的敬畏。所以在接到指挥两艘驱逐舰去闯日本领海的任务后，也没有被吓得腿脚发软，而是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那个总是被常瑞青派出去执行一些危险任务的赵三妹现在就站在蒋春羽的身旁，两个人围着一张海图台，蒋春羽正详细向她说明靠近日本沿海的具体方案。

“……咱们这两艘驱逐舰是英国的R级驱逐舰，类似的舰艇一共有三十多条，英国远东舰队和澳大利亚海军都拥有几艘。所以在19日夜离开青岛港以后，我们就挂英国国旗，向南突破琉球群岛。这一段有700多海里，15节的航速需要大约46个小时，预计在21日夜通过琉球。这是最危险的一段，如果被日舰发现，我们就只有靠高速逃逸了。

这一段如果没有被日本人发现，下面接近日本关东的路就好走了。从我们突破琉球群岛的地点到东京附近的房总半岛大约有600海里，用15节的巡航速度大概要走40个小时，也就是在23日深夜，24日凌晨这段时间把突击队送上房总半岛的海滩。然后我们立即撤离。撤离的路线有两条，一是原路返回，二是去关岛被美国人扣留。”

赵三妹秀眉一动：“为什么要去关岛？是担心回去的路上遇到日本舰队吗？”

蒋春羽瞥了她一眼，耐心地解释道：“主要有两方面的担心，回程途中遭遇日本舰队只是其一，其二还有燃料问题。我们的两艘驱逐舰一次加满燃料只够以15节的航速航行3000海里，如果遇上什么问题需要以高速航行或者需要绕道的话，燃料消耗会更多一些。这样我们很可能就没有返航所需的燃料了，就只能去美国人控制的关岛了。”

赵三妹笑道：“果然是春羽大哥考虑周到。有春羽大哥在，这一路想必是不会有什么风险了。等这趟任务成功以后，春羽大哥一定能升将级的。小妹在这里先给你道贺了。”

蒋春羽干笑了两声：“那就借三夫人的吉言了。”

……

紫色的闪电划破黑色的天空，在维多利亚湾上忽长忽短地交叉闪现。香港的八月就象惯常那样在难以忍受的酷热和台风暴雨中即将过去。“她应该是今天到吧？这么大的台风还来得了吗？”毛泽东说。一阵冷空气从打开的窗户冲进闷热潮湿的办公室，将粗大的雨点洒到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街上开始下起密集的骤雨。

“她已经提前到香港了，两天前就到了，可能是和GC国际的人见面。”钱壮秋说。钱壮秋是中G南洋局的副书记兼香港市委书记。和内地不同，中G香港市委不是公开挂牌的。市委机关驻地在香港岛上的一间私人诊所里面。钱壮秋的公开身份就是这里的老板兼主治医师。

“能联系上她吗？能联系上就提前见面吧。”毛泽东看看表说，“嘿，都快五点钟了。打个电话约她出来吃个饭，就约在香港大酒店吧。今晚七点香港大酒店大堂碰面，行不行？”

“我试试看，主席。”

毛泽东把办公桌上的文件收拢了一下。“我还得再研究一下台湾GCD的事情。真有点叫人不敢相信。壮秋同志。”

钱壮秋耸耸肩膀。双手挥了挥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台湾人民受到的可是民族和阶级的双重压迫。”

“或许还有对祖国的失望吧？在七月份以前，我们的常委员长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收复台湾。”

钱壮秋带点儿无奈地对他微笑了一下，他对台湾的情况比毛泽东更加了解。“日本人对台湾看得很严，外国人是很难上岛的，所以南洋局一直没有办法在岛上建立支部。”

说完，他就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打了几个电话。接着又对毛泽东说：“已经联系好了。谢雪红已经同意今晚的会面了。小潘会开车送您去香港大酒店，孟离同志也会在那里等您。”

不到六点半。毛泽东、杨开慧、孟离，还有一个打扮得非常时尚但一点都不漂亮的摩登女郎，以及中G南洋局的干部郑超麟就已经坐在靠近海边的香港大酒店楼顶天台的餐厅里了。那个摩登女郎就是谢雪红，筹建中的台湾GCD的灵魂人物（历史上也是），也是早期的“台湾民族主义者”。历史上还是台湾2.28起义的领导人，在2.28起义失败后又潜回大陆组建了台湾自治联盟，后来在1957年终于被揭露出了反党、反社会主义的罪行，成了著名的大右派，不过死后第16年的1986年又被中G认定是好同志……

五个GCD人坐在一起也没有说什么寒暄就直入主题了。事实上谢雪红不怎么能说国语，她讲的一口闽南话只有福建人郑超麟能听懂，所以就由这个历史上坐了GCD几十年牢的“托匪汉奸”来给谢大右派当翻译了。

“雪红同志！我们要实事求是，台湾民族是不存在的，绝大部分的台湾人都是汉族不是什么台湾族！”

说话的是毛泽东。会谈刚一开始，双方就出现了严重的分歧。谢雪红代表台湾GC主义者提出了一个台湾民族的概念，当即就遭到了毛泽东的强烈反对。这个时空的中G所奉行的民族路线基本上是照抄孙中山的民族主义，一方面假惺惺地承认少数民族的权利，一方面又尽可能的不承认有少数民族存在。比如在这次中日战争之前，常瑞青就已经命令西藏的D赖十三世来南京和他讨论藏族中所存在的“受压迫的汉族后裔”的问题了……按照常瑞青的说法，在西藏占人口大多数的受压迫的农奴，都是历史上被掠到西藏的汉族劳动人民的后裔，现在必须要恢复他们的汉族面貌，同时免除他们的农奴身份！而且D赖十三世必须亲自宣布这个决定，如果D赖十三世不答应，那就要准备马上圆寂！

对于这种“大汉族主义”的民族政策。毛泽东当然是极为不满的。但是中央委员会中的大多数同志却不愿意为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得罪大独裁者，于是毛大主席也只能执行中央的民族路线，在今天的会面中使劲儿打压台湾民族主义了。

谢雪红却一脸郑重地回答说：“主席同志。台湾民族的概念是GC国际认可的，而我们台湾GCD也将会以日本GCD台湾民族支部的形势存在，接受GC国际和日本GCD的领导。”

她的闽南话被郑超麟翻译成了闽南腔调的国语。毛泽东听了后哈哈一笑，站了起来，认真地看着谢雪红，估计这个摩登女郎还不知道现在日本军国主义的败仗已经吃到什么程度了，东京和莫斯科肯定不会宣传这种事情。

毛泽东说：“我来这里想要和你们讨论的不是什么台湾民族。而是将来台湾省由哪个党执政。你知道吗？日本军国主义已经一败涂地了，远东州很快就要被我们完全收复变成远东省了，朝鲜人民在我们的帮助下也已经站了起来。成立了大韩民国，把日本军队赶回老家去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下一个要收复的就是台湾了，这是毫无问题的，你们别以为日本海军能够保住台湾！

这是妄想。因为海军的军舰必须烧油烧煤。日本本土是没有石油，煤炭也很少，这两样东西都靠远东州供应，现在远东州大部已经被我们占领了。至于库页岛，在冬天的时候陆军可以从冰面上走过去，所以日本人是守不住的。没有了库页岛的石油和煤炭，日本的工业和海军很快就会完蛋，到时候台湾就会被我们收复。

所以现在要考虑的问题就是未来台湾地方政权是姓国还是姓共！雪红同志。你别以为常委员长只有你们台湾GCD一个选择！台湾四大家族的代表连横、连震东现在就在南京，他们都是国民党党员。和孙夫人、宋子文、潘玉成等人的关系都很密切……他们可都认为自己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汉族人！如果你们这些台湾GCD人在这方面的立场不够坚定，那么将来的台湾就是四大家族的天下！台湾的劳动群众就只能世世代代被四大家族压迫，雪红同志，你明白了吗？现在是决定台湾未来前途命运关键时刻！”

没错，现在真的是是关键时刻，不仅是台湾的，还是日本革命的关键时刻！就在毛泽东和谢雪红在香港大酒店顶层吃饭的同一时间。日本GCD的领导人野坂参三和武田亨，还有几个随从人员已经被一架飞机送到了鞑靼海峡西岸的小镇皇家港。这座港口已经在8月初的时候被中**队占领了。当飞机在皇家港的简易机场降落后，几个中**官就用两辆破破烂烂的马车把他们接走了。马车横穿过小镇，小镇的街道上面看不到一个和平居民，都是大队大队的中国国防军官兵。他们很快就到了港区。

两艘灰黑色的潜水艇已经停靠在码头上面了。除了这两只潜艇，整个港区里面没有一条船，连只小舢板都没有。

“所有的船都被日本人烧毁或拖走了。”一名送日本GCD人过来的中国海军军官说。“他们害怕我们用渔船渡过鞑靼海峡去占领库页岛，不过我们还是会过去的，等到冬天海面结冰的时候我们就能步行去进攻库页岛了。大概就是12月份，还有3个多月可以休整。”

这个海军军官说的是汉语，武田亨能够听懂。他问那军官说：“那么说你也认为战争会持续到12月份？可你们的委员长说9月份就能结束战争。”

海军军官哈哈大笑：“现在在打仗，委员长的这些话肯定是某个计策的一部分。”他看了看手表。“哦，我们七点五十分解缆，八点半离开皇家港。现在是夏天，远东的白天时间很长，要到八点以后才会完全黑下来。”

说话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浮桥边上，一个穿着防水衣的华军海军上校就站在潜艇的甲板上，朝那个海军军官打招呼：“钱一丁，日本人接到了吗？”

“接到了，艇长。”那个叫钱一丁的海军军官是一名少校，黄埔海军二期毕业，是这艘001号潜艇的大副。和他说话的艇长自然就是姜墨三了。姜大艇长的脸色不大好看，他的潜艇在涅韦尔斯克伊海峡扑了个空，什么也没捞到。现在又被指派来承担运送客人去日本的任务，看来又要错过不少立功的机会了。

“几位请跟我上艇吧。”钱一定笑着朝几个日本人招招手，然后就第一个走过浮桥上了潜艇甲板向姜墨三敬了个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交给对方：“长官，这是这次行动的书面命令和行动计划，是冯司令亲自交给我的，他说这次的任务非常要紧，是委员长亲自安排下来的，绝对不容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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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大地震、大革命二

在香港，毛泽东和谢雪红的关系在香港大酒店的那次晚餐后就变得融洽起来。这个女人看来是被毛泽东说服了，不再坚持什么台湾民族主义和台湾D立了。而是开始同毛泽东探讨实际问题经费、起义，还有台湾GCD和中国GCD之间的关系。

台湾GC主义者最关心的其实还是经费，现在GC国际在亚洲的重点是日本和印度。对台湾的投入非常少，所以这些台湾GC主义者所掌握的资源非常有限，根本干不成什么大事儿。…

毛泽东和孟离则扮演起了大金主的角色，这回在台湾闹革命的行动可不是GCD的党务，而是军事委员会布置下来的军事行动，一切的开销当然由军事情报局埋单，所以这二位也就格外慷慨大方起来了。用他们的话来说：“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怎么把钱尽快花出去，还要花好……只要能在今年的9月或是10月做好武装起义的准备！就算是花掉几百万元也不再话下！”

不过谢雪红却用闽南语对他说：“主席同志，在台湾发动武装起义可不容易，不是有钱就行的。日本帝国主义对台湾控制得很严，台湾有一个台湾军司令部，下面有两个步兵联队，两个要塞司令部，两个重炮大队，一个山炮大队，一个高炮大队。总兵力将近一万人，此外还有大量的日本警察和台湾当地警察。”

郑超麟很快将这些话翻译成毛泽东能听懂的国语。中G的主席早就已经知道了日军在台湾的兵力部署情况，军事情报局掌握的情报比这个台湾女GC主义者精确多了。事实上。台湾和澎湖的一万个日本鬼子在中国国防军眼睛里面根本不算什么，真正阻止他们收复台湾的还是台湾海峡和日本海军。在这场中日战争开打以后，军事委员会和总参谋部就一直在寻找进攻台湾的办法。最后仍旧是一筹莫展，只能寄希望与台湾民众在日本帝国主义崩溃的情况下发动武装起义了。这也是毛泽东、孟离现在来找谢雪红谈判的原因。…

“雪红同志，”毛泽东斟酌着用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们希望可以在9月或10月间做好武装起义的准备，并不是一定要在这个时间段起义。因为我们估计，日本军阀在亚洲大陆上遭遇的一连串失败，很有可能让日本军国主义陷入统治危机。1923年的日本很有可能变成1917年的沙俄或1918年的德国。这就是我们收复台湾的最佳时机。届时台湾人民在岛内发动武装起义，而中国国防军则从海上登陆。里应外合收复这座被日本帝国主义强占了几十年的宝岛。我们可以为这次起义提供经费、武器弹药还有军官。而你们目前立即要做的，就是从台湾农民组合的会员里面挑选出1000名左右政治上可靠的骨干。集中起来在一个完全保密的据点进行训练。同时你们还要加强群众的组织和动员工作，要保证在条件成熟的情况下尽可能多的发动群众参加起义……”

……

现下中华民国的首都是在南京，包括国民政府、政务院、立法院、参政院等重要机构都摆在南京城内。但是常瑞青这个中国实际上的统治者却很少进城，大部分时间他都呆在南京郊外汤山的军事委员会遥控大局。所以当这位大独裁者的车队开到南京城内的国民政府驻地前面的时候。自然受到了比较隆重地引接。而常瑞青就坐在汽车里。眼神甚至有些郁闷地看着车窗外那些正走向汽车的人群。

今天他进城来的目的就是安抚一下南京城内的各方大佬。这些人在过去的几年还算比较合作，虽然背后的小动作没有断过，但表面上都还安心当他们的菩萨。不过从八月份常瑞青抛出那个“9月1日诅咒”以后，这些菩萨们的怪话和串联明显多了起来！就连过去和常瑞青关系不错的国共两党的许多右派大佬都有些立场动摇了！一个关于常瑞青发疯的谣言更是在南京城内的头面人物之间传得沸沸扬扬，所以今天常瑞青只好暂时放下繁重的军务，亲自进城让大家瞧一瞧一个非常正常的常大独裁者了。

说起这次的“常式诅咒”其实也是无奈之举。中国人的文化中素来有不信鬼神的传统，装神弄鬼什么的真不是独裁者该干的事情。可问题是，中国人不信神不等于日本人不信神啊。

日本天皇在日本人眼里就是现世神！只要有这种天皇崇拜在。日本人忍受战争痛苦的能力就远远超过普通的国家。了解另一个时空二战历史的常瑞青知道，如果不扳倒这个现世神。自己的国防军无论在大陆上取得多少胜利都不足以迫使日本屈服！

而且现在的日本的确还有打下去的本钱！他们海军太强大了，而中国海军又太弱小，别说是争夺制海权，就是用破交战封锁日本的任务也无法完成。在日本采取了更有效的护航制度后，海军的破交战就几乎陷于停顿了。同时，日本海军却可以肆无忌惮地封锁中国的对外贸易，骚扰中国的沿海城镇，让中国陷在战争泥潭当中无法自拔，也让中国的第二个、第三个五年计划没有办法实行。

当然，中国也不是没有办法从这场战争中脱身。在军事上没有办法压服日本的情况下，还可以通过外交努力联合英美迫使日本屈服。可是常瑞青也知道英美在打什么如意算盘，这些西洋鬼子是绝对不希望看到中国彻底击败日本变成东亚霸主的！他们能够接受的，顶多就是将台湾、澎湖交还给中国，然后再让日本赔偿一些军费罢了。

这也就意味着中国为了获得和平发展的机会，就必须将苦战到手的远东滨海地区和北朝鲜交还给日本！而日本在重新拿回这些领土之后。也必然会吸取这次战争的教训，大力发展陆军，将报仇雪恨当成自己的国策。这种和平对中国来说。简直就是养虎贻患！所以常瑞青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接受的，因此才有了这个利用即将要发生的关东大地震来装上帝剥夺日本天皇神格的下策。

经过这段时间中、日、苏三国宣传机构的鼓吹，还有一些西方报纸的煽风点火。常瑞青宣称的“9月1日东京灾难”，实际上已经变成了他和日本天皇家的一场惊天赌局了，而赌注就是日本天皇的神格和常瑞青的名誉。现在日本政府和裕仁皇太子可都信誓旦旦保证他们有天照大神庇佑的，东京和关东平原绝对安全！而常瑞青的胡言乱语只能说明他已经发疯。

所以等到9月1日的关东大地震一发生，日本天皇这个神的子孙可就再也当不下去了！说不定在满脑袋封建迷信思想的日本人看来。常瑞青这个中国独裁者才是真正的“神的子孙”吧？这样一来，日本上下多半就会失去了继续同中国战斗的意志，中国也才能真正赢得这场战争。

可是在这个9月1日诅咒应验之前。常瑞青却得想尽办法安抚住自己的后院。

就在刚才，军事情报局局长任怡江就向他报告，现在到处都有人在质疑常瑞青的精神状况，特别是南京城内的高级政客和上海市的江浙财阀的情绪尤为不稳。只有一聚会就有会有人提出这个问题。讨论到最后的结果往往就是尽快撤换精神已经有了问题的常瑞青。至少也应该恢复军事委员会委员共同执掌兵权的制度……如果让这种议论继续发展下去，对常大独裁者的权威可是非常不利啊！想到这些，常瑞青恨不得让1923年9月1日快一点来到了！

汽车门打开了，常瑞青低头从车中钻了出来。迎接他的是国民政府主席胡汉民。他带着圆木框眼镜，目不转睛地在打量常大独裁者。和以前看到的好像真有些不一样了！常瑞青的表情看上去总有一些古怪，笑容也极不自然，脸色也憔悴了不少，看来真有疯掉的迹象！

“耀如。仗已经打得差不多了，接下去的事情就要靠外交谈判来解决了。这段时间你也真是辛苦了。要不放一个大假，好好休养上一阵子吧，身体要紧，累坏了就不好了。”

常瑞青点头笑笑。和胡汉民握了握手。这段时间他的确累得够呛，精神压力也大得要死，等打完这仗真该找机会放个大假。想到这里，他并肩和胡汉民朝国民政府大院里走去，微笑道：“再等个十几天吧，这场战争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了，再打也打不出什么名堂来。等9月1日一过咱们就宣布停战谈判。谈判的事情都交给国民政府和政务院负责，我就好好放个大假，什么烦心事情都不管……”

谈笑间两人已经并肩走进了国民政府的会议室，才走到门口，就看见总理潘玉成和外交部长王正廷匆匆忙忙地走了过来。大概是因为担心常瑞青的“病情”，潘大总理的气色看起来不是很好。看见常瑞青站在门口，也是先瞪着眼珠子仔细打量了一番，才大声说：“委员长，您来的正好……刚才英国大使和美国大使一块儿过来了，脸色不是很好看。代表英国美国政府要求咱们必须尽快停战然后正式开始谈判，不让咱们继续进攻南朝鲜、海参崴和库页岛。而且他们还表示不承认咱们占有远东滨海，也不会承认大韩民国政府，看起来他们不希望咱们把日本削弱太过了！我的意见是，还是赶紧答应他们吧！现在日本人封锁了咱们的对外贸易，每个月光关税就要损失两三千万元！苏南浙东的许多工厂也都因此歇了业，有上百万工人失了业，而且东南沿海还遭到日本海军的袭扰，经济损失人员伤亡也都不是个小数，这样的战争再打下去，就怕要两败俱伤了！”

这样的话如果出自别的什么人的口中，常瑞青还能不当回事，可是这个潘玉成就不一样了，他和常瑞青的利益是完全一致的。他这么说真是在为常瑞青的统治打算。常瑞青微笑着和自己这位岳父老泰山握握手，笑道：“只怕现在我肯停战，日本人也不肯啊。莫斯科有确切情报过来。苏联已经答应在11月左右站在日本一边参战了。”

“委员长，那我们更应该同意停战开始谈判了。”外交部长王正廷接过话题道：“如果日本真的和苏联联合，咱们就更需要英美的支持，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得罪英美。”

“我知道，我知道。”常瑞青笑着点点头，和胡汉民、潘玉成、王正廷等人分头落座。“今天从汤山过来，就是想和你们商量这件事情的。现在陆上的仗已经打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海参崴和南朝鲜，不打也无妨。谈判的事情我看可以开始，要停战谈判也行。不过你们也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咱们要把战场上所得到的东西，真正变成战利品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王正廷摇头苦笑：“委员长，我说句心里话，上回如果咱们不提出要裕仁皇太子下台。这场战争大概早就能结束了吧？那个时候比现在好下台啊。现在表面上看咱们是大获全胜了，地盘占了一大堆，可实际上反而是被动了。日本人已经把能丢的地盘都丢光了，咱们没有什么好威胁他们的啦。而且这些地盘都是将士们浴血奋战打下来的，要交还给日本人只怕民心不服啊，那里都是清朝割让出去的土地，就这样吐出去……”

常瑞青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了，眉毛紧紧拧着。好像在苦苦思索一样。他当然不能再说什么9月1日日本将遭遇大难的话了，要不然非得让眼前几个人把自己当疯子不可。还是说几句正常一点的话吧。好歹糊弄到9月1日以后再说。

常瑞青淡淡一笑：“那些地盘当然不能轻易吐出去，都是用将士的鲜血和生命还回来的……得让日本人拿钱来赎，把赔款的要求提高到12亿美元怎么样？英美如果真不愿意咱们削弱日本太甚的话，应该能借个10亿8亿美元给日本吧？有了这笔赔款，咱们财政上的压力也能减轻许多吧？至于要裕仁下台的要求，不提也罢。这样行了吗？”

……

东京，赤坂离宫。

“支那国民政府已经委托英国和美国政府向帝国提出求和了！支那方面希望可以先停战，然后再开始谈判，而且在最新提出的谈判条件中，支那没有再提出请皇太子殿下下台。不过……索赔要求提高到了12亿美元！”

大本营的例行会议上，外务大臣北一辉一脸兴奋地报告着刚刚收到的好消息！呃，在他看来这个消息的确是好消息，中国人总算是同意先停战后谈判了，而且也不要求裕仁皇太子下台了，也没有对远东州和朝鲜半岛提出领土要求，只是将索要赔款的数额提高到了12亿美元。不过这个数字一定是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北一辉估计，最后赔个6亿到8亿美元就能赎回远东州和北朝鲜失地了！至于这些美元从哪里来，北一辉也已经想好了，大不了以削减日本海军总吨位为条件向英美借贷吧！远东州的煤矿和油田也可以拿出来抵押，总之钱能解决的还不算什么大问题。

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有人重重地拍着桌子：“不能同意支那政府的求和！现在战局已经出现了转机。从前线传回的战报分析，支那军的攻击动能已经耗尽，盐浦半岛（阿穆尔斯基半岛）的皇军阵地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遭到支那军的重炮轰击了！朝鲜军目前也在南朝鲜稳住了阵脚，长江口战场上，支那军也没有发起反击的迹象。这说明这场战争的转机很快就要到来了！”

北一辉循着声音望去，就看见说话的原来是陆军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元帅。老头子的脸涨得通红，瞥法式八字胡也一抖一抖的，看上去非常兴奋的样子。老头子借着往下说：“而且苏联红军在前天已经夺回了被叛军盘踞两个多月的远东共和国首都赤塔，歼敌超过五万，其中相当部分应该是穿着远东叛军军服的支那国防军！苏联政府已经就此向支那当局提出了强烈抗议，并且要求支那方面交出逃亡支那境内的所有叛乱分子，估计这是苏联方面在寻找开战的借口！另有消息显示，两个支那国防军步兵军已经开进蒙古地区，支那新疆的屯田军团也全面实行动员，中苏之战已经一触即发啦！现在绝对不是停战的最佳时间，帝国应该同苏联联手，狠狠教训支那，用武力夺回失地，而非花钱买回本来就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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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大地震、大革命三

听到闲院宫载仁的话，北一辉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这些天皇家的人们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怎么都那么相信GC主义的苏联呢？他苦苦一笑，试着劝说道：“帝国未来可以依靠的只有英美而不是苏联……经过这场战争，英美应该已经意识到支那强大起来以后将是非常难以控制的。因此他们需要一个可以遏制支那向海上发展的强大的日本帝国。但这个强大的日本绝对不能和苏联建立同盟关系，更不能联合苏联进攻支那，因为支那是遏制苏联南下的屏障……”…

闲院宫载仁亲王却不耐烦地一挥手：“够了，够了。北君，现在国库里面空得都可以跑老鼠了，哪里有12亿美元赔给支那？犬养君，你说是吧？”

裕仁皇太子和田中义一这两天去东照宫迎接大正天皇夫妇了，所以今天的大本营会议上就是闲院宫载仁这个皇叔最大。而且谁还不知道他那个王子传令兵的绰号，他的意思十有八九就是裕仁的意思了。大藏大臣犬养毅这个老狐狸当然不会得罪闲院宫，他满脸无奈地站了起来：“没有那么多钱啊，开战之前帝国的黄金外汇储备不过两亿多美元，现在已经花掉一多半了，剩下不到一亿美元，根本没有钱赔给支那。而且、而且帝国本土的粮食库存根本维持不到明年秋收，没有了远东、朝鲜的粮食，明年帝国会非常缺粮的，需要这些黄金外汇去进口粮食啊。”

北一辉却顺着犬养毅的话往下说：“那就更应该尽快和支那议和了。只要能拿回远东州，帝国就有足够的粮食了。”…

闲院宫载仁愣了一下，又冷哼了一声：“帝国现在根本拿不出12亿美元！真要是有那么多钱。粮食问题不就都能解决了吗？”

北一辉摇摇头，叹了口气又道：“12亿美元只是支那的要价，帝国可以还价的嘛！而且现在苏联也没有马上加入战争的意思，苏联不加入，皇军也没有力量反攻吧？要不先答应英美，和支那停火然后展开谈判……等到皇军准备好了反攻，苏联也准备加入战争了再中止谈判也来得及。”

闲院宫载仁一下语塞。想了一想，也觉得北一辉的话也有点道理，点点头说：“这样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但是原则是不割地、不赔款，也不能危急裕仁皇太子的地位！如果支那能同意，那帝国就可以考虑结束战争了。”

北一辉苦笑着点点头，仗都打成这样了。还想不割地、不赔款。这个闲院宫殿下还真是个老天真啊。

闲院宫载仁也不再理睬北一辉，而是开始和参加大本营会议的几个海陆军将领讨论起反攻作战的军事部署来了。也没有什么新意，无非就是催促陆军省尽快训练组建更多的师团补充那些损失惨重的常备师团，还要想尽一切办法搞到武器装备去武装数量越来越庞大的陆军。接着又宣布组建第四军、第五军，用于盐浦方向和桦太岛方向作战，组建新的第一军用于阿穆尔河方向作战（苏联境内各部），组建新的第二军用于朝鲜方向作战。还决定将远东军和朝鲜军司令部合并，组成统一的大陆派遣军司令部。统一指挥第一军、第二军、第四军、第五军。此外，海军的部署也进行了调整。在联合舰队下组成了北遣和南遣舰队，分别负责北方的主战场和封锁袭扰中国沿海还有进攻上海的作战。总之，还是一副决战到底的架势，看来没有美帝国主义的硬实力想要让小日本服输还真是不大可能的。

……

日本房总半岛附近的海面现在正笼罩在一片细雨当中。这时暴风雨才转小下来，这几天正好有一个台风从西南方向一路卷来，几乎就伴随着江宁号、**号这两艘执行秘密使命的驱逐舰航程的始终。有几次巨大的风浪几乎就要掀翻这两艘千吨级的小驱逐舰了，不过这样的暴风雨天气也成了这次绝密旅程的最好掩护。

蒋春羽和崔庸健站在江宁号驱逐舰的舰桥外的平台上，看着海岸上日本城镇的灯火在视线中慢慢变得明显起来，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蒋春羽擦擦脸上的雨水，朝崔庸健笑道：“已经到日本了，这一路真是风高浪急，弟兄们都怎么样？还有体力登陆吗？”

“有体力要登陆，没有体力也要登陆！”崔庸健在心里算了下时间，喃喃道：“现在是晚上11点多，三百个人用小舢板登陆起码要五六个小时，上了岸以后还要及时转移，时间有点紧张……不过在海上多漂一个白天的风险更大，搞不好就让日本人发现了。”

其实蒋春羽也不愿意在日本领海附近多转悠一天，虽然这两条驱逐舰都挂着澳大利亚海军的旗子，但是日本人只要仔细一点还是能发现破绽的。比如这两艘驱逐舰的涂装就不是和平时期的白色或浅蓝色，而是难看但具有保护色功能的灰蓝色。

他强笑着对崔庸健道：“秋海兄，那就只能幸苦一下你的弟兄了。”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南京时间11点20，东京时间12点20，给你们40分钟准备，东京时间8月24日凌晨1点钟开始登陆，登陆行动到6点钟准时结束。”

崔庸健点了点头，苦苦一笑：“石泉兄，就这样吧。”

蒋春羽一笑，转过身就冲舰桥里面大喊：“行动开始！挂日本旗，拉战斗警报！”

几乎在同一时刻，在日本本州岛新泻县的直江津港附近的海面上。夜色下，一艘正在浮航的潜水艇也悄悄靠近了海滩。穿着橡胶防水衣的姜墨三举着望远镜，专心地看着不远处的直江津码头。

直江津本来就是一个小港。现在又是战时，大量的船只都被军队征用，所以在这个深夜。直江津的码头就更加显得有些冷清了。

姜墨三沉着脸，朝身边的大副钱一丁命令道：“发信号！”

钱一丁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手电筒，将灯头朝着直江津码头的方向，将手电筒开关轻轻按动了几下，手电忽明忽暗，打出了一连串的信号。

可是对面却丝毫没有动静。

姜墨三和钱一丁对望一眼，脸上的汗水就流了下来。又等了一下。姜墨三压低了声音，用焦躁急切的语气道：“怎么回事？一丁，你是不是发错信号了？”

“那怎么可能呢。艇长，要不再试一次？”

就在这时，对面的码头上终于出现了一个亮点，在漆黑一片的夜色中闪着微弱的光点。发送出一连串的信号。

钱一丁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注视着那个不断闪烁的亮点。对方打得是莫尔斯电码。钱一丁和姜墨三都能看懂。

“是‘24日，风条雨顺’，”姜墨三嘘了一口气：“暗语对上了，看来军事情报局的人办事还是很牢靠的。一丁，你去通知野坂先生和武田先生上来，再让人把橡皮艇放下去……咱们这一趟的任务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完成了。”

……

“……报告委员长，江宁号驱逐舰和001号潜艇电报，两次登陆行动都取得了成功。300名朝鲜死士已经化妆成日本人在房总半岛登陆了。日本GCD的野坂参三和武田亨也在直江津港上岸。两次行动都非常顺利。没有让日本人发现，也没有人员伤亡。”

任怡江捧着刚刚收到的电报。装出一脸兴奋的样子站在常瑞青面前，而常瑞青坐在办公桌后面，面沉如水。他知道任怡江也不相信自己的“预言”或者叫“诅咒”，只不过是迫于自己的权威在服从命令行事罢了。这样的事情当然也在常瑞青的预料当中现在国民政府、国防军，还有他身边的那些人基本上就是三种态度。一种是认为自己发疯了，正在互相串联想办法要换掉自己或是架空自己；一种是对自己无条件的信服，这些人大多都没有什么文化，或是非常的迷信；最后一种就是在怀疑自己装疯……是在考验他们的忠诚什么的。眼前的任怡江，还有国防军的四大金刚大概都是这样的想法吧？

只是不知道，等到9月1日以后，自己的“诅咒”真的应验了，这些人会怎么看待自己这个“活神仙”呢？

任怡江合上文件夹，好像迟疑了一下，才低声问道：“看来这次的计划开局非常顺利啊……下一步应该如何实行，还请委员长示下。”

“下一步？”常瑞青微笑了一下：“宜臣，没有什么下一步，我们就耐心等待吧。现在已经是8月24日了，还有8天时间，我们就慢慢等着吧。”

“等？”任怡江愣了一下，不过也没有多问，而是转换了一个话题。“委员长，最近各方面都比较活跃，民主促进会的活动也很频繁，不过毛泽东和蒋介石两个人都很规矩。毛泽东在香港亲自策划台湾起义的事情，没有见任何与台湾起义无关的人员。蒋介石则闭门谢客，呆在上海的公馆里面谁都不见。据说是失恋了……”

常瑞青嗤地一笑，摇摇头说：“他们都在静观其变……他们都是了解我常某人的，好了，就让他们继续静观吧，最后的结果恐怕要让他们大跌眼镜的。”

“那其他人呢？”任怡江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双手递到了常瑞青面前。

常瑞青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份名单。上面写了几十个姓名，每个姓名边上还注明各自的“罪行”，都是阴谋反对常大疯子的罪行！看来任怡江这个情报局长是很好地领会了常瑞青“装疯”的意图了。常瑞青也装出满意地笑容，朝任怡江点了点头，笑道：“宜臣，你做得很好，是我最好的部下。”听到常瑞青的夸奖，任怡江脸上浮出轻松的笑容。常瑞青将文件放进自己的抽屉，顿了一下。又问：“张国焘和唐九到南京了吗？”

“已经到了。”

“哦，嘱咐他们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都已经妥了，”任怡江笑道：“张国焘和唐九可都是这方面的好手。等到托洛茨基看到他们准备的材料，苏联国内恐怕是少不了一番风波啊！不过他们对那个列辛斯卡娅却提出了别的处理办法，这个女人是苏联在华情报网的头头，不能轻易放她回去。”

“知道了，你看着办吧。”常瑞青摆摆手。“安排他们两个到汤山来一趟，我请他们吃饭。对了，他们的妻子儿女都栽在莫斯科了？有办法营救一下吗？”

任怡江苦笑了一下：“恐怕有点困难。”

常瑞青想了一下。说：“你回去告诉他们，我会想办法把他们的妻儿从托洛茨基手里弄出来的。只要人还活着，我就有办法。”

任怡江大声立正应是。他不知道常瑞青是真有办法，以为他是在安慰那两个妻离子散的忠臣。就在他转身刚想朝门外走的时候，常瑞青又叫住了他：“最近上海的地皮和股票跌得很厉害是吧，去多买一点。要不了十天肯定会暴涨的……还有。过不了多久可能会有许多日本人流亡到中国来，情报局也做一些预案。”

任怡江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满口答应下来，又敬了个军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然后就看见一脸凝重的政务院总理潘玉成在陈诚的带领下走进了常瑞青的办公室。心里面忍不住就想起停战谈判的事情了，一边在谈判停战，一边又准备在东京发动袭击……真不知道常瑞青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

“首相阁下，冈村宁次少将求见。”

秘书的声音在田中义一的耳边响起。“请他进来吧。”田中放下手中的毛笔，坐直了身体。整了整自己的大将军服。就看见秘书领着矮小的冈村走了进来，冈村啪的立正敬礼。然后又鞠了一躬：“首相阁下，陆军情报局长冈村宁次报道！”

对于这位心腹手下，田中客气地笑了笑，摆摆手道：“坐下说话，坐下说话。”他抬头看了眼秘书，后者立马就退了出去。田中立即就问：“冈村君，那件事情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有眉目了？”

“不是那件事情，那件事情没有那么快，而且云子一旦潜入就没有办法和我们联络了。下官今天冒昧求见是为了其他事情……潜伏在远东沦陷区的特工人员报告，目前正有人在远东沦陷区的日本人当中宣传GC主义，还有一个名为日本GCD的党派出现，似乎是支那人在背后支持。”

“日本GCD？”田中义一按了下眉心，思索着问：“真的只是支那人在背后支持？没有俄国人吗？”

“这个……”冈村宁次顿了一下，点点头说：“撤退到苏联境内的皇军各部也有报告，俄国人也企图向皇军官兵宣传GC主义思想，而且还有一个名为大正维新会的组织出现，该组织很有可能就是被那个日本GCD所操纵的。首相阁下，情况似乎有些蹊跷啊！”

“什么蹊跷！这是俄国人赤化帝国的阴谋！”田中义一陡然激动了起来。站起来大声地说话，还不时地挥动着手臂。“这次的战争根本就是俄国人煽动起来的，目的就是要让帝国和支那两败俱伤……然后再利用战争给民众带来的痛苦输出他们的GC革命，就像1917年的俄国革命，1918年的德国革命一样！一定是这样的！这就是他们的阴谋……”

说到这里，田中义一却突然平静了一点下来，又问：“本土有没有发现GCD活动的迹象？”

冈村宁次默默点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首相阁下，国内也发现有疑似GC主义分子在活动。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田中吼道：“冈村君，不要吞吞吐吐的，有话就直说！”

“首相阁下，那下官就照直说了。陆军情报局经过侦察发现，国内的GC主义分子的骨干，很可能是以国民社会党的名义在活动！”

“什么？我的国民社会党！”田中怔了下，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知道他们的头目是谁吗？”

“应该是片山潜……国民社会党片山派很可能都是赤色分子！”

“片山潜……我早该想到的！”田中义一咬咬牙。“就是这个老家伙煽动皇太子殿下发动这场战争的！”他思索了一下，沉声问：“冈村君，有没有确切的证据？”

冈村宁次摇摇头道：“只是怀疑，没有证据，而且现在片山潜人在苏联，我们也不敢打草惊蛇。”

田中义一冷冷哼了一声：“是不能打草惊蛇，不能惊跑了这条老毒蛇。”说着他就拎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外务大臣北一辉家的电话，想让北一辉设法把片山骗回国内。可是北一辉的家人却告诉他，北一辉在下午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就一个人出门了，到现在都没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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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大地震、大革命四

北一辉这个时候正坐在东京新宿歌舞伎町的一处小酒馆里，在一个包间里握着酒杯在那里沉思。这里的老板原来是歌舞伎町里的下等jì女，和当年落魄的北一辉有那么点不清不楚的关系。后来北一辉当了大臣，就出钱给她开了这间酒馆。不过北一辉本人却是第一次来这里消费，实际上他是约了一个特别的客人在这里见面的。

一个大约四十多岁，打扮有些妖艳的女人掀开帘子进来，低声道：“先生，客人已经到了，只有一个人。”北一辉哦了一声，朝她笑道：“请他进来以后就打烊吧，我要和他单独谈一谈。”…

那女人点头答应一声，神情有些紧张地出去了。不多时，就看见一个三十多岁，长了个驴脸和一双小眼睛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还不时往后望去，似乎害怕有什么人盯梢似的。“北先生，出大事了，东京马上要出大事了！”来人正是日本GCD远东特委书记野坂参三，他一个GCD领袖居然约了日本外务大臣见面！看起来很有一点要背叛革命的意思啊！

北一辉和他原来就是认识的，两个人都是日本国民社会党的高层，北一辉是干事长，野坂参三则是片山派的大将。以片山潜眼下在裕仁皇太子跟前的得宠程度，将来大概也是有机会当大臣的吧？

“野坂君，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回本土的？”北一辉做了个请坐的手势，没等野坂坐稳就开始提问了。北一辉知道野坂在中日战争爆发前被安排去远东州当官的。现在竟然出现在了东京，实在是让他有些吃惊…

野坂参三苦笑着坐了下来：“说来话长，真是说来话长啊……实际上在下这次是坐着中国人的001号潜水艇回日本的！”

“纳尼？”北一辉怔了一下。抬眼看着野坂，半天才道：“中国人送你回来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想……建立一个秘密谈判的渠道？可是现在正式的谈判马上就要开始了……”

野坂参三看北一辉一脸的莫名，他扬起了一只手笑道：“你别猜了，这件事情你猜是猜不到的。实际上我就是说出来，你恐怕也不会相信的……中国人送我回日本的目的是想要利用我来领导一次推翻天皇的革命！”

“推、推、推翻谁？”北一辉瞪大了眼珠子，一脸的不可思议。

“推翻天皇！”

“这怎么可能！”北一辉盯着野坂参三瞧了半天，摇摇头：“野坂君。你该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吧？”

“刺激当然没少受！”野坂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一饮而尽。“可是再怎么受刺激，我也不可能游过日本海回本土吧？”

北一辉道：“可是凭你一个人也不可能推翻天皇。天皇是神的子孙，没有人能推翻他的。”

“不是我一个。”野坂说：“还有几个人和我一起回来的，此外中国人还安排了300名朝鲜死士伪装成皇军潜入日本，准备在9月1日在东京搞点什么事情。”

北一辉哼哼一笑。还是摇摇头：“300个人能搞什么事情？东京城内光警察就有上万人。近卫师团和第一师团的营房里面最近也都已经住满新兵了……少说也有两三万人呢！”

“这和搞事情有关系吗？”野坂冷冷一笑。“中国人想利用我们搞事情，不等于想把事情搞成！”

“野坂君的意思是？”北一辉问。

野坂参三微微一笑，俯身凑到北一辉跟前，低声道：“我怀疑中国人真正的目的是挑拨日苏同盟关系……实话和你说了，我现在的身份是日本GCD的领袖！”

“日本GCD！野坂你竟然加入了GCD……”

野坂参三摇了摇手，笑道：“我这个GCD当然是假的，是中国人非要我干的……他们在远东的日本人集中营里成立了这个党，还假装是受GC国际领导的。又策划了在9月1日袭击东京。”野坂滔滔不绝地将他所知道的一切添盐加醋一番都合盘托了出来。最后又咬牙切齿地道：“总之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伎俩！北先生，您赶紧去报告首相大人。让他调动军队粉碎去中国人的诡计，千万别让他们得逞！”

……

蓬的一声，田中义一首相官邸的办公室房门被一下撞开。

办公室内，田中义一和冈村宁次还在商量事情。两个人同时抬起头望去，就看见北一辉满脸涨得通红地站在那里，一个首相官邸的秘书一脸尴尬地站在他身后，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田中义一朝秘书挥挥手，又对北一辉笑道：“北君，你来得正好，我和冈村君正有事情找你呢。”

北一辉只是在喘气，他可是直接从新宿歌舞伎町一路小跑着来到首相官邸的！

“首相阁下！东京要出事情了，就在9月1日！”

田中和冈村互相看了看，都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冈村笑道：“9月1日能有什么事发生？现在支那已经同帝国开始谈判了，他们自己的报纸上都不提那个诅咒了，我看这个事情也就是个笑话，北君，你该不会相信了吧？”

北一辉也不理他，又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刚才我见到了国民社会党片山派的骨干野坂参三，就是原来伯力市的市长……他说他在伯力陷落后被支那人俘虏，被迫加入了日本GCD！现在又被支那潜艇送回国，准备领导一场武装叛乱，这场叛乱的时间就是9月1日，地点就是东京！现在已经有300名朝鲜恐怖分子潜入了！”

“纳尼！”冈村宁次已经跳了起来，满脸都是气急败坏。三百个朝鲜恐怖分子已经潜入了东京！他这个陆军情报局长居然一无所知。这要是让他们在东京大开杀戒起来，他还不得切腹谢罪啊！

田中义一却稳稳坐着，不动声色：“就300个恐怖分子能成什么事？常瑞青不会只有这点智慧吧？难不成他真是发疯了？”

北一辉摇摇头说：“按照那个野坂参三的分析。中国人此举的目的是为了破坏日本和苏联的友好关系。”

“日苏友好？”田中义一听到这个词就冷冷哼了一声：“北君，正为这事情找你呢，退避在苏联境内的皇军报告，现在有GC主义分子在部队里进行宣传鼓动，还有一个打着大正维新会名义的赤色组织在军中扩张势力！而且国内也发现了疑似GCD分子的活动，还有一些迹象表明，片山潜就是这些GC主义活动的幕后指使者！”

“竟然。竟然有这种事情？不会是搞错了吧？”这回轮到北一辉目瞪口呆了，片山潜思想左倾他是知道的。但绝没有想到此人竟然真的搞起赤色政党来了。

“把那个什么野坂参三抓起来审问一下不就知道有没有搞错了？”田中义一冷笑着问北一辉道：“那个野坂在哪里？”

“在……在我家里面。”

田中对冈村说：“马上派人去抓！抓到以后好好审问，一定要搞清楚片山潜和苏联勾结的情况。还要弄清楚那300个朝鲜恐怖分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伊！”冈村应了一声，就起身出了办公室去布置抓人了。办公室里面只剩下了田中义一和北一辉二人。田中的眉毛拧成了一团，阴沉着脸也不说话。北一辉知道他不可能在为那300个恐怖分子操心，于是就试探着问：“首相阁下。您是不是在为谈判的事情担忧？”

田中义一目光幽幽一闪。微微点头道：“北君，你认为支那提出的条件如何？”

北一辉说：“下官以为非常优厚。”他顿了下，又建议道：“阁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帝国需要的是卧薪尝胆，而不是继续这场已经打败的战争……”

田中义一摇了摇头，道：“北君，你真的相信支那会把到口的远东滨海和北朝鲜的地盘还给帝国吗？那可是将近四十万平方公里！而且资源丰富。足以让帝国在十年之内建成一支亚洲最强的陆军！”他轻轻哼了一声：“在这场战争结束之后，帝国的南下国策注定无法实行下去了。不管是陆军还是海军，都会将报仇雪恨当成国策的！你认为支那独裁者真的会干出养虎贻患的事情吗？”

“可是英美现在正在向支那施加压力，他们需要英美的资本和技术。”北一辉分析道。

田中义一冷笑一声：“可帝国要是联合苏联一起同支那作战呢？你认为英美还会支持帝国吗？”

北一辉摇摇头：“不会！”

田中义一目光沉沉。“所以支那独裁者巴不得帝国同苏联结盟，他又怎么会干出挑拨日苏关系的蠢事来呢？那个野坂参三一定在撒谎！”

“首相阁下的意思是……整个事件其实是苏联的阴谋？可是苏联又是怎么将300名朝鲜死士送上帝国本土的呢？”

田中哈的一笑：“这些人或许早就在东京了吧！”他冷冷道：“不过我是不会让这样的阴谋得逞的！北君，这件事情你先不要声张，专心准备和谈的事情。那个野坂就交给陆军情报局去整治，冈村有办法让他开口的！”

北一辉朝田中义一微微一躬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就在他跨出房门的时候，他突然听到身后的田中低声嘀咕起来了：“看不懂，局势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苏联、支那、常瑞青、片山潜，真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9月1日该不会真的发生些什么吧？”

“叛变革命”的野坂参三是1923年8月26日下午被日本陆军情报局的特务从北一辉的公馆带走的。根据这个“大叛徒”后来的交代，他是被带去了日本陆军情报局的一个秘密监狱。那帮子心黑手狠的日本特务当晚就给他动了刑。因为是冈村宁次亲自交代下来的，下面的人当然不敢怠慢。好一顿认真负责的拷打，这个野坂没熬到晚饭就把知道的事情全都交代了。

拿到野坂的供词，田中义一当晚就进入赤坂离宫参见摄政皇太子裕仁。一方面向皇太子揭发片山潜同苏联勾结企图颠覆天皇制的阴谋。一方面请求摄政皇太子以大正天皇的名义颁下大诏，宣布东京戒严。近卫师团和第一师团的留守部队，还有临时驻扎东京进行训练的两个新编师团的日军奉命执行戒严勤务。

第二天一早，东京的街头就出现了大量身穿土黄色军服的陆军官兵巡逻。还有一队队的士兵在挨家挨户进行搜查盘问，进出东京的主要路口都设立了岗哨，每一个想要进入日本首都的男性都遭到检查，只要稍微带一点朝鲜口音立即就会遭到逮捕！在东京做苦工的朝鲜人也都跟着遭了秧。大多都被日本军警当成恐怖分子抓了起来。到8月27日下午，汇报到东京戒严司令部的逮捕疑似朝鲜恐怖分子的人员总数就超过3000多人，比常瑞青派到日本来的多了十倍！东京的重要建筑物也都被里里外外搜查了好几遍。在确定没有炸弹之后又加派了荷枪实弹的军警站岗，还严禁闲杂人等靠近。总之现在的日本首都就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与此同时，田中内阁也没忘记继续安定人心。日本的大小报纸上面，还有树立在东京街头的广播喇叭。都在一遍又一遍地宣传着太平无事的消息。

不过田中内阁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没有办法阻止地壳变化将要带来的灾难。1923年9月1日，也就是历史上关东大地震发生的日子还是很快到来了。

……

9月1日的阳光从汤山官邸的窗户洒进来的时候，常瑞青已经坐在红木大床上翻阅文件了。刚刚过去的这个晚上，大概是常瑞青作为“凡人”度过的最后一夜了。陪伴他的是已经有了少妇风韵的王若男，马上要被人当成妖怪或是神仙看待的常瑞青整夜都没有睡着，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面七上八下的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主要就是在推算关东大地震后日本国内可能出现的局面。早上五点多钟的时候，高小雯就敲响了常瑞青卧室的房门。给他送来了政务院的报告，都是关于对日和谈的。这件事情常瑞青真的没有怎么插手。都交给潘玉成、张君劢、王正廷这些文官去操办，他也就是在每天早上看看政务院呈送上来的报告罢了。

常瑞青现在看的这份报告上面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内容。在中国同意停战谈判后，日本人开始摆起了架子，一副不情愿谈判的样子，磨蹭着不肯派出和谈代表团，还对谈判地点选择在上海表示不满。而英美两国的大使特使们则发扬起了皇帝不急急太监的精神，在东京和南京四下活动周旋，拿出了全套的外交手腕，提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和平草案，还对中日双方好一阵的软硬兼施。

合上文件，常瑞青就按下唤人的铃声，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女侍从很快端着常瑞青和王若男的衣服送了过来。又伺候他们二位穿好了衣服，洗漱完毕后，常瑞青就挽着夫人王若男的手来到官邸的小餐厅。桌子上面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饭，常瑞青的几个妻妾和两个儿子都已经围坐在餐桌边上。挂着秘书名义的高小雯则捧着一叠中外报纸站在一旁。这个女孩子显然比孙悦薰更适合秘书的工作，她能讲英法德三门外语，还写得一手好字，文笔也非常不错，很有些才女的意思。

“小雯，今天的报纸上面都有些什么重要的消息啊？”常瑞青朝这个女孩子笑了笑，问道。

“也没什么太要紧的。”高小雯说。“主要是日本这几天在东京实行戒严，到处抓捕恐怖分子，外界都猜测和……和先生的那个言论有关系。”

“还有呢？”常瑞青夹起个小笼馒头放进嘴里面嚼了起来。“除了戒严，日本人还在干什么？”

“就是日本的大正天皇祭拜靖国神社，就是在今天中午，天皇、皇太子，还有他们的首相和内阁大臣将会集体参拜靖国神社。据说是为这场战争中……殉国的日军官兵祈福。”

听到这个消息，常瑞青却噗哧一下笑了起来，摇摇头说：“那他们可算挑了一个好日子了。”他顿了下，又道：“小雯，今天上午有什么重要的日程安排吗？”

“上午十点半，先生要驾临议会对立法、参政两院的议员们做重要讲话，中午和孙夫人共进午餐。”

常瑞青摇摇头说：“上午在议会的讲话就推掉吧……我去参拜忠烈祠。请孙夫人和胡主席一起来，午饭就在忠烈祠的食堂里面吃吧。不要安排什么山珍海味，有四菜一汤就行了，对了，通知一下情报局，有什么日本的消息立即报告给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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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大地震、大革命五

1923年9月1日，东京时间上午11点05分。

大正天皇和裕仁皇太子共乘的豪华轿车停在了东京九段坂的靖国神社门口。在这辆车头上面插着天皇家的菊花家纹旗帜的黑色防弹汽车的后面，还有一长串各式各样的汽车，上面坐着的都是日本军政要员，有些是内阁大臣或陆海军的现役大将、中将，有些则是所谓的元老和退役的大将，还一些是日本议会贵族院的议员。

整个九段坂当然已经实行了最严格的戒严，街道两侧荷枪实弹的近卫师团的官兵（留守东京的部分官兵）排出了一道人墙。在人墙的另一边，则是穿着最好的衣服的日本民众，全都是90度的鞠躬，没有一个人敢于直视天皇陛下的。这会儿，他们的大正天皇和裕仁皇太子可还是日本的现世神呢！不是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可以直视的，据说看了以后会造成失明的后果，真是太难看了！…

会让人瞎掉的天皇在皇太子裕仁的搀扶下从崭新的防弹汽车里面钻了出来。两个人都是差不多的打扮，笔挺的军装，肩上挂着金黄色的流苏，胸前还有一个巨大的勋章。不过裕仁皇太子看上去要年轻一些，大概有三十多岁的样子吧！呃，比实际年龄也老了不少，都是忧心国事造成的，就是现在，眉头也紧紧拧着，或许是在担心常瑞青的那个诅咒吧？大正天皇的气色倒不错，长期脑残的天皇早就没有什么判断力了。基本上就是他儿子手中的提线木偶，大概也不知道他的皇军在远东、朝鲜已经一败涂地了。…

几个戴高帽子的神官早就恭候在靖国神社大门口了。其中一个帽子最高，年纪也最大的家伙迎了上来。朝着天皇和皇太子鞠了个躬，用悠扬的语调说了句：“恭请天皇陛下，皇太子殿下。”然后就走在前面带路。

靖国神社这个纯日本风格的建筑物，现在安静得好像是灵堂一样。呃，那里就是灵堂嘛！只有穿着袜子的神官无声地在前面引路，更增加了这里的庄严气氛。在神官邸引领下，大正天皇和裕仁皇太子低着头向大鸟居铜门里慢慢走去。这个时代。靖国神社里面存放战殁者灵位的本殿内一共划分成几个单独的区域，分别供着戊辰战争、西南战争、日清战争（含占领台湾和义和团事变）、日俄战争、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日俄战争（四国战争或鲜卑利亚干涉战争）等几场大小战争中战死的日本皇军（戊辰战争中的幕府军是没有灵位的）官兵的灵位。不过大正天皇和裕仁皇太子今天走进这个本殿的时候，却看到一个刚刚清理出来的新的区域。这是用来摆放这场中日战争中阵亡的日军官兵牌位的。将近十万个小小的木排子已经摆放到位了，这些都是目前确定死亡的日军官兵的牌位，还有多达六万几千个失踪人员的灵位还没有放进来呢！

大正天皇大概是经常到靖国神社来烧香的，对这里的建筑布局非常了解。他一见到这一大片摆满了灵位的区域就站住了脚步。突然问裕仁道：“咦。这里是怎么回事？上一次来的时候好像不是这样的。”

裕仁苦笑着点点头，对自己的老爹说：“父皇，这里供奉的是这场抗支战争中殉国的英烈们。”

“好多啊！”大正天皇皱了皱眉毛。“怎么会有那么多牌位？难道这一次殉国的英烈特别多？对了，这场战争为什么叫抗支战争？难道不是叫支那事变或者是满洲事变的吗？”

裕仁一脸尴尬地哼哼了两声，才支支吾吾地道：“一开始是叫支那事变的……不过现在觉得还是叫抗支战争比较好，因为，因为……”

“好什么呀！”大正天皇摆了摆手，说：“听上去好像让支那军打进日本国土似的。一点都不吉利，还是快点改回去吧！”

“可是父皇……”裕仁的脑门上顿时就涌出豆大的汗珠子来了。“父皇。支那军，支那侵略军已经，已经占领了远东州大部和北朝鲜了，不过请父皇放心，皇军将士一定能……”

“纳尼！”大正天皇惊呼了起来，也顾不得矜持了，跳着脚就嚷嚷道：“怎么会有这种事情，你这个摄政皇太子是怎么做的？居然把远东州和北朝鲜丢掉了……而且，而且还瞒着朕！你、你……”

“父皇，儿臣没有隐瞒……”裕仁委屈地答道。实际上他真没有隐瞒，而是大正天皇自己把裕仁的奏折卷成望远镜玩，玩着玩着就给玩丢了……说起来也真是可怜，堂堂一个日本天皇居然连几件好玩一点的玩具都没有！

不过脑子突然清醒了一半的大正天皇哪里听的进去，他大喊道：“首相！首相是谁？快出来答话！朕要问话！”

田中义一忙上前一步，朝半脑残半清醒的天皇拜了拜：“陛下，微臣田中义一在此。”

“哦，你就是首相啊！”大正天皇瞅了一眼田中，又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快说！”

“这个……这个，陛下，现在帝国正在和支那和谈，被他们占领的远东滨海和北朝鲜很快能拿回来了。”

“胡说！”大正天皇高声打断道：“你这个首相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几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靠谈判能谈回来？这样还要陆军省和海军省干什么？有个外务省不就行了！”

裕仁一听这个话立马开口道：“父皇英明，儿臣也认为靠谈判解决不了问题，所以儿臣打算联合苏联一起同支那作战……”

“等等！联合谁？”

“苏联！”

“这是什么国家？怎么没有听说过？很强大吗？”

“就是原来的俄国……后来也叫苏维埃俄国，现在又改名叫苏联了。”

“就是赤俄啊！”大正天皇一听更火了。“怎么能联合赤俄？原来你这个皇太子比那个首相还要糊涂！赤俄是英美法这些列强的眼中钉。帝国联合赤俄就是在同这些列强为敌！到时候他们都站在支那一头，帝国还怎么打仗？”脑残的天皇跺跺脚，大声嚷嚷道：“裕仁。你的脑子那么糊涂不能再当皇太子了，要不然日本帝国会毁在你手里的！呃，朕要更换皇太子，让雍仁来当皇太子，雍仁呢？你快过来，你现在是皇太子了！”

这个话一出口，现场的日本文武还有靖国神社的一票神官全都惊得目瞪口呆了。就连被点到名的秩父宫亲王雍仁也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过了好半晌才喃喃道：“父皇。儿臣才德浅薄，不能做皇太子的。”

大正天皇却一边朝儿子招手一边说：“过来，过来，雍仁快过来。朕是天皇。朕说你是皇太子你就是皇太子。才德浅薄一点也没有关系的。总比你哥哥好，你哥哥脑子有毛病，不能做皇太子了，你不做就只能让宣仁来做了，不过宣仁太小了。”

这个场面当时就尴尬起来了，大正天皇肯定是受了刺激，精神病有点发作了。可是疯了的天皇也是天皇，说出来的话也是金口玉言！而且裕仁这个摄政皇太子干得的确不行。被废掉也是完全应该的！所以现在就看首相田中义一怎么做了，如果这位趁机踩裕仁一脚。这个皇太子就真的废掉了也没一定！

所有的目光都投向田中，好像都在等他表态。而这个日本首相不吱声，只是一个劲儿给那个靖国神社大神官打眼色。

大神官会意，大声道：“恭请天皇陛下参拜神位，告慰阵亡将士之英灵。”说完后就挥舞起树枝进行慰灵仪式，口中还发出古怪悠长的声音。所有在这里的人都深深地将头垂了下去，裕仁皇太子和田中义一还虔诚的双手合十，眼眶里面还有泪珠掉了下来。在这样庄严沉重的气氛感染下，大正天皇的精神病似乎稍微好了一点，也跟着装模作样地朝大殿正中象征着天照大神的镜子和剑拜了下去。

就在大家暗自琢磨着拜完神以后要怎么应付大正天皇的疯病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了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好像有一发150mm口径的炮弹在耳边爆炸一样！紧接着脚下的大地就剧烈震动起来，霎那间大殿里面所有的人都被震倒，供奉的神位也哗啦啦摔倒在了地上，随后就是一阵嘎吱吱的木材断裂的声音！这栋始建于1872靖国神社本殿居然有倒塌的迹象！

田中义一是大殿里面最先反应过来的人，他爬起来就在人堆里面寻找大正天皇，一边找还一边嚷嚷：“地震！是地震！快保护天皇陛下离开这里，这里要倒掉啦！”

这时其他人也已经反应过来了。日本本来就是地震多发的国家，如果说日本人就是地震震大的都不为过，不过这次的地震似乎比他们过去所遇到的都要强烈！大正天皇也很快被发现了，这位天照大神的子孙虽然疯了，但反应还是非常敏捷的，这个时候正手脚并用着在往大殿外面爬呢！田中义一还有陆军大臣田中国重晃晃悠悠冲到天皇身边，一左一右就把天皇架了起来就往殿外跑去。刚一跑出大殿，三个人立即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倒不是看到一座被地震震塌了的城市，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看不到整个东京，他们看见的是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浓烟！整个东京似乎正在燃烧！

原来这场大地震发生时，恰值中午，东京等地的许多市民正忙着做午饭，许多人家炉火正旺。大地震袭来，炉倒灶翻，火焰四溅，火星乱飞。位于关东地区的东京、横滨两大城市不仅人口稠密，而且房屋多为木结构，地震又将煤气管道破坏，煤气四溢，遇火即燃。居民的炉灶提供了火源，煤气、木结构房屋又是上好的“燃料”，几种因素的组合，使东京等地变成一片火海，爆炸声、火灾中人们的呼救声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地震带来的冲击波又在这一地区激起了巨大的狂风，风助火势越烧越烈，失火地区马上变成了一片火海。不仅如此。狂风还把火种向四面传播。火种传播到哪里，哪里便燃起冲天大火。工厂在燃烧，学校在燃烧，居民住宅在燃烧……统统都在燃烧。整个东京被烈火吞没，仿佛天在燃烧，地也在燃烧。烈火蔓延之快，超出了人们的想象。在烈火蔓延过程中。凡遇易燃、易爆物品，不是发生大爆炸，就是火焰冲天。由于大部分地区的房屋已在大火前被地震差不多夷平。所以大火可以畅行无阻，在极短的时间里，整个日本首都就被大火淹没了！

“天哪，今天、今天是9月1日呀！”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嗓子。然后所有的人全都一下呆住了。跑到大殿外面就傻站着一动不动。还在大殿里面的也忘记了逃命。所有人的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只是一个念头，就是常瑞青的诅咒成真了！不，这不是诅咒，而是神已经抛弃了大和民族，同常瑞青站在一起啦！或者常瑞青本人就是神！？

“喂！喂！喂……你们这些人都傻了吗，赶快护送朕回宫啊！朕要回宫主持救灾大局！”大正天皇的鹤音响了起来，他一个精神病人当然是不看报纸不听广播的。也不知道什么“常式诅咒”，所以就变成了这些当中脑子最清醒的一个了。

“快。快，快送陛下和皇太子殿下回宫，先回赤坂离宫，那可是抗震建筑。”宫内大臣牧野伸显已经反应过来，忙上前搀扶着大正天皇就往靖国神社外面走去。其他人也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纷纷跟着天皇和宫内大臣向外面走去。出了已经倒塌的大鸟居铜门，就看见外面的街道已经变成一片废墟，大火正在蔓延过来。靖国神社门口拥满了人群，有些是刚刚鞠躬恭迎天皇的东京市民，有些则是刚才还在维持秩序的日军官兵。全都是一脸茫然的表情，沉默地看着被人搀扶着一瘸一拐跑出来的大正天皇，还有他身后一票同样狼狈的天皇陛下的忠臣孝子。

“天皇陛下驾到，众人速速回避！”宫内大臣吼了起来。可是现场的民众和军人却没有人挪步，全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们的天皇据说是天照大神的子孙的嘉仁。

“天皇陛下驾到，众人速速回避！”宫内大臣牧野伸显又重复道。但是围观天皇的人群仍然一动不动，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们的天皇。不过就是一个骨瘦如柴的老男人，比画像上面的样子差了太多了，看上去还有一点神经质，就算是笔挺的西洋军服穿在身上也一点显不出威风来！这难道就是神的子孙？这个天照大神的审美观也太成问题了吧？相比之下，中国的那个常委员长可就英俊多了！

这下就连脑子不大正常的大正天皇也觉察出不对来了。在1921年退居二线之前，他给这个国家当了整整十年的偶像，虽然没有多少实权，但也时常在国民和军队面前露面，哪一回不是一片山呼万岁的场面？几时这样让人当怪物围观过？而且大正天皇并不是愚蠢，只不过是精神有点毛病，自控能力有点差，时常会说些胡话，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而已（比如在国会议事堂将诏书卷起来当望远镜玩）。这个时候，已经受了刺激的大正天皇嘉仁陛下的脑残病又发作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俄国革命和中国革命的事情了，突然手舞足蹈地大喊道：“不好啦，革命了！有人要闹革命啦！快，快，快调部队来保护朕！”喊完这话他就一把推开宫内大臣牧野伸显，调头就往靖国神社里面跑去。

这下真的要完了！包括裕仁皇太子和田中义一首相在内的日本文武同时都在心里面叫苦。由于这场该死的大地震，还有那个中国独裁者出奇准确的乌鸦嘴，现在日本天皇的神格几乎已经荡然无存了。现在这个发疯的大正天皇又在他的臣民面前抱头鼠窜，这种事情要是传了出去，恐怕连长期以来形成的天皇的威仪都要扫地了。不过现在这些日本文武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赶忙追着大正天皇就往靖国神社里跑去。

“天皇到底是不是神？”

“不是说有天皇陛下坐镇，东京就不会发生大难的吗？”

“支那元帅不是疯子，他说的话都已经应验啦！”

“原来天皇不是神！我们都被骗啦！支那元帅才是神！这下可怎么办呀！”

“大日本帝国要完啦！我们要完啦……”

大正天皇和一干文武大臣一逃跑，靖国神社门口的日本军民就乱纷纷喊起来了。不过也只是喊喊而已，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看来造反这种事情还是需要有组织有领导才行的。可是日本革命的领导者们，现在又在什么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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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大地震、大革命六

关东大地震发生的时候，中国人安排（其实是毛泽东亲自圈定的）的日本革命的伟大领袖野坂参三同志，正在东京代代木练兵场内的一所临时监狱里面吃牢饭。牢饭当然是没有什么好吃的，就是一个冷饭团子加一点凉水。野坂同志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牢饭，正在担心有没有下顿的时候，大地震就发生了！关野坂的牢房大概也是个豆腐渣工程，根本扛不住8.3级的地震，牢房的砖墙哗啦一下就塌了下来，紧接着屋顶也掉了下来，将包括野坂在内的所有囚犯都埋在了下面。不过野坂参三的命比较硬，只是被掉落下来的瓦片砸了个鼻青脸肿，也没费多大劲儿就把自己扒拉出来了…

从牢饭的废墟里面爬出来的日本革命家顿时就被眼前的场面给惊呆了。代代木练兵场内的建筑物十之七八已经塌掉了，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裂缝，裂缝下面正喷射出一股股水柱，直射地面，还不时有人的尸体被强大的水流喷到地面。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地缝下面居然有一阵阵撕肝裂胆的惨叫声发出！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地狱之门吗？”野坂参三这个无神仙论的GC主义战士在极度的惶恐当中，最先想到的居然是封建迷信的地狱！

“站在那里！不许动！”一个穿着土黄色军服的日本兵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爬了出来，举着把枪管都折了的30式步枪朝野坂大声嚷嚷道。“你个该死的坏蛋。想逃跑吗！你已经被包围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野坂四下看看，好像没有人来包围他。于是拔腿就跑。他虽然是投案自首的叛徒，可是在日本军国主义的监牢里面照样吃尽苦头，搞不好还要以大逆的罪名被枪毙！真是应了“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坦白从宽、牢底坐穿”的至理名言了。这会儿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还不赶紧逃命更待何时？

刚一走出代代木练兵场，野坂就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正在燃烧的废墟当中了。街道两边一排排、一栋栋的，或低矮或高大的建筑物大多已经完全倒塌。木质的建筑材料已经被点燃，大火正肆无忌惮地蔓延，到处都是哭喊声呼救声。还有大火燃烧发出的“轰轰”的声音。偶尔有两栋特别坚固的建筑物经历住了这差严峻的考验，还歪歪扭扭地竖立不倒，里面的居民或是工作人员发了疯一样冲了出来，还有人一边冲一边在大喊：“天遣！这是天遣！大日本帝国完啦。全完啦！”

“天遣？为什么是天谴……”野坂参三嘀咕了两句突然就好像石化了一样。站在马路当中一动也不动了。今天不就是1923年9月1日吗！中国反动派常瑞青一个月前不就在嚷嚷什么9月1日要把东京和关东平原夷为平地什么的……难道，难道他不仅是个反动派，还是一个反动的修正主义神！

这时大火已经越烧越旺了，东京的房屋大多都是木头搭建的，现在就成了一堆坍塌在地上的干柴，大火从一个街区蔓延到了另一个街区。从地震中幸存的人们连将还在呻吟的亲人从废墟当中刨出来的时间都没有，就不得不抛弃被埋在废墟中的亲人，逃离即将要变成火场的家园！东京的消防队在第一时刻就已经倾巢出动了。但由于地下自来水管道已经在地震中被毁，根本找不到水源。消防队员自然无法赤手空拳同大火搏斗。更加之倒塌的房屋已将各条街道堵塞，消防车根本无法通行。消防车进入火场后也寸步难行。面对大火和面对地震一样，人们差不多束手无策，任其肆虐。

最为悲惨的是那些被压在废墟中的幸存者，如果没有大火，这些人还有获救的可能。大火燃起后，许多废墟、瓦砾中的幸存者被大火活活烧死。一些逃脱地震灾难的人被大火包围。滚滚浓烟将他们熏倒，烈火将他们烧死。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被烧焦的人肉的刺鼻臭味。

慌乱的人群离开居民区，离开火场，拥向室外的空旷地带。街道、广场、公园、海滩、学校的操场等地，都成为人们逃避大火的避难场所。而代代木练兵场就是东京市内最开阔的地带，从附近所有街区逃出来的人们就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差不多已经失去思维能力的野坂参三也被惊慌的人群裹挟着回到了刚刚逃离的练兵场。不过此时的代代木练兵场里已经是人山人海，别说是监狱看守，就是那座临时监狱的废墟大概都已经让灾民们给踩平了！

痛哭的声音响了起来，先是女人和孩子的哭声，紧接着失去亲人或是家园的一家之主们也开始嚎啕大哭起来了，到了最后竟然变成了无数人的大合唱。伴随着哭声响起的，还有充满绝望的苦喊声音。

“完啦！全都完了，帝国要灭亡了，日本要陆沉啦……”

“天皇不是神，原来天皇真的不是神，这下可怎么办呀……”

“支那元帅竟然拥有这样的神力！太可怕啦，日本怎么能同这样的敌人作战，这样下去日本要灭亡了！”

“我们该怎么办呀，没有了神的子孙来当天皇，我们该怎么活下去呀！”

……

东京六本木的苏联驻日本大使馆的建筑物经受住了大地震的考验，虽然所有的玻璃窗都被震碎了，大楼的墙面也多处开裂，但毕竟没倒掉。包括大使特罗扬诺夫斯基在内的所有外交人员，还有在苏联大使馆里避风头的几个日本革命者也都安然无恙。

“大使同志！日本革命的高潮就在眼前，这场大地震就将成为点燃日本革命火种的导火索！请您立即给莫斯科发电。请求GC国际和日本GCD中央授予我们便宜行事的权力。”

说话的是武田亨。地震刚一发生，这位支援日本革命的朝鲜GC主义战士立即就意识到日本大革命爆发的契机就在眼前。所以就急急忙忙砸开大使办公室的房门，要求特罗扬诺夫斯基用大使馆里的电台联系莫斯科的GC国际和日本党中央。请求指示。

苏联大使是一个老资格的布尔什维克，地震发生的时候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和使馆里面最漂亮的女秘书在研究《真理报》上面刚刚发表的“N评常瑞青的疯掉”。武田亨砸门进来的时候，两个人正在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啊，日本革命的高潮，怎么回事……”特罗扬诺夫斯基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好像根本没听明白武田亨说的是什么。

“地震啊！大使同志，这就是中国修正主义头子常瑞青预言的大灾难！现在关于日本天皇是神的子孙的神话已经破灭了。没有了天皇这个现世神，日本革命的高潮就要很快来到了。”

特罗扬诺夫斯基哦了一声，刚想说话。他身边的女秘书就轻轻拉了他的胳膊一下，俯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苏联大使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板着面孔教训武田亨说：“不过就是一场小小的地震，在日本是最寻常不过的事情。根本不是什么大灾难！因为常瑞青是一个反革命的疯子。所以他说的话都是反革命言论，肯定是错误的！”

武田亨怔了下，方才想起来这次的关东大地震违反了伟大导师和革命先知关于“常瑞青发疯问题”的讲话，所以属于一场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反革命地震！

“可是大使同志，您、您总要向莫斯科报告这场地震的吧？”武田亨说。

特罗扬诺夫斯基的浓眉紧紧拧了起来，苦苦思索了半天，才对身边的女秘书说：“娜塔莎，去给外交人民委员部发报。就说东京时间9月1日中午，日本关东地区发生地震。地震等级不明，伤亡损失情况不明，苏联大使馆受损情况并不严重，目前大使馆正在设法联系驻东京的苏联机构，稍后会有更加详细的报告。”把女秘书打发出去以后，苏联大使又低声对武田亨说：“武田同志，现在最关键的是搞清楚地震后东京的实际情况，你现在就带着你的同志出去转转，先把情况搞清楚再说……特别是震后日本民众对日本政府和天皇的态度。”

……

“巴嘎！你要的通行证、调令，还有军人证什么的统统都埋在营房里面啦！可是我们必须过去，因为东京需要我们，天皇陛下需要我们，你明白了吗！赶紧让开让我们过去！”

自称是日本陆军第10师团（新建）第39联队第155大队第1中队中队长的崔庸健正气势汹汹地在训斥一个日本宪兵军曹。他的身后还跟着大约150个日军步兵打扮的朝鲜敢死队员，每个人看上去都非常狼狈，脑袋上面胳膊上面多少都带着一点伤，军服也破破烂烂的，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似的。而且也不是人人都有武器，只有大约三分之一的人扛着步枪，剩下的大多拿着锄头、铁铲，还不是军用型号，估计是紧急从民间征用来的。而他们所在的地点也不是东京城内，而是在东京附近的八千代市。过去的几天，他们就躲藏在八千代市郊的一座废弃的寺庙里面，寻找着进入东京的办法。由于日本军警戒备得非常森严，他们一直没有能按照计划进入东京。就在这伙人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常瑞青的诅咒居然应验了！

于是崔庸健和崔成浩就把手下的朝鲜死士分成两队，各自带领其中一队，以抗震救灾的名义想混进东京去搞破坏。但是崔庸健带领的这一队人马却在江户川附近被几个日本宪兵阻拦下来了。原来这几个榆木脑袋还在忠实执行上级布置下来的任务，对任何进入东京的人员进行严格盘查。不过崔庸健现在有“抗震救灾”这个大义名分撑腰，一口咬定自己这伙人是接受上级口头传达的命令去东京救灾的，谁要是敢阻扰就是在反天皇反人民！

啪啪两声脆响。原来是崔庸健动手打人了，两个耳刮子抽得这个日军军曹眼冒金星。虽然日军里面等级森严，中尉中队长抽军曹的耳光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可对方到底是执行军法的宪兵，这样的事情在平时是不大可能发生的。不过眼下可是非常时期，有什么事情能大过抗震救灾？

打完了人，崔庸健大手一招就领着部下跑步向东京市区前进，而那个挨了揍的宪兵军曹也只能捂着脸朝着火光熊熊的东京市区发愣。心里面大概也在琢磨天皇到底是不是神的问题吧？

……

这个时候，大正天皇、裕仁皇太子、田中义一首相这些日本帝国的领导人也已经回到了裕仁皇太子的居所赤坂离宫里面了。这可是一间相当不容易的事情，裕仁皇太子和弟弟雍仁两个非了好大劲儿才把疯病发作四下乱窜的老爹大正天皇给……捉起来塞进防弹轿车。然后在一群还算尽忠职守的近卫师团的留守官兵护送下，穿过好几个正着燃烧的街区回到了赤坂离宫。不过当他们的轿车开到赤坂离宫前面的时候，皇宫广场上面也已经挤满了逃避大火的东京市民。哭喊声震天动地，还有此起彼伏的声音在质疑天皇到底是不是神！近卫师团的官兵费了好大力气才清出一条通道，让大正、裕仁、田中等人进入了离宫。

好不容易回了家的裕仁先让御医给老爹注射了镇静剂，又让已经从皇宫跑到赤坂离宫避难的老妈负责照顾老爹大正天皇。然后才召集文武大臣到会议厅召开紧急会议商量对策。可事情已经糟糕到了如此地步。日本帝国还有药可救吗？

就先听听这些日本天皇的忠臣们都在出些什么主意吧。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掌握住皇军，什么都不怕，就怕就怕军心有变！一定要将近卫师团主力和第五师团从长江口撤回来，他们是陛下最忠诚的军队。”

“同中国的战争也不能再打下去了……无论如何一定要尽快签订和平条约，哪怕是割让一部分远东州的领土也只能认了，再打下去国民都不会答应了。”

“安抚民心才是最要紧的，皇宫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万人了，如果不给他们一个交代。只怕等不到近卫师团的主力回来就要生变！”

“可是要怎么安抚他们呢？这件事情一出，还有谁相信陛下是神的子孙？陛下不是神的子孙。又怎么能当天皇？”

“可以请陛下……请陛下出任上皇，由皇太子殿下即位。民间不是一直有‘鲶鱼翻身，天皇逊位’的说法吗？这样应该可以安抚一下人心吧？”

“这样行吗？这场地震可不是由鲶鱼引发的，而是……而是中国元帅……”

“荒唐、荒唐！他怎么可能是神！他顶多就是和神有那么一点关系，大概是神在人间的私生子吧？中国人不是说皇帝是真命天子吗？现在看来是有一定根据的。”

裕仁皇太子有气无力地坐在御座上面，听着大日本帝国的这些肱骨重臣给他出的主意，从头到脚都感觉到一阵阵的寒意。

现在连这些受天皇家大恩多年的家伙，都把常瑞青当成现世神了，皇宫广场上，还有整个东京、整个日本的国民还有几人会对天皇陛下忠心耿耿呢？没有了这些臣民的拥护，自己就算是当了天皇，又要如何收拾眼前这个烂到不能再烂的摊子呢？难道传承了123代的天皇，真的要终结在自己手中了吗？这样自己死了都没有脸去见列祖列宗，去见天照大神……对了，天照大神到底和神武先帝有没有关系啊？神的子孙什么的，该不会是神武先帝编出来蒙人的吧？

想到这里，裕仁皇太子长叹了一口气，开始发话：“众卿，你们的建议都很好，很及时，天皇陛下一定统统嘉纳。现在是国难当头的关键时刻……皇国上下必须团结一致才能共度时坚。首先是安抚人心，待会儿我等就一起去恭请天皇陛下……逊位！其次是调集军队，田中卿，闲院宫，这件事情就由你们负责。第三就是救灾……田中首相，救灾事宜就由内阁全权办理吧。最后是同支那的和谈，众卿，你们觉得帝国同苏联的同盟还有实行的可能吗？万一，万一中国提高要价，不愿意交还远东滨海和北朝鲜，又该如何是好啊？”

该如何是好还真是没有人知道了。如果这个会议厅里面都是GC主义的无神仙论者还好办一些。可这里都是从小就烧香拜佛，受封建迷信毒害多年的反动派，现在一个个都在担心万一惹毛了那个常瑞青会不会一句话就把整个日本给陆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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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大地震、大革命七

咣当一声，南京钟山忠烈祠的小餐厅房门被一下撞开了。

小餐厅内，只有常瑞青、胡汉民、宋庆龄等几个人在内。刚刚用完午饭，正在那里低声谈笑，气氛非常轻松。

撞进门的，正是宋美龄！这些日子她眼看蒋介石难成大器，已经同他渐渐疏远了，也不怎么在上海住了，而是办到南京玄武湖边上的宋庆龄公馆陪她二姐。今天拜祭忠烈祠的活动她也一同参加的。刚刚还和常瑞青、胡汉民和宋庆龄一快儿吃四菜一汤标准的午餐。吃完饭宋三小姐就出去补妆，去了好一会儿，竟然就撞进门来了…

三个人一起抬头看过去，就看见堂堂民国第一御姐宋三小姐杏眼圆睁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抬着右手指着常瑞青，粉脸儿上满是惊诧莫名的表情，颤着声道：“你、你、你是……”

胡汉民和宋庆龄对望一眼，都微微讶异。宋美龄是什么人啊！孙中山的小姨子，宋庆龄的妹妹，什么世面没有见过？虽然是女流，但是等闲的须眉都不及她万一，什么时候见过她这样气急败坏？而且还手指着常瑞青！该不会是他们俩有一腿，然后常瑞青来了个始乱终弃！

宋庆龄的脸儿当即就沉了下来：“三妹，出了什么事情了？说出来我和胡展公会为你做主的！谁要是敢对不住你，我们都不会放过他的！”说着还幽幽看了常瑞青一眼…

宋美龄只是摇头，脸色一下变得通红。还没好气地瞪了二姐一眼。她刚才补完妆正要回餐厅的时候正好遇上常瑞青的那个私人秘书高小雯站在电话机边上，拎着电话耳机子在嚷嚷：“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于是我们的宋三小姐一时好奇就凑过去问是什么事情。对方居然把电话听筒一下塞给了宋美龄。宋三小姐一听，电话里面传来的竟是外交部长王正廷的声音。王正廷告诉她的正是关东大地震的消息。这个时候高小雯已经激动得走不动路，只是一个劲儿地说：“太不可思议了，太不可思议了……”而宋美龄则是一路小跑着就回了小餐厅。

“姐姐！是日本出事了！”

宋庆龄长吁了一口气，脸上又滑过可惜的表情，她还没有说话，一旁的胡汉民就是一笑：“日本人是不是联合苏联预备和咱们打到底啊？真要是这样咱也不怕。英美法都会支持咱们，苏联的西边儿还有德国牵制……”

宋美龄也不理他，又吸了一口气。大声喊道：“外交部王部长的电话，美国和英国大使刚刚转告他，就在今天中午东京时间11点58分，日本关东地区发生里式8级以上的特大地震！东京、横滨几成废墟。东京湾内的所有船只系数被毁。地震引发的海啸刚刚席卷横滨，海面上和横滨市内、东京市内都发生大火，两座城市已经是一副人间地狱的惨象，至少有百分之六十的房屋被毁，几百万人无家可归，伤亡人数可能多达几十万之多！”接着她又指着常瑞青道：“他、他、他、他是个魔鬼！”

噗的一声，正喝着茶的常瑞青当场就喷了一口水出来。这个宋三小姐是什么审美观啊！世界上有自己这么英俊的魔鬼吗？自己要是魔鬼，第一个就把你宋三小姐的魂儿勾走。

宋庆龄也完全愣住了。扭头也盯着常瑞青定定地看着。这两姐妹都基督徒，都是有神仙论者。不过像常瑞青这样的估计不可能是上帝。顶多是个什么天使，而且看他生活腐化堕落的样子，多半是个堕落天使。再瞧他一句话就夷平日本关东平原的狠劲，搞不好就是魔王撒旦的化身……所以宋三小姐的猜想还是有一点道理的！

国民政府主席胡汉民却稳稳坐着，不动声色：“看来耀帅还真是有天命在身的，要不然怎么能够通晓天机呢。”他一脸郑重地看看常瑞青。“不过泄露天机的事情还是要少做一些。”

常瑞青一笑，怎么看怎么有点恶作剧的味道：“胡主席，您的话兄弟会铭记于心的，不过天命所归什么的，兄弟不敢当……但是兄弟的确是有那么一点天命在身的。”说着他就站了起来，朝宋家姐妹微微一笑：“日本人得了这个教训，想来在我的有生之年，他们是不敢再与中华为敌了，现在才是真正可以进行和平谈判的时候。不过在和平谈判的同时，我们也应该显露一下大国的气度，在帮助日本抗震救灾方面总要有所表示的。不如就请孙夫人、宋三小姐来领衔此事如何？呃，就由三小姐和我夫人若男出任中国红十字会的正副主席，和关东大地震有关的所有救灾捐款和物资必须有红十字会统一管理和分配！”

宋庆龄点了点头，刚想说话却被妹妹宋美龄抢了先。“常委员长，小妹有一事请教。如果日本仍然决意死战到底，你准备怎么办？真的要陆沉日本吗？”

常瑞青莞尔一笑，心想这个宋三小姐还真好玩，居然真把自己当撒旦了。他摇了摇头，笑道：“日本不会和我们再打下去了！因为他们的灾祸才刚刚开始，地震不过是天灾，天灾之后还会有更加凶险的**！”不过常瑞青在说这个话的时候，大概做梦也不会想到，对他来说，日本这个麻烦也才是刚刚开始……

“父亲！父亲！快点醒醒，出大事儿啦！”托洛茨基是从香甜的睡眠当中被这急促生硬的喊叫声吵醒的。这位世界革命的先知，这些日子过得还算比较顺心。苏联的第一个五年计划已经渐渐走上了正轨，特别是农业集体化的工作进展顺利，除了在远东引起了一场叛乱。苏联的其他地区都比较平静，而且远东叛乱现在也被彻底剿平了！顺带着还发现了一个潜伏在苏联GCD内部的特大反革命集团的蛛丝马迹，相信只要顺藤摸瓜仔细侦察一番。肯定能将这个反革命集团一网打尽的！昨天的苏联GCD还专门召开了政治局扩大会议讨论“彻查远东反革命集团”的问题。虽然与会的苏联GCD领袖们一度为此争执不下，列宁更是提出了不同意见，但是在中央政治保卫局提供的确凿证据面前，政治局扩大会议还是通过了成立专案小组进行调查的决议。心情大好的托洛茨基同志在会议结束后还和克列斯廷斯基、斯克良斯基和瓦采季斯等人喝了几杯，稍微喝多了一些，正做梦梦见赤旗插遍全球的时候，就被人这么硬生生地吵醒了。

托洛茨基打着哈欠从床上坐了起来。一伸手就有人递过眼镜，他戴上以后就看见自己的长子兼秘书列夫。托洛茨基还有新任的宣传鼓动人民委员兼《真理报》总编辑越飞站在他的床前。他儿子的脸色已经青了，越飞同志虽然还努力装出镇定的样子。但是脸上不住滚落的汗水却告诉托洛茨基，一定有天大的事情发生了，而且肯定不是好事！托洛茨基微皱着眉毛道：“阿道夫。阿布拉莫维奇，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让你这样方寸大乱？”

越飞咬着牙齿用颤抖的声音道：“列夫。达维多维奇同志！外交人民委员部刚刚得到确切消息。就在东京时间今天中午11点58分，日本关东地区发生特大地震！震级估计超过8级……东京、横滨等地已经化为一片废墟……中国修正主义头子常瑞青的诅咒竟然应验了……竟然应验了，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托洛茨基一下就愣住了，足足有几分钟一言不发，连眼皮都不曾眨一下，死死盯着越飞，好像要把他看穿了似的。

“父亲，越飞同志说的都是真的！内务人民委员斯克良斯基同志也刚刚打电话过来告知了同样的事情。”

托洛茨基吸了口气。喃喃道：“我的老天，我没有在做梦吧？列夫。你快告诉我，这是一场噩梦。”

“不是噩梦，父亲，这是真的！日本关东地区真的发生大地震了，我们很可能要遇上大麻烦啦！”列夫。托洛茨基说话的声音都已经发颤了。

越飞大声说：“是真的！列夫。达维多维奇同志，您赶紧拿个主意吧！列宁同志已经通知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商量对策了。”

“等等，等等……”托洛茨基此时已经恢复了镇定，脸色虽然阴沉，但已经没有了惊慌失措的表情。“列夫，我们没有什么大麻烦，现在发生地震的日本首都，又不是莫斯科！我们有什么好慌张的？”他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从儿子手中接过衣服，一边穿衣一边对越飞说：“阿道夫。阿布拉莫维奇，你马上去给《真理报》挂电话，告诉他们不许报道任何同日本地震的信息，还有‘**常瑞青的发疯’照登不误。”

“可是关东大地震已经发生了……”越飞迟疑了一下低声道。

托洛茨基冷笑一声：“发生了吗？我说没有发生就没有发生！您别忘了，我们手里面有《真理报》！”

……

“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确信日本关东地区发生了一场特大地震，造成了极大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而且这场地震很有可能成为日本革命的一个契机，将来的亚洲革命很有可能首先在日本取得突破，而日本革命的胜利也将是亚洲各国革命胜利的开端……”

两个小时后，克里姆林宫的政治局扩大会议上，列宁同志正在给与会的苏联GCD领袖们分析着关东大地震对世界革命的影响。宽敞豪华的会议室里面坐着联共中央政治局的五名委员，还有内务人民委员斯克良斯基、宣传人民委员兼《真理报》总编辑越飞，革命军事委员会副主席兼国防人民委员瓦采季斯，红军总参谋长图哈切夫斯基，人民委员会副主席加里宁等人。所有人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好像这场地震真的是什么特大喜讯似的。

这大概就是掌握了宇宙真理的GCD领袖和封建迷信的日本军国主义分子在思想境界上的差距了。虽然他们在获悉关东大地震的消息后同样是万分的震惊，但是很快他们就把这场地震对世界革命有利的一面用马克思的唯物辩证法给揭示出来了。通过唯物辩证法的揭示。大家很快知道了这场地震虽然有不利的一面，但是积极的因素还是更多一点，因此这是一场科学战胜迷信。无神论战胜有神论，宇宙真理战胜常瑞青的修正主义的地震，还是全世界劳动人民的一场伟大胜利，给了修正主义敌人和军国主义分子以沉重打击……总之就是敲响了资本主义世界的丧钟，是世界革命即将走向高潮的标志！

在一阵热烈的掌声当中，列宁结束了他的讲话，革命导师最后笑着问GC国际执行委员会主席季诺维耶夫道：“格利高里。叶夫塞耶维奇同志。这场地震已经给了日本军国主义以沉重打击，我想现在正是日本GCD夺取日本政权的最佳时机吧？GC国际和日本GCD中央有没有什么切实可行的计划？”

如果说这场地震之前，联合日本共同**还是苏联的东方政策的首选。那现在苏联GCD的东方政策已经变成了利用战败和大地震给日本带来的双重苦难煽动日本革命。帮助日本GCD夺取政权了。季诺维耶夫眉头微皱着说：“列宁同志，就这个问题我已经同日本GCD主席片山潜同志交换过意见了，他认为这场地震对日本的天皇制已经构成了致命打击，而天皇的威信一旦荡然无存。日本将很有可能变成一个共和国。片山同志的意见是将日本革命分成两步来走。第一步是打倒天皇建立共和国，第二步才是无产阶级革命……”

“为什么不能一步到位建立起无产阶级专政呢？如果日本变成一个资产阶级共和国，那她有没有可能同中国成为友邦呢？日本共和国恐怕正是常瑞青想要见到的结果吧！”托洛茨基似乎很不满GC国际的保守。

听到托洛茨基的质问，季诺维耶夫顿时就是一脑门子冷汗，昨天晚上的政治局扩大会议上，托洛茨基的心腹斯克良斯基已经被任命为“远东反革命案件专案小组”的组长了！谁还不知道这个专案小组是托洛茨基党内斗争的工具？自己可千万别有什么把柄落在托洛茨基手中！列宁也明白托洛茨基话中有话，所以他立即开口力挺季诺维耶夫。

他说：“1917年的二月革命为什么不能一步到位建立起苏维埃国家呢？二月革命以后成立的临时政府毕竟还是资产阶级政府，可是我们能因此否认二月革命的积极意义吗？我认为。如果没有二月革命的胜利，就不会有八个月后的十月革命的胜利。所以日本革命分成两步走的战略是完全正确的。在现阶段日本革命的重点应该是推翻天皇的腐朽统治，建立资产阶级临时政府……我们现在要考虑的就是日本GCD在这个临时政府中的地位、作用和立场。”

这一番话好像是帮季诺维耶夫解了围，可是却让这个GC国际带头大哥冷汗连连，他知道列宁是在给自己贴上一个“列宁派”的标签！自己想要在接下来的党内斗争中见风使舵都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列夫。波里索维奇同志，”列宁接着又问加米涅夫道。“您的意见呢？您认为日本GCD下一步的工作重点应该放在哪里？”

“列宁同志，我的看法是下一阶段中国修正主义很有可能同我们争夺日本！”加米涅夫的回答却让列宁有些意外，他没有正面回答列宁，而是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他继续说道：“我担心在关东大地震后，日本国内极有可能出现对华投降派，所以下一阶段日本革命的重点很有可能不是阶级革命而是民族革命，不是日本GCD同日本资产阶级的斗争，而是日本的投降派同抵抗派之间的斗争。而我们应该帮助和支持日本的抵抗派，在帮助日本抵抗中国侵略的过程中，扶植日本GCD发展壮大，使之拥有可以赤化全日本的力量。”说到这里，加米涅夫突然皱起了眉毛，顿了一下又道：“此外我还有一个担心，现在我们同中国的矛盾日益加深，如果在未来又因为争夺日本而发生进一步的冲突，会不会造成莫斯科、列宁格勒和托洛茨基格勒（伏尔加格勒）这样的大中城市被地震给……”

“加米涅夫同志！您还是不是一个唯物主义者！”苏联GCD组织部长克列斯廷斯基大声打断了加米涅夫的话。“您难道也相信中国的修正主义者头子是拥有某种超自然力量的神仙吗？”

“不，不，不……世界上是没有神仙的，顶多有个魔鬼叫常瑞青，作为一个GCD人我完全相信这一点！”加米涅夫忙辩解道。“但是我们也不应该忽视……忽视防震工作！这是非常重要的工作，直接关系到苏联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和世界革命的成败，所以必须要放到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上来予以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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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大地震、大革命八

的确，防震工作是很重要的，而且同马克思主义也不矛盾。日本的惨痛教训可就摆在眼前，虽然可以用唯物辩证法找到关东大地震积极的一面，但是在坐的苏联GCD领袖们还是不愿意同样的事情出现在苏联的大城市和工业中心。

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下来，众人也知道防震工作虽然重要，但是却很难抓好，特别是这场关东大地震背后又涉及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反动的神秘力量……如果不把这种神秘力量搞清楚了，想要有效预防地震无疑是痴人说梦！连托洛茨基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沉吟良久后才开口：“同志们！防震工作的确关系到GC主义事业的成败，也事关一亿五千万苏联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所以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我建议成立一个全苏防震委员会，由人民委员会和革命军事委员会共同领导，该委员会的主席就由加米涅夫同志兼任。”…

这话一出，加米涅夫就狠不得抽自己的嘴巴了，现在连常瑞青是怎么弄出关东大地震来的都不知道，这全苏防震工作要怎么开展啊？而且现在中苏关系那么紧张，谁知道那个常大魔鬼会使什么坏？到时候自己这个全苏防震委员会主席就是只替罪羊啦！他刚想要找理由推辞，托洛茨基却继续安排起防震工作来了：“加米涅夫同志，防震委员会要尽快组建起来，要组织科学家研究地震预测工作，搞清楚有没有办法准确预测地震或是人为制造大地震……我怀疑帝国主义很可能掌握了地震武器！瓦采季斯同志、图哈切夫斯基同志。劳动国防人民委员部和红军总参谋部也应该组织专家研究地震武器，如果真的有这种武器，苏维埃国家也必须尽快拥有！斯克良斯基同志。内务人民委员部必须加强边境管理工作，严防帝国主义将地震武器运进苏联进行破坏工作，另外命令我们在中国的情报人员不惜一切代价弄清楚关东大地震的原因。越飞同志，关东大地震的消息必须严密封锁，不能在国内走漏半点消息，知道吗？”…

托洛茨基部署完防震工作后，目光一扫坐在旁边脸色阴沉的列宁。淡淡一笑道：“列宁同志，您同意我的这几项建议吗？”

列宁勉强一笑，点了点头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了，走进来的是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他本来也是有资格参加政治局扩大会议的，不过谁都知道今天国际上必然会发生不少事情，所以他就守在外交人民委员部里等候消息。现在急匆匆跑到克里姆林宫来。必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列宁同志。托洛茨基同志，刚刚收到消息，日本的大正天皇已经逊位，皇位由他的儿子裕仁皇太子继承。新天皇还在即位典礼上发表声明，决定实行对华友好政策，撤退盘踞长江口的全部日本海陆军，还准备立即派出谈判代表团去上海。此外，日本政府还决定撤换日本驻我国大使片山潜！”

……

克里姆林宫忙着部署日本革命和全苏防震工作的同时。日本国内的局势却在急剧变化之中！

9月1日，也就是关东大地震的当天晚上。日本摄政皇太子裕仁就以大正天皇的名义颁下“罪己诏”，宣布以退位承担中日战争的责任，平息天照大神的怒火，同时命令裕仁皇太子接掌天皇大位，并以昭和为年号，表示“昭示和平”之义。但是聚集在皇宫广场外的东京市民并没有离开，反而越聚越多！到第二天中午，几乎有50万无家可归的东京民众汇集到了赤坂离宫前的皇宫广场……

很显然，人们并不满足于大正天皇的逊位！因为谁都知道，大正天皇早就把权力交给了裕仁皇太子。而这一场挑战中国常大神仙的战争，也是裕仁皇太子一手发动的。现在这位给日本帝国上下带来如此大灾的皇太子不但没有鞠躬下台，还堂而皇之的把老爹大正天皇的皇位给夺取了，这事儿怎么看都不像能平息天照大神怒火或是常大神仙怒火的样子。就是皇宫广场上的几十万东京市民的怒火也平息不了！

不过他们的怒火也不全是因为裕仁的厚脸皮造成的，日本政府迟缓无力的救灾手段也是引起他们不满的重要原因。虽然在9月1日下午的召开的紧急御前会议上，还是摄政皇太子的裕仁就指示内阁想方设法组织救灾事宜。但是田中义一这个首相却没有办法做出无米之炊。就算历史上处于和平状态下的日本政府对关东大地震后的救灾工作也是束手无策，何况现在这个被中日战争弄得焦头烂额的日本政府呢？

9月2日中午开始的内阁救灾会议几乎就成了一场诉苦大会。内务大臣铃木喜三郎和大藏大臣犬养毅两个人的脸上都快滴出苦水来了大藏大臣流着眼泪报告说：“国内的粮食储备本来就所剩无几了，现在东京、横滨两地的粮食库存又毁于地震和大火，还一下子多出好几百万灾民要去喂饱！而且华军已经开始驱逐远东州被占领土上的国民了，他们同样继续果腹的粮食，实在是拿不出来了，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指望国际救援了，可国际救援又是远水难解近渴。而且帝国同中国并没有缔结和平条约，各国要恪守中立，不能用他们的轮船运输救灾物资，而帝国的商船又在关东大地震中损失惨重，东京湾里的上百条大中型商船都沉没了……”

内务大臣铃木喜三郎也哭诉道：“东京和横滨的大火还在继续蔓延……由于地震破坏了水管，消防队根本没有办法救火，被埋在废墟里面的灾民只能被活活烧死……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而且东京、横滨市内的秩序也开始大乱了。到处都有抢劫和偷窃事件发生，其中一小部分是有人想借着灾后混乱的机会发不义之财，大部分则仅仅是为了一点点果腹的食物。

此外。东京警视厅还报告有人借机在灾民中间散布谣言，指责是天皇陛下冒充神的子孙又挑起对华战争，才导致上天震怒，降下灾祸！想要平息上天的怒火，唯有……唯有请天皇陛下逊位。”

“不是已经逊位了吗？”田中义一皱着眉毛问。“难道灾民们还不知道大正上皇逊位的消息吗？”

“不，不是指大正上皇。”

“难道是指昭和天皇？他才刚刚登基啊，连正式的即位大典都没有举行呢。”

铃木喜三郎还是摇摇头。长叹了一声：“也不是单指今上，而是指帝国的国体！”

“这是大逆之言！”陆军大臣田中国重瞪着眼睛就要拍桌子。田中义一在这个时候赶紧阻止铃木的发言：“铃木君，够了。请坐下吧。”

铃木嘟嘟囔囔地坐了下来，只是口中还在低声嘀咕着道：“这样的大逆之言可不仅是普通的国民在说，还有不少忠勇的皇军将士也在说，陆军大臣还是赶快想象办法吧……”田中义一瞪了铃木喜三良一眼。后者才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田中义一又点了外务大臣北一辉的名：“北君。现在西方国家是怎么看待关东大地震和中国元帅常瑞青的？”

北一辉这个时候也是脸色发青，看来外务省在过去24小时内也没有收到多少好消息。他说：“西方各国的政府倒是对帝国所受的灾难表示了慰问，但也仅仅是慰问而已……现在他们也吃不准地震和常瑞青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不过大致上面有两种说法。

其一是梵蒂冈教宗庇护十一世在地震后所发表的声明中提出的，教宗说常瑞青是一名虔诚的天主教徒，这场地震是上帝制造出来帮助他的……

其二是德国威廉皇帝科学院院长阿尔伯特。爱因斯坦教授的观点，他认为中国人很可能掌握了某种可以制造地震的秘密武器！这种武器可能是一种超级炸弹，他们可能将这种炸弹安放在某个地壳断层附近。通过引爆炸弹制造了关东大地震！”

田中义一叹了一声，苦笑道：“要么有上帝撑腰。要么有超级炸弹……看来西方国家在摸清楚大地震的真相之前是不敢得罪这个中国元帅了。对了，苏联有什么反应？他们是怎么看待关东大地震的？”

北一辉叹了口气，露出古怪的表情：“苏联国内的报纸都没有报道地震，他们完全封锁了消息……不过有消息传来，苏联当局新成立了一个全苏防震委员会，看来是用来对方常瑞青的。”

“那么说这帮唯物主义无神论者也害怕了，这下帝国真是孤立无援了！”田中义一喃喃自语：“现在的关键是安抚人心，安抚人心的关键还是尽快同中国议和……战争绝对不能再打下去了，也没有力量再打下去了！”他看看北一辉：“北君，你立即动身去上海，不管什么条件都要和中国达成议和！一定要快，帝国的内忧很快就要开始了，不能再同时面对外患了。”

“真的不管什么条件都要和吗？只怕宫中军中还有民间都不会答应啊！”不等田中义一把话说完，陆军大臣田中国重就大声打断道：“现在主张同中国战斗到底的志士也为数不少，特别是远东、朝鲜和长江口前线的陆军各部里面都有不少这样的志士！如果帝国无底线的对华妥协，只怕寒了志士们的心，将来同样是后患无穷！”

听了陆军大臣的这番警告，会议室里面的众人都是一阵唏嘘。原来现在日本面临的最大困难还不是战败和地震，而是天皇权威的丧失！

在关东大地震前，天皇就是日本的现世神。对华的战和问题，一份天皇大诏就能搞定。军中民间就算有人不满，也很难公开挑战天皇的权威……可是现在，天皇的神格已经差不多不存在了，还有谁能一言九鼎来决定日本帝国的前途命运呢？如果内阁敢在丧权辱国的对华和约上面签字画押，只怕立马就变成千夫所指的卖国贼吧？反之。如果内阁咬着牙一定要打到底，多半也会被当成触怒天神的罪魁祸首！这个内阁总理大臣真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首相官邸的会议室内一阵难堪的沉默。而田中义一的脸色也越来越青。看着一屋子的大臣们都垂首不言。田中的心也哇凉哇凉的，他似乎还想找到一点出路。又喃喃地说：“看来还是要想办法重建天皇陛下的权威，大日本帝国不能没有天皇，一定要让天皇陛下重新变成神啊……”

……

现在已经是关东大地震后将近30个小时了。可是日本首都各处的大火仍然在熊熊燃烧，仍然在肆无忌惮的蔓延，吞噬着越来越多的房屋和生命，似乎永远也不会熄灭！

而想象中的救援却迟迟没有到来。没有足够的消防人员来灭火，也没有政府或军部派出的救援人员在还没有燃烧起来的废墟中寻找生还者。甚至没有一点食物和干净的饮用水送到聚集在皇宫广场和代代木练兵场的灾民手中！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从地震发生后到现在，就没有吃过一点东西！现在萦绕在他们心头的，除了失望就只有对赤坂离宫内的那个大骗子的愤怒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些或是穿着土黄色的军装，或是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的年青人开始在皇宫广场各处搭台演说了，就先听听他们的演说内容吧。

“……同胞们，我们全都被骗啦！坐在赤坂离宫里面发号施令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天照大神的子孙。而是一个无耻的骗子！不。不是一个骗子，而是一窝骗子，一族骗子！他们世世代代都在骗，到了现在谎言都已经被拆穿了，可是大骗子还是厚颜无耻地赖在宝座上不肯下来！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无耻之人，我们日本人又怎么能让这样无耻的骗子骑在头上作威作福啊！”

“……这场地震就是上天降罪给亵渎神灵的天皇一族的！而天皇一族却不知道悔改，还在继续冒充神的子孙，还准备把同中国的不义之战进行到底。哪怕弄到整个日本陆沉都在所不惜！我们如果再拥护这样的伪神当天皇，日本民族就要万劫不覆了！”

“……他们为什么可以当天皇？还不是因为他们是什么神的子孙……而我们不是神的子孙。只是一介凡人，所以天皇该他们家来做！可是现在，事实已经证明天皇家根本就不是神的子孙，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的子孙，那也是中国的大元帅，而不是裕仁！那么裕仁还凭什么当天皇呢？难道就凭他们一家欺骗了我们两千年吗？”

“……看看这个所谓的明君在摄政两年多的时间里给日本带来的灾难吧！在裕仁篡夺大权之前，日本拥有朝鲜、台湾、远东州，还本土列岛，一共有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国土！可是短短两年下来，日本还剩下多少国土？已经不到五十万平方公里了！他当个摄政就丢了一半国土，还惹出这场关东大地震来！如果再做天皇，我们日本还能存在下去吗？”

“谁做天皇都行，就是裕仁不能做天皇！因为他根本就是日本国难的罪魁祸首！他心里面也根本没有我们这些国民……大地震已经快两天了，连一个饭团子的赈济都没有！我们一年到头没日没夜的在干活，交了那么多的税款，到头来得到了什么？只有死路一条！这样的大混蛋怎么能当天皇？他要是当了天皇，我们还有活路吗？”

“同胞们，听说了没有，裕仁根本不想要和平，他只想要打下去，不管上天的旨意，也不管我们这些人的死活！根本就没有救灾物资，所有的东西都充作军用了，正在一船一船往远东和朝鲜运过去！裕仁已经疯了，如果让这个疯子继续当天皇！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打倒裕仁！打倒天皇制！建立日本民国……”

最后大逆的口号声就在皇宫广场中响了起来，而且还越来越响，最后穿破了赤坂离宫的高高的院墙和紧闭的门窗，传到刚刚登上天皇宝座的裕仁，还有那个不知道自己已经当了上皇的嘉仁的耳朵里面。结果他们父子二人就在赤坂离宫的大厅里面，当着一票前来请示国策的文武大臣的面大吵起来。

据当时目睹此事的几个日本大臣后来回忆。当天，刚刚从镇静剂的药效中醒来的嘉仁穿着件睡衣就窜到了正举行的御前会议现场。一看到裕仁坐在天皇的御座上面就有点神经病发作了，指着裕仁破口大骂道：“叛逆！叛逆！你这个叛逆居然趁朕不备夺取了皇位！你听听，现在国民都来反对你了，你还不赶紧给朕从宝座上下来！你这个逆子！你这个大混蛋！赶紧把天皇的位子还给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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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大地震、大革命九

“……日本帝国要完蛋了！看到这个场面所有的人都露出了灰心丧气的表情。赤坂离宫外面是几十万愤怒的国民在呼喊反对天皇的口号，而在赤坂离宫之内，天皇家的两父子还在争夺那张就快被国民推翻了的宝座。要是让守在赤坂离宫外面的近卫师团的官兵看到这一幕，恐怕他们都要喊出反对天皇的口号了吧？

不过这场父子之间的争斗并没有持续太久，闲院宫载仁亲王在关键时刻站在了昭和天皇一边把大正上皇给制服了！准确的说，是这个和明治大帝同辈的亲王好像用什么东西在大正上皇的后脑勺上敲了一下，把上皇陛下给打晕了！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居然当着那么多臣子的面公开进行，把我们大家都惊得目瞪口呆！…

而一直自称是孝子的昭和天皇居然看都不看倒在地上的父亲一眼，只是命令我将上皇陛下抱到皇太后那里去好好看管起来！他是要将自己的父皇当成囚犯吗？我当时就在想，这样毫无孝义的人怎么能当天皇啊！看来关东大地震真的是上天降罪给昭和天皇的……”

以上这段是宫内大臣牧野伸显后来在揭发昭和天皇罪恶的交代材料中的某一段内容，也不知道可不可信？不过当日这场“大正昭和之争”肯定是以昭和天皇的胜利而告终的。

在战胜了父亲保卫了天皇宝座后，裕仁并没有感到丝毫的喜悦，只是在会议室里头烦躁地走来走去。外面反对他和天皇制的口号声越来越响。眼看着一场大革命就要降临了，可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要镇压吧，他真的不知道东京城内还有多少军队是忠于天皇的？…

东京戒严司令官福田雅太郎大将刚刚向他报告。皇宫广场和代代木练兵场上正在进行反天皇演说的人当中就有疑似陆军官兵的大逆分子！还有不少穿军装的年轻人混在围观人群当中，而且这些人手中大多还持有武器！很可能就是大地震后失散的皇军官兵……在关东大地震发生前，在东京城内执行戒严任务的日军官兵总共有将近三万人！而现在东京戒严司令部尚能掌握的还不足两万人！也就是说在地震后，有近一万荷枪实弹的日军官兵不知所终了！当然其中不排除有人在地震当中殉职，可是也应该有相当一部分人是擅离职守了吧？

福田雅太郎还报告说，剩下还在控制中的两万皇军官兵的军心也有所动摇，大量不利于天皇统治的言论正在军中迅速传播。由于东京城内的大部分日军官兵都是刚刚征募起来不久的新兵和预备役军人。训练时间也太短，而且又没有老部队做种子，所以中高级军官对部队的控制能力很弱。又遇上了关东大地震和天皇信仰崩塌这样的事件。所以才出现了军心动摇。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在军中重建天皇崇拜！

对此福田雅太郎的建议就是组织一场大规模的阅兵式，让东京城内的军人和国民见识一下天皇陛下的赫赫威仪。

不过他的这个建议一出来，就遭到了大部分参加会议的日本文武大臣的反对。

“福田君！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几百万人无家可归，也没有饭吃。连一口干净的水也喝不上……组织个阅兵有什么用？看阅兵能填饱肚子？”

“是啊。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救灾，无论如何都要调集一些粮食到东京，只要有吃的，国民的不满就能平息一点。”

“光有吃的也不行，还是要让国民的这口怨气有地方撒才行……我看应该把地震归罪于中国元帅常瑞青！就说他是妄图毁灭大日本帝国的恶魔！所有的中国人都是恶魔！”

“这恐怕不行吧！那个、那个常委员长搞不好真是恶魔！要是惹毛了他，日本会不会陆沉啊！这样做太危险了……”

“是啊，是啊……日本帝国不能再同中国为敌了，否则一定会陆沉的。我看安定人心的办法还是尽快同中国讲和。”

听到这些议论的声音，裕仁天皇重重地哼了一声。慢慢抬起头来看着他的大臣：“巴嘎！你们这些大日本帝国的大臣都在说什么胡话呢！朕早就命令你们想办法救灾了，为什么到现在什么效果都没有？东京还在燃烧，皇宫广场上的几十万人连一口吃的都没有！还有忠于朕的军队也没有调进东京……你们这些大臣都是怎么办事情的？这样下去大日本帝国真的要灭亡了！田中义一，你是首相，你赶紧想办法！赶紧想啊！”

田中义一哪里有办法可想？看着暴跳如雷的天皇他只是苦苦叹了一声：“陛下，臣下也没有办法，请陛下容许臣下带领内阁总辞……”

裕仁定定地看着田中义一，脸色阴沉地快要滴出水来了，过了好一阵子才从牙缝里面挤出几个字来：“好！朕准许你辞职！”说着他又扫了一眼众臣，几乎吼了起来：“你们谁有办法？谁要有办法朕就委任他做首相！做首相难道不是你们这些人的梦想吗？现在怎么没有人肯做了呢？难道因为国难当头，你们谁都不肯出来负责了吗？”

眼下这个大日本帝国的首相还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的！至少这间屋子里没有人能干得了这份差事。就在满朝的日本大臣都低头无语的时候，一声清脆的枪声突然从外面传了进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噼啪啪啪的枪响。

听到外面的枪声，屋内所有人都脸如死灰，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些枪声很可能意味着一场推翻日本天皇制度的暴力革命的开始！

……

根据后来历史资料的记载。推翻天皇制度的日本东京9.3武装起义，完全是由一起偶然事件引发的。而在皇宫广场打响第一枪的也不是起义官兵。而是一个名叫甘粕正彦的日本宪兵大尉。这个甘粕在历史上当过伪满洲国的警务司司长，还做过满映的理事长，拍了不少没有什么人看的电影。而在这个时空的1923年。他正在东京当宪兵分队队长。在9月3日清晨，他还带领自己的几个手下跑到皇宫广场来执行戒严任务，其实也不是上级命令他来的，而是出于对日本天皇的忠诚自己跑来的。

当时的皇宫广场正有不少GC主义或是无政府主义的活动家在发表反对天皇制度的演说。其实这些演说家中的大多数也就是图个嘴上痛快而已，听他们演说的东京民众大部分也只是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对当局的不满罢了。并没有一定要造反的意思，不过这位甘粕大尉的眼睛和耳朵里面哪里容得下一丝对天皇陛下的不敬。这个家伙大概就是眼下日本为数不多的仍然相信天皇陛下是神仙的笨蛋之一。当天也不看看这个广场上有多少背着步枪的“流散日军”在活动，抄起步枪就冲着一个正在演说的日本无政府主义分子扑过去。大概是想要抓人吧？那个名叫大杉荣的无政府主义分子也比较机灵，看见有人来逮他扭头就跑。

这个甘粕正彦也是，人家都跑了你还不放过。居然举起步枪开火射击！不过没有打中大杉荣，而是打伤了一个围观的第十师团（新建的）的军曹，结果和那个军曹在一起的几个士兵立即就开火还击！甘粕大尉当场就被打死，他带来的几个手下马上也开火射击。两拨人就这样在皇宫广场前交起火来了。

而守在皇宫和赤坂离宫门前的近卫师团的官兵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以为皇宫广场上的民众开始造反了！于是就鸣枪示警。结果埋伏在群众当中的伪装成日军的朝鲜恐怖分子，也就崔庸健和崔成浩他们的手下也以为起义开始了，马上就朝近卫师团的官兵开枪，就这样一来二去，枪声就这样在皇宫周围一阵紧似一阵地响起来了！

就在东京皇宫广场的枪声响起了的时候。在代代木练兵场内演讲的野坂参三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膨胀起来了。东京漫天的火光，还有从皇宫广场传来的枪声，让他看到了日本革命胜利的希望！而他自己，在短短的三十几个小时内。就从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要挨枪子的阶下囚变成了代代木练兵场的几十万日本民众的领袖！或许再过几天他就是整个日本苏维埃共和国的领袖了！这一切的变化来得太快，太不可思议。都让他觉得有一种如同梦幻的感觉了。现在的他都有点记不清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了，只知道他在大约24个小时之前遇到了武田亨还有其他几个跑到代代木练兵场进行演说的日本GCD人，然后就召开了一次临时党小组会议。制定了一个以日本国民社会党的名义，利用群众的不满情绪煽动共和革命的计划，而效果竟然出奇的好！

他现在就站在一张临时搭起来的高台上，手里拿着个洋铁皮卷成的喇叭，身边围着一大群日本国民社会党的党员（该党是这个时空日本第一大政党，拥有的党员人数也比较多），高台周围则望不到边的人海。他的整个人激动的直发抖，但是演讲却变得越发地激烈起来了。

“同胞们！你们听见没有？日本革命的枪声已经打响了，整个东京已经沸腾了！推翻日本天皇两千年反动统治的大革命已经开始了，这是不可阻挡的趋势，这是国民和军人对天皇反动政权的反抗！现在起义的第十师团的军人和东京的市民们正在皇宫周围奋战，从反动天皇裕仁手中拯救我们的国家！他们在流血，他们在牺牲，他们急需要我们的增援！同胞们，日本共和国的未来就在我们手中，一个平等、自由、民主的新日本就在我们手中！让我们未来日本的未来，为了我们的下一代不再遭受天皇家族的欺骗和奴役，向着皇宫广场，向着反动天皇所盘踞的赤坂离宫进军吧！同胞们，前进！”

野坂参三走下高台，在一群用代代木练兵场的军械库里的武器武装国民社会党党员和群众的簇拥下。向着皇宫广场的方向走去。数十万群众乱哄哄地跟在他们身后，滚滚地涌出了代代木练兵场！在东京城映照得天空都通红的火光和漫天作响的枪声当中，数十万群众组成的革命洪流似乎真的踏平一切阻挡在他们面前的反动势力！

“一二三。拉！用力拉！”喊着劳动号子的正是武田亨，他已经纠集起了几十个穿着土黄色军服的日本兵，都是驻扎在代代木练兵场的日军野炮兵第十联队的人。武田亨和几个日G党员几乎花了大半天时间才把这些已经不再相信天皇是神的炮兵鼓动起来。现在正拖着两门从瓦砾里面刨出来的明治38年式150mm榴弹炮向皇宫广场的方向前进。

一个名叫吉田悳的少佐胳膊上戴了一个红色的袖章，作为这些炮兵的临时指挥官走在队伍的前面。接连穿越了几个已经变成废墟的街区之后，他们已经来到了人山人海的皇宫周围。聚集到这里的人实在太多了，原先的皇宫广场早就没有办法容纳，好在皇宫周围的建筑物大多都在地震中垮塌。现在数十万上百万的东京市民就脚踩着这些古老房屋的废墟，伸长着脖子往皇宫和赤坂离宫的方向望去。一阵紧似一阵的枪声就从那里传来，显然革命和反革命的武装正在进行着决定日本前途命运的激战！

吉田悳擦了一把头上的热汗。对身边的武田亨低声道：“那么多人围在这里，大炮拉不过去啊，要不就在这里架起了对着皇宫放几炮吧。”

“能打中赤坂离宫吗？”武田亨说。“反动天皇和他的大臣们就盘踞在赤坂离宫里面，只要打上几炮。这场大革命可能就会胜利啦！”

吉田悳四下望了望。看到一棵有几层楼高的大树孤零零地树立在一片废墟旁边。他笑了笑说：“没有问题，就把大炮摆在那棵大树下面吧。”说着他就朝一个背着炮队镜和测距仪的士兵招了下手，然后就跑过去爬树。

这时在赤坂离宫门前的激战，已经到了最白热化的时候。皇宫警备队和近卫师团的士兵们在拼死顽抗着，他们知道自己的战斗将决定大日本帝国的未来。而起义的官兵和武装群众的进攻同样称得上是奋勇，因为他们也知道这场战斗的意义，如果等到忠于裕仁天皇的军队从外地赶来，好不容易发动起来的革命可就要被镇压下去了！

就在皇宫门口。两派为了不同目标而斗争的日本人进行着最血腥的互相屠杀的同时。在赤坂离宫的会议室内，裕仁天皇正呆若木鸡一般坐在自己的宝座上面。定定地看着一票急得团团转的文武大臣。口中喃喃自语道：“千万，千万要顶住啊，援兵、援兵很快就要到了……”

突然，轰隆隆的爆炸声就响起来了，紧接着就是脚下的地板一阵抖动。裕仁好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动物一样窜了起来，嚷道：“怎么回事！是地震吗？难道又地震了吗？”

他的话音方落，又是一声巨大的轰鸣！这下屋子里面的陆海军将领都反应过来了。就听见有人大喊道：“炮击！是炮击！叛军在用150mm的榴弹炮轰击赤坂离宫！”

又有人叫道：“这里不能呆了，快扶陛下去地下室躲避。”

不过很快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叛军有了大炮，这里守不住了，还是赶紧突围！”

“突围？外面有上百万人，天皇陛下怎么可能突围呢？我看还是……还是以退为进吧！”

听到这句话，裕仁马上就敏感起来了，他循声望去，看见说这话的人正是外务大臣北一辉。北一辉也发现裕仁正在看着他，于是一咬牙就恭谨地朝天皇行了一个鞠躬礼：“陛下，历史上后醍醐天皇就曾经被镰仓幕府压迫，不得已只能让位于光严天皇，还一度身居囹圄，但最后仍然在忠君志士的拥护下成功打倒镰仓幕府重新夺回皇位，还开创出建武中兴的辉煌……”他又提高了嗓门：“陛下！现在就是您效法后醍醐天皇为大日本帝国的复兴卧薪尝胆的时候！”

“北一辉，你这个国贼怎么敢说这种大逆的话！”裕仁还没有说话，陆军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就跳起来了。

北一辉也不示弱，跺跺脚嚷道：“亲王殿下，叛军就要打进来了！俄国尼古拉二世的命运就要降临到天皇家头上啦！现在陛下，还有大正上皇、雍仁亲王、宣仁亲王、崇仁亲王可都在赤坂离宫之内！要是有个什么万一，天皇家该由谁来继承？难道由您的儿子春仁殿下来继承吗！”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载仁眼睛一瞪，刚想要接茬发作。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会议室的门就被一个满身是血的军官撞开了。

“叛逆，叛逆马上就要打进来啦！请天皇陛下速速突围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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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大地震、大革命十

公元1923年9月3日。中华民国首都南京。

日本关东大地震的消息传来后的全城激动（呃，这个时空的中国人被常委员长教坏掉了，居然没有一点同情心），在短短两天以后已经成为了过去的事情。倒不是南京市民意识到了幸灾乐祸是不对的，而是国民政府觉得在这个国际上面都在关注中国领袖常瑞青同这场超级地震之间到底存在什么关系的时候，还是应该表现的低调一点。所以街上庆祝日本地震的标语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如果有群众自发聚集起来想要进行什么胜利游行的话，多半也会被南京市的警察叔叔用好言劝散。只有那些左民主义青年团的男女团员们没有受到多少限制，仍然穿着他们的褐色制服，扛着标语牌高呼着拥护常大委员长的口号，从街头走过，看他们前进的方向似乎是去城外钟山上的忠烈祠的。自中日开战以来，钟山忠烈祠就是这个城市最热闹的地方了，几乎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纪念活动在那里举行，常瑞青本人更是多次前往祭扫，每次在那里发表过长篇大论的演说。不过在关东大地震后，这位都快被人当成神仙的常大委员长却突然低调起来了，9月1日下午从钟山回了汤山官邸后，一连两天都闭门谢客，谁也不见……很有一点大仙的派头！…

在南京新街口的中G中央总部大楼里面，这两天却是门庭若市。有国民党方面的人物。有GC国际的米夫和大美人列辛斯卡娅，有上海过来的江浙财阀的头面人物，还有南京城内西方各国的大使。甚至还有一个梵蒂冈派到中国来的主教！还有一个西藏D赖喇嘛派到南京的活佛！都是来打听和常瑞青有关的消息的……弄得中G中央的同志们真有点不知道怎么应付了…

哦，对了，这两天上门来的还不止是党外人士和国际友人，还有中国GCD自己的大人物。比如党主席毛泽东和西北局书记周E来两位在9月2日就搭乘飞机回了南京。9月3日中午，就在中G中央总部里面举行聚餐会，一边给毛泽东、周E来接风洗尘，一边研究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仙。以及常瑞青是不是神仙的问题了。

“同志们，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9月1日发生的关东大地震就已经证明了我们的常瑞青同志是具有一点、一点比较特殊的能力，似乎超越了唯物主义的范畴。但是作为一个GCD人。我还是相信这件事情背后一定有科学的解释，只是我们一时还没有发现而已。但是这次的事件对于中国，对于我们中国GCD而言，都是具有正面影响的。我认为我们应该牢牢抓住这个机会。大肆进行宣传。扩大我党在人民群众当中的影响力，争取在1926年的宪政选举中打一场漂亮的选战，将立法院和参政院牢牢控制住！”

说话的是毛泽东，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和迷茫之后，这位中G主席已经发现了“常瑞青有可能是神仙”这件事情对中国GCD的有利一面了。这也要归功于马克思的唯物辩证法，任何事情都能分成有利的一面和不利的一面……比如这个世界上可能有神仙对主张无神论的中国GCD是不利的，但是这个可能的神仙是中国GCD政治局委员，就对党的事业大为有利了！连神仙都加入了GCD。这说明什么？说明GCD是天命所归，未来的中国一定是GCD的天下！

他的话顿时得到了许多赞同的声音。在这间餐厅里面掀起了一阵热烈的声浪。这些中国GCD的领袖们也都认识到，这个世界上万一真的有神仙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情，特别是这个神仙和他们肯定是一伙儿的！刚刚从新疆回来的周E来同志似乎多喝了两杯，有些微醉的样子，他当然是非常赞成毛泽东的话。他本来就是非常务实的，新疆的GC主义实验在他的领导下也成了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不过经济发展的成就还是非常喜人的。如果说有什么不足的话，就是对苏联的威胁没有什么办法，新疆的民族和宗教问题也让人有点头疼。不过在现在中G这里出了常瑞青这么一个疑似神仙的家伙，苏联和那些相信安拉的少民总该消停一些了吧？

就听见周E来沉吟道：“主席说的没有错，现在的局面对中国，对我们中国GCD肯定是有利的！这场大地震后，日本军国主义肯定没有办法再维持战争了！而且在西方列强和苏联搞清楚关东大地震和我们常委员长之间的关系之前，相比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听说苏联已经成立了一个由政治局委员加米涅夫领导的全苏防震委员会！看来他们也吓得不轻啊，今后的几年乃至十几年，我们中国肯定能有一个和平发展的外部局面了！有了这一个宝贵的发展时期，我们中华民族将来必然能傲立于太平洋之西岸！位列世界强国之林啦！”

他换了口气，语调更加轻快起来了。“至于日本军国主义的反动统治，现在看来也已经维持不了太久了。在关东大地震前，他们已经因为在大陆上的失败陷于统治危机了。现在更是要失去他们的天皇信仰，看来日本革命已经近在眼前！说不定明天一大早，我们就能听到这方面的喜讯了吧？”

餐厅里面的中G领袖们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时就听见门外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什么喜讯啊？”大家都被这个声音一惊，然后就看见餐厅的门被一下推开了。站在门口的正是常瑞青和王若男夫妇，常大委员长难得没有穿军服，而是一件青布长衫。头上压着礼帽。王若男则是一席印度绸的旗袍，俏脸儿上堆满了笑容，一双美目就紧紧盯着自己的丈夫。常瑞青也是一脸和蔼亲切的微笑。但是在一屋子的中G领袖们看来，今天的常大委员长似乎多了一种过去没有神圣威严的气度……

大家都吃惊地站了起来，一时都忘记了招呼。也许是不知道该怎么招呼吧？就看见常瑞青将礼帽从头上拿来下来递给跟在他身后的一名副官。然后就挽着王若男进了餐厅，两个人就在毛泽东和周E来之间坐了下来。常瑞青笑道：“大家都在呢？今天实在是军务繁忙。连政治局会议都耽误了，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啊。”

“哪里、哪里……”毛泽东忙摆摆手，笑道：“今天也不是什么政治局会议，不过是同志们给我和E来接风洗尘罢了……对了。我们正说起日本革命的可能性呢，委员长，你怎么看？有没有可能在近期内出现啊？”

毛泽东和一干中G领袖居然没有人问起常瑞青和关东大地震的关系。看来这些GCD的大人物还是够沉得住气的。常瑞青笑了笑说：“日本革命很可能已经爆发了！刚刚过来的时候。英国大使馆就有电话过来，他们驻日本的使馆报告，日本皇宫周围聚集了几十万东京市民，似乎是在抗议日本天皇的反动统治。还有人喊出了反对天皇的口号。”他转向有些沉默的李大钊。微笑道：“守常同志，你是早稻田大学的高才生，是政治局里面最知日的。以你对日本的了解，你觉得日本革命有可能成功吗？革命成功以后的日本会不会陷入长期的动荡和混乱呢？”

李大钊仔细打量了一番常瑞青，然后才思索着道：“我认为日本革命是能取得成功的！这一次的关东大地震……对日本国民信心的打击是非常之大的。他们长久以来对天皇非常迷信，现在这个偶像突然被推倒砸碎，发现自己上当受骗的日本民众当然容易被煽动起来，如果有人能够利用这种不满和愤怒的情绪。推翻天皇统治也是可能的。但是日本在革命发生后应该不会陷入长期的动荡和混乱，这是由日本的民族所特有的危机意识所决定的！”

常瑞青神色非常专注。同样的问题，他已经在9月1日关东大地震当然请教过国民党主席胡汉民了。对方的意见似乎和李大钊非常相似，都认为日本可能会乱，但是不会陷于长期的分裂内战。

李大钊接着说：“日本自德川幕府末期被迫打开国门以后，他们举国上下就有一种非常强烈的危机意识。他们知道自己国土狭小，实力薄弱，因此只有举国团结一心，才有可能在列强环伺的世界中生存发展下去。这一点和我们这个泱泱大国是不同的……正是在这种思维的支配下，日本的倒幕维新运动就像一场在瓷器店里抓老鼠一样的革命。无论是倒幕方还是佐幕方，都是比较克制的，一有机会就想要妥协，谁也不肯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在具有决定性的伏见鸟羽之战中，德川幕府出动的兵力不过一万五千人，倒幕一方的兵力不过五千。最后幕府方虽然战败，但是也没有散失再战的能力。毕竟德川家族统治日本二百六十多年根基深厚，而且在关东地区还有非常强的影响力。如果真的要负隅顽抗，也是能坚持上很长时间的。但是幕府一方却最终选择退让，乖乖交出了全部领地，同时得胜的明治政府也没有对幕府一派赶尽杀绝。他们的末代将军德川庆喜后来还得到了公爵的封号。就连后来据守北海道闹独立对抗新政府的榎本武扬和大鸟圭介后来都得到了重用！所以这一次日本的内乱也极有可能是虎头蛇尾，长期分裂内战的可能性几乎是没有的。”

常瑞青微微点了下头，又问：“有没有可能因为外部力量的干预，让本来可以很快结束的战争长期化呢？”

李大钊冷冷一笑，摇头道：“如果没有外部力量的干涉，日本人倒是有可能关起门来打内战的，历史上他们也是有战国时代的！”

常瑞青想了想，又问：“那日本有没有可能走上苏维埃革命的道路呢？苏联有一个赤化日本的计划，有没有可能取得成功呢？”

李大钊摇了摇头道：“这个问题我真的说不清楚。不过日本的封建势力是非常强大的，如果日本GCD找不到一个能和日本封建势力相结合的办法，他们恐怕很难在短期内夺取政权。而且日本民族特有的危机意识。也会让日G的革命难以长期化。”

……

日本东京，赤坂离宫。

屋子里面一片死寂，所有人的脑子里面都是一片空白。外面的震天的杀声，如潮的枪声，还有炮弹爆炸的轰鸣声，在这一刻都已经被忽视了。大家只是一片茫然地看着裕仁，裕仁瘫坐在御座上面。两眼发呆，嘴角还微微颤抖，哦哦道：“马上就要打进来了吗？那么说。万世一系的天皇就要断送在朕的手中了……朕没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朕要切腹，你们谁来帮朕介错啊？”

天皇陛下居然要让人用大刀砍下自己的脑袋！屋子里面当然没有一个人应声了，不过他们很快会后悔的。这个时候首相（已经辞职）田中义一看上去已经完全垮掉了。就像一具木雕泥塑一样站着不动。刚才还暴跳如雷的闲院宫载仁也完全没了主意。脸上流露出的都是惶恐的神色。陆军大臣田中国重和东京戒严司令官福田雅太郎则已经把刀子拔了出来，眼睛通红，不知道是准备自杀还是准备和即将冲进来的革命者拼了。

只有外务大臣北一辉的脑子还比较清楚，他深吸了口气，大声分析道：“天皇陛下！为了帝国，您必须保重自己！外面的臣民只是一时被逆贼蒙蔽，等到他们清醒过来一定会为今天的行为而羞愧的，到时候会有更多的国民在赤坂离宫前恭请陛下复位的！所以请陛下不要再说什么切腹的事情啦！现在就请陛下暂时忍辱负重一下吧。”

说着他就拉着发呆的宫内大臣牧野伸显出了会议室的大门就朝赤坂离宫外面走去。牧野伸显糊里糊涂走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口中喃喃地问：“北君，北君。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去向叛乱分子传达天皇退位的大诏！”

“退位？那谁做天皇呢？”

北一辉咬咬牙。“没有天皇了！日本要暂时变成民国了……”

“不行，不行，我不能传这样的大诏！”牧野伸显一把挣开，就想要回会议室。才走两步就被北一辉一把揪住衣领。北一辉大喊道：“牧野君！再不传诏局面就不可收拾了……这场叛乱一定有日本GCD在幕后操纵，要是让他们打进来杀害了陛下和上皇，再把日本变成苏维埃共和国就什么都完了！都完了！你知道吗？快跟我走！”

说着就拖着牧野伸显下了楼。当他们两个冲到赤坂离宫花园里面的时候，皇宫警备队和少量的近卫师团官兵正在进行最后的抵抗。大队大队的叛军官兵和武装群众正从外面涌进来。北一辉就冲着那些正在逼近的武装人员大叫道：“天皇退位啦！天皇已经同意退位啦，日本民国成立了，日本民国万岁！民国万岁……”

现场的情况已经混乱到了极点，枪声炮声呐喊声还有受伤的人员的惨叫声混杂在了一起，也不知道这些日本人是怎么从这么多乱哄哄的声音当中听到北一辉宣布日本民国成立的消息的。总之就在北一辉快把自己的喉咙喊破的时候，枪声居然渐渐平息下来了。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北一辉和他身边的宫内大臣牧野伸显身上。这两位也算是经常在日本的大小报纸上面亮相的人物，大家都知道他们是外务大臣和宫内大臣，想来是代表裕仁天皇来传旨的。

这个时候北一辉又用尽全力声嘶力竭地大声吼叫：“天皇已经退位！日本民国已经成立了，很快就会组成临时政府，到时候就会有救援物资发下来了……同中国的战争有会停止，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请大家给新政府一点时间！”

天皇真的被推翻了！在这一刻，冲进御花园的造反派和正在抵抗的保皇派在这一刻居然同时放声大哭起来了！也不知道这些日本人是怎么想的？或许他们的这次造反行动只是一时冲动，或许只是想发泄一下对当局的不满而已，并没有真的想要推翻统治了日本快2000年的天皇王朝。所以当天皇被推翻的消息在皇宫广场传开的时候，竟然没有欢呼胜利的呐喊，只有此起彼伏的哭声，而大多数人则是定定地原地坐着，目光迷茫地看着前方，谁也不知道一个没有天皇带领的日本将会走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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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只有GCD才能救日本一

九月的柏林空气清新，树叶正在变黄。虽然同样身处战争之中，但是这个城市看起来非常太平，大接上面没有几个穿军服的人，更看不到什么大炮和军车。在东线和苏联的战争完全变成了一场静坐之后，希特勒已经让部分战士复员投入到正在高速增长的德国经济当中去了。剩下来的士兵也不在柏林周围闲逛，而是部署在据守是不可能被攻克的阿道夫。希特勒防线上，等待着托洛茨基的GC主义战士拿脑袋往上撞。不过这样的好事始终没有发生，苏联红军的部署同样是防御性的，他们在阿道夫。希特勒防线对面修筑了一条托洛茨基防线，也部署了几十万大军在静坐。只有空中和海上的战争还时不时的进行一下，不过也波及不到德国首都柏林，眼下的苏联空军根本就不是德国空军的对手，他们的少数远程轰炸机也非常珍贵，根本不舍得飞到柏林上空来送死。…

不过生活在这个德国首都当中的居民，却并没有忘记德国的东方领土东普鲁士和旦泽地区现在正被残暴的俄国布尔什维克所统治！生活在那里的几百万德国人正伸长着脖子等待德国国防军去解救他们。因此对于将来有可能同德国并将与苏联作战的盟友中国人，柏林城的上层人物和普通居民，都给予了最大的友善。而且现在的德国在理论上面也同日本处于战争之中，所以中**队在前线每取得一场胜利。柏林城内也会举行一些规模不大的庆祝活动。柏林的中国大使馆则会受到一大堆写满热情洋溢的祝贺词的信件！而每到这个时候，那个被常瑞青搞大了肚子的孙月薰的心里就羞愧得要死！现在日本所遭遇的一切好像都是她的过错……直到9月1日关东大地震的消息传来！…

这下这个被封建迷信的有神仙论毒害了十几年的女特务算是彻底的傻眼了。原来一直以来被她和全日本国民当成神的子孙来膜拜的天皇是个骗子，根本就不是什么神的子孙！而她肚子里面怀的那个。才是货真价实的神的子孙！

不过孙月薰还是因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自己怎么能欺骗身为神的常瑞青呢？而且还一度想要弑神……虽然肯定不可能成功，但是这种事情想一想都是罪过啊！也不知道将来见了常瑞青该怎么请求他的原谅？假装切腹行不行啊？如果不行的话，就只能真的切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卧室的房门被敲响了。外面传来的是蒋左梅的声音，听上去同样有些压抑，看来也是在为日本的命运担忧吧？

“薰夫人。戈林先生和夫人，还有贝尔格教授来看望你了，要不要见他们啊？”

“又是他们？不是昨天才来过吗？”孙月薰蹙了下秀眉。轻轻叹了口气说：“好吧，我这就到客厅去。”

来的那个戈林就是历史上德国空军司令、帝国元帅赫尔曼。戈林，现在他是希特勒的追随者，德国空军作战部部长。和中国驻德国大使蒋百里混得挺熟。而那个贝格尔教授则是一个脑筋不大正常的人类学家。相信什么亚特兰蒂斯神族是日耳曼人民族的祖先。本来和常瑞青还有孙月薰没有一毛钱关系。

可是在关东大地震后，这个贝格尔教授却声称常瑞青很有可能具有亚特兰蒂斯神族的血统！所以才有能够预知地震的特殊能力，他认为常瑞青是预知了关东大地震，而非制造了关东大地震。这个说法一出来，很快就引起了希特勒的兴趣，所以就被指派了研究常瑞青是不是什么亚特兰蒂斯神族后裔了。不过常瑞青本人是不可能来供其研究的，因此就只能来研究一下孙月薰肚子里面的常瑞青的后裔了，而且还不能公开的研究。只能以妇产科医生的名义由戈林介绍给蒋百里来替孙月薰保胎，顺便研究一下……

“日本发生革命！天皇被推翻了！”常瑞青从一堆公文当中抬起头。一下子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阵狂喜。他的侍从室主任曾琦手舞足蹈地在他的办公室里面嚷嚷。谁都知道，关东大地震已经震倒了日本天皇的神格和威望，但那毕竟是一个延续了将近两千年的王朝，在日本社会中的影响力之大、根基之深都是难以想象的。所以日本的天皇制经受住这次考验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甚至在几年后，曾经失去的光环还能慢慢回到天皇身上因为日本帝国上下的确需要树立起一个神来将全体国民团结在一起！那样的话，日本还将是中国未来的大敌！

常瑞青吁了口气反问道：“消息可靠么？”曾琦重重地点头：“是西方驻日本的外交使团的消息。地震后聚集在东京皇宫广场和代代木练兵场的东京市民和部分日军官兵被日本国民社会党人煽动，在今天早上举行了武装起义，到下午的时候还动用了大炮轰击赤坂离宫。刚刚即位的裕仁天皇迫于无奈宣布了退位诏书，交出了象征皇权的三件神器。日本真的变天了！据悉现在起义领导人正在和日本前政府的代表磋商组建临时政府的事宜……现在英、美、法等西方国家的外交机构已经发表声明，对日本国内所发生的变化表示欢迎。委员长，咱们是不是也应该发表一个类似的声明？”

“声明？那就发一个吧。”常瑞青突然问道：“对了，苏联有没有发表什么欢迎的声明？”

“好像还没有，不过属下觉得苏联总不会反对一场推翻封建帝王的革命吧？”曾琦笑道。

常瑞青冷冷哼了一声，“现在可不好下结论……因为日本革命才刚刚开始，最后鹿死谁手还很难说呢！”

“委员长的意思是？”

常瑞青没有回答。而是下达命令道：“通知国民政府、政务院部以上官员到汤山来开会讨论外交问题。再给军事情报局的任怡江挂电话，要他马上来见我……再给香港的毛泽东去电，要求他加快台湾起义的布置。”

一番布置后。曾琦领命而去，常瑞青就继续处理公文。不多时，情报局长任怡江就喜气洋洋地赶来了。常瑞青瞅了他一眼，就道：“宜臣，坐下说话，你已经知道日本革命的事情了？”

任怡江行了军礼，坐下后说道：“是的。委员长，属下已经知道了，这下咱们的胜利可算是板上钉钉啦！”

“天皇一家子都怎么样了？”常瑞青问。“有没有控制起来？”

听到这个问题。任怡江怔了一下，回答道：“应该是监管起来了。不过现在联系不上崔庸健他们，具体情况也不知道。”

“那就赶紧想办法去联系！让他们无论如何控制住天皇家！”常瑞青皱着眉毛说。“满清鞑虏的王朝还诈过一回尸，何况是这个传了快两千年的天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啊！”

……

在常瑞青意识到日本天皇家族的巨大影响力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就土崩瓦解的时候。日本革命的消息也已经传到了世界革命的中心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此刻托洛茨基也守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一份份地批阅公文。现在正是苏联第一个五年计划和世界革命的关键时期，作为渐渐掌控了苏联最高权力的托洛茨基的工作自然是异常繁重的，说是日理万机真是一点不为过。在批阅公文之余，托洛茨基还要仔细推敲下一阶段世界革命的布局。

由于这场该死的大地震，中日战争的结局已经注定无法改变了，常瑞青在战后的威望一定会大涨……中国GCD和国民党的左派恐怕都很难动摇他的统治，中国革命胜利的日子看来要遥遥无期了。现在就只能将亚洲革命的希望寄托于日本了，如果日本真的能变成苏维埃国家。那么亚洲的局面就盘活了，接下来就能通过日本向美属菲律宾、荷属东印度、英属马来亚等殖民地国家输出革命。说不定能一直把赤旗插到印度去！

看来日本就是打开世界革命胜利之门的钥匙啊！可是打开日本革命胜利之门的钥匙又在哪里呢？

此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轻轻敲响了，托洛茨基以为是儿子又送来什么新的公文。抬起头来低声道：“进来吧，列夫。”

推门进来的却是GC国际主席季诺维耶夫和日本GCD主席片山潜。两人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喜色，看样子就知道是日本革命有什么好消息了。托洛茨基有些期待地问：“季诺维耶夫同志、片山同志，你们怎么来了？是日本有什么好消息吗？”

季诺维耶夫和片山潜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大声报告道：“日本革命胜利啦！反动天皇的统治已经被推翻了！”

“真的吗？”托洛茨基猛地站了起来，一脸惊讶地看着两人。“这么快！太不可思议了……你们都坐下，坐下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诺维耶夫和片山潜各自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很快就把他们所知道的关于东京9.3革命的情况都告诉了托洛茨基。

托洛茨基的脸色却沉了下来，然后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吐了口气说：“日本革命并没有胜利，而是刚刚开始！片山同志，现在天皇家族在谁控制之中？”

“还在赤坂离宫里面。”片山潜好像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问托洛茨基：“托洛茨基同志，您的意思是要像消灭沙皇一样消灭天皇？”

托洛茨基抬眼看着片山，反问道：“你觉得呢？”

片山潜皱起了眉毛，苦苦思索了一番，才缓缓道：“原先日本天皇的威望是极高的，不过关东大地震后就是一个被拆穿的神话了……但总还会有一定的影响力，特别是日本的上层社会，他们对天皇的拥护主要还是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

托洛茨基抬起手，打断了片山。“你认为天皇下台后。日本会由谁来掌权？”

“估计会是一个联合政府。”片山皱眉道。“想要一步到位在日本建立苏维埃政府还是不大可能，毕竟日本GCD的影响力还太小。”

“那天皇有没有可能复辟呢？”

“这种可能是存在的。”片山想了想，又加重语气道：“这种可能性非常之大！除非消灭天皇家族。否则他们必然会变成日本保皇势力的领袖！”

“那我们有没有可能把裕仁天皇争取过来？”

片山还没有回答，季诺维耶夫却先跳了起来：“争取一个天皇？托洛茨基同志，您是是说我们GCD人要去和一个反动君主联手？”

托洛茨基看了一眼季诺维耶夫，嗤地一笑：“他不仅是一个反动君主，他还是一个傻瓜！”他又看着片山潜：“片山同志，给日本GCD在东京的同志发电，要他们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天皇家族！你马上回日本去。不管是骗是抢，一定要想办法把裕仁天皇弄到苏联来！”

……

东京，赤坂离宫。

“西园寺先生。您当时又不在赤坂离宫，哪里知道形势有多么危机！暴民和叛军都已经冲进御花园了，就要攻进离宫主楼了。如果不宣布天皇退位建立民国，现在天皇和上皇都已经被暴民乱军杀死了！您就是想复辟天皇制也没有人来做天皇了……”

说话的正是在关键时刻保住了天皇一家老小性命的乱臣贼子北一辉。在天皇退位之后。他就开始张罗成立日本民国临时政府和赈济东京、横滨两市灾民的事情了。后者倒还比较顺利。其实在裕仁天皇被推翻之前，原来的田中内阁就已经从外地往东京调集粮食了。虽然能搞到的粮食不多，但总能保证围在皇宫外面的上百万人不会饿死。而且英美两国也对这个新生的日本民国表现出了极大的善意，甚至不顾中日两国正处于交战状态就动用军舰往横滨港运粮。

但组建一个临时政府来维持日本国局面的事情却进行的极其不顺。第一个麻烦就是仍然包围着皇宫的革命武装。领导他们的野坂参三、武田亨、崔庸健和崔成浩这些人都是清一色的GC主义者，他们当然不甘心看到革命胜利果实被日本资产阶级窃取。所以一心想要建立一个苏维埃政府，对北一辉请他们来赤坂离宫共商国是的邀请置之不理，只是埋头于组成他们的大日本红军。看来这几位也是深谙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真理！

第二个麻烦当然就是日本原有的官僚军阀集团。日本民国成立到现在已经有24个小时了，可到现在没有任何一个县市和任何一个东京之外的前日本陆海军部队承认这个国家的！住在东京或东京周围的日本官僚和军阀集团的头面人物也都不肯参加到新政府的组建工作中来。

组建新政府的工作竟然一时没有办法开展。所以在裕仁天皇被迫退位后直到现在，日本就是一个没有政府的国家！

所以在看见入宫给退了位的天皇、上皇请安的元老西园寺公望后。北一辉不由分说就把他拉进了自己的临时办公室，关上门就和他讨论组建政府的事情了。

这个西园寺公望近来一直在生病，具体是什么病没人知道，不过确实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也许就不过问政治了。在关东大地震前一直都在枥木县的别墅里静养，地震发生后就抱病来东京向大正天皇问安。没想到才到半路上，就听到了大日本帝国没有了的噩耗。

办公室当中，北一辉看着消瘦了一圈的西园寺公望，而西园寺只是垂下眼皮，好像在半梦半醒之中，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北一辉说话。

“公爵阁下！您到底想怎么样？”北一辉眼泪都要下来了，他大声道：“外面的GCD人正在组建红军，准备要成立苏维埃政府……东京、横滨还有几百万的灾民需要救助，中国人也只是暂时停火，他们还等着日本的外交代表团去上海谈判！还有英国、美国也都希望我们可以尽快组成新政府，日本新政府要是再出不来，整个国家可就要万劫不复了！现在日本需要您站出来承担责任！”

西园寺公望终于抬起了头，还没有说话就长叹了一声：“北君，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做得很对，如果当时我也在赤坂离宫，也一定会支持你的。但是组建新政府却没有你想得那么容易。现在陆军肯支持你么？海军肯支持你么？没有陆海军的支持，所以眼下的当务之急不是和我这个病夫谈判，而是要说服陆海军的代表……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得到他们的支持！这样日本才不至于陷入内乱！北君，你想好用什么办法争取他们的支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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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只有GCD才能救日本二

大概是因为西园寺公望这个明治元老在日本军政两界的号召力的确非同一般。在东京9.3革命的第三天，赤坂离宫的会议室里终于坐满了前来共商国是的重要人物了，其中有原先田中义一内阁各个重要部门的负责人，有日本议会当中主要党派的党魁和影响力巨大的议员，有日本几个最大的财阀的代表，还有一些军服笔挺的高级军官。

不过满座的日本大人物的脸色却一个比一个难看，全都是一言不发，只是低头看着手中一份刚刚发下来的文件。

窗外的东京的大火已经熄灭，皇宫广场上聚集的上百万群众大多已经散去，只剩下不到两万人的大日本红军正在皇宫周围构筑防御工事。几十面刺眼的红旗就在午后的阳光下迎风飘扬，让这间会议室里的气氛低沉到了极点。

那份文件，就是北一辉和西园寺公望两人连夜讨论出来的9.3事件善后办法。概括起来就是两条，一是坚持走资本主义道路；二是坚持走民主宪政道路。总之都是非常反动的。不过前来参加会议的日本大人物们最关心的却不是这两点，而是日本的国体问题，对于这个草草挂牌的日本民国，他们这些人大多都是非常不满的！

在国体问题上，北一辉和西园寺公望则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国体问题应该由国民通过投票来决定，目前的当务之急还是组建临时政府。由临时政府来领导救灾和对华和谈以及争取国际援助等问题，然后由临时政府组织立宪会议选举，等到选出立宪会议议员再由他们决定未来的日本到底应该是民国、帝国还是苏维埃国。

可是这样的回答却根本没有办法说服会议室内的几个军方代表。包括闲院宫载仁、田中国重、福田雅太郎、加藤友三郎在内的陆海军高层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会议室内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到了最后，闲院宫载仁猛地一拍桌子：“既然国体问题要由国民决定，那么这一次将日本帝国变成日本民国有没有得到国民的同意？如果没有的话，这一次的国体变更就是无效的，应该立即恢复大日本帝国！”

接着就是另外几个海陆军将领大声附和。

“对！应该先恢复帝国，然后再讨论国体！”“民国是非法的。只有帝国才是合法的！”“这次的事变根本就是谋逆，应该立即调兵镇压！”

啪的一声巨响。原来西园寺公望也重重拍了下桌子，老家伙目光灼灼地扫了一遍几个跳起来的陆海军将帅。哼地一笑：“9月3日的事情是谋逆对吗？那么请问各位。9月3日那天你们都在哪里？你们都在干什么？有没有同谋逆的反贼去战斗啊？”

几个军官的脸色一下涨得通红，胸口都在juliè起伏着。西园寺接着说：“9月3日那天不愿意为了保卫国体战死，那今天也来得及！现在外面就有两万红军，东京城内据说还有十万人的赤卫队。你们就赶紧去死吧！只是不要连累了被困在这座赤坂离宫内的上皇陛下、天皇陛下还有几位亲王殿下！”

闲院宫载仁咬着牙道：“可以想办法把两位陛下和几位殿下偷运出去。去京都另立朝廷，再调集海陆军反扑，顶多两个月就能平定叛乱收复东京。”

西园寺公望冷冷地看了他一会儿，最后摇摇头：“怪不得日本在这场战争中会一败涂地，原来就是有你这样无脑的总参谋长！”

北一辉长长一叹，接过话题说：“元帅阁下，我们同中国的战争还没有结束。而且国内的人心军心也已经因为关东大地震而大乱，要不然也不会有9月3日的革命……现在再开打一场内战。真不知道打完以后，我们这个日本国还剩下些什么？”

闲院宫载仁咬咬牙。似乎还想说什么。一旁的原海军大臣加藤友三郎却吐了口气：“北君的话说的也不错，可是我们都是天皇陛下的武士啊！”

“天皇一定会回来的！我保证！”西园寺敲了敲桌子大声道。

“但不是现在，现在日本最需要的不是天皇，而是粮食！诸位难道没有看到，现在日本正站在万丈深渊边上，稍有不慎就将万劫不覆吗？

诸君，你们不要以为天皇的敌人就只有外面的两万红军和十万赤卫队！你们难道忘记我们刚刚打输了一场国运之战，又经历了可怕的关东大地震，现在国内的经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更可怕的是日本的粮仓远东州已经被华军占领了，上千万开拓民很快就要被他们赶回本土来了！

你们这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军人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吗？那意味着日本很快就要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饥荒了，今年日本本土的粮食产量连一半的国民都喂不饱。

也就是说再过几个月，就要有将近三千万日本人没有饭吃！没有饭吃啊！到shihou这些人都会起来造反，都会成为我们的敌人！在这个shihou你们竟然还想打内战……你们有没有脑子啊！”

西园寺公望说出日本马上就要有三千万人没有饭吃的shihou，屋子里面顿时就是一片抽气的声音。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原农林大臣山本悌二郎。山本一边叹气一边点头：“西园寺阁下说得不错，明年日本将会相当的缺粮……这几年本土的粮食种植萎缩得很厉害，每年差不多有一半的粮食是来自远东州。现在远东州的产粮区没有了，上千万的开拓民就要被驱逐回来，这可怎么办啊……”

这下几个海陆军将领全都呆住了。三千万人没饭吃，要是其中有十分之一跟着日本gcd造反。这个乱子可就闹大了，就算哥几个能征善战最后能打赢内战，日本本土也毁得差不多了。将来只有永远被中国踩在脚下的命了。

看到几个军头都不说话了，西园寺和北一辉对望了一眼，北一辉又开口忽悠道：“现在日本的内忧外患已经不是靠我们自己的力量nénggou解决的了……必须要依靠外部的帮助。而有能力拿出可以喂饱三千万人的粮食来帮助日本的就只有英国和美国。不过日本想要得到他们的帮助，就一定要展现出自己的价值，要让他们看到他们的投资不会打了水漂，要让他们感觉到日本是真心投靠，日本会顺着他们的思路发展……只有这样日本才能得到可以度过难关的粮食。可是重建工业和经济的资本，还有一个可以接受的中日和平条约。所以日本内部绝对不能出乱子，一定要稳定维持住。因为英美是绝对不会把真金白银往一个分裂内战的日本投的。”

他顿了一下，语气又凝重了一些。他说：“至于复辟天皇制的问题也是需要从长计议的。当然不是说不复辟天皇制，而是不能再走原来的老路了。经过这一次的关东大地震，全体国民都知道天皇不是神了。再要他们像原来那样尊敬天皇是不可能了。所以将来的天皇只能象英国国王yi艳g成为国家的象征，而不能再掌握实际的权力来。此外我们都知道昭和天皇就是这场断送了大日本帝国国运的战争的实际指挥者。我们日本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他是要负主要责任的！所以复辟天皇制我北一辉是赞同的，但是不能再让昭和天皇复辟！应该由雍仁殿下继承天皇大位，这也是大正上皇的意思，诸位以为如何？”

……

哗啦一声，退了位的裕仁天皇将一个玻璃杯狠狠砸碎在地。这位末代天皇的脸色铁青，两只眼珠子恶狠狠地盯着站在他对面的闲院宫载仁。沉声问：“大家都是怎么说的？是不是都以为是朕断送了大日本帝国的万世基业呢！”

闲院宫载仁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叹气。

过了好一会儿。裕仁板着脸也不吭声。还是宫内大臣牧野伸显低声劝解了一句：“陛下，只要能恢复天皇制，谁来当这个天皇都是yi艳g的……”

裕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牧野伸显顿时就感到脊背一阵发冷。裕仁道：“谁都yi艳g？那就让常瑞青来当天皇好了！天皇只有神的子孙才可以做，他大概就是神的子孙，是不是啊？”

牧野自讨了个没趣儿，不过也没有离开裕仁的书房，只是半眯着眼睛不说话。裕仁的脸色却缓和了一点，对闲院宫说：“闲院宫，陪着朕四下走走吧。”说着就站起身往书房外面走去，闲院宫和牧野都同时跟了出来。裕仁却突然对牧野伸显说：“牧野卿，你去瞧瞧上皇，那场暴动对他的打击可太大了，朕非常担心。”

牧野伸显顿了一下，又看看裕仁和载仁才鞠躬离开。裕仁望着他的背影冷哼了一声道：“大久保利通的儿子居然也成了北一辉的狗！”

“陛下！”闲院宫凑到裕仁身边低声道：“还请陛下再忍耐几天，老臣很快会想到办法帮陛下离开赤坂离宫的。”

裕仁叹了口气：“离开了赤坂离宫就能恢复朕的大日本帝国吗？”

“陛下，只要离开就会有机会！现在忠于陛下的皇军可还有许多呢！”

裕仁苦笑着摇摇头：“有吗？都在哪里？朕怎么不知道？”

闲院宫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道：“在苏联！山梨半造和武藤信义发来密电，表示退避到苏联的十几万皇军都是忠于陛下的！现在就等陛下亲自去带领他们打回日本，尽诛国贼呢！”

“让朕去苏联？“裕仁怔怔看着闲院宫，一颗心直冷下去，忽然他底吼一声：“外面的叛逆不就自称红军吗？9月3日大逆事件难道不是苏联在背后指挥？”

闲院宫低声道：“大逆事件的幕后指使者的确不是苏联，因为在大地震之前，苏联领导人和我们yi艳g都把中国元帅当成疯子了。他们就是有这样的心思也来不及在短短两天内煽动一场大逆事件的。所以9月3日大逆事件的幕后黑手只能是中国元帅！”

裕仁咬牙哼道：“朕与支那元帅不共戴天！”他顿了一下又道：“可安知苏联不是居心叵测？”

闲院宫摇头：“苏联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看到日本变成英美或是中国的附庸，而如今可以阻止日本导向英美或中国的。就只有陛下一人了！”

裕仁道：“赤坂离宫外面有两万红军，朕是插翅也难逃啊。”

闲院宫摇头笑道：“只要陛下想去苏联，臣就有办法让陛下如愿。因为宫外聚集的红军当中。也有一些人是受gc国际指挥的。”

裕仁点点头，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见一阵极其雄壮的歌声从赤坂离宫外传了进来。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们！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国际歌已经在日本东京的皇宫广场上空飘荡起来了，这是大日本红军第一军的近两万官兵在举行升旗仪式。这支军队的组成完全是化名武田亨的金亨稷的功劳。他曾经领导过三年前的朝鲜独立革命，虽然最后遗憾失败，但终究积累了不少jing艳。在9月3日天皇宣布退位后。金亨稷立即就派出最可靠的人员去占领日本银行总行和大藏省的金库。然后大把大把的金银钞票就花了出去，一面高价收购流散在民间的武器弹药，一面用高出日本陆军军饷几倍的代价雇佣军队！

没错，现在大日本红军真的是日本gcd高价雇佣来的！日本的劳动群众在几天前还相信天皇家是神的子孙。而现在则相信常瑞青是神的子孙。想要这些人觉悟到只有gcd才能救日本的道理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与其白费口舌去和他们讲革命道理，还不如拿真金白银出来雇佣比较实在。

至于雇来的军队到底可靠不可靠能不能战斗什么的，眼下这个shihou野坂参三和武田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有军队总比没军队好吧？而且日本人还有一个很优良的传统，就是比较听话，容易指挥。所以靠着从日本银行和大藏省里抢来的金钱，为数不多的日本gcd人居然也能指挥这支庞大的军队……至少能指挥他们排队和唱国际歌。

在国际歌的歌声当中，一面巨大的日本gcd党旗缓缓地升上了皇宫广场的旗杆。升旗仪式结束后，广场上面的红军并没有马上解散。而是由日本gcd的领导人给他们讲革命道理。今天讲的主要是反对封建迷信的无神论，站在高台上面嚷嚷的是化名加藤浩的朝鲜gcd人崔成浩。

就在崔成浩讲述革命道理的shihou。在皇宫边上原先属于近卫师团的一栋建筑物内。北一辉正和野坂参三、武田亨，还有化名加藤健的崔庸健等人相对而坐，他神情自若，并不因为身处日本红军的军部而有所不安，此时他正捧着一杯俄罗斯咖啡在一口一口喝着，还不时点头：“咖啡、伏特加、鸡蛋、牛奶还有巧克力（冲泡俄罗斯咖啡的材料）在眼下的东京可都是稀罕物品啊，连皇宫里面都不一定能凑齐，没想到在据说是艰苦朴素的gcd总部里面见到，真是太让人感慨了。”

野坂参三笑了笑说：“这些都是苏联大使馆送来的，如果宫里面想要，可以从我这里拿一点。”

北一辉摇头：“宫中现在怕是没有心思享用这些东西了……那么多的红军围在赤坂离宫外面，野坂君，你们gcd到底想要干什么？”

武田亨咕噜咕噜地喝着咖啡，又将一个饭团塞入口中，他看着北一辉，含糊不清地道：“北君，我们gcd想要干什么，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北一辉微笑道：“武田君是吧？现在的日本最需要的是稳定和统一，千万不能再起内乱了……只要贵党认同这一点，新政府当中必然有贵党的一大股。”

野坂点头：“日本的确不能内乱，因为日本现在正遭受中国的侵略，日本民族必须要一致对外，抗战到底！”

听了他的话，北一辉怔了一下，问道：“贵党的意思是要和中国打到底吗？可是眼下的日本哪里有这样的实力？”

野坂喝了一口热咖啡，将咖啡杯端在手上，正色道：“现在是民族危亡的关键时刻，所有日本人都应该贡献出自己的全部力量同中国侵略者战斗到底！而且苏联还会向我们提供帮助，只要我们决心不惜一切牺牲战斗下去，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日本人民的！”

北一辉一脸惊诧地看着几个gcd人，愣了半天才摇头道：“野坂君、武田君，你们知道，日本已经不可能再打下去了……关东大地震后，日本军民已经将中国元帅视为神明了！他们又怎么敢同神明为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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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只有GCD才能救日本三

野坂参三叹了口气：“北君，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请你设身处地站在中国元帅的立场上想一想，他会放过现在这个永远奴役控制日本的机会吗？现在的日本人中间恐怕就有不少人甘愿充当他这个神明的走狗吧，我担心将来的日本会变成中国的一个省……”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武田亨接过话题说：“北先生这段时间一直忙于组建新政府，大概还不知道现在民间已经出现了‘华日合邦’的舆论吧？有不少人认为中国有神明相助，日本绝对不是中国的对手，与其徒劳抵抗，不如和中国合并组建一个大东亚联邦。”…

北一辉不语，他当然知道这个“华日合邦论”。因为提出这种奇谈怪论的就是他领导的日本国民社会党里面的几个有点头脸的人物。其实这和日本国民社会党的理念有一定关系，该党的主张在一定程度上是抄袭常瑞青的左民主义，其中也有建立亚洲联邦的内容。但是过去他们主张的亚洲联邦应该以日本为核心，身为神的子孙的日本天皇则应该成为整个亚洲的领袖。

可是现在日本被中国打败，天皇已经下台了，真正和神有关系的似乎是中国人的领袖常瑞青！既然常瑞青是神或是神的子孙，而天皇只是个大骗子，那由常瑞青来领导建立亚洲联邦也是里所应当的。

在他们这些人看来，“日华合邦”也是解决日本所面临的巨大困难的最佳办法。因为一旦中日两国变成一个国家。日本就不需要面对战败和割地赔款的问题，远东的上千万日本开拓民也能保住自己的家园，日本本土也不会面临粮食和资源的短缺。甚至日本的工业品也能畅通无阻地进入庞大的大陆市场。当然有了日本的人才和技术，中国也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工业化，新国家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实现经济上的富足，甚至可以超过美国！…

而且日华合邦也意味着亚洲最强大的陆军和亚洲最强大的海军结合在了一起，这个大东亚联邦将会拥有足以解放所有亚洲殖民地国家的武力。将来一定可以将这些国家解放出来并且纳入以中日两个民族为核心的大亚洲联邦之中……

北一辉沉吟半晌：“其实如果大多数国民都赞同的话，日华合邦也是一条出路……”

野坂参三和武田亨对视了一眼，野坂冷笑道：“恐怕不是国民赞同。而是那些大财阀想要卖国求荣吧！”

北一辉立明白，这野坂和武田背后的必然是苏联了！他沉吟道：“现在的人心很乱，持什么观点的人都有。如果一定要国民在苏维埃和日华合邦之间二选一的话……”

野坂明白他的意思，说道：“日本GCD无意在国内实行苏维埃革命，这也不符合日本的国情，日G认为目前日本所面临的主要是民族危机。也就是中国入侵和日奸出卖的危险。所以必须要坚持抗华斗争。同时肃清国民中间的日奸分子。”

北一辉转动着手中的咖啡杯良久，最后叹道：“野坂君，你们的条件我是没有办法满足的，现在就算是陆海军的高层都不支持继续同中国作战了，而且他们对日本红军包围皇宫的行为也异常反感……你们最好还是尽快加入新政府，官职的问题我会尽量安排的。”

野坂说道：“日本GCD是绝不会放弃抗华主张和革命军队的！”随后他眼中寒光一闪：“如果反动军队想要来硬的，我们的两万红军和十万赤卫队一定会战斗到最后一人！而且在东京城破之前，赤坂离宫和皇宫一定会被我们夷为平地！”

北一辉叹息。现在赤坂离宫内的皇族成员已经变成日本GCD的人质了。

看着野坂参三，北一辉苦笑道：“保留红军是肯定不行的。如果你们同意将红军改编成官军的话，倒是可以设法安排……给一个师团的编制如何？”

野坂参三凝眉苦思良久，心里面好像在做什么激烈的斗争似的，最后才勉强点头：“一个师团的编制是少了一点，不过也可以接受，不过这个师团的兵源补充地和驻地要选在哪里呢？”

北一辉试探道：“把龙山（朝鲜汉城）第二十师团的番号给你们如何？”

野坂摇头：“我们可不去朝鲜。”他思索了下，又说：“我们还是去桦太岛吧，编一个桦太岛第21师团怎么样？此外，我还想当桦太岛的总督……北君，这两个条件不过分吧？”

北一辉想了想说：“不过分，但是新政府必须要实现同中国的和平！”野坂点点头：“GCD会坚持抗华的立场，不过你们的资产阶级政府可以不听。”

北一辉松了口气：“那你们什么时候离开东京？”

“什么时候发布组成桦太岛第二十师团的命令，还有由我担任桦太岛总督的委任，我们的军队就什么时候离开东京。”

……

“收到确切消息，日本民国临时政府已经成立了！”宫川云子满脸郁闷地走进一间小小的酒馆。这间酒馆位于伯力的日本人集中营内，是几个来自冲绳县的开拓民合股经营的，也是陷在伯力的日本开拓民中的“大人物”们举行聚会的场所。当然这些所谓的大人物可不是什么日本海陆军将领或是正儿八经政治人物，不过是一些黑道上的人物，经营神社寺庙的神棍，或者是脑筋糊涂的无政府主义者。而这个已经沦落风尘的美少女特务也在这里混日子，还时常被派去从中国人或是西方国家派来的红十字会的人员那里打听消息。

现在这个小小的酒馆里面，已经有十几个“不入流”的日本人物围坐在一起在低声地议论。这些日本人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居然还没有忘记关系国家大事。或者换句话说，至少这群日本人并不甘心情愿被遣返回本土。而失去曾经拥有的美好生活。

在这些日本人当中，威信最高的是一个名叫德田球一的琉球人，今年刚好30岁，身材微胖，有点秃顶，穿着打扮也比较考究，一看就知道不是劳动人民。他是日本国民社会党的成员。还是日属远东州有名的大律师，现在则是这家小酒馆的主要股东。

听了宫川云子的报告，德田球一连忙追问：“云子。知道谁是临时政府的头头吗？”

云子嗯了一声，跨过了横倒在地上的几个酒瓶走到德田身边，将一张皱巴巴的英文报纸双手递了上去，笑道：“这是一个香港过来的英国修女给我的。您认得英语。自己看吧。”

德田接过报纸扫了两眼，叹了口气说：“临时政府的最高执政是西园寺公望，副执政兼外交部长是北一辉……同时他也是日本和谈代表团的成员，前天就离开日本去上海同中国政府谈判了。报纸上说，临时政府没有能力支付赔款，所以预备要放弃远东滨海了！”

酒馆里面顿时就议论纷纷起来了。

“真的不要远东滨海了吗？”

“我们的房子和地都在这里，回了日本可就啥都没有了，要怎么生活啊！”

“是啊。本土的粮食也是靠远东在供应，如果没有了远东。本土恐怕要闹饥荒的，到时候什么都没有的我们，除了饿死还有别的出路吗？”

“可是不放弃远东滨海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还能和中国人打下去吗？就算打下去也是必败的！”

德田球一轻轻咳嗽了一下，现场顿时安静下来了，他又轻轻叹了口气，用一种无奈地口吻说道：“出路也不是没有……报纸上还刊登了一条和远东有关的消息。”他扫了一眼众人，用平静的语调说：“著名的经济学家河上肇先生最近在本土的报纸上面发表文章，提出了用日华合邦的办法解决目前的中日战争和日本所面临的困境。”

“日华合邦？这是什么意思啊？”

“顾名思义，就是由日本和中华组成联邦国家，这样我们作为新的联邦国家国民，当然就不需要离开远东家园了。”

“那么新国家的首都放在哪里？新国家的统治者又是谁呢？”

德田球一放下手中的报纸：“首都建在哪里没有说，想来也不可能在东京吧？至于新国家的统治者除了中国元帅之外还有谁能来担当呢？总不能让天皇家的人来做吧？”

“天皇家的人当然不行了！他们都是骗子，不是神的子孙！让他们来当新国家的领袖别说中国人不会答应，就算是咱们日本人也一样不会服气的！”

“可是让中国元帅来统治，不就等于日本国灭亡了吗？”

德田说：“话也不能这么说，如果能够实现日华合邦，新的联邦国家就是日本和中国国家主权的延续。只要新国家的全体国民享用完全平等的政治权利，并且新国家实行的是民主宪政，那么就不是日本国的灭亡了。”

大概是这里的日本人都比较迷信，被常瑞青的装神弄鬼给忽悠住了，也有可能是他们现在实在找不到什么出路。所以经过德田的这番解释，酒馆里面顿时就响起了一阵阵的赞成的声浪。

“这是日本唯一的出路了！”

“完全失败了的日本是不可能独自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生存下去的，不是同中国合并，就是沦为英美苏俄的殖民地，相比之下还是日华合邦比较好。”

“是啊，失去远东和朝鲜以后，本土的粮食根本养不活六千多万国民，想要让大家活下去，大概只有日华合邦一个办法了！”

看来这个酒馆里面的这些人就是传说中的日奸了。听到大家都赞成自己的意见，德田球一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既然大家都有同样的看法，那就让我们以实际行动推动日华合邦！现在日本已经是民国了，作为日本民国的国民。我们有权决定国家的未来！我们应该派出代表去向临时政府提出请愿，要求实现日华合邦！现在就让我们行动起来，为一个更美好的新亚洲而奋斗吧！”

几个德田球一的冲绳老乡带头起来附和。底下的其他人包括那个美少女特务也纷纷表示了赞成。随后德田又提出组建一个名叫“大东亚共荣会”的组织。听上去有点像军国主义团体！呃，实际上也差不多，都是主张什么共存、共荣，然后一块儿从西方列强那里抢地盘什么的。而这个组织成立以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这个日本人集中营当中征集了十几万个签名，然后又起草了一个要求日华合邦的公开请愿书，随后当然是惹出了好大的一场风波了……

“委员长，在9月1日的关东大地震和9月3日的东京革命之后。日本人的思想就开始混乱起来了，对日本未来的出路也提出了许多奇怪的观点。其中影响力最大的主要是日华合邦论、依附英美论和苏维埃国家论。其中日华合邦论是由一些日本国民社会党的议员和远东集中营里面的日本人团体提出的，主张由中日两国组建一个新的联邦国家。以解决日本战败和天皇信仰崩塌后所面临的绝望处境。

依附英美论则是由日本军界和政界的一些头面人物提出的，他们主张日本在战败后一心一意抱英美两国的粗腿，充当他们在亚洲的看门狗，遏制中国和苏联。

而苏维埃国家论则是日本的GCD人提出的。他们的观点是日本国家和国民的精神在关东大地震后已经完全垮掉了。所以拯救日本的唯一办法就是重建日本国民的精神，而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无神论的马克思主义来战胜、战胜相信委员长您是神仙的封建迷信……”

汪精卫满脸堆笑地坐在常瑞青对面，很详细的解说着最新的日本局势。这几年他都在当广东省主席，政绩还算不错，在他的管理下，广东的民生和经济发展情况都比较良好。这一次进京的原因是因为他是著名的“知日派”，所以被几个国民党大佬推荐来充当参加中日和平谈判的中国外交代表团副团长，和外交部长王正廷搭班。

今天汪精卫就是来汤山官邸向常瑞青汇报有关中日谈判的情况的。不过这个亲日分子却有意无意地讲话题转到现在日本国内出现三个主流思潮上去了。而常瑞青似乎也听得入神。两撇浓眉渐渐拧成了一团，只是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常瑞青思索了半晌。才道：“精卫，你是怎么看这三种思潮的？”

汪精卫一笑，回答说：“委座。属下觉得日华合邦的路子确实是可行的，中国的资源、土地、陆军加上日本的技术和海军，不说在世界上怎么样，在东亚和西太平洋地区绝对是能称王称霸的！您看看……”

常瑞青抬眼看着汪精卫，淡淡道：“精卫，你真以为这事儿有可能成功？”

汪精卫尴尬一笑，半晌才道：“事在人为嘛！属下总觉得日华合邦对两国民众都有好处，也有利于咱们亚洲黄种民族对抗西方白种民族，所以无论如何总要争取一下。而且日本民国临时政府的正副执政在公开的讲话中也认为日华合邦是有一定可能性的。”

常瑞青沉沉一笑，轻轻地点了点头：“对民众有好处的事情未必对当权派有好处……日本现在虽然名为民国，可是真正掌握国家可不是民众。至于西园寺公望和北一辉抛出的这些模棱两可的言论，恐怕还是谈判的烟雾弹啊！”

“委员长的意思是……”

“那是做给英美、苏联还有我们看的！”常瑞青的容色也有些犹豫，日华合邦这件事情，对于这位常大神仙不能说没有一点吸引力，可是这事儿成功的概率实在有些小了，所以他是不愿意为了这件成功概率极低的事件在对日谈判中做出较大让步的。

看着常瑞青神色犹豫，汪精卫就知道这事儿还有些希望，他当即就笑道：“委员长，西园寺公望和北一辉可以打烟雾弹，咱们也可以打。既然日本民间有这样的思潮，咱们也不好拒人于千里之外，您说是不是啊？属下觉得，驱逐远东州日本开拓民的事情是不是可以暂缓一下？远东州的几千万亩良田眼看就能丰收了，不如先让他们去把粮食收上来……咱们也按照日本政府的标准把税给收了。还有远东的一些工厂、矿山也可以让日本财阀暂时经营一段时间，这样多少也能有些税收，也能给日本国内的亲华派存一点念想。而且属下还有一个担心……”汪精卫看了一眼常瑞青的脸色，又吞吞吐吐地说：“属下担心日本有可能会被赤化，如果咱们逼迫太急，日本国内的革命形势很有可能会高涨起来，到时候日本很有可能会成为苏维埃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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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只有GCD才能救日本四

我们的常大神仙看来还是被“知日派”的汪精卫给部分说服了。在1923年9月12日，远东军事管制委员会发布通告，宣布自即日起解除远东滨海地区日本开拓民的集中管理，允许他们暂时返回在远东的家园，不过必须接受中国占领当局的严格监管。至于驱逐远东开拓民的行动，也被暂时推迟执行了。从9月13日开始，远东滨海地区的上百个日本人集中营同时敞开大门，数以百万计拖家带口的日本人很快就又一次拥满了乌苏里江东岸和兴凯湖周围的道路。…

与此同时，一个日本开拓民的政治团体，大东亚共荣会也渐渐出现在人们的视线当中。这个政治团体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推动日华合邦，避免远东开拓民遭到驱逐。从9月中旬开始，大东亚共荣会就开始变得极为活跃，不断在远东的各大城市（包括日本控制下的海参崴）举行请愿和游行，甚至还派出代表去东京和南京向日中两国的政府和议会提交日华合邦的请愿书！

而尚处于混乱状态的日本首都的街头巷尾，人们也开始议论起了日华合邦，还有中国元帅常瑞青的种种“神奇之处”，什么能够制造地震啦，什么在短短的时间内就一统中国啦，是什么真命天子啦，种种桩桩，各个阶层的人们都议论不休。有崇拜常瑞青，支持日华合邦的。也有害怕常瑞青，主张抱紧英美的粗腿的。当然还有对反动神仙常瑞青恨之入骨。主张抗华到底的。而坚持抗华观点的日本人又大多属于最近在日本本土混得风生水起的日本GCD！现在的日本也是民国了，没有了神一样的天皇，也没有那么许多的大逆罪名。这些GCD人又高举着爱国抗华的牌子。在一部分不甘心沦为亡国奴（日华合邦）或是英美附庸的日本愤青们看来，也的确是日本复兴的希望所在了。…

“现在的日本是国贼当道，他们被一场完全属于自然现象的地震给吓倒了，不但废黜了主张抗华的天皇，还准备把整个国家都卖给中国，要实行什么日华合邦，实在是太可恶啦！只有GCD还有点骨气。敢于同中帝国主义对抗。”

“听说GCD领导的红军已经改编成第21桦太岛师团，准备开赴桦太岛抗华前线去和中国鬼子干啦！我已经决定去投军参加第21师团了，诸君怎么打算。是不是打算和我一起去啊？”

“哼，这些GCD是真心抗华的吗？9月3日推翻天皇陛下的暴动他们好像也有份参加！”

“你知道什么？9月3日的事情是国民社会党领导的，GCD只是参与，而且他们参加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抗华！不是要对华妥协。这都是国民社会党这帮国贼在倒行逆施。不关GCD的事！”

“是啊，推翻天皇和抗华根本不是一回事，现在日本被中国鬼子欺负还不是因为天皇和他的大臣都是笨蛋？这样的笨蛋不打倒，日本怎么会有希望？”

东京的市井民间有愤青在议论纷纷。赤坂离宫里面同样也有一个下了台的天皇在忧国忧民。如果说在当日闲院宫载仁第一次向裕仁提出远走苏联的建议时，他还有些犹豫不决的话。那么在得知“日华合邦”在将来的某一天有可能实现后，这位日本的末代皇帝终于感觉到自己必须要为日本帝国的复兴做点什么了。

裕仁整了整身上的军装站了起来。他对着恭谨侍立在他身边的闲院宫载仁还有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校长真琦甚三郎两个人低声地问道：“他们已经到了么？保密工作进行得怎么样？没有给北一辉的人发现吧？”

闲院宫载仁一笑，朝真琦甚三郎点点头，意思是让他回答。真琦说：“陛下请放心。北一辉这个逆贼去了上海以后，西园寺公望就下令停止对陛下的监视了。他毕竟也是世受皇恩的九清华家（藤原氏）的人。”

裕仁沉默地点点头，对闲院宫说：“走，去见见他们吧……如果他们真的愿意帮助朕和日本，那朕就决心同他们合作了。”他的嘴角流露出一点浅浅的笑意。似乎对自己马上要进行的事情很有信心似的。闲院宫和真琦同时朝他鞠了一躬，然后就跟着这位前天皇朝外走去。

三个人没有带任何的从人，沿着赤坂离宫的回廊一直走向了一间僻静的会客室。会客室的门紧闭着，好像里面没有人似的。闲院宫四下看看，确定没有人跟踪以后才推开会客室的大门，领着裕仁走了进去，而真琦甚三郎这个少将则在门口把风。

这是一间可以坐几十个人的会客室，不过里面就空荡荡的坐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日本驻苏联大使片山潜，另外一个是个胖乎乎的俄国人，是苏联驻日本大使特罗扬诺夫斯基。还有一人却是9月3日领导东京革命群众进攻赤坂离宫的新任桦太岛总督野坂参三。

看见裕仁戎装笔挺的大步走进来，三个人都赶紧站了起来，两个日本GCD人都是四十五度的鞠躬表示礼貌。那个苏联大使却只是微笑颔首，还伸出一只毛茸茸的大手和裕仁握了一下手。闲院宫则指着野坂介绍说：“这位就是新任的桦太岛总督野坂参三，他和第21师团师团长武田亨中将都是……都是愿意帮助陛下夺回权力的GCD人。”

裕仁冲野坂微微一笑，又道：“你们来得不容易，请坐！朕早就听闲院宫提起过你们GCD人的一些想法……不过朕还是有一些不太明白的地方，想当面听一下你们的说法。你们GCD不是一直反对皇帝的吗？现在怎么会想到和朕这个天皇合作呢？”

三个客人互相看了看，最后由和裕仁最熟悉的片山潜开口说话：“陛下。您还是先听一听老臣为什么要加入GCD吧。老臣是在9月1日获悉关东大地震的消息以后，才联络上日本GCD驻莫斯科的代表，提出同GCD展开合作并且加入GCD的。而老臣加入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老臣意识到，在关东大地震后，日本已经陷入巨大的灾难之中了！而能够将日本从这场灾难中拯救出来的，只有GCD！”

“只有GCD才能救日本？”裕仁沉着脸问。

片山潜点了点头，苦笑道：“的确如此，恕老臣直言。现在放在日本面前的只有两条出路，一是日华合邦；二是借用一点马克思主义的办法来对抗中华。”

裕仁听着片山潜的话。突然打断道：“西园寺公望和北一辉想要依靠英美的力量，这难道不是一条出路吗？”

片山潜笑着反问道：“陛下现在有办法解释常瑞青和关东大地震的关系吗？”

裕仁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微微摇头。片山叹了口气说：“现在国际上给出了三种可能的解释。第一种是常瑞青拥有某种超自然的神力；第二种是中国的科学家能够精确预测地震；第三种是中国掌握了某种可以制造地震的武器……除了第二种可能。其他的两种可能对于英美而言也是巨大的威胁啊！陛下认为英美两国会为了一个小小的日本去得罪中国，让自己的国民置身于未知的威胁当中吗？”

“那苏联就敢得罪中国？列宁和托洛茨基就不顾苏联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了吗？”裕仁质疑道。

苏联大使特罗扬诺夫斯基听不懂日语不过却能讲一口流利的法语，所以就由闲院宫载仁将裕仁和片山的谈话翻译成法语告诉他。当他听到裕仁提出的质疑时，就开口说了一大堆法语。闲院宫翻译说：“特罗扬诺夫斯基大使说：GCD人都是无神论。所以根本不相信什么神秘力量。如果中国独裁者真的是什么神的话。他在制造大地震之前就该用神力夺取陛下的生命！想必夺取陛下的生命要比制造一场大地震容易多了吧？

因此苏联相信第一种威胁是不存在的！苏联GCD政治局研究认为，9月1日的关东大地震多半是由一间秘密武器所引发的……虽然我们还不知道这件武器的工作原理，但是我们可以肯定这件武器既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威力，那么它的体积也一定不小。只要我们严格边境管理，就可以避免这件武器被偷运进苏联国土。而且苏联的科学家都认为，8.1级以上的大地震不可能被凭空制造出来。中国人的地震武器只是诱发了地震……因为日本列岛正好处于地震带上，所以才有可能让这件秘密武器的威力发挥到极点。而苏联的大城市都不在地震带上，因此苏联根本不用害怕这件秘密武器。”

闲院宫的话音放落。片山潜又接了上来。他说：“陛下，现在对日本构成真正威胁的也不是中国人的地震武器……只要是武器就有弱点。就有办法对付。现在真正让日本无力反抗中国霸权的是日本国民对常瑞青这个伪神的敬畏！如果不破除国民的迷信思想，绝大部分的国民就会害怕中国，害怕常瑞青，甚至还想寻求常瑞青的保护！这样下去日本早晚会被中国吞并的！而要破除国民的封建迷信，就只有使用科学的马克思作为武器了，这也是老臣加入GCD的主要原因。”

裕仁静静地听着，一边听还一边频频点头。经过苏联大使的分析，他现在也认识到常瑞青很可能不是神了！要不然自己早就被他给害了。在确立了唯物主义的世界观以后，裕仁感到自己心里面的底气已经足了不少。于是又道：“如果朕同GCD和苏联合作，那么朕又会处于什么样的地位呢？将来驱逐了国贼后的日本又要实行什么样的社会制度呢？”

听到这两个问题，片山潜的心中就忍不住大喜起来。他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他笑着对裕仁道：“陛下将来的地位完全取决于陛下的意愿，如果陛下还想当天皇。那陛下就是日本帝国的天皇，如果陛下想当日本GCD主席兼日本人民委员会主席，也是没有一点问题的。至于日本将来的社会制度。当然也是由陛下来决定的。”

话语一出，裕仁倒有些讶异了，苏联的条件未免太优厚了吧？他试探着问：“片山卿，那么苏联和日本GCD想要些什么呢？”

片山说：“日本GCD和苏联想要的就是八个字：联俄联G，扶助工农。”

“就这些？”裕仁又追问。

片山笑道：“您以为这些还不够吗？他们GCD有多少实力？不过是一个21师团，一群乌合之众，没有什么战斗力的。而陛下手中。还有退避苏联的六个师团和一个骑兵集团！统统都是百战精锐……只要有陛下能去领导他们，用不了几个月，陛下的军队就能打进东京了！到时候GCD勤王有功。无疑将是日本第一大政党，而苏联也能得到一个共同**的铁杆盟友。”

裕仁重重点头，终于下定了决心：“好！既然如此，那朕就去苏联。去领导终于朕的十几万皇军来同逆贼决一死战！”他顿了下。又问片山潜道：“片山卿，我们什么时候离开东京？”

片山潜的眼睛，顿时变得发亮。“陛下，今天就可以走！第21师团的一个旅团今天就会登上去桦太岛的轮船，陛下就化妆成普通士兵混在其中离开。等到了桦太岛，陛下就公开发表声明联俄联G，到时候苏联就会派一架飞机接您去远东共和国您的军队当中了。”

……

一辆汽车在东京浅草町的一栋倒塌了一半的日式豪宅前面停了下来，汽车还没有停稳。上面就匆匆跳下来一个穿着便服的中年人。如果常瑞青的老爹常老虎见到此人的话，一定能一眼认他就是出自己的日本把兄弟冈村宁次。冈村现在真的有点像特务了。他压了压自己的礼帽，四下看了看，才窜到门口拉响了门铃。黑色的大门开了一条缝，冈村就很快闪了进去，大步朝客厅走了过去。

当他来到和式拉门敞开的客厅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中等身材的人背对门口坐着，口中叽里咕噜的好像在念什么经。冈村一个鞠躬下去，低声道：“田中阁下。宫中出事情了！”

原来这个正在念经的正是隐退了的前日本首相田中义一。田中义一也不回头，只是淡淡地道：“裕仁逃走了，是吗？”

冈村低着头，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回答：“田中阁下，您已经知道啦？这可怎么办啊，裕仁陛下真是太不负责任了，他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如果去英美流亡还好说，万一是去苏联可就麻烦了！”

“一定是去苏联！”田中冷笑道：“那里还有十几万皇军在等着他这个笨蛋呢！”

“那可怎么办……如果那些军队落入他的手中，日本岂不是要打内战了吗？一旦日本陷入内战，英美就不会再支持日本了，朝鲜、台湾甚至是琉球也会丧失！日本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田中阁下，您还是赶紧拿个主意吧！”

田中义一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苍老而疲惫的面孔，朝着冈村苦苦一笑：“老夫一介布衣，还能拿什么主意？冈村，你如果真的想拯救日本，就赶紧去远东州去中国，去找常瑞青这个神仙帮忙吧……日本这个国家大概只有神仙才能拯救了！”

“田中阁下，您的意思是？”

田中义一冷哼了一声道：“现在裕仁想要复辟，而日本GCD和苏联想要赤化日本，但是没有常瑞青这个大神的同意，他们的目标都是无法实现的！”

冈村愣了又愣：“常瑞青……会同意裕仁复辟？会同意日本被苏联赤化？他就不怕赤化了的日本和苏联联手对付他？”

“这可难说！”田中义一站了起来，在榻榻米上走了几步，叹口气道：“日本GCD能给中国的好处是西园寺公望和北一辉给不了的！冈村，你还记得1918年的赤俄给了德国多少好处？又给了日本什么吗？现在北一辉还在上海玩他的外交手腕，一分一厘的在和中国人讨价还价，还在打着抱紧英美的粗腿来制约中国的如意算盘。而日本GCD没准会把台湾、朝鲜和远东滨海地区一口气都让出去！你说到时候常瑞青会支持谁？”

冈村倒吸了口气，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阁下，如果日本GCD真的敢这么不惜代价争取中国的支持，那、那下官又有什么办法呢？”

田中义一长叹了口气，思索了半天才望着冈村苦笑道：“冈村君，那你就去用日华合邦的故事吊住中国人的胃口，只要中国人肯支持东京，GC主义在日本就不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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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你们觉得谁会赢？

裕仁出逃桦太岛，宣布联俄联G、扶助工农！这个消息就好像一场风暴从太平洋西岸刮起，瞬间就席卷了全世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日本内战。一份份报道从大灾方过的东京向全世界发出。无数的政治评论家和日本问题专家都发出惊呼，认为裕仁联俄联G的后果很可能让处于动荡中的日本民国变成一个苏维埃国家。报纸上面连篇累牍的都是分析着日本赤化对整个世界的影响。

难道未来的世界注定是赤旗的天下？整个西方世界已经处于苏联红旗的威胁之下，苏维埃的旗帜已经在华沙和柯尼斯堡飘扬，罗马尼亚的政局最近也处于风雨飘摇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成为下一块倒下的骨牌。而日本的逊位天皇裕仁宣布联俄联G、扶助工农的三大政策之后，在亚洲会不会又酝酿出一场可怕的革命风暴？…

全世界的眼睛都关注着裕仁出逃后的事态发展。英国和美国关心日本还能不能负担起亚洲看门狗的责任，他们强大的舰队会不会变成一支赤旗下的红海军，成为世界革命的急先锋？而苏联、波兰和苏维埃德国则期待着世界革命在东方取得重大突破！如果日本举起赤旗，那么菲律宾、荷属东印度、英属马来亚、法属印度支那、英属缅甸，甚至是英国国王王冠上的宝石印度，都有可能在苏联和日本的帮助下实现民族解放和无产阶级革命，而GC主义最危险的敌人修正主义中国则将被这一连串的赤色国家所包围！面对这样的威胁。谁都可以想象到，刚刚战胜日本，还唬住了全世界的中国领袖常瑞青元帅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反应！…

可是一个逊位天皇和日本GCD联合的基础又是怎么呢？一直以来人们都以为GC主义和皇帝是天然的敌人。任何一个GCD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同一个帝王合作，而一个帝王也同样对任何赤色的政治势力充满戒惧，绝不会与之携手。但是在被中国击败，又遭遇史无前例的天灾的日本，这样的奇妙组合竟然得以实现了！按照这个世界的事后诸葛亮们的分析，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和日本民族特有的危机感和集体主义精神是分不开的。在日本遭受了一连串的挫折和打击。彻底失去了在东亚的霸主地位，即将沦为一个只能依附于中国或英美的二流国家之后。日本民族中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是不甘心他们的国家失去强国地位的，为了复兴他们的国家。这些人甚至愿意去和魔鬼合作。而苏联和GC主义又在这个时候向他们展示了一条可以将日本从衰败的深渊中挽救出来的道路。所以，失去了权力和帝国的裕仁天皇，还有一大批怀着复兴日本之梦的日本民族的精英就义无反顾地投入了赤色力量的怀抱中去了。在日本，GC主义和救国已经等同起来了。即将要上演的并不是一场单纯的阶级革命。而是一场以挽救日本民族为名进行的无产阶级革命。对于某人来说，这样的革命还真是有点似曾相识。

1923年9月25日上午，在日属桦太岛总督府内。日本逊位天皇裕仁联合日G主席片山潜，桦太岛总督野坂参三，第21师团长武田亨等人发表联合声明，表明了他们对西园寺公望和北一辉领导的临时政府所采取的对华投降政策的不满。宣布成立以裕仁为主席的救国委员会以领导日本民族进行抗华战争！号召全日本的国民和陆海军官兵抛弃反动卖国的日本临时政府，接受救国委员会的领导，在苏联的帮助之下同中国侵略者斗争到底！虽然这篇声明上通篇都没有内战的字眼。但是谁都知道，随着这个救国委员会的成立。日本内战实际上已经开始了。

在下午的晚些时候，苏联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搭乘飞机从苏联远东共和国的尼古拉耶夫斯克飞抵了桦太岛首府桦太市。日本救国委员会主席裕仁、副主席片山潜、载仁，桦太岛总督野坂参三等人前往机场迎接。双方就在简陋的桦太岛机场大楼内举行了第一次会谈。会谈结束后双方又联合发表了《裕仁契切林联合声明》，契切林代表苏联方面在联合声明中宣称：苏联和GC国际并无在日本推行无产阶级革命的打算，而且苏联和GC国际都认为日本的国情并不适合实行GC主义制度，目前日本革命的重点是反抗帝国主义侵略的民族革命，苏联愿意尽一切可能帮助日本的民族革命……

契切林还代表苏联政府向裕仁主席提出了访苏的邀请，而裕仁也欣然接受，表示将尽快启程前往苏联访问。

而在同一天。西园寺公望领导的日本临时政府在再三犹豫之后，总算也宣布了对裕仁和日本GCD以及那个救国委员会的讨伐令。不过真正的讨伐却没有马上开始，甚至连日本GCD在日本列岛各地的支部都没有遭到查封！日本GCD的机关报《赤旗报》也没有被勒令停刊，一篇篇攻击临时政府的雄文照样被不断刊登出来，甚至还被日本国内的主要报纸转载！在讨伐令宣布的第二天，在东京、大阪、横滨、名古屋等日本主要城市还发生了主要由学生参加抗议临时政府卖国的游行抗议……

但是真正给日本临时政府造成沉重打击的还不是舆论的攻击和学生的游行抗议。而是日本陆海军的态度。就在《裕仁契切林联合声明》发表的同一天，退避苏联的五个师团和一个骑兵集团，还有桦太岛的第21师团、海军的桦太岛分舰队就立即表明的效忠救国委员会的立场！其余的日本军队虽然没有通电拥护救国委员会，但是也没有声明效忠临时政府。而是保持了耐人寻味的沉默，这也就意味着日本临时政府手中并没有什么可靠的武装力量！

不过在日本国内发生惊天巨变之后，几乎是立刻的。英美法等西方列强的外交部门负责人就发表了支持日本临时政府的声明。上述三国驻南京的大使还在第二天上午带着各国的使命去求见中国国民政府的政务院总理。每个人都带来了同样的问题。中国政府能否在对日和谈中采取一些比较缓和的态度以支持日本临时政府？如果裕仁和日本GCD领导的救国委员会夺取日本政权，中国和日本之间，有没有爆发进一步冲突的可能？在4月26日下午的时候，中国政务院以书面照会的形式转告各国政府。中国将坚持既定外交的方针，在不损害中国本身利益的情况下帮助日本临时政府维持国内局势，但是对日本的内政，中国政府在原则上不会进行干涉。总之都是一些没有多少价值的场面话。看来中国真正的全权者还没有想好怎么应付日本国内突发的变局吧？

……

“你们觉得谁会赢？”常瑞青低声问了一句身边的人，大家都沉默不语。虽然没有人说话，但是每个人脸上都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的表情。

常瑞青把目光转向了毛泽东。毛大主席微笑道：“委员长放心，台湾起义计划开展的非常顺利，在9月1日关东大地震后，台湾GCD也同意和中G台湾特委合并了。现在他们已经掌握了好几千名骨干。武器弹药也偷运进去了，只要一声令下，就立马能够解放台湾了。现在就等着日本国内大乱了。”

“那日本内战呢？主席，您觉得最后谁会胜利啊？”常瑞青笑吟吟地追问道。

毛泽东笑道：“当然是日本GCD啦，他们是苏联式的GCD，这样的政党从本质上讲就是一部搞政治斗争的机器……现在西园寺他们是瓷器店里打老鼠，缩手缩脚的放不开。而日本GCD则是一心一意要把天捅个窟窿，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会使出来的。你说这两方面打架的结果还用得着猜吗？”

常瑞青听了毛泽东的分析没有说话。这位毛大主席是关东大地震后的第二天回到南京的，也不知道这位在听到大地震消息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反正常瑞青见到的**表现的还是非常淡定。对自己这个“神仙”的态度也还那样，不卑不亢的。只是在今天的政治局会议上，常瑞青才感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比如刚才一番对日本GCD的评论，在关东大地震前是根本不可能从他老人家口中说出来的。

常瑞青嗯了一声，朝毛泽东笑了笑。毛泽东也报以微笑，点着了一支香烟，吸了两口继续分析说：“现在唯一有可能挽救日本临时政府的办法就是列强的联合干涉了，不过干涉日本革命的动作一定要快，力量也要一步投入到位，还要准备承受相当的损失，要不然肯定会重蹈干涉俄国革命的覆辙！”

“如果没有列强的联合干涉，西园寺的政府又能维持多久呢？”常瑞青问。

“那还是要取决于外部的援助。”毛泽东吸着烟说。“日本临时政府所面临的极其严重的内忧外患，咱们对他们的压力就不必说了，他们国内的局面也是一副烂摊子……据说9.3革命的时候日本GCD趁机洗劫了日本银行和大藏省的金库，把里面的黄金外汇和日币现钞都搬走了，现在日本临时政府的国库里面空得都可以跑马了。而且日本的经济接连遭受对外战争惨败和关东大地震的打击，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用通常的办法根本没有足够的财力进行一场内战了，甚至连维持政府和军队的日常开销都困难。如果没有足够的外援，要不了多久，日本的经济就完了，日币也要变成废纸了，到时候用不着日本GCD来打，东京的临时政府也非垮台不可。所以要想挽救日本临时政府首先就必须帮助他们稳定经济，但是日本经济的盘子不小，局面又太烂，根本不是咱们能拿下来的。如果英美不肯掏出足够的真金白银来，这日本临时政府是救不了的。我看咱们还是早些放弃，看看能不能从日本GCD那里得到咱们想要的东西吧。”

“可那样一来，日本就落到苏联手中了！”李大钊忽然插了一句。“到时候日本苏联成了一体。咱们可就要腹背受敌啦！”

这话要搁在关东大地震前，李大钊同志怕是打死也不会说的吧？常瑞青在心中暗道，只要你们这些人，还有老蒋那头的国民党左派都团结在自己这个常半仙的周围，日苏联手什么还真不是什么问题。就算他们联了手也是捏软柿子，现在中国这个柿子可扎手的很！

常瑞青没有说话，毛泽东却和李大钊辩论起来了。**说：“日本现在就是个烂泥潭，中国是绝对不能往里面跳的。咱们都是GCD人，对布尔什维克的那一套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要把一个国家搞好难。但要搞烂就容易多了。现在日本已经烂了，日G和苏联只要想办法把日本搞得更烂他们就能胜利。而咱们和西方列强如果想要挽救日本临时政府，就必须把日本搞好……而且是在日G和苏联拼命捣乱的情况下搞好！为此要花费的成本是难以想象的。我看英美是不肯出这个钱的，所以咱们千万不能进去。要不然大好的局面就全完了。”

现在毛大主席终于肯公开承认常瑞青领导的中国局面大好了。可真是不容易啊！常瑞青笑了笑又看看陈独秀，问：“仲甫同志，您怎么看？”

陈独秀嗤的一笑，耸了耸肩说：“为什么要救日本人？我看由着他们去搞苏维埃革命就挺好的。这对咱们有什么害处？别的先不说，就说咱们每年的出口也能因为少了日本这个竞争对手而增加不少，日本在战前每年光是出口的丝绸就有一亿多快两亿美元呢！日本要乱起来，这个市场就是咱们的了。而且上回俄国革命以后就有不少白俄知识分子跑到中国来，咱们的重工业建设可以达到现在这样的成就。他们这些人是功不可没的。现在日本要是也乱起来，应该会有更多的日本知识分子和技术工人跑过来。这不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情？”

常瑞青又看看自己的把兄弟王亚樵。王亚樵摇摇头说：“现在日本有人主张要日华合邦，说是中日两国经济互补性极强，在国防上面也可以取长补短，如果能合二为一，足以称星洲进而同世界一流列强分庭抗礼……耀如，你觉得有没有这样的可能性？”

陈独秀和李大钊他们都微微摇头，觉得王亚樵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常瑞青微微一笑，正准备开口解释。就听见毛泽东的湖南口音响了起来，这位在今天的政治局会议上表现出来的是超乎以往的积极态度。毛泽东说：“这事儿成不了，至少现在不行……现在日本本土上赞成合邦的日本人不会超过三成！剩下的人要不就想抱英美的大腿，要么就想和咱们干到底！而且英美苏三国肯定都不会支持咱们合并掉日本，就算不和咱们公开对抗，也一定会在暗地里使坏，就算咱们勉强完成了日华合邦，到最后还是陷进一个泥潭！”

王亚樵缓缓的将目光转向常瑞青，他是中G中央政治局委员中间文化水平最低的一位。脑子里面的封建迷信自然也最多，现在看常瑞青的眼神就跟看见天上下凡的神仙似的。

常瑞青心道：“我这个神仙是假的，偶尔唬一下人还成，真要是想吞了日本，这个法力可不够啊！”他思索了一下，露出了苦笑的表情：“托洛茨基和列宁可真是挑了个摘桃子的好机会啊……咱们打得那么辛苦，最后日本的精华部分还是被他们摘去了……没办法的事情，该放手的时候还是要放手，要不然陷进去就得不偿失了。现在咱们的主要任务还是建设国家，没有十年的艰苦奋斗，咱们是不能和真正的列强相抗衡的。”他扭过头看看毛泽东：“主席，我想要的就是远东滨海、北朝鲜、台湾澎湖。只要他们能答应，日本革命的事情我就不过问了。”

毛泽东好像愣了愣，反问道：“南朝鲜呢？南朝鲜就不要了吗？”

常瑞青笑了笑说：“那是朝鲜人自己的事情，我们帮他们恢复了半个国家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南朝鲜就让他们自己去收复吧！”

今天的政治局会议开到这里就算有了最后的决定。常瑞青站起身朝几个与会的委员们点了点头就大步离开了会议室。现在只是安排完了和GC国际和苏联的交易，英法美等几个列强，还有日本临时政府的代表可都等着和我们的常大委员长见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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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政治局的多数派

公元1923年9月末，苏联，莫斯科。

虽然处于战时，但是莫斯科的街道，仍然一如既往的熙熙攘攘。一大早就有戴着帽子的男人和包头巾的年轻妇女步行去上班，上了年纪的苏联老大妈们也开始了她们每天最重要的工作排队！在面部房门口，在牛奶铺前面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也算是一种社会主义国家所特有的风景线了。不过这段时间，托了远东叛乱的福，苏联国内的食品供应已经大为改善，每个排队的老大妈都能买到足够全家人吃饱的食物，所以幸福的笑容也就洋溢在她们的面孔上了。街头偶尔有车队经过，黑色的轿车上面都插着红底金日的旗帜，莫斯科的市民们都知道，这是日本GCD领导的日本救国委员会的旗帜，他们的领袖裕仁同志和片山潜同志，还有其他一些什么同志，正在莫斯科参观访问。听说那位裕仁同志还曾经当过日本帝国的沙皇，现在居然也参加革命了，看来GC主义还真是宇宙的真理无疑了！…

不过莫斯科的市民们大概想象不到，就在日本的裕仁同志访问莫斯科的同时，苏联GCD政治局却因为日本革命的路线问题发生了那么一些分歧。

“日本革命想要取得成功，就必须将马克思主义的普遍原理和日本革命的具体实践相结合。而日本的国情就是以天皇家族为核心的传统势力非常强大，一直以来都牢牢控制着整个国家。对日本的革命进步势力形成了巨大的压制力量。…

现在日本虽然爆发了国民革命，推翻了天皇家族的统治，但是天皇家族的影响力仍然不容忽视。特别是日本的海陆军官兵大多还是拥护天皇家族的。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报，目前日本海陆军对临时政府的拥护就建立在临时政府的领导人西园寺公望许诺在未来复辟天皇制的基础之上！

所以日本GCD想要在短期之内领导日本革命取得胜利，就必须在某种程度上同日本天皇家族和日本的传统势力结合在一起……”

在克里姆林宫的政治局扩大会议上，托洛茨基正在大声阐述他这一派的观点。而列宁一动不动地坐在会议桌顶头的主位上，听着托洛茨基的讲话，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现在苏联GCD内权力斗争的形势已经对他这一派越来越不利了！

斯克良斯基领导的“远东反革命案件专案组”已经找到了一些对自己一派的几个骨干成员非常不利的证据，现在斯大林和布柳赫尔已经被政治保卫局软禁。季诺维耶夫和加米涅夫也遭到了秘密调查，连生死未卜的捷尔任斯基也成了反革命集团的头头，顺带着还挖出一个什么波兰特务集团（指给毕苏斯基流亡政府当特务）……

作为一派政治团体的首脑。给追随者提供庇护是天然的责任。如果任由对手把自己的党羽一个个敲掉，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变成没有爪牙的老虎，对手想要怎么整治就怎么整治了！可是列宁也知道，想要保住自己的党羽也不能单靠包庇。只要对手能拿得出过硬的证据。自己为了维护伟大导师的形象，也只能任由这些忠心耿耿的手下被打倒！而要让政治保卫局拿不出证据，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谁都知道他们根本就是制造反革命罪证的专家。所以在失去政治保卫局这块阵地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自己这一派在政治斗争中的被动局面了。

想要扭转局面的唯一办法只有转守为攻，将政治保卫局从托洛茨基派手中夺回来！

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抓住托洛茨基和斯克良斯基的把柄，只有他们两个犯下严重的路线错误。才有可能打倒掌控别格乌的斯克良斯基。而这个严重的路线错误很有可能就出在指导日本革命的工作上面。

所以列宁在今天的政治局扩大会议上，罕见的和托洛茨基唱起了反调。

“日本GCD的纯洁性就不用考虑了吗？日G如果采取和日本传统势力甚至是天皇家族结合的办法。会不会使日G在本质上发生变化，最后成为像中国GCD那样的修正主义政党呢？”

“日G和中G是完全不同的！”托洛茨基的脸色一下就难看起来了。

“日G是在GC国际的领导和帮助下成立的GCD，而中G本来就是中国的社会党人和无政府主义者所建立的政党，除了名字叫GCD之外就没有多少GC主义的成分了！谁都知道，在中G内部，马克思主义、伯恩斯坦主义，甚至是德意志帝国的国家社会主义是可以共存的。而日本GCD则是一个以马克思主义为唯一真理的党……”

列宁还是摇头，半晌又挤出一句话儿。

“日本GCD脱胎于日本国民社会党片山派，而日本国民社会党的前身则是日本左民主义研究会！”

托洛茨基更激动了：“我们都知道，左民主义的核心思想来源于国家社会主义，而国家社会主义和马克思主义是不同的，他们是将国家利益置于高于一切的地位之上！所以日本的国家社会主义者绝对不会和中国的国家社会主义者成为朋友，他们只能成为死敌！哪怕日本GCD内有一点国家社会主义的成分，对我们遏制中国，打开亚洲革命新局面是非常有利的！我们绝对不能错过现在的机会，否则苏维埃国家就会被世界资本主义包围起来了！”

列宁只是冷冷一笑：“列夫。达维多维奇同志，现在苏维埃国家的内外形势极其恶劣，我们还是要谨慎一些……苏联，需要休养生息啊……如果日本可以确定走上社会主义道路，那咱们还值得去冒险。否则的话，我还是准备投反对票！”

会议室里的空气一下就紧绷起来了。现在列宁派在政治局中占了多数，如果他们都投反对票。那么托洛茨基就只有提出召开中央全会来讨论支援日本革命的问题了。这样一来，托洛茨基和列宁的矛盾就将公开化，万一将来日本革命出现什么差错，托洛茨基在党内的威望就要一落千丈了！

正在场面紧张的时候，刚刚当上全苏防震委员会主席的加米涅夫突然开口道：“我支持列夫。达维多维奇同志的意见！在日本革命的问题上面，我们应该尊重日本GCD人的选择，因为他们比我们更加了解日本的国情和革命形势。”

“我也支持列夫。达维多维奇同志！”紧接着托洛茨基派的二号人物克列斯廷斯基也高声发言。

现在。五个政治局委员当中有两个站在托洛茨基一边，再加上托洛茨基自己，已经对列宁形成的三比一的多数票优势。至于剩下的那位GC国际执行委员会主席季诺维耶夫则是慢慢的低下了脑袋。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

“中将同志！恳请您立即加入日本GCD，和我们一起为了大日本帝国的复兴而奋斗吧！”

说话的是一个面目狰狞的日本军人，满脸乱蓬蓬的大胡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呢子军服，肩膀上还挂着个少佐的军衔。左臂上戴了个红袖章。上面有一个金黄色的太阳，也不知道代表的是什么？

听他说话的，却是原来的日本陆军第一军司令官武藤信义中将。他并没有穿日军军服，而是穿了一件黑色的和服，上面有他们佐贺武藤家的家纹。跪坐在一间和室里面，皱着眉头静静地听着。

“现在连天皇同志都下旨要联俄联共了，如果中将您还是陛下的忠臣，那就不要犹豫。赶紧加入GCD吧！哦，入党申请属下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您只需要签个字就是一名光荣的GCD员了！”

武藤信义僵硬地点头：“饭冢君，本官知道日本GCD都是志士，片山先生也是一心忠于国家的……可是本官听说GCD是什么无产阶级的政党，加入GCD必须是无产阶级才行的，而本官家里面世世代代都是佐贺锅岛家的重臣，属于封建地主阶级，入党恐怕不大合适……”

“中将同志您是无产阶级啊！组织上已经调查过了，您是佐贺武藤家的次子，次子是不能继承家业的，所以您就是无产阶级啦！而且我们要打败国贼替陛下夺回日本就必须要苏联的支持！要得到苏联支持的最好办法就是、就是成为GCD员！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裕仁默然：“饭冢君的意思是……假装参加GCD骗取苏联人的援助？可那些苏联人会上当吗？”

那个姓饭冢的少佐，原先是明治大学的军事教官，名叫饭冢国五郎，在9.3东京革命的时候参加了日本GCD，现在又被日G派到了退避苏联境内的日军当中来发展党员了。

而包括山梨半造大将和武藤信义中将在内的日军高级将领，则是日本GCD现在的主要发展对象。因为只要将他们拉入GCD，日G就能肆无忌惮地在他们领导的军队里面发展党组织了！类似的办法，在历史上的中国革命时期也曾经被中G所采取。

饭冢国五郎重重点头：“中将同志。您难道还不明白吗？咱们和苏联是在互相利用，苏联需要一个同他们友好的，强大的日本帮助他们牵制支那，同时也可以作为他们南下输出GC主义的通道……而我们日本也正好借助苏联的力量，再借用一点GC主义的手段迅速恢复国力，同时也搭上苏联输出GC主义的顺风车！”

“原来如此！”武藤信义已经明白了饭冢的意思。原来所谓的日本GCD也在挂羊头卖狗肉，怪不得天皇陛下会同他们合作了。

饭冢国五郎哈哈大笑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份入党申请书，双手递给了武藤。武藤信义接过申请书，掏出钢笔签上自己的名字又交还给了饭冢。

饭冢一手接过入党申请书，一手将一本早就准备好的党证交给了武藤信义。笑道：“武藤同志。现在你已经是我们日本GCD的一员了！以后我们就一起为了全人类的解放而斗争啦！”

武藤愣了一下，反问道：“什么叫全人类的解放？”

“就是征服世界的意思！”饭冢国五郎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对武藤道：“以后大日本红军进攻南洋和支那的时候就不会被人说成是侵略啦！”

……

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前的红场上面，今天一大早就已经聚集了不少穿着节日盛装的市民。这些人都是经过组织严格挑选的观众，待会儿会有一场盛大的阅兵式等他们参观。这场阅兵仪式是苏联为了向远道而来的日本客人展示他们军事力量的强大而精心准备的。

过去的两天，日本救国委员会的裕仁同志在莫斯科受到了国家元首一般的礼遇，也充分感受到了苏联国民经济的强大和繁荣。莫斯科的商店里面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顾客们全都穿得好像过节一样，而且买东西的时候几乎不看价格！城市郊外的集体农庄也是一副大丰收的场面。金黄色的麦穗组成的海洋几乎没有边际，农庄庄员们也都是穿着体面，脸色红润。一边唱着革命歌曲一边在农田里面劳动。不过让裕仁最吃惊的还不是穿着上好的呢子西服下地劳动的农民，而是那些大得几乎赶得上一座日本小城市的工厂！一排排崭新而整齐的厂房，一根根高高耸立的烟囱，还有不计其数穿着工装脸上洋溢着幸福微笑的苏联工人。似乎都在告诉裕仁。和强大的苏联工业相比，日本不过是刚刚迈入工业化的门槛，而中国不过是一个落后的农业国家！

在充分感受了苏联工业、农业和商业的全面繁荣之后。今天传说中让整个资本主义世界瑟瑟发抖的苏联红军也准备向远道而来的日本客人展示他们的肌肉了。

早上10点刚过，裕仁和片山潜就在托洛茨基和瓦采季斯等苏联武装力量高层的陪同下出现在红场的阅兵观礼台上了，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所有同苏联拥有外交关系的国家的大使和武官，其中也包括中国的大使和武官。对面的莫斯科市民顿时就爆发出了最大的欢呼声，日语的“板载”和俄语的“乌拉”交替响起，还有人挥舞着苏联国旗和日本救国委员会的红底太阳旗。

紧接着苏联劳动国防人民委员瓦采季斯就通过扩音器大声宣布阅兵仪式开始！

最先走来的就是一排排极其英武的骑兵。胯下清一色的黑色骏马，身穿呢子大衣。手中倒执着一面面中国或是波兰的军旗！全都是从战场上面缴获的，虽然没有几面属于中国国防军，但蒋介石的东北军的军旗却让苏联红军缴获了不少！上面一样有青天白日的标识，大多都满是弹孔血污，绝对是伟大的苏联红军战胜修正主义军队的明证！

骑兵后面是两个红军步兵的方阵，都带着钢盔，步枪的刺刀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不少士兵军官的胸前还别着各种各样的勋章，向围观的莫斯科市民和日本客人夸耀着自己的功绩。他们的军旗上面还有列宁和托洛茨基的头像。片山潜告诉裕仁，他们属于工农红军陆军第一步兵师列宁师和第二步兵师托洛茨基师，这两个师是红军最精锐的部队，在解放波兰和东普鲁士的战争中立下过赫赫战功，打得波兰和德国陆军丢盔卸甲！

跟在两个步兵方阵后面的是强大的红炮兵部队！全都是100mm以上的重炮，122mm和152mm的榴弹炮排出四列纵队，在军用卡车的拖曳下源源不断地通过观礼台，裕仁留心数了一数，最少有四五百门之多的重炮参加了今天的阅兵！这个数字恐怕比眼下整个日本陆军（包括救国委员会的军队）拥有的重炮总数都要多吧！

接着又是一片内燃机同时轰响的隆隆声！给人一种震天动地，不可阻挡的感觉！站在观礼台上的裕仁和各国大使武官都同时将目光投向了轰鸣声响起的地方，步入他们眼帘的是几列钢铁纵队！这是苏联红军第一坦克军第一次展现在世人面前，观礼台上的各国来宾顿时就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声，而那些被精心挑选出来的莫斯科市民更是兴奋到了极点，一阵阵呼喊着“乌拉”，声音几乎盖过了坦克和装甲车的马达声！

“陛下，”片山潜也不失时机地向裕仁介绍起苏联强大的坦克部队来了。“这是工农红军第一坦克军，也是世界上第一个军级编制的坦克部队！一万一千多人的编制，下辖两个坦克旅，拥有200到250辆苏联自行设计生产的T18坦克，还有800多辆各种运输车辆，四十八门152mm榴弹炮，全部装备都是苏联独立自主生产的。如果这次战争中，咱们日军能有这样强大的坦克军团，现在恐怕已经打到南京城下了，托洛茨基同志已经答应，只要咱们能和苏联展开全面合作，他们就准备帮助日本建立强大的坦克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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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反动派是怎么打输的上

“委员长，这是军情局送来的关于苏联坦克军的报告。”副官长陈诚军服笔挺地站在常瑞青的身后，将公文夹里的一叠文件递给正在吃早餐的常瑞青。

餐桌的对面坐着身穿旗袍的王若男，她现在是铁血同志会的理事长兼左民主义青年团的总干事。而铁血同志会现在已经转型成为了一个政治基金会，控制着中国最大的银行、最大的钢铁军工联合企业（中国钢铁和中**工在1923年初合并为中华重工业）和中国最大的石油公司。王若男也同时担任了这三家大公司的执行董事，所以她现在一个人领取三份（左青团总干事没有薪金）极优厚的薪金，收入比她那个当委员长的丈夫还多几倍！…

听到陈诚的报告，王若男轻轻皱了一下自己秀气的眉头，她知道中华重工现在正在和德国人合作设计坦克，设计草案还是常瑞青本人提出的。但是由于常瑞青提出的要求过高，整个设计工作进展缓慢，不知道哪一年才能够拿出产品来。

“T18坦克？”常瑞青低声嘀咕了一句。“早了五年……看来托洛茨基还是有点真本事的！”说着他就顺手把文件给了妻子，自己继续吃早饭。

“不就是仿造法国的雷诺FT17嘛！”王若男看了眼文件上面苏联坦克的草图就笑了起来。“耀如，如果你想要的话，咱们的中华重工也能生产，最晚明年也能建成一个坦克军！”…

常瑞青将一个生煎馒头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摇头道：“不着急，不着急……饭要一口口吃，坦克部队也要按部就班地发展。中华重工还是先把卡车和柴油发动机搞起来吧。然后再从美国引进一个拖拉机制造工厂，至于追猎者坦克在30年前后能够定型就可以了。”

王若男嗯了一声，又皱皱眉，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看见常瑞青的私人女秘书高小雯匆匆地出现在了餐厅门口。常瑞青朝她招了下手，小姑娘就蹦蹦跳跳到了常瑞青身边，俯在他耳边低声道：“列辛斯卡娅小姐已经到了。中G的毛泽东主席陪她一起来的，他们要求马上和您见面。”常瑞青脸色一变，放下手中的餐具。朝王若男微笑表示了抱歉，就带着陈诚和高小雯大步走了出去。

当常瑞青赶到官邸会客厅门口的时候。毛泽东已经等候在那里了，一看见常瑞青，他就微笑着迎了上来。低声道：“委员长。列辛斯卡娅带来了莫斯科的最新条件，他们同意把海参崴、台湾和澎湖等地都交给咱们，也可以承认咱们拥有远东滨海的其余地盘。条件是咱们不支持东京、不和东京签署和平条约、不支持北韩……我已经同他们据理力争过了，现在这些条件应该是他们的底线了。”

常瑞青哦了一声，没有立即进会客厅去和列辛斯卡娅见面，而是低声追问道：“日本救国委员会主席裕仁肯在相关的条约上面签字画押吗？”

毛泽东笑了笑说：“公开的条约现在是不可能签署的，但是密约可以签署，不过不是裕仁签字。而是片山潜来签。此外……”

“那管什么用？”常瑞青皱着眉头打断道。

“管用，当然管用了。”毛泽东笑道。“委员长不会以为将来的红色日本真的是裕仁当家作主吧？”

常瑞青点点头。毛泽东又接着往下讲：“此外。海参崴和台湾、澎湖只能由我们自行攻取，用什么办法他们不管。”

“自行攻取？”常瑞青的眉头又拧了起来。他瞧着毛泽东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就道：“主席，你有什么办法吗？”

毛泽东点了点头，凑到常瑞青耳边低声道：“台湾、澎湖可以用起义的办法拿下，海参崴用日华合邦的办法夺取！”

“日华合邦？”

“没错，如果东京临时政府在内战中败北，海参崴很可能是他们最后的据点，退到那里去的日本人多半会支持日华合邦。到时候我们就组建一个大中华联邦，由中华民国和日本民国共同构成，而海参崴就是理论上的日本民国的一部分！”

常瑞青微微一笑，朝毛泽东竖起了大拇指，笑道：“不仅是海参崴，日本本土、库页岛和琉球也是日本民国理论上的领土吧？”

毛泽东道：“暂时是理论上，将来没准就是实际上的了。”

常瑞青拉着毛泽东的手道：“不是没准，而是一定的！”他顿了顿又说：“那咱们就去见见列辛斯卡娅吧。对了，你有没有发现这个波兰美女和之前有什么不同吗？”

“不同？”毛泽东哈哈一笑道：“被你一说我还真觉得她最近有点失魂落魄的，不知道是出了什么状况？”

……

就在中苏两国，甚至是日本GCD和救国委员会之间，围绕着日本展开一连串明争暗夺还有秘密交易的同时。作为注定要成为这些斗争和阴谋的牺牲品的日本人民，却已经对新生的民国感到无比的失望了。

毕竟要把一个已经乱起来的国家搞得更乱是非常容易的，但是想要搞好一个内忧外患的国家就实在太困难了。现在的日本民国临时执政西园寺公望好像已经变成了一个日本的蒋委员长了……

关东大地震虽然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但是东京和横滨两座受灾城市的灾民仍然没有得到多少救助。两三百万在大地震中失去一切的日本人，每天只能得到一个冷饭团！由于没有干净的饮用水，也没有专业人员来处理在灾害中死亡的人员的尸体，疫病已经在这两座城市当中蔓延开来了！而且也没有什么医护人员或是药品来到东京和横滨。

新上台的日本民国临时政府根本拿不出任何办法来拯救他们的国民，而日本国民从9.3革命中得到的唯一一样东西就是自由！他们有了言论、集会、结社、抗议、批评和讽刺政府的自由……所以现在霞关的日本临时执政府门前。每天都是人头涌动。抗议和要求西园寺政府下台的口号声喊得震天动地，比起9月3日那天反对天皇家的场面来也差不了多少。

执政府里面也同样在召开紧急会议，临时政府的陆军部长田中国重哭丧着一张胖脸在汇报着陆军的情况。

“……目前陆军几乎瓦解。各师团都汇报士气低落，兵无斗志，将无战意。大陆派遣军报告，陆军第一军所辖之五个师团一个骑兵集团已经完全失控制，驻扎桦太岛之第21师团也已经失控。上述六个师团一个骑兵集团之部队已经全部加入救国委员会所领导之伪日本救**！

另据驻扎朝鲜之第二军报告，日前伪韩军队正在开城一带集结，可能在酝酿一场对驻扎朝鲜的第二军的攻势。第二军恐怕难以招架……第二军司令官白川义则中将请求调集更多的援兵和物资。否则第二军将很难确保南朝鲜之绝对安全！

盐浦之第四军报告，盐浦城内发现大东亚共荣会之活动。部分自远东州被占领土逃亡至盐浦的难民被其蛊惑，在远东州总督府前举行集会。要求……要求日华合邦！第四军司令官寺内寿一中将请示是否要予以镇压？

台湾总督府和台湾军也报告，台湾岛内形势不稳，连日都有要求台湾脱离日本统治的游行抗议！台湾警察部门还发现一个名为台湾GCD的政党活动频繁，似乎得到了中国GCD的支持……台湾总督府和台湾军希望能够在台湾岛和澎湖列岛实行军法管制。”

“田中君。不要说这些了。”西园寺公望摆摆手打断了田中。“还是说说临时政府手中还有多少能够动用的武力吧！裕仁和片山潜从莫斯科回桦太岛后。日本就有一场内战要打了！”

听西园寺这么一说，田中国重满脸都是无奈，低声道：“西园寺阁下，难道真的要打内战吗？裕仁毕竟是当过天皇的……”

“混帐！帝国都已经给他搞到这种地步了，现在居然还和GCD勾结在一起！他算哪门子天皇？简直就是断送帝国的罪人！”西园寺公望似乎很不满田中国重这样的态度。他咬咬牙道：“将来谁当天皇都行，就是裕仁不能当！”

田中国重叹了口气，用更加难看的脸色开始报告道：“目前在日本本土上面，还有第13师团、第14师团、第19师团、第20师团、第101师团、第102师团、第103师团、第104师团、第105师团。一共九个师团。不过第13、第14、第19和第20师团没有多少重装备，训练情况也很差。而且士气极度低落，恐怕很难承担作战任务。其余5个师团的装备和训练情况较好，但是士气同样不行……”

“那就想办法提升士气！”西园寺道。“陆军部总不会连这点小事都办不了吧？”

田中国重苦笑着摇头：“阁下，没有办法啊……现在不比天皇陛下在的时候了，没有了陛下，陆军官兵都不知道为谁而战，也不知道战死后还能不能进靖国神社？而且、而且，现在市面上的物价飞涨，特别是米价在关东大地震后已经涨了快两倍了！可是官兵军饷却却没有上涨，军部的粮仓在大地震后焚毁，现在部队的食品供应也出现了困难，官兵连饭都吃不饱，哪里有什么士气啊……”说着他又指指窗外道：“还有这些游行抗议的家伙也在扰乱军心，现在军中的思想也很乱，很多人都认为我们这个政府是在卖国求荣，不时有人上书反对内战，要求厚集兵力和中国决战！”

西园寺公望冷哼一声：“他们知不知道攘外必先安内？等到裕仁片山他们从苏联回来，叛军就要回师本土了！北海道方面的防御部署了没有？还有海军有没有封锁宗谷海峡的计划？”

“陆军部已经命令第103师团和北海道地方守备队组成北海道驻屯军，由本乡房太郎大将担任司令官。”

海军部长加藤友三郎闻言也苦苦一叹。回答道：“执政阁下，由于桦太岛被叛军控制，横滨油库又在地震中被毁……目前海军的燃料储备已经严重不足。联合舰队主力返回吴港后已经无法出动，不过海军还是在北海道和台湾各部署了一支规模不大的舰队，用于防备中国和叛军的进攻。”

“海军的军心怎么样？”西园寺追问道。

加藤友三郎摇头：“还能怎么样？一样是人心浮动呢。执政阁下，目前临时政府面临的局面可以说是内外交困，恐怕不能只从军事上寻找解决办法吧？”

西园寺公望瞥了加藤一眼：“加藤君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阁下，眼下的日本实在不能再承受一场内战了，不如遣使去桦太岛和裕仁陛下谈判。寻找一下政治解决的办法。”

会议室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众人也知道如果和桦太岛上的救国委员会谈判，很可能意味着同中国的和平谈判全面破裂。以日本目前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再维持战争。到时候肯定会是一场更加惨痛的失败！西园寺公望也一时拿不定主意，沉吟良久后才开口：“诸君！现在日本已经不能再承受任何战争了，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

这话一出，众人明白西园寺公望已经准备和桦太岛方面和谈了。很多想劝阻。但是又找不到更好的出路。西园寺公望顿了一下。继续安排：“桦太岛那边我会安排八郎（西园寺八郎，西园寺公望养子，曾经担任裕仁的侍从）去谈判，不过军事上面的准备还是不能放松，田中君、加藤君，摆脱你们多费心了。”他的目光转向临时政府的财政部长高桥是清：“高桥君，善后大借款的事情一定要抓紧办理……要不惜一切代价借钱，哪怕将长门号和陆奥号抵押出去也要借到一亿美元以上的贷款！如果没有这笔钱。日本就真的过不了这一关了！”

……

日属桦太岛第一大港，北桦太港码头。1923年10月5日。

在港口的港湾里面。数十艘大大小小的军舰、运输船正在依次靠岸卸载货物和军队。码头上面已经堆积起了好像小山一样的物资。就在东京的临时政府陷于内忧外患，咬着牙要用长门、陆奥两艘战列舰去抵押借款的时候，苏联政府的援助却已经通过阿穆尔河和鞑靼海峡源源不断送到桦太岛上来了。

日本GCD的军事委员会主席兼日本救**第一方面军政治委员武田亨，还有几位救**总部的高级军官，以及救国委员会的副主席野坂参三都已经在码头上面恭候许久了。一条两千多吨的散装货轮已经放下了舷梯，先是从上面下来了一队打着红底黄太阳旗的救**官兵，接着又下了十几个挎着军刀的军官，为首一个就是刚刚加入日本GCD的武藤信义。他大概是这个时代日本最杰出的陆军军官了，所以就被救国委员会和日G军事委员会任命为救**第一方面司令员。

武田亨和野坂参三等人也迎了上去，两拨人就在码头上面互相敬礼鞠躬，然后就是热烈握手。武田拉着这个年长他二十多岁的司令员同志的手，笑道：“总算把你们盼来了！现在的局势对我们极为有利，方面军上下都求战心切，恨不得早日打过宗谷海峡去将日本从国贼手中解救出来啊！”他略微的感慨了一下，就并肩朝码头上停着的汽车走去。

武藤信义听到武田亨的话，淡淡道：“武田君，我们要怎么渡过宗谷海峡呢？东京方面在那里部署了海军舰队了吧？”武田笑道：“舰队不是问题，已经有办法解决了。”

“解决？”武藤信义疑惑道：“怎么个解决法？”

武田亨微笑着做了个数钱的手势，低声道：“方面军司令部的百武晴吉同志和对方的北海道分舰队司令官百武三郎中将是亲兄弟，现在已经带了金条去北海道了。”

武藤信义一怔，脱口就道：“金条？”武田亨笑道：“一共一万两黄金！整个北海道分舰队都会被收买过来的，所以宗谷海峡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

这话在武藤听来怎么也不是滋味。堂堂大日本帝国的海军居然可以花钱收买！这些家伙还有没有身为军人的荣誉感啊？不过武田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司令员同志，本乡房太郎大将的儿子本乡义夫是您的部下吧？能不能请他带着裕仁主席的亲笔信和一万两黄金跑一趟北海道？如果能把本乡大将和他的第103师团都买过来，咱们就能很快踏足到本州岛上了，解放全日本的时间也就能大大缩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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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反动派是怎么打输的下

1923年10月11日，凌晨时分，急促的电话铃打破了东京霞关执政府的幽静，西园寺公望裹着睡衣就拿起电话，才听了几句，脸色就一下阴沉下来。

北海道丢了！

这个消息实在太让人意外了，海军的北海道分舰队和陆军的北海道驻屯军居然同时倒戈！叛军兵不血刃就夺取了北海道，还拥有了足以控制轻津海峡的海军舰队！这让西园寺隐隐有些后悔帮着北一辉来当这个临时政府的执政官了。不过他既然已经坐上了这把交椅也就不得不为了日本的未来奋战上一回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群GC主义的国贼控制了日本，因为那将意味着日本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想到GC主义，西园寺公望的脑子里面突然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红色的日本就像一条锁链，从桦太岛、日本列岛、琉球群岛一直延伸到台湾岛，将中国和海洋完全隔绝开来……再加上同中国北方和西放边境接壤的苏联，几乎就成了一张红色的包围网，让中国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如果苏联和GC国际再通过日本将GC主义输出到南洋和印度的话，中国可就完全被关进一座红色囚笼了！那位高瞻远瞩的中国元帅应该也能看到这一点吧？

想到常瑞青暴跳如雷的样子，西园寺就长长吁了口气，既然一个赤色日本会给中国带来那么多的麻烦，那么中国人应该就不会对日本见死不救吧？不。不仅是中国，就是英美也不会希望日本被赤化的！或许日本GCD和裕仁挑起的这场内战就是日本走出困境的契机？…

“根据目前所掌握的情况，确信北海道分舰队、陆军第103师团已经倒戈。另外伪救**第一方面军主力已经开始渡过宗谷海峡登陆北海道。由于事发突然，我方在青森县的布防非常空虚，如果伪救**及时采取进一步行动，估计将会轻易突破轻津海峡登上本州岛……”

当天上午8点，日本临时政府的紧急会议上，陆军部长田中国重黑着一张脸在为临时政府的高官们介绍最新的战况。但他所知道的情况也非常有限，只能想当然的估计日G控制的救**的下一步行动。

会议室里面一阵吸气的声音。虽然大家都已经料到日本将有一场内战，但谁也不曾想到对方的动作会迅速到如此地步！甚至不等访问莫斯科的裕仁和片山潜返回桦太岛就突然发难，而且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就让一整支舰队和一个师团的陆军倒戈！看着地图上已经被染红的北海道。刚刚和英美大使谈了一整夜，总算找到一点借钱门路的高桥是清沉声问道：“本乡房太郎和百武三郎都是怎么啦？怎么就投靠GCD了呢？难道他们都是GCD潜伏在我们这边的间谍吗？”

这个问题谁都想知道，这两个家伙在临时政府这边的地位也不低，怎么就一下子倒戈了呢？当然了。他们是怎么也想不到。日本GCD居然是用整整两万两黄金“买下”北海道的！他们这些人的思维还停留在国战而没有及时转变到内战上去。田中国重满头是汗，低声道：“高桥先生，一定是军中对我们的对华妥协政策不满……经济问题可能也是一个原因。”

“高桥君，向英美借钱的事情谈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可能借到一笔军费？”西园寺公望接过话题问。

“有一些眉目了。”高桥是清道。“美国大使表示美国政府可以提供一笔两亿美元的财政贷款给我们，条件是在我们打败GCD之前，日本联合舰队的全部主力舰和巡洋舰必须去马尼拉停泊。”

“不行啊，执政官阁下，日本不能没有联合舰队！”说话的是加藤友三郎。他继续说道：“现在日本同中国的和平协议还没有最后签署，联合舰队是我们唯一的筹码。万一和谈破裂的话……”

“加藤君，不必多说了。”西园寺公望摆了摆手，打断道：“联合舰队准备出发前往马尼拉吧，因为我们太需要美国人的借款来稳定局面了。”

的确，日本临时政府太需要钱了。东京、横滨的救灾需要钱，稳定迅速贬值中的日币需要钱，进口足够的粮食来喂饱国民需要钱，还有一场不得人心的反动内战同样需要花费大量的金钱。

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下来了，众人也知道如果没有这笔美元贷款，日本临时政府恐怕维持不了几天。但是就算有了两亿美元的贷款，他们也不一定能打赢战争。如果让联合舰队主力去马尼拉停泊，将来美国会允许它们返回赤色日本吗？虽然他们都是反G反人民的反动派，可是他们对日本的热爱也不比裕仁片山少，哪怕是赤色的日本也还是日本啊！

看到所有人都不开口，西园寺公望也叹了口气：“诸君，我的看法是，万一我们真的输掉这场战争，将来的日本就要成为苏联的附庸了！而强大的联合舰队如果还留在日本，也只会成为苏联征服世界的工具，对日本而言不但不能带来利益，还会招来难以想象的灾祸，所以我宁愿将这支舰队留在马尼拉……”

……

东京的临时政府忙着用联合舰队抵押借钱的同时，日本国内的局势对他们来说却在急剧恶化之中！

10月15日，在北海道易手的第五天，已经挂上日本救**第七师团牌子的原103师团就在北海道分舰队的帮助下强渡轻津海峡，攻入了本州东北的青森县。与此同时，救**第一方面军主力从桦太岛南部渡过宗谷海峡，打着抗华救国的旗帜源源不断进入北海道。

16日，裕仁和片山潜也乘坐苏联提供的飞机抵达了北海道首府札幌市。宣布全日本救国委员会为日本唯一合法政府。并向全世界宣布救国委员会的宗旨是领导日本人民抗击中国侵略军，保卫日本的领土和主权完整，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救国委员会愿意同一切日本政治力量和全世界愿意帮助日本人民抗华的友邦进行合作。同时裕仁还宣布将在完成抗华救国的历史使命后隐退，不寻求恢复天皇地位，将来日本的国体也将交由日本人民决定。最后裕仁还呼吁所有日本陆海军官兵抛弃东京的卖国政府，同他和救国委员会站在一起，为了日本的独立自由而战。

消息一出，日本举国震惊！日本各地几乎同时发生了拥护裕仁和反对裕仁的游行示威，东京、横滨、大阪等城市还发生了两派群众的激烈冲突。由于救国委员会的实权掌握在日本GCD之手。所以日本本土的富裕阶层纷纷开始提前逃亡。前往盐浦、台湾和琉球的轮船上几乎都是拖家带口，穿着体面的有钱人，而日本本土的土地和股票价格。还有日元汇率也连连暴跌，在日本拥有投资的外国公司更是掀起了一股撤资的狂潮！

到10月25日，在日本临时政府宣布同美国达成借款协议，并且连续出手稳定市场的情况下。日元汇率还是在短短几日内跌去了一半。米价足足上涨了百分之一百二十之多！而日本本土的私人和外资公司则纷纷关门歇业，失业人口也在短期内暴增数倍。

一个星期后，也就是关东大地震发生后刚好两个月的11月1日。日本东京、横滨两市再次发生大规模的群众游行抗议，这一次他们抗议的题目是反内战、反饥俄！

……

“委员长先生，我想您非常了解目前日本国内的糟糕局势吧？作为文明国家的一员和太平洋地区的主要大国，中国和美国是不是应该为日本政局的稳定做些什么呢？日本的持续动荡想来也是不符合中美两国的共同利益的。”

关东大地震发生的两个月后的11月1日上午，常瑞青正坐在南京汤山军委会大楼的会客室里，仔细地聆听着访华的美属菲律宾总督伦纳德。伍德将军的废话。伦纳德。伍德在1910年到1914年期间曾经当过美国陆军总参谋长。是个积极鼓吹扩军备战同欧洲和日本争夺世界霸权的美**国主义分子。在美国的军界、政界有着非同一般的影响力。这一回用2亿美元贷款为代价将日本联合舰队主力“请”到马尼拉去停泊就是他的主意。现在他又作为美国总统柯立芝（哈定在8月2日心脏病发作挂掉了）的特使来和常瑞青探讨挽救日本民国的办法了。

常瑞青皱着眉头听完了伦纳德。伍德的废话，他其实已经知道这个美国特使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了。这个美国佬一定是想让中国在上海谈判中让步。以帮助日本反动政府化解统治危机吧？哼哼，真是痴心妄想！心里面虽然这么想，可常瑞青的脸上还是堆满了诚挚地微笑，稍稍向前倾了一下身子，说道：“总督先生，对于日本这个邻国，我和中国前任领导人孙中山先生其实是一直希望同他们友好相处的……但是这个国家却辜负了我们的友谊！我想两个国家的友谊不能建立在单方面付出的基础之上吧？像日本这样一个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们的恶邻就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委员长先生，我想您误会我的话了。”伦纳德。伍德皱了下已经发白的眉毛，看着眼前这个快要被神化了的中国统治者，微微地咂了一下嘴，淡淡地道：“我们美国现在担心的是目前日本的危机很有可能变成GC主义苏联输出革命的一个最佳时机……而且我们相信日本的赤化只是苏联赤化亚洲的开始，下一个很有可能会轮到菲律宾，然后是荷属东印度和法属印度支那，再接下去将是英属缅甸、英属印度！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你们中国可就要被GC国际的势力团团包围了！委员长先生，难道我们中美两国现在不应该携手起来阻止这场灾难的发生吗？”

“阻止？”常瑞青带着苦笑反问道：“您觉得现在还有这样的办法吗？”

菲律宾总督笑着说：“有的，委员长先生。阻止日本局势继续恶化的办法当然是存在的，问题只是我们愿不愿意去做。现在日本海军已经因为缺乏燃料丧失了战斗力，实际上他们很快就要到马尼拉停泊了……在这种情况下。拥有太平洋地区最强大陆军的中国和拥有太平洋地区最强大海军的美国如果能联手协助，在西太平洋地区还有什么事情办不到呢？”

“您的意思是中美联合干涉日本内战么？”常瑞青有些吃惊地问。

“不，当然不是干涉日本内战，而是联合调停。我们注意到，在9月1日的大地震后，委员长阁下在日本民众心目中的地位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而我们美国在日本也有不少朋友，如果中美两国能够联手。应该可以阻止事态的进一步扩大。”

伦纳德。伍德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在调停的同时，我们还应该联合实施针对日本的武器禁运。现在日本国内的兵工厂大多因为缺乏原料和社会动荡而陷于停产。如果没有足够的武器和生产武器的原材料输入日本，他们的内战自然也就打不起来了。此外，我们还应该联合敦促日本临时政府尽快还政于民，很明显他们是一个缺乏民意基础的政权。现在日本国内危机的根源就是这个原因。”

武器禁运？！

常瑞青的心中滑过了共谍这个词。眼前的这个美国将军该不会是美国GCD党员吧？他现在提出的办法哪里是要帮助日本临时政府？明明是嫌他们死得不够快啊！

……

就在中美两国宣布联合调停日本内战并且实行对日武器禁运的消息传到日本的时候。东京的临时政府其实并没有把太多的精力放在内战上面。他们接手的那个烂摊子实在是让人焦头烂额。他们眼下所面临的最大危机据说还不是已经占据了整个青森县，正准备南下进攻盛冈和秋田两县的日本救**，而是日益失控的通货膨胀！

这个临时政府的头脑们主要是大正时代的文官政客，打打杀杀什么的未必在行，但管理起经济来都还是一把好手。他们都明白，现在日本的经济已经崩溃了！如果不能把经济从崩溃当中挽救回来，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打不赢内战的。所以打赢内战的前提就是挽救经济，而挽救经济的前提则是稳定金融。或者说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稳定金融了。

日本长期以来的产业结构就是殖民帝国的经济模式，原料和市场主要依赖殖民地。本土则大力发展制造业。可是现在日本最重要的殖民地远东州已经被中国和日G占据，朝鲜半岛和台湾也都陷入战争或混乱。没有了殖民地的市场和资源，经济大衰退几乎是不可避免的，而且还遭遇了关东大地震和随后发生的革命还有内战，因此经济崩溃也就是在难免了。

不过对日本的普通民众来说，他们不想也不需要知道造成日本经济崩溃的深层次原因。他们所关注的就是那些表面上的东西失业和通货膨胀。前者砸掉了他们的饭碗，后者让他们多年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一点财富化作了飞灰。这个时候无论谁在日本当政，肯定都会成为民众怨恨的对象！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9月3日的革命与其说是推翻了裕仁天皇，倒不如说是为他解了套。

而接过这个烂摊子的临时政府在明知道没有办法治本的情况下，也只得咬着牙来治标。但解决失业问题是不可能的，现在全日本的产业资本都在忙着抽逃，就算不逃，他们也无力开工雇佣工人了。所以日本临时政府也就只能治一治通货膨胀这个标了。他们的办法就是抛售美元回笼日元，想用这种法子暂时维持住日元的信用。

这场“货币战争”是从1923年10月20日，两亿美元的现金从上海的美资银行金库里面紧急调到日本后开始的。日本银行在东京、大阪等地的外汇市场（黑市）上开始了大手笔的抛售美元吃进日元的行动。按照日本临时政府财政部长高桥是清的估算，目前本土市面上流通的日元大约在四十到五十亿元，10月20日的日币汇率已经跌到了一美元比二十左右。如果日本的银行和财团能够收紧银根，政府手中持有的外汇已经足以收兑掉市面上的大部分日币，实际上到不了这个时候，日币的汇率就肯定能大幅回升，日币的信誉也就能重新建立起来了……至少也能维持上几个月吧？有了这段缓冲期，日本临时政府或许就能想到更多稳定经济的办法了。

可是这场货币战争的结果却出乎大多数日本人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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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某奸的如意算盘

吱吱一声轻响，电门铃的声音响了起来。这座座落于上海多伦路上的小别墅的铁门一下打开了。一个老头子门房抄着带着些湖南口音的官话，打量着门口的来人，疑惑地问：“这位先生，您是……”站在门口的是个穿着洋装的中年人，身材又瘦又小，不过却挺得笔直，一看就知道是军人出身。

来人的笑容很客气，但是眼睛里面却全是愁容：“哦，我和润帅已经约好了，今天来见他的。我姓冈村，这是我的名片，还有虎老先生的一封信，麻烦你转交一下。”所谓的“虎老先生”不是别人，就是常瑞青的老爸常老虎是也，现在他老人家可是上海滩上头一号的大人物，方方面面都要卖他几分面子的…

老头子听到“虎老先生”的名号立马就露出一团春风般的笑容：“原来是虎老先生的朋友，请进，快请进！”来人点了点头，老头子打开铁门，做了个肃客的手势，引着他走进了客厅。来人将帽子摘了下来，打量着这个布置精美的小小客厅。然后问那个门房：“润帅呢？”

“请稍候一下。”老门房朝来客微笑点头，然后就上楼去了。看来是请那位润帅去了。来人就是冈村宁次，现在是日本和谈代表团的成员。不过他却不常去和谈会场露面，而是在上海的政界、商界人物之间周旋，鼓吹什么“日华合邦论”。倒是忽悠到了不少上海滩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是他的这些言论似乎并不代表日本临时政府。在正式的谈判当中，并没有被提出来过…

冈村宁次今天要见的那位“润帅”不是别人，正是中G主席毛泽东。这栋洋房也是毛大主席最新置办下来的。现在南京政府的头面人物都喜欢到上海这个花花世界来度周末。毛泽东好像也不例外，每逢周末就会带着杨开慧还有他的几个儿女一起来上海。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和冈村宁次混得比较熟了，好像这位毛大主席对“日华合邦论”也是颇感兴趣的。

楼梯一阵轻响。穿着长袍的毛泽东从上面走了下来，手中还拿着一个文件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冈村先生，你来得正好。我有东西要给你看。”毛泽东笑吟吟地走到冈村面前和他握了下手，又指着沙发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坐在冈村对面。然后就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冈村。

“这是？”冈村接过文件夹翻看一看，里面居然是一份用中日两国文字写的秘密条约！而且好像还是原件的样子！

毛泽东淡淡地笑了，这份文件就是由中G驻GC国际代表团团长钟志杰同日本GCD主席片山潜签订的一份《中日密约》的原件。内容嘛，就是日本割让远东滨海全部、台湾和澎湖列岛及其周边附属岛屿给中国。承认北朝鲜的大韩民国等等的。以换取中国不干涉日本革命，不同日本临时政府签订任何有约束力的和平条约。

“冈村先生，你觉得这份条约如何？日本临时政府能不能照着这样的标准也签订一份啊？”

冈村宁次的眸子里面光芒闪烁，显得情绪很复杂。“主席先生，这份文件的真假……”

毛泽东擦着了一根香烟，吸了几口说：“这份文件当然是真的，这有什么好怀疑的？列宁和托洛茨基为了夺取俄国政权可以毫不犹豫地割地给德国和你们，现在片山潜为什么不能做同样的事情？当然。将来等到日本GCD在全日本建立起苏维埃政权以后，他们会不会联合苏联来找我们的麻烦可就是另一回事情了。”

听到苏维埃政权的名头。冈村宁次的眼皮跳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冷冷地道：“看来毛先生根本没有把将来的日苏联手放在眼里啊！”

看着冈村一脸的淡定，毛泽东也无所谓地笑了笑，有些发福的身子靠在了沙发靠背上面，冷笑道：“冈村先生呢？你觉得将来的日苏同盟对上中法德意有几分胜算啊？对了，还有英国和美国想必也会站在我们这一头吧？”

他的话犹如雷鸣电闪一般在冈村宁次耳边轰响。苏联的确非常强大，但是它的敌人也同样个个都不大好惹。如果日本成了苏维埃共和国上了苏联的船，将来肯定要和英美法德中这样的列强为开战！打赢了也是伤筋动骨，要是打不赢大概就要亡国灭种了吧？

看到冈村宁次不说话，毛泽东只是冷笑，慢慢地道：“冈村先生也觉得没有把握是吧？可是现在又有什么办法阻止日本一步步滑向这个世界革命的深渊里去呢？有了片山潜签字的密约，我们中国是不会再干涉日本革命了。对了，现在日本联合舰队也开到马尼拉去了，这样美国人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或许他们还盼着日本被GCD统治，这样他们好名正言顺把日本联合舰队给解除武装！所以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国家会来拯救日本了。不过你们日本人还是有自救的机会！”

“自救？”冈村宁次迟疑了一下道：“润帅的意思是……”

毛泽东淡淡地笑了：“日华合邦啊！”

“这恐怕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吧？”

“用不着真的合，有一个名分就可以了！”

“一个名分？”

“就能在关键时刻保全日本民族啦！冈村先生，你可明白鄙人的意思？”

……

上海虹口，原日本驻沪总领事馆，现在的日本谈判代表团驻地。

11月8日这一天，日本谈判代表团的团长北一辉破天荒的推掉了全部的外交活动，只是窝在自己的书房之内。定定地看着一份电报纸，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冈村宁次就在他的对面坐着，同样是面色铁青。

“完了！这下全完了！”到了最后。北一辉手一颤，将电报纸丢在桌上，一双有些干枯的手捂在脸上，深深叹息：“高桥是清干了件蠢事……两亿美元白白扔掉了，市面上的日币太多了，比预计的要多得多，至少多了10亿。这是怎么回事啊……日币一崩盘，咱们的临时政府就算大势已去了……”

“……可是那么多的日币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高桥又不是傻瓜，他身边还有那么多的财政专家。怎么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难道真的是天照大神要我们日本灭亡吗？本来已经是个内忧外患的烂摊子了，现在金融的盘子再一崩，裕仁和GCD那头再要发动进攻，咱们该怎么应付？下面的官兵哪儿还有什么战心？真的是什么都完了！”

听着北一辉绝望的口气。冈村宁次的眼前也是一阵发黑。差点就要晕过去了。他也不大懂经济。当然也不明白前几个月还是欣欣向荣的日本经济，怎么就一下子完全崩溃了呢？居然连联合舰队都“抵押”给美国人换钱了，可到头来还是一点活路都没有。

现在全日本对临时政府都是一片声讨，好像日本落到这个地步完全是由于他们这些人反动卖国造成的！那个罪魁祸首裕仁倒是咸鱼翻身，被GCD捧成红色天皇、革命天皇了！看来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打回东京，重掌大权，只是不知道是当天皇还是当主席来着？而自己这一派，劳心费力。闹到最后，估计也就是一顶国贼的帽子！

冈村宁次深深吸口气。俯身凑近北一辉，低声道：“北君，没有办法了，看来只能使出最后一招，看看能不能把中国人拖下水了！”

听到这个话，北一辉脸上滑过一丝惶恐，抬头看着冈村宁次：“冈村君，没有别的办法么？”

冈村宁次冷冷道：“北君。没有中国人全力相助，咱们无论如何挽回不了局面了！哪怕就是真的日华合邦了，也比日本变成苏维埃国家要强！将来总还有独立的一天！要是让GCD上来了，咱们日本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北一辉瞪大了眼睛，只是看着冈村宁次。冈村的脸色也铁青得快要滴出水来了，咬着牙在侃侃而谈：“而且现在合邦对我们日本人来说肯定是不亏的……我们日本人的受教育水平和敬业勤劳的程度都远超过他们中国人，所以合邦以后一定可以获得比现在更为优越的经济地位。至于政治地位可以通过合邦条约来加以保障，日本民国的国号还应该保留，还必须有权制定自己的宪法，保留一定数量的国民自卫队，在合邦后的统一的国防军陆海军中，也要保持一定比例的日本军人和军官……此外我们还可以要求在远东州建立一个远东民国，在朝鲜半岛组建一个朝鲜民国，统统作为未来东亚联邦的组成部分，这样就能避免未来中华民国在联邦里面一家独大了！”

北一辉沉吟半晌，最后还是摇摇头：“冈村君！目前国内的局势已经恶劣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就算中国人肯来挽救日本，他们也没有这样的国力。中国虽大，但是在经济上面还是非常落后的，和咱们的这一战，他们虽然是大获全胜，但也已经接近力竭了，他们不会再把力量投入日本内战这个无底洞的！”

冈村宁次神色不动，冷冷地道：“如果裕仁和GCD赢得内战，日本的下场会是什么？恐怕要变成苏维埃国家，被绑上苏联的战车吧！北君觉得苏联在下一场世界大战中的赢面有多少？”

北一辉闻言一愣，沉默了半晌摇头道：“不好说，不好说……现在看来苏联的托洛茨基也不是泛泛之辈，下一场世界大战会打出个什么结果还真是很难下结论的。”

冈村宁次冷笑：“有什么难下结论？无非就是两种可能，一是苏联胜利，赤化全世界；二是苏联失败，日本也跟着一起失败！北君，如果日本输掉一场世界大战会有什么后果？”

“恐怕要亡国，永远沦为胜利者的奴隶！”

“如果苏联失败。胜利者会是谁？”

“中国、德国、法国、英国或许还有美国……唉，真是疯了，怎么能和那么多强国为敌呢！”

“不。不，胜利者里面不会有中国，而是东亚联邦！”冈村宁次沉沉一笑。“那时日本本土与东亚联邦就好比东普鲁士与德国……如果德国战胜，东普鲁士的苏维埃德国灭亡，德国人岂有将东普鲁士的同胞当成奴隶的道理？”

北一辉愣了又愣，一时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冈村宁次接着往下说：“只要我们在上海谈出一个日华合邦，然后再抢在东京沦陷之前由临时政府批准……虽然不完全符合法律程序。但是日本民国也勉强能算是东亚联邦的一员了。如果将来苏维埃日本战败，我们日本民国跟着东亚联邦算是战胜国，国民自然不会变成亡国奴。如果苏维埃日本一边胜利。顶多是我们这些人被当成日奸处死，日本则将会成为亚洲首屈一指的强国！也就是说，无论下一次世界大战谁胜谁负，我们日本民族都将是战胜者！”

北一辉如梦初醒一般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冈村君的谋略真可算是举世无双了！我这就给东京发电。把你的提议报告给西园寺阁下。请求他予以批准。”

……

日本谈判代表团正式提出“日华合邦”的建议所引起的波动空前巨大，这一点连始作俑者北一辉和冈村宁次这两个“大日奸”可能都没有想到。之前虽然已经有一个“大东亚共荣会”在上窜下跳宣传这件事情，可那毕竟是个民间组织，多半还是中国的情报机构在后面导演。而这一回可是日本民国临时政府的副执政官代表日本民国在中日和平谈判中正式提出的！

消息一出来，中国和日本的各大城市几乎同时发生了大规模的游行集会。中国人这边当然是一致拥护，不管是报纸还是国民，全都呼吁国民政府接受日方要求，以后就中日一体。大家伙共存共荣吧！而日本那头就是街头混战了，而且还是日本民国成立以来最大规模的街头斗殴事件。

支持和反对合邦的日本群众在东京皇宫周围、代代木练兵场、日比谷公园。还有霞关的政府机构前面举行规模空前的街头武斗！最后还是反对合邦的日本人多一些，拳头也比较硬，把软骨头的日奸给打跑了，成功占领了东京街头。接下来就是声势浩大的抗议游行，人们举着指责西园寺公望和北一辉的标语小旗，大声地喊着骂着。有些人更加激烈一些，干脆就举着巨大的白布旗帜，上面血淋淋的写着“天诛国贼！”的字样。还有一些人扎了稻草人，上面写了常瑞青的名字拿到空地上面一起焚烧！也不害怕被天打雷劈什么的，对信封鬼神的日本人来说，这的确已经是非常大胆的抗议了。

不过他们对头号日奸西园寺公望就没有什么敬畏了，每天都有不少所谓的义士拎着刀子或是手枪在霞关附近游荡，等着西园寺大国贼出来遛弯的时候把他给结果了。而东京的警察和宪兵部队这段时间也好像没有什么干劲儿，霞关周围的不少要害建筑都遭到了冲击，日本临时政府的公务活动一时陷入了瘫痪。

日本的报纸舆论也一边倒的炮轰西园寺**，没有治理国家的能力，居然要把日本交给外国人来管理！虽然接手的常瑞青很可能是神或是神的子孙，但那也是外国神仙！日本国民怎么能接受外国神仙的统治呢？这是绝对不能忍受的，就是宁愿陆沉掉也不能接受！

国际上面也立即做出了反应。英国、美国都明确表态：目前的日本临时政府无权作出使日本同中国合邦的决定，因此将不予承认！法国、德国、意大利这三个中国的盟邦则给出了模棱两可的意见，表示尊重日本人民和中国人民的选择。而日本救国委员会的后台自然苏联的《真理报》上自然是左一篇又一篇的批判文章，公开指责所谓的“日华合邦”是中国修正军国主义对日本的侵略，苏联人民将支持日本人民坚决反抗这样的侵略！

而作为眼下日本内战中的另一方的日本GCD，除了一通例行公事一般的指责就没有任何反应了，他们似乎还在北海道埋头准备着他们解放日本的战争。

可是实际上这段时间日本救**在突破轻津海峡占领青森县后所采取的“静观”策略，让整个日本都感到有点奇怪。算算救**的实力，就算没有得到苏联的大量援助也应该有击败临时政府夺取东京的可能。可是他们却让人意外地选择了按兵不动，白白放过眼下内外交困的临时政府，这又是为了什么呢？难道裕仁和片山潜就不怕他们的敌人缓过这口气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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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大日本红军

大量的装着军火的箱子、蒲包从停靠在青森港码头上的轮船上面卸了下来，不计其数的苦力推着两个轮子的小推车搬运着东西，青森港几乎就变成了一个货栈。

几个负责管理军需的救**军官正满头大汗地在一样样对照着这些武器装备和补给物资。哪些要马上分发下去，哪些要入库储存，都需要马上处理。虽然现在救**还在按兵不动，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决定日本前途命运的大决战已经是箭在弦上了！…

裕仁本人今天也出现在了码头一角，和自己的皇叔祖闲院宫载仁随意地走走看看，不时地打开一些箱子，看见里面一捆捆的新军服和军帽忍不住就皱起了眉毛。闲院宫载仁还在旁边低声提醒道：“陛下，都是苏联红军制式的军服军帽，帽子上还有红五角星。”

而此时他们两个人都还是笔挺的原来日本陆军将帅军服，胸前还挂着只有皇室成员才能佩戴的勋章，好像他们的日本皇军还存在似的！看着这些刚刚从苏联运来的新军服，裕仁的脸色阴沉了几分：“闲院宫，你想说什么？你难道不相信GCD了吗？之前你不是很信任他们的吗？”

闲院宫微微摇头：“陛下，我们同GCD只是互相利用。现在已经是明明已经是胜利在望了，他们却按兵不动！陛下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吗？”

“做什么？”裕仁愣了下，问道。…

“臣下听说一个传闻。”闲院宫压低了声音。“GCD正计划整编军队。把日本救**改编成大日本红军！”

“大日本红军？”裕仁摇摇头。“和日本救**有区别吗？”

闲院宫点点头：“当然是大大不同的，红军是GCD严密控制的军队，每一个中队上都有党支部。几乎所有的权力都在GCD的掌握之中，在军事上下最后决心的也不是军事主官而是他们的政治委员！陛下……”

裕仁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裕仁道：“闲院宫，这样的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千万别在外人面前乱讲，知道了吗？”

“陛下……军权可不能放啊！”载仁跺跺脚说：“现在的救**已经和过去的皇军不一样了！没有陆军省、陆军参谋本部、陆军教育监来分掌军政、军令和军官培养，所有的权力都集中在一个什么军事委员会，第一方面军司令部和第一师团（原21师团）里面都有政治委员和政治部。如果再……”

话刚说到这里，闲院宫载仁就看见新任的救**政治保卫局局长，原来片山潜的秘书安田康夫（康生）快步走了上来：“主席、副主席。救**各部队的代表都已经到齐了，等你们过去就可以开会了，你们二位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赶紧过去吧。”

裕仁和载仁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他们压根就不知道救**各部队的代表来青森市的事情，更不知道他们跑来开什么会？这些日子以来。他们这两个救国委员会的主席、副主席似乎已经被人给架空了。救**有什么事情也基本上不和他们商量，好像一切都和原来说好的不大一样了！也不知道那个红色天皇还能不能当上？

不过两个人心里面虽然这么想，但面子上可绝对不敢表露出来的。因为安田康夫可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还带着十几个保卫人员，肩上可都背着中国人生产的冲锋枪（是苏联提供的，据说是在同远东叛军的战斗中缴获的，看来张国焘给苏联红军当了一回运输大队长）呢！

而且现在的救**政治保卫局的恶名已经起来了，这段时间已经逮捕了不少潜伏在救**里面的日奸！前两天还公开处决了一批……裕仁和载仁二位还都去现场参观杀人了。

裕仁叹了口气。心想当初的后醍醐天皇身边大概也有好些不怎么尊敬天皇的武士吧？他朝载仁道：“闲院宫，我们就一起过去吧。”

救**的七个师团一共派来了二十一个代表。每个师团都是三个代表，其中师团部一个，两个旅团各派一个，全是参谋长一类的人物。他们已经在原来的青森县知事府的会议室里等了好一会儿了。救国委员会副主席片山潜，救**总司令山梨半造，第一方面军司令官武藤信义，还有救**总政委兼第一方面军政委武田亨都在那里陪着他们说话。

谈话的内容正是改编救**为大日本红军！这件事情其实早就在计划中了，并不是谁临时起意拍脑袋想出来的。而救**在占领青森县后按兵不动也是为了配合改编。要是等救**打进了东京，夺了日本的天下，那帮子原来日本陆军的军官可能就要团结到裕仁的旗下，改编红军的事情可就不好办了。不如在这个不上不下的时候实行为好。

即便如此，武田亨宣布了改编红军的决定以后，屋子里面的气氛顿时就凝重起来了，除了第一师团（原21师团）的参谋长加藤健（崔庸健）和他带来的两个旅团参谋长大声表示支持之外，其他来开会的部队代表全都一言不发。正尴尬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杂沓的脚步声，接着就是副官拉开了拉门。就看见裕仁和载仁在安田康夫的陪同下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所有的人都立正敬礼，裕仁和载仁也笑着还礼，然后就在两张特意给他们留出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片山潜指着裕仁笑着对与会的代表们说：“同志们，将我们的救**改编成大日本红军也是裕仁同志的意思。其实红军皇军都不过是个名号罢了，都是一样的，现在改称红军不过是为了应付一下苏联。毕竟人家给了咱们那么多好东西。我们总要给他们一个交代吧。”他扭过头看了眼裕仁道：“裕仁同志，你是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裕仁沉默了一下，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安田康夫一下。安田就守在门口，脸色死沉死沉的，那十几个背着冲锋枪的保卫战士好像就在门外！看这架势，如果自己今天敢说半个不字，大概就要马上驾崩了……

裕仁吸了口气，终于低声道：“片山卿说的不错，是这个道理！”

这下一屋子的救**将领可都没什么好说的了。现在队伍上面的政工干部（日本GCD派下去的）都在宣传裕仁要当什么红色天皇！看起来真有这回事儿。好吧，红色天皇也是天皇，大不了他们这些当臣子的也一起加入GCD（其实已经有好几个已经入党了）。其实加入GCD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听那些政工干部解释，GCD领导的国家比如苏联，干什么都是正义的，哪怕就是侵略别人都不叫侵略。而叫解放！据说是一件特别正义的事情！

片山潜满意地点点头。心说：“天皇家不愧是一千多年的傀儡，这个素质还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他又指指武田亨说：“武田同志是救**总政委，将来就是我们大日本红军的总政委，改编救**为红军的工作就由他全权负责了。武田同志，你就开始布置吧。”

“片山同志，”片山的话音方落，却有人抢在武田亨之前开口了，众人循声看去。原来是救**第一方面的司令官武藤信义。武藤淡淡道：“现在已经是11月份了，如果现在开始改编救**的话。最起码要一个月吧？到时候北国就该被豪雪封锁了，所有的军事行动就很难开展了。”

听到武藤信义的意见，片山潜并没有感到不快，而是微笑道：“改编军队本来就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要将救**改造成真正的革命军队可不是换套军服换面旗子的事情……如果花上几个月的时间能完成改造，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成绩啦！”

“花上几个月时间？片山同志就不担心东京方面稳住阵脚？”

片山潜冷笑：“别说是几个月，就算给那些国贼几年，他们也挽救不了日本了！”他后面当然还有话没有讲出来。那就是：“我们GCD人绝对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在武藤的发言结束后，就没有人再提出什么异议了。接下来的会议就是武田亨布置改编救**为红军的事情。这次改编当然是全方面的，日本红军的各项体制将全面效法苏联红军。而且在改编红军的同时，还将加强日G的党建工作，不仅要大量发展人头，还要建立各级党校加强党员的政治思想教育，北海道、桦太岛和青森县三块根据地的也将按照苏维埃政府的模式建立起人民政权。与此同时，日G还将青森市开设一所军政干部学校以训练自己的地方干部和军事干部。

……

“日G的狐狸尾巴算是露出来了，他们正在改编红军。”常瑞青从陈诚手中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又望着坐在他对面的张国焘，笑道：“恺荫老弟，你怎么看？”

回到中国以后，张国焘并没有马上得到常瑞青的重用，而是在南京当了好一阵的富家翁。就在他的耐心快要消磨干净的时候，却突然被召到了汤山军委员会来见常瑞青。两人正寒暄的时候，常瑞青的副官长陈诚就送来了日G改编红军的情报。

“委员长，这都是‘红日计划’的一部分，早就计划好的。”张国焘耸了耸肩，笑道：“不过现在日本革命的进展可比原计划中要快了许多啊！”

“这好像都是我的功劳！”常瑞青哈哈一笑，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张国焘说：“这是你夫人写给你的，她和你儿子已经从索洛维斯基修道院（集中营）出来了，现在已经在前来中国的火车上了。”

“这、这是真的吗？”张国焘脸上闪过一阵狂喜，用颤抖的双手接过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筏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啪的一个立正朝着常瑞青就是深深一躬。流着眼泪大声道：“委员长大恩大德，国焘没齿难忘……”

看到他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常瑞青笑着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我只是给全苏防震委员会主席加米涅夫写了一封信，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顿了下。又道：“恺荫，关于你在国内的职务问题，我也考虑了许久。现在有两个方向供你选择：一是从政，明年年初中G要召开第四次全国代表大会，我会全力帮助你竞选中央委员和政治局委员，然后再准备参加1926年的议会选举……有机会的话，还可以担任国民政府的部长或是地方的省长、市长。二是从军。现在军事情报局正在酝酿分拆，准备组建专门用于国内反间谍的保密局和用于国外情报刺探的情报局，我想让你出任情报局局长。不过一旦出任情报局局长，你就不能再在GCD或者是别的什么政党担任高级党职了，也不可能竞选议员或是地方省、市长了。”

“属下还是想从军！”张国焘早在苏联的时候就知道中国修正主义党和苏联GC主义党的区别。现在中G党内的选举可不是摆摆样子的，虽然有常瑞青这个大神相助。但最后落选的可能性也还存在。至于1926年议会的议会选举更加是没有一点把握。搞不好什么都选不上，自己的政治生命也就到头了。而且选举这种事情张国焘是一点经验都没有，搞情报工作倒是他的老本行。

“好的，好的，”常瑞青也满意地点点头。“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情报局局长了，军衔是中将，正式的任命明天就会下来。”

“属下多谢委员长栽培。”张国焘模仿着现在国防军将领的口吻大声回答道。

常瑞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朝身边的陈诚微微一笑：“以后张局长就是自己人了。他什么时候想来见我都要立即通报，知道了吗？”

“属下明白了。”陈诚说。

常瑞青点点头。又朝张国焘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说话。常瑞青说：“恺荫老弟，你现在是情报局长了，自然应该了解一下我国的对外政策……”他说话的时候，陈诚已经拿来了一幅画满红蓝两种颜色的箭头和线条的地图摊开在了办公桌上面。张国焘一眼就认出这是一幅南洋地区的地图。上面的红色箭头和线条都是从东北方向的海上延伸而来，看来是表示GC主义从日本向南洋扩张的过程！

“在日本被苏维埃化之后，苏联和GC国际下一步的扩张方向就应该是南洋了吧？”常瑞青用手指敲了敲地图说：“恺荫老弟，以你对他们的了解，你觉得他们会在什么时候下手？”

“他们早就已经下手了！”张国焘指指地图上的菲律宾道：“菲律宾进步工人党一直都是GC国际的观察党，他们的党主席克里桑托。埃万赫利斯塔在22年的时候还曾经访问过苏联……属下在赤塔接待过他，此人的理想就是将菲律宾从美国的殖民统治下解放出来建立苏维埃菲律宾。此外，属下还从埃万赫利斯塔处得知，菲律宾前总统埃利米奥。阿基诺（阿基诺一世）在被美国人赶下台后，就一直同日本保持密切往来。”

张国焘的神色逐渐凝重：“如果阿基诺和埃万赫利斯塔两派势力在未来能联起手来，再由苏日两个苏维埃国家充当后援的话，菲律宾应该会很快爆发反对美国殖民统治的武装起义！”

常瑞青扭头对陈诚说：“去给正在东京调停日本内战的伦纳德。伍德将军发个电报，提醒他注意一下GC国际在菲律宾的活动。”

“是，委员长。”陈诚记录下了常瑞青的命令后就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看到自己的副官长离开，常瑞青带着一丝儿诙谐的神情看着张国焘。“不过我可不相信美国人真的会为了菲律宾而战。”

“委员长，属下也不相信美国会眼睁睁看着菲律宾变成一个苏维埃国家。”

“我也不会！”

常瑞青和张国焘互相看了一眼，会心地一笑。既然美国、英国、法国、荷兰还有中国都不愿意看到苏维埃的红旗插遍南洋，那么这些国家就必然要联起手来对抗苏日，这不就意味着中国的势力也能趁机进入南洋了吗？

“其实那些西方列强对中国的提防不比苏联、日本少。咱们要进入南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操作的手法很关键，我告诉你，其实我们一直有一个夺取或控制南洋的长期规划。”常瑞青拉开办公桌的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沓文件递给张国焘。“南洋将是以后情报局工作的重点，这些资料你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去找黄植生，中G南洋局将在以后的几年同你们合作。不过现在的情况有些出乎意料，日本很快就要变成苏维埃国家了，所以原来的计划很可能要进行重大修改。恺荫，这方面你就多费一些心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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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解放台湾

从1923年9月初起，已经平静了二十多年的日本殖民地台湾的局势突然开变得动荡起来了。

和历史上某个时间段的台湾岛内局势相似，现在的台湾岛上也出现了“统一派”和“**派”两种意见！呃，“不独不统派”却是没有的。而且眼下台湾的“统独两派”的构成也很有些意思，台湾岛上的日本殖民者居然都是这两派的主要参与者！其中主张台湾同中国统一的日本人，自然就是那些主张“日华合邦”的日奸了，他们都想让日本民国和中华民国组成联邦了，当然不会允许台湾岛再闹什么**了。至于主张“台d”的日本人的想法自然也不难理解，他们其实就是主张抱英美大腿或是投靠苏联走gc主义道路的日本人。但是台湾岛内和日本国内的情况是明摆着的，想要让台湾成为苏维埃日本的一部分是根本不现实的，就算裕仁和日本gcd在日本内战中取胜，新生的苏维埃日本估计也没有力量再同中国争夺台湾岛了。因此他们这些人也就只能走曲线爱国的路子，用“台湾民族解放”当幌子来对抗中国的统一了。

而他们这一个所谓“**派”的首领有两位，其中一位就是新任的台湾总督兼台湾军司令官，人称“喊救命的铃木”的铃木莊六中将，他目前效忠的是东京的日本临时政府。另一位则是日本gcd派到台湾岛上的山川均，此人同时也是gc国际派到台湾gcd的代表。这两个在日本本土上绝对会成为死敌的家伙，在台湾岛上面却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标团结起来了。

但是这两个在公开场合亲密无间盟友，关起门来的时候却大多在激烈争吵。

“山川君！你说的那些台湾gcd人和台湾民族主义者哪里？现在所有的台湾人都站在统一派那里！这面台湾民族解放的旗帜要怎么打，国际上又会这么看待我们……”铃木莊六指着总督府外面人山人海的“统一派”群众大声质问山川。

“总督阁下！您为什么还不下令军队镇压？您还在犹豫什么？您难道没有看到9月3日东京的教训吗！”

“镇压？现在是民国了！知道什么是民国吗？我这个总督兼司令官不是对天皇陛下负责，而是对国民负责，怎么能随随便便镇压呢？”铃木莊六狠狠瞪了山川均一眼。“而且东京临时政府自己都在上海和会上提出‘日华合邦’了……我这个东京任命的中将怎么能下令部队镇压支持‘合邦’的国民？”

山川均怔了一下，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了。最近这段时间“日华合邦”的呼声越来越高，据说要不是英美两国坚决反对，“合邦”的事情已经成功了！他咬咬牙问铃木道：“铃木君。莫非你也支持日华合邦么？难道数十万皇军将士的鲜血换来的就是整个国家的灭亡么？”

听到山川的质问，铃木心里面也在滴血。说实话，日本民国他还勉强能接受，毕竟他也受够了裕仁皇太子的瞎指挥。但是“日华合邦”他就完全没有办法接受了，一想到那个双手沾满了日本皇军和日本人民鲜血的常大神仙要成为“日华合邦”后的东亚联邦的主人。他就狠不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切腹自杀算了！可是一想到切腹以后搞不好还要落到常大神仙在天上的后台（据日本神道教的神棍们分析。常大神仙背后是邪恶的中国神仙集团！天照大神很可能已经被他们给打败了）手里面，这个喊救命的铃木就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了。

看到铃木莊六一脸羞愧加彷徨的表情，山川均知道自己的统战工作可能有戏，感觉故作神秘地拿出一封信：“总督。这是裕仁主席给您的亲笔信，我们牺牲了两位同志才将这封信送到。”

“是陛下么？陛下现在还好么？现在有传言说陛下已经被gcd控制起来了……”说到这里铃木突然想起来自己跟前这位好像就是个gcd！他还没想好下面的话该怎么说，山川均就大笑起来了：“铃木君居然也相信西园寺公望编出来的瞎话，裕仁主席的情况他西园寺怎么可能知道？”

“好像也有些道理。”铃木莊六撕开信封取出信纸看了起来，的确是裕仁的亲笔信。歪歪扭扭的很难看。“陛下，呃，是裕仁主席想要我宣布台湾**，建立一个台湾人民民主共和国？”

“正是！”

“可是……”铃木莊六为难地摇摇头，指着窗外的民众说：“台湾人民都是支持和中国统一的！如果要让他们来民主，我们这个台湾国恐怕维持不了二十四个小时就要变成中国的台湾省了！”

山川均冷笑着说：“铃木君！如果任由这样的局势发展下去，台湾变成中国的一个省只是早晚的事情！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断然宣布台湾**！”

“可是、可是……华军打过来的话。台湾还是会被统一掉的！”铃木莊六似乎有些六神无主了，只是一个劲儿在办公室里转起了圈圈。

山川均嗤的一笑道：“如果华军能打过来，他们还会等到现在？铃木君该不是忘记还有台湾海峡这回事情了吧？”

“台湾海峡？”铃木莊六还是为难地叹了一口气：“山川君，你难道不知道联合舰队主力已经去马尼拉访问了么？现在台湾这里只有一支规模不大的分舰队驻扎，而且……这支舰队也是属于东京联合政府的！”

山川均无所谓地一摆手：“拉拢过来就是了。”他凑到铃木莊六耳朵边上。压低了声音道：“伏见宫博恭王殿下已经带着一大笔经费秘密潜入台湾了，以他在海军当中的威信，相信可以将台湾分舰队拉拢过来！”

“如果有台湾分舰队参加，倒是可以一搏。不过……”铃木莊六在心里面迅速计算起手中的本钱来了。现在的台湾军下面只有两个步兵联队外加几个炮兵大队和要塞守备队，大概万人上下。此外还有一些日籍警察和临时动员起来的在乡军人。林林总总的加在一起也就是一万三四千人的样子。如果不是有一条台湾海峡，恐怕连一个中国国防军的步兵军都阻挡不住！虽然现在有台湾分舰队相助，但是台湾分舰队的实力毕竟有限，很可能打不过中国海军……

山川均似乎知道铃木心里面担心的是什么。他笑了笑道：“铃木君，我们在台湾所进行的事业不会是孤军奋战，只要台湾**的旗帜一打出来，国际上面的列强肯定都会支持我们的！因为他们原来的算盘是日本和中国互相牵制，现在这个打算已经落空了……中国已经变成了列强南洋殖民地的最大威胁！而一个**自由的台湾就是遏制中国南下的坚强堡垒！”

铃木莊六沉默不语。山川均的说法有一定的道理。但是英美列强真的为了一个小小的台湾和中国闹翻的可能性也不大。毕竟台湾岛上绝大部分的民众都是支持和中国统一的。不过他这个日本的台湾总督兼台湾军司令官现在也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了，只得咬着牙点头道：“好吧！山川君，如果台湾分舰队的吉田司令官肯支持**，那么我就下决心一搏了……大不了就是让华军打过台湾海峡罢了！”

最后这句话说的实在有些丧气。不过山川均却还是大喜过望。他当然也不指望这个“台湾国”能够在华军和台湾人民的内外夹攻下坚持多久。但总归能将中国的注意力暂时从日本转移开吧？哪怕只是一时的也能为日本革命的全面胜利争取时间。不过他这个日本gc主义战士大概做梦也不会想到，就在距离日本台湾总督府不远的明石町的一所属于连氏家族的商号里面，来自海峡对岸的另一伙gc主义战士同样在密谋者什么事情。

这间规模不大的商号自从9月3日东京革命发生后就一直插着门板没有开张。不过每天在这里进进出出的人却是不少，连明石町派出所里的台湾警察都已经注意到这里正在进行什么不大寻常的事情了。可是谁不知道这间商号的主人是赫赫有名的台湾四大家族中的连家么？谁又不晓得台湾连家同海峡对岸的国民政府来往密切呢？现在连日本临时政府都提出“日华合邦”了，台湾还能飞出中国的手心么？到时候台湾岛还不是他们姓连的天下？这个时候谁吃饱了撑的去得罪连家的人呢？谁又管他们在密谋什么呢？

实际上这些台湾警察就算是向上面汇报。也不会有任何作用的，因为明石町派出所的警长早就被连家收买过去了。所以这位警长大人一听到日本人预备在台湾闹**的消息后，二话不说就跑到这间商号里面向坐镇在这里的中g台湾特委副书记谢雪红报告了。得到消息的中g台湾特委立即就在这间商号里面召开了紧急会议。已经潜入台湾的中g台湾特委书记孟离，委员郑超麟，还有台湾当地的特委委员林木顺、翁泽生、林日高、蔡孝干等人都从台北的秘密居所赶到这里。

会议就在这间商号的顶楼召开，门窗都紧闭着，窗帘也拉了起来，从天花板上投下的一道阳光就成了屋子里面唯一的光线，看上去还真有一点搞秘密活动的气氛。一个闽南腔调的官话首先发言：“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台湾民众，我们台湾的gcd人还需要害怕什么？”

另一个女人的声音马上接了上来：“不用害怕！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全岛的民众都站在我们这边，就算日本人中间也有一部分是支持合邦的。如果不是考虑到东京临时政府提出的合邦请求，我们早就要发动起义了！现在铃木莊六和山川均想要自取灭亡。我们何不趁机发动起义，把台湾岛从日本的殖民统治下解放出来！”

“对，把台湾岛解放出来！”

“我们一定要解放台湾！”

“我们台湾人民已经受够了日本人的统治，现在正是回到祖国怀抱中的天赐良机！”

屋子里面几个台湾省籍的gcd人迫不及待跳起来表态！主持会议的孟离虽然不太能听懂他们的闽南话。但是看这些人的表情也能够猜个**不离十了！他笑着点点头，拍拍手道：“很好。同志们的想法都很好！我们的确不能放过眼前这个机会！不过我们也不要同日本人硬碰硬，他们毕竟还有一万五六千人的陆军，还有一支不算太弱的海军……而且现在的形势是明摆着的，他们根本就是秋后的蚂蚱，长不了的。我们没有必要为这些蚂蚱流太多的血。”

他的话音刚落，就马上有人提问：“书记同志，你的意思是我们不举行武装起义，而是要坐等国防军来解放台湾么？”

“当然不是。”孟离用力摆了摆手道：“党中央**（听着多亲切啊！）的指示已经下来了，他要求我们尽快举行武装起义！但是不要在台北、基隆、高雄这些台湾的中心城市举行起义……这里是日军盘踞的重镇。在这里起义一定会造成重大的损失。”

“那要在什么地方起义？”

“除了台北、高雄、基隆和澎湖四个有日军布防的地区之外都可以举行起义。”孟离笑道：“台湾有三万多平方公里。日本兵只有一万五六千……平均下来每两个平方公里都不一定能摊到一个日本兵！所以他们只能集中布防在几个要点，在台湾的农村和山区是不会有日本人的一兵一卒的，台湾绵长的海岸线上的大部分地区也不会有一个日本兵。我们就在那些地区起义，只要有农村有山区的地方我们都可以立足。因为我们的基础就是几百万台湾农民！只要有海岸线的地方我们都可以得到补给……日本人有海军又能如何？我就不信他们一个小小的‘台湾国’敢向整个中国宣战！就算国防军的主力过不了，小股渗透部队和武器弹药还是可以运上来的！”

他站了起来，提起公鸭嗓子大声宣布道：“同志们，再报告大家一个好消息，凡是参加起义的台湾农民。在起义胜利后每个人都能得到二十亩良田，而且都是在平地上的好田！如果牺牲了，家里人就能得到四十亩良田的抚恤！”

当然了，这些良田并不在台湾岛上，而是在遥远的远东州和新疆的伊犁河畔！不过我们的孟离同志现在是不会把这些土地的地址告诉台湾人民的。

所以听到这个喜讯的台湾gcd人的都是目光闪亮，台湾这里人多地少，二十亩良田怎么都算一个小地主了！这样的号赏拿出来，只怕整个台湾的贫下中农都要起来造反吧？就不知道南京的那位常大委员长有没有那么多田地来兑现承诺？不过这也不关他们这些人的事情，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紧把这个喜讯传达下去。把台湾革命的熊熊大火点起来！

窗外突然传来了步枪鸣响的声音，紧接着又有嘈杂的喊叫声传来，一个台湾gcd人一把推开了临街的窗户。枪声还有人们的喊叫声清晰地传进了闷热的小屋当中。

日本台湾军已经开始动手镇压民众了！台湾的风云终于就要激荡起来了！

……

就在日本台湾军上街开枪镇压统一派群众的后的两个小时，急促的电话铃声就在常瑞青的办公室里响了起来。常瑞青拿起电话，毛泽东的湖南口音就从话筒里面传了出来。

“好消息！好消息！台湾乱起来了。日本台湾军刚刚在台北开枪镇压游行群众！看来铃木莊六很快就要宣布台湾**了！这真是太好了……”

台湾军要闹**了！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可以说是正中了常瑞青的下怀。本来他还在发愁用什么名义拿下台湾呢。呃，我们的常大委员长有点得陇望蜀，已经把目光投向了日本……所以在东京临时政府完蛋以前。他还真不好对台湾下手！不过既然铃木莊六要脱离东京闹**，那么就对不住了。台湾人民可是日思夜想都盼着中国去解放他们呢！

想到这里，常瑞青忙问毛泽东：“主席，起义的准备已经做好了么？什么时候可以动手？”

“已经是万事俱备啦！随时可以动手！”

“有把握么？”

“万无一失！”电话里面的声音一听就是信心满满的。“我们打算用农村包围城市的办法，只要日本台湾军一宣布**，我们就在广大的台湾农村发动起义！对了，委员长同志，我打算亲自上岛去坐镇指挥，你可千万别拦着啊。”

“好啊，好啊，有主席出马就万无一失了！不过主席你也要注意安全，要不调一个连的国防军步兵给你当保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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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人民战争

1923年11月15日，也就是日本台湾军在台北开枪镇压统一派民众的第二天。日本台湾总督府正式发布公告，宣布台湾总督府下辖的台湾、澎湖及其附属岛屿自即日起同日本民国脱离一切关系，成为独立国家！台湾总督府改称台湾临时政府，日本台湾军改称台湾军，日本海军台湾分舰队改称台湾海军。铃木莊六出任台湾临时政府执政官兼台湾军总司令，日本GCD人山川均出任台湾临时政府总理，吉田善吾出任台湾海军司令官……

可是从这个所谓的台湾临时政府开张的次日开始，在台湾岛的台中、彰化、嘉义、台南、台东、花莲等地就陆续爆发了反**的武装起义，起义武装自称为台湾人民军。到11月25日，除了那支由日本人组成的台湾军驻守的台北、基隆、高雄、澎湖及其周边地区外，台湾的其余地区全部被中G台湾特委领导的台湾人民军所控制！

11月26日，中G主席毛泽东乘坐**号驱逐舰抵达了台湾东部的花莲港。同一天，以毛泽东为主席，连横为副主席的台湾人民军军政府宣布在花莲成立。并向全世界宣布台湾人民军军政府的奋斗目标就是领导台湾人民赶走日本殖民者，实现同中华民国的统一。同时军政府还宣布，凡是参加台湾人民军的台湾岛内农民，都能在实现统一后从中国国民政府处领取到二十亩良田，凡是愿意放下武器的日本籍“台湾军”官兵将不追究任何责任。在战后可以自由选择返回日本或是留在中国成为中国公民…

消息一出来，自然是全岛沸腾。台湾军政府设在各地的临时征兵点前全都排起了长队的台湾农民！不到十天，毛大主席就在台湾拉起了几十万人的农民武装！虽然其中的大多数人没有一件真正有用的武器。超过九成九的人压根没有受过什么军事训练。但是这样庞大的数量还是让新鲜出炉的台湾临时政府感到心惊胆颤。台湾军总司令铃木莊六还壮着胆子从台北和高雄两地派出了讨伐队，可是在另一时空号称军事才能仅次于拿破仑的毛泽东也实是个够难缠的主儿。

台湾人民军在他的指挥下根本不屑于同数量仅有自己几十分之一的日本鬼子正面交锋！直接就祭出了“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驻我扰、敌疲……呃，我也不打”的经典游击战术！愣是用几十万人的乌合之众牵制住了一万多个日本鬼子，为台湾岛的最后解放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同时也将一种全新的战争模式展现在了莫斯科的国际主义战士面前。

在苏联劳动国防委员会的大楼里面，一群穿着呢子军装的红军高级军官正聚集在一间作战室内，对着地图指指画画。

由于常瑞青的蝴蝶效应，这个时空联共党内的斗争结果看来是和历史上面完全不同了。托洛茨基的犹太帮加红军帮的组合已经完全压倒了列宁一派。所以历史上让苏联红军的战斗力狠打了几个折扣的大清洗是不大可能发生了……当然了，苏联GCD肯定还是要进行清洗和整人运动的，要不然这个党是没有办法维持自身的战斗力和斗争精神。早晚沦为一部毫无效率的官僚主义机器。但是托洛茨基和斯克良斯基再怎么整人，也不会拿他们自己的权力基础红军军官团开刀。

因此，瓦采季斯、图哈切夫斯基、叶戈罗夫、乌博列维奇、亚基尔这些红军高级将领在刚刚掀起的新一轮政治运动中都安然无恙，甚至是牵涉进远东反革命集团案的布柳赫尔。在被软禁了一阵子后。也被他的老上级斯克良斯基给放出来了（当然，斯大林是肯定没有出来的日子了）。

今天这些苏联红军最璀璨的将星都济济一堂对着地图，神情说不上来的兴奋。而他们的兴奋都来自于日本GCD送来的关于台湾作战的报告！

“同志们，中国修正主义党的主席毛泽东果然是有些军事天才的，他指挥的台湾叛军的作战方式绝对值得我们的重视！”一身笔挺呢子军装的布柳赫尔刚刚被解除软禁，现在是红军总参谋部主管支援世界革命的副总参谋长。在仔细研究了日G送来的报告后，他立即就发现了毛泽东所采取的战术的巨大价值！

图哈切夫斯基趴在地图桌上仔细研究着台湾交战双方正在打得这场烂仗。虽然他现在的地位远远高于布柳赫尔图哈切夫斯基是联共中央委员，布柳赫尔则没有任何党内职务。所以两人的军职虽然相差不多，但实际地位和权力绝对是天差地别但是他对布柳赫尔的军事才能还是非常佩服的。对布柳赫尔提出的意见从来都不会有半点忽略。

“少量的职业军官加上为数不多的武器弹药。再加上几十万乌合之众……和一万五六千人的精锐日军（台湾军）打了场烂仗。”图哈切夫斯基直起身子，微微点头道：“这个模式如果能复制的话，那么菲律宾、荷属东印度、法属印度支那、马来亚、缅甸还有印度就都能乱起来了！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战术对于非殖民地国家有没有效果？能不能用在中国人自己身上？”

“在中国恐怕不好使吧？”劳动国防人民委员瓦采季斯摇了摇头说：“台湾人民军之所以可以起来有两个主要的原因，一是被中G的土地政策所吸引；二是有中G这个强有力的政党在领导……”

图哈切夫斯基带着苦笑点点头：“人民委员同志说的对……这两个条件在现在的中国国内都是不存在的！主要是没有一个GCD可以给我们利用，否则的话以中国目前的经济发展情况。总还是有点机会的。”

叶戈罗夫拍了拍地图桌说：“难道我们就不能再成立一个中国GCD么？总会有人跟我们干的吧？只要能闹起来把局面搅乱，中国人民所承受的痛苦就会增加，这样造反的群众基础也会越来越广。最后就有可能把整个国家都搞乱了！”

“早个两三年或许还有机会，现在恐怕不行了，常瑞青的威望已经树立起来，造反是没有可能成功的，而没有可能成功的事情是不会有人做的。”瓦采季斯露出了无奈的笑容。类似的问题在托洛茨基的核心圈子里面已经讨论过无数次了，一开始是托洛茨基下不了决心和中G撕破脸，后来又担心中日联手。再后来则是常瑞青的威信越来越高，最后干脆成了个半神化的人物，所以现在托洛茨基已经彻底对中国革命死心了！

乌博列维奇也听托洛茨基提起过类似的问题。他叹口气道：“中国人民看来只能留在最后解放了，我们还是研究一下能不能将这种人民战争的模式复制到亚洲其他殖民地国家中去吧。”他顿了顿又道：“我看这种模式有以下几个特点：一是有一个坚强的领导核心，最好是马克思主义的政党；二是在民族矛盾或阶级矛盾异常尖锐的殖民地国家或地区；三是利用民族解放和土地革命进行煽动；四是需要一定的外部援助，包括经费、武器、军事教官和政治指导；五是将革命的重点放在敌人力量薄弱的农村；六是避免同实力强大的敌人进行正面交锋……”

“我在补充一点。”红军莫斯科军区司令员亚基尔说：“还需要尽可能的同当地的传统势力联合……这次日本GCD和逊位的裕仁天皇的联合就是日本革命得以迅速发展的原因。”

“还需要利用一切可能。不择一切手段将目标地区的局势搞乱！”瓦采季斯又补充道：“这次日本GCD就成功利用了一切可以将日本国内局势搞乱的手段，甚至还将从日本银行的印钞厂中缴获的钞票模板交给我们，由我们帮助印刷了超过十亿日元的假钞票去破坏日本的金融体系！”

“日G的革命意志真是坚定啊！”几个红军将领听到这个消息都由衷的赞了句，说心里话他们对日本GCD现在的所作所为真是极为赞赏的，如果亚非各殖民地国家的GCD人能有他们一半的觉悟，恐怕用不了十年，赤旗就能插遍半个地球了。

瓦采季斯最后又说：“我看就由我们几个联名向革命军事委员会提出一个建议书，请求这种人民战争模式推广到整个亚非殖民地国家中去……此外最好能全面改组GC国际。使之更加适应指导各国革命战争的需要！”

“对！应该全面改组GC国际！”“要让更多的军事干部进入GC国际的领导层。”“GC国际必须将领导殖民地国家革命战争当成重中之重！”

这些苏联红军的高级将领哪个不是人精？瓦采季斯稍一提点，大家就都明白全面改组GC国际肯定是托洛茨基的想法。这位革命先知显然是想把这个党上之党完全掌握在手中了！

红军将领们联合提出的建议书很快被托洛茨基派占了多数的联G中央政治局通过。随后GC国际的大改组就开始启动了。首先没有多少军事斗争经验的季诺维耶夫被免去GC国际执行委员会主席一职，改任没有任何实权的电气化人民委员，GC国际主席由身兼革命军事委员会副主席的斯克良斯基接任，斯克良斯基的内务人民委员一职则交给托洛茨基的另一个亲信越飞出任，而越飞的《真理报》主编则给了托洛茨基的儿子列夫。托洛茨基。

其次GC国际的组织也发生了重大变化，新成立了专门指导亚非殖民地国家GCD造反的GC国际军事局（后来也被人戏称为GC国际造反局），GC国际军事局书记则一律由工农红军的一位副总参谋长担任，第一任军事局书记就是布柳赫尔。

最后，在托洛茨基的建议下，日本GCD在GC国际中的地位也得到了大大提升。GC国际新成立的南洋局驻地选择在了日本的北海道（将来还要迁往日本首都），南洋局书记则由日本GCD提名。第一任南洋局书记则由日G政治局委员野坂参三出任。

而将GC国际南洋局交由日本GCD掌控的做法，在某些没有读过多少马托主义（马克思托洛茨基主义）的日本GCD人看来，似乎就意味着苏联和GC国际将会支持大日本红军去征服整个东南亚了！

……

“东京的国贼已经组成奥羽方面军了。”一个年轻的日本红军军官脸色阴沉地走进了一间小小的作战室。这位军官也许是来自气候温暖的九州。很不适应东北雪国的寒冬，身上裹着一件厚厚的皮衣。走进这个壁炉烧得旺旺的作战室里面，额头上顿时就沁出了一层细小的汗珠。这军官就是主管日本红军情报工作的政治保卫局局长安田康夫同志了。在这个小小的作战室里面，已经有十几个三四十岁的军官围着地图在低声地议论，他们谈话的内容都是和刚刚成立的GC国际南洋局有关的。看他们的神色表情，似乎对莫斯科的此项安排极为满意。

这间作战室是属于日本红军总参谋部的，里面的军官都是旧日本帝国陆军的精英。清一色的陆军大学高材生。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是原先日军第一军的参谋，也有一些是真琦甚三郎从东京带来的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教官。大概是受了托洛茨基的影响，现在的日本GCD和日本红军非常注重对旧日本帝国陆海军军官的拉拢。这间屋子里面所有的军官都已经被吸收进了日本GCD。而且日本GCD的领袖们也一再强调将来要让裕仁当红色天皇，在经济政策上要效仿中国走日本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再加上日G又从GC国际那里取得了领导南洋革命的权力。因此这些日本旧军官对GCD倒并没有什么恶感，而且还都积极参与了救**改编为红军的工作。

地图桌上放着一幅巨大的南洋地区的地图。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地做满了标记。写满了各种数据和注脚。看来这群军官现在已经早早地开始研究解放南洋殖民地国家的大事业了。

安田康夫朝这些比他年长的参谋军官们点头微笑了一下。一边脱自己的大衣一边说：“同志们都在研究解放南洋的工作？有什么心得么？”石原莞尔抬起了头，这个历史上的日军第一战略家现在也是一名光荣的GCD员了！还担任了日本红军总参谋部的作战课课长。他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是有一些粗陋的想法，我们认为现在打开南洋大门的钥匙就是菲律宾，而且日本联合舰队主力现在也被美国人困在马尼拉……如果不在短时间里面夺取菲律宾，恐怕日本就要变成没有海军的国家了！没有海军又如何解放日本呢？所以我们必须要马上开始解放菲律宾的行动！”

安田康夫几乎是用佩孚地目光看着石原，微笑道：“石原同志，有什么具体的建议么？”石原莞尔扔下手中的铅笔，直起身子说：“其实早在中日战争前。我们就研究过类似的问题。我们发现美国并没有将菲律宾变成本国领土或是永久殖民地的想法，就如他们所声称的那样。美国是为了帮助菲律宾成为一个独立自由的民主国家而在菲律宾实行统治的……这话虽然听上去像是谎言，但美国政府在他们国内一直是这么宣传的，大部分美国人可能都是相信的。如果我们能让美国人民认识到，菲律宾人并不欢迎他们的帮助，并且将美国视为侵略者，还在用暴力手段反抗美国统治的话，美国很有可能提前结束在菲律宾的统治，将菲律宾交给一个亲美政权。之后我们只需要支持菲律宾GCD推翻美国人匆匆扶植上台的政权就可以了。”

“你的意思是让菲律宾人自己赶走美国人，然后再将菲律宾变成苏维埃国家？”安田康夫停了一下，皱着眉头考虑了一会儿。“可是怎么才能做到这一点呢？”

石原莞尔冷冷一笑：“安田君还记得中国的赤色旅么？”

安田康夫带着微笑看着石原说：“好办法！石原同志，你的建议很好，相信南洋局的野坂书记一定会采纳的。”说着他从自己军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叠电报纸放在了地图桌上，笑道：“不过打败东京的反动派，夺取日本革命的全面胜利才是目前的主要任务，这是潜伏在东京的同志为我们搞到的东京方面国贼们的作战计划。他们决定将主力调往仙台和山形一线构筑防线，准备将我们封堵在本州东北以维持他们的反动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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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奥羽合战

仙台、山形、鹤冈……

石原莞尔接过安田送上的情报细细看了一遍，然后用红蓝铅笔在一张五万分之一的日本东北地区军用地图上勾画出了双方的战线。东京临时政府军的部署有些出乎意料，在兵力仍然占据优势，又获得了中美英等国“支持”的东京方面居然采取了最保守的防御姿态。准备放弃了秋田、岩手两县，而将防线建立在宫城县和山形县境内的仙台山形鹤冈一线，那里是日本本州东北最狭窄的地区，从日本海到太平洋的距离仅仅只有一百一十几公里！由于目前日本内战的交战双方都没有强大的海军力量可用，因此绕到对方身后实施登陆的战术并没有多少成功的把握。所以东京方只要扼守住一条一百多公里的防线，就能将日本红军封堵在奥羽地区和北海道了！…

也就是说日本GCD如果想要解放全日本，就只有正面突破仙台山形鹤冈防线！考虑到双方的兵力对比情况，恐怕将有一场恶战在等待着这些日本GC主义战士了。

“真琦参谋长。”石原莞尔将情报递给了这间作战室里面的老大，日本红军总参谋长真琦甚三郎，喃喃道：“东京方在一百十几公里的防线上面摆开四个师团进行防御，又在福岛县和新泻县境内摆了两个师团作为预备队，关东平原上还有两个师团……这一仗不好打啊！”

身为日本红军总参谋长，真琦甚三郎的军事素质当然也差不到哪里去。他接过情报后并没有再看上一遍，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地图：“这都是预料之中的，他们的士气低落。兵将都没有什么战意，当然不可能进攻。而要防守的话，自然会选择最有利的地形进行部署。毕竟国贼那边也不乏优秀的陆军精英，这样的战术当然能想到的。”…

“真是不想同他们打硬仗啊！”石原莞尔扭头看着安田康夫道：“安田君，政治保卫局有什么调略的办法么？”

“已经调略过好几回了，”安田康夫的那双三角眼中满是无奈。“但是上一次策反北海道分舰队和第103师团以后，东京方面也加强了对军队的控制。特别是在得到了美国人的两亿美元贷款后，西园寺公望还拨出了一大笔钱用于收买军中的高级将领。”

“看来真要打一场苦战了，虽然胜利是必然的。但是损失恐怕也不会小吧？”石原嘟囔着摇摇头。他和这间作战室内的大部分人一样，虽然都想打进东京推翻临时政府的反动统治。但是却都不愿意打一场损失惨重的硬仗，在他们看来不论是自己一方的红军，还是对手的“贼军”。都是日本的武力。在自相残杀中损失掉实在太可惜了。

“不一定会有苦战，”安田康夫摇摇头，笑道：“我们的情报人员侦察到，东京方面的后勤补给相当困难，特别弹药十分匮乏，就算是出于第一线的奥羽方面军各部也没有充足的弹药。”

“没有弹药？怎么会呢？”真琦甚三郎疑惑道：“他们不是有英美中的支持么？”

“支持？”安田康夫冷笑：“恐怕是在帮倒忙！参谋长同志应该听说过美国和中国以防止日本内战扩大化为名对日本实行的武器和军用物资禁运吧？一开始我们以为中美两国不过是在做做样子，欺骗日本人民。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侦察，我们发现他们真的非常严格地实行了禁运！不仅武器弹药进不了。就连生产武器弹药的原材料也进不了日本，所以东京方面控制的兵工厂现在大多停了产。”

“真的实行了禁运？”真琦甚三郎一脸的狐疑。他知道中美两国这么干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不由地追问道：“安田君，情报人员有没有侦察到中美两国对我国内战的真实意图？”

“他们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让日本被GCD统治！”石原莞尔抢答道。他的目光中满是忧虑。也不知道是在担心中美的阴谋，还是害怕日本会被他们这次GCD人搞坏掉。他自言自语般地说道：“中国人最担心的恐怕不是日本和苏联站在一起，而是日本变成……变成英国和美国在亚洲的看门狗！那样他们就没有办法合法占有远东滨海和台湾岛了，而且英美为了让中日两国之间保持平衡，极有可能会限制先进的军事技术输入中国。可日本要是变成一个和苏联结盟的苏维埃国家，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日苏联手不仅对中国呈现出夹击之势，而且还严重威胁西方列强在南洋的殖民地，在这种情况下，西方列强就算不进一步扶植中国，也不会对他们多加限制，这样中国就能得到一个相对良好的发展环境了。此外，日本国内许多对GCD存在误解偏见的知识分子也很有可能逃往中国，这对缺乏技术人员的中国工业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的事情。”

“至于美国，他们可能想借口日本变成GC主义国家将联合舰队主力一直扣留在马尼拉！这样美国海军就将是太平洋上的霸主了……而一个失去了海军主力的日本，理论上对美属菲律宾也构不成什么威胁。或许美国人还以为将来的日本会把收复远东州失地和台湾、北朝鲜当成国策。当然，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

石原莞尔带着冷笑道：“或许美国对日苏联手向南洋发展的局面也是乐见的！如果出现这种情况，美国顶多失去菲律宾，不过美国人早就承诺在二十二年后给予菲律宾完全独立地位了。早一点失去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但是英国却不能承担失去马来亚、缅甸和印度的后果！一旦日苏同盟向南洋和南亚扩张，英国一定会加入德法中意的反苏同盟……这样英德法中意和苏联日本波兰之间就将发生一场世界性的大战。而美国就将再一次坐收渔利！”

听了石原的分析。屋子里面的日本红军军官都频频点头，同时脸上都浮现出了担忧的表情。如果未来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是苏联、日本、波兰、东德这个组合和中国、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开打的话。谁胜谁负简直就是一目了然的！

石原莞尔继续道：“如果美国真的在下这局大棋的话，对我们日本而言也未必不是一次机会……因为我们日本和苏联根本不是中、英、法、德、意五个军事强国的对手！这是必败的战争。而必败的战争是没有人会打的！所以美国一定会想办法加强我们和苏联的国力，让我们至少能有个两三成的胜算吧？”

“两三成的胜算总比没有胜算要好。”真琦甚三郎苦笑着问：“石原君，那么现在我们应该做什么呢？”

“当然是打赢手头的这场战争了！”石原莞尔的目光慢慢凌厉起来：“既然美国和中国都希望我们赢得日本，那我们还客气什么？我们也不必等到大雪融化，现在就冒雪向秋田、岩手两县进军，如果可能的话，一直将战线推进到山形县和宫城县境内。同时全力备战奥羽合战！如果可能的话。就在今年冬天打西园寺一个措手不及！一定要在奥羽合战中痛歼国贼，一举奠定胜局……因为我们日本是无法承受一场长期内战的！”

……

“奥羽……奥羽合战……”

就在大日本红军总参谋部开始制定奥羽合战计划的同时。日本临时政府执政官西园寺公望正举着蜡烛，在霞关执政府内看新挂起来的军用地图。仙台山形鹤冈那里。密密麻麻地标满了部队的番号。

刚刚从上海返回的北一辉也同样举着蜡烛，站在西园寺公望身边也在看地图。说起来真是让人心酸，堂堂的亚洲第一工业国日本的首都的电力供应在关东大地震后就变得时有时无了，直到现在还没有恢复……

半天之后。西园寺公望才放下蜡烛拍拍手。心事重重地吐口气：“一百十几公里的防线，有四个师团一共十万大军，还有二百多门大炮。兵力也不算薄弱了，红军怕是出不了奥羽地区了吧……只要能拖上一年半载，应该能组成一个联合政府了……”

“一定可以的！”被日华合邦的问题搞得焦头烂额的北一辉，虽然面容有些憔悴，可精神头儿倒还不错。

西园寺公望却苦苦一笑，刚才的那番话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就算奥羽防线能够暂时守住。日本GCD也不会罢休的。因为临时政府根本找不到可以收拾烂摊子的办法，至于北一辉在上海和会上提出的“日华合邦”。也不过是给日本的未来上一个保险罢了。以目前日本国内的局面，就算东京联合政府真的答应合邦，中国人也肯定不敢来接盘。

“北君，你说我们现在的所作所为会不会真的错了？”西园寺公望的眉头紧紧拧着，望着窗外隐隐约约的火光道：“好像所有的人都在反对我们，晚上都有人在霞关游行……”

北一辉咬咬牙：“错的不是我们，而是裕仁和GCD！如果不是他们，现在日本帝国还是一片欣欣向荣呢！多好的局面啊，帝国在大陆上拥有富庶的远东州和朝鲜，在海上还拥有台湾岛，还拥有世界第三的海军……将来就是不实行南下国策，也能让国民过上富裕的生活……那么好的局面都让裕仁和GCD给败了！特别是GCD，根本就是苏联的走狗，为了苏联的利益不惜毁掉整个帝国！他们才是真正的国贼！日本帝国就是被他们给出卖的！”

西园寺公望看着情绪有些激动的北一辉，微微摇头，张了下嘴好像要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的时候儿，就听见门外一阵脚步声急响，就看见一个穿着笔挺的燕尾服，长相有些贼眉鼠眼的30来岁的中年人大步走了进来。

“近卫阁下，您来了。”西园寺公望对来人十分尊敬，将手中的蜡烛交给北一辉。亲自上前去迎接。这个姓近卫的年轻人就是近卫文麿，虽然矮西园寺公望一辈（都是藤原氏的人），但是近卫家在藤原氏中的地位却远远高于西园寺家。身为近卫家当主的近卫文麿也兼任着藤原氏的族长。所以西园寺公望这个眼下日本头一号国贼是不敢在近卫文麿面前充老长辈的。

在9.3东京革命之前，近卫文麿是日本议会贵族院的议长。现在日本已经是民国了，没有了贵族，自然也没有贵族院议长了。革命以后，近卫也没有在临时政府内担任什么官职。而是利用他的特殊身份在东京临时政府和救国委员会之间牵线搭桥，成为两家举行和谈的中间人了。西园寺公望的儿子西园寺八郎就是通过他的路子去北海道的。今天他来霞关见西园寺公望就是为了和谈的事情。

近卫文麿冷冷扫了一眼北一辉，然后就朝西园寺公望微微一躬。双手将一份文件递给西园寺：“西园寺阁下，八郎公子的电报，救国委员会提出了新的八项和平条件：第一、实现和平的基本方针为：政治民主化。军队国家化，及各党派平等合作；第二、应该迅速结束临时政府的独裁统治，召开由各党派代表及社会贤达参加的政治协商会议共商国是，组成由各党派参加的联合政府；第三、在政治协商会议召开和各派联合政府组成后应该尽快进行制宪会议选举。然后由制宪会议决定国体问题。制定国家宪法，选举正式政府；第四、临时政府必须解散一切特务机关，释放一切政治犯，保障人民的一切民主权利；第五、在立宪会议选举出正式政府之前，应该停止同中国的和平谈判，之前由临时政府同中国达成的全部停战或和平协议应视作无效；第六、桦太岛、北海道、青森县、岩手县、秋田县等地暂时交由救国委员会管理；第七、双方立即开展军队国家化的谈判，救国委员会希望可以将其属下的军队缩编为十个师团和一个海军舰队；第八、在联合政府完成组建并接管政权之前，临时政府应该采取切实有效之措施稳定日元币值。”

“真的么？”西园寺公望一直紧紧拧着的眉毛顿时松了开来。接过近卫手中的文件，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最后轻轻吁了口气，对北一辉道：“这下好了！这下日本终于有救了！”

他又对近卫说：“近卫君，请你立刻回电给八郎，就说临时政府接受全部八项条件，希望救国委员会可以尽快派代表前来东京。”他顿了下又说：“对了，近卫君，麻烦你再跑一趟美国大使馆，转告伍德先生我们临时政府的和平诚意。请他在中国人那里替日本周旋一二。”

近卫得了西园寺的指示就兴冲冲转身离去。他刚一走远，北一辉就凑到西园寺公望身边，低声提醒道：“阁下，这八项和平条件恐怕是GCD的政治攻势，我们千万不能上当！”

西园寺摇摇头道：“北君，GCD的伎俩我又如何不知道？可如果我们拒绝他们提出的八项和平条件，拒绝和谈，GCD就不发动政治攻势了？恐怕他们的攻势比我们同意谈判还要厉害！”

北一辉摇摇头，还想说什么。西园寺却摆了摆手：“就这样吧，同GCD的和谈你不要过问就由我来负责。”

北一辉说：“那同中国人的谈判呢？”

西园寺苦笑一下：“先拖着吧……反正现在中国人也和咱们事实停战了，现在的谈判无非就是在日华合邦上面扯皮。如果日G真的有诚意和我们一起把国家搞好，我们又怎么会去和中国合邦呢？”

“可万一，万一日本真的落入GCD之手呢？”

西园寺公望的脸色一下铁青起来，好像嚼钢咬铁一样吐出一句话：“那就只有用日华合邦来为日本上一道保险了！”他叹口气：“但愿我们不要因此成为大和民族的罪人！”

……

日本东北，青森县青森市，日本救国委员会总部之内。

会议室当中，救国委员会、日本红军，还有日本GCD的高层正济济一堂。日G主席片山潜一手挥舞着刚刚收到的电报，一边大声道：“敌人已经被我们迷惑了！同志们，解放全日本的时机已经成熟了，资产阶级敌人绝对不会想到，我们伟大的工农红军会在这个时候发动日本解放战争！

大日本红军的高级指挥员们，我要求你们不惜一切代价，采用一切手段，用最短的时间，彻底消灭忠于临时政府的反动军队！明年的建国纪念日（2月11日）之前，你们要将红底金太阳的旗帜插遍整个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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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红底金太阳

公元1923年12月15日。

日本，岩手县境内。

寒风和着鹅毛样的雪花呼啸着掠过荒原大山，将北方雪国的所有一切都吹的肃杀了起来。

在如此风雪之下，两条看不见首尾的队伍，正浩浩荡荡行进在刚刚清理过积雪的道路之上。每个士兵都背着背包，穿着厚厚的军大衣，步枪架在肩膀上，埋头疾步前行。还有一面面红底金太阳的旗帜迎着风雪在猎猎飘扬！…

大日本红军总政委武田亨骑在马上，身边全是红军的高级军官和参谋人员，还有安田康夫的保卫战士，人人背着冲锋枪，立马雪中，站在一处高坡上面，看着刚刚完成改编，正在冒雪赶赴前线的红军大队人马。

寒风如刀一样刮过武田亨的脸上，几乎让他睁不开眼睛，风声也盖住了他用朝鲜母语的喃喃自语。

“真是奇妙啊……指挥日本人去杀日本人！这样的感觉实在太好了，太好了……在朝鲜独立运动中死难的战友们，你们的英灵在哪里？快来看看吧，看看日本人的鲜血染红整个雪国吧！”

一个负责指挥行军顺序的红军军官策马而来，大声报告：“总政委同志，总部纵队可以前进了！”

武田亨一勒马就要下坡，旁边的红军第一方面军司令员武藤信义突然大声道：“总政委同志，这一次冒雪决战事关我红军兴废，您不打算发表一下什么训示。让诸军恭听振奋一番？就好象东乡平八郎元帅在对马海战中那样！”…

在大战之前说点什么“皇国兴废，在此一战”之类鼓舞军心的废话早就是日本军队的惯例了。身为总政治委员的武田亨当然早就做了准备，只是一时兴奋过度给忘记了。听到武藤信义的提醒。便重重点了下头，大声道：“旧日本帝国已经在9月3日的风暴中陨落，一个更加强大的新日本将在雪国的血战中降临世间，红底金太阳旗从此将插遍新日本，插遍新亚洲！新日本，板载！新亚洲，板载！日本GCD。板载！”

说着就大声呼喊着口号策马冲下来高坡，后面数十骑将官紧紧跟随，马蹄踏过。带起一阵阵雪雾，好似从梦幻中而来一般。山坡下正在行军的日本红军官兵看见这一幕，都情不自禁大声呼喊起万岁的口号！

这一刻，又有谁能想到红底金太阳旗将要在日本列岛上搅动起来的是多么可怕的血雨腥风呢？

……

这个时候。在日本宫城县的大崎市北郊的旷野和丘陵地区。日本奥羽方面军所属的第二师团正在各个进出仙台市的交通要点附近构筑防御工事。这个第二师团当然不是在远东州被中国国防军打得几乎全军覆没的那一个，而是原来的第102师团。这段时间，日本临时政府的军队也进行了重新编组，几个被消灭或是参加叛乱的精锐师团的番号被授予了用他们的后备兵源组成的特设师团。第102师团的底子就是第二师团，所以现在理所当然成为了第二师团，而且又被派来保卫他们的老家仙台。倒真是显出了一点昂扬的斗志，至少挖战壕修工事的时候还是挺卖力气的。

三轮秀一中将，作为第2师团新任师团长。站在一个高处带着一大群幕僚用望远镜看着自己麾下的官兵在大雪天里面挖战壕。今天大崎市周围也正在下着大雪，气温降到了零下十几度。他却在寒风中站得纹丝不动，不时还和身边的参谋探讨着什么，脸色当然也是难看得到了极点。

现在东京一方的陆海军将领真是没有几个愿意打这场内战。远东、朝鲜和台湾的失地还没有收回，上千万同胞已经沦为亡国奴。身为军人在这个时候不能上阵杀敌已经是羞愧的无地自容了，再指挥部队来和自己的同胞交战，这下哪里还有脸苟活在世上？

所以东京的陆军部长田中国重大将居然一时找不到中将肯来指挥这个处于内战第一线的第二师团。最后无奈之下就把才当上少将没多久的三轮秀一提拔成了中将打发来宫城县。不过三轮秀一却忘不了自己在原来陆军部的办公室里面收拾东西时候，同僚们投过来的白眼……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日本GCD发动的内战，怎么全国上下都责怪临时政府内战误国，还把一心打内战的日本GCD当成什么抗华志士了呢？这个世道还真是让人看不懂啊！不过还好，日G总算是良心发现在前两天同意讲和了，大概是知道内外交困的日本真是不能再打内战了吧？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问身边的参谋道：“现在部队的士气怎么样？知道和谈开始的消息后，士气应该有所提升了，是吧？”

那个参谋正在唉声叹气，他是个上了年纪的军官，因为没有考上陆军大学，在陆军士官学校中的成绩也不好，所以升到大尉就退役了，没想到离开军队十几年后居然又接到了征召的命令。他可不比那些没家没口的年轻军官，家里面老婆孩子一大堆都指望他赚钱糊口呢，可现在当军官薪水却快让日本贬值贬成一堆废纸了。家里面只能靠典当度日，还能有个屁士气？他一当军官都这样了，下面在冰天雪地里挖战壕的小兵还能好得到哪里去？

瞧见他一张死人脸吞吞吐吐的不说话，三轮秀一也只好苦笑着安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会好的，只要不打内战了，日本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正说话的时候。就看见前面的大雪里匆匆地赶来了几骑马，马上的人都穿着土黄色的日军军服，原来是第二师团所属的骑兵。当先一个大概是个小队长之类的军官儿。看见他们的师团长在高坡上站着就驱马过来，一个师团部的参谋迎了过去和他交谈了几句，就气急败坏地飞奔到了三轮秀一跟前。大声报告道：“师团长阁下，有大情况了！第二骑兵联队在进行例行巡逻的时候，在栗原一带的雪地里面撞上一群穿白色罩衣的骑兵！他们都带着尖帽子，帽子上面还有个红色的五角星。他们自称是什么大日本红军！”

“纳尼！”三轮秀一倒吸一口凉气。栗原市属于宫城县管辖！根据东京临时政府和救国委员会达成的临时协议，宫城县可不是红军的地盘，他们怎么就自说自话闯进来了呢？

“师团长阁下，要不要派部队去栗原市布防？”第二师团参谋长秦真次大佐也被这个消息给怔住了。昏头昏脑的就开始提建议。

“布防？第二师团现在正在大崎市周围布防！”三轮秀一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参谋长。“赶紧给方面军司令部发电，就说有小股红军骑兵越境进入宫城县境内，请求指示。”他吸了口气。几乎是哭丧着脸发布命令道：“传令各部队一级战备！红军可能要打过来了！”

……

在12月15日这天越过岩手县边境攻入宫城县的是日本红军第一方面军下属的第四师团，这个师团的前身就是著名的日本陆军的大阪第四师团！这个师团在之前的中日战争中编入了第一军，参加了绕道奇袭北满的军事行动。虽然没有取得什么了不起的战果，但也没有遭到华军的痛击。最后安全退入苏联境内。成功保存了实力。

所以就被武田亨和武藤信义派出来打头阵和仙台第二师团对阵了。对于和素有日军第一精锐师团美誉的第二师团开战，红军第四师团上下倒也没有觉着什么害怕。这些来自大阪的红军战士早就已经打听清楚了，知道所谓的第二师团不过是个空架子，真正的第二师团早就在远东州基本玉碎了，余下一点种子也编入了第十八师团，也就是现在的红军第七师团里面了。

至于红军第四师团的师团长村冈长太郎和政治委员加藤浩就更加信心满满了。他们的第四师团总计有两个旅团四个联队，外加炮、工、辎、骑各一个联队，总兵力两万五千余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师团直属的第四炮兵联队还拥有48门大炮，其中有12门是苏联援助的152mm榴弹炮！随军前进的上万日本民工和一千多辆大车还装载了充足的粮弹。而临时政府一方的第二师团总兵力不过两万余人。而且大多都是刚刚征召入伍的新兵或预备役官兵，训练水平比红四师团差了不是一点半点！武器装备更加落伍，师团所属炮兵联队虽然也装备了36门大炮，但是重炮只有12门150mm榴弹炮，而且还是老掉牙的明治38年式，最大射程只有可怜的5890米，估计打不了几炮就得被红四师团的远程大炮给敲掉。

拥有这样的兵力和火力优势，村冈长太郎和加藤浩根本没有丝毫犹豫就指挥大军开进了宫城县。在驱逐了少量的政府军骑兵后，于当日上午十一时左右占领了栗原市。随后又向大崎市方向开进了约10公里，在距离政府军第二师团前沿不到5公里的地方展开占领出发阵地，摆出了全面进攻的架势。

这个时候，临时政府一方的第二师团也已经接到了开战的命令。随即就派出骑兵部队和小股步兵开始试探性的攻击，而红四师团也不甘示弱地派出步兵骑兵部队同对手争夺战场控制权。双方的前哨战顿时就打成了一团，骑兵互相冲杀，步兵凶猛对射。红四师团的各级参谋军官都在部队掩护下开始察看地形，准备制定进攻计划。情势到现在已经很明显，日本GCD和红军根本就没有什么谈判的诚意，不过是在玩弄和平的把戏迷惑对手罢了！

而日本红军总政委武田亨和第一方面司令员武藤信义的指挥部，经过一天一夜的行军，在12月16日黎明时分抵达栗原市建立前敌指挥所的时候，村冈长太郎和加藤浩几乎立即就给他们送来了初战告捷的报告。

红四师团政治委员加藤浩好像下到第一线去观战了，来到方面军前敌指挥部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硝烟味道。一见到武田和武藤就满脸笑成一团地报告道：“国贼的军队已经缩回去了，我都到了距离他们前沿阵地不到3公里的地方，那个奥羽防线也就是一堆野战工事罢了。守军的火力和战斗意志都不行，根本不是咱们革命军队的对手，怪不得会在远东败给中国人！”

听到这个话，武藤信义的眉毛就拧起来了。他在日军里面呆了大半辈子，什么部队能打，什么部队不能打，他是再清楚不过了。红四师团里面的大阪人一直都是让所有军官头疼的对象。他们怎么可能轻轻松松的就把仙台第二师团给揍了？就算对方是后备兵员组成的也不可能啊！他表情凝重地道：“第二师团素称精锐，我们还是不能轻敌，还是等后续部队上来以后再发动进攻吧。”

武田亨嗨了一声：“司令员同志还是太小看咱们红军了。”他顿了下。又道：“这一回咱们不是打国战而是打革命战争，大日本红军的性质就是革命军队，就是用来打革命战争的，全军上下都知道这场革命战争的意义。所以必然会奋勇作战。反观白军的第二师团虽然素称精锐。却是一支用来进行对外战争的军队。如果派到盐浦和朝鲜去同华军厮杀，或许还能发挥其最强的战力。但是反动的临时政府却不允许他们去保卫国家，而是拿来打内战，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同胞。司令员同志，你觉得白军第二师团的广大爱国官兵肯真正为西园寺公望和北一辉这样的国贼卖命么？”

武藤怔了一下，沉默了好久才反问了一句：“总政委，一样是在打内战，红四师团的官兵为什么就能斗志昂扬呢？”

武田亨笑了笑道：“那是为谁而战的问题。白军官兵是为国贼政府、为财阀资本家、为地主富农而战。可是这些国家的蛀虫偏偏又不爱惜白军官兵，发出来的军饷连糊口都不够。白军官兵又何来斗志呢？而我们红军就不同了，我们是要推翻国贼、财阀资本家和地主富农这三座大山，把本来应该属于红军官兵的东西从敌人手中夺过来分给他们。等到将来推翻了三座大山，红军官兵可就是革命的功臣了，决定他们未来前途命运的就是这一场革命战争，所以红军的官兵是在为自己而战，斗志又如何不高昂呢？”

“我明白了！”听了这番分析，武藤信义对革命必胜的信念又坚定了不少。他站起身对武田亨道：“总政委，你坐镇司令部，我和村冈师团长到前面看看去，今天一定要把进攻计划定下来，最晚明天上午总攻！”

和革命军队的必胜信念正好相反，反革命军队上上下下却同时陷入到了对战争的惶恐当中去了。日本政府军奥羽方面军司令长官菊池慎太郎大将原先是陆军教育总监，前一阵子因为他管辖下的陆军士官学校的大部分学员、教官都跟着陆士校长投了共，所以只能引咎辞职。但是没过几天就被任命为奥羽方面军司令官来将功补过了。不过这个老家伙对**内战的热情的确也比其他日军高级将领要高一些。因为9月1日那天他也跟着大正天皇和裕仁皇太子去靖国神社拜鬼了，亲耳听到大正天皇废黜裕仁皇太子之位，立雍仁为皇太子的口谕。在他看来，大正天皇下达谕旨的时候头脑是完全清楚的，所以谕旨完全合法有效！裕仁的皇太子之位在9月1日已经被废，他在9月2日即位天皇根本就是大逆不道的行径！现在大正天皇和雍仁皇太子都在东京，将来早晚也是要复辟的，所以东京临时政府是毫无疑问的正统，裕仁和日本GCD则是国贼朝敌。

在他当上奥羽方面军司令官的一个多月里，他就没完没了地向自己的部下灌输这套道理，告诉部下他们是在为大正天皇和雍仁皇太子而战。不过效果嘛，当然是令人沮丧的，如果没有常大神棍和关东大地震，这些日军当然愿意为天皇陛下而战了。可是现在天皇的皇位和神格都已经没有了，日本已然是民国了，复辟天皇制这种事情下面的官兵大多都不赞成，何况是为了这骗子天皇去打仗送命呢？

所以一个多月下来，奥羽方面军的士气不仅没有提高，反而更为低迷了！到了今天前线开战的枪炮声刚刚传来，各部就纷纷报告出现了士兵拒绝作战和逃亡的情况！无奈之下，菊池慎太郎大将只得命令各部队立即组织督战队压阵，又紧急同东京方面联系，要求西园寺政府无论如何都要筹集一笔日元纸币之外的真正有用的钱送过来，好让他用号赏来鼓舞下面的官兵力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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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大中华联邦

公元1923年12月17日清晨。日本，宫城县。

日本GCD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兼大日本红军总政委武田亨同志，今天一大早就亲自前往一线坐镇督战了！

这位眼下大日本红军的最高统帅，将来的日本人民的伟大领袖、伟大导师、伟大旗手，现在满脸都是难以抑制的兴奋表情。因为他知道日本这个自己最痛恨的国家，很快就要被自己踩在脚下了！…

一想到自己在这几个月里面的经历和奇迹般的崛起，他就很有一些天命在身的良好感觉了，好像那个传说中的常大神仙的崛起速度也不能和他比吧？他武田亨好像只用了几个月就办成常瑞青花了好几年才勉强办到的事情！看来未来亚洲的王者到底是谁，还真是没有一定呢！

在红军总政委的炮队镜当中，大崎市周围的小小的平原尽在眼底。日本白军的防御阵地就展开在大崎市市区的东北面，由南面的太平洋沿岸一直延伸到北面的山区。虽然是草草构筑的，但勉强也能形成一个防御体系。多少有一些鹿砦和铁丝网，战壕也有些层层叠叠的样子。红军的炮击已经开始，一丛丛的白烟在平原上面缓缓升起。这是红军炮群在进行试射，不过对面白军的阵地上却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开炮还击，好像是空无一人的样子。

周围的红军军官们都一个个面带喜色，他们大多是经验丰富的职业军人。他们的面部表情大概已经说明了现在的战局对革命军队是多么的有利！…

武田亨转过头：“政治委员和保卫干部都上一线督战了么？”满掩蔽部的红军军官都纷纷点头。红四师团政委加藤浩笑着报告道：“全部的督战人员都已经就位，部队的思想动员工作也已经完成，战士们都纷纷表示要狠狠打击卖国内战的反动派！”

武田亨点点头。脸上还是没有显出喜怒，很有些高深莫测的样子：“那就开始吧！”他看了看腕表：“现在是1923年12月17日上午7点25分，我希望明天的这个时候，红底金太阳的旗帜能在大崎市的上空飘扬！”

“是！”“保证完成任务！”诸将大声回答，纷纷行了军礼就转身离开下部队去了。武田亨却突然喊起了加藤浩的名字：“加藤浩同志留一下。”

等到其他军官都离开后，武田又命令自己的幕僚和警卫人员离开掩蔽部，诺大一个土木掩体里面就只剩下武田亨和加藤浩二人了。

“崔成浩同志。”武田亨压低了声音对加藤道：“局面居然发展到这一步，一定大大出乎你们的预料吧？”

掩蔽部里的空气如同死了一般的沉寂，两个朝鲜人的目光都毫不退让地对上了。

他们两人虽然都是朝鲜人。但却是代表不同的势力来帮助日本革命的，而且这两派势力之间的关系还是水火难容！

在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死寂当中，加藤浩突然一笑。

这大概是决定几千万日本人民前途命运的一笑了！加藤浩冲着武田微微一躬，说道：“金亨稷同志。局面大好到如此地步。的确是出人意料，而我们更应该珍惜这样的局面，您说是不是啊？”

“珍惜？常瑞青也是这个意思么？”

崔成浩（加藤浩）咧嘴一笑，挥挥手：“我们背后不是常瑞青！实话告诉您吧，我们这批人不过是中国人派来搞乱日本的炮灰，现在他们已经达到目的，也就懒得管我们的死活了！所以我们现在都是自由之身，如果金同志不介意我们曾经为常瑞青效力。我们以后就追随金同志如何？”

武田亨笑着摆手：“什么追随不追随的，我们都是朝鲜出来的兄弟。如果还不能互相抱成一团，将来的日本怎么会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他走到崔成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成浩同志，你能代表崔庸健同志，能代表其他从朝鲜出来的同志么？”

崔成浩笑着说：“崔庸健和属下都是一个意思，至于其他朝鲜同志并不知道您就是朝鲜人民的英雄金亨稷。”

听对方提起了朝鲜，武田亨忍不住长叹了一声：“日本的解放已经近在眼前了，可朝鲜却……”

这时日本红军的炮群突然密集轰鸣起来彻底掩盖住了武田亨的话音。两个朝鲜人互相看了一眼，也不再讲话，而是各自抱着一架炮队镜开始观战了。

奥羽山脉东南狭长平原的上空，被一阵阵炮火发射和爆炸的闪光映得通红。炮弹的尖啸声划空而过，就像一支支雷神投出的标枪，撕裂了空气，狠狠砸在了被冰雪覆盖的地面上，随后就是一阵阵的闷雷轰鸣，席卷了整个战场。数万来自同一个国家，说同一种语言的将士已经投入这场将要决定他们的国家还有他们自己前途命运的战斗当中了。不过交战的一方已经下定了最大的决心，用尽了一切手段。而另一方却是懵懵懂懂，根本不知道为谁而战，为什么而战，更不知道他们的失败将给整个国家、整个民族，还有他们自己带来多大的灾难！

日本红军的炮群在发射了四五千发炮弹之后，终于将火力向白军的后方延伸，不过也不是毫无目的地射击，而是按照潜伏在白军内部的GCD地下工作者所提供的白军精确布防图，将火力准确投放在白军后方集结的预备队、炮兵阵地、白军各级指挥部的周围！顿时就让日本反动派陷入了极大的混乱当中。这时还有一些白军军官出于长期训练所养成的本能还想在红军的炮击下努力掌握部队，叫喊声。口令声混成一片。不过无论他们如何努力，部队的秩序还是迟迟难以恢复。白军的炮兵阵地也冒着红军炮火的压制，硬着头皮开火还击了。他们轰击的是红军的前沿阵地，似乎想给集中在那里的红军突击部队造成一定的伤亡。

“GCD员、共青团员、大日本红军的战士们！为了一个强大的新日本，向前！向前！向前！”

随着一声声似乎是发自内心的吼声，数千名来自大阪及大阪周围地区的红军战士在军官的带领下，在政工干部和保卫人员的枪口监督下，纷纷勇敢地跃出战壕，冒着反动军队的炮火和机关枪开始了第一波步兵突击！

决定日本前途命运的奥羽合战终于全面打响了！

……

奥羽合战爆发的时候。常瑞青正背着手在汤山官邸的花园里面慢悠悠地晃着。周E来在他的身旁，拿着一本写满了各种数据的笔记本在和常瑞青说着新疆GC主义实验的事情。现在中日战争已经基本上了结了。日本内战的结果在常瑞青看来是没有一点异议的。眼下的日本临时政府就好比是历史上抗战胜利后的国民党反动派，整个国家已经是一副烂摊子了。就算国共两党能戮力同心。想要把国家搞好了都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再要打内战，那绝对就是必败无疑了！所以谁在这样的情况下当权，谁就准保没有好下场。而谁手握重兵又是在野的地位。那也肯定不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所以日本的未来必然是一个苏维埃国家了。

而我们的常大神仙对此的反应却颇是耐人寻味。公开场合，常瑞青只要提及日本，都是一脸的忧色，还一次次苦口婆心地呼吁日本国内两派力量保持克制，避免局势进一步恶化云云的……让不少流亡到中国或是远东的日本难民感动不已。不过这会儿在自己家的后花园里面，偶尔提及日本内战的时候，却是满脸的幸灾乐祸，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翔宇啊。看起来咱们这个社会主义大家庭要不了多久又要扩充了。”常瑞青随口和周E来聊道：“现在已经有中国、苏联、波兰、东德等四个社会主义国家，日本眼看着也要加入进来了。听说刚刚成立的韩国也有走社会主义道路的意愿……东欧的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和南斯拉夫的革命形势也都非常喜人，还有中东的波斯，南洋的菲律宾近来都出现了GCD频繁活动的迹象。看来托洛茨基同志的世界革命搞得很红火嘛。”

周E来连连点头应付着常瑞青，好像明白对方的意思，可忽然又疑惑地问了一句：“委员长，你真的不怕托洛茨基把咱们周边的国家都染红了？”

常瑞青回头看了一眼周E来，淡淡地笑了：“马克思主义从根本上说是一门经济学理论，所以国际共运的成败不在于托洛茨基能染红多少国家，而在于马克思主义的经济理论能不能真正做到极大的解放生产力！而且是在目前的情况下。这才是最为关键的因素！翔宇同志，你在新疆领导GC主义实验三年多，应该颇有一些心得吧？”

周E来看着常瑞青，神色中带着一点无奈：“委员长，我哪里是在领导GC主义实验？我明明就是在新疆搞小农经济罢了。”常瑞青问：“那你为什么不按照马克思主义的办法在新疆发展大生产，搞大农业和大工业呢？”

周E来摇摇头：“不是我不想，而是实在做不到。新疆的交通状况实在太差，粮食种出来也卖不出去，现在的小农业随便种种粮食就多得吃不完，每年都不知道有多少烂在地里面没有人收割，真是太可惜了！至于在新疆发展工业更是没谱的事情，机器运不进来，就算勉强运进来了，也没有技术人员肯来新疆，而且生产出来的产品同样不会有多少销路。总之，在兰新大铁路修通之前，我这个新疆王就只能无为而治了。”

“那也不错了，老百姓有自己的土地，有吃不完的粮食，生活的也不幸苦……从新疆考察回来的同志没有不说新疆好的。”常瑞青看着周E来，淡淡地笑了一下：“翔宇同志，你现在是不是想干点有为而治的事情？”

周E来赶紧道：“那是当然的。委员长，有这样的地方可以让我去么？”

“去远东民国当总理怎么样？”常瑞青笑道。

“远东民国？”周E来愣了愣，赶紧反问道：“委员长。莫非你真的想搞什么大东亚联邦？”

“是大中华联邦！”常瑞青笑着纠正道。“俄国人可以搞一个苏联出来，我们为什么不能搞一个中联呢？当然，我们的这个大中华联邦和苏联不一样，我们的联邦是建立在自由民主的基础之上，将来各个组成联邦的各个民国是可以通过公民投票表决（三分之二多数）退出联邦的。”

周E来摇摇头，似乎有些疑问：“那样一来，联邦的统一岂不是很没有保障？”

常瑞青冷冷地笑了一下：“没有保障才是中华联邦统一强大的最有力的保障……李世民和魏征都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中华联邦统一强大的基础不是用联邦政府用武力去胁迫下面的各个民国的人民，而是要让一个统一的联邦符合绝大部分人民的利益……当然，还有统一的货币、统一的经济、统一的语言和统一的文化、统一的军队、统一的外交。最后还会有统一的民族！有了这些，中华联邦才能真正成为一个统一的国家。这个过程肯定会非常漫长，可能需要几十年的努力。”

他吐了口气，似乎有些感慨：“我相信。只要我在一天。联邦无论如何都能维持的，等到将来我不在了，这个国家就不会再有强人了。如果到那时还有很多人不是甘心情愿当中华联邦的国民，那就是我们这一代人的工作没有做好，就不要把维持联邦统一的包袱留给后人了。”

周E来想了想，还是不大理解，不过他也没有深究，而是换了个话题问：“委员长。除了远东民国和中华民国，咱们将来的大中华联邦还会有别的国家参与么？”

“会有日本民国和大韩民国加入……将来还会有更多的国家加入！”

“那会不会有新疆民国、蒙古民国和西藏民国呢？”

常瑞青扭头看着周E来。过了一会儿才哈哈一笑：“我们为什么要干这种自讨苦吃的事情？现在国际上面都不承认我们吞并远东滨海，更不会承认我们吞并朝鲜和日本，所以才要成立一个远东民国。而且……苏联和GC国际接下来还要帮助亚非殖民地人民闹独立，被他们这么一搞，殖民地人民就不是那么好统治了，必须要换一个招牌……就是这么回事了。翔宇，你明白了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周E来哪里还能不明白？他笑着点点头说：“委员长，那我这个远东总理什么时候去上任啊？”

“还得再过一阵子。”常瑞青说。“新疆的事情总需要有安排一下……翔宇，你觉得GC主义实验还有必要继续下去么？”

周E来说：“没有这个必要了，之前我们都把事情想简单了，真的到了新疆才知道，真正GC主义根本没有办法在一个社会经济极端落后的地区实行的，就是GC主义的前身在新疆也搞不了。”

“就是资本主义也搞不了吧？”常瑞青补充道。“既然GC主义实验不搞了，那我想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解散了，兵团的军官编入预备役。此外新疆有两百多万平方公里，作为一个省实在太大了。我将新疆一分为三，设立北疆、南疆和外疆三个省，这样又能多出好些官位，生产建设兵团的干部就尽量安排在三个省的政府当中吧……此外远东的军管也不是一两天就可以结束的。还要搞个加入中华联邦的全民公决，要让那些西方国家都派代表来观摩。总要搞上一阵子，等到这些事情都结束了，你就能去远东民国上任了。”

周E来说：“那我们要不要组建远东GCD呢？”

“不需要，有个中G远东局就可以了，何必再搞什么远东GCD呢？而且我也不主张在远东发展太多的GCD党员，现在我们党员已经够多的了。翔宇，你不会认为党员数量越多，党的力量就越强大吧？”

“人多总归力量大吧？”

常瑞青摇摇头：“我们中国人最多了，而且不是现在刚刚多，而是早个几百年上千年就多！可是蒙古、满清（常大神仙不承认满清是中国）不照样灭了我们？东西方列强不照样欺负我们好长时间？现在世界上除了中国人，就是印度阿三人多，他们到现在还是个殖民地！这说明人的多寡和力量的强弱不一定成正比。国家如此，党也是如此……我们GCD的力量是来源于民众的支持，而不是来源于党员的多寡。再说现在的党员有几个是为了主义而加入的？大部分都是想来做官而已，这样的人可共富贵，不能共患难，纵使有几千万，一旦有了危难，还是指望不上，有个几十万上百万就行了，多了真的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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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大中华联邦二

公元1923年12月18日中午。

日本，宫城县大崎市。

“新日本，板载！红军，板载！”周遭战场，响起了山呼海啸一般的巨大欢呼声音，红底金太阳的旗帜，飘扬在大崎市周围的丘陵、平原，一直横扫到海边！

在宫城县中部，从奥羽山脉到太平洋岸边，几十处不算太高的丘陵加上几个城镇，组成了奥羽防线的东南部分的各个要点。月余之中，日本反动派算是拿出了吃奶的力气，在西园寺公望的一再坚持之下，硬是截留了国际红十字会为关东大地震灾区募集的善款和救灾物资，总算凑出了一些军饷军资，集结了四个师团的兵力驻防在奥羽防线各处，挡住了大日本红军南下解放全日本的道路。…

而在奥羽山脉东南宫城县境内的防线上面，则部署了日本政府军第二师团和第三师团，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地方守备队，国民义勇队，以及军部的直属部队，总兵力号称八万，实际上也有六万上下，还配属了一百多门各种口径的大炮。在宫城县中部，以大崎市为核心，摆出了数十公里长的防线，同奥羽山脉北麓秋田县境内的另一支数量和实力都差不多的日本政府军守军一起，再加上部署在福岛县和新泻县境内的两个作为预备队的师团，就成了东京临时政府维持其反动独裁统治的最后希望所在！

虽然东京临时政府名下还有十个师团二十几万大军，可这些部队要么还远在盐浦要塞和南朝鲜。要么就分驻日本各地成为日本临时政府统治国家的依托，缓急之间根本就调不到奥羽前线。而且为了营造和平谈判的气氛，东京政府也不愿意再向奥羽前线增兵。所以眼下的奥羽合战中。就形成了红军七个师团一个骑兵集团，近十八万人的优势兵力攻击政府军六个师团差不多十四万劣势兵力的局面。如果红军在此战中击溃政府军的奥羽方面军，那么东京临时政府恐怕就再也集结不起来一支足以阻挡红军横扫日本列岛的大军了！…

所以奥羽开战的消息一传出，日本上下，就算再不知兵，也晓得这一战是日本前途命运的关键所在了。

如果政府军方面获胜，日本GCD就会被继续堵在日本东北地区。东京方面也就赢得了喘息的机会，国际上面也会因为看到临时政府可以续存的希望给予更多的援助。最主要的是，中国方面因为看到了日华合邦这个画饼。已经放弃驱逐远东州日本人的打算，也释放了中国本土上被扣留的日本侨民，解冻了日侨的资产，日华贸易也全面恢复。如此一年半载之后。日本的经济没准就全面复苏了。到时候GCD的支持者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多了。

与之相反的是，如果临时政府的奥羽方面军在此战中被击溃，那么关东平原的门户就完全敞开，日本首都东京也在红军兵锋之下。从奥羽山脉南下，红军轻兵急进不过十余日，就可以把红底金太阳的旗帜插到东京城下了。

到了那个时候，日本临时政府除了仓惶逃跑之外，就只有打着白旗投降这一条绝路了！

因此在开战的消息传来后。刚刚因为日本GCD同意进行和平谈判而稍稍平静了一些的局势，顿时就紧张到了极点。日本临时政府也在第一时间抛掉了自由民主的假面具。断然下令取缔日本GCD！并且在临时政府所控制的地区实行军事戒严！禁止一切群众集会，禁止所有报纸刊登反对政府的言论，同时还宣布冻结主要生活必需品的价格，以避免日币在奥羽合战期间崩溃！

而日本GCD也在第一时间发表声明，指责日本临时政府破坏和谈，破坏停战，必须为目前爆发的武装冲突负责！并且还公开承诺，只要日本临时政府方面向前线部队下达停战命令，处分相关责任人，停止一切反G内战的行动，日本红军就将停止反击退回原防！

同时日G还向各地支部下达命令，要求他们尽一切可能组织反对临时政府的罢工、罢课、罢市和游行示威，采取一切手段揭露临时政府假和平、真内战的真面目！总之，也尽了最大的努力准备来扰乱临时政府的后方。

但是，包括日本GCD在内，谁也没有想到，这场决定日本前途命运的大决战，居然在不到30个小时内就决出了胜负！在12月17日，日本红军第一方面军在部分军队尚未到齐的情况下，就以红四师团全部和红六师团一部，不过一个半师团的实力，对大崎市周围的临时政府军发起了强攻。

一战之下，竟然大获全胜！

……

从日本GCD政治局委员，日本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大日本红军总政委兼红一方面军政委，年仅三十岁日未来日本伟大领袖武田亨眼中，望出去已经是一片赤旗的海洋。

他已经离开了掩蔽部，上了一处高坡，站在一面红底金太阳的旗帜之下。展现在他面前的，正是一片势如破竹的胜利景象。宽阔的战场上，到处都是红军炮弹炸开卷起的高高低低的烟柱。穿着白色罩衣，带着尖顶军帽的人浪，一**地拍击在白军单薄的防线上面。一处处用来当作支撑点的高地、村镇上面，一面面红旗已经次第升起。土黄色军服的政府军，如雪崩一样，就看见溃兵翻翻滚滚地败逃而去。

红军于17日上午展开攻势，先以重炮轰击白军防线，随后以步兵全线进击。只是一波攻势就夺取了白军前沿阵地，随后又轻松击溃白军组织的一波反击。然后又以重炮开路，步兵跟进。对白军防线的左右两翼展开重点进攻。而白军各部本来就没有多少战意，东京方面发来的军饷又都是不值什么钱的日元纸币，还有不少官兵都被GCD的宣传所惑。将东京政府当成了日奸国贼。在红军的攻击下，根本无心抵抗，督战的军官稍不留神，就纷纷溃退而去。整个战线上，就只看见红底金太阳的旗帜引领着红军的攻击队伍，一**向前突进！

亲临一线督战的武田亨本人也被这样大胜的场面惊呆了，只知道站在高坡之上定定看着一边倒的战场。大队大队的白军俘虏已经被押了下来。正从高坡下面经过。几个穿着军官的呢子军服挂着尉官、佐官军衔的军官失魂落魄一般的被从俘虏队伍中揪了出来，红军的保卫人员一边用绳子将他们五花大绑起来，一边还大声地训斥。

“你们这些死有余辜的国贼！放着远东州、朝鲜还有台湾的中国鬼子不打。就知道帮着反动政府打内战！”

“有眼无珠的国贼，现在知道伟大的大日本红军的厉害了吧！你们连中帝国主义的破军队都打不过，居然还敢来挑衅我们红军！你们就等着接受正义的审判吧！”

而这些被称为国贼的日军中下级军官一个个都低头不语，还有一个甚至是泪流满面。一个劲儿地解释说：“我不是国贼。我在赤塔和满洲同苏联打过仗，我在远东同华军力战过，我是负伤以后才回本土的，我真的不是国贼，我为帝国流过血，我为天皇立过功……”

看到这一幕，高坡上的武田亨在心中冷笑起来。这个白军军官还真是愚蠢啊，连成王败寇的道理都不明白！白军打了败仗。你们这些军官自然就是贼了……不过不叫国贼，而叫战犯。犯的是战败罪！今后就在老老实实的劳动改造吧，像你们这种佐官、尉官，改造个三十来年也就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红一方面军司令员武藤信义在几个参谋军官的簇拥下从前面策马而来，看见武田亨就大喊道：“政委同志！我们胜利啦！红四师团已经打进大崎市了，现在正在围攻白军第二师团的师团部！”

堂堂仙台第二师团，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胜利了！已经胜利了……”

武田亨举起望远镜，看见红旗已经在大崎市内各处升起，只是喃喃自语：“不过30个小时，日本陆军最精锐的第二师团就全军覆没了……双城子战役的时候，一个第十师团可是同华军的五个军奋战了好几天才玉碎的……如此看来，华军的战斗力也不过尔尔……如果遇上革命化的日本军队，恐怕也是不堪一击的吧？”

“政委同志，白军第二师团就要全军覆没啦！”武藤信义此时已经策马到了武田亨的跟前，又一次大声报捷。武田亨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手，对武藤信义大声嚷道：“司令员同志，马上派人去第二师团部劝降，只要三轮秀一肯发表一个公开声明，宣布战场起义，我可以既往不咎，给他相当于红军师团长的待遇！”

武藤信义怔了一下，反问道：“战场起义？政委同志，现在白军第二师团都被咱们打光了，三轮秀一还拿什么起义？”

武田亨仰天大笑道：“就凭他是临时政府的中将师团长！只要他一宣布起义，临时政府的那些师团长、旅团长的人心肯定是更加浮动，下面的仗就更加好打啦！”

……

扑通一声，日本临时政府执政官西园寺公望瘫坐在了会议室的地上，吓得一屋子的临时政府高官全都站立起来了。

而前来报信的陆军部长田中国重，更是羞愧的头也不敢抬。

瘫坐在地的西园寺公望只是定定地看着田中，口中喃喃自语一般地说道：“废物，全都是废物！你们陆军全都是废物……堂堂一个常设师团，据说是什么日本第一精锐，还固守着花了一个月时间修起来的防线，才三十来个小时就全军覆没……而指挥作战的师团长居然还厚着脸皮宣布战场起义！你们这些陆军将官要不要脸啊！要不要脸！”

“执政官，执政官阁下……现在只是初战不利。以后有的是机会，您要撑住……”

说话的是近卫文麿，就是那个替临时政府和日G牵线搭桥的近卫文麿。本来他一直在中立观望。不是临时政府的成员。但是在几天前日G同意进行和谈的消息传来后，他觉得局势明朗，于是就加入了临时政府，当了个教育部部长。谁知道才过了几天，临时政府就来了个兵败如山倒！

“完了，完了……”西园寺公望只是喃喃自语：“第二师团一崩溃，第三师团的侧翼完全暴露。不出两天也是一个全军覆没！秋田县的两个师团也已经报告遭遇红军猛攻，要退下来也不容易了！获胜后的红军一方面军很快就会分出有力一部经白石突入秋田县的米泽市，会同红二方面军夹攻秋田县我军的两个师团……”

西园寺公望虽然是日本民主派的头头。可其人也不是完全不知兵。他年轻的时候参加过戊辰战争，担任过镇抚总督、军总督和镇抚使一类的高级军职。虽然只是一个摆设，但起码的军事常识还是有的，对日本东北一带的地形兵要也非常熟悉。他的这一番分析。也基本和田中国重估计的一样。后来日本红军也差不多就是按照这样的办法进攻的。

但是临时政府现在即使知道红军下一步的行动方略。也已经无力回天了！

“执政官阁下，请立即从盐浦、朝鲜抽调兵力转用于东京一带布防！再向国民揭发GCD假和平、真内战的面目，这样或许还能挽回局面！”

近卫文麿大声的建议。既然他已经上了临时政府的贼船，自然也只能盼望着这个政府能多维持几天了。

几个临时政府的部长纷纷附和，但是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从盐浦和朝鲜抽调兵力也有个过程，没有个十天半个月的根本到不了本土，谁知道那个时候东京还在不在临时政府手里啊？

“执政官阁下，东京恐怕保不住了。”陆军部长田中国重倒是比这些文官现实一些。他说：“现在还是迁都到京都去吧。从朝鲜和盐浦调回来的军队直接在大阪上岸……”

“没用的。”西园寺公望苦苦一笑：“大势已去了，我们的问题不是出在战场上。而是出在战场之外……我们没有办法维持日本的经济，后方的经济一崩溃，我们就没有钱来维持军队了。现在全国的眼睛都在看奥羽合战，等到我们兵败的消息一公开，日币就难逃新一轮暴跌了……”

当然，现在退到京都也是可以再苟延残喘一阵子的，如果京都保不住，临时政府还能逃亡广岛，再不行就逃往九州，甚至逃到冲绳去。但是西园寺公望却不愿意这么做，因为这样一来，日本内战又要维持很长时间，国民所受的痛苦也将大大增加！

“那咱们就再和GCD好好谈一谈？哪怕让他们在联合政府里面站大头呢？”近卫文麿又提了个建议。

“现在求饶已经晚了，GCD不会放过我们，也不会放过日本的！”北一辉的声音突然从会议室外面传了进来。

会议室里的人都是一怔，就看见这位副执政官大步走了进来。北一辉两眼都是血丝，脸上神色阴沉的可怕。今天上午他去拜访美国驻日本大使，同他商量解除对日武器禁运的事情，才一回到执政府，就听说奥羽合战大败的消息了。

西园寺公望瞧见他就知道他想说什么话，于是就苦笑了一下：“日本GCD总归是日本人啊，应该不会把日本往苏联的战车上面绑吧？”

北一辉冷冷笑道：“执政官阁下，您睁开眼睛看看吧！他们为了夺取日本帝国的江山都干了些什么！如果不是他们，现在的日本还是亚洲首屈一指的强国！这些国贼心里根本就没有国家，没有国民，只有他们一党一派的利益，还有他们苏联干爹的利益！他们日本GCD根本就是苏联建立起来的，现在能夺取日本的大权，都是苏联全力相助的结果，托洛茨基是什么人，怎么能容得日G为了日本的利益背叛苏联？”

西园寺公望神色不动，也没有站起来，只是淡淡一笑：“知道了，那就以临时政府的名义签署日华合邦的条约吧。”

“不能签啊！”近卫文麿一听这话马上就跳了起来。“我们不能当国贼！要是签了这个条约，我们这些人就永远逃脱不了国贼的骂名啦！”

北一辉却哈哈一笑，看着脸色铁青的近卫文麿道：“近卫公爵！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成王败寇这句古话？我等现在已经败了，败了就要当国贼，你不肯当，别人也照样会把这顶帽子永远扣在我们头上！”

近卫文麿咬咬牙：“不！不会的……GCD保证过，只要肯拥护抗华，拥护人民政权，他们就既往不咎。”

北一辉嗤地一笑：“近卫公爵，那你就赶紧去投共吧，说不定还能当个红色公爵，不过我们这些人还是要当国贼的，还是要去投靠中国，为日本民族的将来上个保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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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大中华联邦三

公元1923年12月中下旬，一直在是战是和之间徘徊的日本内战，似乎在一夜之间就到了分出胜负的时候。

日本临时政府苦心经营的奥羽防线在短短数日内被完全摧垮，大获全胜后的日本红军立即兵分两路。以偏师攻入新泻县，扫荡北陆诸地；以主力向南攻占福岛县，兵锋直指关东平原。而临时政府辛苦集结起来的奥羽方面军六个师团的重兵，都或是全军覆没，或是遭遇重创一路溃逃。局势之危，似乎已经是无法挽回！…

盐浦（海参崴）。

在日本远东军主力或溃灭，或避走苏联之后，盐浦要塞就成了日本在远东滨海地区唯一的支撑点了。盐浦城内，不仅有两个日本陆军的常设师团，还有超过两百万的难民。其中的大部分是在中日停战以后，从远东滨海各地陆续逃亡而来的，按照后来日本GCD的口径，他们都是不甘心做亡国奴的远东（日本）各族同胞。另一部分则是从日本本土逃过来的有产阶级、知识分子，还有原先日本帝国的华族，这一类人按照日G的说法，自然就是反革命分子了。

而日本GCD和大东亚共荣会，也都在盐浦城内建立了各自的组织。前者得到了流亡的远东日本人的拥护，成天在盐浦城内游行请愿，要求现下盐浦的统治者盐浦守备司令寺内寿一中将出兵抗华！后者则四下游说跑到盐浦来的反革命分子，向他们宣传日华合邦的好处。倒也吸引到了一些意志不坚定的日本鬼子下水当了日奸国贼，每天也有不少原先在日本本土有头有脸的人物往寺内寿一的司令部里跑，向他控诉GCD的罪恶。要求带兵回本土剿共！…

至于寺内寿一，还有盐浦城内的两个中将师团长，四个少将旅团长，还有三个挂着大佐军衔的参谋长等一干日军高层。则是左右为难，惶惶难以终日。出兵抗华倒是他们心中所愿，只是眼下华军在远东摆了七个军的重兵，其中的两个军就守在阿穆尔斯基半岛的出口。还有传闻说中国人刚刚从德国的克虏伯公司订购了四门420mm口径的榴弹炮。估计就是用来摧毁盐浦要塞的钢筋混凝土工事的！在如此敌强我弱的形势下面，这群日军军官哪里还敢出兵去送死？不过带兵回本土剿共也不可行，一方面他们几个对打内战这种事情都比较反感。而且他们还担心自己带兵离开盐浦之后，华军会趁虚而入；一方面东京方面也没有调动部队的命令下来，他们又怎么能擅自带兵回国呢？

于是这些日军少壮派将佐就只是干坐在盐浦的司令部里面，满怀着复杂的心情。伸长了脖子等着日本本土传来的好消息或是坏消息。在12月17日之前。他们几个还为日G和临时政府达成初步和平协议而高兴了一阵子。可是谁也没想到，日G挥师南下和奥羽合战决出胜负，还有日本临时政府批准日华合邦条约的消息紧接着就传了过来！

这下几个日军将佐可就都看明白大势了，东京临时政府时日无多，未来的日本必是赤旗的天下！而他们这些人，也必须在东京和南京之间做出抉择了……

在12月25日圣诞节的这一天，日本GCD派出的特使野坂参三乘坐的一艘日本红海军的驱逐舰，就缓缓驶进了盐浦的金角湾。而盐浦城内的几个日军高官。以寺内寿一为首，全都披挂整齐。带着卫队仪仗队军乐队什么的，在码头上面肃立恭候。

看着驱逐舰桅杆上面的红底金太阳旗帜，寺内寿一长叹一声对身边的人说：“真是没有想到啊，6个月前咱们的大日本帝国还风光无限，现在居然快变成日本苏维埃国了！咱们这些人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底下有一个看不清形势的大佐回了一句：“他们GCD也是承认天皇陛下的，不是说昭和天皇很快就要复位当红色天皇了么？咱们的大日本帝国还是在的！”

寺内寿一苦笑着摇摇头道：“要是没有这个红色天皇，我们的下场或许还能好一点，有了这个红天皇，我们将来只怕都没有葬身之地！”

……

一进盐浦，野坂参三就得到了最高的礼遇，就被安排住进了装饰豪华的远东州总督府。这座总督府也是原先俄罗斯帝国滨海边疆省总督的官邸，后来又被日本人用作整个远东州最高长官的驻地。不过原先日本的远东州总督是个什么亲王，在9.3东京革命后就自己下台跑去香港隐居了，而日本临时政府也没有派来新的总督，所以就一直空在那里。现在寺内寿一等人安排野坂参三住进来，实际上就已经表明了要参加革命的态度了。

倒不是他们这些日军将佐真的相信GC主义，而是要他们在东京和南京之间选择一个效忠的话，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投靠南京当日奸的。

而野坂参三则是带着惋惜的神色看了一圈这座金壁辉煌的官邸，然后就让随员将寺内寿一和盐浦守备司令部参谋长杉山元请了过来，开始讨挛浦日军的前途问题。

看着两个眉头紧锁的日军将佐，野坂参三却是一团春风般的微笑：“寺内将军，杉山大佐，这段时间以来，你们带领数万日军精锐，死守盐浦孤城，让几十万华军难进寸步，真是辛苦了，我代表日本GCD，代表救国委员会，代表天皇同志和全日本的人民向你们说一声谢谢，谢谢你们！”

听到这个话，寺内和杉山顿时觉得心头一暖，原先那些对GCD的抵触情绪也就烟消云散了（不散还能怎么着？）。寺内说：“下官身为远东军参谋长，只能眼睁睁看着远东大片国土沦陷敌手。却无能为力，实在惭愧之极……现在日本国内局势将定，GCD又是全心全意要抗华的。想必不日就要派遣大军来反攻远东，下官只愿当一个联队长，亲自带兵为反攻大军之先锋！如能在收复国土的战斗中成神，也算得尝所愿了！”

杉山元也附和道：“下官也愿为反攻远东之先驱，纵使受尽七苦八难，也要收复失地尽逐华寇！”

野坂参三笑笑：“二位能够有这样的觉悟实在是日本之福，国民之福啊！不过反攻远东之事却不可操之过急。眼下国内战争虽然已经分出胜负。但是西园寺卖国集团还在负隅顽抗，解放全日本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而且内战之后的日本恐怕是个百废待兴的局面，没有几年休养生息恐怕是无力驱逐盘踞远东的华寇。”

寺内寿一和杉山元都微微皱眉。不过转瞬就恢复了平静。华军的战斗力他们两个身处第一线的日军军官还能不知道么？别说是经过了关东大地震重创，又刚刚打完内战的日本，就是之前处于鼎盛时期的日本不也被他们打得大败？所以之前他们两个的这番话不过是向GCD表个态，同时还想摸摸日G的底。看看有没有联合苏联夹攻中国的风声。不过听野坂的口风好像日G在未来相当长的时间里还是要以恢复国力为工作重点的。

野坂参三忽然也换了一副沉重的表情。接着往下说：“而且我们还得到确切情报，在西园寺国贼集团不顾全国人民反对，签署日华合邦条约后，中帝国主义正在策划对日本本土的全面入侵！”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寺内和杉山同时惊呼起来。

野坂点点头：“千真万确！根据情报，中帝国主义正在制定一个以朝鲜半岛为跳板入侵日本土的侵略计划，就像历史上的元寇所做的那样！不过我们可不能再把希望寄托在神风上面……我们计划在朝鲜半岛南部同中帝国主义的军队展开决战！而守住南朝鲜将是保卫日本本土的关键，现在离开明年春天只有短短几个月了，我们已经来不及组建更多的军队。只能尽可能将手中的兵力调往南朝鲜。不过目前我们所掌握的兵力还是非常有限，所以我们希望将盐浦的两个师团调往南朝鲜。”

寺内寿一和杉山元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寺内说：“盐浦谁来守？”

野坂参三耸耸肩：“我们没有力量同时保卫盐浦和南朝鲜。”

杉山元猛地站了起来：“难道要放弃盐浦么？”

野坂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叹口气道：“杉山同志，盐浦和日本本土的距离有800多公里，而朝鲜半岛同日本本土的距离不过200公里！”

寺内寿一问：“部队什么时候调往朝鲜？”

野坂心里轻轻吁了口气，脸上却还是万分凝重地表情：“两个月内一定要完成调动……盐浦要塞一定要予以彻底破坏，盐浦城内的难民也要尽快完成转移。”

……

南京汤山，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会议室内国共两党的核心人物济济一堂。所有人都已经听到一些风声，知道常瑞青正在酝酿一件关系到整个中国乃至整个东亚未来格局的大事，所以不管手头有什么重大的事情，都暂时撂下赶了过来。

其实大家心里面多少也有些数，常瑞青在战胜日本并且同日本临时政府签订日华合邦条约后，下一步大概就是要组建一个什么联邦，同时也有可能要布置对日本本土的入侵了！这一次常瑞青召集大家伙，恐怕就是为了这两件大事吧？

每个人的心里面都略有些忐忑，组建个什么联邦倒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在大家看了无非就是换块牌子的事情而已。但是利用一个没有多少法律效应的《日华合邦条约》将日本变成未来的中华联邦名义上的一部分，就让人感到有些不大靠谱了。

日华合邦这个事情已经纷纷扬扬的传了一阵子，大家伙都在私下不止一次议论过了，报纸上也有不少“专家”写过评论文章。比较一致的意见是，中日“合则两利”是毫无疑问的。可是中日之合必须建立在双方的国民和政治势力都心甘情愿的基础上。而现在的“日华合邦”显然是没有这样的条件。特别是日本GCD赢得日本内战以后，中日两国根本就势同水火，中国如果想强行同日本合邦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武力征服日本本土了！

所以包括大部分两党核心人物在内的有识之士。都是不大赞成中国去同日本搞什么合邦的。但是常瑞青在最近一系列的公开演说当中，又在大力鼓吹中日合邦。考虑到这位在中日战争和关东大地震后一路飙升的威望，反对合邦的声音也就越来越轻了……

不过眼看着中国同日本GCD的战争“越走越近”，终于有人准备犯颜直谏，劝说常瑞青放弃不切实际的中日合邦了。众人刚刚分散落座，茶也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立法院长宋庆龄就跳过寒暄直入主题了：“委员长。开会之前你先给咱们透个底。现在日华合邦的条约已经签了，咱们中华民国和日本民国理论上算是一体了，那么日本临时政府的危局咱们要不要挽救？如果要挽救的话。是不是就要出兵日本本土了？”

常瑞青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头的人。蒋介石难得也来参加会议，不过坐在那儿面无表情，如同一尊泥菩萨。胡汉民笑眯眯地靠在沙发里头，一脸的淡定。潘玉成是常瑞青的老丈人。张君劢则是跟从常瑞青多年的心腹文官。不过常瑞青却没有给他们透过多少底，所以满脸都是担忧。中G方面的陈独秀、王亚樵、邵飘萍，还有白崇禧、王君皓、赵振等人多少知道一些常瑞青的心思，因此没有多少担忧的神色。

常瑞青笑笑：“条约是签署了，可是并没有生效，咱们的立法、参政两院还没有通过，日本那头现在根本没有立法机关，所以这个条约也可以说是无效的。但是日华合邦这件事情已经有了，将来能走到哪一步就慢慢瞧吧。但是入侵日本本土的战争短时间内是肯定不会有的，这一点孙夫人可以绝对放心。”

宋庆龄轻轻吁了口气，常瑞青让她绝对放心，想来是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日华合邦的事情虽然荒唐，可是比之前的“常式诅咒”来，还是更靠谱一些的。在她身边坐着的蒋介石却是潜心研究左民主义好些日子了，他眼中光芒一闪低声道：“委员长，日华合邦该不会是世界联邦的起点吧？”

常瑞青微笑颔首：“介帅觉得如何？兄弟的这个设想有可能实现么？”

蒋介石却笑而不答。政务院总理潘玉成却皱眉道：“耀如，你的见识当然是超过我们所有人的，但是……我们也不要把算盘打得太如意了。现在国际上面的政治分析家们大多持这样的观点，苏维埃日本成立后就是一潭和苏联一样的祸水！而这潭祸水的去向就是两个，不是南洋就是咱们中国！而咱们搞出这个日华合邦摆明了就是在把日本这潭子祸水往身上招……现在西方国家的舆论都是这么认为的，他们还说：未来中国和苏联、日本之间必有一战！而他们的亚洲殖民地则能再维持一百年。”

他的话刚刚说完，张君劢就接过话题往下说：“委员长，外交部还得到消息，美国政府已经任命原菲律宾总督伦纳德。伍德为驻日本大使，而且还有传闻说，伦纳德。伍德很有可能会在东京陷落后滞留不走……美国很有可能会同GCD日本建立外交关系！”

常瑞青点了点头道：“这倒是很有可能的……日本GCD并不是傻瓜！”他指了指在座的中G政治局委员邵飘萍道：“飘萍，你把GC国际转告我们的事情对大家说一下。”

邵飘萍道：“GC国际告诉我们，日本GCD已经成功策反了盐浦的日本守军，并且准备将他们全部调往南朝鲜。最晚到明年二月底，盐浦就是我们的地盘了，另外，日本GCD还表示他们会尽快想办法让台湾军也撤往琉球。”

常瑞青只是苦笑了一下：“看来日本GCD不是傻瓜啊！”

潘玉成皱眉道：“那么说日本GCD是想和咱们缓和？可是他们为什么不提出让咱们废除日华合邦条约呢？”

“他们不想真正缓和！当然，他们也不想决裂。他们只是想把未来的中日关系当成一张王牌来打！”

常瑞青顿了一下，笑道：“看来现在日本GCD的领袖们当中是有高人的！呵呵，这也没什么奇怪，像裕仁这么愚蠢的对手真是可遇不可求的。不过他们的高人现在接了一副烂摊子，想要搞好是没有那么容易的。咱们暂时不用把他们放在心上，还是干咱们自己的事情吧。

下一阶段的工作重点应该有两个，第一当然是经济建设！现在中日战争算是基本上收场了，接下去咱们该把这段时间落下的建设赶紧抓起来，第一个五年计划的各项工作都还要完成的；第二就是组建大中华联邦，眼下这个联邦就是由中华民国和远东民国组成……日华合邦的事情就模棱两可地拖着以待将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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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要相信GCD

1924年1月10日。

日本民国首都，东京。

这座日本最大的城市，已经是一片的银妆素裹。今年的冬天对东京市民来说是出奇地寒冷，因为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仍然无家可归，只能拥挤在临时政府提供的帐篷里面，依靠着每天两个饭团的救济过活。灾后重建这样的事情是不用想了，反动的日本临时政府连内战都应付不过来，还哪儿有余力重建他们的首都？至于那些还掌握着一定资本的财阀资本家，在这个日本GCD将要解放全日本的时候，自然也没有心思重建他们的工厂、商铺和豪宅了，他们的全部心思只有一个，就是赶紧带着他们的职业经理人、技术骨干，还有为数不多的资本逃离这个将要变成苏维埃国家的日本，去他们的新祖国中华联邦去开始新的生活和新的事业…

中国政府在去年12月底宣布了一系列鼓励日本本土的企业迁往中国的优惠政策，比如这些企业只要带来一定数量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就能得到中国政府所提供的低息贷款和税收减免。另外，中国本土的企业，或者是外国投资者在中国开办的企业，同样可以享受到类似的待遇，只要他们从日本招募到一定数量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同样的，在中国领土上开设的学校、医院、科研机构如果从日本本土招募教师、医生、科研人员也一样可以得到为数不少的经费补助。甚至中国国防军的陆军军校和海军军校都派出专人到日本的各个军校来挖人了！…

所以这段时间，虽然日本的经济一片萧条。但是日本报纸上面却登满了招聘广告，日本各大城市最繁华的地段也都如雨后春笋一样出现了无数个人材招聘点。日本明治维新以来，数十年国民教育的成果。就这样成了他人的嫁衣。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日本精英都那么恐惧GCD的。根据后世历史学家的统计，在1923年底到1924年初的这段日本社会大变动时期，离开日本本土的日本人总共也只有两百多万，其中的专业技术人及其家属不过占到了三分之一。

也就是说，大部分日本社会的精华都选择相信了日本GCD的宣传，相信GCD能带给他们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西园寺公望的汽车停在了赤坂离宫的门口。这栋建筑物内居住的是日本原天皇家族的成员。离宫的大门口已经挂上了为病人祈福的神幡。黑色的神幡上面有着天皇家族的十六瓣八重表菊纹，在寒风当中摆动。在西园寺公望的眼中只觉得无比凄凉。秘书将他的车门打开后，老人从车子里面钻了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近卫文麿的那辆车身上绘有近卫牡丹家纹的美国小汽车停在一旁，还有一些原先门庭显赫的公家或华族的汽车也停在周围。想起这些名门世家往昔的繁盛，西园寺公望就只能从胸腔里面发出一声万分沉痛的叹息了。他已经在竭尽所能地劝说他们离开日本去中国避难了，但是这些人却大多还在幻想着那个所谓的红色天皇裕仁和日本GCD会优待他们这些百无一用的寄生虫！想想沙俄贵族在10月革命后的下场。他不禁都感到了一阵阵脊背发凉。

就在西园寺公望刚刚走进赤坂离宫的时候。天皇家族留在东京的几个主要的亲王还有大正天皇的几个儿子，正聚集在一间布置成病房的房间里面，和已经病入膏肓的大正天皇一起，在听近卫文麿说话。

“上皇陛下，各位殿下……日本要自存，要复兴，是绝对不能指望中国，绝对不能指望日华合邦的！他们现在是亡日之心不死。所谓的日华合邦实质就是灭亡日本！哪怕真如他们所言，合邦后日本人和中国人享有同样的政治权利。但是日本人少，中国人多，未来的联邦政府必然被中国人所把持，联邦政府的首脑也必然是中国领导人常瑞青！至于万世一系的天皇家族，也只能永世沦为中国人的高级囚犯！”

几个日本亲王都认真地听着，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而大正上皇则口眼紧闭，一副有出气没进气的样子，看来已经是时日无多了。9.3东京革命以后他就一病不起，到了日华合邦的消息传出来，这位亡国之君的生命也差不多进入到计时了。

得到大正天皇病危的信息，天皇家族还有一些高级华族的成员就纷纷前来赤坂离宫探病。在探病之余，这些人又在大正天皇的病榻前面开起了“御前会议”，讨论的问题只有一个，就是天皇家族的去留问题。

而近卫文麿大概真的投了共，在今天的“御前会议”上坚决反对天皇家族离开日本！还一个劲儿帮GCD说好话，说什么GCD已经公开表示，天皇家族也是这一场革命战争的领导者之一，在革命胜利以后，天皇家还是要参与新日本的领导和建设的，所有愿意留在日本的天皇家族成员的地位和荣誉都可以得到保证云云的。

“GCD的话可以相信么……”

近卫的话音刚落，雍仁亲王就代替已经说不出话的父亲提出了疑问。

“GCD是从来不骗人的！”近卫文麿的回答是这样的肯定。

“据臣所知，日本GCD同中国GCD、苏联GCD是不一样的。日本GCD的主要成员都是忠君爱国之士，他们参加GCD的唯一目的，就是要借助苏联的力量推翻卖国求荣的东京临时政府，恢复天皇陛下的地位，将日本从国贼手中解救出来！而现在国贼的大势已经失去，日本帝国的再兴近在眼前，如果陛下和诸位殿下在这个时候离开日本。那岂不是要寒了志士之心么？”

雍仁亲王和其他几个日本亲王听了这话后都沉默不语。对日本GCD，他们当然是不大相信的，但是离开日本去中国流亡也不是他们想要的生活。他们这些人说实在的也就是群酒囊饭袋罢了。真要是去了中国他们能干什么？恐怕只能靠为数不多的积蓄（他们的大笔存款也在日币贬值的风暴中化为乌有了）过日子。等这些钱财都花完以后，他们这些人只怕要饿死在异国他乡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一响，就看见西园寺公望怒气冲冲地就闯了进来，这位日本头号国贼也不知道在门外听到了什么，进来就恶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近卫文麿脸上。

“近卫你个大混蛋！GCD给了你什么好处，居然想要把天皇家卖给GCD！”

近卫文麿也不甘示弱。反手就是一拳，口中也骂骂咧咧地道：“你个卖国贼！中国人给了你多少油水？竟然想把整个日本都卖给他们！”

“我不是卖国贼，日华合邦条约是我们日本最后的保障！”

“胡说！现在日本的技术人才正在大量流往中国。这就是日华合邦条约的后果！那些人才是日本最大的财富，也是中国最为缺乏的！国贼！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么？”

叮叮当当的，两个日本最高级的华族就在一票日本皇族面前大打出手，打得是烟尘斗乱。到了最后干脆扭成一团。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嘴里的骂声也越来越高。

雍仁亲王呆呆地看着他们在那里扭打，到了最后，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不要打了！我已经决定了，去留问题由各宫家自行决定！”

“秩父宫殿下（雍仁），您一定要留下！日本和陛下（也不知道是指裕仁还是嘉仁？）都需要您！”近卫文麿立马高声嚷道。

西园寺公望也不甘示弱地喊道：“秩父宫殿下，不能留下！您是陛下指定的皇太子，裕仁回到东京后是绝对不会放过您的！”

两个鼻青脸肿的家伙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地劝说着雍仁。现在留在东京的皇族成员。除了很快就要挂掉的大正天皇，就是他这个“皇太子”最大了。所以他的一举一动都有风向标的作用。

雍仁看了看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父亲。长长叹了一声：“我不能离开重病的父皇一个人逃命啊……”

……

同一时间，东京浅草的日本前首相田中义一的宅邸里面，也迎来了东京临时政府的副执政官北一辉。北一辉是来劝说田中义一逃走的，不过他看见田中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葬送”了大日本帝国的罪人，已经不打算再屈辱偷生了。须发皆白的前首相穿着一席白色的和服，身边摆放着一把肋差，面前还放着一张矮脚桌，桌子上有一瓶清酒，不过却没有杯子北一辉知道，那瓶酒不是用来喝的，而是用来擦拭肋差，那是一种武士切腹的程序！

“田中阁下，事情没有到这一步吧？GCD还没有……”

“北君，我知道红军打到哪里了，军部里面还有我的老部下。”田中朝北一辉招招手，请他坐在自己的对面。“但是多活几日，少活几日对我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其实早在9月3日那天，我就应该切腹的。”

“为什么要这样呢？我们还没有彻底失败！就算到了中国也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东山再起？北君你真的在指望日本GCD的失败么？”田中义一苦笑着叹口气道：“苏联的例子放在那里，你难道还不明白，未来的日本和日本GCD是一体的，日本GCD的失败就是日本的失败！想要通过打倒GCD来挽救日本是绝对不可能的……要真的到了日G失败的时候，整个日本也只能跟着陪葬！”

北哟辉无语，只是默默地叹气，最后又道：“那也不一定非要切腹啊，我想以田中阁下的才能，GCD的新政府也是需要的吧？他们会夺权会搞破坏，但不一定能将日本建设好啊！”

田中义一苦笑：“你认为胜利者需要失败者来教他们怎么治理国家吗？而且GCD也不是傻瓜，我想他们知道应该如何治理好日本的……日本现在的困境。已经没有办法用资本主义的一套来扭转了，或许真的需要GC主义这贴猛药吧！”他顿了下，又道：“北君。你知道么，GCD已经命令投靠他们的盐浦守军组织撤退了……而且还派人去给台湾军下达了撤往冲绳的命令！”

北一辉点了点头：“这些我都知道了，而且我还知道日本GCD主席片山潜已经邀请美国大使伦纳德。伍德去仙台见面了……这是美国大使馆传出来的消息，伍德大使接受了邀请，现在已经乘坐美国人的轮船去仙台港了！”

田中义一一笑：“那我就放心了，既然掌握日本未来的GCD人不是无脑的傻瓜，那我就在天上看着他们复兴日本好了！北君。你的剑术还行吧？就留下来为我介错吧，拜托了！”

1924年1月10日中午前日本首相田中义一在东京家中切腹自尽，他在政治上多年的盟友北一辉在为他介错后。就带领着少数随从和家人登上了前往中国上海的轮船，开始了他长达二十年多的流亡生涯。而日本的头号国贼西园寺公望也在一个星期后的1月17日离开东京前往欧洲流亡，在西园寺离开东京的次日，大日本红军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开进了这座日本首都。开始了他们二十多年的红色恐怖统治……

仙台。日本GCD中央临时驻地。

新任的美国驻日本大使伦纳德。伍德是在田中义一切腹自杀的第二天到达仙台。并且被日G主席片山潜亲自迎接进了临时充当日G中央驻地的瑞严寺之中的。

“……大使先生，作为一个曾经在美国生活工作了很长时间的日本人，我非常清楚存在于日美两国人民之间的是一种什么样的友谊，虽然这种友谊在过去的几年里面，因为种种原因变得淡薄了，但是现在随着一个爱好和平，没有任何对外扩张野心，一心只想要收复失地的新日本的出现。日美两国重新建立友谊的时候也应该到来了。”

说话的是片山潜，作为一名在美国生活过很长时间的日本人。他对美国的了解大概不亚于前来和他谈判的美国大使伦纳德。伍德。所以他很清楚，一个红色日本未必不能同一个资本主义的美国和平相处，甚至成为朋友。对美国而言，决定日美两国关系的最根本原因还是利益！只要日美两国之间的共同利益多于利益冲突，两国就能成为朋友。只要对美国而言，一个红色日本的潜在利用价值大于潜在的危害，美国甚至有可能帮助红色日本！

而在片山潜看来，伦纳德。伍德会来仙台和自己见面，就已经充分说明美国认为他们同日本之间还有许多的共同利益，而且日本对美国也有很大的利用价值。片山估计，日美之间共同利益和日本的利用价值，肯定都和中国，还有一次世界大战后的世界秩序有关了。

虽然美国的工业生产和财力早就是毫无疑问的世界第一了，但是整个世界的领导权还被英国这个老牌帝国主义所控制！而且英国领导下的世界遵循的是殖民帝国的游戏规则，整个世界被分割成落干个殖民帝国，每个殖民帝国都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市场，对于美国的商品都尽可能地予以排挤。所以美国的垄断资产阶级为了获取更大的市场和利润，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打破现有的世界格局，最好能让除美国之外的世界主要强国再打一场世界大战，那样美国就能再一次坐收渔利，在战后夺取世界统治权了！

在美国人眼中，最可能成为新的世界大战策源地的，无疑就是苏联！苏联现在奉行的世界革命理论和支持殖民地国家民族解放的政策，对旧的殖民帝国来说，肯定是眼中钉、肉中刺。不过统治了世界好几百年的大英帝国也不是泛泛之辈，他们对苏联威胁的应对办法就是遏制！他们唆使法国、德国、中国、意大利等国打造了一个包围苏联的同盟，把这台红色蒸汽机关进了笼子。

而苏联则在想尽一切办法企图砸碎这个牢笼，前不久刚刚结束的中日战争，很明显就是苏联砸碎牢笼的一次尝试，不过令人遗憾的是，中国非常轻松地赢得了战争，甚至在苏联做好参战的准备之前就打败了拥有强大海军，但是陆军过于弱小的日本！并且上帝在这个时候也站在中国人一边，弄出一场八点几级的地震直接毁灭了日本的经济中心，还有日本天皇的威信。

不过苏联这一次也不是一无所获，他们利用日本帝国处于悬崖边上的机会狠狠推了这位昔日盟友一把，将日本GCD扶植上台了，现在就看美国准备怎么利用这样的世界格局来为自己的争霸野心服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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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世界的棋局

伦纳德。伍德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能说一口美式英语的上了年纪的日本GCD人，耐心地听完了对方的讲话，微微地点了点头：“主席先生，我们注意到在不久之前，日本GCD曾经给全日本人民许诺了很多东西，比如一个自由民主的新日本，比如保护包括日本资产阶级和地主阶级的利益，比如保护在日本的一切外国资本的利益，还比如领导日本全国抗华，收复远东、朝鲜、台湾失地等等的……不知道这些诺言当中，有多少东西可以兑现呢？”…

这位外交官所提出的这些问题，显然是过于直率，同时也是相当失礼的。不过这种直率，倒是可以免去不少拐弯抹角互相试探的时间。因此片山潜并没有流露出不满的表情，而是微微的笑了起来：“大使先生，和您直说了吧。之前我们许下的所有诺言，除了领导日本抗华之外，统统是不会兑现的！

未来的日本，将是日本GCD领导下的苏维埃国家，自由民主的制度是不适合日本国情的！而且未来的苏维埃日本，毫无疑问将要走社会主义道路！私有的生产资料肯定会被收归国有，任何敢于对抗我党改造日本社会的反革命分子，必然将会被无情地粉碎！”

伦纳德。伍德的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厌恶表情，不过他现在代表的是美国的国家利益，可不能因为个人的好恶而坏了国家大事。他换了一个坐姿，脸上也挤出一点笑容。干笑几声道：“真是太让人遗憾了，本来我还以为日本会成为一个和美国一样的民主国家呢！如果那样，美国人民将会非常愿意向日本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片山潜却一下就打断了他。拧着眉毛在那里冷笑：“帮助？如果美国真的愿意帮助一个自由民主的日本，日本临时政府又怎么会失败？是谁在临时政府最需要武器弹药的时候对日本实行武器禁运的？又是谁一天到晚在指责临时政府**无能，指责他们管理下的国家无民主、不自由的？又是谁用两亿美元骗走了临时政府的舰队主力，让我们可以毫无阻碍地在北海道和本州岛登陆的？又是谁在临时政府遭遇金融危机的时候死活不肯伸出援手，眼睁睁看着他们经济崩溃的？实际上，你们美国需要的不是一个民主自由的日本，而是一个拥有强大陆军。可以牵制中国的日本。只有中国的陆上力量被日本牵制，苏联才有可能放心大胆西进去同英法德发生冲突！只要欧洲再打一次世界大战，那未来世界的领导者无疑将是美国！大使先生。我说的对么？”

伦纳德。伍德的老脸一红，心里面好一阵咒骂，不过面子上还只能咬着牙勉强露出微笑的表情。美国国务卿查尔斯。埃文斯。休斯给他的训令这时也在他的脑海当中闪现：“……由于中法德意反苏同盟的存在和英国同该同盟的密切关系，目前的中国已经在事实上成为了英法维持凡尔赛体系的重要一环。只要中国的陆上军力对苏联构成严重威胁。苏联就不可能向西扩张同德法爆发激烈冲突。那么现有的世界秩序也将得以维持，这是合众国所不希望看到的！因此驻日本大使馆应该采取一切可能的手段，促使日本将其主要发展方向转向大陆，使之成为牵制中国的重要力量，为苏联西进创造可能……”

实际上休斯的训令同伍德的想法完全一致的。伍德尴尬地笑了笑说：“主席先生，看来日美两国在未来是存在一些共同利益的，但是美国政府是有义务保护美国公民、美国公司在海外的财产和债权……”

“我们会承认对美国的一切负债和赔偿因为社会主义改造对美国公司在日财产造成的损失。”片山潜顿了一下，又道：“不过现在的日本根本没有偿还的财力。但是我们可以用停泊在马尼拉的日本海军舰艇抵偿债务。美国政府愿意接受这样的偿债方案么？如果愿意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接着讨论美国承认新日本政府。还有向新日本政府提供美元贷款的问题呢？商界有一句俗语，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大使先生，您说是不是啊？”

……

苏联、日本，还有美国……

常瑞青手里拿着棋子儿，看着眼前一局刚下到中盘的棋局正皱着眉头在苦苦思索，考虑的当然不是这盘围棋，而是眼下有些错综复杂的国际局势。想到深处，一双浓眉越皱越紧，最后还长长吐了口气。

和他对弈的是新任的情报局长张国焘中将。现在的张国焘看来已经赢得了常瑞青的信任，成为了常系核心圈子的重要一员了！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主要还是常瑞青身边太缺乏具有国际视野的幕僚了。可以这么说，目前的中国，对国际问题看得最透彻的甚至不是常瑞青这个穿越客，而是张国焘！因为现在的国际局势和常瑞青前世所了解的相差实在太大了，反而是这个亲身经历了苏联革命，还在苏联担任过契卡高级干部和GC国际远东局书记的张国焘对国际事务颇有见地。至少和苏联有关的国际事务，他是不太会看走眼的。

“恺荫。”常瑞青随意将棋子放在棋盘上面。和这盘输了可以重新来过的棋局相比，整个世界这盘大棋已经让他越来越谨慎了。因为他知道，现在还在下世界争霸这盘大棋的，无一不是手腕高明，本钱也足够多的高手。而且其中的几个大玩家还是自己的前世根本不了解的政治家。他望着陪他下棋的张国焘：“恺荫，你觉得片山潜在打什么算盘？他会不会想一脚踏两船，在美苏之间保持平衡呢？”

张国焘淡淡一笑。语调恭谨地对常瑞青道：“委员长，片山潜的确是一只老狐狸，而且还是一只拥有坚定马克思主义信仰的狐狸。”

“一只马克思主义老狐狸？”常瑞青噗哧一笑。紧皱着的眉毛也松了开来，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正抱着《资本论》在研究的老狐狸的形象。他笑道：“恺荫，你的意思是片山潜在欺骗美国人？”

“也不能算完全欺骗吧。”张国焘想了想，笑道：“美国人精明得很，光靠骗是骗不倒的。据我们所知，日本GCD的确给马尼拉的联合舰队主力下达了交出主力舰和装甲巡洋舰（一等海防舰）的命令……美国人这些年来最担心的不就是日本联合舰队来同他们争夺太平洋霸权？现在他们可算是不战而胜了！为此多花几个美元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过片山潜的手腕也足够高明，马尼拉湾里面的联合舰队主力已经让美国人用水雷和岸炮封死了。根本跑不掉。与其被美国人击沉大家撕破脸，还不如爽快地下令交出主力舰。这样日本联合舰队的轻巡和驱逐舰还能保住，大量优秀的海军官兵也能保住。还能从美国再借到一笔巨款用于发展经济。将来经济恢复了，想造多少主力舰就能造多少，参考苏联保密工作的能力，美国人根本不会知道日本海军工厂里在造什么。所以这步棋走得算是绝妙啊！”

常瑞青点点头。片山潜的手段的确高明。如果他为了拿回陷在马尼拉的主力舰和美国发生冲突。那结果肯定是配了夫人又折兵！还不如在交出主力舰的基础上最大限度保存日本海军的元气呢。而且那些主力舰实际上也没有什么用处，如果日本海军在长江口和杭州湾的战斗中认识到这一点，将来秘密发展航空母舰和舰载机的话，恐怕能在这个时空的太平洋战争中把掉以轻心的美国佬狠揍一顿吧？

“恺荫，那托洛茨基会如何看待片山潜靠拢美国的行为？”常瑞青想了下，又问：“片山潜和日本GCD会不会寻找机会脱离苏联的控制？”

张国焘摇摇头说：“不会，有咱们这个苏日两国共同的敌人在，托洛茨基和片山潜不可能翻脸。而且托洛茨基的手腕也极高明。他不会让片山潜感到自己是儿皇帝的。”

“那苏日两国有可能联手进攻我们么？”常瑞青又问。

“也不会，”张国焘又想了一下。还是很肯定点点头说：“肯定不会！因为托洛茨基和他身边的将军们很清楚，世界的权力中心在欧洲，只有解放欧洲大陆才能解放全世界！所以西进打败德国、法国解放欧洲一直是苏联的核心国策。”

常瑞青笑道：“我可不会眼睁睁看着苏联消灭德国、法国，有中国的牵制，苏联恐怕没有能力全力西进吧。”话虽如此说，但实际上他心里压根就没有担过这个心！托洛茨基不好对付，希特勒就好对付了？

张国焘却脸色凝重地道：“委员长，据属下知道，苏联红军已经做好两线作战的准备了。在苏波战争后，他们就逐渐发展出一种大纵深突击作战的理论。根据这种理论，苏联红军将会重点发展坦克部队、装甲骑兵部队、摩托化步兵和摩托化炮，还有战术空军等军兵种，在未来形成能够实行连续突击作战的强大打击能力。以求在短期内通过一系列的进攻作战，彻底击败德国锁定欧洲战场的胜局，然后再调转枪口对付咱们！”

托洛茨基想用“闪电战”打垮德国佬？呵呵，看来未来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很有看头啊！常瑞青的脸上闪过古怪地笑容：“这个战术听上去不错，咱们是不是应该效仿一下呢？”

“属下以为不必，”张国焘话一出口，突然觉得有些不妥，抬眼看了一眼常瑞青，发现对方正微笑着看着自己，似乎是在等下文，才斟酌着道：“委员长，属下担任过远东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的时候曾经和布柳赫尔等苏联红军将领研究过这个问题……他们都认为，大纵深突击作战用来对付德国这样领土纵深狭小，地形比较平坦，无险可守的国家应该非常有效。但是用来对付国土辽阔，地形复杂。战略纵深极大的国家就不太可能取得理想的效果了。毕竟一次大纵深突击进攻的极限也就是几百公里，对付德国是足够了，可要从苏联的东部进攻可能没有多少意义。”

常瑞青确实在考虑未来是否要建立拥有强大突击能力的装甲集群。现在听了张国焘的不同意见，觉得也挺有道理的，用装甲集群突击西伯利亚和中亚好像是没有多大意义。而且装甲集群这种重装部队的消耗也十分惊人，历史上一千多公里的补给线就让深入苏联境内的德军感到不堪负重，将来的中**队怎么可能在交通条件更加恶劣的中亚和西伯利亚维持强大的装甲部队存在呢？

想到这里，他笑着对张国焘道：“恺荫，看来我真要考虑一下让你去总参谋部任职了。”

“总参谋部？呵呵……只怕赵总参谋长会把我这个外行一脚给踢出来吧？”

常瑞青也笑了起来。问道：“那么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对付这个新生的苏维埃日本呢？”

“委员长，这点您比属下更清楚。”张国焘看着常瑞青，神色慢慢变得严肃起来：“您和美国一样。都坐视日本GCD夺取日本政权，想必您是确信日本GCD不会给我国造成什么麻烦的。属下认为，在未来日本GCD还要面对许多的内部问题，既有如何改造封建传统浓重的日本。将其转变为一个苏维埃国家的难题。还有日本GCD内部权力斗争的问题。片山潜今年已经65岁了，能有几年活头？将来的日本革命大业要由谁来继承？是野坂参三？还是武田亨？不经过一番腥风血雨，日本GCD又怎么可能理顺家务事，不理顺家务事，他们又怎么敢来找我们的麻烦呢？等到他们理顺了内部，我国在委员长的英明领导下，国力早就已经强过日本数倍了！所以属下认为，未来的日本不是我国真正的对手！”

“那我们的对手又会是谁呢？”常瑞青接着提问。

张国焘皱起了眉毛。苦苦思索了一会儿，才沉声回答道：“苏联！德国！或者是美国！关键还是要看苏德一战的结果。”

在张国焘低沉而有力的声音中。常瑞青站起身，在书房里面踱起了步子。如果张国焘的分析是正确的，那么托洛茨基的战略就是集中全力和德国一战！而这一战的结果无非就是三个，要么是苏联统治欧洲成为世界老大，要么是德国统治欧洲变成世界头号强国，要么就是苏德两败俱伤，美国坐收渔利出来领导世界……而且未来新决出的世界头号强国肯定和英国这个衰弱不堪的世界霸主不一样，那将会是实力一个强劲的霸主！

而中国由于底子实在太薄，所以在未来的十几二十年里，无论如何努力，都很难建设起世界头号强国所需要的工业实力，所以不大可能登上霸主的宝座！但是却会因为拥有巨大的潜力，成为未来世界霸主打压的对象！这样的日子，可就不大好过了。

这一刻，常瑞青仿佛一下子从错综复杂的未来世界格局中找到了一条主线，就像另一个时空中的二战一样。这个时空未来的世界大战也是争夺大英帝国遗留的世界霸权的大战！不同的只是中国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玩家，但却不是最有希望笑到最后的那几个大玩家之一。不过世界大战这种事情，不打到最后，实在难说谁会是最后的赢家，中国也未必就没有一点机会！

想到这里他缓缓扭过头，看着张国焘道：“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未来的对手是谁，那么就应该做到知己知彼，情报局在这方面有什么安排么？”

张国焘微微一笑：“属下正在谋划建立美洲、欧洲和苏联情报网络的事情，但是在这之前，属下觉得我们应该彻底清理一下苏联在中国的情报网。”

常瑞青闻言皱了下眉毛：“这好像不是情报局的任务吧？”

张国焘笑道：“属下明白，不过情报局最近有可能获得一个将苏联在华情报一网打尽的绝佳机会！”

“什么机会？”常瑞青扬了下眉毛，顿时来了兴趣，由于中国GCD和苏联GCD、GC国际的特殊关系，苏联在华的情报网络想必是非常强大的！这一点让常瑞青总有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张国焘故作神秘地一笑，凑到常瑞青跟前，压低了声音道：“属下计划策反苏联在华情报网络的总负责人娜塔丽。列辛斯卡娅，苏联国内现在正在搞大清洗，这个女人牵涉进了一个波兰特务集团案，已经接到了回国的命令。”

“她？”常瑞青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材惹火的波兰美女的形象。他点点头：“好吧，你就看着去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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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红色恐怖一1.24大镇反

公元1924年1月24日。

在日本首都东京的代代木练兵场一直到明治神宫的街道上面，已经挤满了穿着整齐的市民们，东京的这一带地区也被精心清理过一番，大地震所造成的破坏全都被临时拉起的幕布掩盖了起来，因为地震而变得坑坑洼洼的马路被平整了一番，街道上的积雪也被清扫干净。如果只看这块地区的话，这座城市还真有一些从灾害当中复苏过来的样子了。

从一个星期前日本红军接管这座城市的时候，东京的市民们就知道救国委员会的头头们还有日本GCD的领袖们将在24日以胜利者的姿态进入东京城。同时在奥羽合战中立下头功的红军第四师团的两万余名将士还有部分红军军政学校的学员，将举行穿越东京中心地区的凯旋仪式。日本红军东京军事管制委员会和日G东京市委在这一个星期里面都在全力的筹备着这一切。将盘踞在代代木练兵场和皇宫广场一带搭帐篷安家的难民统统赶到了东京郊外。然后又组织了大批的革命群众“自发”上街，摆出了万人空巷欢迎红军的架势。当然，各国驻东京的外交官，还有参与关东大地震震后救灾的各国红十字会在日本的负责人，全都受邀观摩了这场盛大的阅兵仪式。其中也有中国红十字会的负责人宋美龄和杜月笙两个人怀着复杂的心情站在各国红会的人群中间，等着口口声声高喊抗华口号却又不曾向中**队开过一枪的大日本红军精锐从他们面前通过……

上午10点钟左右。曲调激昂雄壮的音乐声和日语的歌唱声隐隐传来。

“……汨罗渊中波涛动，巫山峰旁乱云飞，混浊之世我独立。义愤燃烧血潮涌。权贵只晓傲门第，忧国此中真乏人，豪阀但知夸积富，社稷彼心何尝思。贤者见国衰微徵，愚氓犹自舞世间。治乱兴亡恍如梦，世事真若一局棋。革命维新春之空，正义集结大丈夫。胸中已足百万兵，飘散万朵之樱花。腐旧尸骸跨越过，此身飘摇共浮云。忧国挺身立向前。男儿放歌从此始。苍天震怒大地动，轰轰鸣鸣非常声，永劫眠者不能寝，日本觉醒在今朝。天地之间落魄人。迷茫不知道何方。尘世曾夸荣华者，谁家高楼还可见。功名不过梦中迹，唯有精诚永不销。人生但感意气过成败谁复可置评。离骚一曲高吟罢，慷慨悲歌今日完。吾辈腰间利剑在，廓清海内血泊涌！”

“这是什么歌？”宋美龄听不懂日语，只是觉得这曲调雄壮激昂，于是便低声问了一句。

一旁的杜月笙是青帮出身，老早就被常瑞元发展成了情报局的特务。现在是借着红会的名义来日本刺探情报的，自然早就知道这首著名的军歌了。他笑道：“三小姐。这是日本红军的军歌，名字叫《青年日本之歌》。歌词大意是反对权贵门阀，革新日本政治的。”

宋美龄蹙了下秀眉，哦了一声：“歌唱得好听，事情做起来就不怎么样了。”

“三小姐的意思是？”

“为了这次阅兵就把代代木练兵场和皇宫广场上的十几万难民赶出了城，哪里还有一点爱民之心？”

杜月笙摇摇头，低声道：“三小姐有所不知，阅兵不过是个借口，皇宫广场和代代木练兵场对他们可有大用场！”

宋美龄哼了一声，刚刚想要追问下去。街道两侧突然爆发出了最大的欢呼声，当“红天皇”裕仁和日G主席片山潜骑着马并辔而行出现在百姓们的眼帘里的时候。“红天皇，板载！片山，板载！”的喊声就响彻云霄。不过眼神不错的宋三小姐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位红天皇铁青铁青的脸色。

紧接着就是一排排年轻的穿着红军军服，戴着蓝色尖顶军帽的官兵走在受阅队伍的最前面。杜月笙又低声给宋美龄介绍道：“他们是红军军政干部学习一期的毕业生，全部都是日本的契卡战士！”

“好多啊！”宋美龄低声嘀咕道。

“多吗？”杜月笙笑笑说：“这里只是一小部分，其他的契卡战士现在正在执行非常要紧任务呢！”说着他就回头望了一眼皇宫广场的方向，轻轻叹息：“这个国家啊……”

……

全副武装的日本红军政治保卫局的官兵在今天清晨的时候就紧急出动了。他们从代代木练兵场的营地出发，乘坐着苏联援助的军用卡车一路飞驰到了东京市中心的皇宫广场。

部队在离赤坂离宫不远的空地上哗啦啦的大队大队地下车。皇宫广场周围早就被先期到达的“契卡战士”控制起来了，不允许任何持特别通行证之外的人员进出！在皇宫和赤坂离宫的几个出入口，都有戴着蓝帽子的官兵设置的封锁线，每一处都架起了机关枪！

还留在皇宫和赤坂离宫内的少量女官和侍从就远远地看着这些蓝帽子官兵们纷纷地从车上跳了下来。这些年轻的军官士兵从外表上看，似乎和普通的日本红军官兵没有什么两样，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总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在赤坂离宫外的集结地上，蓝帽子们已经排成了一个整齐的方阵，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背着火力强劲的冲锋枪。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居然在皇宫门口摆出这样杀气腾腾的阵势？

又有一辆小轿车疾驰而来，轿车的车头上居然插着有十六瓣八重表菊纹的旗帜，不过旗帜的底色却是鲜红的，好像浸满了鲜血一样！

汽车站蓝帽子们组成的方阵前面一下停住。车门打开就钻出了一个同样身穿红军军服戴着蓝帽子的年轻人，皮肤白皙。鼻梁上还架着金丝边的眼镜，看上去好像是个早稻田大学的助教。他就是日本红军政治保卫局的局长安田康夫，不过他现在还有另一个比较特别的身份红天皇裕仁的宫内大臣！他的身后还有一个捧着绘着十六瓣八重表菊纹木匣子的蓝帽子军官。木匣子里面装着一份会让许多人送命的诏书，正是红天皇裕仁在“安田宫内大臣”的劝说下下达的。

安田站在队列前面，扯着嗓子开始训话：“政治保卫局的战士们，你们的职责是什么？”

吼声顿时如雷一般齐声响起：“保卫日本GCD！保卫红色政权！”

安田康夫重重点头：“很好！现在日本的红色政权虽然已经建立起来了，但是并不巩固！党的敌人，红色政权的敌人还遍布整个东京，而他们的头头就在那里！”说着他抬起胳膊指着赤坂离宫大声说：“敌人就在赤坂离宫之内！他们正在那里密谋。准备一切国内国外敌视我们GCD的敌人，来颠覆推翻我们的红色政权！你们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所有的蓝帽子都大声吼叫：“坚决消灭！”

“如果他们曾经是高高在上的亲王和公爵。曾经是所谓的元老重臣呢？”

“坚决消灭！”蓝帽子们的回答更加响亮了几分。

安田康夫满意地点点头，今天的行动是“请了旨”的。但是他却故意不告诉自己手下的蓝帽子，目的就是要考验他们对党的忠诚！

党能够容忍大部分的红军将领头脑当中残留一些忠君思想，但是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的保卫战士将天皇家族视为神圣不可冒犯的神明。

安田康夫大吼道：“很好！现在我命令第二中队和第三中队占领皇宫。要迅速果断地粉碎一切抵抗。逮捕宫中的一切人员，如果敌人敢于反抗就杀无赦！第一中队跟我来，我们去赤坂离宫捉拿首恶！”

“保证完成任务！”所有的蓝帽子都啪的一个整齐地立正。然后在各自的中队长和安田康夫的带领下分成三路纵队，向不远处的皇宫和赤坂离宫前进。

……

枪声很快就在皇宫和赤坂离宫里面稀稀拉拉的响了起来，虽然皇宫警备队在红军进城以后就被遣散了，但是宫中的侍从、女官、掌典（神社人员）和内掌典（女性神社人员）等等侍奉天皇家族的人员还被保留着。这些人在这个最后危机关头，都拿起了武器，守卫着他们的主子昏迷不醒的大正上皇和他的皇后以及几个儿子。不过这些人哪里是训练有素的蓝帽子们的对手？除了被一排排的打死就是乖乖举手投降当了反革命的罪犯。不过两者的差别也不太大，日本GCD当然不会允许这些血洗皇宫的见证者存活太久的。

那位相信GCD的近卫公爵文麿这时就守在赤坂离宫里面。由于原宫内大臣牧野伸显在9.3革命时的表现，红天皇裕仁在得知东京收复之后，就下令免去了牧野的职位，让近卫文麿来接管宫内省。所以他现在也只好硬着头皮来质问带兵闯宫的安田康夫了。

“本官是宫内大臣近卫文麿，你们……”

不过他质问的话还没有出口，就被安田康夫打断了：“近卫文麿，你被捕了！”

“被捕？”近卫文麿一怔，脱口就问：“为什么啊？”不过没有人回答，只有两个矮壮敦实的蓝帽子拥了上来把这个养尊处优的公爵大人摁倒在地，然后用麻绳给五花大绑起来，再用一块脏兮兮的抹布堵了嘴就扛到外面的卡车上去了。

这时一名穿着十二单和服的女官被拖到了安田康夫面前，安田露出和蔼地笑容，朝他点了点头：“能带我去见大正上皇和几位亲王殿下么？”那女官颤抖着点点头，就在两个蓝帽子的搀扶下在前面领路，很快就将安田等人领到了一扇紧闭的大门外。

“上皇陛下，宫内大臣求见！请快开门吧！”安田康夫身边一个蓝帽子用京都口音模仿神社里面神官的腔调大声喊了几句。然后大门就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有人通过门缝往外面看了一眼。就在这个时候，几个蓝帽子就用足浑身力气咣当一下把门给撞了开来。然后安田就带着几个蓝帽子闯了进去。手里还拿着一份据说是红天皇裕仁亲自颁下的大诏。

“昭和天皇陛下亲笔手诏在此，尔等还不行礼！”随着安田的喊声。一屋子惊慌失措的男女老少，除了躺在床上不会动的大正天皇。同时都松了口气。现在这样的场面就怕是GCD要开杀戒消灭前朝余孽，如果是裕仁天皇的命令反而不用害怕了，顶天就是流放荒岛……日本自古以来可没有将自己的兄弟杀干净的天皇！

安田康夫冷眼扫了一圈这些所谓神的子孙，提着嗓子大声地道：“奉天皇陛下手诏，立即诛除叛国逆贼秩父宫雍仁，高松宫宣仁，三笠宫崇仁！你们三个逆贼赶紧站出来受死吧！”

“诛除！这……这怎么可能！裕仁怎么可能下达这样的诏书。裕仁怎么可能这样狠毒……”屋子里面一个四十来岁穿着十二单和服的妇人一听到安田话就嚷嚷着挡在了三个目瞪口呆的大男孩前面。

“来人，把这个疯婆子拖走！”安田挥挥手，一个蓝帽子就奉命把这个女人。也就是大正上皇的皇后九条节子硬生生拖了出去。这个生出了裕仁天皇的女人在自己的哭喊声中就清晰地听见了一阵嗒嗒嗒的枪声。接着就瞧见安田领着一群蓝帽子大摇大摆从大正天皇的病房里面走了出来，走在最后的三个人的肩膀上各扛着一具尸体，正是她的另外三个儿子……

就在裕仁天皇的三个弟弟被正义的子弹夺取生命的时候，镇压反革命国贼的行动已经在东京各处展开了。大队大队普通的红军士兵和戴蓝帽子的保卫战士涌上了东京街头。干部们跑在前面。大声的命令士兵们跟上脚步。东京冷清的街头响起的全是士兵们整齐的脚步声和口令声。

不过这些红军士兵在东京不同的区域所采取的行动则完全不同。在普通平民聚集的地区，只是通常的戒严和巡逻，也不是针对平民的，而是防止阶级敌人乘机躲进平民区以逃脱追捕。在知识分子和中产阶级集中的地区，逮捕只是零星发生，目标主要是刚刚被取缔的日本各政党的干部，还有一些曾经在报纸上发表文章攻击GCD不民主的文人或记者。在资产阶级集中的高尚社区，逮捕的情况还有普遍一些。被捕的多数都是一些曾经同中国有贸易往来或是在中国拥有投资的资本家，罪名是日奸买办！而浅草町一带的高官和贵族聚集区则是逮捕的重灾区了。

戴着蓝帽子的保卫战士带领着小队的普通红军。砸开了一所又一所豪华住宅的大门，把家里的男主人和身高超过一米的男孩子统统抓走。

那些所谓的摄家（日本公卿家族的家格）、清华家、大臣家、羽林家、名家、半家等老掉牙的贵族，还有那些明治维新后由原来的藩主家演变成华族的高级贵族，除了少数十几家已经参加了革命或是举家逃往离开日本的之外，几乎都在这一**逮捕中遭了秧。红军政治保卫局的战士们也不管这些家族的当主有没有参加伪临时政府，总之统统抓起来送去代代木练兵场的临时监狱关押就是了。而且其中的大部分人如果没有什么GCD大人物帮着说情的话，关押到两月底就被无情镇压掉了。

到了1月24日晚上的时候，整个东京城里差不多有一万人遭到逮捕，代代木练兵场里用木栅栏围起来的临时监狱里几乎人满为患！不过这场日本的世纪大逮捕也不是一帆风顺的，在逮捕的过程中，居然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反抗！日本这个国家真是太不像话了，逮捕反革命这种事情居然还带反抗的。

眼下反抗的主要是那些明治维新后变成华族的原藩主或是明治功臣家族的成员。这些反动分子都是所谓的“武家子弟”，房子里面还供着祖宗传下来的宝刀，自己估计也练过几下，就以为有多么勇武。遇上保卫战士来家里抓人的时候就挥舞着大刀砍上来了！

其中的大部分当然是被当场击毙，不过有些在被击毙之前还砍死砍伤了不少革命战士，有些还杀开一条血路溜走了！结果在接下去的很长一段时间，东京城的治安都不大太平，时不时就有单独外出的红军干部被人砍了脑袋瓜子，或是更高级一点的日本GCD或日本红军的官员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遇刺身亡。

甚至连日本GCD主席片山潜同志都遭到了几十次未遂刺杀！虽然是毫发无损，但是也被吓掉了半条命，据说还整宿整宿的做噩梦！呃，这些日本反革命果然有种！痛定思痛之下，后来日本GCD就果断实行了“狩刀令”和“菜刀实名制”（日本菜刀长得也跟凶器差不多），不过效果也不甚理想……

红色恐怖的政策在日本好像遇到一些大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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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红色恐怖二反革命武士

“内藤信光，你被捕了！”代表日本GCD和日本人民宣布这项无比正确的逮捕命令的是一穿便衣的保卫人员，名叫阿部孝夫。他带领着四个同样穿便衣的手下将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堵在了一间位于新宿的小酒馆里面。这是一个原日本白军的下级军官，在日G夺取政权以后，没有按照日G颁布的法令到有关部门去登记和交代问题。所以东京市政治保卫局墨田区分局就下达了将其逮捕归案的命令。不过，在眼下的日本东京，逮捕一个反革命分子却不是一个件特别轻松的活儿，至少比在苏联、波兰，甚至是东普鲁士境内抓捕反革命要困难和危险多了…

因为在世界上其他赤色政权统治的国家里面，百分之九十五的反革命分子在听见“你被捕了！”这句话时就完全懵了，脑子里面一片空白，眼前是金星直冒，除了提出一个永远不会有人回答的问题：“我吗？为什么？？”之外，就只能手软脚软等着契卡或者是别的什么组织的保卫战士轻轻松松地来捕捉了。

可是在这个名叫日本的奇妙国度里面，百分之九十五的反革命分子在听见：“你被捕了！”之后，是不会问为什么的！呃，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的罪恶，根本用不着日G的保卫战士来提醒，当然他们也不会手软脚软的等人来捕捉。这个内藤信光显然是属于那百分之九十五之中的，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拔刀！

阿部孝夫喊出：“内藤信光，你被捕了！”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将一把上了膛的手枪握在手中了。看见对方拔刀的动作。他毫不犹豫就开枪射击！这个反应也是在一连串血的教训之后，成为日本保卫战士们的第一反应的！在日本东京抓反革命可真是一件危险的不能再危险的差事！从1月24日第一次大镇反到现在，仅仅过去了不到二十天，就已经有上千名保卫战士、红军战士和GCD干部死在反革命分子的刀下或是枪下，还有更多的人光荣负伤…

在付出如此惨重的学费以后，日本的保卫战士们也总结出一些经验了。比如抓捕对象的身份越高贵（按照旧社会的标准），抓捕也就越容易。反之则越危险！而今天阿部带人抓捕的反革命分子内藤信光不过是个穷困潦倒的下级武士的次子，原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毕业生兼拔刀术高手！逮捕这种家伙简直就是在拿自己的性命作赌注，如果不是上面严令要“活捉”。阿部孝夫就直接打冷枪结果掉对手了！

“啪！啪！”两声清脆的枪声响过，拔刀术的高手就瘫软在地上了，脑袋上开了个洞，粉红色的脑浆流了一地。一把闪着寒光的肋差已经握在他的右手上了。

“好险呢！”阿部孝夫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对身边的保卫战士低声道：“这个差事真不是人干的……每天都是提心吊胆，根本不知道会不会有明天。”

那位保卫战士一边苦笑着点头，一边走上前去动手搜查死掉的内藤信光的尸体。不一会儿就拿着一张写了一连串姓名的信纸跑到阿部孝夫身边。“队长，找到一份名单，其中一个名字上面还打了个叉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同党？”

阿部拿过名单看了一眼，很快发现好几个熟悉的姓名，叹了口气说：“不是的。不是他的同党，名单上的人都是日G墨田区委的同志。那个被打了叉的是前天在家里遇刺身亡的墨田区委政治审查工作小组的池田。看来凶手就是这个内藤了……”

“区政治审查工作小组的干部？原来和咱们一样都是个芝麻绿豆啊！”

听了这话。阿部孝夫又叹了一声，脸上满是苦笑的神情。高高在上的大官是没有那么容易刺杀的，可自己这样的芝麻绿豆官儿没有那么严密的保护，不正好成了这些反革命分子暗杀的目标么？这种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

东京，赤坂离宫。

啪的一声。片山潜重重地将一个文件夹扔在了日G政治保卫局局长安田康夫脚下，板起一张老脸就开始训人。“安田同志！你的政治保卫局局长是怎么做的？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同志遇害？反革命分子的活动为什么还那么嚣张？我们进入东京已经快一个月了，居然连最基本的镇反都完成不了，这样下去还怎么建设一个社会主义日本！武田亨同志，你们红军的戒严又是怎么戒的？东京街头都快变成战场了！为什么还没有完成刀具和枪支的收缴工作，这是对革命干部生命安全的极端不负责任！”

片山潜的愤怒是很有道理的，在今天上午他离开赤坂离宫（现在归片山了，裕仁住进了皇宫）去六木本的苏联大使馆的半路上，他的车队就遭遇到了步枪射击。这是他老人家入主东京以来，遭遇的第二十二次未遂刺杀了！他一个65岁的老人家天天生活在刺杀当中，能不气急败坏么？有时候片山都觉得自己能躲过那么多次的暗杀，只能用奇迹来形容。

面对片山潜愤怒阴冷的目光，武田亨这个日本红军总政委的额头上顿时就冷汗直冒。他这个总政委可不比中国的常瑞青和苏联的托洛茨基，他在红军里面根基浅薄得很，全靠苏联大使特罗扬诺夫斯基撑腰。可是特罗扬诺夫斯基在苏G里面的地位也不高，就算力挺自己，也不可能让自己取代片山潜当日本伟大领袖的。而且更让武田亨感到不安的是，他还不是一个真正的日本人！将来，只要片山潜将他是朝鲜人的事实公开，他好不容易在红军里面建立起来的威信立即就会化为乌有，到时候就算不会身败名裂。想要当日本革命接班人的指望可就完全落空了。

“去，赶紧派人去全城搜查，一定要把潜伏的反革命分子给我挖出来！”片山潜的咆哮声中。武田亨等人纷纷离开，只是谁也没有把握可以把东京城内的反革命分子都找出来。

“总政委，总政委同志！”武田亨刚走出赤坂离宫，就见到加藤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等候在那里了。武田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加藤现在是东京卫戍司令部政治委员，正是负责东京戒严的头头，现在东京的反革命分子猖獗成这样。就是他的工作没干好！所以武田就没给他好脸色。

“是加藤浩同志，有什么事吗？该不会是东京又发生什么反革命事件了吧？”

听到武田亨话里面的火气，加藤浩就知道对方一定是在片山潜那里挨骂了。他拉了一把武田。指了指不远处一辆挂着军方牌照的小汽车，然后两个人就一起钻进了这辆轿车，加藤浩今天没有带司机随从，开车的就是他自己。关上车门。加藤就叹道：“总政委同志。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日本人凶得要死，根本就杀不怕……现在只是一个东京就摆不平了，要是整个日本的反革命分子都起来造反，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镇压呗！总不能再把西园寺公望请回来吧？”

“光靠镇压恐怕不行。”加藤浩说：“这段时间属下找了很多关于日本武士阶层的资料来看。属下发现，日本的这些反革命武士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在德川幕府时期，全日本光是领薪俸的武士就有四五十万之众，要是算上只有个名头没有薪俸的武士，只怕有两三百万之多！如果再算上武士家庭的女人。这个数字就更加惊人了！”

“杀个几百万人倒不是什么问题。”武田亨的眉毛渐渐拧成一团，革命总是要杀人的。特别是在革命胜利的初期，对反革命势力的镇压越彻底，新生的革命政权就越巩固。这样浅显的道理，武田当然是清楚的。事实上，日本GCD在夺取日本政权之前就认识到彻底镇压反革命武士阶级的重要性，日G政治局甚至定下了按照日本人口比例10％来杀人的指标……

可问题是，之前谁也没预料到这些反革命武士会这么不讲道理！在面对逮捕的时候，十个里面有九个会采取暴力反抗的办法，哪怕明知必死，也绝不会束手就擒！而一旦被他们逃脱，这些疯子又会用刺杀的手段对抗人民政权，哪怕政治保卫局的战士们抓走他们的老婆孩子，这些人也不会乖乖来投案自首，而是去杀保卫战士或日G干部的老婆孩子，果真是反动透顶啊！

加藤浩又叹息了一声：“现在同志们的士气越来越低迷，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每一次执行逮捕任务都有可能会送命，就是坐在家里面，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漏网的反革命分子给暗杀了，这样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就没有人肯帮咱们去抓人杀人了！”他顿了一下，又压低了声音：“总政委同志，你有没有发现，负责镇反的好像都是咱们的同志……”

“我知道，片山那个老匹夫是拿咱们当枪使。不过现在还不是内讧的时候，这一点老家伙也是知道的……”武田亨冷冷一笑。片山潜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大概就是对日本的GC主义事业执着得有些过了头，所以不会在日G的江山还不稳固的时候拿他们朝鲜帮开刀的，而且苏联的托洛茨基也一定会以为自己的朝鲜帮会毕竟听话好控制吧。他思索了片刻又道：“去苏联大使馆，我们要向特罗扬诺夫斯基汇报情况。”

“汇报什么？”加藤浩追问道。

“实际情况。”武田亨说。“托洛茨基同志最想了解的一定是日本的实际情况！”

……

现在的莫斯科有一点和东京非常相似，同样有成千上万的人被捕。在日本革命胜利以后，托洛茨基的威望又进了一步，俨然已经以苏联GCD第一人自居了。而在成功“登顶”成为伟大领袖以后，托洛茨基就开始动手清洗列宁同志的党羽了。事实上。在原来的历史上，这两位革命领袖就一直争斗不断，不过却是列宁占了上风把托洛茨基的党羽全都从苏联最高权力层清了出去。给斯大林的上台扫清的障碍。而在这个时空，斯大林已经继布哈林之后，成为了又一个被彻底打倒的列宁系骨干大将。在二月底的政治局会议上，这个历史上苏联GCD的伟大领袖，已经被开除了党籍，彻底沦为阶下囚了。

斯大林这个曾经担任过苏联GCD政治局委员的大佬一旦被打倒当然是牵连甚广的。一个名为“斯大林捷尔任斯基反革命集团”的组织被新上台的内务人民委员越飞炮制了出来。

大规模的抓人运动首先就在莫斯科展开了。莫斯科城内凡是能和斯大林和捷尔任斯基扯上一点关系的人，现在都是如坐针毡。生怕别格乌的保卫战士半夜里来敲门拿人！当然，那些保卫战士们自己也一样是提心吊胆的，特别是那些在捷尔任斯基时代就加入契卡的老人。几乎个个都是反革命嫌疑分子！

但是和日本首都东京的情况有所不同的是，莫斯科的逮捕行动进行得非常顺利。拿刀子捅人的事情连听都不曾听说过，就是逃跑也没有发生过几次。所有轮到被捕的人，几乎都是非常顺从和配合的被捉走。因为这些家伙和日本的反革命武士们是不一样的。后者是货真价实的反革命。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罪孽深重。绝对没有被原谅的可能，所以就抱着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的想法和日本的保卫战士拼命。而苏联的这些反革命分子都相信自己是无辜的他们的确不是什么反革命集团的成员！所以被捕捉这件事情是错误的，而GCD，呃，GCD一定会搞清楚这个错误，到时候就会被放出来！因此他们干嘛要逃跑？又为什么要抵抗呢？

所以苏联的内务人民委员会很好地完成了抓人的指标，至少在莫斯科、列宁格勒、远东还有苏联境内的其他地区。都顺利完成了指标，现在只剩下苏联的驻外机构还没有完成抓人指标了。不过托洛茨基对越飞的抓人效率已经非常满意了。现在他已经不追求抓人的数量了，而是在等待越飞为他逮到几条大鱼。

“托洛茨基同志，内务人民委员越飞同志求见。”

就在托洛茨基在猜想越飞会给他带来什么好消息的时候，秘书报告的声音就传到他的耳朵里了。

“请越飞同志进来。”说着托洛茨基就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走到办公室门口迎接自己的心腹兼老朋友。“阿道夫。阿布拉莫维奇同志，你给我带来什么好消息了么？”

越飞皱了皱眉道：“列夫。达维多维奇同志，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我给您带来的是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是来自日本的。”

“日本？”托洛茨基一愣，日本会有什么坏消息？难道有人起来造日本GCD的反？

“日本的镇反好像遇到一些麻烦。”

“怎么回事？”托洛茨基拉着越飞的手，让他坐到办公室里的沙发里面。

“日本的反革命分子异常嚣张，往往公开拒捕，还时常刺杀日G干部，给日G造成了相当大的损失。”

“哦，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托洛茨基从一个酒橱里面取出一瓶伏特加，给自己和越飞各倒了一杯。

接过伏特加，越飞抿了一小口，又苦笑道：“可是我们驻日本的大使馆里的同志报告，在日G的保卫人员拘捕反革命分子的过程中有90％以上的概率会遭遇到暴力反抗！”

“日本的反革命分子是怎么个暴力反抗法的？”

“多数是用刀子，少数是用枪或者是炸弹！”越飞说：“那帮疯子只要遇到有人来抓捕就会不顾一切反抗！”

托洛茨基有些奇怪地问：“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们不要命了么？”

越飞耸耸肩，苦笑道：“好像日本的反革命分子中的大多数都是不怕死的……幸好苏联的反革命分子和他们不一样，要不然政治保卫局的同志就要倒霉了。”

这样的玩笑话如果换成普通人恐怕都能够得上逮捕了，不过从越飞口中说出来却不会有任何危险。托洛茨基还不是那种为了一句话，就能把自己多年的挚友送进监狱的伟大领袖。

而且他也觉得越飞的话蛮有道理的。托洛茨基思索了一会儿说：“如果日本的情况真的那么糟糕，日本GCD恐怕应该改变一下策略，镇反的事情应该缓一缓，先着手巩固政权。”

越飞摇摇头道：“可是不镇反又怎么巩固政权呢？”

托洛茨基思索着说：“还是先缓一缓，现在斯克良斯基正在去日本的途中，一切等他到了以后，实地研究了情况再说吧。”说着他的语气已经放沉了下来：“越飞同志，‘斯大林捷尔任斯基反革命集团’的案子也应该抓紧一些了，特别是要尽快将潜伏在我党高层的那个反革命分子挖出来！”

越飞点点头说：“请您放心，我们已经布置诱捕捷尔任斯基和党内高层反革命分子的联络人列辛斯卡娅了，只要抓到她，就一切真相大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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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红色恐怖三武田有办法

上海外滩，红旗珠宝公司。

这里是GC国际的产业，一楼是出售俄罗斯珠宝、艺术品的商场，二楼则是金库和办公室。一楼的珠宝生意非常红火，每天营业的时候都聚满了一掷千金的中外豪客，而二楼却是顾客止步的地方，所有的交易哪怕金额再大，也只能在一楼的柜台上完成交易，红旗珠宝公司的苏联经理是绝对不会把客人请到二楼办公室里去喝一杯茶的。

虽然这里的经理和店员态度都有些傲慢，但是红旗珠宝公司的生意却丝毫不受影响，牢牢占据着中国第一大珠宝、艺术品公司的位置。

原因则是因为这里出售的珠宝、艺术品当中，可谓是精品云集，几乎全都是被镇压的沙俄贵族、资本家所收藏到珍宝，而且价格相对公道，更重要的是绝对不会在红旗珠宝公司买到假货……这里出售的珍宝事关GC国际和苏联的信誉，所以每一件都由古拉格里面关押的专家仔细鉴定过的。…

“列辛斯卡娅同志，看来您真有一些做生意的天赋，珠宝公司在您的管理下，上个月的营业额就比去年同期翻了一番啊！”

在二楼的办公室内，GC国际驻中国代表团团长米夫满脸堆笑的对红旗珠宝公司的新任经理娜塔丽。列辛斯卡娅说。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主要是同志们一起努力的结果。”列辛斯卡娅朝米夫点了点头：“另外现在红旗珠宝公司的生意能够如此兴旺，同上海市的自由贸易和低税收也有很大的关系。根据我的调查。红旗珠宝公司在上海卖出去的珠宝、艺术品主要是流向美国和欧洲，上海现在已经成了东亚和西太平洋地区的贸易中心了。我想我们应该更好地利用这个贸易中心。”

说着，列辛斯卡娅从办公桌抽屉里面取出一叠文件。递给了米夫。

“这是……”米夫接过文件看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狂喜的表情，原来这是一份同美国联合化学制造公司签订的援建制药工厂的合同！化学制药是苏联工业的弱项，GC国际给驻各国代表团下达的命令当中，就有设法采购化学制药设备的任务。不过多看了几眼之后，米夫脸上的笑容却已经荡然无存了。“工厂建设在上海？列辛斯卡娅同志，您到底是哪头的？”

列辛斯卡娅咯咯笑了两声：“我的米夫同志。您难道不知道资本家为了获取高额的利润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么？请您翻到合同的最后两页，那上面有一份补充协定。根据补充协定的规定，如果制药工厂无法在上海建立的话。我们可以重新选择厂址，而美国联合化学制造公司则必须在我们重新选择的厂址上帮助我们建设制药工厂……当然，这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我已经和联合化学制造公司的老板亚蒙。哈默先生说好了。工厂将会建设在苏联境内。所有的设备和美国工程技术人员都会先抵达上海。然后再转运到苏联。”

米夫瞥了一眼对面这个金发碧眼身材婀娜的波兰尤物，脑海当中就浮现出这个波兰大美女和某个老掉牙的美国资本家亲热的画面实际上亚蒙。哈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历史上还是一个善于同GC主义国家做生意的红色资本家。

虽然脑子里在想龌龊的事情，但是米夫同志的脸上还是一本正经的。他点点头说：“列辛斯卡娅同志，我会立即将你所取得的成绩汇报给莫斯科的。另外，莫斯科还交代下来一件事情。有一批重要的机器设备要通过中国运往苏联，是用来建设拖拉机厂的设备，我想请你出马。亲自押运这批机器设备去后远东共和国首都赤塔。”

列辛斯卡娅的秀美微蹙起来了。生产拖拉机的设备也能够用来生产坦克！所以中国人严禁相关设备出口或是通过中国转口去苏联。不过中国人的严禁也不是没有空子可钻的，一方面中国当局和苏联还有GC国际之间还存在许多不为人知的“默契”；一方面他们的海关人员的素质不高。分不太清楚各种机器设备的用途，而且也容易被收买！打通关节和钻政策空子的确是列辛斯卡娅的拿手好戏，但是去后赤塔会不会存在什么风险呢？最近苏联境内的风声可不太好，所有和捷尔任斯基能扯上一点关系的人都成了反革命嫌疑分子……

正在列辛斯卡娅踌躇的时候，米夫好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GC国际执行委员会主席斯克良斯基同志会在赤塔和你见面，他看过你提交的关于常瑞青和大地震之间关联的报告，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想亲自向你提问。”

常瑞青和大地震？列辛斯卡娅心中又是一跳。在她提交给GC国际的报告中根本没有提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斯克良斯基那么忙的一个人估计看了以后就忘记了，怎么可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呢？这个米夫一定在撒谎！

“好吧，我知道了，米夫同志，我应该什么时候动身？”

米夫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细细打量了列辛斯卡娅一番：“当然是越快越好，托洛茨基格勒拖拉机厂的建设工地可是急等着这批重要设备到达呢。而且斯克良斯基同志也希望在结束访日回到赤塔后立即同你见面，他的时间可是非常紧张的。”

……

GC国际执行委员会主席斯克良斯基是乘坐着苏联远东舰队（母港在尼古拉耶夫斯克）的红十月号驱逐舰，在1924年2月11日这天抵达日本横滨港码头的。和他同行的还有德国GCD和波兰GCD的两位重要人物，他们前来日本的公开目的是参加3月1日的日本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开国大典的！

横滨港的码头上。特罗扬诺夫斯基为首的一应苏联外交人员早就在这里恭候他了。日本方面的代表，自然就是那位已经65岁高龄的日G主席片山潜同志了。码头上面，各国媒体的记者拥挤的是人山人海。现在的日本虽然确定要走社会主义道路了，但是铁幕还没有降下，外国记者、商人还有红十字会的人员仍然可以比较自由地出入日本。唯一让人感到有些奇怪的是，码头周围都是戒备森严的日本红军战士，并没有什么欢迎的群众，难道日本的劳动人民不欢迎GC国际的领袖前来访问么？

不过斯克良斯基却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在赤塔，他已经得到了日本国内反革命分子活动猖獗的报告！在成功推翻西园寺卖国集团以后。日本GCD就必须面对日本国内的各种矛盾和各种阶级敌人了！特别是1月24日东京大镇反和日本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将要开张大吉的消息传开以后，原来日本GCD的不少“同路人”，似乎都要转变成敌人了！特别是日本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也不是一块空头招牌。日本GCD的领袖们是真的下决心要走社会主义道路的，而要走社会主义道路就必须要对日本实行社会改造，包括经济上面的改造和政治上面的清洗，这样日G和日本社会的中上阶级之间的冲突就不可避免了。而日本的中上阶级。则大多属于旧日本的武士阶级！

现在日本GCD的内部文件上已经用“反革命武士”来称呼这个阶级的成员了！不过日G镇压反革命武士阶级的行动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虽然在明治维新后。日本武士阶级从法律角度来说已经不复存在了，但是武士道精神却被日本帝国的政府不断加以宣扬，使之深入了每一个日本男子的内心深处！至于那些祖上是货真价实的武士的日本人，更是满脑子“不要命”和“要人命”的武士道精神！

为了更加了解日本革命的实际情况和日本反革命武士阶级的反动思想。在斯克良斯基前来日本的途中，他都在阅读一本俄文版的《叶隐闻书》，这是日本武士道精神的圣经，按照斯克良斯基的读书心得，所谓的日本武士道精神的核心就是一个“死”字！是果断地死、毫不留恋地死、毫不犹豫地死。武士道精神从根本上就否定常人对生命的执著。认为只有死是真诚的，其他的功名利禄都是梦幻……武士道精神标榜的就是先在心理上战胜对死亡的恐惧（或者是一切恐惧）。然后才能战胜别人。先能“不要自己的命”，才能“要他人的命”。

如果眼下日本的几百万反革命武士阶级的成员，能有十分之一达到叶隐闻书的要求，那么在日本当一个保卫战士还真是全世界最危险的工作了！镇压日本反动武士阶级也就成了一个极难完成的任务。而这个任务要是完不成，那么日本的社会主义建设也就无从谈起了……

当斯克良斯基步伐稳健地从船上走下来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堆满的凝重和忧虑的表情了。片山潜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两人握手拥抱的时候，片山就用流利的俄语对斯克良斯基道：“欢迎您，斯克良斯基同志。希望您能在考察了日本之后，将这里的实际情况报告给托洛茨基同志，相信他一定能指导我们解决目前的这点难题。”

斯克良斯基展颜一笑，低声回答：“我也相信托洛茨基同志一定会为我们指明方向的，日本是世界革命的重要一环，因此我们也会尽一切可能帮助日本客服困难。”然后他又在片山潜的陪同下，同前来横滨迎接的日本GCD高层一一握手，最后就钻进了苏联大使馆的汽车，在日本红军的开道保护之下，往东京的苏联大使馆而去了。

东京六木本的苏联大使馆是所有外国驻日本使馆中戒备最为森严的一个，因为这个大使馆已经是“反革命恐怖武士”（日G文件上对反G的日本恐怖分子的称呼）的重要袭击对象了！所以对苏联忠心耿耿的武田亨就调集了大批红军战士，将苏联大使馆给团团保卫起来了。

在大使馆二楼的某个会客厅里。斯克良斯基端着一被俄罗斯咖啡，看着外面一队正在巡逻的日本红军问特罗扬诺夫斯基：“现在形势比起十月革命后的俄国怎么样？日本的反革命武士有没有什么强有力的组织来领导他们？西园寺公望和北一辉会不会利用这些人来反扑？”

这一连串的问题早就在特罗扬诺夫斯基的预料之中。“现在日本的形势同十月革命后的俄国没有多少可比性。因为日本GCD是利用民族危机和日本统治阶级的内部矛盾成功夺取权力的，日G本身的根基不深。甚至在日本的工人阶级和贫苦农民中的支持者也不多。事实上，日G最有力的支持者是一批不甘心让日本沦为亚洲二流国家原日本陆海军军官，他们也都是武士阶级的一员。而在1.24大镇反后，这些人同日G之间就有些离心离德了，这样的情况对日本革命非常危险！”

斯克良斯基愣了一下，反问道：“你的意思是……镇压日本武士阶级的做法是错误的？”

特罗扬诺夫斯基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斯克良斯基同志。这不是我的观点，而是日本红军总政委武田亨同志的观点。现在日G内部有两种意见，以武田亨、加藤健、加藤浩等人为代表的红军领导人都认为。需要改变镇压日本武士阶级的政策。而以片山潜、野坂参三为首的日本GCD的领导人则坚持要彻底镇压日本武士阶级，他们认为日本武士阶级是阻碍日本社会前进的绊脚石，必须彻底消灭，否则日本将无法变成真正的社会主义国家。”

“哦。”斯克良斯基不置可否点点头。特罗扬诺夫斯基看了他一眼。又低声道：“斯克良斯基同志。现在驻日本使馆的同志都认为武田亨是一位了不起的革命者，我想请您和他单独谈谈，或许就能找到解决日本革命所面临的难题的办法了。”

“单独谈谈？”斯克良斯基淡淡地问道：“武田亨同志是不是已经到大使馆了？”

“是的。”特罗扬诺夫斯基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他就在我的办公室里等候您的接见。”

“好吧，请他过来吧，我对这位年轻的朝鲜GCD人也很感兴趣。”

……

“瓦西里？”

列辛斯卡娅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竟然在上海海关大楼里的海关的这间办公室里见到了张国焘。

今天她来上海海关是办理一批重要机器设备的进口通关手续的，当然其中的几个关键设备是禁止出口到苏联去的！但是列辛斯卡娅却不认为官拜中国国家情报局局长的张国焘中将是为了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海关见她的。所以她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微笑着问道：“张局长。您找我有事吗？”

张国焘冲着自己身边的两个保镖挥了挥手，让他们到办公室外面守着。等到他们关上房门，他才微微一笑：“列辛斯卡娅同志，我是受捷尔任斯基同志的委托来和你见面的，难道捷尔任斯基同志没有派人通知你么？”

张国焘的话一出口，列辛斯卡娅的心头就是一颤。“斯大林捷尔任斯基反革命集团”的名号她早就听到过了，她还知道托洛茨基已经将这个反革命集团视为心腹大患，在苏联情报系统内部，任何与捷尔任斯基有些瓜葛的人都是反革命嫌疑分子，如果谁被发现在中国和捷尔任斯基接触过，那真是跳进伏尔加河都洗不干净了。

不过这个女人到底还是见过世面的，这个时候居然临危不乱，脸上的笑容更是娇媚了几分：“张局长，契卡里面的人都知道，我和捷尔任斯基是没有任何交情的，我一直都是坚定的托洛茨基派！你的诬陷对我不会有任何伤害！”

还在死撑！张国焘心里冷笑两声说道：“列辛斯卡娅同志，据GC国际所掌握的情况，从去年9月分开始，你每个星期日上午都会去和捷尔任斯基同志见面……嗯，是他们猜想的，因为没有人知道每周日上午，你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对了，列辛斯卡娅同志，你能告诉我，每个星期日的上午，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么？”

列辛斯卡娅脸色大变，从去年9月一直到现在，她每逢周日都会去南京或上海的天主教堂参加主日弥撒！身为一个光荣的GCD员（中G除外）当然是不应该相信上帝的，可是她偏偏亲耳听常瑞青说过上帝显灵的事情，而且9月1日的关东大地震似乎就是上帝帮助他的信徒常瑞青的铁证！呃，至少在她这个出身于虔诚的天主教徒家庭的原波兰贵族小姐看来，关东大地震的真相就是上帝在显灵！所以她必须去向上帝祈祷，并且忏悔自己多年以来背叛上帝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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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红色恐怖四叛徒

“张国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以为苏联内务人民委员会的同志都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傻瓜吗？”

面对列辛斯卡娅的质问，张国焘却恍若未闻，微微一笑道：“内务人民委员会和政治保卫局的同志当然不是傻瓜，特别是对你这样美人儿。你只需要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就可以了……或许会有一顿拷打，不过以你的身体素质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我没有说错吧？”

张国焘的说得很对，卢比杨卡2号也不是一个完全不讲道理的衙门。虽然他们的工作作风比较粗暴，普通人很难承受得住，不过对列辛斯卡娅这个老资格的特务来说，也不是挺不过去的。前提是要给审讯她的同志一个合理的解释……她是很有信心勾引他们的，只要他们是男人，列辛斯卡娅就有办法！但是她又该怎么解释自己这几个月的星期天上午去了什么地方呢？她能老老实实交代自己去参加主日弥撒吗？

在苏联，相信上帝或者是别的什么神仙同样是政治罪行！虽然没有参加斯大林捷尔任斯基反革命集团那么严重，但十年八年的劳动改造是逃不掉的……到时候就算能活着出来，也变成一个人老珠黄没人要的老大妈，而且还是一个有政治问题的老大妈，这辈子可就完了！…

张国焘当然知道列辛斯卡娅的心思，他凑到美人儿面前，忽然神秘一笑：“列辛斯卡娅。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最有魅力的女人。在南京，在上海。不知道有多少达官显贵被你的美貌所倾倒。而且你的智慧也不亚于美貌，是我见过的少有的才貌双全的女人，你这样的女人值得拥有世界上最好的生活，值得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来爱，而不是在西伯利亚的集中营里面烂掉！”

列辛斯卡娅的双肩微微一颤！她似乎看到了两个自己，其中一个风光无限，享受着最好的生活。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另一个则在冰天雪地的劳改营里面为了几个烂土豆或是一件温暖的衣服和古拉格的看守睡觉……

张国焘见状继续怂恿：“娜塔丽，你的未来就在自己手中！千万不能走错啊，那样就全完了。”

列辛斯卡娅的嘴角忽然浮现出一抹淡笑。脸上的仓惶表情早就没了踪影，她朝着张国焘微笑道：“张局长，我想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张国焘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我不敢。”

“那你就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是么？”

张国焘点头道：“我知道你曾经是苏联在中国情报网络的负责人。你这样的人才正是我们所需要的。我想请你到我的情报局中担任要职。”

“你是想要苏联和GC国际在华潜伏人员的名单吧？”

张国焘笑道：“这份名单你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就拿出来表示一点诚意吧。”

“只是这些吗？”列辛斯卡娅看着张国焘，带着几分微笑问：“你该不会想让毛泽东的名字出现在我提供的名单上吧？”

张国焘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他咬咬牙道：“不会，姓毛的可没有那么容易打倒！而且国内反间谍工作也不归我管……不过我猜想他身边一定有人在为苏联卖命吧？”

列辛斯卡娅微笑：“你猜得不错，的确是有这么一个人！”

……

武田亨走进了苏联大使馆专门为斯克良斯基准备的一间小会客室里面。在那里，前来日本访问的GC国际执行委员会主席斯克良斯基和苏联驻日本大使特罗扬诺夫斯基已经在等着他了。看到两位日G的太上皇，武田亨啪的一个立正。向他们恭谨地行了一个军礼：“斯克良斯基同志，特罗扬诺夫斯基同志。国际主义战士金亨稷前来报到！”

斯克良斯基微笑地看着他，这个年轻的GCD人比起片山潜，似乎多了几分朝气，少了一些事故。而且更重要的是，金亨稷是一个对日本只有仇恨没有热爱的朝鲜GCD人，他是绝对不会把日本的利益置于GC国际的利益之上，因此是真正值得信任的同志。

特罗扬诺夫斯基也微笑着朝金亨稷点头，招呼着他坐了下来。金亨稷保持着标准的军人姿态，目光殷切地看着两个苏联太上皇。身为一个朝鲜人，在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了日本革命的领袖之一，但是这个地位是非常不稳固的，在日本这么一个民族主义感情非常强烈的国家里面，他必须小心翼翼地伪装成日本人，并且保守住这个秘密。可是日本GCD的主席片山潜和副主席野坂参三根本就知道他的秘密。

他知道，自己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是GC国际，只有苏联！

斯克良斯基看着金亨稷，点了点头，又伸手去用力的和他握了一下：“感谢你为日本革命，为世界革命所做的一切！没有你和朝鲜同志的努力，我不能想象日本革命会战那么短的时间里取得胜利。你和所有参加日本革命的朝鲜同志都是日本和世界人民的功臣！苏联和GC国际是不会忘记你们的！”

听到斯克良斯基这些夸奖的话，金亨稷的眼圈一红，眼泪就下来了。他也在政治风浪当中起伏过的人物，知道斯克良斯基的信认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他努力地笑了一下，但是眼泪仍然从眼眶中滚滚而下。

“斯克良斯基同志，这些都是身为国际主义者的我们应该做的。我们朝鲜GCD人只有首先帮助日本人民赢得解放，才能在苏联和日本的帮助下，解放我们自己祖国的三千里江山！”

金亨稷说得很动情，像是真的一心要借助苏联和日本的力量打回老家朝鲜去当金太阳一样。

斯克良斯基却微微蹙起了眉头。放沉了声音道：“朝鲜GCD主席金九也将出席3月1日的日本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开国大典，我们预计他会代表大韩民国政府提出和平统一朝鲜的问题。武田亨同志，你怎么看？”

“我不同意！”武田亨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金九和朝鲜GCD都是中国修正主义的傀儡。所谓大韩民国临时政府不过是中国人扶植起来统治朝鲜半岛的工具……他们的目标是将朝鲜变成所谓大中华联邦的一部分！他们是朝鲜的西园寺公望和北一辉！”

斯克良斯基思索了一下，点点头表示认可金亨稷在朝鲜统一问题上的表态，然后又严肃地问金亨稷道：“那你们打算如何解决朝鲜问题呢？现在的南朝鲜好像还在日本的统治之下吧？金亨稷同志，你有没有想过去担任一个社会主义朝鲜的领袖？我想这个社会主义朝鲜的首都可以放在汉城，现在被日本统治的区域都可以作为社会主义朝鲜的领土。”

金亨稷当然考虑过恢复朝鲜人的身份去当南朝鲜的统治者，日G主席片山潜也曾经暗示过让他去朝鲜称王称霸。但是也知道，总面积不足十万平方公里的南朝鲜。是没有办法和拥有四十七万平方公里（包括桦太岛和几个太平洋岛屿）的日本相比的。如果常瑞青真的下决心要将整个朝鲜并入大中华联邦的话，单靠半个朝鲜的武力是根本没有办法阻挡的，到时候自己就要失去一切了！

不过这样的想法是不能当着斯克良斯基的面说的。金亨稷轻轻叹了口气，摇头道：“斯克良斯基同志，我认为现在日韩革命的短期目标是一致的，就是抵抗中国修正帝国主义的侵略！民族危机仍然是日本和朝鲜两国人民所面临的最大危机。必须放在首要的位置。必须联合两国人民的力量一起面对。”

斯克良斯基的眉毛渐渐拧了起来，金亨稷对日本革命目标的看法和日本GCD主席片山潜不同！后者在提交给GC国际的报告中指出日本革命是一场借着挽救民族危机的名义而进行的阶级革命，目标是在日本建立起同苏联类似的社会制度。而这个金亨稷却仍然将挽救民族危机视作日本革命的主要任务。

“根据GC国际所掌握的情报，中国没有入侵日本本土的计划，甚至没有进攻南朝鲜的打算。”斯克良斯基说：“我们认为，现在日本GCD的首要任务是巩固革命政权，其次是进行经济建设。”

金亨稷摇摇头，带着苦笑的神色对斯克良斯基说：“想要巩固日本GCD的政权就必须要高举民族大义的旗帜。必须要高举保卫朝鲜的旗帜，只有这样才能将千千万万忧心日本国运的爱国主义者团结到党的周围。然后依靠他们来巩固党的政权。建立苏维埃日本。”

斯克良斯基目光炯炯地看着金亨稷：“可是片山潜主席提出的政策是发动日本劳动群众，在农村实行土地革命，残酷打击反动武士阶级的基础封建土地所有制；在城市，依靠工人阶级实行无产阶级专政，没收一切本国和外国资本，消灭由反动武士阶级的同盟军日本资产阶级。如果有必要的话，还可以执行从**上消灭一切反革命武士阶级成员的红色恐怖政策！金亨稷同志，你是否赞成片山主席的意见呢？”

听了斯克良斯基的问题，金亨稷只是一声长叹：“片山主席的想法是很好的，在1.24大镇反之前，我的想法也同他一样。但是日本的反革命武士阶级在最近一段时间里展现出来的反抗精神改变了我的想法。我们没有力量消灭上百万不要命和要人命的日本武士！”

“他们不过是一盘散沙。”斯克良斯基道。“只要你们有决心，一定可以消灭他们的。”

金亨稷摇摇头：“他们暂时是一盘散沙，如果我们不改变消灭整个武士阶级的政策，他们很快就会被敌对势力所利用起来反对我们，到时候他们就不是一盘散沙了！”

“所以你就想用一场同中国的战争来转移国内矛盾？”斯克良斯基想了想，皱眉道：“可是日本人民真的会支持这样的战争么？9月1日的关东大地震后。恐华的心理似乎已经在日本人民心中蔓延开来了吧？”

金亨稷冷冷一笑：“现在有三分之二的日本人恐华，其中又有一半日本人想要去当中国人！不过还有三分之一的日本人打算和中国人再干一架。如果那个常瑞青再有本事弄出一场地震来的话……那我们也只能认了，反之日本人民心中的恐华情绪就会消除一多半。我们日本GCD的威信也就树立起来了。”

他顿了一下，加强了一下语气又道：“而且我们还可以利用这场抗华战争分化削弱反革命武士阶级。将其中的一部分愿意跟党走，拥护抗华战争的武士阶级的成员转化为革命者。在敢于公开反对我们的武士头上扣个日奸国贼的帽子消灭掉！将既不拥护，也不反对我们的武士阶级的成员送上朝鲜战场去消耗掉！”

斯克良斯基沉默了片刻，神色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开口道：“那朝鲜怎么办？虽然朝鲜是屏障日本列岛的门户，但如果朝鲜成为独立国家的话。日本人保卫朝鲜的劲头恐怕就不会高涨了吧？”

屋子里面一下就安静下来，金亨稷一言不发，脸上都是痛苦的表情。两个苏联人的目光则紧盯着这个朝鲜人。

朝鲜可是他的祖国，那里的两千万人都是他的同胞。拒绝北韩和平统一的要求还能用反对大中华联邦的吞并说事。可是将南朝鲜继续置于日本的统治之下，以换取部分日本国民支持在朝鲜半岛同中国作战这件事，怎么看都有点出卖朝鲜民族利益的嫌疑了。

“朝鲜可以同日本共同组建大日本苏维埃社会主义联盟共和国！”金亨稷的沉吟着道：“到了GC主义社会。国家都是要消亡的。为了早日在全世界实现这个目标，朝鲜人民完全可以同日本人民团结起来，共同奋斗！”

……

“委员长，今天大韩民国的总统又在官邸等着，三夫人已经打了几个电话过来，问您到底见不见他？”

听了陈诚的报告，常瑞青有些为难地挠挠头，也不知道赵家姐妹收了来南京访问的池大亨多少好处。这些日子以来轮番在他耳朵边上吹枕边风。都是帮着大韩民国临时政府说好话的，还有就是介绍朝鲜的物产如何匮乏。人民如何穷苦。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朝鲜实在是没有一点油水，让他们纳贡称臣当个藩属还可以，真要合了邦一定是个亏本买卖。

不过朝鲜的“宗主”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在常瑞青勉强答应暂不考虑合邦朝鲜以后，大韩民国总统池大亨就厚着脸皮请求起援助来了。不仅要经济援助，还想要军事援助，甚至还想请中国出兵帮他们把盘踞南朝鲜的日军赶走。

这回常瑞青可是说什么都不肯松口了。就如赵家两个女人所言，朝鲜那旮旯是没有多少油水，拿过来也是个包袱，所以朝鲜人不肯合邦，中国也没有必要去强迫。但是既然不合邦，那么中国人又有什么理由去帮朝鲜打仗呢？而且现在中日战争刚刚结束，又借着日本革命和日华合邦的东风从日本本土弄到了几十万技术人员和技术工人，限制中国工业发展的瓶颈已然不存在了，举国上下的有识之士都认为现在应该大干快上发展工业，踏踏实实干上十年八年的，中国自然就是世界一等列强了。

不过池大亨到底也是一国之君，总不能老让人家吃闭门羹吧？而且就算不帮着大韩民国临时政府统一国家，一定程度的军援还是很有必要的，要不然真让日本人打到鸭绿江边上，自己还是得出兵去救的。

常瑞青叹了口气，看看窗外已经是夕阳西下，已经到了下班回家的时候了。就顺道去听听池大亨他们说什么吧。他朝陈诚说：“备车，我们回官邸去。”

大韩民国的总统池大亨和国防部长金佐镇已经在汤山官邸的会客厅里等了好一会儿了。他们这些日子天天过来，常瑞青却一次也没见着。好容易刚才常瑞青的三夫人赵香儿满面微笑地过来通知他们：“先生已经回来了，稍微休息一下，马上就来见二位。”

两个朝鲜人不敢坐等，都在会客厅里站了起来，两张脸上都是焦急的神情。中日战争现在虽然已经结束，但那是中国政府和日本临时政府之间的和平，现在统治日本的日本GCD可是不承认的。日G当然不敢招惹强大的中国，可在朝鲜半岛上面，他们和大韩民国国防军之间可是没有停过火！虽然没有打什么大阵仗，但是小规模的冲突可是天天都有！而且在这些冲突当中吃亏的基本都是韩军。

当小弟的挨了揍，第一反应自然是找大哥帮忙，可是常瑞青这个当大哥的对朝鲜小弟的事情好像不怎么上心的样子，真是让人发愁啊。

会客厅外突然响起了军靴敲击地面的声音，接着就看见常瑞青笑呵呵地在几个副官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两个朝鲜人都立正行军礼，都装出一副以下属自居的样子。

常瑞青笑着还礼：“二位别这么客气，坐坐坐！现在刚刚打完仗，兄弟这个委员长实在是忙得不行，到今天才得了空，真是对不住了。”

他说得客气，两个朝鲜人也只有在旁边陪笑。池大亨还恭维道：“委员长现在不仅是中国的领袖，还是整个东亚的领袖，在我们朝鲜，家家户户也都挂着委员长的画像。”

常瑞青微笑不答，看着侍从端了飘着清香的绿茶过来。最后才慢慢地道：“二位在南京也盘桓些时日了，想必也了解一些我国上下的情况了，虽然国际上面已经视我国为一二等的列强，但是我国的工业基础仍然薄弱，就算和刚刚被我们打败的日本相比，也有二十年以上的差距，没有十几年踏踏实实的经济建设，恐怕难以负担起东亚领袖的责任啊。”

听了这番话，池大亨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委员长，实话跟您说吧，敝国现在的处境是艰难到极点了。这些年日本人在敝国实行的是最为残暴的殖民统治，竭尽所能地搜刮财富，毫不吝惜地使用民力。在他们放弃北韩之前，还滥发纸币强行套取民间财货，又将北韩各银行中的金银外币系数运往日本本土，甚至对北韩境内的一切基础设施都大肆破坏。敝国就是在这样的基础上复国的，实在是万业凋敝，民不聊生啊。可是日本人还不肯放过我们，自今年一月以来，日方无视我们一再提出的和平统一朝鲜的请求，不断往南韩派遣重兵，军事分界线附近的交火也日益频繁，交战规模还有不断升级的趋势。现在的大韩民国，急需中国的帮助，否则只怕难以维持下去……”

这下常瑞青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刚刚结束的中日战争已经花了超过十个亿的军费！而且1923年度的财政收入也因为这场战争打了个七八折，战后又接受了远东滨海和台湾两个烂摊子，还有二百几十万流亡到中国的日本难民需要接济这些人将来会成为中国工业发展的重要推动力，但是现在却还是一张张吃饭的嘴！远东和台湾的情况也差不多，没有两三年的恢复，那两块地盘也不会有多少收益。

现在的国民政府自己国内的事情都顾不过来，哪儿还有闲工夫去帮朝鲜白眼狼？而且这帮家伙还一个劲儿抵制中韩合邦，还派金九去日本出席什么开国大典！现在又跑到南京来讨援助，看来是打得脚踩两条船的主意，要真的让日本人教训一下也好。当然，也不能让他们再一次被日本人给吞并了，那样也是个麻烦。最好还是将朝鲜半岛变成一个消耗日本和朝鲜人命的人肉磨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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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红色恐怖五民族危机

“什么！列辛斯卡娅叛变了？难道捷尔任斯基真的在中国！”

深夜，寂静的克里姆林宫内突然响起了托洛茨基的咆哮声。披着睡衣的革命先知光着脚在地毯上面走来走去，前来报告的越飞和列夫。托洛茨基都脸色凝重。

其实他们三个之前都不相信苏联真的存在一个斯大林捷尔任斯基反革命集团！至于捷尔任斯基本人的生死，他们都倾向于相信斯大林的供词捷尔任斯基已经在远东叛乱中当了革命烈士！只不过为了打击列宁派，巩固托洛茨基的苏联第一人的地位，才昧着良心制造冤狱的，说起来这些“反革命分子”也是为了解放全人类而献身的，未来插遍寰宇的赤旗上也有他们的一滴鲜血……

可现在，被认为是捷尔任斯基同国内反革命分子联络人的娜塔丽。列辛斯卡娅的突然叛变又怎么解释呢？如果她不是捷尔任斯基安插在托派内部的奸细，也没有为捷尔任斯基充当什么联络人，那她为什么要在接到押送机器设备回国的任务后叛变呢？…

难道只是为了逃避可能的审查吗？屋子里的三个人是绝对不相信这个女人会害怕普通的审查，别格乌里面的特工人员又不是傻子，如果没有上面的特别要求，他们是绝对不会为难一个国宝级的美女谁知道哪个大人物早已对她垂涎三尺，就等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想当年她的好几个追求者现在都已经当上大官了！而且还都是托洛茨基一派的！

就算这一回，越飞也已经和列夫。托洛茨基讲好了。等到利用列辛斯卡娅打倒季诺维耶夫（政治局委员）以后，就把这个女人秘密的从卢比杨卡2号弄出来，换个别的身份送到列夫。托洛茨基身边当秘书。而列夫。托洛茨基可是托洛茨基的革命接班人。而且还是未婚！列辛斯卡娅这个秘书要是当好了，未必没有成为苏联第一夫人的机会。

可是这个根本就没有理由叛变的女人却偏偏选择了叛变谁让越飞不事先把底透给列辛斯卡娅呢？要是这个女人知道太子爷对自己有意思，说什么也不会叛变的而且还把苏联情报部门辛辛苦苦在中国发展起来的一大批国际主义战士都出卖给了中国人，造成苏联在中国的情报系统遭受了沉重打击这件事情也说明列辛斯卡娅不是被中国情报部门绑架的。否则她即使会禁不住严刑拷打叛变，也总能坚持一段时间，中国保密局绝不可能在短短几个小时里就组织起一场大逮捕！

“捷尔任斯基真的还活着，斯大林捷尔任斯基反革命集团是真实存在的！列辛斯卡娅的叛变一定是捷尔任斯基指使的！”

托洛茨基有点慌了手脚。他此时宁愿这个反革命集团案根本没有发生，也不愿捷尔任斯基真的跑去了中国。要知道捷尔任斯基可是契卡的创建者，整个苏联GCD高层在他面前根本没有秘密可言！而且他还是列宁的心腹。他如果真的和斯大林搞了个“反革命集团”，那也一定是列宁指使的！也就是说，这个反革命集团真正的幕后黑手就是列宁！甚至列宁和常瑞青之间都存在着某种勾结！

托洛茨基心里面甚至升起了立即动手除掉列宁的想法了！

列夫。托洛茨基似乎清楚父亲的想法，连忙走到父亲跟前。压低了声音：“父亲。全世界人民都知道，您和列宁同志是最亲密的战友，而且据克里姆林宫的医生报告，列宁同志在获悉斯大林遭到逮捕的消息后大病一场，健康状况已经大不如前了！您可以等待……”

托洛茨基重重哼了一声：“等什么？等他们和中国人联合起来谋杀我吗？”他看着年轻的儿子，叹了口气：“我要是死了，你怎么办！”

列宁、捷尔任斯基、常瑞青，托洛茨基不害怕他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人。但是这三者要是联合起来，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托洛茨基的额头上面已经冒出了冷汗。眼睛里面闪烁起了格外怪异的光芒，看着他的好友兼心腹越飞沉声道：“去查，一定要搞清楚捷尔任斯基的生死！”

越飞和列夫。托洛茨基同时大松了口气，他们真怕刚才托洛茨基下达的是除掉伟大导师的命令！

……

看着保密局局长任宜江送来的侦破苏联在华特务网的报告。常瑞青长长的叹了口气。之前他怎么也想不到，在国共两党和国民政府内部，居然有那么多人从GC国际和苏联领取津贴！甚至中G主席毛泽东的心腹，中G中央副秘书长夏曦都是一个伟大的国际主义战士！也就是说，凡是毛泽东知道的事情，就没有托洛茨基不知道的了。

幸好这一次中日战争结束的早，苏联一开始存了坐山观虎斗的心思没有介入，要不然光是情报上的亏，就要让自己损兵折将了。看来国内的反间谍工作还是要加强，要不然将来真的打起来，可就要有大麻烦了。

想到这里，常瑞青提起毛笔，在报告上面批下了：“查明犯罪事实，依法严肃处理，如有立功表现，也可酌情减免其罪。”批完这些东西，常瑞青就将报告交给了坐在他对面的任宜江道：“宜臣，那个娜塔丽。列辛斯卡娅现在在哪里？”

“列辛斯卡娅小姐在情报局的保护之下，张局长想让她加入情报局。”任宜江如实回答道。他也知道这个女人极有才干，很想让她加入保密局，但是人家毕竟是张国焘弄到手的，他怎么好意思开口要人？

常瑞青笑笑道：“宜臣啊，说起搞情报。你还是不如张国焘，他现在又得到了列辛斯卡娅这个干将，将来一定有大显身手的时候。要不我让孟离回来帮你？台湾已经没他什么事儿了。还是让他回来给你当副局长吧。”

“那是再好不过了。”任怡江接过报告，站起身向常瑞青行了军礼就转身离开。刚一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就看见张国焘带着娜塔丽。列辛斯卡娅等在外面的会客室里。

“恺荫兄，这次多谢了。”虽然被抢了风头，但任怡江还是面带着微笑向张国焘道了谢。

“宜臣兄，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张国焘也微笑着抱拳行礼。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常瑞青的声音从办公室里面响起来了：“恺荫是吧，快进来吧，正有事情找你呢。”

张国焘和列辛斯卡娅朝任怡江点点头。就并肩走进了常瑞青的办公室。常瑞青闻到列辛斯卡娅身上的香水味道，从公文堆里抬头一看，放下手中的毛笔，朝两人笑笑：“娜塔丽也来了。张恺荫给你安排了什么职位？如果不满意的话。可以考虑到军委会来任职啊。”

列辛斯卡娅和张国焘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张国焘笑道：“委员长，属下还没有给列辛斯卡娅小姐安排职务，如果军委会有什么好位子可以安排的话……”

“去科学部，过去军事情报局有个科学部，专门负责搜集刺探外国的科技情报，不过一直没有什么成绩，现在这个部门归在了情报局。不如就让列辛斯卡娅同志去领导吧。还有……”常瑞青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大额支票。递到列辛斯卡娅手中：“这是五百万，军委会给你的奖金。这一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然中国可能就要输掉下一次战争了。”

列辛斯卡娅接过支票，朝常瑞青瞥了一眼：“有上帝站在您一边，您还会输掉战争？”

常瑞青呵呵一笑，朝两人招了下手，请他们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然后他就指指办公桌上的一个标明了绝密的文件袋，对张国焘说：“恺荫，这是给你的。不过不是奖金，而是一个非常宝贵的超级间谍，是打入日本GCD高层一名特工人员，这条线交给你了，好好利用吧。”

张国焘接过文件袋，脸上滑过惊喜的表情：“太好了，我们的人打入日G高层可就等于打入苏G高层了！将来有什么对付咱们的军事行动，一定是日苏联手的。”

常瑞青笑着点点头，正想说什么的时候，他的副官长陈诚突然快步走了进来，将一张电报纸塞进了常瑞青的手中。常瑞青一看，脸色顿时就阴沉下来。“我们的超级间谍送来情报了，日本人要在朝鲜和我们打仗！”

“什么？打仗？”张国焘瞪大了眼睛，脱口而道：“难道日本GCD疯了吗？”

……

其实常瑞青得到这个情报的时候，日本GCD中央政治局还没有就党在建国后的路线问题做出最后的决定。

日G政治局的五名委员，片山潜、野坂参三、安部矶雄、堺利彦、武田亨，还有GC国际主席斯克良斯基，苏联驻日本大使特罗扬诺夫斯基以及两名翻译，一共九个人，聚集在赤坂离宫的一间会议室里，整整开了一上午的会。

“根据目前所掌握的情况，伪大韩民国总统池大亨和国防部长金佐镇已经同中国国民政府达成了出卖朝鲜的条约，换取中国向其提供军事援助，以帮助其向朝鲜半岛南方发动军事进攻。另据可靠消息，中国东北方面军主力日前已经陆续从远东滨海地区向鸭绿江北岸开拔，确信将在不久以后渡江进入朝鲜境内，很可能会同伪韩**队一起向朝鲜半岛南方发动进攻，而南朝鲜一旦沦陷，中**队一定会以其为跳板，向日本本土发动进攻。所以我党下一阶段的工作重点应该放在挽救日朝两个民族的民族危机，而非国内的阶级斗争……”

会上，日本红军总政委武田亨首先为政治局委员和苏联太上皇们介绍了朝鲜半岛的情况。但他没有说现在日本红军在朝鲜部署了多少兵力，多少大炮，又在最近两个月向韩军控制区内进行了多少次火力侦察，只是一味强调中国正在大举援韩。

“日朝两个民族？”日G主席片山潜忽然打断道：“武田同志，你的意思是日朝两国的民族危机？”

“不，不是日朝两国，而是日朝两个民族！”武田亨一脸郑重地看着片山，沉声道：“根据1910年签署的《日韩合并条约》，日本和朝鲜就是一个国家了，而且目前国际上绝大部分国家都是承认朝鲜和日本同属一国的，因此日朝不是两国，而是一国之中的两个民族。在过去，日本军国主义分子是对朝鲜实行了一些残暴统治，但是这个错误只是日本军国主义分子的，不是日本民族和朝鲜民族之间有什么仇恨。等到我们的大日本苏维埃社会主义联盟共和国成立以后，日朝两个民族将会成为亲如一家的兄弟！而残暴的中帝国主义就是日朝两个民族共同的敌人！我们必须要团结起来，将之打倒！”

野坂参三对武田的意见很是不屑，他说：“武田同志！现在日本的人民政权刚刚上台，国内的反革命势力还异常猖獗，哪里有余力顾及朝鲜？现在朝鲜GCD的主席金九正在日本，我已经同他见过面，他表示可以让中日两军同时撤出朝鲜，然后将朝鲜变成一个介于中日之间，永久实行中立政策的缓冲国……这样我们就可以集中精力镇压国内的反革命，解决国内目前面临的严重的粮食短缺问题了。”

一提到粮食短缺，会议室里的其他几个日G政治局委员都纷纷发言附和，支持野坂的观点。且不说日本国内一片凋敝的工业，只说几千万日本国民的吃饭问题就让日G高层头疼不已了。现在已经是1924年2月份了，日本本土的春耕还没有开始，1923年秋收的粮食却已经消耗了七八成！一场大饥荒眼看就在眼前了，而国内的反革命武士又活动猖獗，在这种情况下，新生的日本人民政权还哪有余力出兵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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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红色恐怖六第一更

今日三更，现在第一更奉上，拜求保底月票的说日G的政治局会议上面似乎出现了一边倒的局面，除了红军总政委武田亨之外，所有的委员都不赞成在朝鲜开战。

但武田亨却依旧不慌不忙，侃侃而谈道：“野坂同志和政治局的其他各位所提出的意见也有一定的道理，但却不足以解决目前日本革命所遇到的难题。说到我们现在所遇到的问题，那就不能不从日本革命得以成功的根源上面分析了。

9.3东京革命发生，以及之后我们日G和日本红军得以崛起的根本原因，我认为还是中日战争失败所带来的全面的日本民族危机，正是由于旧日本帝国政府在中日战争中的无能表现，以及之后的日本临时政府所奉行的妥协退让政策造成了一部分不甘心让日本永远沦为中国附庸的爱国志士加入了我们的阵营，正是在他们的帮助下，当然还有苏联的无私援助下，日本GCD和日本红军才得以迅速发展壮大，在短短几个月中就夺取了日本政权。…

因此日本革命党本质是一场民族革命，大部分参加革命的同志是为了复兴日本而战，而不是为了在日本建立起无产阶级专政而战！这就是日本革命的现实，我们只能认清和顺应，而不能不顾这个客观事实，强行推进一些和挽救日本民族危机毫无关联的措施。例如不分青红皂白地镇压所谓的反革命武士阶级！

当然对于真正的反革命武士，我们还是要采取坚决镇压的政策。但是应该高举救国强国的大旗，团结广大爱国武士，用日奸国贼的名义来镇压一部分坚持顽固反动立场的武士！”

这一席话。等于公开否定了目前日共所实行的路线，让在座的日G政治局委员都大吃了一惊。武田的这种行为在GCD内可不是开玩笑的，往轻了说也是路线错误，如果要上纲上线的话就是反党反社会主义，这可是能够得上枪毙的死罪！不过再看武田亨，明明就是胸有成竹的样子，莫非是有苏联干爹在撑腰？一想到苏联干爹。大家一时都不敢说话了，因为眼下的日G已经尝到了什么叫内忧外患，唯一都够倚仗的就是这位干爹了。

如果出兵朝鲜是干爹的意思。那日本就是再困难，也要硬着头皮派兵过去的。所以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GC国际主席斯克良斯基，就等着他老人家的表态了。

“同志们，我的看法是日本革命一定要考虑到日本的实际情况。”斯克良斯基终于缓缓地开口说话了。他讲的是俄语。身边一名日G提供的翻译将他的话立即译成日语，转述给众人。不过在座的日G政治局委员中的一多半人是能听懂俄语的。“日本和苏联不一样，革命是在一个军国主义和封建主义思想非常浓重的国家里面取得胜利。而且革命的旗帜从一开始就是救国强国，而非建立无产阶级专政。如果日G现在放弃救国强国的旗帜，改打阶级革命的旗帜，那么原先为了救国强国而团结在日G周围的同志必然会离开日G，到时候日本革命就将面临失败的命运。所以我的意见是，日G要继续高举救国强国的旗帜。要大张旗鼓地宣布出兵朝鲜。在出兵朝鲜的同时，日G才能顺利的在国内开展镇压反革命的工作。而在完成镇反巩固革命政权以后，才能进一步对日本社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苏维埃国家才会名副其实。”

“可是国内反对同中国再战的国民还是占多数的，我们如果高调征韩，会不会让这些人站到我们的对立面呢？”片山潜不等翻译转述完斯克良斯基的话，就直接用俄语提问了。

的确，日本国民在关东大地震后就分裂成亲华、恐华和**三派了。凡是涉及到中国的问题，都会在日本国内引起没完没了的争论，而日G高层多少也换上了一点恐华症。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都在等待斯克良斯基拿主意。斯克良斯基似乎也不敢轻易做决定，沉吟良久后才开口：“同志们！现在日G面临的局面是，如果高举救国强国的旗帜出兵朝鲜，至少可以赢得40％左右的国民支持，如果放下救国强国的旗帜，改用阶级革命做号召的话，只怕连40％的支持率都没有了。”

这话一出，众人已经明白武田亨果真是抱上苏联的粗腿了。但是对于和中国打仗，大家还不是很赞成，又不敢公开反对，因此会议室里又沉默下来了。不过斯克良斯基却有了万全的安排，他继续道：“当然了，出兵朝鲜只是日本GCD凝聚人心的旗帜，并不是真的要同中国打一场全面战争。据GC国际所掌握的情况，去年的中日战争已经给了中帝国主义以沉重打击，现在中国人正忙于医治战争创伤，稳定国内的经济，没有同苏维埃日本开战的打算，也没有帮助北韩统一朝鲜半岛的计划。所以只要操作得当，我们就能在朝鲜半岛打一场低强度的地区性战争。这将是一场能帮助日本GCD巩固政权，赢得人心的战争……至于日本所面临的粮食危机，苏联已经决定提供一部分援助，剩下的缺口还可以通过其他国家的援助加以解决，这同你们保卫朝鲜是不相矛盾的。”

斯克良斯基说完这些话后，目光一扫坐在旁边的日G主席片山潜，见对方仍然紧缩眉头，便放沉了声音：“托洛茨基同志刚刚给我发来电报，他是完全支持武田亨同志的建议，认为武田同志能将马克思主义的普遍真理同日本革命的实践相结合，是日本最杰出的马克思主义者！”

片山潜的脸色微微有些阴冷，只是咬着牙齿微笑点头。静静地瞧着武田亨。他明白，这个三十来岁的朝鲜裔日本红军总政委已经抱上托洛茨基的粗腿了，搞不好就是未来日本的第一人！

……

就在日本GCD中央政治局在GC国际主席斯克良斯基的坚持下。做出“日韩一体，抗华保朝”决定的同时。南京的国民政府正在忙着将国家从战时状态转向以发展经济为重点的和平状态。遍布全国各地，因为中日战争而暂时停工或放慢建设速度的项目纷纷开始加速上马。因为战争而扩充的国防军陆军也开始复员官兵，逐渐将编制转为平时编制。

但是在国防军的步兵军全面缩编的同时，中国国防军陆军的装甲兵却终于看见了大发展的曙光。虽然强大的德国工业仍然没有设计出常瑞青提出构想的追猎者坦克（实际上是突击炮或坦克歼击车），但是法德两国却合作研发出了一款步兵伴随坦克，命名为A型坦克。该坦克的战斗全重在12吨左右。配备有一门37mm加农炮和2挺7.5mm/7.92mm机关枪，装甲厚度在1240mm，最大速度每小时18公里。最大行驶里程达100公里。

作为法德两国的盟友，中国的中华重工集团自然买到了这种A型坦克的样车和图纸，还有可以组装两百台A型坦克的零部件。中国的坦克制造和装甲部队的建设，总算是迈出了关键性的一步！

国防军海军也迎来了一个造舰高潮。由于大批原先服务于日本造船工业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流亡到了中国。纷纷被上海江南造船厂和英商耶松造船厂等造船企业雇佣，中国的造船工业几乎在一夜之间就取得了飞速发展。从原来只能建造万吨级蒸汽轮船，一下飞跃到了可以自主设计建造最新式的大型水面舰艇的水平，至于仿造英国的E级潜艇和R级驱逐舰更是不在话下。到1924年2月底，江南厂和耶松厂的船台上就被新开工的潜水艇和驱逐舰给站满了。此外委托美国设计建造的27000吨级航空母舰也总算有了眉目，美国的伯利恒造船厂在1924年初终于拿出了“中山”级航空母舰的设计图。该级航空母舰的首舰“中山”号将在24年6月份由江南造船厂开工建造，另外两舰“展堂”号和“耀如”号，则将在同年8月份。由伯利恒造船厂开工建造。三艘航空母舰，预计将在1928年底之前全部完工。并且交付中国海军。

但是在南京汤山军委会的军事会议上，被誉为常瑞青麾下四大金刚的白崇禧、吴石、王君皓和赵振却全都眉头紧锁，他们旁边还坐着刚刚就任中国驻韩军总司令的郭松龄上将、情报局长张国焘和韩国国防部长金佐镇等人。

张国焘悄悄看了眼满脸郁闷的常瑞青，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日本人就像个打不死的小强，都已经变成苏维埃国家了，还不肯消停一下。居然大张旗鼓打出“日韩一体、抗华保朝”的旗帜，预备在开完日本苏维埃社会主义联盟共和国开张大典后，就要大举出兵来保卫他们的朝鲜族同胞……

而朝鲜人遇到点事情也不知道自己解决，就知道找中国帮忙，可是又不答应同中国合邦，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答谢，真是让人提不起精神去救援。如果不是考虑到朝鲜半岛实在是个很好的消耗日本和朝鲜人命的战场，常瑞青根本就懒得理睬他们。

“……现在大韩民国国防军陆军一共七个步兵师，编制仿照中国国防军步兵师，每个师的兵力都在一万到一万五千，配属一个炮兵团，拥有36门大炮，全部武器装备全都由中国无偿援助。”金佐镇在介绍韩军情况时，不断向常瑞青投去感激的目光，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但常瑞青却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没有用正眼瞧过他，只是语气平和地道：“茂宸将军，你现在是驻韩军总司令，说说你的想法吧。”

郭松龄站起来，表情也有点郁闷。他自认为是中国第二的军事家（常瑞青第一），又刚刚指挥东北方面军大败日军，现在正是踌躇满志的时候。如果随了他的意，这一战出动几个国防军步兵军，从北向南一路退过去把什么劳什子的日本红军赶下大海算完！

可是他的这个设想却被常瑞青一口否决掉了。常瑞青的意思很清楚，朝鲜半岛上取守势就可以了，在三十八度线附近构筑起坚固的防御体系，把韩军顶在第一线和日本人慢慢消耗就是了。这场战争的原则就是不扩大、不宣战，就在朝鲜半岛和日本人慢慢耗，还是用朝鲜人的性命。所以郭松龄也只好顺着常瑞青的意图说道：“属下认为，朝鲜半岛地形狭窄，山峦遍布，不利于大军展开，而且易守难攻。目前双方对峙的战线东西长不到200公里，展开七个师已经是极限了，再多的部队根本放不下。因此属下建议采取稳守反击的战术，在朝鲜半岛中部地区构筑起延绵横亘的防御体系，配属七个师的兵力于一线，部署三个师的预备队于开城至元山一线，再将援韩之我国防军第十军部署于平壤充当总预备队。

为了达成这一计划，目前韩军陆军还需扩编三个步兵师，各步兵师之重炮火力也需要加强，每个步兵师至少要配属12门105mm榴弹炮，还需组建一个可以指挥全部韩军炮兵的独立炮兵司令部，并直辖至少两个重炮团，每团至少应配属12门150mm榴弹炮。另外，韩军还急需大批用于修建防御工事的建筑材料，如钢筋、水泥、铁丝网等等，地雷也需要大量补充，至少要补充一千万枚！”

常瑞青听得频频点头，三个步兵师加上两个重炮团的装备，外加一些榴弹炮和建筑材料、地雷什么的，如果买新的自然要花不少钱，但可以把国防军库存的缴获物资提供给韩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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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红色恐怖七

月票们，向我开炮吧！

东京，三宅坂，日本革命军事委员会大楼内的会议大厅内。

“党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已经决定采取日韩一体，抗华保朝的国策啦！”

满室的日本红军军官站得笔直，一动不动，只能听见各自粗重的呼吸声，每个人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有激动、有担忧、有轻松，还有的人脸上肌肉一抽一抽的，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武田亨今天全副武装，站在军官队列的前面，身边站立着红军总司令武藤信义和总参谋长真崎甚三郎。面前就是东京周围地区红军各部队联队长以上的军官。

在及时纠正了对旧武士阶层不分青红皂白的镇压政策，和重新举起救国强国大旗后。武田亨已经感受不到这些军官身上的抵触情绪了，一次潜在的危机看来已经被基本化解了。…

“日本的国运，已经跌落到了谷底……在短短的五六年间，中国人或是用阴谋，或是用武力，从我们手上抢走了青岛、关东州、南满铁路、远东州滨海道、台湾、澎湖、北朝鲜！现在又要来抢夺我们在大陆上最后的土地南朝鲜！那里曾经是明治时代的日本英烈第一次打败中国这个骑在我们头上两千年的大陆民族的地方，那里是我们日本民族在东亚称雄崛起之路开始的地方！

我们这一辈日本人，已经丢失了前辈英烈留给我们的几乎一切遗产。只剩下最后的南朝鲜了！如果再失去南朝鲜，我们崛起之梦就要彻底破碎了！未来的日本将会永远沦为大陆民族的奴隶！

诸君！如果你们不愿意沦为奴隶，就请随我出征朝鲜。就在先烈奋战击败大陆民族的地方，进行日本民族最后的抗争吧！要么将红底金太阳的旗帜插遍朝鲜，插遍满蒙！要么就在先烈奋战过的地方成神，那样我们也无愧于先烈之英灵了！”

武田总政委演说煽动的水平是越来越高了，这一番话说下来，所有的日本红军军官脸上的表情都变成了激愤。看来真是下了去朝鲜和中**队再打一场国运之战的决心。

不过武田亨本人的头脑却非常清楚，他知道自己领导的日本红军根本没有战胜中**队的实力。现在的日本红军陆军总兵力不过十六个师团。总兵力在三十万上下，看上去好像不少了。但是武器装备比起之前的日本帝国陆军却倒退了一大步，所有师团的炮兵联队都只配备24门大炮！除了一部分苏联援助的比较新式的大炮之外。都是明治时期留下来的老式火炮。

至于曾经强大的日本海军，现在也沦落到了和中国海军不相上下的地步。所有的战列舰、战列巡洋舰和装甲巡洋舰都被美国人“低价”买走了。剩下的舰艇也大多缺乏保养维护，弹药不足，实在难以承担繁重的作战任务了。而且中国还有一个中法德意四国同盟条约做后盾。这回如果真要和中国打一场全面战争的话。法国或是意大利只要派遣一支拥有战列舰的分舰队来帮助中国，日本海军立马就要大败亏输了。

所以武田亨和日本GCD现在是口号喊得震天动地，可是却没有真打算和中国人打什么国运之战。他们的算盘其实还是以外制内，用抗华战争的名义把民族大义的旗帜拿到手，团结一部分准备和中国人干到底的日本人，再利用他们的力量改造日本社会，加强日本GCD的统治，使日本可以走上社会主义的康庄大道。

武田亨继续演说：“……虽然出于国际战略考虑。日本不会宣布和中国处于战争状态，但是对于我们大日本红军而言。同中国的战争一直都在进行！现在我代表日G中央，日革军委下令，大日本红军全军进入最高戒备等级！组成红军朝鲜方面军……荒木贞夫同志！”

在队列当中的荒木贞夫迈步走出，他是前线日子，才从苏联返回的。身为日本驻苏联大使馆武官，他和原来担任日本驻苏联大使的片山潜关系不错，一回国就被片山发展成了日G党员，还在二月初的日G二大上年入选中央委员会和军事委员会，算是片山潜在军中的心腹。而且现在日本红军也没有实行军衔制，原来日本陆军中的资历、学历，还有陆士、陆大成绩排名什么的也都成了过去式。所以原来不过是少将的荒木现在也能担任原来要大将才能干的差事了。

“荒木同志，日G中央，日革军委决定，由你当然朝鲜方面军司令员。你立刻赶赴朝鲜，掌握驻朝日军，在北纬38度线以南地区构筑起坚不可摧的防线，随着准备抵抗中帝国主义的侵略军，务必坚守到底，一步都不得后退……明白了没有？”

荒木贞夫一声大喝：“属下明白！”

武田亨的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笑容，朝荒木点了点头，又大声喊道了加藤健（崔庸健）的名字。加藤将要出任的是朝鲜方面军政治委员兼日G朝鲜局书记，是朝鲜方面军事政治的一把手。朝鲜的大权，还是要让朝鲜人自己掌握的！

……

“日本苏维埃社会主义联盟共和国人民委员会，现在成立了！”

“板载！板载！”

在红旗广场，呃，就是原来的皇宫广场上密密麻麻拥挤着的日本民众发出了高昂的欢呼声音。站在红旗宫（赤坂离宫）阳台上的日G主席片山潜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而他身旁站着的“红天皇”裕仁的脸色却微微有些铁青。

第一届也是最后一届日本政治协商会议在昨天已经胜利闭幕了，未来日本的国体问题是这一届政治协商会议讨论的重点。而政协讨论的结果当然是击碎了裕仁同志最后的幻想。未来的日本将是一个GCD领导的苏维埃社会主义联盟共和国！裕仁未来的职位将是这个苏维埃国家的最高苏维埃主席，听上去好像和红天皇差不多，也是名义上的国家元首。但其中的差别。裕仁还是非常清楚的，天皇是可以传位给儿孙的，而最高苏维埃主席却是任期制的差事，虽然可以一直连任下去，但是传儿子看来是没有指望了。自己果然是末代天皇了！

除了国体，第一届日本政协还决定了日本苏维埃社会主义联盟共和国在地图上的领土，包括日本本土、琉球群岛、台湾岛、澎湖列岛、朝鲜半岛、远东州。还有太平洋上的几个岛屿。不过和原先的日本帝国不同，新成立的苏维埃国家是一个联盟国家。是由日本苏维埃社会主义加盟共和国、琉球苏维埃社会主义加盟共和国、台澎苏维埃社会主义加盟共和国、朝鲜苏维埃社会主义加盟共和国和远东苏维埃社会主义加盟共和国等五个加盟共和国联合组成的。

今天就是1924年3月1日，是日本苏维埃社会主义联盟共和国开张大吉的好日子。在向全世界庄严宣告了新日本的诞生之后。日G主席兼人民委员会主席（相当于总理）片山潜沉默了一会儿，努力抑制住激动的心情，又一次在麦克风前面大声道：“在这么一个新日本诞生的历史时刻里，我却始终想起了还在中帝国主义的铁蹄之下呻吟的远东、朝鲜和台澎的同胞们。他们也是我们这个苏维埃国家的国民。他们正日夜期盼着我们大日本红军将他们从帝国主义的压迫下解放出来！这是历史赋予我们日本GCD的神圣使命，也是每一个爱国的日本人民所不能推卸的责任！我在这里代表日本GCD，代表大日本红军，代表人民委员会向你们，向全世界劳动人民庄严承诺，从现在开始，日本苏维埃社会主义联盟共和国的国策只有一个，就是打倒中帝国主义。收复全部失地，让日本重新崛起于世界民族之林！”

片山的声音通过几十个高高架起的扩音器传遍了整个皇宫广场。巨大的欢呼声突然就爆发了出来。片山潜很有气势地朝欢呼地群众一挥手，然后大声喊道：“苏维埃日本，板载！大日本红军，板载！日本人民，板载！”

这时红旗广场的气氛已经变得像爆炸一样，“板载！板载！”的欢呼声几乎要把红旗宫和苏维埃宫（皇宫）给掀翻了，每个人都在为他们的新国家而欢呼，虽然日本本土上至少有百分之六十的国民不赞成再和中国人打仗了，但是今天聚集到红旗广场上的人们，却都是日G抗华政策的支持者。

阳台上的苏维埃日本的大人物们和几个友邦人士也各怀心思的鼓着掌。斯克良斯基一边朝欢呼的群众挥手一边得意地笑着，武田亨的办法果然有效，抗华救国的旗帜一打起来，说几句漂亮话，民气就这样高涨了。有了这些人的支持，日G的政权就能稳固起来，接下去再用惩治日奸国贼的名义进行镇反就应该容易很多了！

政治保卫局的头头安田康夫的笑容却有些阴冷，日G抗华保朝的如意算盘可真是打得绝妙，一方面摆明了车马和中国对着干，一方面又想将战场限制在朝鲜半岛，还高调宣传保卫南朝鲜……现在除了日本本土的国民，谁不知道中国未来的国策在发展经济，根本就无意帮助大韩民国去统一国家，这样一来日G多半能在朝鲜半岛上同中国“打”个平手。有了这样的战绩，日G的威信还能不立起来？万一中国人被日G的这种挑衅行为惹恼了，两边真的在朝鲜半岛上大打出手，日G则能顺势将所谓的反革命武士阶层中的青壮年都送去朝鲜当炮灰。只要有苏联不断给日本输血，提供武器装备和工业原材料，日本红军总能在朝鲜坚持下去的！到最后多半还是个平局，顺带着还能把反革命武士阶层给消耗的元气大伤，日G仍旧是最大的赢家！

至于中日之间的再爆发一场全面战争的可能性则是微乎其微的。因为中国现在正在全力推动大中华联邦，日本民国临时政府也流亡到了中国，在中国政府的宣传口径中，《日华合邦条约》也是合法有效的。也就是说，中日在朝鲜半岛上发生的战争，从大中华联邦的角度来说是一场内战！苏维埃日本只不过是叛逆，中国并不是同日本作战，而是在同割据日本的叛逆者在作战，所以根本不可能宣战，中国也就不可能借用法、德、意三个盟国的海上力量来对付日本。在这种情况下，中日之间的全面战争也就无从谈起了。因为中国根本没有力量在日本本土登陆，中国海军也没有力量在全面战争的状态下维持中国的对外贸易航线，所以中国方面肯定也愿意将作战区域限制在朝鲜半岛。

1924年3月1日，继苏联、波兰和东德之后，世界上第四个苏维埃国家终于在日本成立了！就在苏维埃日本成立的同一天，日本人民委员会、最高苏维埃和革命军事委员会就联合下达了全国总动员令，高调宣布组成红军朝鲜方面军，宣布将抗华救国作为苏维埃日本的国策！

作为全国总动员令的一部分，从3月2日开始，日本本土、南朝鲜、桦太岛和琉球群岛上的所有报纸都一律收归国有，所有同抗华救国相违背的内容一律不得刊登！

苏维埃日本控制区内的所有私人经营的工厂、矿山、金融机构、大型商业会社、运输企业，也从3月2日开始，陆续接受军事管制。虽然产权仍然属于原来的资本家所有，但是管理权却逐步为一个又一个的军事管制委员会所接管。

另外，日本苏维埃政府的基层政权和日G的基础支部也开始加快组建，大批拥护日G抗华救国政策的原中下层武士阶级的成员被吸收进了新政权，日本GCD的统治基础也由此得到了迅速的扩大。

不过，肃清和镇压反革命的行动仍然在悄悄地开展之中，只是用了惩治日奸卖国贼的名义，而且行动也更为隐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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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优越性一第三更

再砸两张月票吧，大罗罗顿首拜求。

江南造船厂新建成的三万吨级船台上，江南厂的厂长叶在馥和江南厂的新任总工程师平贺让两个人，一左一右跟在常瑞青身边。

叶在馥是历史上民国时期著名的造船专家，曾经就读于英国格拉斯哥大学造船系和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拥有海军工程学士学位。1917年底被当时的北洋政府海军部派到江南造船厂担任技术员，两年前就已经升任到了江南厂一把手的位置。虽然这些年，他几乎亲身参与了中国造船工业复兴的全过程，但是最让他感到兴奋的还是《日华合邦条约》签署后的这些日子。由于这份忽悠人的条约和日本国内的GC主义革命，大批服务日本造船工业的工程技术人员和技术工人飘洋过海来了中国。其中就有现在江南厂的总工程师，原日本海军造船少将，舰政本部第四部主任，东京帝国大学工学部教授平贺让。

说起平贺让这个名字，现下和海军有关的中国人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因为原来日本海军最强大的战列舰“长门”号和“陆奥”号就是由他主持设计的！和这样的造船泰斗比起来，江南厂的厂长叶在馥简直就是个刚刚入门的造船行业的实习生…

正是有平贺让以及一大批日本造船工程师和技术工人的加盟，才让现在的江南造船厂从一个设施一流，技术末流。最多只能建造万吨级散货轮和千吨级驱逐舰的不入流的造船厂，一跃而成拥有设计建造战列舰和航空母舰能力的，世界第一流的造船企业！

连一向对中国造船工业没有多少兴趣的常瑞青。也专程从南京赶来视察在建中的“中山”号航空母舰了。

“中山”号是由美国伯利恒造船厂设计的27000吨级的大型航空母舰，各项性能指标和另一个时空中著名的“埃塞克斯”级航空母舰类似。

标准排水量27000吨，满载排水量34500吨。舰长265米，飞行甲板厂261米；舰宽28.3米，飞行甲板宽29.2米；平均吃水7米。机库长173米、宽21米、高5.4米。拥有12台重油专烧锅炉，4台蒸汽轮机，主机输出功率高达13.5万轴马力。最高航速30节，燃料载量6300吨，续航力15000海里/15节。

根据常瑞青提出的设计要求。该级航空母舰的装甲厚度十分可观，水线装甲带厚达63mm101mm，炮塔装甲厚127mm，炮塔底座装甲厚28mm。机库装甲板厚达76mm。主甲板装甲厚38mm，而且还采用了拥有38mm装甲的装甲飞行甲板，极大地提升了该级航母的战场生存能力。

此外，“中山”级航母的防空火力也非常强大，根据目前的设计，拥有12门双联装127mm高平两用炮，还预留了可以安装16座四联装40mm高射炮和50门单管20mm高射炮的炮位。而且还专门委托德国的克虏伯公司和瑞士的厄利孔公司专门设计用于水面舰艇防空的40mm和20mm高射炮。

由于坚固的装甲和强大的防空火力挤占了不少空间，加上未来舰载飞机的个头可能较大。因此这级空载排水量高达27000的航空母舰的舰载机预计数字只有90架上下。

如果放在另一个时空，这一级27000吨的航空母舰的横空出世。恐怕会在世界海军界引起轩然大波。但是在这个时空，中国将在1928年前后拥有三艘世界上最先进的航母的消息却没有引起国际上面太大的关注，世界上的主要几个海军大国也没有调整他们的航空母舰建造计划。因为眼下的世界海军格局已经由于日本的暂时退出，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现在英美两国正为了马尼拉港内的十几条日本战列舰和装甲巡洋舰在不停争吵。美国人是花了两亿美元买下这些军舰的，当然想将它们保持在美国本土。而英国则认为美国购买日本海军主力舰的行为违反了《上海海军条约》，这些军舰应该立即拆毁！

不过无论他们如何争吵，无论这些日本主力舰会落个什么下场，有一点这两个海军强国上下的意见是一致的。将来的海洋就是英美两国海军的天下！失去全部主力舰的日本，和没有一艘主力舰的中国，在未来是根本不可能参与世界海上霸权的争夺。哪怕中国拥有3艘先进的航空母舰也不可能有什么大作为的这也是事实，3艘“中山”级上的舰载机加一块儿不过是270架，又能有多少战斗力？

这样的观点，常瑞青也从西方国家的报纸上看到了。现在看到刚刚铺设了龙骨的“中山”号航空母舰，常瑞青就想起了西方海军观察家的这个论调，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身材矮小的平贺让，用英语问道：“平贺先生，您认为苏维埃日本有没有可能复兴日本的海军？”

身为原来的日本海军少将和造船专家，平贺很清楚日本海军和日本造船业的情况，他说：“日本海军的人材还在，造船工业也基本完好，损失六艘战列舰和三艘战列巡洋舰并没有什么了不起。长江口之战的结果也表明，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在空中和水下力量的打击下，显得过于脆弱，未来海军的主力可能是航空母舰，如果苏维埃日本的海军将发展重点转向航母的话，失去主力舰的打击也未免不能因祸得福。但是考虑到日本GCD给日本经济和工业造成的打击，以及目前苏维埃日本的北上国策，日本海军恐怕是没有复兴之日了……”

“日本GCD的北上国策是假的。他们所执行的社会制度也是有利于军事工业发展的，虽然日本人民会为此付出沉重代价！”

平贺让一怔，思索着说：“如果真是那样。苏维埃日本的海军也未免没有复兴之日。我研究过‘中山’号的设计图纸，认为航空母舰建造的难度远低于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而且‘中山’号对航速、装甲和防空火力提出了过高的要求，如果在这几个方面适当降低一些标准，航母的建造难度和成本还会大幅降低。但是日本还受到《上海海军条约》的限制，航母的总吨位不能超过81000吨，这也会限制日本海军复兴的脚步。”

常瑞青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条约这种东西对一个苏维埃国家来说是没有任何限制作用的。现在日本GCD的政权已经慢慢巩固下来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构建起一道铁幕。届时他们在铁幕后面干点什么事情，国际上面根本就无从知晓。现在就看托洛茨基这个世界革命领袖准备怎么打日本牌了。

关于日本海军的话题就到此为止了，接下来常瑞青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造舰设想。他指着正在建造的“中山”号道：“乃芬先生（叶在馥），平贺先生，我们的海军需要一种可以伴随‘中山’级航空母舰。为其提供防空和反舰火力掩护的军舰……我的设想是。这种军舰的空载排水量应该在两万五千吨上下，航速在30节以上，主炮火力可以击败所有的重巡洋舰，防空火力不亚于‘中山’号航空母舰。”

“委员长是想要一款战列巡洋舰么？”叶在馥反问。

“也可以算战列巡洋舰吧，占用主力舰的配额，我想建造六艘这样的军舰。不过这种战巡的作战对象不是敌方战列舰或战巡，而是敌方重巡洋舰和飞机。”常瑞青顿了一顿，又说：“此外。未来海军还需要一种大型轻巡洋舰。”

“大型轻巡洋舰？这是什么船？”平贺让有些疑惑地望着常瑞青。似乎对这位陆军出生，压根不懂海军的委员长提出的造舰构想感到非常诧异。

“英美两国最近预备在伦敦召开一轮新的海军会议。一方面讨论九艘日本主力舰的处置；一方面讨论限制巡洋舰的总吨位。我设想中的大型轻巡洋舰将会占用重巡洋舰的配额，排水量最多不能超过一万吨，主炮选用150mm级的加农炮，航速应该超过所有的重巡洋舰，同样要求强大的防空火力。平贺先生，这样的船能设计出来么？”

平贺让耸耸肩：“不就是建造排水量相当于战列巡洋舰的重巡洋舰和排水量相当于重巡洋舰的轻巡洋舰，同时大大加强防空火力么？这根本没有什么难度。”

他的话说的一点也不大，这个时代军舰的建造和设计受到海军条约的限制，所有的海军工程师都在追求在吨位受限的情况下，设计出火力、航速和生存能力更强的舰艇。而常瑞青现在提出的造舰构想就是牺牲反舰火力以换取防空火力和航速，对平贺让这样的海军造船专家来说，真是没有一点难度的。

一旁的江南厂厂长叶在馥此时却提出了疑问：“委员长，未来海军真的不考虑进行舰队决战了么？靠三艘航母上的270架飞机恐怕很难夺取制海权吧？”

常瑞青摆了摆手，说道：“舰队决战不必考虑了，未来的中国海军确定走空中优势的路子。所以我还需要你们设计一款排水量在两万吨左右，结构比较简单，易于建造，可搭载70到80架飞机，最高航速达到30节的航空母舰。这一级航母的建造周期要求控制在18个月之内……”

……

就在常瑞青视察上海江南造船厂的同时，一个由苏联国家计划委员会派出的专家组也已经抵达了日本横滨港。

冷冷清清的横滨港内，来自尼古拉耶夫斯克的明斯克号散货轮缓缓靠上码头，甲板上面原苏联国家计划委员会副主席古比雪夫很认真地看着眼前一片破败的海港。他来日本之前已经研究过相关资料了，那些资料所描绘的横滨都是一个现代化的繁荣港口，是日本最大的港口和日本重要的工业中心，集中了钢铁、炼油、化工、造船等重要的重工业产业。可古比雪夫现在所见到的，却是一个混乱、肮脏、到处都是废墟的破烂海港。如果不是有几艘挂着星条旗的美国运粮船正靠岸卸货，古比雪夫都要以为这里是个被废弃了的港口了。

“瓦西里。弗拉基米罗维奇，你确定这里就是苏维埃日本最大的港口吗？”古比雪夫身边站着一位和他年纪差不多，但是身材非常高大的斯拉夫男子。此人就是古比雪夫的副手，苏联专家团的副团长卡冈诺维奇。他和古比雪夫都是斯大林一条线上的人物。之前他还担任过副粮食人民委员，在斯大林前往远东的几个月里还代理过粮食人民委员，现在则受了斯大林的牵连被贬为这个小小的专家团副团长来帮助苏维埃日本。这份差事如果再干不好，大概就得去古拉格劳动改造了。

古比雪夫也叹了口气，苦笑道：“这里的确是横滨，日本最大的港口，拉扎尔。莫伊谢耶维奇同志，看来我们和日本GCD所面临的挑战都是非常非常艰巨的！”

卡冈诺维奇同意他的观点，说道：“是的。所以托洛茨基同志才派我们来日本，我想这个新生的苏维埃国家对苏联和GC国际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对了，你说日本方面会同意托洛茨基同志提出的世界革命布局么？”

古比雪夫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他们这次来日本的首要任务还是全面调查日本经济的情况，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制定出能够最大程度促进日本经济，特别是工业发展的计划。当然了，日本未来的工业布局最好还能考虑到世界革命的需要，不过和日本讨论这个问题不是他们两个“经济专家”的任务，一个级别更高的军事代表团，已经在几天前抵达东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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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优越性二狂的说

上海霞飞路，常家花园。

视察完江南造船厂、江南重工（引进英国技术的江南造船厂的轮机和锅炉制造工厂）、中华重工上海兵工厂、英商上海耶松船厂、福特公司上海分公司、沙逊汽车公司（由犹太富豪维克多。沙逊投资）、上海西门子电机厂等重要工业企业后。常瑞青就住进了他在上海的官邸，并且在这里召开了一次小范围的经济工作会议。

“委员长，自民国11年1月开始的一五计划，至今已经是时间将近过半，而计划所规定的各项任务也大多已经过半。特别是产业工人训练计划和教育发展计划进展尤为迅速，预计将大大超过原有计划。当然这方面的成绩主要应该归功于委员长您领导的对日作战取得大捷和《日华合邦条约》的签订，以及日本国内发生革命等原因的推动。根据民政部门的不完全统计，在中日战争之后成为我国公民的原日本籍公民（包括台湾人）合计超过1500万。其中约有三分之二接受过新制小学以上教育，约有500万人接受过中学以上教育，接受过大学及专科学校教育的也有将近20万之多！另外在这些新国民之中，还有超过30万人的技术工人。由于他们的加入，目前困扰中国经济之最大瓶颈已经大大缓解，而且将来之人才培养进度也将大大加快。因此国家计委建议适当加快重点工业项目的建设速度……”…

正在发言的是国家计委主任阎锡山，从1923年6月份中日开战到现在。全中国最忙的大概就是阎锡山这位计委主任了！战争刚开始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会打多久打多大，但总要做最坏的打算。国家计委就忙着制定战时经济计划。原先的一五计划中的许多项目都要进行修改。这一大堆的工作刚刚忙完，中日战争却已经大获全胜了。

而获胜以后的工作就更多了，不仅要将刚刚开始转入战时的经济再转回平时，还要接茬修订第一个五年计划。呃，不修订也不行啊，中日战后，中国一下子多了三十多万平方公里。还都是经济发达、资源丰富的富裕地区！又多了差不多1500万人口，其中的一部分还是中国经济发展所急需的人才。有了他们的加入，未来几年中国工业的发展速度必然会大大加快。相应的投资规模、外汇使用额度、易货贸易额度和各种基础设施建设都要加快进行。

而且现在的中国不是完全计划经济的苏俄模式，而是计划经济加市场经济的德国国家社会主义模式。中日战后，国家的重点投资项目还没有加速，私人投资和外商投资倒开始大干快上了。这两年国际经济也进入了景气周期。那些口袋里揣着大把美元的外商全都敏锐的感觉到。在战胜日本收获了大笔战争红利后，中国经济肯定会迎来一次高速增长！所以从去年9月上旬到现在，不过半年时间，流入中国的直接投资和间接投资就多达五亿美元！在上海联合交易所挂牌的中国公司股票全都获得了巨大的升幅，四大自由市的土地价格也都在半年之内上涨了超过百分之一百！

看着眉飞色舞介绍大好形势的阎锡山，常瑞青忽然微蹙了下眉毛。政务院副总理张君劢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于是便打断了阎锡山的发言，低声问道：“委员长。您觉得有何不妥？”

常瑞青微微一笑说：“谈不上什么不妥，只是现在的股票价格和自由市的土地价格暴涨。会不会造成我国国民经济中的泡沫成分过多呢？”

“委员长在担心泡沫经济？”重工业部部长孔祥熙懂一点金融，听了张君劢的话就插话道。“要不我们限制资本流入几大自由市好了。”

听到这话，财政部长宋子文立即就提出反对意见：“不成，不成……四大自由市对外资的吸引力就在于完全自由的经济贸易规则。这几年四大自由市的经济增长和税收增长在全国的排名都是前列的，对财政的贡献也非常大，所以那里的规则不能轻易改变。”

宋子文的话也有道理，常瑞青想了一下，说：“子文的意见很好，游戏规则是不能随便改变，要不政府的公信力何在？”他顿了一下：“再说大量外资流入造成资产价格上升也并不都是坏事，对了，现在上海是不是有成为亚洲金融中心的苗头了？”

中央银行行长张公权接过问题，点点头说：“何止是苗头，根本就是亚洲金融中心了！日本革命发生之后，整个南洋的形势都不稳，南洋甚至是南亚的资本都在往咱们这里流，上海滩上的外商金融机构就像雨后春笋一样开出来！现在上海的地价相比外国金融机构开张的速度来说，实在谈不上什么泡沫。”

“现在还不是泡沫，将来一定会变成泡沫的！”常瑞青笑了笑说。他知道现在四大自由市的地价和上海证券市场的股票价格的确算不得高，而且之前因为中日战争还暴跌过一轮呢！再考虑到现在中国经济增长的速度，和未来国际经济的高增长……估计这一轮的股票、地产大牛市大概可以持续到1929年，如果历史上的大萧条还会如期而至的话。

常瑞青清楚，泡沫经济的破裂固然会给经济带来重创，但是在泡沫累积的过程中，同样也会让资本泛滥，使得融资成本大大降低，对于需要大量资本的重工业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再说了，自从资本主义诞生之日起，泡沫经济和泡沫破裂的事情就在交替上演，好像还没有听说过哪个资本主义国家能够避免泡沫经济的。

所以现在要考虑的不是避免泡沫经济，而是要最大限度利用泡沫经济。同时将泡沫破裂给经济造成的打击降到最低。

想到这里，常瑞青微微翘起嘴角，说道：“我们的经济发展状况良好。所以才会有大量的资本流入，这是好事情，我们不应该阻挡资本流入，而是要将我们的市场建设好、规范好，同时再提供更多的投资品种给全世界的投资者……对了，现在是时候考虑制定《证券法》和《银行法》，成立金融监管委员会了。这几件事情早就提出过了，不过拖拖拉拉好几年都没有办，今年一定要办好。”

“证券法？银行法？金融监管委员会？”张君劢看着常瑞青问：“这个在国际上面都鲜有先例的……”

“那就由我们开这个先例吧！”常瑞青斩钉截铁地道。他知道这个时代世界上的金融监管几乎就是空白！各个资本主义国家都认为那些大公司和大银行的高级管理人员是绅士。都是值得信任的，不需要太多的外部监管！历史上美国证监会就是在1929年美国经济大萧条后的第五年，也就是1934年才开张。所以常瑞青现在提出制定《证券法》和《银行法》，成立金融监管委员会的建议的确超前的有些过头了。

“那么这两部法律的重心又是什么？金融监管委员会的职责又在哪里呢？”张君劢接着问。现在常瑞青是大权在手的独裁者了。张君劢当然不会为了这些“小事”逆了他的意思。但是身为法律专家的他。还真不知道这两部法律概如何制定。

常瑞青倒是早有准备了，他伸手从站在身后的副官陈诚那里接过一个文件袋，交给了张君劢。说道：“君劢先生，关于《证券法》、《银行法》和金融金融监管委员会的意见都在这里面，你拿去参考一下吧。其实就是一些预防性的措施，比如银行业务和证券业务实施分离，对银行的直接投资和股票买卖进行限制，实行存款准备金制度。实行银行资本充足率监管，实行银行呆坏账率监管；建立外部审计制度。对银行、证券公司和上市公司的帐目进行审查，对发行公司债券的公司进行帐目审查，还有就是对卖空、买空和各种金融衍生品种进行监管……”

听了常瑞青的这番话，在座的几个经济方面的大员全都面面相觑，这样的两部法律一出台，整个中国金融界还不要怨声载道？不过看看常瑞青一脸坚决的神态，谁也不敢提出反对意见。

看到大家都没有不同意见，常瑞青满意点点头，接着开始说圈钱的事情：“现在军备部、重工业部、交通部、能源部下面都有不少大型公营企业，包括钢铁、矿山、军工、铁路、港口、航空、电力、金融、造船、汽车、机械、有色金属等许多行业。这些企业大多是初具规模，想要进一步发展想必是需要引进更多的资本和更好的管理。而现在的金融市场又多的是钱需要寻找投资方向，我看我们可以将政府管理的公营企业改制成股份公司，然后逐步上市融资，同时也引进更高效的股份制公司管理模式。各位觉得怎么样啊？”

这项提议大家都没有意见，现在政府手头的资金不怎么宽裕，重工业建设的摊子又摆得极大，虽然可以靠印票子和银行贷款来筹集资金，但是总不如上市圈钱来得省心。

接着常瑞青又提出了扩大自由市面积的提议。这个时代中国城市的概念和后世完全不同。所谓的市，除了南北二京外，都是不包括郊区的。也没有一个市下面拖上一连串县的模式，县和市基本都是平行直属于省或直辖于中央的。因此四大自由市的面积都很小，其中最大的武汉市也不过是几十平方公里的面积。最近几个月四大自由市的土地价格暴涨也同市区面积狭小有关，现在正好顺势扩大自由市面积，在平抑土地价格的同时，也能让相关的利益集团捞上一票眼下中国的土地大多都是私有的，土地财政这种事情基本不存在！所以四大自由市扩张带来的好处基本都属于拥有土地的农民和某些先知先觉的投资者。

而这间会议室里的几个大员，显然都是先知先觉的。所以扩大自由市面积的提议也换来了一片皆大欢喜的赞同声。

……

在中国经济将要步入快车道的时候，日本国内的动荡局势也渐渐安定下来了。日本GCD主席片山潜和日本最高苏维埃主席裕仁受托洛茨基的邀请去莫斯科讨论世界革命的大事儿了，3月上旬就离开日本上路了。而实际上负责人民委员会工作的人民委员会副主席野坂参三则在苏联专家们的帮助下。忙着整理千疮百孔的日本经济。

至于日本GCD的另一位巨头武田亨同志也是很忙的，一方面身为大日本红军的总政委，他得时刻关注着朝鲜半岛的静坐战虽然没有什么大动静，但是双方的小冲突不断，每天都要有好几百个革命烈士出现！

另一方面，武田同志还要安排自己的终身大事！就是结婚了。他当然是结过婚的，还有两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其中一个名叫金成柱，在另一个时空的历史上是要当绝代伟人的！另一个叫金英柱，据说差一点就是绝代伟人了。现在这两兄弟还有他们的生母都在莫斯科生活。而且都不知道武田亨就是金亨稷。

既然武田亨现在的身份不能让老婆孩子知道，那么身为大日本红军的总政委，就很必要考虑再娶一个老婆了，而且还要娶一个能和他现在的身份地位相匹配的妻子。

“武田君。这位就是兰小姐了。佐贺武藤家的二小姐，父亲是武藤信义阁下兰小姐，这位是……米泽武田家的武田亨，又名武田信亨。”

说话的是日本红军总参谋长真崎甚三郎，这位真崎同志今天没有穿军服，而是一身日本传统的和服，和服上面还有他们真崎家的家纹。跪坐在他对面的是日本红军总司令武藤信义，也是一身传统的日本和服。武藤信义身边还跪坐着一个长相十分端庄的美貌少女。名叫武藤兰（呃，巧合）。是武藤信义的次女。而坐在真崎甚三郎身旁的自然就是武田亨，他也没有穿军装，而是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和服，上面还有黑色的四割菱家纹。

这个家纹属于日本历史上著名的武士家族武田氏！身为无产阶级革命家的武田亨同志，现在居然认了日本历史上最大的反动氏族当自己的老祖宗了武田氏是反动透顶的武家第一名门清和源氏的一支，而清和源氏的初代当主源经基则是清和天皇的孙子。

不过武田亨的米泽武田家的出身倒也不算冒充的，而是认了米泽武田家当主做养父，还录进了武田家的家谱，总之是完全符合日本人的规矩，就算是武田信玄复活过来也无话可说。

“武藤小姐，在下武田信亨，请多多关照！”武田亨按照日本人的传统礼节向对面的美女鞠了一躬。而美女也羞羞答答地还礼，柔声道：“武田君，也请您多多关照。”

等到女孩子说完这句话，她老爹武藤信义就冲她挥了下手，将女孩子打发出了这间和室。等和室的门哗啦一下关上，真崎甚三郎才笑吟吟地问武田道：“怎么样，武藤家的女儿果然是绝色美女吧！”说着他指指武藤信义道：“其实不用看女儿，看看我们的武藤司令员就知道了。”

还别说，武藤信义的长相还真是不错的，而且他那张脸如果换成女人就是个活脱脱的老美女了！

听了真崎的恭维话，武藤信义僵硬地笑了笑：“真崎君过奖了。”

武田亨也笑道：“能和武藤小姐结成连理，真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那就好，那就好！”真崎甚三郎哈哈一笑，拍拍手道：“今后的大日本红军就是你们翁婿俩的天下了！”

武田亨笑道：“也少不了真崎参谋长的一份。”

真崎甚三郎和武藤信义互相看了一眼，武藤道：“武田君，既然你我很快就是一家人了，那么有些话我可就直说了。”

“但说无妨。”

武藤信义的脸色放沉下来：“你们GCD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是不是要将日本变成如苏俄一样的国家呢？”

武田亨笑了笑：“父亲大人，难道把日本变成苏俄一样的国家不好么？”

武藤信义点点头没有说话。

“不好在哪里？”

“苏俄消灭了他们的沙皇，还消灭了几十万贵族！”

武田亨摇摇头说：“看来父亲大人还是不了解苏俄啊！其实苏俄不是消灭沙皇，而是换了一个沙皇，不是消灭贵族，而是换了一批人当贵族！在我看来，现在苏俄的这一套体制，不仅和日本的传统不相违背，反而能将日本武士的精神发挥到极致！日本想要复兴，就必须走马克思主义和武士道精神相结合的道路！因为日本的未来只需要最勤劳的劳动者和最勇敢的军人，不需要贪婪的财阀和无耻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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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优越性三翻地打滚

“不需要财阀和政客……”武藤信义皱皱眉，心想自己如果再年轻二十岁，或许会为这套说辞大声叫好吧？

“也不是永远不需要，而是从现在开始直到日本赢得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不需要！从现在开始，日本应该将所有的力量都用于备战。所以我们需要一种最有利于战争的社会制度！”

武藤信义默然：“你是指GC主义制度么？但是据我们所知，这种制度是要消灭我们这些人的……”

这句话放在武藤信义心头不知道有多久了，现在他已经要把女儿嫁给武田亨了，自然可以挑明开来说了。

过去这几年，日苏（俄）关系虽然起起伏伏，如今还成了最亲密的盟友，但是日军高层对苏联所实行的社会制度，一直是抱着恐惧和反感的心态。这一次之所以会有那么多日军将佐参加革命，主要原因还是出于对临时政府对华投降政策的不满，还有裕仁在军中残存的影响力，而且在日G上台之前也一再声称不走苏联模式的社会主义道路…

但是1.24大镇反后，日G是明摆着准备自食其言了，以武藤信义为首的日本红军中的旧军官又如何不感到恐惧和忧虑呢？如果不是日G及时打出了抗华保朝的旗帜，说不定已经有反革命叛乱发生了！

武田亨淡淡一笑：“父亲大人。我已经说了，现在的日本，应该将所有的力量都用于准备下一次世界大战！日本将在二十年内投入到一场决定整个世界前途命运的世界大战中去。而要打赢这场大战，又怎能离开优秀的军人？”

“世界大战？能打赢么？”武藤信义皱着眉毛反问。他们这些日军高层现在也吸取了中日战争的教训，知道这个世界上比日本能打的国家多得很！

“能打赢！只要将用GC主义的办法将整个日本变成一部真正的战争机器。将日本的每一分潜力都压榨出来，再联合苏联，就没有打不赢的战争！”

武藤接着问：“GC主义有什么办法把日本变成战争机器？”

“首先是消灭财阀，在一切关系国计民生的工商业部门实行公有制，由政府通过指令指挥生产，由此可以将有限的资金和资源最大程度地集中于同军事有关的重要产业。其次是举国上下厉行节约，为了赢得未来的世界大战。全体国民必须最大限度忍受清贫的生活，尽可能减少除生活必须之外的一切享受，禁止任何奢侈浪费。政府则应该掌握绝大部分生活资料的分配权，实行最严格之配给制度，以确保每一个国民都能得到适当的生活和享受。再次是依托GCD的高度组织能力将全日本的国民组织起来，变成大日本红军的后备兵源。最后是实行同军功和干部级别挂钩的等级体系……”

“什么？GCD不是讲人人平等的。怎么会有等级体系呢？”武藤信义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现在日G的报纸上面可是充斥着关于GCD反对特权。人人平等，GCD领导人生活艰苦朴素的报道。

武田亨哈哈的笑了起来：“父亲大人，我们GCD人不是反对等级，而是反对不合理的等级！在我们看来，每一个人的享受和荣誉，都应该同他为国家所作出的贡献挂钩。贡献越大，级别就越高，所得到的享受和尊敬就越多。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促进生产。鼓励作战，日本才有可能赢得下一次世界大战！”

武藤信义点点头。似乎对以功劳定等级，以等级决定荣华富贵的制度非常满意。不过真崎甚三郎却眉头微蹙，喃喃道：“以功授禄的办法好是好，可惜只是一生一世的事情，不能福荫子孙……”

“谁说不能福荫子孙？”武田亨道：“真崎君难道不知道我们GCD人是讲出身、讲成分的么？我等的子孙后代都是出身最高，成分最好，都是我们的革命接班人！我们现在打下的江山，终究是要他们来坐的！”

“那就好，那就好。”真崎甚三郎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表情，不过随即又拧眉追问道：“武田君，刚才你好像没有提及农村。军中将士的中坚都是农村子弟，如果日G的农村政策同赤俄一样，只怕……”

“不，日G的政策同赤俄是不一样的！”武田亨很清楚自己这个红军总政委的根基就在军中，对托洛茨基而言，自己最大的利用价值也在于控制日本军队。那位革命先知想要实现自己的理想，就必须要一支强大的日本红军同他并肩战斗，至于这支红军是不是红皮白心根本不重要。所以只要自己能把日本红军带上世界革命的战场，托洛茨基就一定会支持自己！他深吸口气，大声保证道：“农村肯定要进行一些改革，但是绝对不会像对城市的大型工商业者那样，直接采取没收的办法。而是会效仿中国的永息制土改，拥有土地的军官可以领取可观的永息，利益不会受损的。至于赤俄模式的集体农庄是根本不适合日本国情的，因此也决不会采用的。”

“那样我就放心了。”真崎甚三郎咧嘴一笑。他和军中的少壮派关系密切，知道武田亨开出的这些条件基本可以满足大家的要求。

这样一来，日本军方和日本GCD之间已经有些紧张的关系，总算是有所缓和了。

……

就在武田亨通过联姻和许诺将自己和日本红军的军官团捆在一起的时候。身为日本GCD和苏维埃日本的最高领袖，片山潜和裕仁是一点儿也不知道的。

毕竟他们的耳目有限，现在又身在万里之外的苏联，忙着和苏联党和国家的领导人讨论如何在苏联的帮助下。早日恢复日本工业。

还有就是，在未来的什么时候，日苏两国怎么联手去解放全人类。

乌克兰东北部哈尔科夫附近一处热火朝天的建设工地里面。在苏联人民委员会副主席李可夫、重工业人民委员托姆斯基、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等苏方高级官员的陪同下。日本访苏代表团的成员正用羡慕地目光，仔细打量着这个正在渐渐成型的巨大工厂。

一个外交人民委员部派出来的金发美女正在用日语向日本客人介绍工厂的概况。据她说，这家工厂的全名叫“哈尔科夫GC国际工厂”，是一家超大型的汽车、拖拉机和军工联合制造企业。工厂的占地面积多达数十平方公里，几乎就是一座中型城市。工厂全部建成以后将有数万名工人在这里工作，每年可以生产上万台汽车、拖拉机，如果转产坦克的话。年产量也将达到两千台（轻型坦克）以上！该厂所使用的一半机器设备都是苏联自行生产的，另一半则是突破重重阻力，通过中国、日本、罗马尼亚等国从美国进口。而且这家哈尔科夫GC国际工厂只是苏联的第一个五年计划将要建设的为数众多的重工业工厂中的一家。还不是最大的一家！

听了她的介绍，日本代表团的官员们低声议论起来了。

“一家工厂一年就能生产两千台战车！日本要是能有这样的工厂就不会被中国人欺负了！”

“听说中国现在也在建设类似的工厂啊，他们是从德国、法国引进的机器设备和技术！”

“听说中国人还在建造航空母舰呢！就在江南造船厂的船台上，工程师和技术工人很多都是来自我们日本！全都是国贼啊……”

“日本已经落后了。一定要奋起直追才行。像哈尔科夫GC国际工厂这样的厂子，日本也要建设！”

“对，日本也要建造航空母舰，决不能落在中国后面……”

片山潜背着手一边走一边打量着眼前的工地，代表团官员们的议论，似乎没有入耳。参观哈尔科夫GC国际工厂建设工地之前，斯克良斯基已经私下找他谈过话了。谈话内容就是日苏两国展开工业合作和跨国工业布局。前者还好理解，日苏两国都算是刚步入工业化门槛的国家。又都是苏维埃国家，两国的工业又各有长短可以互补。而且日本也需要苏联提供的资源来支撑本国重工业，展开合作是必然的。

至于跨国工业布局则是一个全新的概念。按照斯克良斯基的说法，苏日两国现在完全是一体的，未来的目标又是完全一致的。因此两国的工业建设也应该考虑到这一点，采取最有效率和最合理的分工布局，尽量开展联合研发、联合建设，避免在建设中出现重复浪费。

而且苏联和日本两国的军事工业建设，还应该立足于未来解放全人类的战争。比如苏联在未来战争中所负担的任务就是在陆上击败德国、法国和中国！因此要重点发展陆军装备，特别是机械化武器装备。而日本的主要任务是牵制中国和击败帝国主义的海上力量，所以要重点发展海军的武器装备！要将战列舰、战列巡洋舰、航空母舰、重巡洋舰等大型水面舰艇的建造当成重中之重，力争在最短的时间里重建日本海军。至于日本的陆军武器装备，则完全可以由苏联提供，日本无需再将有限的资金投入生产陆军装备的工厂中去了。

另外，苏日两国应该在航空领域展开全方位的合作，完全可以考虑成立联合飞机制造公司，集中两国的航空工程师的智力，共同开发军用飞机……

想到苏联方面提出的这些建议，片山潜的就双眉紧皱陷入了沉思。

倒不是担心将来的日本工业沦为苏联工业的附庸，而是在为将来的世界大战感到忧心忡忡。他就是在后知后觉，也能从斯克良斯基的话语中感觉到对方解放全人类的决心有多么坚定！

作为一个苏维埃国家，将来的日本肯定要站在苏联一边参战，甚至还要充当苏联的马前卒。如果打赢了世界大战当然好，可万一要打败了呢？虽然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决定了苏联和日本两国都能将全部的国力用于战争。但是苏日两国将要面对的敌人实在太过强大了。

现在世界上的主要军事强国就是英、美、法、德、中、意六个帝国主义国家和苏联、日本两个社会主义国家。法德中意已经结成同盟，苏联和日本也马上要签订军事同盟条约。即使英美两国在战争的第一阶段能够保持中立，那苏日两国也必须同时和法德中意开战。日本更是要负担起牵制强大的中帝国主义的任务！未来的这场战争。有可能胜利么？看来等到了莫斯科，需要找机会同托洛茨基同志好好研究一下……

“能！我们一定能胜利，因为GC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已经决定了我们必然能战胜比我们强大十倍的敌人！”

在克里姆林宫内的一间屋顶很高、灯光阴暗的办公室里，托洛茨基用极其肯定的语气回答了片山潜提出的疑问。在这间办公室一面的墙上挂着一排地图，分别标明着欧洲、西亚、南亚、东南亚、东亚、非洲和拉丁美洲的革命形势。地图上苏联、日本、波兰和东德四个国家都被标成红色，而罗马尼亚、土耳其、波斯、菲律宾、荷属东印度、法属印度支那和印度则用粉红颜色显示。片山潜猜想那些国家很可能是托洛茨基下一步想要赤化的对象！

托洛茨基将一沓文件交给了片山潜，微笑着说：“片山主席。这是即将要签署《苏日友好互助条约》的草案，您看过以后肯定不会对我们能否战胜帝国主义再存有什么怀疑了。”

片山潜双手接过文件，掏出老花眼镜戴在鼻梁上面。一页页仔细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用俄语对托洛茨基说：“实话和您说了吧，日本的工业在关东大地震和日本革命之后真是元气大伤了！横滨、东京地区原来是日本的三大工业中心之一，拥有数万家大大小小的工厂。现在还在开工的不到十分之一！阪神地区的情况稍好一些。也有一半以上的工厂处于停业状态……现在日本的工业生产恐怕还不到中日战争之前的百分之四十！更麻烦的是，大量的工程技术人员在革命后全都流失去了中国，这个打击实在是不亚于关东大地震，真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恢复元气？”

托洛茨基点点头，正在日本的苏联专家团早就给他提交了类似的报告，他对日本工业的现状的掌握并不比片山潜差。但是他对日本工业恢复的前景却没有片山那么悲观。他笑道：“片山主席，我和李可夫同志已经研究过帮助日本恢复工业的问题了。在我们看来，革命胜利之前的日本工业布局存在着很多不足之处……对于一个准备走和平发展道路的资本主义国家而言。那样的工业布局或许是有必要的。可是对一个准备解放全人类的社会主义国家来说，有什么必要生产那么多的纺织产品和玩具呢？”

“那些东西主要是用来出口的。日本需要大量的外汇进口工业原材料和机器设备。”

托洛茨基笑着摆摆手：“从现在开始，你们不需要用外汇购买原材料了！只要苏联有的，你们尽管拿去用好了。而且我们可以还成立一些联合矿业公司，用于开采苏联的远东和东西伯利亚的资源……你们提供劳动力和采矿设备，我们提供矿山，挖出来的矿石根据我们两国工业发展的需要无偿分配！这样你们就能将有限的外汇用于重点行业了。”

片山潜露出大喜的表情：“托洛茨基同志，您和苏联人民真是太慷慨了！”

托洛茨基淡淡一笑，认真地对片山说：“慷慨？呵呵，和解放全人类相比，这些东西根本算不了什么！如果我们输掉了世界大战，帝国主义就会从我们手中把一切都夺去，包括我们的生命，到时候这些东西就更算不了什么了！”

他顿了一下，语气已经放沉：“片山同志，根据我们的分析，下一次世界大战最晚将在十年内爆发！现在中国和德国都在全力以赴发展他们的军事工业，中国的东北地区、华北地区，还有长江下游地区有无数家大型重工业企业在开工建设！德国的鲁尔区的主要几家重工业托拉斯也在不断扩张产能。现在留给苏联和日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片山同志，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一点，苏联和日本两个苏维埃国家是一体的，一旦苏联不存在了，苏维埃日本也休想续存下去！”

片山潜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

日本既然已经上了苏联的战车，那就没有什么好多想的了，只有跟着苏联老大哥干到底。

如果不能胜利，就只有彻底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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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革命风云起苍黄一

翻地打滚

“同志们，苏维埃日本已经完全站在我们这一边了！”

克里姆林宫内托洛茨基满面红光，刚刚签署的《苏日友好互助条约》就放在长方形的会议桌上，克列斯廷斯基、加米涅夫，还新近取代季诺维耶夫成为政治局委员的斯克良斯基围坐在会议桌旁，都是面带微笑。…欢迎来到阅读至于伟大导师列宁同志却没有出席今天的政治局会议，据说是因为身体不适去黑海边的疗养胜地索契养病去了。

“武田亨同志也刚刚发来电报，日本红军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了。”斯克良斯基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份电报，双手递给了托洛茨基。

托洛茨基接过电报了一眼，笑道：“很好，这样一来日本gcd内部就是双头并列的局面了。”下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那就是他这个当干爹的就容易操控日g了。他放下电报，扫了会议室里的几人一眼，表情已经凝重起来。“同志们，下一步我们要怎么做？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这个问题虽然是问会议室中的三个政治局委员的，但托洛茨基的目光还是投向了斯克良斯基，因为他现在主管的是gc国际，又是革命军事委员会副主席。而另外两位政治局委员中，克列斯廷斯基是联共组织部长，加米涅夫则是全苏防震委员会主席，被人赶下政治局委员宝座不过是时间问题。斯克良斯基也不推诿，首先就开口建议道：“托洛茨基同志，在日本加入世界革命阵营之后，亚洲革命的局面就完全被打开了。虽然我们和日本还需要大约0年时间准备世界革命，现在应该避免同帝国主义列强发生全面冲突。但是我们还是应该以支持亚洲殖民地国家人民争取民族解放的办法来削弱帝国主义的实力。我的意见是，应该尽快推动南洋和南亚地区的受压迫民族起来反对帝国主义的殖民统治。重点目标应该是菲律宾、荷属东印度和印度。”

听到“印度”，克列斯廷斯基摇了摇头，反对道：“不，我认为现在不是发动印度革命的最佳时机。这会让英国也加入到法德中意四国同盟当中去。这样会让我们在未来面对太多的敌人。”

“不管我们是否支持印度革命，英帝国主义都会支持法德中意来反对我们。克列斯廷斯基同志。如果我们成功点燃印度革命的熊熊大火，反而能够将英国的实力牵制在印度。”

托洛茨基的眼里露出一种兴奋的神情，好像已经到印度爆发大革命了。“嗯，斯克良斯基同志说得很对，英帝国主义没有什么好怕的。他们不过是一只只会吓唬人的纸老虎！”他扭向加米涅夫问道：“加米涅夫同志。你的意见是什么？”

或许知道自己政治局委员的宝座已经岌岌可危，加米涅夫说话的时候显得有气无力：“托洛茨基同志，我也赞成斯克良斯基同志的意见，但是我听说印度人有一个名叫甘地的领袖。成天宣扬什么非暴力不合作，主张通过非暴力的手段促成印度自治或是独立，而且此人领导的国民大会党在印度人中的影响力非常大，反而是印度gcd的支持者不多……”

印度大概眼下是全世界受压迫人民最多的地方了，那里的gcd也已经成立了好几年。但总也打不开局面。反而是那位靠绝食静坐来争取独立的甘地被印度人捧成了什么“圣雄”，让gc国际和苏联gcd的头头们感到非常无语。

“印度gcd有没有可能同甘地还有国民大会党开展合作呢？”托洛茨基着斯克良斯基道：“南亚局的鲁易同志对此是什么意见？”

鲁易是印度gcd和墨西哥gcd的创始人，现在还兼任着gc国际南亚局的书记，算是南亚无产阶级革命的最高领导人。但是此人的工作能力却非常有限，在他的领导下，无论是印度gcd还是gc国际南亚局都没有什么起色。所以听到这个名字，斯克良斯基脸上全是不满的表情。

他说：“托洛茨基同志，现在印度的革命工作打不开局面，一半是因为甘地和国大党在搞破坏。另一半就是因为这个鲁易同志的消极态度……gc国际早就提出过设法铲除甘地的建议，可是鲁易同志却始终表示反对！”

“等等！”托洛茨基好像听到什么要紧的内容，立即打断道：“你刚才说什么？要铲除甘地？怎么铲除？有没有具体的办法？”

“可以采取**消灭的办法！”斯克良斯基回答道：“据我们所掌握的情况，甘地本人的安全保卫工作并不严密，而且经常出现在公开场合。我们的特工人员很容易将其消灭！”说着他咬了咬牙。“到时候我们再将甘地之死嫁祸给英国殖民者，印度gcd的机会就来临了！”

“很好！”托洛茨基顿了一顿，命令道：“告诉鲁易同志，印度gcd最近的政策应该是同国民大会党合作。同甘地合作，一起参与到非暴力不合作运动中去。”

“那消灭甘地的行动……”

“再等一等。等到下一轮印度非暴力不合作运动的**到来以后再下手！”托洛茨基站起身，在会议室里面踱了几步。

“甘地被消灭后，印度很有可能会爆发起义！就像历史上57年到59年的印度民族大起义一样……但是我们不能允许下一次的印度大起义步了上一次印度民族大起义的后尘！gc国际一定要制定好可以确保印度革命能够获得胜利的计划。一方面要做好向印度起义军提供大量武器弹药援助的计划；一方面也要做好长期革命斗争的准备，哪怕打上十年二十年，也要解放三万万印度劳苦大众！”

日本革命的胜利显然极大地鼓舞了托洛茨基的革命热情，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要将红旗插遍亚洲殖民地国家了。部署完印度革命之后，他又接着又问斯克良斯基：“菲律宾那里gc国际南洋局最近有什么计划么？”

在座的三个联g政治局委员的心都抖了一下，菲律宾到底是美国的地盘，现在苏联同法德中意已经是死敌了，印度起义之后，英国也肯定会成为苏联的死敌！如果连美国都得罪了，苏联可就要被全世界封锁了。到时候苏联国内的重工业建设可就要出大问题了！

斯克良斯基吞吞吐吐地道：“现在gc国际南洋局主要是日本gcd在领导，他们同美国的关系不错，最近还向美国借了一大笔贷款，所以……”

“所以就不想支持菲律宾革命了？”托洛茨基冷哼两声道：“现在台湾已经被中国人占领，如果日本人不想同中国人再打一场国运之战的话。菲律宾就是他们向南洋发展的必经之路！”

就在大家以为托洛茨基准备强令日本gcd去支持菲律宾革命的时候。这位革命先知却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日本人不想马上和美国撕破脸的想法也是可以理解的，其实我们也不想马上同美国人翻脸，目前苏联的工业建设还离不开美国的机器设备。因此菲律宾革命一定要讲求策略。不要用gcd的名义……至少是一开始不用。”他思索了一会儿，又说：“我记得97年的时候，中国的修正主义者常瑞青不是用一个赤色旅去同帝国主义斗争么？好像也取得了不错的效果，那么菲律宾革命者为什么就不能采取同样的方法呢？不管是绑架、暗杀、恐吓，还是炸弹袭击都可以。总之。为了追求民族独立、民族解放，什么样的手段都可以用。就算是打修正主义者和无政府主义者的招牌也是可以的！”

“请托洛茨基同志放心，我们一定会办好的。”

斯克良斯基在心里面长吁了口气，用修正主义和无政府主义的牌去搞恐怖活动的确是个好办法！只要操作得当，美国人很难察觉是苏联和gc国际在捣鬼，没准还会以为是中国人想把手伸到菲律宾去呢！

想到这里，他又开口提议道：“托洛茨基同志，如果不打gc国际的招牌，我建议我们应该绕开日本gcd和南洋局行事。以免走漏消息。”

托洛茨基点了点头：“可以，发动菲律宾革命具体的行动就由gc国际和内务人民委员部去办理吧……如果美国人因为菲律宾人的恐怖活动而加快菲律宾独立的进程就好了！”他深吸了口气，加重语气道：“另外，gc国际应该立即剥夺中国gcd观察党的地位，驱逐中g驻gc国际代表团。同时准备帮助中国人民成立真正的马克思主义政党，就叫……中国人民革命党！”

……

就在托洛茨基预备再接再厉全面推动亚洲殖民地国家人民造反的时候，身为托洛茨基的忠实盟友和未来世界革命重要领袖的武田亨同志，自然也在为0年或者是5年后才会爆发的世界革命之战。在做适当的准备。东京三宅坂的日本革命军事委员会的会议室里，陆军和海军的十几位高级将领正围着会议桌在争执不休。原来日本皇军的海陆之争。现在好像被原封不动搬到日本红军当中了。所以日本红军将要重整军备的消息一传出来，陆军和海军的头头脑脑们全都红着眼睛跑过来抢蛋糕了。

不过现在的日本红军毕竟不是过去的日本皇军了，红军是党领导的军队，还有一个苏联太上皇在莫斯科遥控。所以海陆之争也就是做做样罢了，顺带着缅怀一下大日本帝国的黄金时代罢了。

到大家伙争了个口干舌燥，都开始喝茶休息了，红军总政委武田亨就长叹了一声，开始发言。

“同志们，我们现在是革命军队了，做什么事情都要从世界革命的大局出发，不能再像原来那样没有大局观，只知道考虑陆军、海军各自的利益了。而现在世界革命的大局又是怎么个情况呢？”

武田亨让人拿了一张世界地图铺在会议桌上，用手指点点地图上的波德边境道：“托洛茨基同志认为这里才是世界革命的主战场，未来关系到世界革命成败的关键就是苏联红军、波兰红军、德国红军同德国白军之间的战斗！只要白色德国被消灭，那么整个欧洲大陆很快就会变成赤旗的海洋！”

“总政委同志，既然那个什么世界革命的主战场在德国、波兰，那还有我们日本什么事情呢？我们是不是应该坐在家里等苏联红军的捷报呢？”

一个穿着白色海军军服的日本红海军军官忽然大声地提问。武田亨瞥了那人一眼，原来说话的是红海军联合舰队的航空参谋山本五十六。

“我们当然不能坐等捷报，”武田亨笑呵呵地回答道：“因为没有我们的帮助，苏联是没有办法将全部的实力都投入到同白色德国的战斗中去的！”

听到这里。一个穿黄绿颜色军服的陆军军官说：“那就是说，我们要负责牵制中国，是吗？这样陆军应该是未来的发展重点吧？”

“陆军当然是要大发展的！”武田亨朝那人点了点头，接着又说：“但是未来0年军备发展的重心却是海军，日本要用0年时间秘密的建设一支全世界最强大的海军！”

这话一出。下面就议论纷纷起来了。

“武田总政委。既然日本红军要负担起牵制中国的任务，那怎么能不重点投资发展陆军军备呢？”

“是啊，发展海军对牵制中国能有多大作用？莫非又要去攻击中国沿海么？”

“去年这场战争的教训难道还不够深刻？日本想要称霸东亚，非有一支大陆军不可！”

着场面又要混乱起来。武田亨忙重重咳嗽了两下，大声道：“诸位，诸位请听我把话说完！将来的日本红军将要实行海陆并重的发展模式，但是我们没有必要建设太多的生产陆军武器装备的兵工厂，将来日本红军陆军的装备将由苏联提供！我们日本军备建设的重点是海军。将来我们要建成一支能够牵制中国的陆军和一支能够击败英美海军的强大的联合舰队！”

听了他的表态，屋里面的日本红军军官都倒吸口冷气，他们没想到苏联和日本gcd居然有这么大的手笔，准备同时发展大海军和大陆军！也不知道日本的国力能不能承受？虽然武器装备可以由苏联提供，但是大陆军所需要的兵员和补给（包括弹药）总要日本自己承担吧？靠日本眼下元气大伤的经济又如何能承受呢？

“同志们，”武田亨站了起来，一脸郑重地着众人。“对我们来说，世界革命战争已经开始了！从现在起的每一天，我们所有人都要当成战时一样度过。未来的日本能否成为亚洲革命的领袖，就我们能否最高效地利用今后的每一天了！诸位对于未来日本陆海军的发展有什么良方，现在就请倡言吧！”

……

莫斯科，卢比扬卡广场2号楼。

这里是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和苏联国家政治保卫总局的总部所在地，同时在这栋大楼内还有全苏联最让人不寒而栗的牢房。不过正在这里坐牢的任辅臣却知道。卢比扬卡广场2号楼的牢房，远远不是整个苏联最糟糕的地方，因为呆在这里肯定不会被饿死，也不需要去干粗活重活。而且还相当暖和。等将来自己到了西伯利亚或是白海的劳改营后，一定会想念在卢比扬卡的这段比较安逸的日的……如果自己还有资格参加劳动改造的话！

自己还能改造好么？每每想到这个问题。他就忍不住往牢房外面去，目光中充满着带着期盼和恐惧。之所以会同时出现这两种完全相反的感情，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确定，上面会如何待他的申诉书？

实际上，他的反革命集团罪的判决早就已经下来了。判决结果是“最高保卫措施”，呃，这在理论上有两种可能，一是枪毙！二是剥夺苏联国籍驱逐出境！在苏联，这两者在理论上说都是最严厉的惩罚，因为苏联是人间天堂，苏联之外的地方，除了波兰、日本、东德之外，都是人间地狱一样的地方。所以把一个人从苏联撵出去，就和枪毙差不多……

但是在眼下的苏联，被判处最高保卫措施的人所得到的最后下场，大多不是驱逐出境或枪毙，而是在某个条件极其艰苦的劳改营里面劳累而死，因为他们可以提出申诉，请求列宁或托洛茨基发发善心，饶了自己这一回（应该是饶枪毙吧？）。而这样的申诉书肯定到不了列宁和托洛茨基手中，但是提出申诉的人往往会被改判十五年劳动改造，因为苏联实在有太多的地方需要劳改犯来建设了！

可是任辅臣的申诉书递交上去已经很长时间了，和他差不多时候递交申诉书的反革命分差不多都去改造了，现在就剩下他一个人还关在这间空空荡荡的囚室里面。难道自己参加了七年的革命，最后连个劳动改造的机会都没有了么？

这个念头刚刚在任辅臣的脑海中闪过，走廊外面已经响起了一阵踢踏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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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革命风云起苍黄二

翻地打滚

吱呀一声，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进来的是卢比扬卡2号的主人越飞，现在的苏联内务人民委员兼国家政治保卫总局局长。

任辅臣怎么也没有想到来人竟然会是越飞，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愣在了当场改判劳动改造应该用不着越飞同志从百忙中抽空来宣布吧？如果是拉出去打靶也不该由这位来监督执行。莫非是要驱逐出境……

越飞看着任辅臣一脸惊愕的表情，突然微笑道：“辅臣同志，你受委屈了！”

听到越飞居然称自己为“同志”，任辅臣张大了嘴的看着他，半晌才道：“越飞同志，我、我……我是罪有应得，我没有能及时发现张国焘、唐九的阴谋，在反革命暴动发生后，我也没有能尽到一位gcd员应尽的义务，在赤塔城内战斗到最后一息，而是选择了逃跑，还参加了‘斯大林捷尔任斯基反革命集团’的活动，实在是罪该万死……如果党要将我处以最高保卫措施，我也毫无怨言！真的，一点怨言都不会有的！”

越飞哈哈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纸，递给了任辅臣：“托洛茨基同志在百忙之中亲自过问了你的案件，并且做出了撤销一切指控，恢复名誉的指示！辅臣同志，欢迎你回到革命队伍中来！”

任辅臣好像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他抬起手捏捏自己的脸，有点疼，不是在做梦！天哪，难道奇迹真的发生了？他不自觉地就发出了粗重的喘息，过了很久才稍稍平复下来，最后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恢复名誉……为，为什么啊？”

是啊，这是为什么？他都已经相信自己是斯大林和捷尔任斯基的同谋，对党和人民还有整个gc主义事业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唯一的所求只不过是在某个条件艰苦的劳改营中努力劳动以改造自己……而托洛茨基又有什么必要为他平反昭雪，恢复名誉呢？

越飞静静的，静静地看着他，忽然微微一笑道：“好吧，我就告诉你为什么。gc国际执行委员会刚刚通过决议。剥夺了中g的观察党地位。驱逐了他们驻gc国际的代表团。另外，gc国际执行委员会还决定帮助中国成立一个真正的马克思主义政党，中国人民革命党，国际想让你出任该同盟的主席。回中国去领导人民革命党同常瑞青修正主义分子展开的斗争！辅臣同志，你愿不愿意接受这项使命？”

任辅臣这才重重地吐了口气，点头道：“我愿意！”

……

这时在上海北火车站里面，新修建的专用贵宾站台周围已经到处都是军委会委员长侍卫队还有中央保卫局的特工在警戒。一列军委会专用的防弹列车停在站台前面喷吐着白气。今天是常瑞青到上海来迎接孙月薰母女去南京的日子。今年2月，孙月薰在柏林为常瑞青产下了一名女婴。取名常左兰。这次和她们母女一起来到中国的还有中国驻德国大使蒋百里，还有一个德国考察团，据说是要去西藏寻找什么古亚特兰蒂斯遗迹的。常瑞青前世就知道德国纳粹总喜欢鼓捣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不过从维护中德两国友谊的角度考虑，他还是下令西藏葛厦当局全力配合他们的考察。

顺便提一下，西藏的统治者d赖十三世在找借口拖延了好几年后，现在终于踏上了前来南京的旅途。据说这位从小就被封建迷信毒害的佛爷在关东大地震后做梦梦见佛祖，佛祖告诉他常瑞青是他在世间的一个分身，要他赶紧去拜！所以活佛大人赶紧启程来南京朝拜了……

今天的孙月薰罕见的穿了一身和服。很好的将产后显得有些臃肿的身材掩盖了起来，不过即使隔着宽大的衣服，常瑞青还是发现她的胸前比之前更加茁壮了，而且那张讨人喜欢的萝莉脸也没有一点变化，还闪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生儿子怕自己怪罪？

“薰儿，女儿很可爱，我已经有两个儿子了，就想有个女儿。现在终于如愿了。”常瑞青一手抱着襁褓中的女儿，一手抚摸着情人的秀发。脸上更是露出罕见的温柔表情。

孙月薰点点头，甜蜜地笑了笑：“嗯，先生，你以后可要多多关心我们的女儿，她那么小，那么可爱，您一定要把她抚养成人……”

常瑞青瞥了眼这个有点古怪的小情人，将女儿交到她的怀中，还顺手在她的胸前摸了一把，站起来道：“薰儿，别想那么多了，虽然你没有任何名分，但是在我所有的女人中，我最喜欢的还是你……左兰也是我最喜欢的孩子，明白了么？”他又在小情人的脸颊上面亲了一口，低声道：“我去和百里先生说几句话，你稍等一下。”

说着他就吩咐高小雯留下照顾孙月薰母女，然后就来到了另外一节车厢。他的随行人员蒋百里夫妇和几个金发碧眼的德国人都在这节车厢里。看见常瑞青向自己示意，洋装笔挺的蒋百里就走了过来，两个人一同下了火车，就在戒备森严的站台上面散布。

常瑞青缓缓开口道：“百里先生，这次薰儿在德国真是多亏你们夫妇照顾了。中德关系现在可以这么亲密，你也功不可没。听说你在德国期间，还同德**事专家一起研究了苏联人的大纵深突击战术，有了不少心得吧？能不能说来听听？”

蒋百里笑着道：“我哪里有资格同德国的军事专家一起研究？应该说是在向他们请教。现在德国人对苏联的大纵深突击战术非常重视，认为下一次世界大战肯定会以苏联装甲兵团大举突袭德国拉开序幕的。而且首战既是决战，以德国的领土纵深，如果顶不住苏联人的第一轮突袭，就难逃亡国的厄运了！”

他忽然停顿了下，笑吟吟地看着常瑞青说：“委员长，说到这里，我想起一件事情，您上次访德期间提出的那个‘追猎者坦克’的构想，现在已经引起了德国陆军的极大重视。他们认为这种专门用来对抗坦克的坦克正是未来德国陆军最需要的！这种武器实在是克制苏联强大坦克集群的法宝。德国人正在全力投入研发，将来每个德国步兵师都会配属一个营的追猎者！”

“什么？德国人准备将坦克分散配属到步兵师？”常瑞青突然停下了脚步，扭头看着蒋百里：“难道没有人提出效仿苏联人的办法组织装甲师或装甲军么？”

蒋百里想了想，点点头道：“有是有的，不过德国陆军总参谋长鲁登道夫元帅认为。一个装备有40到60辆追猎者坦克。18门57mm口径或75mm口径反坦克炮，18门37mm反坦克炮，以及大量反坦克枪、反坦克手榴弹、反坦克地雷的步兵师，足够可以顶住一个拥有两百到三百辆坦克的苏联坦克军的进攻。只要有一百个这样的步兵师，德国的东部边境就能高枕无忧了，然后才能考虑组建装甲师或装甲军的问题。”

常瑞青淡淡地笑了，笑意里面似乎有着一种玩味。这个时空的历史真是面目全非了！搞不好连威震天下的德国装甲师都不会出现了，取而代之的是苏联坦克军……不过有了早产的追猎者坦克歼击车和大量配置反坦克武器的步兵师。苏联人的坦克军也未必能讨到什么便宜！

未来的第二次世界大战还真有不少悬念呢！

这时常瑞青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副官长陈诚捧着一个文件夹跑了过来。

常瑞青微笑着道：“怎么啦？”

陈诚看了一眼蒋百里，对方很知趣地朝常瑞青点点头，就向专列的方向走去。陈诚压低了声音道：“中g中央急电，gc国际刚刚剥夺了中g的观察党地位，并且驱逐了中g驻gc国际代表团……还有消息说，gc国际准备支持成立一个中国人民革命党来同咱们做对！”

常瑞青哼了一声：“晚了！托洛茨基要早个几年和中g撕破脸，或许还能给咱们制造些麻烦。”

陈诚微笑道：“现在有委员长的威望在。gc国际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把咱们的局面搞乱了。”

常瑞青点了点头，一脸傲然：“去给中g中央回电，请他们立即召回所有派遣到苏联的留学生。再给政务院去电，驱逐gc国际驻我国的代表团，严查通过我国领土转口往苏联的机器设备！”

说完常瑞青就迈步走向专列。陈诚跟在他身后，低声又道：“中g的**也有一份电报过来，是分析这一次中苏决裂的。他认为托洛茨基剥夺中g在gc国际的观察党地位和另组人民革命党的行动并不是孤立事件，很可能是苏联在日本无产阶级革命胜利后加快对外输出革命的一部分！在未来一段时间。南洋、南亚、西亚、东南欧等地区的局势肯定会加剧动荡。**希望中g南洋局可以同国家情报局展开更紧密的合作，以应对将要来到的变化。而且……他还希望由南洋局书记黄植生全面负责南洋工作。”

听到毛泽东的这个要求。常瑞青愣了一下，他好像微微的皱了一下眉毛，准备走上专列的时候又忽然停下了脚步。“毛泽东和张国焘……真是有些疏忽了！”

陈诚似乎明白常瑞青话中的意思，低声建议说：“中g南洋局书记黄植生是张恺荫的老上级……如果由他兼任情报局南洋分局的局长，张恺荫应该能够接受吧？”

常瑞青摇摇头：“不妥，不妥……情报局是无法无天的衙门，不能让政党的势力渗透进去，要不然将来一定会惹出大麻烦的！”他想了想道：“回电告诉毛润帅，南洋局的工作和情报局的工作不宜混淆，让他们各干各的，有必要的话就合作一下，但是不存在谁领导谁的问题。”

……

毛泽东现在在南京的居所搬到了南京城外的风景区钟山，是一栋完全中式风格的别墅，是国民政府为了表彰他解放台湾的功绩奖励给他的。从台湾回来后，他就一直在自己这个舒适安逸的新家里面。除了主持召开了一次政治局扩大会议，讨论组建中g远东局的事宜，就足不出户，过起了半隐居的生活。每天除了看书看报。就是研究一下国内外的大事。在他宅子的内外，还布置了从原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调了的老兵，都是参加过当年萍乡起义的。至于在防备什么人，恐怕整个南京城的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这天下午，一辆中国龙牌的防弹汽车从毛府开了出来。开车的是一个满脸精悍的汉子。汽车两侧的踏板上各有一个斜挎着驳壳枪的警卫。毛泽东和陈独秀两个人并排坐在汽车后座上。他们是去汤山火车站迎接返京的常瑞青，随后还要在常瑞青的汤山官邸内召开一次中g政治局扩大会议，讨论中苏两党关系问题和南洋、南亚的革命形势。

毛泽东和陈独秀在车上一直都没有说话，车厢当中空气似乎有些沉闷。汽车下了钟山。就在新建成的有四根车道宽的公路上向东疾驰。这时陈独秀才打破了车厢中的沉默：“润之，我和李守常商量了一下，决定由我们两个老头子出面，替你和张恺荫做个和事佬……”

一直闭目养神的毛泽东睁开眼睛，用凌厉的眼神看了陈独秀一眼：“仲甫先生。我和他的结是死的，根本解不开！”

陈独秀摇摇头，露出了惋惜的表情，不过却没有再说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说道：“你对那个人民革命党怎么看？会不会分流我党的票源？离开1926年的大选可只有一年半了。”

提起人民革命党，毛泽东脸色冰冷，轻轻哼了一声：“他们才不会来和我们争夺票源呢！一个靠苏联人的红卢布吃饭的政党，能有多少民意支持？这个人民革命党肯定是个捣乱加造反的党！”

车厢里面又是好一阵沉默。陈独秀微微摇头：“造反？会有人跟着干？”

毛泽东又是一声冷哼：“怎么没有？只要苏联人舍得红卢布，就一定会有不顾国家民族的败类跟着干！再说咱们中国毕竟是个穷国，老百姓特别是农民的生活还非常贫困……仲甫先生，你现在是全国渔农总会的总会长，农民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你一定是再清楚不过的吧？”

陈独秀带着苦笑点点头：“润之，你说得不错，中国农民是最苦的，他们的生活只能用赤贫来形容。就算实行了永佃永息法。也没有多大的改善……而且自去年开始，农民的生活水平又出现了下降的趋势！”

“是因为战争么？”毛泽东露出了讶异的表情。

“不。不是因为战争，而是因为人多了！”

“人多了？”

陈独秀苦笑：“是啊，自民国九年来，我国社会安定，农村又实行了土地改革……农民的生活水平一度有所提高。但是人口繁殖的速度也在加快！死亡率又因为政府花大力气治理传染病和建设乡村卫生所而大大降低。现在我国每年的人口增长率已经超过两个百分点了，也就是每年要增加将近一千万人。自民国九年至今，不计算台湾和远东州，还有日本难民的因素，我国的人口总数也增加了近四千万，现在总人口已经超过五万万了（计算台湾、远东州人民和日本难民）！”

“五万万？很多吗？”毛泽东皱着眉毛反问了一句。说实在的，他老人家对数字的概念远不及对文字那么清晰。而且也不觉得人多是什么坏事情，人多力量大嘛！

陈独秀摇摇头道：“五万万也不能算多，毕竟咱们国家的土地辽阔、物产丰饶……但是每年百分之二点几的人口增长率就有点高了！三年五年还能承受，要是十年二十年这样保持下去，中国一定会出问题的！”他放沉了语气。“润之，你有没有听说过英国人口学家托马斯。马尔萨斯所著的《人口学原理》这本书？”

这么反动的书籍，毛泽东同志当然没有听说过。陈独秀却从随身带着的皮包里掏出一本中文版的《人口学原理》交给毛泽东。说道：“润之，这是国民党的邵力子先生翻译出版的，去年底他把这本书送给我，我看了以后觉得很有道理。你也读一读，如果觉得有道理，那我们就一起向常耀如建议探索控制人口增长的办法……我想，如果我们想要保持国家的安定发展，让中国人民普遍过上幸福富裕的生活，就必须要找到控制人口的办法，否则一旦人口增长的速度超过粮食产量增长的速度，中国很有可能陷入食物短缺，到时候国家来之不易的安定局面都有可能维持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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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革命风云起苍黄三

由于发生了中苏两党决裂和gc国际支持成立人民革命党两件大事儿。从上海回到南京汤山后，常瑞青顾不上旅途劳顿，就立即参加了中g中央的政治局扩大会议。会议从当天下午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才散场，连晚饭都是在会议室里面草草解决的，不过也没有讨论出个什么所以然。

现在的中g虽然是中国两大联合执政党之一，但却不是一部斗争机器，对于将要在中国出现的，真正按照苏联gcd模式组建起来的战斗的党，还真没有什么办法！虽然不至于有什么大麻烦，但一连串的小麻烦总是免不了的。至于中g南洋局和国家情报局南洋分局之间的合作问题，倒是讨论出了一些结果。就是中g南洋局负责“文斗”，情报局南洋分局负责“武斗”，如有必要双方可以展开合作，但是不存在隶属关系。

忙完了这些事情，又将中g的政治局委员、候补委员们一一送上回家汽车。常瑞青便直扑孙月薰的卧房而去他可是有将近一年没有享用过自己这个私人秘书了！

才一进门，常瑞青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有些愣住了。就看见孙月薰面向门口跪在地上，看来是料到自己要来的。小美女脸上还挂着眼泪，大眼睛里面雾蒙蒙的都是水汽。眼圈红红的，让娇艳秀丽的脸蛋儿更多了几分楚楚可怜。不时还抽搐一下儿，看着常瑞青进来。连忙就拜倒下去，匍匐在地，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小女子向先生请罪！”

请罪？常瑞青定神一看，这小美女今天的确有些古怪。宽大的和服已经脱掉了，就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色和服，里面好像还是真空的，胸前那两团软肉若隐若现的不知道有多诱人！不过在小美女的身旁却放着一样同这个香艳场面不大一致的东西一把做工精美的肋差！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常瑞青可不记得自己家里收藏有这种危险物品。

“哦，是么？”也不知道这个常大革命家是个什么心理？虽然一时弄不明白小美女今晚演的是哪一处，但是却极为配合地顺手关上房门。然后拉了把椅子就坐在孙月薰面前，笑吟吟地看着她说：“那就先说说你有什么过错，然后再商量一下怎么惩罚你吧。”

小美女抬头可巴巴地看着他，眼泪哗哗的就流下来了：“小女子欺骗了先生，小女子不是真正的孙月薰……小女子是、是内田先生派到中国来……来谋害孙先生和先生的……”说着又一次拜服在地。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她、她不是孙中山的私生女？而是内田先生……内田良平派来的女特务！常瑞青在心里面倒吸一口凉气。直感到一阵阵脊背发寒！这个最让自己着迷的孙三小姐，居然是日本人派来要自己命的特务！亏得自己还让军情局和中央保卫局查了她好几年，这帮饭桶特务竟然什么都没查出来！

不对！这个邪恶的女特务今天吃错什么药，居然向自己坦白罪行了呢？呃。看这身打扮和那把刀子……是打算切腹谢罪？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也是因为关东大地震？一定没错，看来封建迷信果然害死人啊！

想到这里，常瑞青轻轻一哼，沉声道：“终于知道坦白了，不算晚。还不算晚啊！”他干笑两声，又道：“刀子都准备好了，想要一死了之逃避惩罚？”

听到这句话，小美女的身子又是一颤：“小女子情愿接受任何处罚，如果先生觉得切腹还不解气，想要凌迟了小女子也行！”

凌迟？弄得血糊兹拉的可就不好看了！而且这个世界上还有家丑不可外扬这回事情呢！自己把孙大总统的私生女收做情人的事情知道的人可不少，她要是不明不白的死了，外面的人会怎么传？至于把她的特务身份公开出来就更不行了，这个家丑得大成什么样子？更别说这个美人儿还为自己生了个女儿呢！

看到“孙月薰”拜服认罪的模样儿。又想到那个襁褓中的女儿，常瑞青的心其实已经软得不行了。只是面子上还绷着：“嗯，还是想一死了之么？这样我可不答应！对你的惩罚将是……是长期的！”

小美女抬起头，咬着嘴唇看着常瑞青，用带着哭腔的语调道：“不管什么惩罚……小女子都愿意承担。”

呃。这个认罪态度还是很好的！可是应该怎么罚呢？这回轮到常瑞青烦恼了。杀！肯定是不舍得的。送到监狱里面关起来，好像也不大妥当，而且这个孙月薰的身份在外人面前还是要让她顶着的。看来只能把她软禁在官邸里面了……还不能说什么原因，只能说孙月薰触怒了自己。所以被罚关黑屋！唉，听上去怎么那么邪恶呢？

想到这里常瑞青朝小美女招了招手。美女就用乖乖爬到他面前，还是匍匐在地上。隔着薄如蝉翼的白色和服，常瑞青隐隐约约看见小美女的背上有几道红印子。他也不问孙月薰，一伸手就撕开了和服，果然是一道道鲜红的鞭痕！

“自己打的？”

“嗯。”

常瑞青爱怜的摸了一下：“疼吗？这又是何苦呢？”

回答的是几乎低的听不见的声音：“疼，但是很过瘾，打完以后心里好过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于激动，孙月薰的肌肤碰在手上的感觉有点烫。但是细腻滑嫩得如同上好的丝绸。一道道的鞭痕在上面给人一种凄美的感觉。常瑞青的手顺着鞭痕向下摸去：“你还真下得去手……真是叫我怎么罚你才好呢？”

这时小美女忽然发出一声又低又腻的呻吟，原来是被按到了她伤痕的痛处。顿时让常瑞青又一种马上将她“就地正法”的冲动。但是一想到对方是个极度危险的女特务！他的性趣又降低了不少。面孔也板了起来：“你是日本特务的事情不要再对第三个人说起，你还是孙月薰，不过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的私人秘书，而是……囚犯！我会让赵家姐妹给你安排囚室的，就在官邸之内。此外，你不许再用任何手段折磨自己，因为你是我的女人，就是要动家法，也必须由我亲自动手！”

小美女好像轻轻吁了口气。低声道：“小女子多谢先生不杀之恩……”

……

此时此刻，在莫斯科还是夕阳西下的时候儿，在原来中g驻gc国际代表团所在的那栋大楼上面，已经飘扬起另一面规格制式和中g党旗稍有不同的镰刀锤子旗。这面旗帜代表的是正在筹备中的中国人民革命党。一个历史上并不存在的革命政党！

如果说中苏关系因为常瑞青的访德而急转直下，因为中日战争和苏联远东叛乱而进入严酷的寒冬。那么现在由于中g代表团的撤离和中国人民革命党的即将成立。两国关系已经陷于完全破裂的边缘了，连中苏两国的外交关系级别也一降再降，已经从大使级降到了代办级。而且除了南京和莫斯科的大使馆之外，其他的总领事馆、领事馆已经基本撤除了。

1924年4月下旬的这天下午。这个拟建中的中国人民革命党临时总部迎来了世界革命的最高指导者，苏联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苏联gcd政治局委员托洛茨基。

一间不算宽敞的会议室里已经满满当当的坐着东方面孔的革命者，大多都是面黄肌瘦的样子，虽然都穿着崭新的西装。但看上去都好像刚刚吃过很大苦头似的！

他们都是即将成立的中国人民革命党的骨干分子，这些人之前的处境也同任辅臣差不多。都在白海或是西伯利亚地区的劳改营里面改造自己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现在看来是完成改造，可以出来重新为世界革命做贡献了。不过这些刚刚从劳改营里面放出来的家伙，并不都是流落在苏联的中国革命者，其中一多半人只是长了一张东方面孔。在眼下的苏联，拥有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就是一个罪过！如果这个人还不会说日本话，身高又超过一米六（女子是一米五）的话，基本上要收拾好行装，随时准备去西伯利亚或是其他什么地方劳动改造的。

但是这些改造好三观的东方面孔对于苏联gcd和苏联政府是没有半点怨言的。他们完全拥护党的一切决定！包括逮捕他们和释放他们，还有派他们去帮助中国革命什么的！

当托洛茨基和任辅臣走进这个会议室的时候，里面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间或还有“乌拉”的欢呼声。

托洛茨基一边朝众人挥手，一边大步走到会议桌顶头的空位子上。任辅臣则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也在用力鼓掌。托洛茨基坐在位子上后，就举起右手轻轻摆了一下，会议室里面顿时就鸦雀无声了。所有人都毕恭毕敬站着。朝着托洛茨基行注目礼。

托洛茨基只是微笑着点点头，用透着和蔼的目光扫视着所有人。最后对任辅臣说：“任同志，今天是人民革命党成立的日子，你是人民革命党的主席，就由你来说两句吧。”

任辅臣啪的一个立正，朝托洛茨基行了一个军礼，就好象他还是托洛茨基麾下的一个革命军人一样。然后就提起全部丹田之气大声道：“同志们！现在中国革命已经陷入了谷底，资产阶级和地主阶级已经篡夺了革命的果实，那些自称是革命者的人已经露出了他们的反动面目！中国工人阶级和农民阶级的利益已经被出卖，已经沦为了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的奴隶！他们的生活日益贫困，加在他们身上的枷锁日益沉重，已经将他们压得喘不过气来了！但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中国无产阶级已经愤怒了，五万万中国民族已经忍无可忍了！整个中国就好像一片干枯的没有一点水分的森林，只需要一点水分，就能燃起阶级革命的熊熊大火！而我们就是点燃中国革命之烈焰的星星之火！从现在开始，中国革命的号角已经吹响了！”

托洛茨基静静地看着任辅臣在那里慷慨陈辞，看着那些中国革命者们一副热情澎湃的样子，心里面却忍不住冷笑起来。常瑞青以为控制了中国gcd就可以避免无产阶级革命在中国发生了么？这个修正主义者看来还是没有真正读懂马克思主义！他难道不知道，随着资本主义的发展，资产阶级的掘墓人无产阶级就已经开始发展壮大起来了么？如果中国是英国、法国这样拥有大片殖民地可以剥削的帝国主义国家，或者是美国这样生产力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或许还能通过高福利政策来收买无产阶级。可惜中国不过是个落后的资本主义国家。而且还拥有多达五万万的过剩人口，要让那么多人都过上比较富裕的生活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虽然中国资产阶级政权的统治已经有了稳定的趋势，虽然常瑞青在中日战争后已经拥有了神一样的威望，但是一个拥有几万万赤贫人口的国家，绝对是滋生社会革命的最佳土壤。哪怕这个革命不能推翻常瑞青和中国反动政府的统治。也一定会让他们陷入没完没了的麻烦当中。一定会拖慢中国工业化的脚步，一定能让中国反动派忙于安定国内而无暇他顾……

不过同拥有强大资产阶级独裁政权的中国西北，同样拥有几万万赤贫人口的南亚，大革命的**恐怕更值得期待吧？也不知道别尔津同志和佐尔格同志在印度的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

……

印度加尔各答的街面上印度阿三摩肩接踵。都是出来游行抗议的！由于印度国大党和印度gcd在一个月前达成了全面合作的协议。这一轮非暴力不合作运动的声势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作为国大党总部的所在地，整个加尔各答的印度人几乎都参加的不合作运动。港口完全瘫痪，满大街的垃圾无人清扫，几乎所有的商店都关门歇业。全部的工厂都在罢工，连警察局里的印度土著警察都不见了踪影！不过印度人的斗争毕竟是非暴力的，虽然声势浩大，但是加尔各答城内的好几万白人殖民者仍然过着悠闲的生活，静静的等待着这一轮不合作抗议运动烟消云散这里的白人都知道印度人的不合作维持不了多久，因为他们还要吃饭，还要生存！如果不给白人干活，不和白人进行贸易，他们的生活靠什么来维持？可不是每一个印度人都像尼赫鲁家族那么有钱的。大多数印度人都是穷鬼！

而且，这些印度人其实不是一个种族。任何一个稍微懂一点人类学或是印度历史的人都能分辨出来。现在领导不合作运动的印度人，其实和英国殖民者是一样的！真的一样！他们也是殖民者，不过早来了几千年而已！真正的印度人，早就被白人征服了。在几千年前就沦为了雅利安先民的奴隶。而且几千年前的雅利安人还创造出了一种奴役印度人的宗教，名叫印度教或者叫婆罗门教。依托这门宗教，又创造出了种姓制度，在印度建立起了最森严的等级制度。还把占印度人口95％的印度土著人规定为低贱的首陀罗和达利特。永远被他们这些雅利安人的后裔踩在脚下，备受奴役！

现在的所谓非暴力不合作斗争。其实质不过就是占印度人口5％的高种姓雅利安人后裔，在和同样拥有雅利安人血统的英国殖民者斗争而已，印度的高种姓是不敢放手发动群众的，因为那样有可能造成他们自己的殖民统治被人推翻。所以真正了解印度的英国殖民者都不怎么担心他们的殖民统治会被不合作运动给推翻掉。

在靠近胡格利河的一间花园洋房里，苏联红军情报局的别尔津正和苏维埃德国的情报高级特工佐尔格，还有一个名叫理查德。格里菲斯的英国gcd人一起，正在谋划着一场将要点燃南亚大革命烈火的阴谋。

是的，这是一场阴谋！而不是一次革命行动。至少在印度人民眼中，这就是一次英国殖民者的暗杀阴谋！暗杀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被三万万印度人民视作圣雄的印度国大党精神领袖，非暴力合作的创始人甘地！

刺杀甘地实际上并没有什么难度，因为这个圣雄时常在公开场合晃悠。真正的难点是刺客在干掉甘地之后怎么安全撤离，又怎么将一盆子脏水倒在英国殖民者的头上？

办法已经商量出来了，格里菲斯提出可以由佐尔格假冒英国印度事务部的官员去雇佣一名英印军队的下级军官充当刺杀甘地的杀手格里菲斯在印度呆了好些年，认识不少想捞上一票后退伍去享受生活的英印军队的英籍军官。至于刺杀所用的武器，则是一支中国生产的38式狙击步枪。倒不是为了嫁祸给中国人，只是一个欲盖弥彰的手法，到时候自会有线人爆料揭发真凶所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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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革命风云起苍黄四

1924年5月1日，国际劳动节。

在这个时空的历史上，这一天注定将要因为一个人的遇刺而载入史册！

由于同印度gcd展开了全面合作，所以国大党也计划在这个国际劳动者共同的节日举行一次规模浩大的群众集会。地点就在加尔各答市中心的丹麦广场。一大早，国大党和gcd的支持者就从加尔各答市各处集中到了这个铺满草坪的广场上面。在广场的中心，已经搭起了一个木制的演讲台。早上九点一过，在一浪高过一浪“甘地、甘地！”的欢呼声中，身材干瘪，皮肤黝黑，用两条土布包裹着身体，被曾任殖民地事务大臣的丘吉尔讽刺为“半裸的骗子”的莫罕达斯。卡拉姆昌德。甘地，就在印度gcd主席鲁易和国大党总书记尼赫鲁的陪同下，缓步走向演讲台，开始演说。

这天一开场的演说不是针对印度人的，而是说给印度独立运动的对头英国人听的。甘地说道“……我以为印度争取自由的斗争，其后果不仅影响印度与英国，而且影响全世界。印度占有全人类五分之一的人口，是最古老文明国家之一。印度有数万年流传下来的传统，其中一部分至今保存完整，使世界为之瞠目。正如其他的文化和传统年深日久受到损坏一样，印度文明的纯净无疑也受到年代久远的侵蚀。印度若要恢复古时的光荣，就只有先获得自由。

就我所知，我们的斗争之所以引起全世界的注意，并不是因为印度正在为自己的解放而战，而是因为我们争取解放所采取的手段是独一无二的，在历史上不曾为有过记录的任何民族所采用。我们采用的手段不是暴力，不必流血，也无需采取时下人们所理解的那种外交手段，我们动用的仅是纯粹的真理和非暴力。我们企图成功地进行不流血革命，无怪乎全世界的注意都转向我们。

迄今为止。所有国家的斗争方式都是野蛮的，他们向自己认为的敌人进行报复。查阅各大国的国歌，我们发现歌词中都含有对所谓敌人的诅咒。歌词中发誓要毁灭敌人，而且毫不犹豫地引用上帝的名义并祈求神助以毁灭敌人。我们印度人正努力扭转这种进程。我们感到统治野蛮世界的法则不应是指导人类的法则。统治野蛮世界的法则有悖人类尊严。就我个人来说，如果需要的话。我宁愿等待数个世纪。也不愿用流血手段使我的国家得到自由。

在连续不断地从政近30年之后，我由衷地感到，全世界对于流血已经深恶痛绝。世界正在寻找出路，我不揣冒昧地说。或许印度古国会有幸为这饥渴的世界找到这条出路……”

说的多好，多么的动听啊！宁愿等待数个世纪，也不愿用流血手段使印度得到自由……为什么不是等待数十个世纪呢？那样英国人一定会更加乐意等下去的！只可惜，甘地阿三肯等，英国殖民者也希望慢慢来。但是世界革命的先知不准备在等下去了。就在距离甘地大约1000米远的树林中（丹麦广场的周围有树林），有两支6.5mm口径的三八式步枪已经瞄准了非暴力运动的领袖！其中一支握在驻加尔各答的英印军第21步兵团的詹姆斯。特纳中尉微微有些发抖的手中。丹麦广场上面有几万人印度人，甘地就是他们的神！如果刺杀甘地的凶手落在他们手中，恐怕会被当场撕成碎片的吧？

而另一支步枪，则握在苏联特工鲁道夫。伊凡诺维奇。阿贝尔手中！詹姆斯。特纳并不知道他的存在，甚至连英国gcd人格里菲斯也不知道别尔津和佐尔格为了今天这场暗杀，还另外准备了一名刺客！和特纳中尉相比，阿贝尔显得冷静异常，他所受的严格训练可以保证他在1000米的距离上。用一支按照了光学瞄准器的38式步枪干掉任何一个人。透过瞄准器，阿贝尔已经清晰地看见了甘地的那颗光头和硕大的鼻子。

是时候结束这个反革命分子罪恶的一身了！阿贝尔在心里嘟囔了一句，就毫不犹豫扣下了扳机。

“啪勾！”“啪勾！”

根据当时在场的印度群众回忆，当日他们听到了两声枪响，是一前一后响起的。中间的间隔时间极短！很明显是有两支步枪几乎同时开火造成的，而其中的一支步枪所射出的子弹击中了圣雄甘地的头颅，结束了这个印度伟大人物的一生！也结束了印度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

“委员长，在我们西藏地方上。向来是有亲英和亲汉两派的，而且大英帝国对西藏的影响力也不容忽视！如果一定要将百万农奴全都当成汉民予以解放。恐怕会严重伤害西藏政教上层的利益，到时候政教贵族全部倒向英国，我这个活佛也无能为力！”

疏朗轩敞的客厅里面，摆放着一张西式小圆桌，桌上的酥油茶飘散出浓郁的香味，一个喇嘛坐在一把藤椅上，一脸为难地望着对面的常瑞青和潘玉成。

这个喇嘛就是d赖十三世，现下西藏和整个藏传佛教格鲁派的最高领袖。他是去年秋天离开拉萨的，在昌都过的冬，开春以后继续东进，直到五月下旬才抵达首都南京。他此次进京的目的主要有两个，一是亲眼见证一下被人传得神乎其神的常委员长到底是不是佛祖的分身？二是向常瑞青解释西藏当局不能执行中央政府下达的“废奴归汉令”的原因。所谓的废奴归汉令指的是常瑞青在去年初下达给西藏d赖喇嘛的一道命令，主要内容是认定西藏的农奴都是历史上被掳掠的汉族人的后裔，现在要拨乱反正，恢复他们的汉族身份并且废除他们的农奴身份。这项法令自然是严重损害了西藏政教贵族的利益，不仅原来的亲英派公开喊出了“独立”的口号，就连本来的亲汉派也大为不满，大多转向亲英。所以在d赖喇嘛进京之前，西藏葛厦的代表早就已经往来印度好几回了，还从英国殖民者那里弄到了不少军事援助，武装起了上万藏兵、僧兵！不过后来中日战争的一边倒结果，还有关东大地震的“神迹”却同时唬住了英印当局和西藏政教上层。所以才有了d赖十三世的这一次东行。

其实d赖十三世心里也清楚。靠西藏当局手中掌握的那点武力，是无论如何都对抗不了打败过俄国、日本的中央政府的，他手里唯一可打的牌只有大英帝国在西藏的利益了。

常瑞青明白他的心思，端起酥油茶抿了一口，微笑道：“活佛。废奴归汉令并不会损害西藏政教贵族的利益。因为中央政府将会给所有因为这项法令而蒙受损失的奴隶主以补偿。至于大英帝国。我们都知道这个国家是文明世界的领袖，我不相信英国人会为一群野蛮的奴隶主出头！更别说为了他们同拥有亚洲最强大陆军的中国对抗了！所以废奴归汉令一定要执行，中央政府的国防军也一定要进驻西藏，凡是反对的西藏奴隶主要么出逃印度。要么就准备死！”

听到有补偿，d赖喇嘛在心里松了口气，和中央政府打仗是不现实的。既然常委员长已经铁了心要实行废奴归汉，那也只有想办法在补偿上面为西藏的领主贵族多争取一点利益了。就在他准备和常瑞青讨价还价的时候，就见到一个穿着呢子军服的年轻军官一路小跑进了会客厅。

“辞修。是有什么事情么？”常瑞青问那位军官道。

来人正是常瑞青的副官长陈诚，他点点头，脸上露出惊诧莫名的表情：“委员长，刚才外交部打电话来报告说印度的圣雄甘地在今天上午遇刺身亡了！”

“甘地遇刺身亡？知道是谁做的吗？”常瑞青慢慢放下了杯子，脸色凝重了起来。历史上甘地是被刺杀的，但不是1924年，而是24年后的1948年！是什么原因让甘地提前24年遇刺而死的呢？肯定不是印度教极右势力所为，也不可能是印度穆斯林下得手，现在印度独立的事情八字都没一撇。根本没到分蛋糕的时候。更不会是英国人干的……

“好像，好像是英国人干的！”陈诚先看了看d赖喇嘛，然后才说道：“根据我们驻加尔各答的总领事报告，甘地是在加尔各答丹麦广场演讲的时候被人用狙击步枪射杀。杀手可能有两名，其中一个被当场抓获。是英印军队的一名英国籍陆军中尉！”

“什么！”

“什么！”

“不可能！”

三声惊呼几乎脱口而出，d赖喇嘛和潘玉成喊出的是“什么！”而常瑞青却说了不可能。说完这话，他就猛地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d赖：“杀甘地的幕后主使一定是苏联！这是托洛茨基世界革命计划的一部分！所以苏联一定有后招。印度很快就要大乱了……活佛，我的军队要立即进入西藏。葛厦当局必须全力配合，不要再对英印当局抱有任何幻想了，说不定很快就要有一个苏维埃印度出现了！

另外，废奴归汉的事情你去操办，我给你两千万华元，你怎么花都行，只要在明年底之前把这件事给我办成了就行。另外，北京、热河一带原来属于d赖喇嘛的寺庙也都还给你，中央政府每年再拨五百万华元给你用于维持所属寺庙的运营。西藏百家贵族，每家每年都有一万华元的津贴，够他们继续享受荣华富贵了。”

这番话说的是不容置疑，说完以后，也不等d赖回答，僵硬地朝活佛点了下头，转身就和潘玉成、陈诚一起离开。

……

“丹麦广场上的枪声，击碎了印度人民期望通过非暴力手段获取国家自由独立的最后希望！帝国主义敌人已经举起了屠刀，我们印度人民的圣雄已经被残忍地杀害！值此时刻，印度国内各派政治力量，应该携手与敌人斗争，在非暴力手段已经用尽后，应该果断采取暴力革命的方法同英帝国主义斗争，必须要告诉全世界，我们印度人民同样有一腔不怕牺牲的热血！所以我代表印度gcd向诸位建议，立即着手发动反英武装起义，并且向苏联、日本、波兰、德国（东德）等一切愿意支持殖民地国家人民获取独立自由的人民国家寻求援助……”

英印当局在圣雄甘地遇刺身亡后的反应也不算慢，印度总度里丁伯爵鲁弗斯。艾萨克斯几乎第一时间就下令在加尔各答、德里、孟买等印度大中城市实行戒严。同时还向英印军队下达了全面戒备的命令。不过英印当局的高压措施却根本无法阻止愤怒的印度群众走上街头，同样也无法阻止印度各派政治力量的代表在加尔各答举行秘密集会。

一身印度传统服饰的鲁易站在讲台上，眉宇间流露出来的都是难以抑制的怒气。他当然不知道圣雄甘地是被苏联特工消灭的，而且也丝毫没有怀疑过苏联，因为苏联根本没有那么干的动机。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希望甘地死去的。大概只有万恶的英帝国主义了！这不仅是鲁易和印度gcd的想法。也是全印度人民一致的看法，今天会场上的印度各派政治势力的代表，自然也不例外。

但是对于鲁易提出的发动反英武装起义的建议，场内大多数的政治人物们却都露出了迟疑的表情。英国人血腥镇压1857年1859年间的印度民族大起义的事情。在座的诸位可都是听说过的！虽然现在的大英帝国已经不是鼎盛的维多利亚时代了，但是现代化武器的杀人效率也要比当年高得多！

对于印度对英国的重要意义，大家伙也都是心知肚明的！一旦印度爆发反英大起义，英国一定会从本土调来重兵，到时候印度可就要血流成河了……

至于什么苏联、日本、波兰、东德的支持。他们这些人谁都不抱太大希望。印度毕竟和那些国家不接壤，英国人又牢牢控制着印度洋，这些国家的提供的物质支持根本就到不了印度！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这些印度各派政治人物，几乎清一色都有颇有身家的百万富翁！闹独立、搞政治不过是副业，还多半是在贴本赚吆喝。如果真要在印度和英国佬打个血流成河，各位家里的那些产业还能保住么？没了家产，难道真的能靠闹革命吃饭过日子？这事儿当然要好好合计一下。

所以鲁易提出的武装起义的建议并没有在这次会议上得到通过。大部分印度政治家还是赞成通过和谈的办法，和英国人达成一两个有利的协议。比如严惩肇事者，组成一个以他们这些印度政治家为主的印度自治政府等等的。

……

伦敦，唐宁街10号。

“这么说，印度的局势还在控制之中？奥利佛爵士，你认为他们提出的要求可以满足吗？”英国首相拉姆齐。麦克唐纳坐在办公桌后面。脸上已经看不到去年底当选首相时候的喜悦了。他是英国工党的领袖，也是英国历史上第一位工党党籍的首相。而工党，顾名思义就是代表工人阶级利益的党，至少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英国工党还是一个主要依靠工人选票的政党。所以其政策也难免要照顾英国工人的利益，比如支持实行更多的社会福利。反对扩张军备和轻易参加战争等等的。而英国之所以对这一次的日本革命反应迟钝，也和工党所一贯奉行的政策有关他们当年就极力反对干涉苏俄内战，现在轮到自己执政了，怎么能做出干涉日本内战的决定呢？这样一来，英国的工人阶级还不要视工党为说一套，做一套的小人？

不过工党的对手保守党和自由党却因此指责工党高层被苏联间谍所控制，在关键时刻出卖了日本云云的，给工党的声誉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

奥利佛爵士就是麦克唐纳内阁的印度事务大臣悉尼。奥利佛，他和麦克唐纳一样都是工党籍的政治家，当选过下议院议员，对于议会斗争非常熟悉，但是却不大了解印度事务。他摇摇头道：“首相先生，保守党和自由党一定会反对印度自治的，因为那很有可能是印度独立的第一步！而且根据印度总督府的报告，印度gcd在加尔各答的大会上面提出了武装起义的建议……”

“印度gcd！上帝啊，又是gcd……首相先生，我们应该立即取缔印度gcd，把他们的领导人统统关进监狱！绝对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在印度发动起义！”

奥利佛爵士的话音未落，坐在他身边的陆军大臣斯蒂芬。沃尔什就高声提出了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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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革命风云起苍黄五

“斯蒂芬，你的意思是用武力镇压的办法解决现在印度的危机？”麦克唐纳首相皱着眉头反问道。…

“不，不能完全用镇压的办法。”斯蒂芬。沃尔什说道：“但是一定要坚决打击印度gcd！我们要充分吸取日本的教训，绝对不能给gcd一丝半点的机会，否则我们一定会追悔莫及的！

对于印度国大党和全印穆斯林联盟这两大政治势力，我们倒可以采取一些拉拢和安抚的手段。也不要马上就同意印度自治……就像奥利佛爵士说的，保守党和自由党一定不会同意的。没有他们的支持，印度自治的法案不可能被议会通过。所以我们只能在谈判中采取拖延的办法，等到甘地之死的风头过了再说。”

“印度人恐怕没有那么好骗……”麦克唐纳用力揉揉太阳穴，印度阿三们又不是傻瓜，英国人如果一边谈判一边镇压gcd，国大党和穆盟一定会认为英国人想要一个一个收拾他们！到时候很有可能弄巧成拙，引起一场比1857年1859年大起义更为严重的印度民族起义！

“杀死甘地的幕后真凶找到了么？”麦克唐纳看着印度事务大臣奥利佛爵士说：“这件事情和印度事务部到底有没有关系？”

“没有，绝对没有！”奥利佛爵士摇摇头，两手一摊道：“我们为什么要杀甘地？他活着对帝国在印度的统治威胁不大，现在他成了烈士，才是真正的麻烦！”

是啊，现在圣雄甘地为印度人民的独立事业献出生命了！肯定会激励更多的人投入到反对英国殖民统治的斗争中来！如果事情处理不好，恐怕就一场惊天动地的革命大风暴。这么倒霉的事情，怎么就让自己遇上了呢？

麦克唐纳首相沉沉叹了口气，看着斯蒂芬。沃尔什。问道：“斯蒂芬，英印军队还可靠吗？”

斯蒂芬。沃尔什沉着脸，圣雄甘地都让英国人杀了至少在印度人看来是这样的。英印军队里面的印度教徒要还能可靠就真是上帝在显灵了！至于英印军队中的穆斯林在英国肢解奥斯曼帝国后就靠不住了，而且现在全印穆斯林联盟也和国大党、gcd结盟了。好在英印军队里面还有不少锡克族和廓尔喀族官兵。他们总归还是忠于大英帝国的。但是清洗掉了印度教徒和穆斯林以后，英印军队实力大损是毫无疑问的。

更让这个印度陆军大臣感到头疼的是，英印军队还是英国维持其殖民帝国的重要工具！不仅的英国在印度的统治有赖英印军队，在东南亚、非洲和西亚的英国殖民地也样驻扎着大批英印军队！在上一次世界大战中。英印军队还和正经的英国陆军一起在西线和德国佬打了几年的堑壕战……现在英印军队是肯定是不堪大用了，所以英国的殖民帝国也就少了一个重要支柱。

想到这里，他摇摇头，说道：“首相。我认为在印度问题上，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应该立即解除英印军队中印度教和穆斯林官兵的武装，同时从本土、澳大利亚、新西兰和加拿大调动军队去印度和东南亚。此外。我们还应该立即加入法德中意四国同盟条约！”

“加入四国条约？”麦克唐纳迟疑着问道。

“首相。帝国现在面临的真正威胁不是印度人，而是美国和苏联！”

“斯蒂芬，你的意思是……甘地是被美国人或是俄国人干掉的？”麦克唐纳倒吸口凉气。要真是那样，美国或是苏联杀死甘地的目的肯定是为了在印度制造动乱，以动摇大英帝国的根基！那样他们一定还有后着，印度少不了就是一场血流成河的混战。

而且美国在买到日本的9艘主力舰后，在海军实力上已经远远压倒了英国！英国虽然再一次扬言要花掉最后一个先令建造军舰以维护海上霸权。但是英国到底还有多少底气。他这个首相是再清楚不过的，哪怕是印度不发生动乱，英国的国库里面也没有多少财富，现在又摊上印度危机，这世界霸权怕是真的要拱手让人了！

所以英国需要拼凑一个同盟来压制苏联和美国这两个庞然大物，而加入现有的四国同盟就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斯蒂芬，你想过德国和中国会开出什么条件么？现在是帝国有求于中德，常瑞青和兴登堡一定会狮子大开口向帝国索取回报的……”麦克唐纳露出了肉痛的表情。在四国同盟中，法国是英国的老伙计，一定欢迎英国加入，而意大利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可是中国和德国却是极为重要，而且还肯定不好说话。

德国佬输掉上一次世界大战后，他们的殖民地都被英法日等国瓜分干净了！现在还不要乘机捞回来？至于中国嘛，要回香港是肯定的。而且常瑞青现在还鼓捣出一个什么大中华联邦，摆明了车马就要对外扩张，大英帝国少不得就要用出让殖民地去满足对方！

到时候议会里面的保守党、自由党议员们能同意？

奥利佛爵士还有另一个担心，他说道：“斯蒂芬，如果我们加入四国同盟，并且依靠这个同盟来反对美国、苏联的话，那美苏有没有可能走到一起呢？如果美苏结成同盟……那一场世界大战可就近在眼前了！”

斯蒂芬。沃尔什摇摇头道：“爵士，这样的情况不太可能出现。虽然美国会在明里暗里向苏联提供帮助，美苏甚至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共同进退。但是美苏同盟却不大可能出现，因为苏联毕竟是一个gc主义国家！而且美国国内的孤立主义情绪也非常强烈，美国人民绝对不会为了一个gc主义苏联去作战的。”

“可是德国和中国的要求呢？”麦克唐纳嘀咕道：“还有保守党和自由党的那些议员呢……”

“不妨去试探一下，”斯蒂芬。沃尔什思索着说：“德国人想要的东西可能有两方面：一方面是在中欧组建一个大德意志，可能包括现在的德国、奥地利、捷克苏台德地区、波兰的旦泽走廊；另一方面是收回原先的殖民地，包括德属新几内亚、德属东非、德属西非、德属喀麦隆，还有一些太平洋岛屿。我们可以酌情考虑一二，特别可以满足德国在欧洲的领土要求。这样帝国就不用付出殖民地了。

至于中国人……他们想要无非就是香港、缅甸、暹罗。其中香港不过块弹丸之地，本来也是中国人的地盘，暹罗王国则是独立国家，如果拿出这两块就能满足中国人的胃口。我们就不必把缅甸吐出来了。”

奥利佛爵士思索了片刻，又拧起了眉毛：“但是斯蒂芬，一个统一了奥地利、捷克苏台德地区的德国，会不会太过强大了？万一威廉二世的帝国又死灰复燃怎么办？”

“德国强大？哈哈……”斯蒂芬。沃尔什哈哈大笑起来：“那也是苏联的麻烦！亲爱的爵士。您别忘了德国的东普鲁士地区还在苏联手中！而且苏联还在波德边境吞并百万，只要一天不击败苏联，德国就不会对我们和法国构成任何威胁。因此一个强大的德国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那么中国呢？中国强大了会不会成为一个威胁？”奥利佛爵士问道。

“会的！”斯蒂芬。沃尔什微笑着点点头道：“可是我不认为得到暹罗会加速中国强大的进程，那不过是一个盛产稻米的国家罢了。得到暹罗的稻米，中国人可以吃得饱一点，也就是仅此而已。”

麦克唐纳笑着点点头。似乎被斯蒂芬。沃尔什说服了。他道：“斯蒂芬，你立即去布置整顿英印军队和恢复印度秩序的事情。至于帝国加入四国同盟的事情……奥利佛爵士，我觉得你应该辞去印度事务大臣为甘地遇刺事件负责，然后改任不管大臣，去中国探探那位委员长的口风。法国和德国的工作我亲自去做（麦克拉伦兼任英国外务大臣）。”

……

一艘锈迹斑斑的美国轮船缓缓驶入了印度西孟加拉邦的胡格利河，现在印度第一大都市加尔各答就位于胡格利河畔，那里也是整个印度东部地区最重要也是最繁忙的港口。不过这条昔日船来船往的水上大马路。现在却显出了难得的空旷。这艘排水量超过6000吨的散装轮船航行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几艘商船往来。

倒是几艘属于英属印度舰队的炮舰张扬着米字旗，在胡格利河的水面上往来巡逻，炮舰上的英国水兵全都带着钢盔穿着防弹衣守在机枪舰炮边上，好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虽然还没有抵达加尔各答，但是这艘美国轮船上的水手们都能闻到笼罩在这城市上空的浓浓火药味儿了。

在甘地遇刺后的第二天，英印军队就接到英国陆军部的命令，对他们内部的印度士兵展开了一**清洗，占英印军总人数将近40％的印度教和穆斯林官兵全都被解除武装赶回家里吃老米了。不过这样做也不是没有一点后遗症的，大量丢掉饭碗的印度教和穆斯林官兵自然就成了潜在的造反派，大量聚集在几个印度大城市周围，成了国大党、穆斯林联盟，还有gcd积极发展的对象。

英印当局随后宣布取缔印度gcd的消息，又等于是在火上浇油，让本来已经剑拔弩张的局势变得更为紧张。国大党和穆斯林联盟果然将英印当局的政策视为要将印度政治势力各个击破。因此也都拒绝同英印当局展开谈判，整个英度局势就犹如一堆在烈日暴晒下蒸发掉了最后一点水分的干柴，只要一点火星，就将是一场燎原大火！

而点燃印度革命大火的火星，就藏在这艘挂着美国国旗的破旧散装货轮上面。货轮在一处僻静的码头靠了岸，舷梯刚刚放下，几个东方面孔穿着中国长衫的中年人，就迫不及待地大步走了下来。在码头上面，早就有两个西服革履的白人等候着。看见从船上下来的东方人就挥着手用生硬的中文喊道：“王老板，可把你们盼来了，货物都运来了吗？”

被人称为王老板的，是一个身才瘦小。戴着副金丝边眼镜，长相文质彬彬的男子。不过此人并不姓王，也不是什么老板，而是gc国际南洋局的大干部。曾经搞过台湾国的日本gcd人山川均。在日g的力量退出台湾以后，他就被安排进了南洋局，以中国华侨商人王大隆的名义开设了一间大隆船务公司，注册在美属夏威夷。不过主要的业务却在南洋和印度。

前来迎接山川的就是刺杀甘地的幕后真凶别尔津和佐尔格。三个人握了下手，又低声对了几句暗号，确定无误后，就上了一辆早就准备好的轿车。车门才一合上。三个人就开始用英语交谈开了。

“这条船上有三千吨军火，孟加拉湾上还有三条满载着军火的轮船，加上这条船上的军火。一共有两万吨！”

“太好了！有了这两万吨军火。印度革命就有望了。”

“哦，那么说印度人已经准备起义了？”

“嗯，印度gcd已经下了决心，不过国大党和穆斯林联盟还在犹豫。毕竟这一次英国人没有取缔他们。”

“哼哼，这些资产阶级果然是靠不大牢的……”

……

“尼赫鲁先生，真纳先生，请不要再犹豫。不要再考虑什么请愿，考虑什么非暴力了！甘地先生的死已经告诉我们大家，光靠非暴力解决不了问题，靠向杀害甘地现在的刽子手请愿更加解放不了印度！如果你们真的要为一个自由的印度而奋斗，那就请带领你们的人和我们gcd人一起斗争，拿起武器将侵略者赶出去！”

在加尔各答城某个贫民区的小屋子内，印度gcd的鲁易还没有放弃联合国大党和穆斯林联盟一起战斗的打算。因为他深知，印度是个传统势力和宗教势力相当强大的国家。将印度从英国殖民统治下解放出来的唯一办法，就是把印度教徒和穆斯林团结到印度gcd的周围，只要做到这一点，印度的独立自由才有可能成功。

但是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不仅两个宗教派别不信任无神论的gcd，而且印度的印度教徒和穆斯林之间是世仇。在印度教徒眼中，穆斯林也是外来征服者（实际上是的），和英国殖民者没有什么两样！而在穆斯林眼中，印度教是一种愚昧落后和邪恶的宗教（实际上就是这样），他们的祖先是被真主派来解放守印度教压迫和迷惑的印度人……总之两个教派打打杀杀了上千年，死于教派战争的印度人可比被英国殖民者杀死的印度人多多了！甚至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欧洲殖民者的“征服”，印度人的自相残杀还不知道要持续到何年呢？

坐在鲁易两边的尼赫鲁和真纳其实也知道印度人只有团结起来才有可能战胜英帝国主义的道理。但是明白是一回事，实行又是另一回事了！再说了斗争的形式也有许多种，而发动武装起义是其中最危险也是风险最大的一种！虽然印度的印度教徒加穆斯林的总人数有三亿，凭着国大党和穆斯林联盟的号召力，动员出几百万精壮应该是可以办到的。但又要到哪里去找那么多武器来武装军队呢？总不能让几百万人赤手空拳的去战斗吧。

看到尼赫鲁和真纳都沉默不语，鲁易也有些着急，gc国际的军火援助马上就要运到了。而英国从本土、澳大利亚、新西兰、加拿大等地调集的援兵还在路上。现在正是起义的最佳时机！

想到这里他露出了非常激愤的表情豁然而起：“如果国大党和穆斯林联盟还不下决心，那么gcd就将单独行动，发起武装起义！”

听了他的话，尼赫鲁和真纳同时愣了一下。尼赫鲁道：“鲁易先生，武装起义是需要武器的！你们gcd有吗？”

“有！”鲁易也不隐瞒，大声道：“gc国际已经紧急从日本调集了一批武器装备，足足可以武装起十万大军！现在正在路上，而且我们gcd也秘密储存了一批武器，可以武装起几千人，如果立即发动起义，我们可以在英国人反应过来之前控制加尔各答！”

这番话引来了很多赞同的声音，尤其是国大党和穆斯林联盟中的几个年轻干部。其中最积极的是一个名叫钱德拉。鲍斯的年轻人，他同时还是印度自治党的成员和加尔各答市政府的首席执行官，他大声附和道：“鲁易先生说得很对，一定要发动起义，而且达斯先生和印度自治党也是支持我们的，加尔各答市政府中的印度人也会站在我们一边。尼赫鲁先生，真纳先生，我们不能再犹豫了，据我所知，英国人正在往加尔各答调集重兵，我们印度人的自治市政府也很快会被取缔，英国东方舰队和远东舰队也在加紧行动，预备彻底封锁印度沿海，你们难道还没有看清楚英国人的真面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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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革命风云起苍黄六

取缔印度gcd，清洗英印军中的印度教徒和穆斯林，向印度增派白人军队，取缔印度人自治市政府，封锁印度沿海，还有……刺杀非暴力不合作运动的领袖甘地！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再看不清大英帝国的真面目，在座的这些印度政治家岂不都是傻子了？

可是要这些人下决心举兵反英又是另一码事儿了。实际上印度的这些政治人物，大多都是眼下英属印度的上层精英，一个个都出身高贵的婆罗门种姓或是穆斯林豪门，家里面都有万贯资财，从小就接受英式教育，大多还有留学英国的经历。其中的几个代表人物，比如尼赫鲁、真纳、鲍斯，还有遇刺身亡的甘地，都是大英帝国里有名的大律师。用中国的古话来说，这些家伙就是秀才造反，三年不成。钻一下大英帝国的法律空子，搞搞非暴力不合作，完一下君子动口不动手的把戏，他们当然是非常拿手的。

但是英国人现在明显是恼羞成怒，要不按规矩动手杀人了！这下尼赫鲁和真纳全都是六神无主样子，倒是钱德勒。鲍斯还比他们多几分血气，拍着桌子大声疾呼：“不要再犹豫了！敌人已经举起了屠刀，这个时候我们只有选择斗争！应该发动一切力量同他们斗争，应该立即发动起义夺取加尔各答，夺取整个孟加拉，将所有能够战斗的印度教徒和穆斯林武装起来，同大英帝国战斗到底！至于武器的事情大家不用担心，加尔各答城内就有英国人建立的兵工厂，在紧邻西孟加拉邦的比哈尔邦还有我们印度人自己的塔塔钢铁公司，夺取东孟加拉邦后我们立即出兵比哈尔邦，有了加尔各答的兵工厂和塔塔家的钢铁，还有三万万印度教和穆斯林同胞，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鲍斯到底是持牌律师，果然能说会道，一番鼓动之下。大家的脸色都好看了不少。鲁易也不失时机接茬鼓动：“鲍斯先生说得很对，我们根本不用害怕英国！现在的英国已经不是19世纪中叶的英国了，在那时几千个英国官兵就敢挑战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军队也最多的古老帝国，而且还大获全胜！而现在的英国。在几年之前还被一个只用区区几万步兵的中**阀羞辱。最后还在几万中国步兵面前选择了退缩，还眼睁睁看着这个曾经羞辱过他们的中**阀一步步崛起为东亚地区的霸主！我们现在拥有的力量，远远超过当年的中**阀，而如今的大英帝国。还不如几年前强大。所以我们根本不必害怕，哪怕这一次起义不能达成印度完全独立的目标，也一定能从英国手中争取到更多的利益！至少可以像爱尔兰一样，将印度变成为一个完全自治的自治领……我们三万万印度人的力量，总比几百万爱尔兰人要大吧？总比一个中国土军阀要大吧？”

“对！我同意鲁易先生的观点！”尼赫鲁似乎被鲍斯和鲁易说服了。他的脸上放出光来，大声道：“我们即使不能得到整个印度，至少也能割据印度东北部地区，然后再和英国人谈判讲条件。现在大英帝国受到美国和苏联的压力，眼看就要失去世界霸主的宝座，他们一定会选择同我们妥协的！”

听到妥协两个字，真纳的眼前也是一亮：“对啊，我们未必要和英国人打到底！哪怕在印度东北部打一下个完全自治的邦也是不小的胜利，总比现在这样坐以待毙要好。”

“对。总比坐以待毙好！”

“是啊，一定要让英国人看看，我们印度的男儿其实也有不怕牺牲的热血！”

……

就在这群印度秀才准备铤而走险造一回反的同时，工人阶级出身的中国人民革命党主席任辅臣也乔装打扮来到了有中国无产阶级摇篮之称的上海自由市。

“辅臣同志，可把您等来了！”迎接他的是几个工人打扮的男子。为首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留着八字胡，有一副高颧骨，眼睛有些眯着。不知道是没有睡醒还是天生如此。

“是忠发同志吧？”任辅臣长期在苏联从事革命工作，对中国革命的情况所知不多。因此gc国际就在他们尚能掌握的中g干部当中给他物色了一名副手，名叫向忠发！

“兄弟就是向忠发。”向忠发咧嘴一笑，朝任辅臣拱了拱手，然后又吩咐跟着自己的几个年轻一些的工人上来给见礼，并且解释说这几个人都是他的徒弟，现在也是人民党党员。

任辅臣一边和他们招呼，一边警惕的四下张望。这是一个相当繁忙的码头，且有点脏乱，还有不少吆喝着劳动号子，光着膀子在扛大包的苦力。看到他们，任辅臣不自觉的就两眼放光了，这可是最进步，最革命的中国无产阶级啊！

“辅臣同志，这些码头工人是指望不上的！”向忠发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拉了下他的衣袖，低声道：“上海的码头工人都被gcd的工会掌握着，中国gcd的工会是干什么的你应该听说过吧？政治罢工是从来不组织的，只是为工人谋福利。所以上海码头工人的工资很高的，别看他们现在一副苦哈哈的样子，其实赚的钱和市政府里面的处长差不多！”

任辅臣轻轻哼了一声：“赚钱是差不多，享受可就差多了！”

向忠发当然不知道什么特供、什么营养食堂的，不过他还是点头附和道：“那是当然了，处长的活儿可轻松多了，每天就是在办公室坐坐，码头工人怎么能比？”说着他热情地伸手接过任辅臣手里的行李箱，轻轻掂量了一下，眉头微蹙：“辅臣同志，现在党的革命经费十分紧张，自从上个月红旗珠宝公司关门歇业以后，就……”

“钱的事情不用担心！”任辅臣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写有地址的信封递给向忠发。“现在带我去这个地点。”

“这是？”向忠发看了看，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凑到任辅臣耳边，低声道：“辅臣同志想要玩可以去好一点的地方，那里的日本女人实在长得有点……”

“少废话，快带我去！”任辅臣脸一红，低声命令道。原来那个信封上面的地址是一间日本难民开的jì院！而且还是比较低档的那一种。里面当然没有什么好货色。不过任辅臣也不是去那里**的，而是去干革命的！这家jì院其实是苏维埃日本政治保卫局的特务秘密经营的，专门负责搜集在华日奸的情报。

顺便提一下，由于娜塔丽。列辛斯卡娅的叛变，苏联情报部门苦心经营多年的在华情报网络已经被破坏的差不多了。只有向忠发这样不大重要的小人物得以漏网。但是日本gcd在华的特务组织。却依托大批流亡中国的日奸难民，而迅速发展起来了。任辅臣和向忠发来到的这家jì院，就是日本政治保卫局在上海的一个重要据点，也是秘密电台的所在地。老板和任辅臣对了暗号后就立刻将任辅臣和向忠发迎入一间和室。里面盘腿坐着一个洋人，正是gc国际驻中国代表团团长米夫。

“非常抱歉米夫同志，我来晚了。”任辅臣朝米夫点了下头，就和向忠发一起盘腿坐下，那名日本老板则朝米夫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了。

米夫是在gc国际驻中国代表团遭到驱逐前秘密离开南京的，这段时间就躲在这里遥控着中国人民革命党的组建工作，同时担任gc国际驻人民革命党的总顾问，是真正大权在握的太上皇！

“忠发同志，先和辅臣同志介绍一下中国国内最新的革命形势吧。”看到两人坐定，米夫也不寒暄，直接就进入主题了。

向忠发看来也早有准备，滔滔不绝就开始给任辅臣介绍中国革命的情况了。和托洛茨基想象中的情况类似，眼下的中国虽然正在经历一轮经济高增长的繁荣期。但是绝大部分的劳动人民，特别是农民仍然生活在赤贫线上下！沿海发达地区的情况还好一些，大量开办起来的工厂和发达的商业、服务业给了走出农村的贫农子弟更多的工作机会，但是在经济欠发达的广大内陆地区，农民从高速增长的中国经济中所得到的利益却非常有限。

向忠发摇摇头说道：“早上两年。国民政府还想过一些办法来改善农民生活，比如永佃永息改革和农村义务教育。但是现在他们的政权已经巩固了，注意力也从农村转移到了城市，已经许久没有提出过什么惠农利农的政策。就连原先永佃永息改革的成果也渐渐开始丧失了……”

“有这样的事情？”任辅臣感兴趣地问道。永佃永息制在苏联的名气也很大。任辅臣在党校学习的时候就不止一次听党校老师分析过，说什么永佃永息制是中国资产阶级和农民联盟的基础。是中国国民革命得以成功的关键！如果永佃永息制出现动摇，也就意味着国民政府的根基出现了松动！

向忠发点点头说：“从两年前开始，国民政府的农村政策就悄悄转向了，开始鼓励发展股份制农场。说得好听些就是走规模化、现代化的农业道路，不过其本质却是容许土地集中，走资本主义农业的路线。让一小部分地主、富农成为大农场主，成为农业资本家。而大部分的贫农、佃农则沦为了拥有少量农场股份的农业工人，实际上成了无产阶级，而且他们收入水平又远远比不上在城市生活的工人阶级，算是中国最穷的一批人了，赚到的一点钱也就勉强混个温饱，如果多养两个娃，可就要穷得揭不开锅了，家里如果再有人生场大病，恐怕就要典妻卖儿了。”

“反动！真是太反动了！”任辅臣猛地一拍地上的榻榻米，一下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激愤的表情。“很好！国民政府反动统治的真面目果然暴露了！他们的所谓国民革命不过是一场换汤不换药的王朝更迭，农民不过是被常瑞青之流利用的炮灰！在看清了国民政府和常瑞青的反动本质之后，中国的劳动群众一定不会再拥护这样的反动政权了！

现在我们人民革命党一定要承担起领导中国无产阶级推翻中国资产阶级专政的使命！在中国建立起无产阶级专政！”

“是，是，是！我们一定要在中国建立起无产阶级专政！”向忠发点了点头，忽然又面露难色。“可是我们的革命经费太匮乏了，没有经费什么事情都是做不成的！”

又一次听向忠发哭穷，任辅臣有些不耐烦地道：“忠发同志，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没有钱就不能革命了？”

向忠发很认真点点头，掰着手指头算起账来：“辅臣同志。下面的兄弟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在干革命，许多人家里面还上有老下有小等着吃饭。不能光靠理想撑着，咱们中央得给他们发生活费，发津贴啊！

再有就是从中央到地方的机关也要花钱维持，房子要租。办公用品要买。机关的保卫人员要养，各机关的负责同志还要扮成有钱人，平日的生活也不能太寒酸了。再有就是宣传经费，印传单要钱。办报纸要钱，同方方面面打交道要钱，就算出趟远门也要报差旅费，万一有同志折进去了还得花钱请律师打官司捞人……就是现在人民革命党的规模，每个月没有十几二十万的经费真的维持不了！”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任辅臣被这么庞大的经费支出吓了一跳，没想到还没扯旗造反，人民革命党的花销已经那么大了！如果将来真的要干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钱还不知道要花掉多少呢。

任辅臣看看米夫，米夫叹了口气，用俄语道：“人民革命党的大部分高层生活相当奢侈，而且素质普遍不高，许多都是在中g体系内得不到重用的人员……投机分子非常多！如果没有足够的经费，党是维持不下去的。”

任辅臣的心顿时凉了一半。也用俄语问：“米夫同志，现在真正的革命工作还没有开始，一个月就要花费那么多钱……如果真要干出些什么事业，岂不是要花掉几百万上千万的经费？gc国际能承担？”

米夫摇摇头：“gc国际能不能承担我不知道，也不是我们要考虑的。现在我们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完成gc国际布置下来的任务！只有让国际看到人民党的成绩，经费的问题才好解决！”

任辅臣心想原来是gc国际有什么任务要人民革命党去完成，又怕人民革命党推脱，所以才卡住经费相要挟。他点点头。改用道：“米夫同志，国际有什么任务就尽管指示吧。我们人民革命党一定坚决完成！”

米夫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向忠发，后者忙点点头表态道：“是的，我们坚决完成，就请国际布置吧！”

米夫笑道：“这次国际布置下来的任务有点特别，是离间中帝国主义和美帝国主义关系的，以免他们互相勾结起来反对苏联！”听说是离间中美关系，任辅臣拧起了眉毛，向忠发却在心里面大松口气这事情大概还能做，要是gc国际命令人民党扯旗造反，那还是趁早开溜为好！可犯不着为了几个小钱送了性命。

米夫接着往下说：“虽然中国革命暂时处于低潮，但是世界革命特别是亚洲革命的总体形势是好的。特别是亚洲殖民地国家的民族解放事业在日本革命的刺激下，已经有走向**的趋势。而菲律宾革命又是亚洲殖民地国家民族解放事业的重中之重！这一次布置给人民革命党的任务就是帮助菲律宾革命，而且是以中国gcd的名义支持菲律宾人民通过恐怖活动的方式，同美帝国主义进行斗争……”

还没听完米夫的话，向忠发的头皮就炸开了。gc国际的钱的确不好赚！这回是要顶着中g的名义去菲律宾搞老美，万一泄了汤就是中美两边联合剿灭！不对，是中美苏三国联合剿灭！老毛子一定会杀人灭口的！不过心里这么想，面子上却不敢露出来，要不准保出不了这家jì院！

想到这里，向忠发重重点了下头，抢在任辅臣前面表态道：“行，没问题！这件事情抱在兄弟身上了，要不然两年，一定给国际一个满意的结果。”

“两年？”米夫冷笑一声：“用不了那么长时间！现在菲律宾的革命者埃米利奥。阿基诺正往上海过来，他是来同寻求中国帮助的……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说着他的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不过那位无所不在的常委员长可不知道这回事情！你们就以中g代表的名义去和他见面，并且向他提出由中国出钱出武器出教官，帮助菲律宾革命者组织红色旅来对付美国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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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革命风云起苍黄七

“印度革命的**即将到来啦！”

加尔各答富人区的一栋花园洋房内，挤满了来自印度各地的政治活动家。在尼赫鲁和真纳都同意放弃非暴力路线，用武装起义来反抗英国殖民统治后，这些人就云集于此商量具体实行的办法。

gc国际的顾问别尔津和佐尔格也在这间屋子里，长得又黑又矮的鲁易就坐在这两个高大的白人当中，拿出了印度革命伟大领袖的派头，发表慷慨激昂的革命演说：“同志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第一批gc国际援助给我们的武器弹药已经秘密运抵加尔各答了！整整3000吨的武器，足够武装起几个师的起义军，还有另外17000吨武器正在孟加拉湾的海面上，只要加尔各答起义一成功，立即就会送到我们手中。现在就是发动起义，推翻英国殖民统治，建立一个独立自由繁荣的印度共和国的最佳时机！”

大概是听说有3000吨军火已经运到，屋子里面的印度革命者们纷纷热烈鼓掌，唯有坐在旁边的尼赫鲁暗暗皱眉。因为他感到gc国际的援助来得实在太快了！今天是5月7日，距离甘地遇刺仅仅6天，就算gc国际援助的军火是甘地遇刺当天从日本运出的，6天时间怎么可能到加尔各答？世界上有这么快的船么？难道gc国际的军火援助是在甘地遇刺之前从日本起运的？想到这里，尼赫鲁的心脏一下收紧，再看看鲁易身边的两个高大威猛的白人，就觉得他们不是什么容易打交道的善类！

虽然已经感觉出了不对，但是尼赫鲁已经没有办法给这场革命踩刹车了！国大党和穆斯林联盟在这几天内已经在加尔各答秘密的为起义军招募了几千名战士！印度gcd也拿出之前储存的武器将其中的一部分人武装起来了。现在自己就算想要阻止也为时已晚，自己毕竟没有甘地那样的威望！如果自己向英国殖民者高密的话，又肯定会被大部分印度人视为叛徒，到时候自己的政治生命也完结了。

就在尼赫鲁感觉到情况不对，但又束手无策的时候。作为这次加尔各答起义的总顾问，gc国际代表别尔津已经开始同大家讨论造反的具体方案了。

“虽然英印军队裁撤了所有印度教和穆斯林官兵。但加尔各答城内还有大约4000名官兵和1500名警察，英属印度舰队的炮舰也在胡格利河上巡逻，所以我们的力量还有些不足。”别尔津分析道：“根据我们的观察，要想成功控制加尔各答就需要先攻打下胡格利河东岸的威廉堡，这座城堡呈八角形。三面临胡格利河。城堡内驻扎有一个团的英印军。还部署有一个炮兵营，有18门4.5英寸榴弹炮！如果强攻的话，我们的手头的力量是不够的。”

在座的印度人都知道这座赫赫有名的威廉堡，这是一座修建于1766年的城堡。曾经是英属印度总督的驻地。现在虽然已经有一百五十多岁高龄，但仍然坚固如初，绝不是什么豆腐渣工程！如果没有大口径重炮去摧毁威廉堡的城墙，靠人命是很难填下这种棱堡的。

别尔津的话还在继续：“我们想到的办法就是偷袭，威廉堡驻军的食品供应向来是由加尔各答市政府负责的。这段时间威廉堡的英军又通过加尔各答市政府采购了够吃几个月的面粉、腌肉和水果罐头。需要数百名的工人搬运，而加尔各答的市长和市政府首席执行官又站在我们一边。所以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将我们的人打扮成搬运工，突袭夺取一座城门，随后埋伏在威廉堡外的大队人马一起杀入……”

……

后来震惊世界的印度加尔各答大起义正在紧锣密鼓筹划的时候，常瑞青正捧着一本马尔萨斯所著的《人口学原理》在一页一页仔细读着。这本书是渔农总会总会长陈独秀送过来的，和这本书一起送来的，还有一份渔农总会所作的中国人口增长和粮食产量增长的预测表。

按照渔农总会专家的预测，如果中国保持现在每年百分之二点几的人口增长率。顶多再有八年，人口就要突破六亿，十五年后人口就会达到七点五亿，比现在的五亿增加50％。而中国的粮食产量在十五年内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增加50％的！而且，人口增长所带来的压力还不仅仅体现在粮食供应上。因为随着中国人受教育程度的提升，他们对生活的要求也在提高，不是有口饭吃就能将就过下去的。

如果要在人口迅速增加的同时，再同步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未来政府所面临的挑战将是相当巨大！

而且人口在突破七点五亿之后，还会进一步增加！如果中国政府没有有效控制人口增长的办法。中国人口很有可能会在未来三十年内突破十亿大关，达到十二三亿都是有可能的！而中国有限的耕地是绝对不可能养活那么多张嘴的，届时，中国社会很有可能会因为缺乏足够的食品供应而陷入极度混乱之中……

啪的一声，常瑞青合上了手中的书本，眯着眼睛盘算开了。现在是1924年，30年后就是1954年。如果人口真的突破10亿，凭借20世纪50年代的农业技术，中国能养活那么多人么？好像有点困难，虽然现在的中国多了远东滨海和外疆伊犁河流域这两个大粮仓，但那里毕竟是高纬度地区，不大可能让这个时空1954年中国的粮食产量比历史上多一倍。

更让常瑞青头疼的是，十二三亿人口很可能不是这个时空中国人口的顶峰！如果不实行计划生育，任由人口自然增长，中国人口的峰值恐怕要达到十七八亿，甚至是二十亿吧？

一想到要当二十亿人民的伟大领袖，常瑞青的脸色忍不住就阴沉下来了。坐在他对面的陈独秀看到他的表情，忙趁机提议道：“委员长，中国的人口一定要控制，不控制将来会出大问题的！要让五亿人民过上富裕文明的生活已经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如果要十亿、十五亿人过好日子，真的是不敢想象啊！恐怕连吃饱肚皮都做不到……”

常瑞青为难地叹了口气。看着陈独秀道：“仲甫先生，控制人口……怎么个控制法？”

“这个是有办法，有办法的。”陈独秀一边说一边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的橡胶套套放在常瑞青的办公桌前，还一本正经指着那玩意儿说：“这个东西名叫安全套，是用橡胶制作的。那个……做那个事情的时候就把它套在那个东西上面就可以了……”

“知道。知道了，我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常瑞青忙摆摆手，打断道：“我知道有办法避孕，但是要怎么让老百姓接受少生孩子的观念呢？中国人历来是讲多子多福的。我们又不能强迫，而且后年就要开始实行宪政了，这个事情没有办法强制推行的。”

常瑞青知道在另一时空，计划生育政策开始推行时候的难度有多大！而且实行计划生育政策后还造成了主体民族的逐渐弱化和中国老龄化的提前到来，以及男女比例失调等一系列问题。

陈独秀长叹了一声。露出痛苦的表情，喃喃道：“我也知道这个事情很困难，可是不做不行啊……人口问题有多严重，我这个渔农总会总会长是再清楚不过的，这两年在各地农村视察，见到最多的就是孩子，每个乡村小学都是人满为患，许多贫苦农户家里面都有一窝小孩！永佃永息制给农民带来的那些利益根本填不饱几张孩子的嘴！而且将来这些孩子长大了这么办？有那么多地给他们去种吗？没有地种就没有饭吃，没有饭吃就要造反。如果苏联再一鼓动一支持，要不了二十年就要天下大乱了！”

常瑞青点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后世某些研究中国历史的专家就发现，中国历史上的“周期性毁灭”的最大原因，其实就是人口的膨胀超过了土地的承载能力。

虽然这种观点并不一定准确。但是人口过多肯定会造成每一个人生活水平的下降。哪怕自己能通过世界大战，将中国的聊天扩张到2000万甚至是3000万平方公里，但是中国人口如果真的膨胀到20亿，那老百姓也一定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人口问题是需要引起我们重视的！”常瑞青皱着眉头斟酌道：“但也不能采取强制性的办法来控制人口。至少现在没有这个必要。还是先用宣传的办法，呃。这个安全套工厂也要多开几家，还要推广避孕和使用安全套的知识，还有其他的避孕手段也要研究一下，可以推广的就推广，先让愿意避孕的夫妇有避孕的办法……”

靠宣传能达到控制人口的目的？陈独秀暗暗皱眉，正在琢磨应该怎么说服常瑞青采取更有利的控制人口的办法的时候，张国焘和常瑞青的侍从室主任曾琦走了进来。见到两人，常瑞青低声问了一句：“有什么事？”

在张国焘和列辛斯卡娅的打理下，国家情报局的工作效率有了显著的提升。张国焘这个局长大人更是个大忙人，来常瑞青这里的次数也大大减少，不过看他今天脸色凝重地跑来军委会，看来这个世界上一定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要发生了。

他朝常瑞青和一旁的陈独秀行礼问候后将一份手写的电报抄件递了过来：“印度在近期内很有可能爆发武装起义，我们收到日本方面传来的密报，四月上旬，日本人将两万吨左右的军火装上几艘挂着美国国旗的轮船，而这些轮船则是属于一个名叫王大隆的旅美华侨所开设的轮船公司，我们调查了王大隆的资料，发现他就是在台湾和我们做对的日本gcd人山川均……而这家轮船公司是专门跑南洋和南亚航线的。我们怀疑这批军火是运往印度的！再考虑到这批军火起运的时间，看来干掉甘地的果然是gc国际！”

曾琦接着拿出外交部刚刚送来的报告：“英国不管部长奥利佛爵士希望在近期内来我国访问，和委员长您面谈英国加入四国同盟的事宜。奥利佛爵士在同我驻英国大使朱兆莘先生时提出英国可以考虑将香港交还我国。”

英国想要加入四国同盟的并不出人意料，大英帝国现在很有点内忧外患的意思，钻进四国同盟来当盟主，再依靠这个五国同盟的力量压制美国苏联，大概是维持世界霸主地位的唯一办法了。曾琦也知道这点，继续说道：“委员长，现在是英国求咱们，只拿一个香港出来实在太小气了。属下觉得咱们还可以多要一些好处！”

常瑞青点点头。

香港的确不算什么，不过是一个自由市的规模，繁华程度比起现在的上海、广州来都差了许多。而且这块地盘本来就属于中国，以中国现在的实力，完全能堂堂正正的收回！想要用香港来拉拢中国实在是小气过头了。也不知道英国佬给德国和意大利什么好处？常瑞青扭头问张国焘：“英国人准备给兴登堡和墨索里尼多少好处？”

张国焘说道：“英国首相麦克唐纳这两天正在德国访问。和德国总统兴登堡，德国新任总理希特勒举行了几轮秘密谈判，我们的特工还没有打听到谈判的内容，只听到一些风声。好像是和德奥合并有关。

考虑到希特勒的纳粹党一直宣称：要让所有的日耳曼人都生活在一个德意志国家之中。属下认为英国支持德国吞并奥地利以换取入盟的可能性很大。”

常瑞青摸摸下巴，讪讪笑道：“慷他人之慨，果然是大英帝国的一贯风格！既然德国人可以要到奥地利，那我们要谁呢？也不知道能不能要到暹罗？那里可是著名的产粮区啊！唔，那就请奥利佛爵士来一趟中国吧。就不知道是他先到中国，还是印度革命先爆发了？”

……

“快快快！动作快一点，你们这帮猪猡，难道没有吃饱饭吗……”

叫骂的声音在加尔各答的威廉堡内响起，大约三百民印度苦力正在十几个抱着大头巾的锡克族士兵的催促下，将一袋袋的面粉从牛车上面搬下来，扛到威廉堡内的一个粮食仓库内。

锡克族的人口只有几百万，占英属印度总人口的百分之一点几，算是英属印度的一个少数民族。但是对英国殖民统治者来说。锡克族的作用却是非常重要的！英国人在印度所采取的政策就是分而治之，压制印度社会的两大主体族群印度教徒和穆斯林，重要锡克族和廓尔喀族这种人数虽少，但愿意给英国人卖命的少数民族。眼下英印军队和印度警察中间，就充斥着这些抱着大头巾的锡克族军警！

驻扎威廉堡的英印军第31步兵团的李斯特上校站在威廉堡的城墙上。看着那些张牙舞爪欺负印度苦力的锡克族士兵面色阴冷。“上校先生，还在担心印度人起义吗？”见他愁眉紧锁，一位有些矮胖的英国少校走过来询问原委。

这个少校是第31步兵团的一名营长，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就是李斯特上校的老部下。两个人一起在硝烟弥漫的堑壕里面蹲了四年，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战后李斯特通过关系在英印军队中谋到了一个团长的差事。也把这个老战友带来当个营长。在殖民地军队中当军官虽然没有什么大出息，但却是一份既悠闲又收入不菲的工作。而且印度的物价又极为便宜，他们只要花掉那份优厚的薪水的一小部分，就能维持在英国难以想象的体面生活。

就在他们两人以为这样的好日子可以一直维持到退休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吃错药的英国中尉开枪打死了印度人的圣雄甘地！

实际上每个在印度的英国人都恨死那个杀死甘地的凶手了！李斯特上校也不例外，他叹了口气：“怎么能不担心呢？我们的生活都被那个疯子毁了，可是他还自以为爱国！”

矮胖少校呵呵一笑，安慰道：“上校先生，我认为印度人会给我们找些麻烦，但也就是些麻烦而已，就当是安逸的殖民地生活的一种调剂吧。他们毕竟不是德国佬，打仗这种事情……”

话刚说到这里，城墙下面突然传来几声清脆的声音。

有人在开枪！两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城墙下面又传来一阵噼噼啪啪的枪声！两个人响枪响的地方看去，只见那些扛大包的印度苦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面粉袋）掏出了手枪，已经将监督他们干活的锡克族士兵统统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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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革命风云起苍黄八

“啊……敌袭！敌袭！”

“该死的，被偷袭了！”

“来人，快来人！”

一瞬间，曾经是英属印度第一堡垒的威廉堡内就枪声大作起来，守卫其中一座城门的卫兵只来得及用手中的李恩菲尔德步枪打出几发子弹，就被化身成为战士的印度苦力给打死了。还有一些印度苦力则拿出木柄手榴弹朝摆放着大炮的阵地丢了过去，又有人抽出藏在牛车下面的长枪向城墙上的站岗的英印军射击，还有一些苦力手脚麻利的将牛车上剩下的一包包面粉垒成了工事，还将迅速组装起了一架水冷式机关枪！

“见鬼，这些家伙都是被裁撤的印度教士兵和穆斯林士兵！”一看到这些训练有素的暴徒，李斯特上校就在心里面诅咒起陆军部的那帮笨蛋来了。缴了印度教徒和穆斯林的械是对的，但把他们赶出军营就是大错特错了。

印度起义军的机关枪刚刚架好，一队锡克族士兵就已经反应过来，抄着步枪在英**官的指挥下发起了反击！不过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锡克族士兵很快被打倒在地，剩下的人知道不能冒着机关枪冲锋，只好纷纷卧倒在地，用手中的步枪同起义军对射。

观战的李斯特上校咬着牙吼道：“那扇位于威廉堡正东的城门可必须夺回，要不然起义军的后续部队一到，威廉堡可就守不住了！”

“上校！这是一座棱堡！”那名矮胖的少校突然提醒道。“应该立即派人通过地道上角堡去防守，敌人就算占了一座城门也没有那么容易打进来！”

在现代火炮出现之前，棱堡大概是让所有军事家们最头疼的进攻目标了，而这座威廉堡既然号称英属印度第一城堡，自然是异常坚固。在棱堡的主堡垒外还有八个称为角堡的小堡垒，在角堡外面还有壕沟。现在主堡垒的的一扇城门被起义军攻占，但是只要在两座靠近那扇城门的四号和五号角堡上架起机关枪，就可以用交叉火力封锁进出城门的通道。没有了援兵，这些偷袭的起义军早晚都会被消灭干净的。

李斯特上校很快就下达了部队进入角堡的命令，一队队士兵通过城堡的地道上了威廉堡的八座角堡中的五座（另外三座靠近胡格利河）。但是随即响起的炮声让威廉堡内的英印军官兵如坠深渊。起义军竟然还有大炮！而且这些炮弹打得也准。眼看着四号和五号角堡上被炸得火花四溅。烟尘斗乱。不时有残破的肢体和武器碎片被炸裂开来，四下乱飞。

而威廉堡内的榴弹炮阵地却因为刚刚被手榴弹炸过一遍，现在又处于偷袭义军和威廉堡守军交火的火线之上，因此根本无法开炮反击。

炮击的硝烟还没有散开，数以千计狂热的印度起义军就从威廉堡附近的树林中冲了出来。其中大部分起义军士兵都握着步枪。也有一些可能是自发加入的加尔各答市民，他们没有领到步枪，而是举着两个手榴弹就发起进攻。

“真主伟大……”一群来自印度西北的穆斯林士兵喊着宗教口号同呼喊着“甘地”的印度教士兵一起冲锋！在他们的前面，则是一个举着gcd红旗的印度gcd人。虽然冲锋的阵型很乱。几乎是乱哄哄的一拥而上，但是刚刚遭受过炮击的四号和五号角堡上的英印军官兵已经伤亡惨重，几架水冷式机关枪全都被摧毁，靠零星的步枪火力根本无法阻挡汹涌而来的起义军。起义军的大队人马很快从两座角堡中间穿过，好像潮水一样涌入了威廉堡。没有了堡垒的保护，不到2000名英印军官兵根本无法抵挡数倍之多的起义军，最后不是被俘就是阵亡。

等到鲁易、尼赫鲁和真纳在大群保镖的簇拥下踏入威廉堡时，战斗已经全部结束。虽然付出了上千人伤亡的代价，但是一面象征着印度独立的橙绿两色旗（橙色象征印度教，绿色象征穆斯林）高高飘扬在威廉堡上空，让所有人都感到这些牺牲是完全值得的。

1924年5月11日，就在圣雄甘地遇刺后的第10天，印度加尔各答爆发武装起义。打响了第二次印度独立战争的第一枪！

……

“委员长！委员长！印度革命爆发啦！”

汤山官邸深处的某间和式风格的“囚室”外响起了陈诚的声音，正趴在榻榻米上面享受着孙月薰提供的日式按摩服务的常大委员长知道，好端端的一个星期天又要泡汤了。他在孙美人儿的伺候下穿好衣服，盘腿坐下，说了声：“进来说话。”就看见日式拉门哗啦一下被拉了开来。门外的陈诚人还没有进来，就急匆匆地报告说：“委员长，今天上午，印度加尔各答爆发了武装起义！现在起义军已经控制了加尔各答全城。”

“谁领导的？”常瑞青从孙月薰手中接过一杯刚泡好的咖啡。抿了一口，淡淡地问。

“据说是印度gcd、印度国民大会党、全印度穆斯林联盟、印度自治党等印度政治力量共同领导的！”

陈诚回答问题的时候。眼角却偷偷瞄着跪坐在常瑞青身边，满脸幸福笑容的孙月薰。心道：“也不知道自己这个主公和孙三小姐在玩什么？明明如胶似漆的爱侣，偏偏又弄出一个密室囚禁，而且无端被囚的孙三小姐似乎没有一点怨气，这算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么……”

“印度gcd是浮在台面上的？”常瑞青呷了口咖啡，又问。

“是的，根据起义军发布的公告，印度gcd主席鲁易是印度临时政府主席，尼赫鲁是临时政府总理，真纳是副总理，印度自治党的钱德拉。鲍斯是陆军部长。”

“奥利佛爵士和麻克类爵士已经来汤山的路上了？”

“外交部打来的电话里说是王外长陪着两位英国客人一起过来的，大概二十分钟后就能到官邸。”

常瑞青站了起来，整了整身上的军装，朝孙月薰抱歉地笑了笑：“薰，我去处理一些事情，完事后还要回来的。”

“嗯，我等你。”孙月薰眨巴了下大眼睛。甜腻腻地道。

常瑞青笑着点点头，举步向外走去：“走，去和英国朋友们谈谈……印度大起义来得还真是及时啊。”他的嘴角流露出一点浅浅的笑意。似乎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陈诚也朝孙月薰微微一躬，什么话也没说就赶紧跟了出去。出了和室的大门，又穿过一道有两名女侍卫把守的铁门。才追上常瑞青的脚步。还隐约听到常大委员长在前面低声嘀咕了一句：“这下好了……一下子能到手两千万公顷的耕地，还是在东南亚……”

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官邸的回廊一路步行到了会客厅。曾琦正守在客厅门口，看见常瑞青就迎上来。凑在他耳边低声嘀咕道：“情报局刚刚打电话来报告，英国首相麦克唐纳已经同德国总理希特勒签署了《英德秘密协定》，英国人将会支持德国和奥地利合并！而且还同意捷克斯洛伐克的苏台德地区通过全民公决并入德国。”

常瑞青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就和曾琦、陈诚一起走进了会客厅。一走进去就看见可以坐上百人的大厅里面，就空空荡荡地坐了四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常瑞青的私人秘书高小雯。她正捧着速记本拿着钢笔低头记录着什么。民国外交部长王正廷则用英语和两个英国佬聊得起劲，而两个英国佬脸上也是风轻云淡的，好像今儿就是来汤山官邸和常瑞青喝茶闲聊似的。

看见常瑞青到来，四个人都赶紧站了起来，两个英国人都矜持地朝常瑞青微微点头表示礼貌。王正廷和高小雯也起身行礼，王正廷指着英国大使麻克类身边一个白头发尖鼻子的英国佬，笑道：“委员长，我为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昨天刚到南京的英国不管部长奥利佛爵士爵士。这就是我国国防军的最高统帅，常瑞青委员长。”

常瑞青微笑着伸出手去，和奥利佛爵士握了一下，表现得相当热情。然后又同麻克类大使点头打了下招呼。最后微笑道：“奥利佛爵士来得不容易，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特别是在印度和世界局势如此复杂的时刻。在这种时刻。有什么事情，大家不妨摊开来直说，我是有相当诚意同大英帝国交朋友的。”

几个人分宾主落座，又有委员长官邸的侍从端上了英伦风味的奶茶。不过却是用中国茶叶冲泡的。如果英属印度的战争要打个没完的话，以后英国人的下午茶大概又得用中国茶叶来泡了。

奥利佛爵士品了口用中国茶叶泡出来的奶茶。一时很有些感慨，不知道要从何说起，半晌才道：“委员长先生，我这次的来意，相信您已经非常了解。由于苏联和gc国际的捣乱，还有美国的不合作，现在的世界局势已经进入了极度动荡的边缘……很可能就爆发一场世界性的战争！而大英帝国的意见，就是世界应该重新回到和平发展的轨道之中，英法德意中五个负责任的世界大国应该携手恢复世界的平衡，重建世界新秩序。就在昨天，麦克唐纳首相已经同德国总理希特勒先生达成了一致意见，法国则一直是帝国的盟友，而意大利首相墨索里尼先生也非常期待同大英帝国成为盟友……”

常瑞青听着奥利佛爵士的话，突然笑道：“英法德意中五大国重建世界秩序，果然是很有吸引力的提议，只是不知道我们中国能从这个重建的世界秩序中得到些什么呢？贵国的首相帕麦斯顿子爵好像说过：‘大英帝国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现在我们就来说说利益吧。

我想德国和意大利大概都能从未来由大英帝国领导的新秩序中拿到应有的利益吧？作为曾经击败过苏联和日本的军事强国，中国对未来世界新秩序的价值应该不在德国之下……不知道大英帝国给我们中国准备了些什么利益呢？”

常瑞青的话语实在有些直截了当，好像奥利佛爵士现在也没有心情拐弯抹角的和常瑞青互相试探了。他垂下了头略略思考了一会儿，沉吟道：“委员长先生，那我就坦诚地说实话了。目前大英帝国的确遇到了相当大的挑战，她的世界领导地位在1914年就已经动摇了，德国皇帝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联合奥匈帝国向帝国的霸权发起挑战……虽然帝国赢得了战争，但是帝国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至今仍然在休养生息之中。而现在帝国的实力尚未恢复。新的挑战者又出现了，那就是美国和苏联！”

说到这里，他打量了常瑞青一眼，常瑞青静静的在听，还微微点了点头。奥利佛爵士似乎受到了一些鼓励。说话的底气又足了几分：“而法国、德国、中国、意大利虽然也拥有强大的实力。但终究还不具备挑战大英帝国世界领导权的资格！如果大英帝国的世界领导权不保，那么未来世界的领导者将在美苏之间产生！而且新的世界领导者将是一个强有力的霸主，中国作为一个潜力无限的大国，肯定会受到强有力的打压！这样的结果恐怕是委员长阁下无论如何都不希望看到的吧？所以对中国来说。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同大英帝国站在一起，维持大英帝国这样一个比较弱势的领导者，直到你们国家真正崛起为世界一流强国！这样的利益难道还不能打动委员长阁下么？”

还别说，英国人对世界大势的分析还是有几分道理的！现在的世界就好比是群雄割据的中国乱世。英国有点像有名无实的天子，中美苏德法意日这些国家就好比兵强马壮的军阀。而在这些军阀当中，又以美国和苏联实力最强，最有希望问鼎天下。在这种情况下，中法德意四个中等军阀会怎么选边站队？是维护英国这个弱势天子的名分，还是帮着美苏去“谋朝篡位”？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只有一个弱势的天子，才能容忍下面一群强藩胡作非为，要是换美国、苏联上来当老大，哪怕是玩美苏争霸。也容不得中法德意四个强藩一直发展壮大下去。

所以中国现在的最佳策略，大概就是在自身实力壮大到足以把英国从霸主宝座上揪下来，然后换自己上去坐之前，维护一下大英帝国的弱势老大地位。不过这并不代表，中国应该无偿地为大英帝国摇旗呐喊。

想到这里。常瑞青微微笑了笑，开口道：“爵士，诚如阁下所言，中英两国之间的确是存在共同利益的。但是在拥有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共同利益的同时。中国还需要实实在在的利益！”

“香港！”奥利佛爵士道：“我们可以将香港交还给中国，以表示大英帝国的诚意。”

常瑞青笑了笑：“很好。非常感谢，但是还不够！爵士，我现在有5亿张嘴要养活，三十年后，这个数字可能会突破10亿！一个小小的香港养活不了新增加的5亿中国人！我需要英国承认中国有权任意处置远东州，承认《日华合并条约》合法有效，同法国一起承认暹罗是中国的势力范围，承认中国有权在暹罗自由行动，以传统分界线为基础重新勘定中印、中缅边境。”

听了常瑞青的条件，奥利佛爵士在心里面长出了口气，显然这些要求都在英国佬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但是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连连摇头道：“《日华合并条约》倒是可以承认一下，重新勘定中缅、中印边界的事情也是可以的，不过要等到印度内乱结束以后。但是远东州的事情就不好办了，现在英国是承认全俄临时政府在外交上代表俄罗斯的，所以对英国而言，远东州理论上还是俄罗斯领土。至于暹罗……英国和法国都同暹罗王国签署有条约，是要保障暹罗王国的领土和主权完整的，如果不是公开的入侵，帝国和法国倒是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常瑞青忽然打断道：“如果我执意要公然入侵暹罗呢？英法准备根据条约援助暹罗吗？”

这话一出口，会议室里面一片的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奥利佛爵士身上。他微微拧起了眉毛沉默不语，仿佛心中正在做着什么权衡。过了好半晌，才见他重重点头，叹了口气道：“好吧，暹罗可以归中国！但是远东问题你们必须自己去同全俄临时政府讨论。此外，在即将开始的伦敦海军军备会议上，中国必须同英国统一行动。”

“很好，就这样吧！”常瑞青满意点点头，远东滨海地区已经到手，别人承认不承认根本无关紧要。现在真正重要的是暹罗这个大粮仓！如果利用得当，那里至少可以提供两亿人的口粮！对正在面临人口急速膨胀的中国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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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革命风云起苍黄九

同英国佬谈妥了结盟的大致条件以后，接下来商定细节，签署密约，发表联合公告等等的，就没有常瑞青这个军事委员长什么事儿，自有政务院和外交部的负责人去操办。

不过刚刚获得了占领暹罗的“侵略许可证”的常瑞青，也没有马上回到孙月薰的“囚室”里面去和小美人儿荒唐。而是赶到了汤山官邸旁的正在扩建中的军事委员会驻地。经过几年的不断建设，南京汤山这里已经不是当初的荒郊野外，更不是给少数达官贵人休养的度假胜地，而是一座以军事委员会大楼和常瑞青官邸为核心的，包括了一连串的军队总部机关，军事院校，军事基地的兵城了。

而且常瑞青也不希望在未来当选总统以后，离开这个中国国防军的老巢，所以干脆就下令继续扩建汤山驻地，预备将未来的总统府也摆在汤山，将这里变成中国的战争和军事中心。

现在的军委会总部大楼将是未来总统府的一部分，军事委员会这个特殊时期的机关在中国实行宪政后也将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直属于总统府的国防部和总参谋部。目前新的国防部大楼和总参谋部大楼正在修建当中，而原先的陆军部、海军部、陆军总参谋部、军备部和海军军令部，还有空军总局等一大堆的军委员会直属机关也在进行相应的调整。不过国防军的中枢指挥机构却没有因为这一系列的调整而出现丝毫混乱。常瑞青到达军委会大楼时，这里的作战指挥中心已经开始满负荷运转了。

暹罗和印度的地图已经悬挂在最显著的位置上，印度交战双方的大致情况和暹罗军队的概括已经出现在旁边的黑板上，陆军总参谋部、情报局、海军军令部的高级参谋人员甚至已经围着电动沙盘台在议论入侵暹罗的预案了。

常瑞青一踏进军委会作战指挥中心，就已经见到了白崇禧、王君皓、赵振和新任海军军令部长陈绍宽等等陆海军将领，连张国焘和黄宝培都坐在一边低声交谈，进进出出的参谋和电讯室传过来的滴滴答答的发报声也让常瑞青觉得经过中日大战的考验，国防军的指挥中枢已经完全成熟起来了。

“立正！敬礼！”

见到常瑞青进来，军官们立刻起立敬礼，常瑞青笑着点点头：“快坐。大家都坐吧，健生，这里反应很快啊，暹罗地图都挂出来了。”

“也是刚刚挂起来，具体的入侵方案还没有拟出来呢。”身为总参谋长的白崇禧已经内定了第一任国防部长。所以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军中第二人。所以就由他为常瑞青介绍印度和暹罗的最新情况，他说：“刚刚收到的我国驻加尔各答总领事馆的电报说，加尔各答全城已经被起义军攻占，威廉堡上已经升起起义军的旗帜。而且起义部队秩序良好，没有出现大规模骚乱，加尔各答的市政府和警察仍然在执行任务，城内的白人居民和我国侨民大多安然无恙，各国驻加尔各答的领事馆也没有收到任何冲击。

另外。刚刚在加尔各答的印度临时政府还向全世界发表声明，声称他们愿意就印度独立或印度在大英帝国内的高度自治，同英国政府展开谈判，以避免更多的流血出现。看来这些印度起义者还是没有完全脱离甘地的非暴力不合作的调调。”

接着他拿起教鞭走到暹罗地图前。印度那里现在的国防军是顾及不到的，所以这一回真正的大戏是暹罗。不过之前国防军也没有研究过入侵暹罗的问题，因此多少有些临时抱佛脚的意思。白崇禧用教鞭敲击了一下地图上的暹罗介绍说：“国家情报局在不久之前悄悄做过调查，整个暹罗的人口约有1000万，其中的20％是华人或华侨，也就是在200万左右。虽然不是暹罗的主体民族，但是华人华侨却控制着暹罗的军事、政治和经济大权。甚至连暹罗王室都自称有华人血统，是暹罗历史上的民族英雄郑信大帝的后裔。不过这些暹罗华人华侨对母国的感情比起南洋其他国家的华人华侨来要淡薄许多。在他们中的很多人看来，暹罗才是他们真正的祖国，而中国不过是他们祖上生活的地方。所以我们吞并暹罗的行径恐怕很难真正得到当地华人华侨的支持！”

“这一点不奇怪。因为他们才是暹罗的主人……”常瑞青知道暹罗或是后来泰国的历任首相几乎都是华裔，暹罗最有钱的一批人，除了他们的王室，也肯定是华裔。从这个角度而言。暹罗就是华裔和暹罗王室共治天下，那里的华裔虽然对中国有好感。也承认中国是他们祖先生活的国家，但并不等于他们肯将自己掌握的国家并入中国。所以想要通过公民投票的形式，让暹罗加入大中华联邦恐怕不大容易。

常瑞青将目光转向张国焘，还没有开口提问，张国焘就站起身，微微一笑道：“委员长，属下以为暹罗的华人华侨都是很识时务的，他们很清楚暹罗的国力根本不足以自存，目前让暹罗不至于亡国的不是暹罗军队，而是暹罗同英国、法国和我国所签署的条约。如果我们三国同时宣布废除同暹罗所订立的条约，那么情报局煽动暹罗革命的工作就非常容易实行了！”

“暹罗现在有人想造反么？”常瑞青心里打鼓。历史上暹罗要到1932年才会发生由暹罗民党策动的革命，而现在仅仅是1924年，暹罗民党还没有成立。1932年革命的主力，暹罗陆军中的留法青年军官大多还在法国念书。

张国焘冷冷一笑：“找几个野心家有什么难的？关键是要让这些野心家看到造反成功的希望和利益！据属下所知，由于拉玛一世在一百多年前的一个预言，现在的拉玛六世非常惧怕革命。所以上台以来就想方设法将全力收揽到王室成员手中。暹罗的军队高层和要害部门全部被王室和贵族所掌握，而且拉玛六世还异想天开的建立起一支名为‘野虎队’的准军事力量，让普通的暹罗陆军军官和暹罗知识分子非常不满，所以要煽动造反的确不难。”

拉玛六世……常瑞青眯着眼睛使劲儿想了想，隐约记得这个国王大概是在1925年驾崩的，而且还生不出儿子接班，只有一个女儿。最后即位的是他的弟弟拉玛七世，对了。拉玛六世在1924年好像颁布过一个什么王位继承办法，清楚规定了女性不可登基，也不知道这个办法现在颁布了没有？如果没有颁布，拉玛六世的那个还没有出生的女儿倒是个不错的筹码。就算颁布了也不要紧，只要把拉玛六世控制起来。一句话就可以废除的！公民投票如果行不通。还可以试试王朝联姻的路子。

张国焘顿了一下，接着又说：“情报局和中g南洋局在暹罗也掌握了一定的力量，情报局掌握的主要是华人帮会的力量，另外在暹罗陆海军里面都安插了眼线。中g南洋局则在暹罗的知识分子中有一定的基础。此外国民党海外部在暹罗也有支部。三方面的力量加上对暹罗王室不满的中下级军官和我们的支持。发动一场推翻拉玛六世的革命还是有可能的。但是想要一步到位将暹罗并入大中华联邦恐怕就有点难度了……”

“无妨。”常瑞青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他呵呵笑了笑：“合并暹罗的事情不急，关键是要将暹罗牢牢控制起来，恺荫，暹罗革命的事情就由你领衔。一定要尽快发动。最好能在革命发生以后将拉玛六世弄到中国来，有办法么？”

这个要求恐怕有些难办！张国焘皱着眉头一时没有想到办法，一旁的陈绍宽却开口提议道：“这没有什么难的，拉玛六世非常重视暹罗海军，经常会去视察海军，或者乘坐暹罗海军军舰出游。如果暹罗革命在这个时候发动，我们再动用舰队把拉玛六世劫持来中国就行了，这个人说不定还有用。”

“很好，就这么办！”常瑞青笑了笑。又对白崇禧说：“健生，咱们也不能只有输出革命一个办法，军事入侵也要尽快准备好。万一革命不成功，就准备直接派兵入侵……现在国防军能组织起跨海远征么？”

“呵呵，那要看打谁了。”白崇禧笑道：“暹罗武备松弛。陆海军实力薄弱，根本不能和咱们身经百战的国防军相比！”他指指张国焘说：“而且情报局在暹罗军中安插了特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咱们……依我看支持暹罗革命根本多此一举，不如直接派兵入侵来得省事儿。”

“我知道入侵比较省事。但是暹罗只是咱们在南洋的第一个目标！”常瑞青扫了眼作战指挥中心里的将领，郑重道：“所以假面具还是要戴一下的。可不能让人觉得咱们是侵略者！”

众人都点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常瑞青爽朗地笑了笑，大声说道：“健生、厚甫、恺荫，暹罗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记住了，咱们这次是既要当强盗，又要立牌坊的，可不能让人在背后说咱们是中帝国主义！苏联和gc国际的那一套，咱们多少也要学一点的！”

……

“托洛茨基同志，刚刚收到英国gcd的密报，英国和中国很快就要签订密约了，四国反苏同盟很快就要变成五国反苏同盟了。”

南京这边，中英密约的具体细节还没有谈妥，莫斯科那头，gc国际主席斯克良斯基已经从潜伏在英国外务部里的国际主义战士那里得到相关的报告了！

听到这个消息，托洛茨基脸上丝毫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淡淡问了一句：“这一次英国出卖了哪一国的利益给中帝国主义？”

“是暹罗王国！情报上说，英国、法国和中国将很快废除他们同暹罗签订的友好合作条约。在失去英法保护后，人口不过千万的暹罗是没有办法抵抗中国侵略者的。”

托洛茨基站起身，走到墙壁上挂着的地图前面，沉思起来。他当然知道被英法出卖的暹罗已经没救了！但是一想到常瑞青很快就要轻易得到这个富庶的粮食生产大国，托洛茨基同志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为什么世界革命每取得一点成绩，常瑞青控制的中国就能从中捞到不少好处呢？

自己解放波兰、解放东普鲁士、解放波罗的海三国的时候，常瑞青的中国就成了法德两国拉拢的目标，不仅获得了大批的武器装备，还签署了价值超过十亿卢布的易货贸易协定！而后自己又成功将日本变成了苏维埃国家，中国则乘机接受了好几十万日本工程技术人员和技术工人。一举将自己的重工业技术水平提高了几个等级！现在印度革命刚刚起了个头，中国人又要将暹罗这块大肥肉一口吞下去，真是太无耻太反动了。

斯克良斯基看出了托洛茨基的心思，想想说道：“托洛茨基同志，历史上暹罗和日本一直是有特殊关系的。日本在革命前是暹罗的重要伙伴。向暹罗出口过大量武器装备。两国皇室的关系也非常密切。或许可以通过日暹合作加强暹罗的武装力量，给中国人的入侵制造一点困难，还可以让日本得到急需的粮食。”

这倒是个办法，让日本人去支援暹罗。顺便再换点粮食好度过荒年，省得日本gcd总是向苏联要粮食……要知道，现在苏联的粮仓里面也不宽裕啊！

“那就这么办吧。”托洛茨基微微点头，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印度。“斯克良斯基同志，印度革命的形势怎么样了？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援助他们么？”

斯克良斯基早就有了腹案。立刻说道：“别尔津同志的电报中说，印度现在急需武器弹药和有经验的军官。不过英国远东舰队已经在马六甲海峡巡逻，严格搜查每一艘开往印度洋的船只，加尔各答附近海域也被英国海军封锁，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将武器运往印度了。但是人员进出印度的通道却没有被封锁，gc国际可以从红军中挑选优秀的指挥员和战士去帮助印度革命。另外，我们还可以考虑一下波斯。现任波斯首相礼萨。汗是苏联人民的朋友，他一心想摆脱英国的控制，将波斯建设成为一个富强的国家。而且最近我们还得到消息，礼萨。汗已经下了称帝的决心，准备废黜波斯国王穆罕默德。沙阿的王位。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无私地帮助礼萨。汗，相信可以把波斯变成我们的坚定盟友。我们就能通过波斯支援印度革命了。”

托洛茨基听得连连点头，波斯的礼萨。汗的确是苏联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此人颇有一些雄才大略。和土耳其的凯末儿不相上下，一心想要将自己的祖国从英国的控制下解救出来。这样的人肯定不会放过现在印度革命的大好机会，所以苏联和波斯联盟反英是完全有可能的。而且波斯一旦依靠苏联的援助摆脱英国控制，那么其它被英法奴役的中东国家完全可以起来效仿波斯。这样中东甚至是北非的民族解放运动都有可能高涨起来。

想着想着，托洛茨基就信心百倍起来。看来世界革命的形势还是好的！

斯克良斯基见到他脸上陡然放光，接着给托洛茨基出主意道：“托洛茨基同志，现在英国和法德中意四国结盟所要反对的恐怕不只是苏联一国！我们是不是应该试着同美国加强往来？”

对啊，自己怎么把英美矛盾忘记了呢？托洛茨基立刻点头说：“现在是时候打破美苏关系的坚冰了，这一次日本革命胜利后，美国政府立即承认日本苏维埃政府的行为已经证明了他们有意同苏维埃国家保持友好关系。我们应该通过日本同美国展开谈判……我想美国人一定会对苏联这么一个庞大的市场感兴趣的，告诉我们驻日本的大使特罗扬诺夫斯基同志，找机会去同美国大使接触。可以许诺给美国商品进入苏联市场的优惠条件，还可以许诺解散美国gcd……”

斯克良斯基怔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打断道：“托洛茨基同志，您是说解散美国gcd吗？”

这个问题让托洛茨基皱起了眉头，轻轻叹了口气：“斯克良斯基同志，我们非常需要打破帝国主义对苏联的封锁，我们的第一个和第二个五年计划需要大量的美国机器，而这两个五年计划将是gc主义事业能否成功的关键！为此，美国gcd的牺牲是非常有必要的！

另外，再催促一下中国人民革命党，一定要尽快帮助菲律宾人发动恐怖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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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远东和族的大迁移

上海，闸北区。

菲律宾前总统埃米利奥。阿基诺和几个心腹手下现在就住在一处贫民聚居的民宅当中。这大概是他这辈子住过的最糟糕的房子了，他可是菲律宾土著三大家族之一的阿基诺家族的掌门人，从小过得就是养尊处优的富贵生活。无论是在西班牙殖民时期，还是在短暂的菲律宾第一共和国时期，他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但是美国人来到菲律宾后，却非常忌惮他这个菲律宾共和国的开国总统，一直都不遗余力地打压他和整个阿基诺家族。弄得他一度流亡香港，还在那里同日本方面拉上了关系。

本来想指望在日本人的支持帮助下夺取菲律宾政权，可谁知道这些日本人最后竟然自身难保，在内战中败给了gcd，还跑去投靠了中国。现在更是将中国国家情报局的关系介绍给了阿基诺，说什么中国人肯帮助菲律宾闹独立……不过在菲律宾政坛沉浮了那么多年的埃米利奥。阿基诺也不是三岁小孩子，看看所谓的中国国家情报局给自己安排的临时住处（倒不是gc国际不舍得钱，而是害怕被中国保密局发现），就知道对方的身份有多可疑了！

不过阿基诺却没有去揭穿将自己骗来上海的土肥原贤二（这可是真货），还煞有介事地同所谓中国国家情报局的任怡海（任辅臣）将军进行了几次秘密谈判。今天更是从这位任怡海口中听到了一个搞不好真能将菲律宾从美国殖民统治下解放出来的办法。

“组织菲律宾红色旅？将军，您是说中国可以帮助我们菲律宾死士去袭击美国人？”

面对两眼放光的阿基诺的问题，冒出国家情报局少将的任辅臣肯定地点点头：“没错，为了打击美帝国主义的殖民统治，就应该尝试各种各样的办法，在组织红色旅进行恐怖袭击的同时，你们还可以效仿印度的甘地，发动菲律宾人民进行非暴力不合作斗争。还可以派出代表向国际联盟控诉美国对菲律宾的侵略行径。甚至可以派人去美国本土，告诉美国人民美国政府在菲律宾实行残酷统治的真相。总之，各种各样的办法都可以去试。我们中国国家情报局可以向你们提供力所能及的一切援助！”

虽然已经看穿对方不是真正的中国情报官员，但是阿基诺先生还是愿意接受援助。这个时代亚非拉的反殖民斗士都信奉有奶便是娘的原则，管他是日本人、gcd还是中国人呢，只要能拿到援助，统统都可以合作。什么诺言都敢许。反正他们革命成功以后都是要当翻脸不认人的白眼狼的。

在达成了原则性的协议后，接下来的谈判进行的也非常顺利。以阿基诺为代表的菲律宾民族主义者是铁了心想闹独立。任辅臣背后的gc国际和苏联也是真心诚意帮助菲律宾人民，而且还是做好事不留名，更别提索取事成之后的回报了。

双方的合作细节也不复杂。gc国际出钱、出武器、出教官，在菲律宾的某个人迹罕至的岛屿上建立秘密基地。而阿基诺一伙负责寻找菲律宾热血青年去接受训练，训练结束后就开始袭击菲律宾各地的美国目标和美国公民，干的事情就和早年的常大恐怖分子拉起来的赤色旅差不多。恐怖袭击完成以后，还会打电话给菲律宾的报纸亮明红色旅的招牌！

……

由于眼下的上海自由市已经成长为东亚的金融和贸易中心。每天进出的各色洋人何止千万，所以中国国家保密局的特务并没有发现菲律宾前总统阿基诺在1924年5月份的时候来上海住了几天，更不知道他已经和所谓的中国国家情报局特工搭上了线。

因此已经金盆洗手不干恐怖分子的常瑞青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一个麻烦的菲律宾学徒。他现在的主要注意力就放在两个方面，一是什么时候能把暹罗这块肥肉吃到嘴里；二是大中华联邦和远东民国成立的事情。特别是后者，更是一件将会永载史册的大事，可不能出任何纰漏。

为此，常瑞青在安排完了煽动暹罗革命和入侵暹罗两个方案后，在1924年6月初。开始了自己第一次的远东之行。

六月的远东已经是季春时节，乌苏里江东岸的良田都已经完成了播种，小麦和水稻的幼苗正在茁壮成长，放眼望去，远东大铁路的两边都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昂热生机。

伯力、新安土、双城子还有海参崴。远东大铁路的每一个重要车站里都是人山人海的场面。每天都有无数拖家带口的日本难民乘火车离开远东，也有差不多同样数量的来自中国内地的移民迁入，很有一些后世春运意思。

在经历一场国运大战后，曾经的统治者日本帝国已经灰飞烟灭。获胜的中国重新将这片沦陷数十年的故土纳入怀抱。而生活在此地的上千万日本开拓民，就成了一个让人感到有些扎手的难题了。

原本强行驱逐的计划因为《日华合邦条约》的出现和日本革命的发生。变得非常不合时宜了。而且上千万日本人对苏维埃日本来说，也是一股巨大的力量，不说别的，光是按照6％的兵力动员比例，将来世界革命的时候日本gcd就能从他们中间动员60万红军！

但是让他们聚居在远东的这片土地上，同样是在养虎贻患！虽然经历了战争的惨败和关东大地震的“神迹”之后，生活在远东的日本人表现得异常顺从，对我们的常大神仙更是崇拜得五体投地。不过常瑞青却很清楚自己并不是神，等到将来自己不在了，那些远东日本人的后裔难保不生出分离主义的心思！所以在他的坚持下，在1924年春耕结束后，一项前所未有的移民工程就在远东乃至整个中国展开了。

而常瑞青此次北上的主要目的，就是现场坐镇监督移民工程的实施！

“……委员长，根据粗略统计，在未来远东民国的辖区内，现在一共生活着955万和族人。其中约有700万是从事农牧业的农业人口，主要分布于乌苏里江东岸和兴凯湖周围的平原上。剩余的250万人属于工商业人口。原本主要从事采矿、建筑、交通运输、有色金属冶炼、食品加工等行业。另外，远东的行政体系和教育设施比较发达，因此也有大量的原政府公职人员和大中小学校的教师，人数在5万左右。”

在一列缓缓行驶在远东大铁路上的专列里面，刚刚上任的远东临时政府总理周e来正捧着一堆资料向常瑞青介绍情况。经过在新疆的这些年的历练。这个后世共和国的总理现在已经显示出了高超的行政管理能力。到了远东任上不过两个月，不仅将各级政府的班子搭了起来，顺利从国防军手中接管了远东的行政，而且还将远东的人口和经济情况摸了个通透。还制定出了一个用于试点的移民工程计划。不过此时周大总理的两撇浓眉，却微微拧了起来。

“翔宇，移民的事情难在当代，利在千秋。”常瑞青看着周e来的容色，就知道他在大移民的事情操心。于是微微一笑，开解道：“现在把几百万人从远东移出来，又要从内地移民上千万人过来是很麻烦，花费也极大。可不如此不能保证远东这片土地永远属于中国，也不能保证这里的上千万日本人融合成为中国人的一员。而且这样的事情现在做是最合适的，去年战胜的余威仍在，又有关东大地震的特殊效应，他们正是最畏惧最服从的时候，几乎是任凭我们摆布。如果过个十年八年，他们心中的恐惧淡了，各种各样的心思就会起来，事情就更难做了。”

周e来暗暗叹口气，低声道：“移民工程对远东的经济社会发展打击很大。这里本来是能建成中国的鲁尔区的……”

他说的是实情，远东滨海地区拥有非常丰富的煤炭和有色金属资源，而且又经过了俄国人和日本人数十年的建设，各种基础设施都是中国内地所不能比的。更难得的是，远东日本开拓民的受教育程度比中国内地的老百姓高得多。拥有相当多的工程技术人员和技术工人，现在第一批被移往内地的，就是这些工程技术人员和技术工人，而从内地迁移来的则是普普通通的农民！

“翔宇，你知道的，所有的工程技术人员和技术工人都会在新的岗位上发挥出更大的价值。”常瑞青的话也不错。这一次的移民工程不是用市场经济的办法实行的，而是走的计划经济的路子。远东军事管制委员会和远东临时政府花了大半年时间，将远东每一个日本开拓民的情况基本摸清。然后再根据他们原先的职业和受教育情况安排移民并且分配工作或是土地……还有住房（他们在远东的住房当然也收归国有）！如果不是远东的军管和中国现在实行的半计划半市场的经济体制，拥有大量的国有控股企业，这样的移民工程简直是不可想象的。虽然在分配工作、土地和住房的过程中，肯定会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不过却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将这些对中国而言算是非常宝贵的人才充分利用起来。

周e来苦苦一笑，身为远东的总理，想到自己管理的地盘在经济和社会领域出现全面倒退总是有些不愉快的。

见到他的表情，常瑞青呵呵笑了起来：“远东的基础设施和资源还在，等过上几年，等到国内的大中专科学生和技工学校的学生大量毕业以后，远东的基础和资源优势还是会发挥效益的，到时候远东一定能在翔宇你的领导下，建成为中国的鲁尔区。”

听常瑞青这么一说，周e来的脸色顿时好看了许多，又开始跟常瑞青谈起自己建设远东的宏大理想来了：“委员长，我们在新疆的gc主义实验由于种种原因而无法实行，但是那并不代表gc主义的经济学原理是错误的。经过这几个月的调查研究，我发现远东的条件是非常适合用gc主义的计划经济来治理。远东大铁路两边的大片平原非常适合发展电气化大农业，我们可以在这里建立起规模和效率都远胜于个体农户的国营农场，走集约化规模化的农业发展道路。

远东的矿产资源非常丰富，埋藏较浅容易开采，而且还有日本人和俄国人留下的矿山，这些产业现在大多由临时政府管理，将来也不要搞私有化。应该成立大型国有采矿公司。还可以依托这里的煤矿、锡矿、钨矿、铅锌矿、铝土矿建立钢铁厂和各种有色金属冶炼工厂。

远东的林业和渔业资源也非常丰富，我们可以建立起国营林业公司和渔业公司，不仅可以砍树捕鱼，还可以建设起木材加工和渔业加工企业。生产的产品不仅可以满足国内需要，还能出口换汇。

此外远东的大中城市虽然基础设施良好。但是原先日本人开办的工商企业大多因为战争的冲击而倒闭。少数还在维持的也没有多少活力，我们完全可以将它们统统接管过来，按照gc主义计划经济的办法来经营……”

周e来说得眉飞色舞，但听在常瑞青耳中却有些索然无味。尤其是听说周e来想将远东的城市工商业也接管下来搞大锅饭时就忍不住叹息起来了。

“翔宇，有些事情说起来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可是计划经济是完全可行的啊！我国这几年重工业建设所取得的成绩不就是受益于计划经济体制的优越性么？据我所知，苏联在实行计划经济后，工农业生产也取得了相当大的成就。”周e来一连串地背出许多数字。钢铁产量增长了多少，煤炭产量增长了多少，发电量增长了多少，造船、汽车、拖拉机的产量和铁路运营里程又增加了多少。总之在苏联的纯计划经济和中国国家社会主义的半计划经济体制下，两国的重工业生产形势一片大好，增长速度更是所有的资本主义国家都比不上的。这样的成就已经证明了计划经济的优越性，既然如此，远东为什么不能全盘实行计划经济呢？

“翔宇，计划经济不能无所不包。这种体制的优势是集中力量办大事，所以用于促进少数重点行业的超常规发展是可以的，但要用于整个国民经济是绝对不可行的。”

“为什么呢？”周e来道：“我们都知道世界大战的脚步已经临近了，现在实行计划经济的苏联和日本集中了几乎全部力量投资建设重工业。而我们却将大量的资金用于生产过多的布匹、衣服、家具、玩具、皮鞋、瓷器、自行车、各种美味的食品，还有更多的钱用来投机土地建造房屋。开办了许多饭馆、旅社、银行、证券公司、电影院、游乐园，甚至、甚至还有赌场和色情场所！”

最后周大总理严肃地指出：“我们为什么不能把那些资金都用来建设能为我们赢得世界大战的重工业呢？”

为什么呢？常瑞青苦苦一笑，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字上山下乡！在另一个时空，从1950年代开始一直到1970年代末期。差不多也就是自己眼前的这个人民的好总理执政时期。就在中国从一穷二白的农业国转变为初步完成工业化，建立了完善工业体系。成为一个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过程中，居然出现了城市人口大量向农村倒流的奇迹，而且还是在中国的城市化率相当低的情况下实现的！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原因，在常瑞青看来，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在计划经济条件下，资本被大量集中到了可以产生大量工业增加值，但是不能解决多少就业的重工业领域。而在可以容纳大量就业的轻工业、商业、服务业和建筑业，则由于缺乏投资和严格的管制，要么日趋萎缩，要么停滞不前。最后就出现了工业高速增长，但是各项同人民生活有关的轻工业品全部都供应不足，商业和服务业同样无法满足需求，同时能够用于轻工业生产和商业、服务业的青年又被大批打发到人多地少的农村去种地的情况……

想到这里，常瑞青也用同样郑重地表情对周e来说：“翔宇同志，我们的国情同苏联、日本是不一样的。我们有5亿人口，绝大部分是农民，但是我国的耕地总面积不过十几亿亩，靠这些土地，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那么多农民富裕起来，更别说将来还会有更多的农民被繁衍出来。他们实现富裕的唯一出路就是到城市中来从事工商业生产，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各方面都非常繁荣城市工商业，而不是一枝独秀的重工业，那样是没有办法吸收那么多农村过剩人口的！如果解决不好这个问题，我们连最基本的社会安定都做不到，还谈什么对外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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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同文同种同化

常瑞青和周E来关于经济发展模式的争论持续了一路。这几年周E来在用无为之治管理新疆的同时，也在潜心研究苏联计划经济模式，还瞒着中央进行了一些计划经济试点，收获了不少经验教训，最后得出了“管理良好的计划经济”要远远强过市场经济这么一个结论。因此就在常瑞青视察远东的时候，提出在远东民国实行计划经济体制的建议了。不过直到火车开进远东临时政府所在地伯力市时，周E来也没有能说服常瑞青，而他们的争论也暂时到此为止。两个人都面带微笑走出包厢，在随行人员的簇拥下向专列的车厢走去，看来这一路的争论并没有让常瑞青和周E来的关系变得疏远。这大概也是看人颇准的周E来敢于向他提出不同意见的原因吧？

在伯力码头等着迎接常瑞青的是远东方面军的将领、远东临时政府的官员，还有一些远东和族爱国（当然是爱大中华联邦）团体的代表。这三类人并没有站在一起，而是分成了左右两边，国防军军官和临时政府官员在车门的左边；爱国和族代表则站在右边，怀着忐忑的心思等候着在近乎于神的中国统治者的驾临。现在还留在远东的这些被称为“和族”的日本人，当然都是被常瑞青的军队和“神威”所慑服了的，在他们心目中，常瑞青就是天神下凡来征服日本的，而被这样的天神征服，他们不仅没有感到什么亡国之恨。反而对常瑞青产生了发自内心的崇拜……好像和他们之前对天皇的崇拜差不多！…

当专列的一扇车门被推开的时候，车站上所有的爱国和族都是九十度鞠躬，没有一个人敢于直视常瑞青的。看到黑压压一大堆人在自己面前弯着腰。常瑞青也是一怔。他身后的周E来则低声解释道：“委员长，远东这里是有不少日本人把您当神来拜的，有好多日本人的神社都改名叫‘左民神社’，里面供奉“左民大明神”的神位。”

常瑞青微微点头，周E来说的事情，保密局早就报告给他知道了。不过当时他也没在意，没想到这些日本人拜神的态度还蛮虔诚的。想到这里。他就大步走下火车，径直走到了鞠躬行礼的人群前面。在站台上等候的记者们的镁光灯的狂闪下，和站在第一排的日本人一个个亲切握手。不时还用生硬的日语说上两句问候的话这都是向陪同常瑞青来远东的孙月薰请教的。

现场顿时就有几个日本人用中文喊出了“万岁”，很快所有的日本人都开始山呼万岁。常瑞青则微笑着向他们频频挥手，气色和神态出奇的和蔼。周E来这时也走到这些日本人前面，大声道：“咱们的军事委员会常委员长是从百忙之中抽空来到远东视察的。也来看望新加入我们中华民族大家庭的一千万和族同胞。大家请委员长说两句好不好？”

现场自有能说日语的临时政府官员将周E来的话翻译成了日语。底下日本人的欢呼声掌声响成一片。实际上他们中间的许多人都能听懂一些中文，现在远东境内开办起了不少中文学校，每堂课都是人满为患的。常瑞青虽然原本没有发表演说的安排，但是被周E来这么一说，只有满脸笑容地举起了右手，示意大家安静。

“未来大中华联邦的国民们，首先感谢你们在伯力火车站为我举行的欢迎仪式。能得到你们和族同胞的爱戴，常某人实在感到非常的荣幸。你们对常某的爱戴。也让常某看到了汉和两族人民团结建设大中华联邦的美好愿景。常某这一路走来，孜孜以求的就是一个能让包括汉和两族人民在内的所有亚洲黄种民族能够自由生活。能够安居乐业的联邦国家！而这样建立一个联邦国家，也是我们亚洲黄种民族得以抗衡欧美白种民族，在这个地球上为自己赢得一个美好未来唯一手段！亚洲民族只有真正团结起来，才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生存、发展！”底下的日本人并没有完全听明白常瑞青说的汉语，不过还是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常瑞青这个“左民大明神”的挺拔身姿，满身的英雄气概，还有他那些已经被传的神乎其神的英雄事迹，让台下习惯崇拜强者和现世神的日本人找到了最佳的精神寄托。

常瑞青微微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郑重的表情：“现在《日华合邦条约》已经生效，国际上面，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等一流列强都已经承认这个条约合法有效了。当然也有人说，日华合邦的实质是中国吞并日本，是日本的灭亡！虽然这种说法是毫无道理的谬论，但是在这这里，我还是要向大家解释一下日华合邦的本质。日华合邦不是谁吞并谁，根本不存在这个问题，因为和族同汉族，本来就是同文同种！和族本来就是为了躲避战乱而流亡海岛的汉族先民的后裔！和汉两族本来就是一个民族，辽阔富庶的中华大陆是你们和族同胞的故土，狭窄贫瘠的日本列岛只不过是你们临时的家园！常某人现在之所以极力想要促成中日合邦，绝不是为了贪图日本列岛上的那点财富，你们都是离开岛屿，来到远东的，自然知道和大陆的富庶相比，日本列岛只能算是不毛之地！你们继续留在那里的结果，只能是世世代代忍受贫困，哪怕一时富裕，也终究难逃衰弱贫困的命运！”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下面立即响起了更加高涨的欢呼声。

他又扬起右手，脸上的神色更加凝重了几分，缓缓地道：“决定一个民族、一个国家是繁荣富裕，还是贫困萧条的原因有许多，但是最最要紧的还是土地和资源！所以从古至今。如何一个强大繁荣的文明，都会尽可能多的占有土地资源……而在现今的地球上，人类的数量越来越多而且还在增长。可是土地和资源却是一个固定的数目。

将来会有非常多的人口，分享非常有限的土地和资源！而现在，这个星球上面有些的土地和资源，却大多掌握在西方白种民族手中！我们汉和民族的总人口将近六万万，是苏联的四倍，是美国的五倍，是英国的十倍！而我们所控制的土地却只有苏联的一半。只比美国稍大，只有英国的四分之一……在这种情况下，汉和这两个同出一源的民族唯一的出路只有团结起来。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为我们的子孙后代去争取更大，更广阔，更富庶的生存空间！”

在巨大的欢呼声中。常瑞青极有气势地朝下面的群众挥了下手。结束了这次在后世极为出名的“火车站演说”，转身朝前来迎接自己的国防军远东方面军司令官吴石走去。

“薰虞，这些日子远东都靠远东方面军在勉励维持，既要防御苏联、日本，又要要为远东的战后重建操心，还要管理上千万和族人民，实在是辛苦了。”

常瑞青握着吴石的手，一边说话一边朝被宪兵严密把守的贵宾通道走去。吴石却面露担忧的表情。低声道：“耀如兄，小弟这些日子在远东真谈不上辛苦。这些日本人都被咱们打服了，乖巧的很。不过……你刚才对他们说的事情是当真的么？”

常瑞青淡淡地笑了笑，又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山呼万岁的和族同胞，低声叹息了一下：“没有办法，咱们要用到人家啊！薰虞，最近国家计委、教育部、重工业部和军备部联合做了一个研究。得出的结论是，这一次中日战争当中，短期内对我国国力提升作用最大的就是得到了几十万日本技术工人和工程技术人员，其中还有大量的专家级人才……这些人才要靠咱们自己培养，最起码要十年到二十年时间！你知道这些人对我国工业发展的促进作用有多大吗？”

吴石点点头道：“这个我知道，我们国家地大物博，资源是不缺的。咱们还和德国、法国、意大利签了易货贸易协议，而且随着南洋局势日趋动荡，大量的资本正往咱们这里流，劳动力更加不却，人口都有五万万了。一直以来限制咱们重工业的瓶颈就是技术工人和工程师。”他压低了声音：“耀如，我问的是你那个争取更大，更广阔，更富庶生存空间的说法……”

“这个啊……就走一步看一步吧！”常瑞青哈哈一笑，扭头看了眼另一边的周E来，大步向前走去。

“万岁！万岁！万岁……”

常瑞青乘坐的防弹汽车刚一开出伯力火车站，山呼万岁的声音就透过厚厚的防弹玻璃传到了车厢里面。常瑞青透过车窗，向外望去，就看见俄式风格的街道两边，密密麻麻都挤满了正在欢呼的群众。

“他们都是和族人么？”常瑞青问身边的周E来。

“是和族人。”

“不是远东临时政府组织的吧？”常瑞青微微蹙了下眉毛，这样的欢迎场面他在南京都没有见过几次。周E来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常瑞青又问：“一个人花了多少钱？”

“没有花钱，只是包一餐饭，其实远东和族人民对你是衷心爱戴的。”

常瑞青笑了笑：“我知道的，所以我才会来远东坐镇，亲自主持大移民工程的开展啊！翔宇，我希望在1924年内将50％的和族人移出远东，1925年再移出25％，将来远东汉族和族的比例应该达到4比1，有问题吗？”

周E来点点头：“没有问题，只要本土能提供足够的工作岗位和土地用来分配，远东这里没有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常瑞青扭头看着窗外正在欢呼的和族群众，心里面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这回自己利用关东大地震来装神弄鬼看来是收了奇效了。

当常瑞青的车队驶上远东临时政府驻地前的光复路的时候，在光复路一侧的一栋大楼的二楼上。窗帘被轻轻掀开了一条缝，现任大东亚共荣会的理事冈村宁次正静静地打量着大街上夹道欢迎的一幕，也聆听的震天动地的用汉语喊出的“万岁”声音。在他的身后只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和服少女，正是他派到中国来联络孙月薰的宫川云子。冈村宁次放下了窗帘，轻轻叹了口气，淡淡地道：“云子，你也相信他是神么？”没有等到宫川云子回答，他就若有所思的轻轻地道：“也许大家都觉得，我们大和民族以后跟着这个神会比较有前途吧？可他万一要不是神呢？云子。你说他是不是神啊？”

宫川云子一愣，摇摇头说：“属下不知。”

冈村宁次回头看着这个女孩子，沉默了一下。又道：“那就赶紧去搞清楚！前一阵子孙月薰在德国生孩子，现在已经回到常瑞青身边了，你去见她，让她先想办法搞清楚关东大地震的真相。这可是各方面都想知道的谜底……”

……

“委员长。外面有一个日本女孩子。自称、自称是孙小姐的妹妹，叫宫川云子的，想要见孙小姐一面。不知道……”

说话的是陈诚，他笔直地站在常瑞青面前，神色不动的低声禀报，手里面还拿着一个信封。

常瑞青现在住在远东临时政府大院里面的一栋俄式小洋楼里，周围都是他从南京带过来的侍卫、侍从在保护，而陈诚最近得了个侍卫长的官儿。挂上了少将军衔，算是他们的头头。所有想要求见常瑞青的官员都要先经过他，权力是很大的。此外，看管孙月薰的事情他也要负责，虽然他搞不清楚常瑞青和孙月薰到底在玩什么？不过委员长交代下来的任务总是要完成的，所以这一次他也安排了四个女侍从分两班贴身看管孙月薰，自然也不许她随便见什么人。

“宫川云子？”常瑞青一愣：“把信放下，再去叫薰儿过来，我亲自问她。”

“是，委员长。”陈诚应了一声就转身离去。常瑞青则从那个信封里掏出信纸看了起来信封、信纸当然由侍卫处的人检查过了，常瑞青可以放心接触。信里的内容也没有特别，就是说了宫川家这几年的遭遇，总之就是不停地遭灾死人，最后就剩下她一个孤苦伶仃的孤女，在日本本土生存不下去，跑到远东来谋生，结果还遇上战争惨遭朝鲜人蹂躏，还在小酒馆里卖笑度日……差不多快赶上琼瑶片的女主角了！不过故事编得再可怜，也不可能骗倒早就知道孙月薰底细的常瑞青，就在他暗自琢磨着这个宫川云子背后的势力到底是谁的时候。办公室外面响起了甜美的女声：“先生，您找我么？”

“进来吧。”常瑞青听得出是孙月薰的声音。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穿着中式旗袍的孙月薰走了进来，看见常瑞青就是展颜一笑。

“有个叫宫川云子的，说是你的妹妹，你认识吗？”

“云子？”孙月薰微微一愣，脸上滑过茫然的表情。“我只认识一个名叫内田云子的，也是内田先生的义女，不过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了，不知道是不是她。”

“这是她的字迹吗？”常瑞青把信递给了孙月薰。孙月薰看了两眼，还是摇摇头说：“认不出来，那时我还很小，记不住她的笔迹。”

这个小美人儿一直有点迷糊，在学校里面的成绩也很一般，估计有点笨，大概真是记不住自己好姐妹的笔迹了。

“先生，要不要把她抓起来拷问一下？”孙月薰顿了一下又问。

“拷问？你怕吗？”常瑞青笑吟吟地反问。

孙月薰俏脸儿一红，下意识地抹了抹屁股，又摇了摇头。常瑞青笑道：“你都不怕，她接受训练的时间一定比你长，就更不会害怕了。这样吧，你去见见她，搞清楚她的来意和幕后的势力，能办到么？”

“嗯，一定办到！”孙月薰拍着胸脯回答道。

“那好，赶紧去吧。”常瑞青朝她挥了挥手，把她打发出去，然后又低头开始看远东临时政府提交上来的《第二期移民计划书》。看了没有半个小时，就瞧见孙月薰蹦蹦跳跳地推门进来了。

“先生，她果然是内田云子，”孙月薰关上房门就报告说：“她声称自己是受大东亚共荣会的朋友委托，想搞清楚9月1日关东大地震和先生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哦，你怎么说的？”常瑞青声色不动地问。心里面却在琢磨起这个大东亚共荣会了。

“先生，我和她说不知道。”孙月薰忽然露出恶作剧似的微笑：“不过我告诉她，我曾经给先生喝的咖啡里下过毒药，不过先生喝了以后却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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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大东亚共荣会

暴雨如注，乌苏里江江水翻腾，滚滚波涛如怒。

几个矮小的身影伫立在雨中，身姿却挺拔的如同一排石柱，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人。身后长长的石阶尽头，一栋完全日式风格的大宅巍然矗立。电闪雷鸣中，映出高大的宅门上面悬着的一块黑色匾额，上面用金粉字迹写着：大东亚共荣会。

一个瘦小的身影静静立在雨中。他年约四十，嘴唇上留着修建整齐的八字胡须，却已经花白，神色淡淡的，给人一种坚毅如钢的感觉。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日式僧服，双手却拄着一把三尺来长的武士刀，在他身后一个和服青年给他打着雨伞，雨水落在伞面上，纷然溅起，形成一片朦胧雨雾。

在他的对面立着一个穿西服的男子，也是四十岁上下，同样站得笔直，正是冈村宁次。

冈村和那拄着武士刀的男子对视了片刻，忽然苦笑了一声：“永田铁山！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永田铁山已经死了，”那人淡淡地道：“在双城子一战中就已经死了，冈村君，你还是叫我清心斋吧。”

冈村宁次喟叹一声：“原来是出家了，这样也好，为战殁的将士祈福也方便一些。”

永田无喜无悲，平静地应道：“连靖国神社都没有了，不知道成神的诸君现在在哪里？”

冈村默然半晌，摇摇头道：“没有想到会走到这一步。如果那时你在国内，或许情况就不一样了……”

“又能怎样？中日一战就是赌国运，赢了就是东亚霸主。输了就要永远沉沦下去，不是人力可以挽回的。而且中国人的获胜靠得似乎不仅仅是人力！冈村君，你说是不是啊？”

“我不知道！我的人已经在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答案的。”

“全世界的有心人都在查！”永田铁山苦笑：“在查清楚之前，谁也不敢把常瑞青惹急了……就连东京的那帮人也不例外吧？”

冈村宁次沉声道：“那些国贼才不会在乎呢！就算日本陆沉了，他们还可以去苏联！永田……清心斋，同我们一起干吧。一起复兴日本！”

永田淡淡道：“大东亚共荣会的目的是复兴日本吗？”

“是的！”冈村宁次重重地点头：“不过暂时要借助中国的力量，这也是不得已为之。”

永田望着冈村，过了半晌才叹了口气：“东京的人也是这么说的。不过他们借力的对象是苏联。”

冈村宁次忙道：“你已经见过东京方面的人了？他们想要干什么？”

永田清心斋笑道：“当然想要组建在华的情报网，帮他们刺探中国的情报……恐怕关东大地震的真相也是他们第一个想要打听清楚的吧？”

冈村道：“你准备跟他们走？”

永田看了冈村宁次半晌，然后笑着摇头：“我要是参加了日本GCD就不会来这里了。”

“你打算参加大东亚共荣会？”

永田道：“我也不参加。我自己组织了一个组织，叫一夕会。都是一些在既不愿意投靠GCD。也不想跟着中国人干的前皇军同僚。”

冈村宁次怔了一会儿，“那你身后到底是谁？”

“是美国。”

永田清心斋神情认真而严肃，“日华合邦是灭亡日本之举，现在远东日本人的下场，就是将来整个大和民族的下场！而利用苏联则是将几千万日本人变成苏俄征服世界的炮灰，如果世界革命不成功，日本想要不亡国，只有投靠美国。”他冷冷道：“哪怕成为美国人的奴隶。也总有复兴的希望。”

听永田的意思，似乎也不反对现在日本GCD的路线。只是和冈村等人一样，对世界革命胜利的信心不足，也在为世界革命失败后日本的出路打算。

冈村宁次打起精神：“那么说来，永田君也算我等的同路人。”

“算是吧。”

冈村宁次笑道：“那么永田君今日来访，是代表美国政府的么？”

永田清心斋苦笑道：“美国政府才不会出面管这事儿呢，跟我们接触的是一个在美国颇有影响力的基金会，背后是美国的几个大财阀。他们最近想让我们做一件事情，和印度有关。”

冈村宁次沉默了一会儿，“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永田清心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到他手中。

“这是什么？”

冈村宁次拆开信封，从里面取出一张支票。

“我们一夕会要送三十个人去印度帮尼赫鲁，我也要去给尼赫鲁当顾问，还需要一批TNT炸药一起运过去，数量越多越好，你们能办到么？”

冈村宁次将支票塞回信封，放进口袋，笑道：“我去想想办法，一个星期内给你答复。还有，到了印度后千万小心！”

永田笑道：“双城子那样的刀山火海我都闯出来了，印度那里还能险过双城子？”

冈村走过去用力给他一个拥抱，低声道：“永田君，你我的目标都是一致的，如果依靠美国真的能救日本，让我跟着你干也行。不过眼下大东亚共荣会是有中国政府背景的，顶着这个名头活动起来方便多了，不如把你的一夕会挂到大东亚共荣会名下吧。”

永田在冈村的背上拍了几下，笑道：“我也正有此意，以后我们就一同为了日本的复兴而斗争！”

……

此时此刻的常瑞青正坐在空旷的客厅里，看着窗外瓢泼而下的暴雨，浓眉微皱，不知道又在盘算什么阴谋诡计了。

一个细长的身影走进客厅，走到常瑞青跟前啪的一个立正。大声道：“委员长，您要的大东亚共荣会的资料我给您带来了。”说着就将一叠文件摆在常瑞青面前的茶几上。

来人正是保密局副局长孟离。常瑞青朝他笑了笑，抬手示意他坐下。淡笑道：“小孟，最近你有没有听过一些和孙月薰有关的传言？”

孟离一头雾水，茫然道：“薰小姐怎么啦？”

常瑞青嘿嘿笑了两声。“看来侍从室和侍卫处的那些人口风还是很紧的。”

“难道委员长不喜欢她了吗？”孟离拧起眉头，“谁都知道，薰小姐对先生可是一片痴心。”

常瑞青苦笑着叹口气，低声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她不是真正的孙月薰。她是日本特务冒名顶替的！”

孟离猛地跳了起来，诧异道：“这是真的吗？”

“她亲口承认的。”常瑞青瞥了他一眼，反问道：“我让你们查了她好几年。就没有发现一点异常？”

“她也伪装得太好了！”孟离倒吸了一口气，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皱眉问：“那委员长准备如何处置她？”

常瑞青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她对我的痴心不是装的。这一点我能感觉到……现在女儿都生下来了。还能怎么处置？”他站起身在客厅里踱了几步：“今天找你来不是讨论处置孙月薰的，而是为了大东亚共荣会。他们的人最近联络上了孙月薰，想通过她刺探机密情报！”

“委员长的意思是要取缔大东亚共荣会？”

常瑞青摇摇头，“不是取缔。不管大东亚共荣会的当家人在打什么主意，但是在表面上他们还是拥护日华合邦的，还是承认汉和一家，同文同种的。”

“委员长想暗自控制大东亚共荣会？”孟离想了想，试探着问：“通过薰小姐控制？”

常瑞青还是摇了摇头。“孙月薰没有这个能耐，至少现在没有……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怎么控制得了那帮老狐狸？我只是想让她加入进去。帮我刺探大东亚共荣会的内情。”

孟离带着一丝疑惑道：“那委员长想要属下做什么？”

常瑞青有些迟疑地道：“现在月薰在侍卫处的严密控制之下，形同圈禁，如果让她加入大东亚共荣会的话……你们保密局能把她严密监控起来吗？”

“不能。”孟离思索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道：“委员长难道不能控制薰小姐么？”

常瑞青苦笑：“人心难测，不得不防啊！”

孟离干笑两声：“属下不才，却能测到薰小姐的心思。”

“是吗？”常瑞青有些愕然地看着孟离。孟离眼中露出回忆的表情，“属下早年曾经在宫里面当差，耳闻目睹都是宫里面的事情，当然也包括历朝历代那些主子们勾心斗角的事情……各宫的主子们斗来斗去，无非是两个目的，一是为了争自己的地位权势；二是为了替自己的儿子争地位权势！委员长只要把日本许给您和薰小姐的儿子，她就不会再有贰心了。”

常瑞青心道：“这个空头支票倒可以开给她，将来的日本民国总要有个可靠的领导人，倒是可以让自己的儿子去干。”

孟离接着又分析道：“薰小姐表面上还是孙先生和日本女子大月薰的女儿，有一半日本血统，加入大东亚共荣会是理所当然的。往后咱们再明里暗里扶植她，过个十年八年的，没准能让她当上大东亚共荣会的会长，这个和族人的组织就能被委员长操控了。”

常瑞青哈哈一笑：“我也是这个想法，小孟，你回去再好好考虑一下细节问题，保密局下面成立一个秘密的大东亚专案组，由你直接领导。等我和月薰谈妥了，再正式开始实施吧！”

孟离走后，常瑞青就离开客厅，往楼上走去。这栋小洋楼分为三层，底层是客厅、餐厅、厨房、储藏室还有佣人房间等等。二楼是六间套房，都有各自的会客室、卧室和阳台。常瑞青这次北上带来的三个女人，赵香儿、高小雯和孙月薰各住一个套房。其中孙月薰所住的套房外面加了岗哨，是侍卫处的女侍卫。看见常瑞青走过来，忙立正敬礼，常瑞青很客气地对她们笑笑。还还了一个军礼，然后才推门进去。

孙月薰似乎刚刚洗过澡，穿着件白色浴袍就从自己的卧房里面迎了出来，见到常瑞青又是下跪相迎。还没有等她开口说话，常瑞青就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进了卧房就将她往铺着弹簧床垫的大床上一丢。孙月薰身体弹了一下，接着低声痛叫一下趴在床上。一手捂着丰臀，秀眉微蹙了下。

常瑞青坐在她的身边，在她背上抚摸了一把。讪笑道：“屁股还在痛？”

孙月薰却露出笑脸摇摇头，“不要紧的。”常瑞青笑道：“你是不是喜欢挨揍啊？”

孙月薰俏脸儿一红，忙把脸埋到床垫里面，用细不可闻的声音道：“先生。不管你怎么罚薰儿。薰儿都喜欢……”

常瑞青呵呵一笑，伸手在她的一片肥臀上扇了一下，“那就罚你给我生个儿子吧！”

“好的，这次薰儿一定不会让先生失望的。”孙月薰说话的时候，常瑞青已经把她拉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膝上。两只大手伸进她的浴袍里面，使劲儿揉着什么，还笑吟吟地对她说：“等咱们的儿子生出来可得好好培养。将来说不定能当上日本民国的总理呢……”

“日本总理？”孙月薰微微颤了一下，扭头望着常瑞青。一对大眼睛里全是惊喜。“我的儿子……行吗？”

常瑞青捏了捏孙月薰的鼻子，一本正经地道：“怎么不行？那也是我的儿子！我常瑞青是什么人？”说着又露出了坏笑：“干紧脱了吧，让我好好看看我的乖薰儿。”

“嗯。”小美女重重地点头，从常瑞青怀里蹦了出来，就开始宽衣解带……

两个小时后，常瑞青的书房内。

“先生想要薰儿加入大东亚共荣会？可是薰儿是先生的私囚啊。”孙月薰隔着书桌坐在常瑞青对面，目光一闪一闪地看着常瑞青。

常瑞青坐在一张高背扶手椅上，放下手中孟离送来的关于大东亚共荣会情况的文件，抬首浅笑道：“这和你加入大东亚共荣会有关系吗？”

“没有吗？”孙月薰蹙了一下秀眉，思索着道：“加入了大东亚共荣会难免就要外出走动，可能还会参加他们的秘密会议，先生的侍卫就不方便一直跟着薰儿了……”

这个小美人倒真会为自己打算！看来装神弄鬼对某些一脑袋封建迷信思想的家伙来说还真是有奇效的。

常瑞青无所谓地一笑：“薰儿，你对我的心思我还会不明白？放心去参加大东亚共荣会的活动吧……对了，你有办法参与进去吗？要不要让我动用情报部门的力量为你铺路。”

孙月薰拧眉思索了下，点头道：“情报部门的力量还是要用的，我要公开在大东亚共荣会里活动，就不可能没有先生的授意。如果情报部门不施加影响，反而让人生疑。等会儿我就约云子见面。告诉她说：是先生想让我参加大东亚共荣会的活动。”

“是这个理儿。”常瑞青想了想又道：“能不能顺便打听一下宫川云子背后的人物？我怀疑不是浮在表面上的北一辉和德田球一。”

“薰儿试试看。”孙月薰点头答应道。“不一定能成功，不过先生可以派人监视云子，看她同什么人往来。”

常瑞青又和孙月薰聊了一会儿，就打发她去办事儿了。那个宫川云子同孙月薰姐妹相认后自然也不在小酒馆里卖笑了，而是被安排在了伯力城里一所旅馆里面。孙月薰一个电话，就将她请了过来，“姐妹俩”找了个房间说了一下午悄悄话，然后又一起吃了晚饭。到晚上七点多钟，孙月薰才送走了宫川云子，跑来向常瑞青报信。

“先生……云子背后的势力好像和印度叛乱分子有染。他们想通过西藏送三十个前日军军官去印度给尼赫鲁当军事顾问，还想顺便带几吨TNT炸药过去！”

“什么？”常瑞青愣了一下，追问道：“你打听到云子背后的人是谁了吗？”

孙月薰摇摇头道：“还没有打听出来，不过应该是原日本陆军的一些精英吧？要不然尼赫鲁是不会请他们去当军事顾问的。”她顿了下，又望着常瑞青道：“先生，咱们现在同英国是盟友，这样的忙……”

“是他们要你来求我帮忙的？”常瑞青迟疑着问。

孙月薰点点头，“是的。”

常瑞青沉默了半晌，接着好像是自言自语地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难道是认定我一定会帮这个忙吗？他们这些人的背后又是谁呢？这个大东亚共荣会的水还真是够深的！”

“先生，这个忙能帮吗？”

常瑞青缓缓摇头，斟酌着道：“这个忙我是不能帮的，中英现在是盟友，下个月又要交接香港主权，现在我们不能做这种事情。薰儿，你去告诉云子，让他们找找帮会的门路。江浙的青帮，两广的洪门，四川湖广的哥老会，这些江湖人物也是很有办法的，只要他们舍得花钱，送几十个人去印度，再搞几顿TNT炸药的办法还是有的。”

“薰儿明白了。”孙月薰心道：“送人去印度也就罢了，搞几吨TNT炸药哪儿能那么容易？要不然中国国内还能那么太平？看来自己的这位主子也是唯恐印度不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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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难缠的托洛茨基

“托洛茨基同志，人民委员同志，这是刚从孟买发回来的。印度临时政府的谈判代表团已经抵达德里，英属印度总督弗鲁斯。艾萨克斯昨夜也在英属印度议会发言要争取避免战争，看来英国人还没有做好开战的准备，想要稳住印度革命者。这是鲍罗廷同志从波斯首都德黑兰发来的电报，他已经同波斯首相礼萨。汗进行了接触，对方有意借助我们的力量摆脱英国的控制，但是又担心我们借此机会向波斯输出GC主义，对于我们借道波斯向印度输送武器的要求，对方也给出了模棱两可的回答，看来礼萨。汗仍然在害怕英国。”

克里姆林宫内，灯火通明。从加尔各答起义的消息传来后，一个革命指挥中心就被设立在了这个苏联的权力核心所在地里面。通过电话、电报，所有同印度革命有关的消息，都会在第一时间送到这个指挥中心，托洛茨基的每一个指示，也会由这里的革命干部负责落实。

托洛茨基和瓦采季斯视察完了莫斯科郊外的几个在建的兵工厂，刚回到克里姆林宫就直奔这个指挥中心，还没进门，在这里坐镇的斯克良斯基就迎面走来。将几份文件递给了托洛茨基，用飞快的语速汇报情况：“这是苏伊士运河的消息。今日上午，以胡德号战列巡洋舰为首的一支英国海军舰队通过运河进入红海，还有整整两船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随同前往，估计他们是前往印度镇压起义的。…

这是GC国际驻印度顾问别尔津同志的电报。印度国大党总书记尼赫鲁这段时间同美国驻加尔各答领事馆官员频繁接触，据传美国已经准备向国大党提供秘密援助，以帮助国大党在印度革命胜利以后取得执政地位。还有。国大党、全印穆斯林联盟、印度自治党和印度GCD在组建军队的问题上发生分歧，各方面都想尽可能多的控制武装。”

斯克良斯基很快就将大致的情况告诉了托洛茨基，等走进指挥中心后，一屋子的国际主义战士纷纷起立向托洛茨基敬礼，托洛茨基招呼大家落座后，看向红军总参谋长图哈切夫斯基：“德国、中国那边有什么反应？有没有向苏联和苏维埃日本发动进攻的征兆？”

图哈切夫斯基站出来说道：“之前为了拉拢中国和德国，英国已经同意德国吞并奥地利和捷克斯洛伐克的苏台德地区。同意中国吞并暹罗王国。所以这两个国家的注意力暂时已经转向各自将要吞并的对象，波德、中苏边境上一切如常，朝鲜战场上面也比较平静。不过最近英国海军的动作有些让人担忧。他们似乎正在将部分主力舰调往东方。要知道印度临时政府根本没有海军，加尔各答也不靠近海岸，主力舰在印度根本没有用武之地，红军总参谋部担心。东调的英国主力舰很可能是用来威胁日本的。”

“那就糟了。日本海军实力还没恢复，而中国又借着《日华合邦条约》对日本本土虎视眈眈，会不会和英国联合入侵日本？如果日本一失，亚洲革命可就要陷入低谷了！”瓦采季斯万分焦急，因为日本是这几年托洛茨基世界革命政策的最大“战果”，如果日本一丢，托洛茨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信就将大打折扣，列宁说不定会卷土重来。

“这种可能性不大。中国已经将发展经济和加快重工业建设当成了重点，短期内应该不会发动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而且南亚和南洋的混乱局面对中国的经济发展其实是非常有利的。今年以来。每个月都有数以亿计的资本从南洋流入中国，还有大量受过良好教育的华侨子弟回国创业或工作。此外，中国的丝绸、茶叶出口也因为日本革命，南洋动荡而大幅增加！如果印度的茶叶和丝绸出口因为战争而大幅下降的话，中国的对外贸易很有可能在短期内实现顺差，这对他们的重工业建设是非常有利的。”托洛茨基一摆手，表示不担心日本本土遭遇入侵，反而看着地图上的波斯说道：“现在的关键在于波斯，无论是从打破帝国主义对苏联封锁，还是从支援印度革命而言，苏联都需要波斯这个朋友！要不惜一切代价让波斯同我们站在一起！”

“可是礼萨。汗还是顾虑重重。”斯克良斯基皱着眉毛道：“他顶多算一个波斯民族主义者和波斯资产阶级的代言人，他所模仿的对象也是土耳其国父凯末尔，以建立一个强大的世俗化波斯为己任。”

托洛茨基一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看来我们同礼萨。汗还是有可能合作的，我们可以帮助礼萨。汗建设一个世俗化的强大波斯，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我们会帮助礼萨。汗。”他顿了一下，又道：“让鲍罗廷告诉礼萨。汗，我准备亲自去德黑兰同礼萨。汗会谈，我会让他相信，大英帝国是波斯走向强大和现代化的最大敌人！而苏联支持西亚和南亚革命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向那里输出GC主义！”

“他恐怕不会相信的，礼萨。汗是个非常精明的独裁者。”斯克良斯基提醒道。

托洛茨基笑道：“如果他够精明，那他就一定会相信我，因为我并不打算向西亚和南亚输出GC主义！至少在打败英法德中意五国同盟之前不会改变这个政策。”

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表态，众人都怔了一怔，向托洛茨基投来了疑惑的表情。托洛茨基笑着解释道：“决定世界革命胜负的关键不在南亚、南洋或者是西亚，而在德国！只要我们能打败德国，将世界革命的红旗插遍整个欧洲，我们的事业就将获得成功。而我们在南亚、南洋和西亚的目标。则是煽动支持那里的人民起造英法殖民者的反，最大限度削弱这两个世界帝国，因为一旦苏德交战。这两个国家一定会全力援助德国。同时让南亚、南洋和西亚摆脱英法控制，也有利于打破帝国主义对苏联的封锁。”

“契切林同志，”托洛茨基看见苏联的外交人民委员也出现在这个革命指挥中心里面，就顺口问：“同美国的接触怎么样了？”

“特罗扬诺夫斯基同志已经同美国驻日本大使伦纳德。伍德见过面了，还将我方的条件和要求转告给了美方，但美国方面还没有给出答复。”契切林皱了皱眉毛，“不过美国大使却询问了我方同印度革命的关系。他们似乎对印度非常感兴趣。”

托洛茨基沉默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说：“印度土地辽阔、资源丰富，又拥有三亿人口。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市场！而且还是大英帝国皇冠上的宝石，只要把这颗宝石掌握在手中，美国就能取代英国成为世界的领袖了！美国人怎么可能不敢兴趣呢？现在美国人是支持尼赫鲁的吧？”

斯克良斯基接过问题，“美国人同真纳也保持着联系。不过印度毕竟离开美国太远。而且美国也不可能为了印度同英国开战，所以……”

“告诉美国人，我们苏联对印度没有野心！”托洛茨基忽然打断道。“为了美国人民的友谊，我们可以支持尼赫鲁和真纳成为未来印度的领袖，可以让GC国际的顾问离开印度……当然，是在印度革命的形势稳定下来以后。”

这是要将印度这么一块大蛋糕拱手相让？虽然南亚革命不是苏联和GC国际的重点，但是托洛茨基居然同意把南亚让给资本主义的美国，实在有点让人意外。不过细细一想。大家又不禁佩服起托洛茨基的大手笔来了。正因为美国是世界上最强大最富有的资本主义国家，因此统治美国的垄断资产阶级对苏联的GC主义还是充满恐惧的。虽然他们想让自己的国家取代英国成为世界的领导者。但这绝不意味他们愿意冒着让苏联过分壮大的风险来削弱英国。如果苏联表露出想要赤化印度的意思，同美国的合作很有可能会泡汤……

“托洛茨基同志，那我们对印度革命的支援还要不要继续？”斯克良斯基迟疑着问。

“当然要继续！”托洛茨基冷哼一声：“美国人是不会冒着同英法德中意五国同盟开战的风险去支援印度的！所以这个风险就由我们冒，美国就躲在幕后等着摘果子，这样他们总该满意了吧？”

美国人当然是会满意的，但是他们能给苏联的最多也就是一个建交加上放松机器设备的出口限制，顶多再有一点贷款。为了这点利益就将印度“出卖”掉，还要冒着同英国撕破脸开战的风险真的值得吗？

就在众人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一个克里姆林宫的秘书忽然敲门进来，将一个文件夹递给了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

“托洛茨基同志，”契切林打开文件夹一看，就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脸儿。“GC国际南洋局电报，今天中午菲律宾的马尼拉市发生恐怖袭击，一群自称是菲律宾红色旅的恐怖分子突袭了一艘美国邮轮，将船上的数百名美国公民绑架为人质，并且提出了立即让菲律宾获得完全独立地位的条件！”

“很好，”托洛茨基猛然起身，用力拍了拍巴掌。“外交人民委员部立即发表声明谴责菲律宾恐怖分子的行径，再让特罗扬诺夫斯基同志转告美国驻日本大使伦纳德。伍德，就说苏联和GC国际同菲律宾红色旅没有任何关系。”

……

宽阔的客厅中，远道从上海过来的北一辉有些拘谨地坐在一张沙发上，同常瑞青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什么，作陪的只有孙月薰和她那个所谓的妹妹宫川云子。两个小美人儿都穿着一模一样的和服，一个坐在常瑞青身旁，一个陪在北一辉旁边。常瑞青在和北一辉说话的时候，还偷偷拿宫川云子同自己的孙月薰做了一番比较，两个人都算是日式美女，拿到后世去应该不比那些有名的女优差到哪里。就是有些矮小。刚刚生完孩子的孙月薰要胖一些，很有丰乳肥臀的味道，宫川云子虽然窈窕艳丽。但总归不如孙月薰有味道……

在品评美女的同时，常瑞青的嘴上还在不停大谈汉和一体、同文同种的大道理，支持大东亚共荣会的话也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掏。北一辉则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多半也是装出来的，话语当中除了大谈日华合邦，就是在吹捧他们大东亚共荣会的新任理事孙月薰了对于让除了会伺候男人就啥都不懂，差不多是自己一个玩物的“孙三小姐”成为大东亚共荣会理事的安排。常瑞青当然是比较满意的，所以刚才就让人取了一张十万元的支票交给北一辉，算是自己对日华合邦事业的赞助。又耐着性子和这个日本政客说场面话。就在他快要无话可说的时候，侍从主任曾琦忽然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委员长，三个小时前菲律宾马尼拉发生恐怖袭击，一艘美国邮轮被恐怖分子谢持！”

“知道是谁干的？”

“恐怖分子自称是菲律宾红色旅。他们提出菲律宾脱离美国独立的条件！”

常瑞青微微皱了下眉：“是苏联支持的么？”

曾琦摇摇头。“苏联外交人民委员部和GC国际已经发表联合声明，否认同红色旅有关。外交部长王正廷还来电询问是不是委员长在支持菲律宾红色旅？”

常瑞青叫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红色旅的名号同常瑞青早年搞得赤色旅还真是差不多，而且反帝的手段也相似，都是恐怖袭击！走的好像也是民族主义的路子，现在苏联和GC国际又不肯认领这个红色旅，就不由得让人往常瑞青的头上联想了！常瑞青发了句火，才没好气地说：“难道有什么传言？”

曾琦徐徐道：“属下不知，不过想来是会有些传闻的。”

常瑞青皱了皱眉。心中有些叫苦，“让外交部立即发表一个谴责声明。”

曾琦笑道：“外交部在获悉苏联和GC国际发表的声明以后。就同潘总理商量了一下，也发了个谴责声明。”

“这个处置倒够及时的。”常瑞青干笑了两声，虽然不满意潘玉成自作主张，但是这位潘大总理毕竟是自己人，这些年来办事也算牢靠，这回也是出于公心，就不计较了。他站起身朝北一辉笑了笑：“北先生，今后薰儿在共荣会里就仰仗你多多关照了。”

北一辉和宫川云子也都站了起来，朝常瑞青鞠躬行礼，北一辉道：“孙小姐能来共荣会是我等的荣耀，是我等需要仰仗孙小姐的关照才是。”

常瑞青笑着点点头，和孙月薰一起将两位客人送出了洋房。然后他就让人将周E来和曾琦都请到自己的书房，关上门开始议事。

“翔宇，远东大移民的工作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南方又出了些事情，我明天就启程回南京，以后远东的事情就拜托老弟了。”

周E来平静地说：“委员长放心，将和族同胞移出远东并没有多少困难，关键是内地的安置工作要到位，只要这些人能安居乐业，过个一两代人，自然也就融入汉族当中去了。”

他的话正中常瑞青的下怀，常瑞青笑道：“就是这样，民族这种事情久假成真，我们可不能学苏联去假惺惺保护什么少数民族，那是将隐患留给子孙后代，我们就是要实行同化政策……将来的中国不会再有汉和蒙满回藏苗，只能有一个中华民族！”

周E来扬了下浓眉，低声提醒道：“委员长，同化和蒙满苗藏应该没有多少困难，可是要同化穆斯林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我在新疆的时候没少为民族、宗教问题操心。”

“有困难也要实行，这是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

常瑞青顿了一下，慢慢道：“现在苏联人鼓捣出一个人民革命党来和我作对，我倒是一点不担心，就如上海的鲁迅先生所言，现在是做稳了奴隶的时代，老百姓不会跟着他们反对我的，至少在人口数量超过土地承载极限之前不会。但如果苏联人搞出一个穆斯林反对派来，我恐怕就要头疼了……”

“不会的，托洛茨基毕竟是GCD人，不会同这种宗教势力往来的。”

常瑞青苦苦一笑：“不好说啊，翔宇，你还不知道吧，托洛茨基的代表鲍罗廷现在就在波斯同礼萨。汗密谈，而且在这一次印度革命当中也有全印度穆斯林联盟参与，我真的不知道这个托洛茨基会不会打穆斯林牌？你在新疆呆过好几年，比我了解那些人，这段时间你如果有空，就帮我研究一下应付的办法，也算防患于未然吧。”

说到这里，他又叹了口气，心道这次的菲律宾恐怖活动多半也是托洛茨基在搞鬼！真没想到这个革命先知居然比斯大林还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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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穆斯林的党国

波斯王国，靠近里海的恰卢斯港，一艘苏联红海军里海舰队的炮舰缓缓靠近码头，见到炮舰的舷梯放下，早已经等候多时的礼萨。汗立刻走了上去。这个靠着英国人的扶植成为波斯实际统治者的军阀军服笔挺，步伐稳健，颇有一些领袖气质。当身穿西服，大腹便便的GC主义先知出现在人们视线中的时候，礼萨。汗已经站在了舷梯下面，用流利的俄语（他曾经在波斯的哥萨克旅中服役）大声道：“托洛茨基同志，欢迎您的到来。”

在接到托洛茨基想要访问波斯的要求后，礼萨。汗立即就以波斯王国首相的名义发出了邀请。印度加尔各答起义的爆发，让这个一心想要摆脱英国控制的波斯独裁者看到了希望。托洛茨基又统治着强大的苏联，虽然礼萨。汗并不喜欢GC主义，但是苏联和波斯的关系一直以来都非常不错，波斯现在能够部分摆脱英国的控制，也都是苏联支持的结果。当然，波斯和苏联之间还是存在不少隔阂，托洛茨基也很清楚这点，所以他才会在现在这个关键时刻亲自出访波斯来同礼萨。汗会面。看到礼萨。汗的热情，托洛茨基也还以最热情的微笑：“首相阁下，谢谢您的亲自迎接，一踏上波斯国土就能见到您让我十分高兴。”…

“这是因为我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您，我知道苏联是波斯真正的朋友，也是国际上第一个平等对待波斯的强国。”礼萨。汗所言不虚。他在1921年发动政变夺取波斯大权后就同苏俄签订了一份平等条约，在该条约中，苏俄承认波斯独立、放弃领事裁判权和各种不平等条约。取消债务和租界，无偿移交俄国在波斯的全部财产等等。

托洛茨基满脸堆笑地翻动三寸不烂之舌：“首相阁下，我听说您是土耳其的凯末尔先生的崇拜者，也想效仿他对波斯进行一系列改革，让这个古老的国家重新焕发青春，如果您为此需要苏联的帮助就尽管开口吧。”礼萨。汗微笑着连连点头，心里面却冷笑道：“这个托洛茨基倒真会说话。明明是苏联想寻求波斯的帮助往印度输送武器装备，却偏偏说成苏联要来帮助波斯。不过他也的确有求于托洛茨基，所以也没多说什么。

两人坐上同一辆轿车后。托洛茨基还是绝口不提借道波斯支援印度革命的事情。他用极富鼓动性的语调说道：“每当我想到波斯这样一个伟大的文明古国，一个苏联的友邦很快就要摆脱邪恶的英帝国主义的控制，并且重新焕发出青春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感到极度的激动。因为这不是波斯一国的解放。也不是波斯一国的事业。而是整个穆斯林世界焕发青春的起点，是苏联打倒英国世界霸权，将亿万受压迫人民从英国殖民统治下解放出来的关键一役！而您，未来波斯共和国的国父，也会和凯末尔先生一样，成为穆斯林世界中最受人敬仰的领袖！”

“波斯共和国国父？”礼萨。汗暗暗吃惊。和当国父相比，他还是倾向于当皇上的，因为皇上可以把宝座传给儿孙。国父却只能干一辈子……自己的这个想法，鲍罗廷难道没有告诉托洛茨基吗？他这么还在自己面前提什么波斯共和国国父的事情？

“首相阁下。您知道凯末尔主义的真谛是什么吗？凯末尔主义真正得以成功的原因又是什么？”托洛茨基似乎对主义什么的都很有研究，笑吟吟地提出了关于凯末尔主义的问题。

“世俗主义、改良主义、民粹主义、民族主义、革命社会主义还有……共和主义。”礼萨。汗皱着眉毛回答。他比较欣赏凯末尔主义中的世俗主义和改良主义，最不喜欢的就是共和主义！

托洛茨基怎么会不明白他的心意，不过还是继续他的话题。“首相阁下，看来您还没有真正理解凯末尔主义的精髓！凯末尔主义真正的精髓是一个民族、一个党、一个主义、一个领袖！一个民族就是土耳其民族，一个党就是土耳其人民党，一个主义就是凯末尔主义，一个领袖就是凯末尔本人！他正是通过一个奉行凯末尔主义的人民党，将整个土耳其民族凝聚在一起，将整个民族全都团结在他和人民党周围，所以他才能领导土耳其击败由英国支持希腊侵略军，并且在很短的时间里，完成土耳其的世俗化改革，将一个政教合一的落后国家，变成一个强大的土耳其共和国！”他加重了语气道：“如果您真的想让波斯摆脱英国的殖民统治，变成一个真正的现代化强国，那么您就不能依靠一个王朝，而是需要一个党！一个以您本人为唯一领袖的波斯人民党，然后通过这个党将您的意志贯彻到整个波斯！如果您准备真正采取凯末尔主义，那么苏联将会尽全力帮助波斯。”

礼萨。汗表面镇定，但心里却被托洛茨基的话震了个七上八下。他当然知道党国体制怎么都要比帝制有战斗力，而且现在波斯年轻一代的精英都非常羡慕土耳其共和国的体制，都将凯末尔主义视作国家复兴的唯一路径……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追问道：“不知道苏联准备如何帮助波斯呢？”

托洛茨基说出了自己的腹案。根据他的想法，苏联对波斯的帮助将分为政治、经济、军事等三个方面。其中政治方面，苏联GCD和GC国际将派出顾问，帮助波斯建立人民党。波斯人民党的组织原则和党的章程将效仿土耳其人民党，将拥护礼萨。汗为唯一领袖！而且苏联GCD和GC国际都保证不会在波斯人民党外再支持任何波斯政治势力。

经济方面则是苏联和波斯展开全面经济合作，苏联首先将会援建一条铁路。用来连接苏联的阿塞拜疆、波斯首都德黑兰和波斯南部的马赫夏赫尔港。然后苏联将会根据波斯国内的资源分布情况援建石油化工厂和武器制造工厂、钢铁厂、造船厂等重工业工厂。

军事援助分为三部分，第一、由苏联无偿可以武装提供二十个步兵师的武器装备；第二、由苏联提供军事教官帮助波斯训练军队；第三、签订《苏联波斯友好互助条约》，如果因为波斯废除不平等条约。收回石油资产等原因而遭遇帝国主义的入侵，苏联红军将会立即投入支援波斯的战争之中。

听到托洛茨基准备帮助波斯收回石油资产，礼萨。汗不由得大为心动起来。石油就是黑色的黄金啊！现在波斯境内所有的油田都在英国人控制的英伊石油公司的控制之下，该石油公司的年石油开采量排在世界各大石油公司的第三位，每年都获取巨额利润，而波斯政府所能获得的利润提成还不到百分之六点五！如果能收回这笔巨额财富，毫无疑问将会大大加快波斯现代化的步伐！等待波斯真正强大起来了。他这个国父还不是万人景仰？到时候再当皇帝也不迟啊！可是大英帝国又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礼萨。汗深吸口气，扭头看着托洛茨基的眼睛，沉声问：“托洛茨基阁下。在苏联的支持下，波斯真的能从英国人手中收回油田吗？”

托洛茨基淡淡一笑，反问道：“如果凯末尔坐在您的位置上，他能把油田从英国人手中收回吗？”

礼萨。汗脸色微微一红。重重点头道：“凯末尔先生一定能做到！他能做到的。我礼萨。汗也能做到！”

……

正当托洛茨基抵达波斯，用一张能说会道的巧嘴把礼萨。汗哄上同大英帝国作对的道路上时，南返途中的常瑞青顺道来到了位于辽宁省辽阳县的鞍山钢铁公司视察。

鞍山钢铁公司是在日本在中国东北的殖民统治工具，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所控制的中日合办振兴铁矿公司和满铁独资的鞍山制铁所合办而成的。在1920年四国战争后，日本势力全面退出中国以后，国民政府的重工业部就出资购买下了振兴铁矿和鞍山制铁所。随后又投入上亿万巨资加以扩建，从美国、德国、法国购入机器设备，又聘请白俄工程师进行设计督造。历时四年的不断投入。总算是初具规模，形成了年产生铁100万吨、钢坯70万吨、钢材50万吨的生产能力。其钢铁产能占中国1924年度钢铁总产能的40％左右。规模仅此于中华重工旗下的南京马鞍山钢铁公司。也是东北、远东地区最大的钢铁联合企业。其主要产品是目前中国基础建设所急需的铁轨和线材，因此经济效益非常良好。

“从今年1月底鞍山钢铁一期工程全面投产至今，已经总计生产出45万吨生铁、30万吨钢坯、23万吨钢轨和钢筋，销售收入超过5000万元，实现利税超过2000万元，净利润达到800万元。”重工业部部长孔祥熙正用一口山西腔的国语在为常瑞青介绍钢铁厂的情况：“这个厂子是属于当年投产当年盈利，才半年时间就赚了800万华元，真是财源滚滚啊！不过投资也厉害，仅仅是一期工程就往里面投了上亿，二期工程的投资还要翻两倍，预备用中德易货贸易的额度，从德国进口最先进的轧钢设备，等到二期投产以后，鞍山厂的生铁年产量将突破200万吨，钢坯年产量可以达到160万吨，年产钢材可达120万吨，产品将包括钢轨、线材、型材、板材、无缝钢管等等……”

这时曾琦和陈诚走了过来：“委员长，刚收到的消息，托洛茨基已经抵达波斯了。”

“呵呵，革命先知亲自出马了，看来大英帝国很快就要失去波斯了。”常瑞青朝孔祥熙摆了摆手，让他稍等一下，接过从德黑兰发来的电报细细看了起来。虽然电报内容不过三言两语，但其中隐含的意义却很不一般。

GC主义真理在穆斯林世界的遭遇他是知道的，虽然斯大林输出革命的手艺不如托洛茨基高超。但常瑞青还是不相信这位革命先知有办法让那些信奉真主的家伙变成GC主义战士。可是这回身为GC主义最高领袖的托洛茨基亲自出马，显然也不是去德黑兰碰壁的，难道托洛茨基这个犹太人输出的不是GC主义革命？而是什么伊斯兰革命？要真是那样。事情可就不大好办了。

“命令驻德黑兰的大使馆，一定要搞清楚苏联和波斯合作的详情，要是有密约的话，最好能搞到副本，不要怕花钱！另外再给白健生发电……”话说到这里，常瑞青忽然停顿了一下，凝眉思索了半晌。才接着道：“让总参谋部制定组建西北方面军的方案，我要在南北外三疆实行军事戒严，告诉白健生。西北将是未来同苏联交战的主战场！”

……

伦敦，唐宁街。“呯”的一声，一只玉白色的咖啡杯砸得粉碎。清脆的响声打破了英国首相办公室的宁静，瓷器碎片在柚木地板上四处飞溅。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满面怒容的英国首相麦克唐纳。刚刚从中国返回的不管大臣奥利佛爵士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捏着一份英国外交部送来的报告翻来覆去地看着。半晌，才喃喃道：“首相先生，我们是不是要立即出兵波斯？”

“苏联已经同波斯签了同盟条约！如果我们出兵，苏联红军也会开进波斯！”麦克唐纳厉声道：“沃尔什先生！”

一旁的英国陆军大臣摇头，“那将是一场世界大战！”

麦克唐纳正在气头上，冷哼一声：“世界大战又怎么样？现在有英法德意中五国同盟，难道还怕一个苏联？”

沃尔什微微叹息，望着座中嚷嚷着要打世界大战的工党首相。良久才道：“法国在上一次世界大战中伤了元气，现在苏联没有侵犯到法国人的核心利益。法国就算追随帝国向苏联宣战也不会出多少力气的。意大利的战力素来很不可靠，他们即使肯出兵也帮不了什么忙。所以真正能同帝国并肩作战的，只有德国和中国。”

麦克唐纳道：“有中德两国和帝国联手还不够？”

沃尔什道：“可是中国还没做好战争准备，他们的兰疆大铁路还未修通，根本无法支撑大军在中亚地区作战。如果托洛茨基能下狠心暂时放弃远东地区并且破坏西伯利亚大铁路，中国的几百万军队将毫无用武之地。而没有中国的策应，德国人是不敢离开坚固的希特勒防线进攻的。而且，首相阁下，帝国所面对的敌人不止是苏联，还有美国！帝国承受不起一场世界大战……”

麦克唐纳露出左右为难的表情，“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波斯变成又一个土耳其！”

沃尔什道：“不如多分几成石油公司的利润给波斯，同时支持礼萨。汗当波斯国王。”

麦克唐纳道：“这个口子一开，伊拉克和沙特阿拉伯恐怕要跟进，帝国在中东地区的利益岂不是要丧失殆尽？”

沃尔什和奥利佛爵士互相看了一眼，奥利佛爵士劝道：“现在帝国最大的危机在印度，而维持帝国在印度统治的关键是封堵苏联南下的通道，为此就是牺牲帝国在波斯的全部特殊利益，也是完全值得的！”

麦克唐纳离开座位，走到窗边，“印度的动荡局势必须尽快平定。”

他撩起窗帘，望着笼罩在雾霾之中的英国首都，低叹一声：“大英帝国最需要的还是休养生息，我们在上一次战争中失去的实在太多，太多了！奥利佛爵士，辛苦你跑一趟波斯，告诉礼萨。汗，大英帝国可以支持他成为波斯国王，同时可以将英伊石油公司30％的利润分给他……最多不超过40％。”

“首相先生，如果礼萨。汗坚持要全部的利益呢？”奥利佛爵士道：“苏联人给波斯开出的条件可比帝国丰厚多了，40％的石油利润恐怕不一定能将礼萨。汗拉拢过来。”

麦克唐纳冷哼一声。“那你就告诉他，大英帝国仍然统治着海洋，没有大英帝国的允许，波斯别想出口一滴石油！”他放下窗帘，回头看着陆军大臣沃尔什：“印度的情况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向加尔各答发起进攻？”

沃尔什道：“鲁弗斯。艾萨克斯伯爵报告说，现在已经有二十万英印军队做好了战斗准备，还有两万澳新联军和一万从本土调集的军队很快就将抵达印度，最晚到7月底就能对西孟加拉邦发起反攻。此外，英印军还招募了十万锡克族和廓尔喀族新兵，正在加紧训练，相信印度的叛乱很快会被平息下去。如果……印度西北的穆斯林不会发动新的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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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美苏接近

美国华盛顿，白宫。

“总统先生……最近舆论对我们迟迟不能解决马尼拉人质危机不太满意。根据《纽约时报》的电话调查，您的支持率已经从人质危机前的百分之五十九下降到了百分之五十三。如果不能在总统选举投票开始前解决马尼拉危机，您很有可能输掉这一次总统大选。”

说话的是查尔斯。道威斯，就是那位用“道威斯计划”将德国乃至整个欧洲从经济危机的泥潭中拯救出来的道威斯。而听他说话的则是美国总统柯立芝，1924年是美国的大选年，柯立芝和道威斯两位准备搭伙竞选美国总统和副总统。

眼下美国经济正处于一个繁荣期，史称“柯立芝繁荣”，是1929年大萧条来临前最美好的时代。所以柯立芝和道威斯的选情是相当看好的，如果不是突然爆出一个历史上不曾发生的“马尼拉人质危机”的话，他们二位将能毫无悬念地拿下美国总统和副总统的宝座。…

可是现在，菲律宾红色旅的胡作非为，和柯立芝政府的“无能”，让这两位的白宫之梦变得有些危险了。就像《纽约时报》分析的那样，如果柯立芝政府不能在总统投票开始前，将被绑架的几百个美国人从恐怖分子手中救出了的话，那他们十有八九要和白宫说再见了。

“这些家伙难道不知道政府已经尽力了？”美国总统柯立芝一脸的委屈，好像是一个明明没有做错事。却挨了老师批评的小学生。“恐怖分子已经在邮轮上安装了炸弹，如果动用军队强攻搞不好恐怖分子就要和人质同归于尽！而且这些恐怖分子也不是要钱，而是要求菲律宾独立……如果我们同意他们的要求。报纸上面恐怕又要谴责我们不顾美国利益，同恐怖分子妥协了。”

“可是菲律宾独立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即使没有这次恐怖袭击，二十年后菲律宾还是要独立的！为了菲律宾二十年的殖民统治权牺牲成百上千，甚至是上万美国人的生命值得吗？”美国国务卿休斯却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听他的口气似乎是同意菲律宾独立的。他说：“而且允许菲律宾独立并不意味着美国要放弃在菲律宾的全部利益，我们可以扶植一个亲美的菲律宾政府。这样我们在菲律宾的利益一分都不会减少，所要承担的义务反而能大大减少。”

道威斯摇了摇头，“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目前的菲律宾没有实行民主政治的条件，菲律宾人管理不了自己的国家，如果美国真的退出菲律宾，那里很有可能陷入分裂和内战之中。而且中国和日本、苏联都有可能会趁机插手菲律宾事务。我们扶植的亲美政府能不能立足都难说。”

“这样不好吗？一边是中国。一边是苏日，就让他们在菲律宾互相消耗好了。说不定菲律宾内战还会最终变成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之一！”

“可是……”

柯立芝总统仿佛没听到他们两人的争论，忽然沉声问道：“知道谁是红色旅的幕后指使吗？”

“菲律宾是南洋地区的东大门，是中国和苏日南下的必经之路，所以这两方面都逃脱不了嫌疑。但是日本革命后，苏联和GC国际输出革命的重点似乎已经转移到了南亚和西亚……同时苏联又一再向我国示好，显然是想联合我们一起对付英法德意中五国同盟，所以苏联支持菲律宾红色旅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能完全排除。而中国现在已经同英国结盟，这个同盟不仅是针对苏联。而且也是用来遏制我国的。在这种情况下，中国如果想要染指美属菲律宾，应该会得到英国的支持。”

“如果真是中国在支持菲律宾红色旅的话……”柯立芝总统眯着眼睛，脸色也阴沉下来了。说实话，如果菲律宾红色旅的背后是苏联、日本，柯立芝总统是不怕的，因为苏联已经把英法德意中等强国得罪遍了，现在唯一和苏联比较友好的就是美国。只要美国威胁要对苏日实行贸易制裁，苏联一定会乖乖让步，把菲律宾红色旅的头头交给美国处置。但如果中国在支持红色旅，那美国就要面临一场大麻烦了。由于五国同盟的存在和英美因为海军军备问题出现的严重对立，美国对中国实施贸易制裁是不会有任何作用的，如果要施加武力威胁，搞不好就是一场世界大战！

椭圆形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压抑下来了，看着默不作声的总统，国务卿休斯的两撇白眉也越拧越紧，好像在苦苦思索着什么。

“不管菲律宾红色旅的背后有没有中国，中美之间的对立都势在难免！因为现在的中国已经成为大英帝国领导下的世界霸权的一部分！而且中国还同德国、法国、意大利等三国签署了易货贸易协定，据传，英法德意中五国还打算签署一系列规模更大的易货贸易协定书，这是对美国自由贸易和门户开放政策的重大打击！如果美国不想办法打破这个五国同盟体系，那么美国的商品恐怕早晚会被逐出欧洲、亚洲和非洲市场！”

听了这话，柯立芝和道威斯同时倒吸了凉气。眼下美国的核心竞争力就是庞大的工业制造产能！可是美国国内的市场早就已经饱和，无法消化庞大的产能，必须依赖海外市场。如果英法德意中五国利用什么“易货贸易”协定，将美国产品逐出他们各自市场，或者对美国商品采取歧视性贸易政策的话，用不了多久美国的制造业肯定会因为缺乏市场而陷入衰退！而英法德意中五国的制造业则会受益于他们的贸易保护政策（易货贸易实际上就是一种不追求顺差也不承受逆差的贸易保护手段），得以迅速发展起来。

一旦美国制造业的优势丧失殆尽。美国只怕要永远丧失领导世界的机会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靠近苏联！利用苏联！”

柯立芝总统刚刚问完，休斯就立刻说出了早就藏在心中的答案。“只有通过战争手段才能摧毁英国领导的五国同盟体系！而苏联现在正在这么做，美国要做的就是有条件的帮助苏联。让苏联去充当摧毁大英帝国世界霸权体系的炮灰！”

“苏联能答应？”柯立芝反问道。

休斯笑了起来，“何止是答应，托洛茨基根本就是求之不得！伦纳德。伍德从东京发来电报，苏联大使特罗扬诺夫斯基表示：苏联和GC国际无意在印度建立起无产阶级专政，他们愿意支持尼赫鲁和真纳这样的非GCD政治家成为未来印度的领导人，只要印度革命的形势得到稳定，GC国际和苏联的军事顾问就将立即撤离。”

柯立芝愣了愣。“这是要将印度让给我们支持的政治家？苏联人不会在欺骗我们吧？”

“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休斯笑道：“而且印度的战争才刚刚开始，那可是大英帝国皇冠上的宝石。伦敦不会轻易放手的！”

柯立芝想了想，觉得休斯的分析有道理，点点头道：“查尔斯（休斯），同苏联建交的事情就交给你去操办。”他的眉头又皱起来。“但是……菲律宾怎么办？我们应该怎么解救那里的人质？”

休斯小声试探道：“可以就菲律宾独立问题同红色旅谈判。要他们先释放人质。再慢慢讨论独立的步骤和细节，怎么都要拖过大选，到时候再看情况……同时也要准备扶植亲美政府上台。”

柯立芝看看道威斯，道威斯提醒道：“还可以向中国施加压力，要求他们出面调解人质危机，如果中国人不想和咱们彻底闹翻，应该会保证人质安全的。”

柯立芝点点头，又补充道：“可以让苏联人也一起出面调停。总之人质安全就一定有保障了！”

……

“委员长，这是刚从伦敦发来的消息。今天下午。礼萨。汗不顾英国的拉拢和威胁，同托洛茨基签署了《苏联波斯友好互助条约》，苏联很快就将向波斯提供大量经济和军事援助了。另外，英国方面还告诉我们，礼萨。汗很快就要发动革命推翻恺加王朝，建立波斯共和国了……”

常瑞青乘坐的专列是配有电讯车厢的，从远东返回南京的这一路上，电讯车厢里的电报声音就没有停过，随时同南京的各个机要部门保持着密电往来。第一时间将南京收到的消息，送到常瑞青手中。

“等等，辞修，你是说波斯共和国？”一听到“波斯共和国”，常瑞青立即打断了陈诚的报告，追问道：“礼萨。汗不当皇帝了？”

“可能是暂时不当了。”陈诚回道：“英国人说礼萨。汗已经决定全面效仿土耳其的凯末尔，准备成立一个波斯人民党，要走以党治国的路子了。”

“这样也好，凯末尔主义总比霍梅尼主义要好对付！”常瑞青在心里面松了口气，朝陈诚笑道：“辞修，继续吧。”

“英国人还向我们通报了印度的情况，英属印度总督府同印度临时政府的谈判已经濒临破裂！英国正在向印度调遣大军，英印军队也在加紧扩充训练，印度临时政府方面也在大肆扩充印度人民军，印度战争已经是一触即发了。”

听到这里，坐在常瑞青对面的曾琦咧嘴冷笑一声：“看来这些印度人还真是不知死活，真以为自己能打败大英帝国啊！”

“很难说啊。”常瑞青冷冷道：“印度阿三是主场作战，有印度人民的支持，打的是人民战争。而英国毕竟是侵略者，诺大的地盘都需要分兵镇守，特别是西北同波斯和阿富汗接壤的穆斯林集聚区更要重兵布防。英国有多少军队在印度？扣掉各处镇压地面的，还有多少人能去进攻加尔各答？我看英国佬的仗不好打！”

曾琦听完常瑞青的分析，神色微动。最后吸了口气：“委员长，您认为英国人会失去印度？要真是那样，大英帝国的世界霸主地位可就难保了。世界大战恐怕……”

常瑞青摆手道：“印度阿三想赢也没那么容易。就在印度慢慢和大英帝国耗着吧，看最后是敢于反抗的印度人先死绝，还是大英帝国口袋里的军费先花完。”

陈诚接过话题说道：“英国人花钱的地方可多了，美国人已经将日本抵债抵给他们的9艘主力舰开回本土了，还宣称要将它们编入美国海军！这下英国人可急得跳脚，天天在指责美国违反《上海海军条约》，宣称要花光口袋里最后一个先令造军舰维持海军优势。还要咱们和法国、意大利、德国一起在伦敦海军会议上同英国一起向美国施加压力。”

“五国联合施压？那美国肯定让步。他们的工业再强大也没有实力同五个强国比赛造船。”常瑞青笑吟吟地道，似乎很高兴看见英美互斗的场面。“对了，马尼拉人质危机闹得怎么样了？”

“还在僵持。菲律宾红色旅的人已经释放了除美国人外所有人质，现在正在同美国谈判。”陈诚笑道：“美国人大概觉着自己摆不平，还邀请我们和苏联派代表一起去调解危机……”

“让我们和苏联一起出面？”

不等陈诚说完，常瑞青就苦笑起来：“美国人还是怀疑到咱们头上了。看来中美关系是要越来越冷了。”

曾琦一听。脸色有些凝重：“托洛茨基闹革命的手段还真是高超，居然同时在印度和菲律宾下手，美国人想不到苏联会那么疯狂，自然会怀疑是我们在捣鬼！”

“可不是，”陈诚苦笑着说：“美国人还以为苏联是好人呢，东京的消息，美苏之间的秘密谈判已经取得突破，美国很快就要承认苏联了！”

美苏建交应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既然有英法德中意五国同盟，那么同为五国同盟反对的目标。美国和苏联自然会走到一起。当然，苏联为了获得美国的承认一定还付出了什么代价。不过常瑞青对此没有多少兴趣，也不担心美国会为了苏联投入世界大战，所以他话锋一转，问起了暹罗的情况。

“在中英法三国同时宣布废除同暹罗所订立的有好条约后，暹罗上下都很恐慌，这段时间正在加紧联络日本，准备用粮食和日本换武器，不过日本人能有什么好武器？不过是一些机步枪和迫击炮、山炮罢了。”

常瑞青没有继续追问，没有人会甘心等死，暹罗已经被英法抛弃，中国又摆明了车马要来找麻烦，他们走投无路当然只能向唯一的“友邦”日本求救。可是用粮食换到点武器又能怎么样？暹罗军队的战斗力可是出了名的豆腐渣，自己的军队如果连他们也对付不了，那干脆乖乖守着国门别出去混了。所以，他干咳了一声，就开始下命令：“告诉外交部王部长，第一、我们在伦敦海军军备会议上尽量同英国保持一致；第二、派出特使去菲律宾调解人质危机，但是不要提出任何同菲律宾独立有关的建议，另外，外交部发表一个声明，表明不支持菲律宾过早独立的立场。告诉张国焘和黄宝培，加快推动暹罗革命，一切手段都可以采取，务必在今年在今年之内推翻暹罗王室建立暹罗民国。告诉白崇禧和陈绍宽，务必配合国家情报局针对暹罗的颠覆活动。”

陈诚记录下常瑞青的命令，刚转身准备去电讯车厢的时候，一个侍卫处的通讯官推门走了进来，将一份电报塞进了陈诚手中。陈诚看了一眼，立刻向常瑞青报告说：“委员长，国家保密局局长任宜臣将军的密电，日前保密局上海分局接到线人告密，在上海虹口的一所日本jì院内破获了一个GC国际的秘密据点，捕获GC国际驻中国人民革命党总顾问，苏联GCD人米夫。根据米夫的交代，人民革命党参与支持了马尼拉人质危机，另外菲律宾红色旅的幕后主使是菲律宾前总统埃里米奥。阿基诺。

另外，米夫还交代，人民革命党目前正在策划武装暴动！”

“武装暴动！怎么回事？在哪里？”

“米夫知道的就是，武装暴动刚刚开始策划，地点可能选择在中国中西部的贫困农村，煽动对象是贫农和雇农，暴动的经费是由GC国际提供，使用的武器也由GC国际提供，但目前尚未偷运入中国境内。”

中西部的贫困农村，这个范围可就太大了！常瑞青的浓眉一下拧了起来，这个托洛茨基果然扎手，招招都让自己感到难以应付。看来这一个什么人民革命党一定要尽快扑灭，要是弄得像另一个时空的土地革命战争那样可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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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真主党和二百万民兵上

上海闸北，人民革命党中央秘密驻地。

任辅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跳着脚大叫：“有消息吗？”

“还没有。”

向忠发道：“已经派人去打听消息了，还托了上海警察总署里面的关系，都没有线索。”

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后生背着手在屋子里面转圈，一边走一边叹气。

向忠发的一个徒弟说：“警察总署里面没有，那就是被保密局上海分局里面了，到了那里头可就别想再出来了，我看该给米夫同志预备后事了。”

“别胡说八道！”

那青年听了这话脸色都青了，停下脚步沉声道：“无论如何都要把米夫同志救出来！”

向忠发的徒弟不卖账，当场就顶了一句：“陈绍禹，你和米夫同志关系最好，要不你去保密局劫狱吧，我和同志们掩护你。”…

“劫狱就劫狱！你以为我不敢吗？”说着陈绍禹脸色一变，转身跌跌撞撞朝楼上奔去，不知道是不是去拿家伙的。

向忠发和众人相顾讶然，“陈绍禹该不是伤心过头了，要去寻短见？”

向忠发道：“谁去劝劝他，白面书生一个，要是去了保密局还不是肉包子打狗？”

任辅臣摇了摇头。“没事。绍禹同志是知道轻重的，不会真的去保密局送死。现在咱们还是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众人叫道：“还能怎么办？赶紧想办法联络GC国际请求指示。”

向忠发呲牙苦笑道：“电台都让人家一并抄去了，还怎么联络国际？再说现在的活动经费已经不多了。下个月党组织的开销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任辅臣瞪了只知道要钱的某人一眼，冷冷道：“联系国际要钱的事情有的是时间，现在当务之急是落实国际交代下来的任务。”

向忠发张大嘴巴。过了会儿才叫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任务？现在就咱们这点人，要怎么完成国际交代下来的任务？常瑞青的国防军可有上百万人枪呢！”

“这个你不用担心，GC国际早就有安排了，我建议，我们现在就离开上海去西北！到了那里，自然会有人接应的。”

众人惊呼：“去西北？”

“就是西北，那里是反动政府统治的薄弱环节。又靠近苏联，容易得到国际上的援助，而且又有复杂尖锐的民族矛盾。正是我们大显身手的地方！”

一屋子的人都不吭声。

任辅臣冷冷扫了一眼众人，高声道：“愿意和我去干一番事业的同志，请站出来！”

一屋子的人互相看看，没有一个挪步的。任辅臣哼了一声。背上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包裹就向外走。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陈绍禹的声音传到了耳边：“辅臣同志，我跟你一起去！真正的布尔什维克就应该到革命事业最需要的地方去！”

……

常瑞青是1924年7月2日夜回到南京的，这几日南京城连日暴雨，所以常瑞青就特别指示不要搞什么迎来送往，轻车简从就回了汤山官邸。刚一进门，就看见毛泽东已经等候在那里，正坐在沙发上捏着报纸看上面关于人民革命党的消息，见到他就站起来笑道：“委员长回来了。报纸看了么？”

这两天关于人民革命党的报道铺天盖地都是，不仅国内报纸长篇累牍地刊登谴责该党的文章。连欧美的报纸上都是一片叫骂，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GC国际和人民革命党联手指使菲律宾红色旅搞恐怖活动的事情。当然了，苏联、日本两国报刊上面对此是断然否认的！拒不承认GC国际里面有一位名叫米夫的同志，更不承认是GC国际和人民革命党在支持菲律宾红色旅的恐怖活动。而美国方面被苏联这么一否认，也不大相信中国特务机关的报告，提出了引渡米夫去美国受审的要求。

常瑞青让家人准备了些酒菜，让曾琦和王若男作陪，就和毛泽东边吃边聊起来，毛泽东说明了来意。“中国不能乱，所以托匪（指托洛茨基支持的人民革命党）……必须尽快消灭，要把这个隐患扑灭在萌芽之中。”

常瑞青眯起眼睛看着毛泽东，虽然知道历史上的毛大主席和托匪很不对付，但是这样急于消灭这个托派小政党，还是有点出人意料。

毛泽东点了支烟吸了两口，又扫了常瑞青一眼，接着说道：“委员长，现在国家的经济还不发达，底层人民生活贫困，而且我们的统治又不像苏联那样高压，在某些矛盾特别尖锐的地区，而我们的统治又比较薄弱的地区，很有可能会让托匪找到可乘之机。”

常瑞青轻轻点下头，小餐厅里的气氛稍稍凝重了点，毛泽东接着说：“我们这个国家很大，也很复杂，千百年来就有易乱难治的特点，一旦让托匪搞乱起来，很可能难以收拾。”

曾琦微微点头，他也同意毛泽东的观点，现在国内还有动乱的社会基础，而托匪又有外援可依，虽然不至于推翻常瑞青的统治，但是一旦闹起来还是非常麻烦的。

“我们中国已经到了一个发展的关键时刻，”毛泽东的语气比较缓慢，目光有些闪烁，但思路却非常清晰：“我们的目标是尽快完成国家的工业化和现代化，为下一次可能爆发的世界大战做好物质上的准备，为解放亚洲各殖民地国家人民做好准备。要实现这个目标，就必须要一个安定的国内环境。所以必须将托匪彻底扑灭。”

说到这里，毛泽东呷了口酒，又吃了几筷子菜。然后才继续说道：“这两天我研究了一下各地的形势，觉得托匪最有可能闹事的地方就是北疆、南疆和外疆等三省，我们要尽快加强那里的力量。做好应对复杂局面的准备。”

毛泽东的这个见解和常瑞青几乎完全相同。由于交通不便，三疆地区是国民政府统治较为薄弱的环节之一，而且那里靠近苏联，托匪在那里起事容易得到外援。另外，三疆也是计划中的进攻苏联的大后方！托洛茨基和身边那一大堆军事专家肯定能看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们一定会千方百计破坏中国的“三疆建设”阻止中国经营这个西进的大后方。

“如果我没有猜错，托洛茨基下一步的行动，很可能是用所谓的人民革命党做幌子。彻底搞乱三疆地区！”毛泽东冷冷的笑笑：“甚至不排除让长着东方面孔的苏联红军直接渗透过来帮着托匪打仗，所以三疆要准备打仗了！”

对于毛泽东的这个分析，常瑞青曾琦还有王若男都禁不住吃了一惊。现在国防军的实力有多强大是全世界有目共睹的，而苏联又是两线作战的局面，还在支援西亚、南亚革命，怎么可能在中亚另外开辟一个战场呢？

看到常瑞青一脸不消息的表情。毛泽东露出了少有的认真表情：“委员长同志。你千万别小看托洛茨基对世界革命的决心，也不要小看了他的谋略，更不能小看他把握国际局势的水平。

现在波斯已经倒向苏联，印度革命的烈火又被他点燃了，再加上和美国的矛盾，大英帝国已经处于全面被动了。至于法国，据我所知，托洛茨基一项认为法国对苏联的部署完全是防御性的。他们只想支持德国守住希特勒防线，不会动用一兵一卒来进攻苏联。而德国。托洛茨基的看法是，他们不敢单独进攻，一定会和我们打东西夹击，在我们准备好之前，德国是不会采取主动进攻的。”

常瑞青微微点头，托洛茨基最近的一系列动作已经表明了他把握国际局势的水平远远超过自己，也许是GC国际在英法美德等国的某些高层人物身边埋伏了间谍，所以能够摸清对手的底牌！

毛泽东接着道：“而我们的想法，托洛茨基肯定也能猜到，在兰疆大铁路贯通之前，在两个五年计划完成之前，我们同样也不会对苏联发动大规模攻势，除非苏联红军先进攻我国西北地区……这样的情况应该不会发生，托洛茨基可能的战术就是给我们捣乱，拖慢兰疆铁路的建设，拖慢三疆地区的建设。为将来红军集中兵力首先击破德国创造可能。”

常瑞青轻轻叹了口气，他明白托洛茨基现在推行的就是所谓战争边缘政策，不断在挑战几个强国的忍耐底线！这样的政策历史上的希特勒也采取过，不过最后在入侵波兰的时候玩崩了，让德国在完全准备好战争之前就陷入了第二次世界大战。而在这个时空，托洛茨基也采取了同样的战术，不断的在挑战英国和自己的底线……

曾琦看了眼常瑞青凝重的表情，就低笑一声，问毛泽东道：“既然润帅已经猜到了托洛茨基下一步的策略，想来有了什么对付的办法了？”

毛泽东微微翘起嘴角，露出了得意的表情，说道：“首先当然是加强三疆地区的统治。不仅仅是多派点部队过去，而是要依靠三疆地区的人民群众特别是汉族民众，要在三疆地区实行寓兵于民的政策，将汉族群众武装起来，按照军队的模式组织起来，进行训练，变成亦兵亦农的民兵。现在整个三疆地区已经有五六百万汉族移民，如果能有一百五十万人的武装民兵，再加上落干个骑兵军和步兵军，整个三疆就有了固若金汤之势，哪怕苏联红军大举来犯，我们也有一战之力！

当然，光挨打不还手不是我们的作风，我们还应该采取以彼之道，还治彼身的办法……”

常瑞青拧眉打断道：“莫非是支持白俄？”

毛泽东摇了摇头，“不是白俄，他们用来打正规战还成，搞破坏还是要用穆斯林！”

“穆斯林？”常瑞青瞪了他一眼，这些家伙有多麻烦自己还不知道？搞不好是要引火烧身的。“润帅不是在开玩笑吧？这些家伙万一做大了。整个三疆都要不稳的。”

见常瑞青犹犹豫豫，毛泽东继续道：“我当然知道这些人有多麻烦，托洛茨基同样知道。以他搞起革命来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一旦下了搞乱我国三疆地区的决心，就一定会利用这股力量！所以这股力量无论如何都会被扶植起来，因此我们不需要有太多的顾虑。我们在三疆的一百五十万武装民兵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敢招惹我们消灭干净就是了！而且我相信，托洛茨基一定会采取同样的办法，如果他发现中亚地区的穆斯林在和他为敌。那他杀起人来是绝不会手软的！说不定会把中亚的一千几百万穆斯林都……”说着他一挥手，做了个杀人的手势！

常瑞青想想也对，将来自己肯定是要侵略中亚的。到时候那么许多的中亚人民怎么办？都消灭了？听上去太邪恶了，自己是好人，所以不能干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还不如让托洛茨基帮忙消灭一点，他们干这事儿效率可比自己高多了！现在苏联不是把所有相信上帝的老百姓都抓去集中营关起来了？要是托洛茨基什么时候一恼火。把相信真主的都抓去劳改了。将来可就省了自己不少麻烦。

好一条借刀杀人的毒计！

接下来，毛泽东还把自己构想好的计划说了出来。原来他在西北军政委员会主席的任上就没少和这些宗教人士打交道，知道他们中有那么一批为了真主可以不要命的疯子。以我们毛大主席那么喜欢斗争的性格，当然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把这些疯子组织起来去帮助西亚、南亚的受压迫民族了。而且毛泽东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些疯子的活动之所以成不了什么气候的原因就是没有一个强有力的领导核心，完全处于自发的小规模活动的状态下，所以无法面对强大的统治集团。

毛泽东抖抖烟灰接着说：“民国十年开始，就陆续有一些来自中亚的极端分子和大阿訇流亡到新疆。当时的西北军政委员会在塔克拉玛干沙漠里面找了个绿洲安置他们。另外，新疆、甘肃、青海等省也有一些类似的人物被我们安置在了其它几个绿洲里面。”

毛泽东说的安置当然是非自愿的……这些事情常瑞青多少知道一些。不过没有太留意。在新疆的GC主义实验结束后，这些人仍然被扔在那几个绿洲里面自生自灭。

“他们都是一些反动分子。改造的希望是没有的，但却可以谨慎小心地利用他们的力量，我们应该支持他们成立一个真主党，可以仿效GCD的组织办法，同时再帮助他们训练游击队，让他们返回苏联中亚地区开展反苏活动。”

毛泽东吸了两口烟，斟酌着用词又道：“现在我们同苏联的斗争是你死我活的，因此必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哪怕这个力量在将来会给我们带来一点麻烦，但只要现在他们能给苏联造成更大的麻烦，我们就要用！”

毛泽东的语气坚定，神情严肃，看来在托洛茨基把中G赶出GC国际，又支持成立人民革命党后，他已经下决心要和托洛茨基干到底了。

常瑞青深吸了口气，心里反复盘算起来，毛泽东也露出了紧张的神情，目光灼灼地看着常瑞青，他非常清楚，在眼下的中国能够领导执行这套方案的人，只有自己一个人。可是常瑞青肯不肯让自己再去西北掌权呢？

房间里陷入沉默，常瑞青显然在脑海中反复寻找着可以主持西北大计的人物。此人必须要足够熟悉西北和穆斯林的情况，必须是个足够狠辣的铁腕人物派个烂好人去可镇不住那些极端分子，必须要有足以服众的地位，必须要有足够高超的政治斗争手段。这样的人似乎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但是他的野心……

“润帅，”常瑞青郑重地望着毛泽东：“民国十五年就要实行宪政了，明年就是大选年，这件事情关系到我党在未来的执政地位，是头等重要的。能够领导全党打好这场选战的，非润帅您莫属，而且大选之后您还是要在政府中担任要职的。至于西北之事，就托付给吴子玉、朱玉阶、彭石穿和黄公略诸位将军如何？”

毛泽东脸上失望的表情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如常：“他们四位领导西北民兵是足够了。可以成立一个西北国民警备司令部，主管外疆、北疆、南疆、甘肃、青海、西藏六省民兵。可是支持真主党的事情……”

“可以组成西北国民警备司令部，由吴子玉任总司令，朱玉阶副之，彭石穿和黄公略主持北疆国民警备司令部。”常瑞青轻轻转动手中的酒杯，斟酌道：“至于真主党……这是情报部门的工作，我想让国家情报局和国家保密局共同安排西北六省的反间反恐和支持苏联境内真主党活动的工作。可以让原中G驻GC国际总代表钟志杰和保密局三疆分局局长盛世才共同负责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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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真主党和二百万民兵下

“号外，号外。中苏决裂在即，西北局势紧张。”

“军委会宣布组建西北国民警备司令部。”

“委员长下令西北六省组织民兵，总数高达两百万！”

7月7日一大清早，南京街头的报童就嚷嚷出了“两百万民兵”的消息。中苏决裂和中亚局势紧张瞬间成为全中国乃至全世界最热门的话题，如果这两大陆军强国在中亚地区擦枪走火，没准就将打响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第一枪了！

世界上的几个主要军事强国都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被印度起义和美国扩张海军实力折腾得筋疲力尽的大英帝国立即发表了支持中国的声明，几家英资大银行还得到了唐宁街的指示，主动表示愿意给正在加紧修建的兰疆大铁路融资。

法国、德国、意大利三国则紧随英国表示了支持的立场，驻扎在希特勒防线上的几十万法德意（主要是德军）联军还难得的发起了一次有上万人参与的局部攻势以策应中国，不过很快就被英雄的苏联红军给粉碎了…

美国则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虽然“米夫事件”不会改变美苏接近的大方向，但是美国国内的舆论却因此对苏联疑虑重重。在这个大选年里面，柯立芝和他的政府当然不希望在这个问题上失分，所以干脆不发生，继续假装孤立主义。

至于苏联、日本、波兰、东德等四个苏维埃国家还有刚刚投靠苏联的波斯，则是一致谴责中国政府不顾中国人民和世界人民期盼和平的愿望。在中亚故意制造紧张局势挑衅苏联，妄图挑起世界大战云云的。

GC国际还公开发表声明，号召中国劳动群众抵制国民政府的战争政策。用一切可能的手段同中帝国主义分子斗争，以保卫全世界工人阶级共同的祖国苏联！

而在当天下午，常瑞青还罕见的在国会发表了演讲。指出西北地区，特别是北疆、南疆、外疆三省由于远离中原，且交通不便，一直是中国国防的薄弱环节。在苏联表现出越来越强的侵略扩张冲动后，中国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保卫自己的西北领土。武装数量庞大的民兵是一个非常有效且必须的手段。在之后的记者招待会上，常瑞青还宣称：“如果苏联支持人民革命党在中国境内制造暴力事件，中国将会采取同样的报复手段！”

撂下狠话的同时。常瑞青领导的军事委员会也将西北国防问题放在了头等重要的位置。在常瑞青国会演说的第三天，他就将吴佩孚、朱德、彭得华、黄公略等人请到了南京汤山，开会讨论西北民兵组建事宜，中G主席毛泽东……政务院总理潘玉成，国防部白崇禧，总参谋长王君皓等人也都参加了会议。

“真的要把枪发给老百姓？该不会闹出乱子来吧？我记得咱们从入主福建开始就一直禁止民间持有枪支的。”

“三疆的情况不是特殊嘛！外面有老毛子虎视眈眈，里面还不时有人在闹事，而且离开中原又太远，一旦有急大军根本过不去，所以只能把老百姓都武装起来。”

“可是民兵又能有多少战斗力？老毛子过来的话，他们能顶多久？”

“那就要看怎么组织。怎么训练了，怎么指挥了。”

“是啊。正规军又正规军的打法，民兵有民兵的打法，关键就看咱们怎么用了。”

军委会会议室内议论纷纷，大部分人都表露出了对西北国防的担忧，但是对民兵的战斗力也不怎么信任。

“这就是组建西北民兵的草案。”常瑞青扫一眼众人，拍了拍自己面前的一份文件，在每个与会人员的面前，也有一份同样的文件。“组建西北民兵的重点是北疆、南疆、外疆。其中又以外疆省为重中之重，外疆省是同苏俄交换土地得来的地区，原来的老百姓都撤走了。现在生活在那里的都是移民，总数有六百多万，主要集中在伊犁河流域从事农牧业。根据外疆省政府的统计，这些移民之中的青壮年男性比例较高，多达一百五十余万。而且依托原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外疆移民也得到了较好的组织管理，外疆省的各级政府的公务人员也都由退伍军官充任，有着良好的军事素养，又有一定的民政管理经验，完全可以成为外疆民兵的指挥员……以上这些都是在外疆大办民兵的有利条件。”

“由民政官员直接管理民兵？这是要走军政合一的路子吗？”常瑞青的话刚说完，潘玉成就提出了问题。

常瑞青看着这位从福建时期就追随自己的老官，眼下国民政府的文官头头，点点头说：“外疆的情况比较特殊，暂时实行军政合一的管理是可行的，且非常必要。而且这种全民皆兵加军政合一的体制将来还有可能用在其他新获得的领土之上。”

“可是光一个外疆就有一百几十万民兵，比国防军的总兵力都多，又是军政合一，会不会……”潘玉成的眉头拧得紧紧的，看来是在担心藩镇之祸什么的。

常瑞青继续回答道：“刚才已经有人说过了，民兵有民兵的打法，和正规军作战完全是两码事，虽然有一百五十万，但是要用正规作战的打法，恐怕连国防军的一个步兵军也对付不了。而且西北民兵的指挥官都是忠于国家的！”说着他扫了在场的吴佩孚、朱德、彭德华、黄公略等人一眼。

“饷呢？二百万大军的饷要怎么解决？财政部可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潘玉成又追问起军饷问题。

毛泽东摇了摇头，接过问题。“花不了几个钱的，既然是寓兵于民。自然不用像正规军那样发饷，每个月发个一块钱津贴就可以了，一个月两百万。一年就两千四百万。潘先生，这笔钱财政还能拿出来吧？”

“两千四百万已经不少了！”潘玉成一脸肉痛地看着常瑞青，见他微微点了下头，才松口道：“我让财政部想想办法，不过两百万人的武器弹药可不能再叫财政部出钱了，要不然宋财神一定辞职不干了。”

常瑞青笑笑道：“枪支弹药由军事委员会想办法解决，又不是办正规军。要不了什么好武器的。”

他看看白崇禧，国防部长接过问题回答道：“国防部的仓库里还储存着一百多万把各种枪支，有些是近年来各地收缴上来的。有些是中日战争中缴获的，有些是国防军库存的。”

“把库存的六五口径的机步枪都挑出来送去西北，子弹先运两亿发过去，再拨1000门60口径的迫击炮和1000门75口径的山炮给西北国民警备司令部。每门炮备弹100发。”常瑞青看看容色严肃的吴佩孚。微笑道：“玉帅，这些武器装备够不够用？”

“够不够的就先这样吧。”吴佩孚望着常瑞青说：“委员长，属下想知道西北民兵的对手到底是谁？将来有没有可能转为正规军？”

常瑞青淡淡笑道：“这次组建西北民兵的主要目的有三个，一是保卫西北地方安宁，防止境外敌对势力渗透破坏；二是打击小股越境的苏联红军特种作战力量，应付小规模的边境武装冲突；三是准备配合国防军主力实行大规模对苏作战。西北民兵在原则上不会转为国防军一线部队，但是有可能转为二线保安部队和后勤部队。”

听常瑞青的话中音，现在开始组建的西北民兵很可能是未来侵苏计划的一部分。西北民兵和兵民合一的体制。在将来的对苏战争和对外领土扩张中很可能要发挥巨大的作用！

常瑞青接着往下说：“在组建西北国民警备司令部的同时，军委会还计划组建西北方面军。主要负责三疆地区和中亚地区的作战任务。初步计划，西北方面军将下辖两个步兵军和一个骑兵军，司令部设在北疆省省会迪化。

此外，从现在开始，国防部将在迪化、伊宁和阿拉木图三地建立特大兵站，在伊犁草原设立一个超大型军马繁育基地。西北方面军和西北国民警备司令部要全力配合建立兵站和军马基地的工作。”

建立大型兵站和超大型军马繁育基地当然也是侵苏准备的一部分。前者是主要是用来储存作战物资的，虽然眼下兰疆铁路没有通车，武器弹药的运输还不是那么容易，可是外疆伊犁河流域的粮食连年丰收，倒可以提前储备起来以供军用。而后者对侵略战争而言，也是非常要紧的，在未来的十年到二十年里，除了美国，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第二个国家能真正让他的陆军实现机械化。所以在将来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中国陆军也同样少不了这种四条腿的牲畜。

“委员长，情报局张局长来了。”

常瑞青本来还想说说在外疆、北疆、南疆三省实行戒严的事情，却被张国焘的到来打断了。

“恺荫老弟，是不是暹罗那边有好消息？”

一进会客厅，常瑞青就直截了当问起了暹罗。张国焘会打断常瑞青主持的军委会会议求见，一定是暹罗方面的活动取得了重要进展或者是出了什么大的纰漏，不过看张国焘一脸的喜色，应该是有好消息报告。

“委员长，暹罗的局势终于开始乱了，今天上午新成立的暹罗民党组织了十万人在王家田广场外举行抗议，反对拉玛王室的独裁统治，要求在暹罗实行君主立宪……这个暹罗民党就是在咱们支持下成立的，该党的首脑人物大多都是国民党海外部和中G南洋局的干部，这次抗议活动的经费也是咱们出的，抗议民众则是通过暹罗华人社团红旗军组织的。”

“红旗军？是什么组织？”听到这个名词常瑞青就忍不住联想到了托洛茨基手中的那面准备插遍寰宇的红旗了。

张国焘看到常瑞青的表情，笑着解释道：“红旗军是暹罗华人社团……和青红帮差不多。是拉玛三世时代出现的，至今已经有一百多年历史了，最初是做鸦片生意的。一度被拉玛三世派兵清剿，不过很快又死灰复燃，现在已经是暹罗境内第一大社团，他们和国民党一直都有联系，这次也是通过国民党海外部的路子找到他们的。”

原来是个黑社会组织！他们的头头应该是看到了暹罗被英法出卖，中国又入侵在即，小小的暹罗必定难以续存。所以就赶紧卖身投靠了，估计暹罗民党还许了他们什么官职吧？

“单靠抗议恐怕没有办法推翻暹罗王室吧？”常瑞青低低问了一句，眉头上涌出了不耐烦的神色。这两天奥地利已经在举行加入德国的全民公决了。估计将能够很快通过！相比之下，中国吞并暹罗的速度好像有些慢了。

“抗议当然没有办法推翻王室，”张国焘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他笑道：“但是暹罗陆军如果拒绝执行任何镇压命令的话。拉玛六世的江山可就坐不下去了。”

“只是推翻拉玛六世？”常瑞青好像有些失望。

张国焘笑着解释道：“暹罗革命也只能一步步来。拉玛王室在暹罗的地位可不比满清在中国，想要一下子推翻是不可能的，而且暹罗佛教的影响力非常之大，那里的几大寺院都掌握在出家的僧王（拉玛王室成员）手里，如果仅仅是换一个国王他们还能接受，想要一下掀翻拉玛王室恐怕……”

常瑞青一摆手，打断张国焘的分析，说道：“那就慢慢来吧。先换一个国王……不过拉玛六世一定要弄到中国来，千万不能让他跑去日本。”他没有等张国焘回答。就接着往下说：“恺荫，还有一件事情想听一下你的看法。现在托洛茨基到处煽风点火，已经招惹到我们头上了，光挨打不反击可不是我们的风格，所以我打算支持苏联境内的穆斯林成立一个真主党来造苏联GCD的反！”

“支持穆斯林？”张国焘怔了一下，思索着道：“苏联境内倒是有许多穆斯林，不过各处穆斯林的脾气秉性也不大相同，和中国接壤的中亚穆斯林相对温和，对苏联GCD的反抗也不激烈，而外高加索山脉的穆斯林就比较彪悍，一直有分离主义的倾向。但是总的来说，穆斯林同苏联GCD的关系还是敌对的，毕竟GCD都是无神论者，虽然没有像禁止基督教那样禁止伊斯兰教，但总归采取了许多压制政策……”

说到这里，张国焘的话忽然吞吞吐吐起来了，常瑞青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微笑道：“恺荫，咱们只是支持真主党在苏联境内捣乱，国内这里该怎么压制还怎么压制。今天军事委员会开会讨论的就是组建西北民兵的事情，西北的安定是不会有问题的。”

张国焘吐了口气，笑道：“既然如此，那属下尽力去办就是了。不过这些真主党也就是给托洛茨基制造些小麻烦罢了。苏联GCD的统治可是相当高压的，最后倒霉的恐怕还是真主党的穆斯林同胞。”

常瑞青也不隐瞒，“我又不是真的想帮苏联境内的穆斯林闹独立，哪怕托洛茨基把中亚的穆斯林屠干净了，又干我何事？”

张国焘微微呆了下，旋即就恍然大悟道：“委员长高瞻远瞩，属下佩服。”

被人派了下马屁，常瑞青得意地笑了笑，吩咐道：“支持真主党的事情涉及到中亚和三疆地区，所以要由情报局和保密局联合实行。还有，钟志杰从苏联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一直没有安排差事，我想让他出任军情局中亚分局局长，真主党的事情也由他和保密局的盛世才一起负责如何？”

“钟志杰是难得的情报奇才，一定不会辜负委员长的期望。”张国焘朝常瑞青行了军礼，就转身离开，常瑞青一直将他送到门口，正准备回会议室继续刚才的会议，忽然看见曾琦拿着份电报纸出现在自己背后。

“委员长，马尼拉的电报，美国政府的谈判代表已经同菲律宾红色旅的代表达成了协议。美方同意加快菲律宾独立的步伐，美方保证在未来10年内给予菲律宾完全独立地位，并且保证参与绑架人质的菲律宾红色旅成员可以安全离开马尼拉。菲律宾红色旅则在三天内释放所有人质，并且保证在美国不违反承诺的情况下，不再发动新的针对美国人的恐怖袭击。”

“哦，那么说我们还有10年时间？”常瑞青的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又叹来口气，苦笑道：“世事难料啊，这段时间出人意料的事情太多了，十年的事情真的不敢想，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说着他看见曾琦又拿出一张电报纸，就问：“慕韩，还有什么事情吗？”

“是德黑兰的消息，礼萨。汗宣布收回英伊石油公司在波斯的石油开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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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就要科威特吧一

国民政府的外交部最近从南京城内迁到了城外的钟山脚下，这里是一片新建成的使馆区，大部分同中华民国建立有外交关系的国家，都已经陆续将他们的使馆从南京城内搬来了这里，以便靠近中国的外交部，还有汤山的那位独裁者。而在所有外国驻华大使馆中，最豪华最有气派的自然是世界霸主大英帝国的使馆了。哪怕正值酷暑，那些穿着蓝色礼服的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仍然一动不动地伫立在使馆门前，彰显着大英帝国的荣光。使馆内的花草树木都是从英国移植过来，由印度来的锡克族园丁精心维护着。

麻克类大使一脸疲倦的从插着米字旗的轿车上面走下，低着头大步地朝使馆里面走进去。虽然在伦敦白厅那里，他这位中国大使的地位日益看涨，但是麻克类爵士的心情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曾经只能仰视帝国的中国现在几乎成了帝国平起平坐的盟友，那位在1917年让大英帝国差一点下不来台的中国土军阀，现在也变成了他这个大英帝国驻华大使需要去使劲儿巴结的人物了！…

这段时间，他已经记不清在常瑞青面前说了多少好话，陪了多少笑脸了，这样的日子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在英国大使馆的客厅里面已经有一个穿着海军夏季军服的中年人在等着他了。这位就是英国皇家海军派到中国海军总顾问安德鲁。布朗。坎宁安少将。因为在上一次中日战争中，弱小的中国海军表现优异。身位总顾问的坎宁安自然而然就赢得了中**方最高的尊敬。所以在英国急于拉拢中国来维持其摇摇欲坠的世界霸主地位的时候，这位坎宁安少将也就成了英国大使馆的常客，时常来和麻克类大使商量如何借助自己在中**方的影响力达成白厅下达的外交任务。

看见麻克类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坎宁安端着一被英国奶茶就微笑道：“嗨，爵士，什么事情让你看起来这样忧愁？是不是因为白厅又给你下达了什么难以达成的使命？你请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吧？说说看，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

麻克类爵士苦笑了一下，脱了外衣，疲倦地坐到沙发里面，锡克族仆人递给他一条冰镇过的毛巾。大使一边擦汗一边叹口气道：“白厅的方寸已经乱了，将军，说句不应该说的。现在的工党政府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维持大英帝国的世界霸权！他们根本没有什么战略，也不知道什么前瞻性，只知道被动的应付局面，还把事情越搞越糟。上帝知道。他们这样下去是不行的！现在大英帝国正在一步步滑入泥潭。而白厅居然想让中国人帮忙把帝国拉出来……”

看着麻克类爵士在埋怨白厅，坎宁安少将也只有报以淡淡的微笑。他知道麻克类为什么发牢骚，实际上不止是麻克类在发牢骚，整个英国都在发牢骚，所有英国人都对白厅的错误政策表示了强烈不满。

而这个错误政策则要从7月9日新鲜出炉的波斯共和国临时总统礼萨。汗高调宣布收回出让给英国的石油权益说起。礼萨。汗的行为无疑是在挑战大英帝国在中东的霸权，实际上英伊石油公司在伊朗的获益并不算太多（这个时期中东的几个大油田都还没有被发现，世界石油市场主要被美国所垄断），就算都给礼萨。汗也没有什么要紧的。可是那样一来。大英帝国的面子往哪里放？像波斯这么一个不入流的小国都敢当众扇大英帝国的耳光，大英帝国在世界其他地区的特权还这么维持？

所以麦克唐纳内阁在礼萨。汗收回英伊石油公司开采权的第二天。就断然宣布对波斯实施海上封锁！既然礼萨。汗不想让英国开采波斯石油，那么他就别想再从石油上面赚到一分钱了！

按理说大英帝国这样的反应也不过分，真的不过分，又没有发兵去攻打波斯，只不过玩玩禁运而已。如果礼萨。汗夹起尾巴不言声，事情或许就这样过去了，至少英国人在摆平印度内乱之前是不再来找麻烦的。

可是这位偏偏得了便宜还卖乖，公然允许苏联通过波斯领土向印度西北输送武器弹药那里的不少俾路支部族在加尔各答起义爆发以后，都已经不再接受英国殖民当局的命令了。据说，全印穆斯林联盟主席真纳已经潜入了俾路支地区，正在煽动反英起义。

现在加尔各答那头的叛乱还没有平定，如果印度西北地区的穆斯林再闹起来，大英帝国在印度的统治还能维持下去吗？就算英国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把印度起义的熊熊大火扑灭，那英国在中东的利益还能维持吗？

既然波斯可以出礼萨。汗，那么伊拉克、沙特，甚至是扼守着苏伊士运河的埃及为什么就不能再出现礼萨。汗这样抱苏联大腿的民族英雄呢？

所以伦敦方面意识到自己在波斯问题上犯了一个错误之后（其实也算不上什么错误，有托洛茨基这么一个不惜代价的搅局者在，英国人没有什么正确的选择），决定要尽快采取补救措施出兵推翻礼萨。汗的政权，恢复亲英的恺加王朝。

可是，大英帝国上下却害怕英国陆军打不过伟大的苏联红军！这是很有可能的，虽然苏联的力量被中德所牵制，但是英国的实力也同样被印度和美国牵制着。而且英国从来就不是一个陆军大国，如果苏联人决心要保卫波斯的话，英国很有可能会面临一场长期的伤亡惨重的苦战！

而且生活安逸富庶大英帝国公民，又怎么肯为了侵略波斯去把大好的性命断送在苏维埃帝国的枪炮下面呢？所以麦克唐纳刚刚开始发出战争叫嚣，英国劳动人民就上街举行反战大游行了。

看来想让英国人民亲自去波斯打仗的可能性是没有的。可是英国又必须要“夺回”波斯，封锁住苏联援助印度叛乱的通道，所以唐宁街的首相大人就自然而然想到了找人助拳。

而在大英帝国的几个盟友当中。让法国佬出手是不可能的，高傲的高卢雄鸡是不可能为了大英帝国的利益把他们的青年派去波斯湾送死的。德国当然也不可能往波斯湾派兵，苏联红军在波德边境上屯兵百万，还“强占”着东普鲁士，在这种情况下，德国人怎么可能有余力出兵波斯湾呢？所以现在能帮助英国人出兵波斯的就只剩下中国和意大利了。

“伦敦想要组织一个由英国、意大利和中**队组成的三国联军，出兵干涉波斯革命帮助波斯的那个废物国王穆罕默德。沙阿夺回权力。”麻克类爵士对坎宁安少将说：“首相希望中国人可以派出一个五万人左右的步兵军。如果苏联红军也向波斯派出援兵，中国人则有义务进一步增兵，直到将苏联红军赶回老家。”

坎宁安有些吃惊。麦克唐纳首相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是被莫斯科的一系列输出革命的举动给激怒了，准备在波斯和苏联红军摆开来打一场硬仗？这样做实在是太冒险了，万一双方控制不住，波斯战争很有可能变成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而且现在的中苏关系也日趋恶化。南京正在向同苏联接壤的西北地区增兵布防。在他们完成西北布防之前，常瑞青会同意帮英国人打仗？如果肯的话，代价又是什么呢？

想到这里，他认真地看着麻克类，语调凝重地问：“爵士，交涉的情况怎么样？中国人有没有可能同意伦敦的请求？”

“中国人有可能同意！”麻克类将毛巾递还给仆人，又接过一杯冰镇的威士忌喝了一大口，才叹了口气道：“他们的外交部长王正廷表示可以考虑……这真是一个让人痛恨的答复！”

就算对外交不怎么在行的坎宁安也能听懂中国人这个答复所隐含的意思。中国人想要好处！大英帝国刚刚将暹罗王国出卖给中国，中国人甚至还没有将暹罗吞下去。他们又想从大英帝国手中索取更多的利益了！

“爵士，我能帮您做些什么？”坎宁安道：“要不要我去打听一下中国人的底牌？对了，帝国准备用多少利益收买中国呢？我想让他们白白出兵也不现实吧？毕竟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白厅给我的指示当中并没有提及给中国的报酬是多少，但我可以猜到他们的想法。”麻克类苦笑一下道：“将军，我想您也知道，这次的战争可大可小，或许托洛茨基会被吓退，从波斯乖乖撤退。也有可能真的要在波斯打一场真正的战争。所以这次给出的报酬也是可大可小的，您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估计，白厅可能想用波斯的利益来引诱中国和意大利出兵。可是中国人和意大利人也不是傻瓜……”

坎宁安按住了自己的额头，他是非常能干的海军军官，而且对政治和外交也并非一窍不通。因此他已经大概猜到一点麦克唐纳的如意算盘，这位英国首相大概是想玩狐假虎威的把戏。先拉着中国和意大利的军队杀气腾腾的开进波斯湾，摆出一副要大打出手的架子。同时再秘密地和苏联人谈条件……或许可以将波斯一分为二，或许可以让波斯变成一个英国和苏联势力都不染指的缓冲国，总之，能不打就不打，能小打就不要大打。而中国和意大利，如果接受了从波斯获取利益的出兵条件，那最后很有可能白忙活一场，所获无几。

只是不知道常瑞青和墨索里尼这两个比狐狸还要狡猾的独裁者会不会上当了？

……

“委员长，这是过去一周波斯和印度局势变化的详细摘要，还有一些重点分析。请您过目……英国在印度的军事行动很不顺利，印度西北局势非常不稳，东孟加拉和比哈尔邦在过去的几天内接连发生了几次反英起义。在这种情况下，英国人居然还想动波斯。这个摊子实在铺得太大了。

这是暹罗局势的最新报告，暹罗国王拉玛六世已经下令陆军进驻曼谷驱散抗议民众，但是暹罗陆军的几个师都拒绝服从命令。拉玛六世只能动员他的嫡系野虎队来维持曼谷的秩序。双方正在王家田广场对峙，不过野虎队并没有开枪，暹罗民众也保持克制。暹罗的几大僧王正在给两边打圆场，想劝说拉玛六世退位，由他的弟弟帕恰迪波即位，同时实行君主立宪。”

张国焘恭敬地将报告递给了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常瑞青，随后就退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端坐不动。现在这间办公室里。除了他和常瑞青，还有潘玉成、白崇禧、王正廷和曾琦，都是常瑞青政权里最核心的人物。张国焘能够在短短的时间中就位列其间，也足以让他感到兴奋了。

常瑞青笑笑接过了报告。点点头道：“暹罗那里做得很好，只要拉玛六世一退位，暹罗王室的权威就倒了。下面就该各方面争权夺利了……这么一个小国。再要内讧起来，想要维持住独立地位可就难如登天了，咱们按原来的计划推行就可以了。今天请大家过来主要是讨论波斯的事情，儒堂先生，你来说一下英国人的要求。”

王正廷坐着朝常瑞青欠了欠身，笑着回答道：“委员长，今天上午麻克类大使非正式地向外交部提出请求，希望我国可以根据《五国同盟条约》的规定。和英国一起出兵波斯，以遏制苏联的南进。保护中东地区的和平安宁。”

常瑞青扫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几位，包括白崇禧在内，都是一副没有多少兴趣的样子。眼下中东地区储量庞大的石油资源并没有被发现，只有英国人在波斯南部找到了油田，此外整个中东给人的印象就是大片大片的沙漠和一千零一夜的传说故事，实在让人提不起出兵的兴趣。

“英国人开出什么条件？”常瑞青沉吟了一会儿，淡淡地问。

“还没有，”王正廷耸耸肩。“和上次非正式提出试探的时候一样，英国人只想知道咱们肯不肯出兵，似乎要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再讨论战后利益分配的问题。”

“波斯能有什么利益？”白崇禧插话道。“除了南部那个小小的油田，那里还有什么特产？而且咱们的黑龙江大油田一期已经投产了，根本就不稀罕那点石油，为此去给英国人当炮灰实在不值。”

常瑞青瞥了他一眼，心道：“波斯湾的石油可不能用一点来形容，那可是块浮在油海上的地盘！”

“是啊，是啊，白部长说的有道理。”潘玉成赶忙附和着说道：“石油也不值什么钱，一吨才几十块华元，咱们国家一年也不过一百多万吨的消耗量，拢共也就几千万华元……要真出兵波斯去和老毛子打仗，搞不好光军费就要花好几亿！咱们花钱的地方可多着呢……”

常瑞青又看着自己的智囊曾琦，后者皱着眉头思索了下，对常瑞青说：“委员长，属下觉着咱们还是要拉英国人一把的。”

“哦，为什么？”常瑞青饶有兴趣地问。“是因为五国同盟的义务吗？”

曾琦点了点头，容色凝重地道：“现在我国的实力有限，在英国和五国同盟的大树底下乘凉才是上上策，可不能让托洛茨基把这棵树给砍了。现在苏联已经联上美国，又控制了日本、波兰、波斯等国，还在向南洋和南亚渗透。特别是印度革命的势头很猛，如果咱们不出手帮英国斩断苏联透过波斯向印度输送援助的通道，英国人最后很可能维持不住在印度的统治！届时印度也将成为苏联的盟国或附属国，下一步整个中东和南洋都有可能步了波斯和印度的后尘，这样咱们同英法德意之间的联系就会中断，就会被苏联的势力包围起来！所以出兵波斯并不是为了英国，更是为了我们自己。”

常瑞青点点头，曾琦的分析的确有一些道理，他刚想顺水推舟把出兵波斯的决策敲定下来。白崇禧却又提出了不同看法：“如果要帮助英国维持局面，我们何不直接出兵印度呢？印度是大英帝国王冠上的宝石，只要印度不失，英国的霸主地位就能维持一段时间。我们可以提出出兵印度，同时再由英国加强在伊拉克的防御，阻止苏联透过波斯南下。这样做的风险比直接进攻波斯要小得多，而且我们也可以在富庶的印度分一杯羹。”

印度富，中东穷？这是什么思维啊？不过常瑞青也不打算再扮演一回神棍了，而且英国人会答应自己染指印度吗？想到这里，他含笑看着王正廷，说道：“就按照健生将军的办法去和英国大使商量，不过伊拉克的防御应该由中英意联军共同负责，不能让英国一家承担。至于出兵印度的军费，也应该由英印方面承担……当然中印、中缅的勘界谈判也应该立即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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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就要科威特吧二

1924年8月初。夏日的季风从北大西洋上吹来的雷雨云带正笼罩着整个英格兰，雾都伦敦的上空更是乌云密布。惊雷翻滚。随着日本、印度、波斯局势的急转直下，庞大的殖民帝国似乎又一次站到了悬崖边上。而首次上台执政的工党内阁也因此成了“大英帝国外交和印度政策失误”的替罪羊，在7月底的议会提前大选中惨败给了斯坦利。鲍德温领导的保守党。

不过再次坐上首相宝座的鲍德温爵士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因为他面对的是一个空前庞大的烂摊子，除了已经开打的印度内战和刚刚开始的波斯湾危机外，还有同美国的海军军备谈判和开始露出下滑苗头的英国经济。

报纸上每天都充斥着大英帝国即将崩溃的预言，唐宁街和白厅街上到处都是举着红旗和反战标语牌抗议的英国民众。这些目光短浅的家伙怎么就不明白，自己富裕而体面的生活正是建筑在大英帝国庞大的殖民地的基础上的。没有源源不断从殖民地流入的财富，他们这些英国人全都要变成穷光蛋的！…

他们怎么能在享受祖先留下来的殖民帝国的利益的同时，又不愿意承担为之而战的义务呢？

这天深夜，在首相办公室里的鲍德温爵士叼着烟斗，将放大镜放在办公桌上铺着的南亚和西亚地图上，起身准备从靠墙摆放的玻璃橱里取烟丝，再度入主唐宁街以来。他在烟草上面的开销明显多了几倍！就在他给自己的烟斗装填烟丝的时候，敲门声忽然传了进来。

“真抱歉，首相阁下。那么晚了还来打搅您。这是刚刚收到的电报，今天上午……印度的俾路支地区发生暴动！”

进来的是印度事务大臣伯肯赫德勋爵，这个满脸疲倦的老头子将电报轻轻放在桌上。自从接管了印度事务部，这个老头子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印度可是英国最重要的殖民地，拥有三亿人口，再加上丰富的钢铁、煤炭资源和富饶的恒河平原、印度河平原，使得那里的工农业产值几乎和英国本土相当。可能还略高一些，实际上大英帝国如今的辉煌富裕，就是靠剥削印度才得以实现的！如果丢失印度。那大英帝国就会沦为世界二流国家，不，不是二流，应该是不复存在！谁不知道大英帝国的基础就是印度的劳动力、粮食、南非的黄金还有“世界第一”的海军呢？

现在英国海军已经被美国海军超过了！如果再失去印度的劳动力和粮食。整个帝国还能维持下去吗？顶多能剩下个英格兰……

“首相阁下。我们恐怕应该继承麦克唐纳内阁的路线，借助五国同盟的力量堵住苏联南下印度的通道，然后集中全力扑灭印度叛乱！”伯肯赫德勋爵建议道。

“勋爵，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联合中国人和意大利人去同苏联开战？”鲍德温爵士显然还在犹豫，但伯肯赫德勋爵却认真地点点头：“情况非常危急。我已经询问了陆军大臣埃文斯爵士和印度总度艾克萨斯伯爵，现在印度各地的局势都不稳，英印军队根本抽调不出足够的兵力去俾路支地区平乱。信德、旁遮普、克什米尔等地的穆斯林也都蠢蠢欲动……如果不能及时阻断苏联通过波斯支援印度叛乱的通道，那些地区很有可能在未来一两个月内爆发新的叛乱！所以我们必须借助盟友的力量。”

“可是中国人提出了帮助我们平定印度叛乱的建议。而不是出兵波斯。”鲍德温皱眉道。“看来他们也想避免同苏联的正面冲突。”

“绝不能让中国人染指印度！”伯肯赫德勋爵叫道：“印度对帝国而言实在太重要了，不能让任何外国染指，帝国承担不起失去印度的风险！”

鲍德温此时已经给自己的烟斗装满了烟丝，擦上火抽了起来，借助烟草的刺激，英国首相的大脑迅速运转起来，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和解决方案一一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最后首相叹了口气：“……勋爵，你说的对，不能让中国人插手印度，印度的战争再难打我们也要独自承担。可是出兵波斯的风险却要冒同苏联开战的风险！而且中国人一定会趁机提高要价，他们很可能会借此染指中东……”

“那也比让他们染指印度要好。”伯肯赫德勋爵耸耸肩膀，有些无奈地道：“帝国在中东，特别是波斯湾地区的利益不多，不妨让中国人和意大利人分润一下，再说那里除了南波斯的油田外也没有多少油水，根本不能和印度相比。”

鲍德温爵士点点头，印度的确是大英帝国绝对不能失去的地方，相比之下，英国在波斯湾的利益实在是微不足道。哪怕中国和意大利将整个波斯都变成殖民地也没有什么了不起，那里本来就是独立国家，而且还挡着苏联南下中东、南亚的要道，落入这两个国家之手也没有什么不好，只要他们能夺得下来！想到这里，鲍德温深吸口气对伯肯赫德勋爵说：“勋爵，我已经决定了，帝国将独立平定印度的叛乱，不需要任何外国的帮助，同时本届内阁将继续执行麦克唐纳内阁的波斯湾政策，将联手中国和意大利把苏联的势力从波斯驱逐出去！”

伯肯赫德勋爵吁了口气，转身去将首相的决定传达给印度方面了。

鲍德温爵士则拿起电话给陆军大臣埃文斯爵士和外务大臣张伯伦爵士，要求他们立即行动起来，执行上届政府遗留下来的政策。一方面加快镇压印度起义的军事行动，一方面积极准备干涉波斯革命。

而再次接到白厅指示的英国驻华大使麻克类爵士，则在第一时间拉上坎宁安少将前往汤山官邸拜访了常瑞青。

……

“大使先生。贵国的要求真是让我为难啊！”

一听到麻克类爵士提出的要求，常瑞青立刻就皱起了眉头，露出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麻克类爵士。坎宁安将军。我们的国家刚刚经历了一场规模空前的战争，虽然取得了胜利，但也付出了相当沉重的代价。现在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出兵波斯实在……很难获得民众足够的支持啊！”

这话一出来，两只英国佬同时想到的就是“中国民众还有不支持你的时候？看来还是价钱问题！”

麻克类斟酌了一下用词后说：“委员长阁下，世界反苏维埃战线的局势已经非常危险。您应该知道的，中东地区处于东西方文明的交汇点。那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如果我们不能团结起来遏制苏联的南下，那里很快会被苏联所控制……届时中国同欧洲的交通线将被苏联截断，中国将没有办法从英国、法国、德国和意大利得到发展工业所需要的机器设备。中国建设的步伐将会大大放慢。所以遏制苏联的南下，不仅是在保护大英帝国的利益，同样也是保护中国的海上生命线。而且，大英帝国从来不会亏待朋友。在成功的将苏联的势力从波斯的土地上逐走之后。中国和意大利将可以分享这块富饶的土地。”

常瑞青就这么竖着耳朵听着，直到麻克类把话说完，他才轻轻叹了一声：“大使先生，现在的波斯共和国是一个主权独立，民族自由，废除了一切不平等条约的共和国！这些都是苏联给波斯带去的好处……如果我是一个波斯人，我也会拥护礼萨。汗，也会将苏联当成波斯真正的朋友。还会将试图把波斯变成殖民地的英国、中国和意大利军队当成侵略者！我们如果要入侵波斯，将是同武装的两千多万波斯人民为敌。在苏联的支持下，他们将发挥出最强的战斗力，同我们战斗到最后一息！

所以，入侵波斯的战争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苦战！因为正义和公理都在苏联人一边。”

麻克类和坎宁安哑口无言，他们知道常瑞青的分析很有道理！不管托洛茨基的长远目标是什么，他现在在波斯和印度所采取的手段相当高明！对波斯和印度人而言，苏联和托洛茨基真的是解放者，他们给出的是无私的援助，是真心想帮助那里的人们摆脱帝国主义的殖民统治……

“正义和公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过了半晌，坎宁安才强辩道：“从古至今，所有的伟大帝国都是建立在强权和武力的基础上，正义和公理从来都属于胜利者！”

这番近乎**裸的反动言论，换来的只是常瑞青讥讽的笑容，他认真地看着坎宁安，冷冷地道：“现在的问题是托洛茨基和礼萨。汗手中，既有正义、公理，又有大炮！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报，托洛茨基已经向波斯提供了20个师的武器装备和上万名军事顾问……如果有必要，苏联还可以提供更多的军事援助，直至直接出兵波斯！

即使不考虑苏联红军直接出兵，以波斯的2500万人口为基数，按照6％的动员比例，礼萨。汗也能组织起150万军队！而以苏联的军事工业产能和红军军事顾问的水平，将这150万人组织武装起来也是轻而易举的。而大英帝国又准备出动多少兵力去对付礼萨。汗的150万军队呢？”

“不，礼萨。汗不可能有那么多军队！”坎宁安猛地站了起来，激动地反驳道：“一个还没有走出中世纪的国家不可能有这样的动员能力！”

常瑞青一摆手，叫道：“大流士和薛西斯在两千多年前能做到的事情，一个自由的波斯共和国反而办不到？将军，作为大英帝国的忠实盟友，我真心诚意地提醒你们，赶紧从维多利亚时代中走出来吧！这个世界已经变了，再也不是一个西方国家靠几千个步兵和几艘军舰就能征服一个文明古国的时代了！如果你们真的打算入侵波斯推翻礼萨。汗，那么就要准备打一场加利波利这样的苦战。而不是一场鸦片战争！”

常瑞青放沉了语气，严肃地说：“如果大英帝国有这样的觉悟，那么作为盟友。中国愿意出兵波斯。否则，中国是不会万里迢迢去打一场必败的战争的！”

坎宁安听到这里也有些吃不准了，原来波斯王国的军队战斗力是很差的，而且数量也不多，所以英国方面并没有把波斯军队当一回事，根本没有想过要同几十万上百万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波斯军队开战。所以才做出了出动最多10万英中意联军去推翻礼萨。汗的计划，甚至伦敦方面还期望用10万联军吓倒礼萨。汗和苏联。达到不战而胜的效果。

而麻克类爵士却听出了常瑞青话中的另一层意思，他试探着问：“委员长阁下，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您的话。只要大英帝国做好同150万波斯军队开战的准备，中国就准备出兵波斯湾呢？”

常瑞青似乎微微思索了下，旋即目光炙热，重重点头道：“没错。如果英国有了这样的思想准备。中国就准备出兵！至于出兵的条件，我们到时候再谈不迟。”

两个英国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站起身来告辞。常瑞青一路将他们送出了官邸，当他回到办公室里的时候，白崇禧和王君皓已经等候在那里了。原来在麻克类和坎宁安前来拜访的时候，他们两个正在同常瑞青商量加强西北防务的事情。常瑞青和英国人会谈的时候，他们二位也没有离开，而是在会客厅边上的一个小房间里旁听。

“耀如。你真的要帮英国人打波斯吗？”看见常瑞青进来，白崇禧就忍不住发问。

“呵呵。健生大哥，耀如兄不是这个意思。”王君皓将刚才常瑞青的承诺回味一遍，笑着解答道：“我们既然同英国缔结了同盟，就不好直接拒绝，所以耀如兄就夸大波斯军队实力，这样一来，咱们出兵的规模也要大大增强，英国为之付出的成本也就大增了。”

“那他们要是肯承担这样的成本呢？难道我们真的调几十万军队去波斯湾？这样西北、东北、远东的防务怎么办？”

“那就多招点兵，反正有英国人出钱替我们养，而且我们还能趁机在波斯湾要块地盘当殖民地，有什么不好的？”常瑞青带着微笑看看白崇禧道：“健生大哥，你也是穆斯林，等咱们在波斯湾弄到了地盘，你去当第一任总督怎么样？去麦加朝圣也能近一些。”

白崇禧哼哼两声，一摆手：“我才不去波斯湾呢，那地方除了沙子什么都没有，去那里当总督和流放差不多！”

看到白崇禧脸色稍有不予，王君皓忙打圆场道：“健生大哥不去，那小弟就自告奋勇了，这次真要是出兵波斯湾，小弟就去当波斯湾方面军总司令兼总督，对了，耀如兄，你想要哪块地盘？巴格达还是巴士拉？”

“我要科威特。”常瑞青早就打好如意算盘了，他拿出一张波斯湾的地图放在两人面前，指着上面阿拉伯半岛东北部，紧邻波斯湾的一小块地盘道：“这里有一个叫科威特酋长国的小国，是英的的保护国，有一万七千多平方公里大小，人口约20万。我想让英国人把科威特的保护权让给我们。然后我们再在科威特城以南，靠近波斯湾的沙漠里面划出一块租界，作为咱们在中东地区的根据地。”

说着常瑞青就拿出钢笔在地图上面科威特城以南的沙漠里面画了个椭圆形的圈，差不多就是后世世界第二大油田，日产原油高达200万桶的大布尔干油田所在的方位！如果按照常瑞青穿越之前所记得的每桶100美元以上的油价计算，这片不毛之地每天可以产生两亿美元的巨额财富！就算按照眼下每桶一点几美元的油价计算，大布尔干油田每天也能产生近三百万美元的财富，一年也能进账十亿美元！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收入。

可是看着地图上一片黄乎乎的沙漠，王君皓几乎就要把后悔两个字写在脸上了。常瑞青却朝他微微一笑，接着往下说：“波斯湾可是块宝地，将来你就知道了。所以咱们一旦得到机会进去就要好好经营，科威特只是个开始，咱们接下去还要大干一番，争取再找机会向南扩展，有可能的话还可以支持萨巴赫家族夺取更大的地盘，就是支持他们坐上阿拉伯半岛王者的宝座也可以。”

“那么进攻波斯的事情呢？真的要实行吗？”王君皓把目光投向波斯，听说古代有个什么波斯帝国挺阔的，那里总还有点油水吧？

“哦，看情况吧。如果英国佬有兴趣进攻，咱们就陪着他们玩玩，就当是练兵好了。不过一定要稳扎稳打，千万别轻敌，就算波斯军队真的是豆腐渣，他们背后还有苏联红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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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就要科威特吧三

就在常瑞青梦想着要浑水摸鱼把波斯湾的石油资源掌握起来的时候。在罗马的威尼斯宫里，一身戎装的意大利领袖正和远道而来的英国外交大臣张伯伦握手：“大臣阁下，欢迎您来到意大利，更感谢大英帝国对意大利经济复苏所提供的帮助。”

（这个张伯伦不是历史上绥靖希特勒的内维尔。张伯伦，而是他的大哥奥斯汀。张伯伦，内维尔。张伯伦现在也是鲍德温内阁的成员，官拜卫生大臣。）

“首相阁下，能在威尼斯宫和您见面是我的荣幸，也感谢您和意大利王国在关键时刻对大英帝国的支持。”虽然是上门来搬救兵的，但是张伯伦脸上却还是一副英国式的矜持表情，朝着墨索里尼淡淡地笑了一下。

表情丰富的意大利独裁者却露出了夸张的笑容，这两年面条国在他的英明领导下也呈现出欣欣向荣的景象，各行业都高速增长，特别是钢铁、造船、机械、化工、航空等重工业更是进步神速，面条国的国力也算是蒸蒸日上，很有希望在不久的将来成为世界强国。不过意大利近年来所取得的成就，却被东方古国中国的奇迹复兴给遮住了光芒。特别是中日战争以后，全世界都在谈论中国的崛起，却没有人注意到昔日的世界霸主罗马帝国也开始复兴了（墨索里尼一向认为面条国是罗马帝国的继承人）。所以墨索里尼一直想找个机会在全世界面前展示一下意大利的强大实力。此时张伯伦代表大英帝国上门求助，还真是中了他的下怀。但是张伯伦却一直东拉西扯吊着意大利独裁者的胃口。怎么也不入主题。最后显然有些不耐烦的墨索里尼冲着自己老朋友，意大利外交部长老齐亚诺伯爵打了个眼色，后者立马把话题带到了波斯问题上面。…

“大臣阁下。我们注意到，最近GC主义正在向波斯扩张，这个同罗马帝国一样历史悠久的国家，似乎已经落入GC主义的魔掌中了，现在整个中东都受到了GC主义的威胁，作为那片土地的保护人，大英帝国不会坐视不理吧？”

奥斯汀。张伯伦等得就是意大利人先提出这个问题。免得他这个世界霸主大英帝国的外交大臣放不下身段去求人。他马上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墨索里尼：“领袖先生，这是鲍德温首相让我转交给您的。”

墨索里尼接过文件，粗粗看了几眼后露出的满意笑容。原来这是一份关于波斯共和国的军事和经济情况的情报。谁都知道。墨索里尼是一心想要将意大利打造成罗马帝国第二的。可是意大利复兴的却太晚了，世界上油水多一点的弱后国家都让先发展起来的列强给瓜分了，只剩下埃塞俄比亚这样没有什么油水的骨头给意大利去啃，结果骨头没啃下来。还崩掉了一嘴牙。结果成了欧洲国家的笑柄。

现在英国人将关于波斯内情的文件给墨索里尼，摆明了就是准备支持意大利去征服波斯！这可是一块油水不错的殖民地啊！

看到墨索里尼满意的表情，张伯伦也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说道：“根据我国所掌握的一些情报。目前的波斯虽然实现了共和革命，但是其国力比起十九世纪末并没有多少进步，仍然是一个工业几乎为零的封建国家，所有的武器装备都依靠进口，军队数量也不多。虽然苏联提供了不少武器装备和教官，但是要训练装备出真正有战斗力的军队恐怕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墨索里尼咽了下口水。意大利本土狭窄，人口过剩，意大利的农村和中国一样，都存在人多地少的矛盾。所以他一直想要对外扩张，以化解本国的人口压力。不过他也知道站在波斯背后的是苏联！俄国人的战斗力在整个世界上都是数一数二的，他的意大利军队恐怕不是对手。

张伯伦见他不说话，也没有露出一点急躁的表情，而是不慌不忙地往下说：“在我离开伦敦之前，我国驻中国的大使馆就发来了电报，告诉我中**事委员会委员长常瑞青元帅已经在原则上同意向波斯湾派遣军队了，而且中国出兵规模将相当庞大！如果贵国也准备出兵，那么将可以组成英意中三国联军，相信足以对付苏联可能的威胁。”

这番话让墨索里尼一阵狂喜！中**队在之前的中日战争中的表现是全世界有目共睹的，如果有他们加入，打下波斯应该是毫无难度的，哪怕苏联红军真的插手也应该有七八成的赢面！不过狂喜之后，墨索里尼又开始担心起来了，毕竟中国人也不会白白帮忙，等波斯打下来后，他们又要占多大的份额呢？

这番话虽然没有问出来，可是张伯伦的心中却完全明了，他淡淡笑了笑，对墨索里尼说：“领袖先生，我这一次来访的目的是确定一个大原则，就是意大利是否准备参加征服波斯的战争。至于出兵的规模和战后利益分配的问题，可以在接下去的谈判中，由英、意、中三方讨论确定。不过英国将不会追求在波斯获取任何特殊权益，也会全力支持意大利获取更多的利益。”

他的这一番表态，终于促成了意大利领袖下定了进行军事冒险的决心！

张伯伦的罗马之行虽然短暂，却打开了大英帝国在中东和南亚所面临的僵局。在张伯伦访问罗马的次日，他就同意大利外长齐亚诺伯爵签署了《英意罗马协定》。根据这份协定，英国将立即向意大利提供5000万英镑的无息贷款，并且在未来几年内向意大利转让钢铁、造船、机械、电子等方面的一系列关键技术。意大利政府则保证在三个月内派遣远征军参加英国领导的，对波斯共和国的战争。并且将意大利远征军至于英国中东战区的统一指挥之下。

在罗马之行取得了巨大成功以后，奥斯汀。张伯伦并没有返回伦敦，而是搭乘飞机赶往中华民国的首都南京去同中国统治者常瑞青讨论出兵波斯的问题。与他同行的还有意大利外长老齐亚诺伯爵。

……

“……张伯伦先生，齐亚诺先生，既然二位能够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同我讨论出兵波斯的问题，那么想来是愿意听取我的一些意见。那我就直言不讳了，英国和意大利所提出的出兵波斯的方案明显存在着对敌人的轻视。中意两国个出兵十万，英国出兵三万。总计不过二十三万……这样的出兵规模还是有些不足。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报，波斯共和国的陆军已经扩充至二十个师，拥有近二十五万官兵。指挥他们的则是近一万名苏联提供的军事顾问。而且波斯共和国还拥有两千五百多万人口，其中可以动员的青壮年男性超过150万人！这保证了波斯军队拥有强大的后备兵员，只要苏联能够持续提供武器装备和军事顾问，波斯军队在耗尽后备兵力之前。就能一直抵抗下去。所以我还是建议扩大出兵规模。至少需要在战争初期投入五十万联军！

另外，对于波斯领土，我国并没有任何的野心，也不打算将波斯变成殖民地。目前的波斯已经是一个独立、自由的共和国，如果我们在波斯推行殖民主义的政策，就将会把整个波斯民族逼到礼萨。汗和人民党一边，这是相当危险的政策。当然，我们此次向波斯湾出兵也是需要一定回报的。我们想得到的仅仅是科威特酋长国的保护权。”

在南京汤山官邸宽敞的会议室内，军服笔挺的常瑞青正在侃侃而谈。同张伯伦和齐亚诺伯爵的谈判持续了差不多一个星期。在此期间。五万英印军队和一万名英国陆军，终于开始向被印度临时政府控制的加尔各答进军。但是却遭到了印度国民军（起义军）的拼死抵抗而进展缓慢，与此同时，印度西北的穆斯林又组织起了一次大规模暴动，据传还有苏联派出的国际主义战士直接参与起义的策划指挥。因此伦敦接连发电催促张伯伦，让他尽快同中国达成出兵波斯的协议。

为此张伯伦抛出了一大堆经济和军事合作的蛋糕。愿意转让包括潜艇、声呐、军用短波电台、航空发动机、大型柴油发动机等一系列中国急于获取的关键技术，还答应负担十万中国远征军的一切开销。甚至同意将英国的保护国科威特“转让”给中国！但是中国要求将联军出动规模增加至50万人，还有不把波斯变成殖民地这两项要求，却让谈判陷入了僵局。因为英国不希望中国和意大利在中东保持太强大的军事存在，也不愿意负担50万大军的开销，而且将波斯变成殖民地也意大利出兵的条件。

张伯伦一脸为难地道：“委员长阁下，贵国想要保护科威特的要求，帝国可以同意。但是将联军增加至50万人……实在是太过庞大了，帝国和意大利王国在短期内都没有办法调集那么多陆军，而且50万大军的运输和后勤保障都不容易解决。或许我们可以先将23万联军调集到位，然后再视情况进一步增加兵力？”

“视情况增兵？”常瑞青的手指在沙发的扶手上轻轻地敲击着，如果现在统治苏联的是斯大林，23万联军在伊拉克摆开来，苏联多半就会退缩回去搞一国社会主义。但是托洛茨基会怎么出牌真是难以预料，这可是一个主张世界革命、继续革命的革命狂人！而且最近苏联传出了列宁“半隐退”的消息，也就是说托洛茨基已经完全掌握了军政大权。如果他真的豁出去想在波斯湾和大英帝国干一场的话，23万联军恐怕不怎么够用啊，而且其中还有10万是墨索里尼派来的“面条军”，有3万是战斗力同样要打问号的英国殖民地军队。

虽然感觉到这场波斯湾战争很可能会出点纰漏，但是常瑞青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个可以在中东打下一枚钉子的机会。而且暂时维持大英帝国也符合中国的利益，如果没有中国出兵。靠英国人自己的陆军和意大利的“面条军”，搞不好就被红军撵到非洲去了。到时候该怎么收场？难道联合德国发动世界大战来挽救局面？现在中国还没有做好准备，就算能打赢世界大战。也肯定是筋疲力尽，最后摘果子的一定是美国！

想到这里，常瑞青微微叹息一声，开口道：“张伯伦先生，既然贵国和意大利都认为无法在短期内调集50万联军，那么我方同意视情况逐次增加兵力，我方的第一阶段出兵规模将是一个拥有四个师的步兵军和一个骑兵军。在第一批军队派出的三个月后再增派一个骑兵军，使出兵的总兵力达到10万人。”

……

克里姆林宫内托洛茨基的容色也凝重起来了，英国GCD从伦敦发来的加急电报就放在办公桌上。斯克良斯基、瓦采季斯、越飞和契切林站在旁边，额头上都微微有些冒汗。英国联合中国、意大利拼凑起二十多万人的联军企图干涉波斯革命的消息让感觉良好的莫斯科吃了一惊。

“你们有什么看法？”托洛茨基将电报递给了瓦采季斯。瓦采季斯是劳动国防人民委员，托洛茨基的这个举动清晰无误地表明，他已经下了同英意中一战的决心。但是苏联目前的情况。能够承受一场全面战争吗？

瓦采季斯虽然是苏联的“红司令”。但眼下的情况却不是单纯的军事问题，还牵涉到了复杂的外交事务，所以他下意识地看了契切林一眼。后者虽然不是托洛茨基派的核心人物，但却是第一流的外交家，对国际事务了如指掌。所以契切林也没有推脱，所以首先开口回答：“托洛茨基同志，现在苏联没有做好发动世界革命的准备，但是英法德意中等五个帝国主义国家。同样没有做好打一场世界大战的准备！英国被一连串的内忧外患困扰，只是勉强维持着世界霸权。根本无力继续扩张。而法国同样没有从上一次世界大战中恢复过来，他们在上一次大战中流了太多的血，以至于失去了承受巨大伤亡的勇气。

至于中国和德国，虽然都愿意打仗，但他们都有各自的困难。中国的问题是人多地广，工业基础薄弱。人多地广表明了中国拥有巨大的发展潜力，因此必然会遭到其他列强，特别是美国的猜忌，一旦他们表露出过大的野心和实力，就有可能成为列强联合遏制的目标。工业基础薄弱则表明中国没有办法将她的潜力很快转化为战力。根据情报部门的报告，截至去年年底，中国拥有的钢铁产能不过一百余万吨，煤炭产量不过四千多万吨，原油开采量不到五十万吨，精炼铜产量仅仅两万吨，发电量仅仅几十亿度，全国拥有的机床只有几万台，而且全部进口自国外，汽车产量不过几千台，造船总吨位不到四十万吨……综合来看，中国的主要重工业产品的产量还不到苏联的五分之一，比起国民经济已经开始恢复的日本也稍有不如。因此中国目前根本无法将庞大的人口和丰富的资源转化为真正的军事实力，所以无法靠自己的力量维持长期作战。退一万步讲，即使中国联合德国、英国、意大利等国打败了我们和日本，他们也没有实力获取足够胜利果实。因此中国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建设国家，而非打一场注定不会有什么收获的世界大战。

德国的问题和中国正好相反，他们倒是有强大的重工业产能，除了石油之外的主要重工业产品的产能都是我们的两到三倍。但是没有维持长期战争的资源，除了煤炭之外，德国几乎所有的重要资源品都要从英法殖民地、美国还有中国进口，可是德国又没有强大的海军来保卫自己海外贸易航线。因此现在的德国就是英法所豢养的一条恶犬，资源品和海外贸易航线就是拴在德国脖子上的铁链！而以德意志民族的高傲，他们肯定不愿意永远沦为英法的看门狗！而英法也永远不会对德国这条恶犬放心，英法德的合作不过是形势所迫，他们之间并没有信任可言。如果我们愿意做出一定的让步，或许……”

“不，不，现在还不考虑这个问题。”托洛茨基打量了契切林几眼，轻轻点了下头，接着契切林的话往下说：“也就是说，我们可以考虑在波斯同中英意一战，万一不胜，我们也有退路可走！”

边上的斯克良斯基似乎不太赞成这样的分析，摇了摇头，低声说：“可是英国是不能承受失去印度和中东的，他们恐怕会和我们打到底……”

托洛茨基嗤的一笑，摆摆手道：“斯克良斯基同志，你放心好了，我们苏维埃国家绝不会打一场不知道如何结束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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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马家军的出口

车马辚辚，鞭声响亮。

天山脚下已经秋高气爽的时节。高高的天山，明亮深远的天空，一望无际的金黄色草原和白云似的羊群，还有一处处零星点缀在草原上的蒙古包，让整个天地之间，就像一幅让人神怡的风景画。

在天山北麓通往迪化的商道上面。一队相当庞大的车马正缓缓行走着。一辆辆马拉大车上堆放着各种各样的杂物，杂物上面还坐着一些衣衫褴褛的妇孺，全都瞪着眼睛，惊恐地打量着和车队一起前行的，那些背着大枪，戴着大檐帽，穿着土黄色军服的国防军骑兵。

在马车队伍的中间，是几十个骑马的男子，都是高高瘦瘦的身材，每个人都留着一尺来长的大胡子，脑袋上还顶着小白帽子，身上清一色都是洗得发白还打了不少补丁的长袍，一看就知道是虔诚的伊斯兰教徒。

骑马走在这些人前列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一脸的胡子已经花白了，不过腰板仍然挺得笔直，两眼精光四射，显得气概很是不凡。在这男子身后，还有三个长相非常英挺的大胡子青年，挺胸凸肚的四下打量，看起来都相当精悍，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子侄…

忽然一队挎着短枪的骑兵迎着车马队伍跑了过来，同一个负责押送的国防军骑兵军官说了几句话，就朝这些骑马的男子过来。为首的是一个又黑又壮的年轻军官，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却挂着少将军衔，似乎是有些背景的。这青年将军在那五十多岁的男子跟前勒住缰绳，朝男子抱了下拳。笑道：“阁臣将军是吧？兄弟是国防军骑兵第四师副师长赵宗扬，奉命前来护送你们去南京。”

那位被称为“阁臣将军”的男子一怔，还没有开口，他身边的三个青年中的一个就抢着问道：“去南京做什么？莫不是去雨花台打靶吧？”

“子香，不得无礼！”那“阁臣将军”训了一句，又朝赵虎拱了下手，陪笑道：“小儿无礼。望赵将军莫要怪罪。”

这位赵将军就是赵香儿的弟弟，赵三妹的哥哥赵虎。宗扬是他的字号，还是那位纳了他一双姐妹为妾的常大委员长给起的。因为叫着挺顺口的，赵虎干脆就以字行世，叫赵宗扬了。而那个“阁臣将军”大号叫马麒，阁臣也是字号。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西北军阀马步芳、马步青的老爹。刚才插话的青年就是他的次子马步芳。

不过这个时空的马家父子混得实在不怎么样了。他们的马家军在几年前就被毛泽东和吴佩孚领导的西北边防军打得全军覆没，一家老小还有一批骨干分子全都成了阶下囚！本来依着毛泽东的意思是要当反革命分子镇压的，不过周E来不同意，于是就留下性命劳动改造。说是劳改，其实却是流放，就是在塔克拉玛干沙漠里面找个绿洲，把马麒一家还有一些心腹骨干的全家都扔在那里自生自灭，也没有人看管。因为那个绿洲位于大沙漠的深处，根本不用担心他们会跑出来。

这些人在沙漠绿洲里面一呆就是好几年。也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状况，本来以为就要这样终老的时候，忽然就有一队骑兵开进绿洲，把他们一股脑都给押了出来，也不说去什么地方。直到快到北疆省省会迪化的时候，才总算有个大官儿来告诉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南京！

马麒虽然看上去还有一些枭雄模样，不过几年的苦日子磨下来，骨子里早就软了。看到这个赵姓的年轻少将笑呵呵一副挺好说话的样子，就策马上前，从袖子里面摸出一个羊脂白玉的挂件递了过去，满脸堆笑道：“赵将军，麻烦您那么老远送咱们一家去南京……一个小玩意儿，聊表一下心意。”

赵宗扬却不接那个挂件，只是无所谓地一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我本来就要去南京看姐姐妹妹的，不过是顺道带你们父子去一趟。”

马麒扭头看了马步芳一眼，后者一脸忐忑地道：“赵将军，咱这是去南京做什么？方便透露一下么？”

赵宗扬哈哈一乐，对着马步芳说：“去南京当然是见委员长了，委员长知道你们父子有本事，所以要委以重任，飞黄腾达的日子在后面呢！”

“委以重任？”马麒吸了口气，脸上滑过一道惊喜，低声道：“是不是西宁镇形势不稳？”

“西宁镇？哦，你是说青海省吧？”赵宗扬对马麒笑道：“青海的形势安定着呢，用不着贤父子帮忙。实话跟您老说了吧，委员长召见你们是为了出兵波斯湾的事情，波斯湾您老知道在哪儿吗？”

“波斯湾？”马麒使劲儿想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万分讶异的表情。“那里好像在圣城麦加附近！是英国人的势力范围，咱们这是……”

“是英国人请咱们出兵帮着打波斯的，现在咱们中国在委员长的领导下已经是世界强国了，去年打败了小日本，夺回了台湾、远东、北朝鲜。今年又和大英帝国结了盟，前一阵子波斯出来乱子，英国外交大臣亲自到南京向委员长求救，委员长已经答应出兵了。只是考虑到那里是穆斯林的地面，所以想你们父子出面组织一些穆斯林去波斯湾帮助那里的酋长打仗，说不定以后还有可能长驻在那里。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们可得好好把握住了。”

……

“先生，赵宗扬向您报道。”

听到有人喊报道的声音，常瑞青就从自己办公桌前的一堆文件里抬起头。见到是自己的小舅子，就放下手中的毛笔，朝对方笑了笑道：“原来是虎子来了，这些年在西北军中幸苦了。我听说你在骑四师的工作非常出色。和普通士兵们同甘共苦，深受部下爱戴。这非常好！现在军委会已经决定要出兵波斯湾了，我决定调你去中国远征军指挥一个骑兵师。”

被常瑞青任命为骑兵师师长。还要出国去建功立业，让赵宗扬既高兴又紧张，高兴的是终于能独当一面还能带兵打仗，担忧的是自己的资历和学历都不足以担任一师之长，而且又没有立过什么功劳，原来当个副师长已经惹来不少非议，说自己靠着姐妹的裙带爬上去。现在更进一步当了师长，背后的闲话就更多了。万一在师长任上出点纰漏，丢的可是常瑞青的人了。

但他还是欣然接受了这个任命。将一封随身带来的马麒的亲笔信放在桌上：“委员长，这是马阁臣将军写给您的，都是些表忠心的话。我看他这些年吃了不少苦，真的是害怕咱们了。让他去中东应该不会有什么贰心。”

常瑞青对马麒的亲笔信不感兴趣。他才不相信历史上臭名昭著的马家军的头子会对自己忠心不二，但是他还是打算用马家父子去中东打天下。“虎子，马麒和他的三个儿子对去中东发展有什么想法么？”

“哪儿有什么想法，就只剩下惊讶了。”赵宗扬哈哈一笑，脸上浮现出自豪的神情。“他们在沙漠里面关了几年，不知道咱们国家在委员长的领导下已经变成世界强国了！光凭着咱们现在的国力，这些回子就不敢造反了！”

常瑞青哼哼笑了笑，朝赵宗扬招了下手。示意他坐下说话。“虎子，我给你透个底。马家父子到了中东以后很有可能是前途无量，如果混得好了，夺国称王都是没有一定的，所以你尽量和他们搞好关系。对了，马家的闺女都长相不错吧？有看得上的，我给你做个媒……你年纪不小了，是时候娶媳妇成家了。”

虽然他说得含糊，但赵宗扬很清楚常瑞青要自己和马家联姻，马家父子到了中东以后，也肯定会有一番作为，现在和他们联姻肯定不吃亏！而且马家的几个闺女他都见过的，个个都算得上如花似玉（青马家的人都长得不错）！想到这里，他就满口答应下了这门亲事，才告退出去。但刚拉开办公室的房门，就见到已经续起了络腮胡子的王君皓走了进来。王君皓已经被任命为中国远征军司令官，很快就要去科威特上任了，他留起胡子来也是为了能在中东的阿拉伯人面前显得更有威信。赵宗扬忙向自己的顶头上司行了军礼，然后就脚步匆匆退了出去。隐约间就听见王君皓说：“耀如兄，这个穆斯林雇佣军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到底想从中东得到什么？那里除了沙子什么都没有。”

接着常瑞青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君皓弟，你放心好了，我办事情是知道分寸的，波斯湾那里一定有大利可图，你只要照我的吩咐办就行了……”

……

就在常瑞青费劲口舌向王君皓描绘自己的中东政策的同时，马家父子正在张国焘的陪同下在南京城四下参观。

如今的南京比起几年前可是大变样了，横跨长江南北的南京长江大桥已经在今年7月底建成通车了。这是一座铁路、公路两用桥，将宁沪铁路和津浦铁路连接起来变成了津沪铁路，大大提升了整条铁路的运力，同时也促进了江北浦口地区的发展。

此时的浦口已经是中国最重要的重工业基地之一了，从南京长江大桥上向下望去，步入眼帘的就是成片成片烟囱林立的工厂。作为国民政府定都南京后就重点建设的工业区，浦口已经拥有包括南京马鞍山钢铁厂、永利化工总厂、中华重工浦口拖拉机汽车制造总厂和中央第一飞机制造厂在内的十余家大型重工业企业，还有为之配套的上百家中小型企业，以及四家大学和十几家专科学校、技工学校。整个浦口工业区的年产值高达数亿华元，超过长江对岸的南京城数倍之多！同时也稳居江苏省经济第一强县的宝座。

“没想到，真没想到，短短数年，国家竟强盛如斯！”

国家情报局所属的一所小院内，刚刚从浦口参观回来的马麒端着茶杯一脸惊讶的表情。只是反反复复地嘀咕着这几句话。

张国焘道：“阁臣老哥，浦口不过是如今中国的四大工业区之一，而且还不是规模最大的一个。上海工业区的规模比浦口大上几倍，产值更是高达数十亿华元！等过一阵子，阁臣老哥父子从上海出国的时候，还可以去看看的。”

“出国？张局长，您的意思是？”马麒微微一愣，似乎不很明白张国焘的话。

张国焘瞥了马麒一眼，淡淡笑道：“原来赵将军没有同你们说起。那我就详细同阁臣老哥解释一下。这一次英国人请咱们出兵波斯去和老毛子打仗的事情，阁臣将军知道么？”

“略知一二。”马麒低声道。

张国焘笑道：“英国人当然不能叫咱们白帮忙，这一回咱们出兵波斯湾的报酬就是一个名叫科威特酋长国的小国。该国原来是英国的保护国，现在已经和咱们签署了保护协定。而现下阿拉伯半岛上还是群雄割据的局面，那个科威特的酋长其实也有意逐鹿沙漠的……所以委员长就想组织一些西北穆斯林去帮着科威特的酋长打天下！不知道阁臣将军有没有在阿拉伯半岛建功立业的打算呢？”

马麒微微点头，脸色却显得十分凝重。他虽然是穆斯林。但是对阿拉伯半岛的情况根本一无所知。也不知道那里的军队能不能打，更不知道那块地盘上有多少油水？只晓得那里是先知穆罕默德发家的地盘，有几个圣城，原先是奥斯曼帝国的地盘，后来不知道怎么变成英国人的地头了？

不过马麒的犹豫没有持续多久，就拍着胸脯向张国焘表决心了。虽然去阿拉伯半岛是前途莫测，但总好过再回到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那个绿洲去苦熬吧？那种日子他可是一天都不想再过了！

张国焘笑道：“阁臣将军既然有意去阿拉伯半岛闯一番事业，那就一切好说。你们先在南京修养一段时间，再过一阵子国家情报局要办一个训练班。教授阿拉伯语和阿拉伯半岛的大致情况，还有当地武装的战术，阁臣将军和三位公子都可以来参加。另外，你们有什么得力的部下想要招回帐下听用的，开个名单出来，我这就让人去帮你们找了。最后就是招募军队的事情，你们想用什么地方的兵？甘州兵还是西宁兵？”

……

张国焘和马麒的商谈一直持续到了晚上，等他拿着马麒开出的一串名单回到国家情报局大楼的时候，常瑞元正坐在局长办公室外的会客厅里等他。这位常二爷一直是常瑞青情报系统的成员，现在官拜情报局副局长，算是张国焘的副手。不过张国焘却知道对方有监视自己的使命，见到常二爷过来也不敢怠慢，扬扬手笑道：“二先生来了，是委员长有什么吩咐吗？”

常瑞元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张国焘道：“恺荫兄，这是我哥的手令，从现在开始一切和马家军有关的事务都由我来接管。”说着他又叹了一声，摇摇头道：“我这个哥哥自己是个劳碌命，也见不得我清闲几日啊！”

听了常瑞元的来意，张国焘干笑了两下，他知道常瑞青并不怎么信任自己，不想让自己碰枪杆子。不过心里这么想，面子上却没有半分流露：“原来如此啊，那感情好，兄弟这里事情太多，二先生正好帮我分担一二。”

常瑞青微微翘起嘴角，他怎么会不明白对方的心思，笑了笑又道：“其实波斯湾那里的事情是我大哥亲自抓的，我不过当个传声筒而已。说实在的，他的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根本没人知道，搞不好又和上回的关东大地震一样……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他说什么是什么，我这个当兄弟的就帮着传个话。”

听他这么一说，张国焘也觉得有道理，常瑞青出兵波斯湾，又索取科威特保护权当酬劳的事情，在南京的高层人物里面，支持的人不多，大家都觉得波斯湾那里没有多少油水，不值得为了那点蝇头小利去冒同苏联打一场全面战争的风险。要不是现在常瑞青声望实在太高，这件事情恐怕会群起反对的。

于是张国焘当即就和常瑞元办了交接，将所有和马家军有关的事务都移交了出去。事情刚刚办完，常瑞元又和张国焘闲扯了几句，点点头正要离开，一个情报局的参谋急匆匆拿着电报走了进来：“局长，副局长，暹罗的消息，暹罗国王拉玛六世刚刚宣布让位给自己的小弟弟，预备乘船去日本流亡，一艘日本轻巡洋舰已经去曼谷港接拉玛六世了！”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张国焘一下就跳了起来，接过电报扫了两眼就叫道：“该死的小日本，手居然伸得那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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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托洛茨基的胜利一

“快，快搬走……”

曼谷的爱与希望之宫内人声嘈杂，进进出出的皇宫仆役门正将一箱箱的金银财宝装箱运走，这些财宝是已经宣布退位的拉玛六世为自己预备的生活费。不过这会儿他肯定还不知道，自己只有一年多的寿命，实在花不了那么多钱了！

退位的暹罗国王当然也没有心思监督自己的仆役装运财宝，他正最后一次在自己的王宫里接待来访的客人中国驻暹罗大使黄宝培（同时也是中G南洋局书记）这位大使前来暹罗大皇宫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将失去王位的暹罗国王请回自己的国家。

“国王陛下。”身为推翻拉玛六世政权的幕后黑手之一，此刻黄宝培脸上却是没有一丝歉意，只是面带微笑地用英语道：“我**事委员会委员长常耀如元帅想邀请陛下去上海居住，元帅已经为陛下和陛下的家人在上海准备了非常舒适的居所，陛下在中国的一切开销也将由国民政府承担。”…

大概因为刚刚遭遇了失去王位的打击，今年只有44岁的拉玛六世看上去好像老了足足十岁，肥胖的身体靠在御座上一动不动，只是眯着眼睛借着宫殿里面昏暗的光线打量着眼前这位想把自己诓骗到中国去的中国大使。谁都知道拉玛六世的王位是被中国人推翻的，而且他肃来都比较亲日。现在面对中国和日本同时提出的邀请，他的选择似乎是明摆着的。

实际上在黄宝培前来拜访拉玛六世之前。日本驻暹罗大使重光葵方才离开，而且拉玛六世已经当着重光葵的面同意前往东京避难了。但是黄宝培来到之后，却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一支以海天号重巡洋舰为旗舰的中国舰队正在暹罗湾巡弋……”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拉玛六世敢登上日本军舰的话，就等着葬身鱼腹吧！

“泱泱中华怎么会被这样的人统治啊！”听到黄宝培的威胁，拉玛六世的心中好一阵感慨。凭心而论，自己虽然有些亲日，在去年的“金刚号事件”中也拒绝常瑞青途径暹罗回国。但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对不住这个中华上国的地方。在中日战争的胜负分出来以后，他可是没少花心思和金钱去巴结常瑞青。可最后还是被整下了台。就算自己下了台，这个中国独裁者还是不肯就此罢休，非得要强迫自己去中国当阶下囚。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现在英国居然要求中国帮着去打波斯，所以断然拒绝了自己想去新加坡避难的要求，连带着法国和荷兰都拒绝自己前往投靠，只有日本肯接受自己前往。可是中国人居然用舰队相威胁！

这个中国独裁者真是太霸道了。太不讲理了！自己真要去了上海落到他的手里。还会有好果子吃吗？

所以拉玛六世这个时候儿，对黄宝培的软硬兼施，只是一言不发。

而黄宝培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淡淡地道：“听说陛下的爱妃苏瓦她娜已经有了身孕……”

“你这是何意？”拉玛六世的脸色沉了下来，警惕地看着黄宝培。

黄宝培笑道：“暹罗与我中华是同宗同源，连陛下都身具我中华血脉！贵我两国，实在是同气连枝。我国的常委员长也素来愿意同暹罗王室增近友谊，更有意同陛下结成秦晋之好。常委员长现在已经有两子一女。所以无论苏瓦她娜王妃腹中怀着的是王子还是公主，陛下都可以同常委员长结亲。这对中暹两国来说，都是意义非凡的大喜事啊！”

拉玛六世愣了又愣，半晌才艰难挤出了几句话儿。

“常委员长难道想利用朕的子嗣争夺暹罗王位？暹罗国民怎么可能接受一位拥有外国王后的国王？万一朕的王妃生下的是公主……”

黄宝培听着这话就知道有门儿，笑容中多了几分诚意：“国王陛下，我国的常委员长可是受命于天的伟人，如果您的王子能娶到委员长的千金一定会得到全体暹罗人民的爱戴，登上暹罗王位将是毫无悬念的！届时陛下就能以暹罗太上王的名义重返暹罗，安享尊荣了。”

拉玛六世只是僵坐，一言不发，诺大一个宫殿里面，空气慢慢绷紧。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见拉玛六世冷冷地说：“到时候暹罗王国恐怕就是大中华联邦的一分子了！”

黄宝培微笑道：“暹罗成为大中华联邦一员是命中注定的，区别只是以暹罗王国的名义，还是以暹罗民国的名义。”

拉玛六世神色黯然，显然已经是心力交瘁了。“好吧，朕去上海，这样总行了吧？”

黄宝培站起身，慢慢的弯腰鞠躬，“那我就替常委员长欢迎陛下的光临了。”

……

克里姆林宫内。

“暹罗看来已经完全落到常瑞青手中了！”

退位的暹罗国王拉玛六世登上海天号重巡洋舰后的两个小时，GC国际南洋局的电报就摆在了托洛茨基的办公桌上，瓦采季斯、图哈切夫斯基和布柳赫尔三人就坐在托洛茨基的对面。不过他们并不是为了暹罗问题而来。

托洛茨基面色平静，“失去”暹罗早就在他预料之中，他将看了一眼的电报纸丢在了一边，就继续说起波斯的情况了。

“布柳赫尔同志，你在波斯共和国的工作很有成效，但帝国主义已经下了武装干涉波斯革命的决心，单靠波斯共和国的力量很难打败侵略者！”

布柳赫尔点了点头，神色非常凝重：“托洛茨基同志，您说的对，波斯军队的数量太少，训练不足，武器装备也不算精良，很难打败英国、意大利和中国联军。除非……得到我们的直接援助。”

没等托洛茨基开口，红军总参谋长图哈切夫斯基就大声提醒道：“托洛茨基同志，如果红军直接介入。很可能将造成苏联同中、英、意三国的全面战争！红军还没有做好应付全面战争的准备！”

“是的，红军还没有做好准备，”托洛茨基露出了激动的表情，指出：“可是帝国主义和修正主义同样没有做好准备！既然大家都没有准备，那么我们介入波斯战争只有两个后果，要么打一场无准备的世界大战；要么打一场高强度的局部战争。我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而且这将是一场帝国主义、修正主义试探苏联底牌的战争！”

托洛茨基点燃了雪茄烟。吸了几口，“瓦采季斯同志，红军最多能调动多少军队开进波斯？”

瓦采季斯早就知道托洛茨基已经决心在波斯和帝国主义、修正主义较量一下了。所以来开会之前。他已经准备好了答案。“现在可用于野战的工农红军陆军总兵力是二百五十万，其中一百五十万部署在苏联西部和波兰境内，连同那里的三十万波军和五万德国红军一起，同超过一百五十万法德联军对峙。另有七十万大军部署在远东、西伯利亚和中亚。用来防备修正主义中国的进攻。因此。我们可用于波斯的兵力最多不超过三十万。不过……”

托洛茨基打断道：“现在这些部队都在什么地方？”

瓦采季斯回答道：“大部分集中在高加索山以北和里海周边地区，距离波斯并不太远。”

“印度呢？印度革命的形势怎么样了？”托洛茨基又望着负责支援世界革命的布柳赫尔。布柳赫尔摇摇头道：“情况不好，印度人民军战斗力较弱，虽然进行了顽强抵抗，但仍然无法阻止英印军队的进攻，现在人民军主力已经退缩到加尔各答，准备保卫这座印度第一大城市了。”

“告诉他们一定要誓死保卫加尔各答！”托洛茨基神色严肃的命令道：“劳动国防人民委员部和总参谋部必须尽快组建起一支总兵力在二十万人以上的苏联人民志愿军，准备随时开赴波斯作战。”

“苏联人民志愿军？”三个苏联红军名将相顾讶然。“用这个名义是为了避免全面战争吗？”

“没错。”托洛茨基点了点头。“他们也一定不愿意把战争打大，就用这个名义出兵吧！在宣传上用‘保卫苏联、抗英援波’的口号。不过不要说出兵二十万，就说出兵十万！”

“托洛茨基同志，”瓦采季斯有些无奈地道：“我们没有办法立即出动二十万大军，因为我们的物资储备不足，大量的储备物资都给了波斯军队，我们手中的储备不多了……”

“可以支持二十万大军进攻几日？”

“不超过一个星期，后勤部门顶多能凑出六到七个基数的弹药。”

“只有这么点弹药？”托洛茨基脸色一沉，现在苏联的第一个五年计划还没有完成，重工业生产还不如一战前的沙俄，支撑二百五十万红军进行两线布置已经非常吃力，最近又拿出大量的武器弹药援助波斯和印度，所以红军自己的弹药供应就有些紧张了。

“托洛茨基同志，我建议第一批出动十万军队。”瓦采季斯趁机建议道。

“不！第一批就出动二十万志愿军！”托洛茨基一挥手，语气不容置疑。“我们必须要保证志愿军在波斯首战告捷，武器弹药可以从西部方面军的库存中调运。”

“托洛茨基同志，西部方面军的弹药库存也不是很多，而且他们面对的是法德两个军事强国。”瓦采季斯叫道。

“没有关系，他们不敢发动进攻的，只要我们的志愿军能在波斯打出威风，法德联军就只会躲在希特勒防线后面发抖！”

“可万一……”

“没有什么万一，就这样决定了。”托洛茨基冲着瓦采季斯咆道。“苏联正面临着帝国主义的包围和封锁，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是没有办法安心建设的，所以必须要利用这次的波斯战争打破帝国主义的包围封锁，为第一个和第二个五年计划的实施赢得一个良好的环境。”

瓦采季斯点了点头。他终于明白了托洛茨基的真实想法，打波斯战争的目的并不是要提前拉开世界革命的大幕，之前支持印度革命也不是为了要打倒大英帝国。托洛茨基真正的目的就要逼和英国，解除对苏联的封锁。

“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托洛茨基又转向红军总参谋长：“你是苏联最优秀的军事家，如果我任命你为苏联人民志愿军总司令，你有没有信心打败三国侵略军？”

图哈切夫斯基大声道：“有信心，志愿军一定能给帝国主义一个永世难忘的教训！”

托洛茨基看着自己的爱将，满意地点点头。又对布柳赫尔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帮助中国人民革命党发动起义？GC国际军事局有哪些打算？”

“托洛茨基同志，人民革命党的任辅臣同志已经到达了中国绥远省西部包尔乌拉山一带，那里是中国最贫穷的地区。民族矛盾、宗教冲突都比较突出，距离苏联边境也不算远，我们已经利用一些在中苏边境地区游牧的蒙古牧民将一些武器偷运到了包尔乌拉山。此外，军事局还招募了一批布里亚特蒙古族或卫拉特蒙古族的国际主义战士。随时可以开赴中国人兵力薄弱的蒙古西部地区发动起义。如果一切计划都能顺利开展的话。今年十月底之前就人民革命党就能发动武装起义了。不过目前中国国内的政治和经济形势都非常稳定，起义恐怕很难维持长久。”

“没有关系，”托洛茨基摆摆手道：“起义的口号想好了吗？”

“想好了，准备用民族自治和平分一切土地为口号。”

“再加上免除一切苛捐杂税，我听说中国农民的税收负担很重，即使不缴纳‘永息’的自耕农，也有20％的收成用于缴纳各种税费。”托洛茨基停顿一下后，又补充道：“现阶段人民革命党的斗争目标不应该是推翻修正主义政府。而是要改善中国农民的生活。”

布柳赫尔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托洛茨基的意思。他追问道：“托洛茨基同志。如果修正主义政府采取了改善农民生活的政策呢？”

“他们做不到，中国可是一个农业人口占90％的农业国！”托洛茨基露出嘲讽地笑容。“除非常瑞青有点石成金的本事，否则他只能依靠剥削农民来维持他的政府，发展他的重工业！”

……

“苏联人民志愿军已经组成了。”

南京汤山，军事委员会会议室内，大幅波斯湾地区的地图挂在墙上，常瑞青坐在会议桌的首座，白崇禧则站在地图前，这幅地图和常瑞青记忆中的波斯湾地图大不相同。沙特阿拉伯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阿曼、也门等国要么不存在，要么就和后世地图上的情况完全不一样。而取代这些国家的，则是一大堆大英帝国保护下的王国、酋长国和殖民地。而伊拉克、科威特和伊朗（波斯）三个国家在地图上的样子倒是和后世相差不多。不过这三个国家当中，只有波斯共和国是主权独立国家，伊拉克则是英国保护国，而科威特则在1924年8月11日同中国签订的《中国科威特协定》沦为了中国的保护国。

此外，还有一个情况也同后世完全不同，就是阿拉伯半岛上的这些阿拉伯人的国家之间的关系非常特别，彼此之间并不是真正意义的“国与国”的关系，而是类似于“诸侯国与诸侯国”的关系。如果有一个特别强大的阿拉伯君主能够力压群雄，在半岛上建立一个统一的阿拉伯帝国也是完全可能的。

而且穆斯林的民族观念也非常特别，他们重视的不是血统而是宗教信仰。比如后世历史上伊朗伊斯兰革命的最高领袖霍梅尼就不是波斯人，而是祖父一辈才到波斯定居的印度人。既然一个印度穆斯林可以成为伊朗的最高领袖，那么来自中国的穆斯林为什么就不能成为阿拉伯帝国的君主呢？

想到这里，常瑞青就抬眼瞥了一下自己的结拜大哥白崇禧，正在介绍敌情的国防部长是一副兴趣索然的模样儿，脑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肯定不是在想阿拉伯帝国皇帝的宝座。

“根据苏联方面的宣传，此次苏联人民志愿军的出兵规模在十万人以上，估计会出动两个红军步兵军和一个红军骑兵军。”白崇禧介绍了苏联出兵的概括后说：“英国方面判断，苏联红军以志愿军名义进入波斯的目的是避免同我们三国发生全面战争，而英国政府也认为没有必要将波斯战争扩大至全面战争，因此不建议对苏正式宣战。

另外，英帝国总参谋要求我们尽快完成远征军的动员，他们希望中国远征军在8月底之前可以全部抵达香港，英国海军将在最短的时间里将他们运往波斯湾，10月上旬，联军将会向波斯进军！”

常瑞青点了点头：“好的，回电告诉英国人，我们的军队会8月20日之前全部抵达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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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托洛茨基的胜利二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科威特城远不是日后繁华的石油王国首都，仅仅只是一个位于科威特湾边的小小的港口城市。虽然科威特湾是难得的天然良港，但是科威特城却并没有因此繁荣起来。因为这里并没有什么可以出口的，阿拉伯半岛沙漠里面的人们都很贫穷，根本没有什么消费能力，也就谈不上进口了。所以这个科威特酋长国的首都看上去也就同中国西部贫困地区的一个小县城差不多。只是一道土黄色的夯土围墙圈着一大堆同样是土黄颜色的破烂房屋，城里的街道也狭窄异常，还弥漫着马匹和骆驼散发出来的刺鼻的气味。

一辆绿色的轿车鸣着喇叭从科威特城中唯一一条可供汽车通行的街道上驶过，路边摆摊做买卖的阿拉伯商人纷纷四散躲避，轿车在城北的一处戒备森严的西洋式楼房前嘎然停下，从轿车上跳下一个穿着土黄色短袖军装的青年军官，正是常瑞青的小舅子赵宗扬，他抹了把汗就急匆匆地冲进楼房。

“赵师长，你可算回来了，孙参谋长已经找了你几回了。”进了洋楼，迎面走来一个同样年轻的参谋军官就冲着这个青年军官叫道…

赵宗扬没顾得上搭理这个名叫孙元良的年轻参谋，就急匆匆地从他身边快步走过，上了二楼才稍稍收敛下脚步，整理一下军装，然后走进了作战室。

“宗扬，你可算来了。路上遇到什么事情给耽误了吧？”说话的是远征军的参谋长孙震少将，他比常瑞青大一岁，是保定一期步科毕业的。算是保定系的老大哥，不过投靠常瑞青的时间有些晚，所以官运也稍差一些，不久之前从陆军大学毕业后才提了中将。

“德公，别提了，那些阿拉伯人做事都是慢节奏，时不时的就要祈祷。和他们打交道真是能把人急死。”赵宗扬是去科威特城附近的几个阿拉伯人部落里买马的，这个时代阿拉伯半岛上的石油还没有被发现，阿拉伯马就是这里唯一的特产了。所以赵宗扬的骑兵师过来的时候没有带战马。所有的马匹都打算就地采购。他又抹了把汗，咧嘴一笑：“好在最后还是把马买到了，一水的阿拉伯良马，比咱们原来的蒙古马可好看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孙震吁了口气：“这几天英国佬一个劲儿催咱们出兵。能推脱的理由司令都已经用遍了，不过也拖不了几天了，你们骑兵师要尽快做好准备，要抓紧时间熟悉阿拉伯马的脾气秉性和生活习惯。我听说阿拉伯马可娇贵着呢。”

赵宗扬答应了一声，掏出一份关于军马采购情况的报告递给了孙震，然后敬了个礼就转身离开了。孙震把报告递给了一名分管后勤的参谋，就走进紧挨着作战室的总司令办公室，对正抱着胳膊在看地图的王君皓笑道：“自省兄。军马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咱们可又少了个理由。”

“德操兄。咱们来波斯湾就是打仗的，出兵是早晚的事情，拖延几天不过是多做一些准备罢了。”王君皓看着地图上的波斯，眉毛紧紧拧了起来。波斯的这场仗不好打，看看地图就知道了，波斯地域辽阔又山峦遍布，属于易守难攻的地形。

“我看这仗不好打，能多准备几天也是好的。”孙震对战局的看法同样不乐观，这次三国联军的出兵规模虽然有23万，看上去是不少了，可是摆到波斯这么大的地盘上，却着实不大够用。更让人头疼的是，波斯的经济和政治中心并不在靠近波斯湾的地方，而是在波斯中部的伊斯法罕和德黑兰。如果要推翻礼萨。汗的统治，联军就必须深入波斯领土去占领德黑兰，就算想要把波斯一分为二，也至少要攻占波斯中部的伊斯法罕。

“顾墨三从巴士拉打电话回来说，联军总司令汉密尔顿元帅主张把波斯一分为二，夺取伊斯法罕作为恺加王朝的首都。不过意大利远征军总司令巴多格里奥大将却建议一鼓作气打到德黑兰，推翻礼萨。汗，将整个波斯一口吞下去。德操兄，你看我们应该支持谁的主张？”

“都不好办。”孙震走到地图边上，拿起只教鞭敲了敲上面的两处山脉，苦笑道：“就算以伊斯法罕为目标，也必须打过扎格罗斯山脉和库赫鲁德山脉，如果仅仅是波斯军队也还好办，可是现在有苏联志愿军参加，老毛子的战斗力可不弱啊！”他顿了一下，加重语气道：“而且托洛茨基输不起，一定会尽全力打赢。”

“你说的对，苏联现在四面受敌，不打没出路，是狗急跳墙了。”孙震说到这里，声音渐渐低下来。“英国人则是被苏联逼的，如果不是他们通过波斯支援印度革命，英国人肯定不会打这一仗。可是咱们算怎么回事？万里迢迢来波斯湾图个啥？”

“这话什么意思？”王君皓忽然回过头瞪了孙震一眼，冷冷道：“这是委员长决定的，委员长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照搬就是了。”

孙震苦笑着点点头，无话可说。他很清楚自己的前途都在常瑞青身上，只要常大委员长一句话，别说是中将参谋长，就是这身军装都能扒了去。

“自省兄，我看咱们应该支持意大利的巴多格里奥大将。”孙震想了想道。“最后能打到伊斯法罕还是德黑兰可不是联军司令部下个命令的事情，要打起来才知道。咱们犯不着为了这事儿去得罪意大利人，他们举国上下都兴冲冲地准备把波斯变成殖民地了。至于英国人的目的只是截断苏联支援印度革命的通道，只要能完成这个任务，打到哪里都无所谓。”

王君皓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给巴格达的联军司令部回电，支持了意大利人的建议，而英国的汉密尔顿元帅果然没有再坚持。就以夺取德黑兰，占领整个波斯为目标开始拟定计划。

而驻扎在科威特的中国远征军也很快得到了向波伊边境挺进的命令。就在王君皓指挥唐生智的第11军（加强了一个步兵师）和蒋春林第2骑兵军进驻波伊边境的库特和阿马拉的同时。礼萨。汗也在苏联顾问鲍罗廷的劝说下，下达了总动员令，高调宣布将波斯陆军从二十个师扩充至四十个师！还号召各个部族势力和宗教组织团结起来，共同反对入侵波斯的异教徒。

不过真正让联军高层感到担心的是苏联派出的志愿军。这支部队的大致情况已经由英国情报机构打听出来了。早在联军进驻波斯湾之前，由图哈切夫斯基统率的苏联人民志愿军就浩浩荡荡开进了波斯。

为了这次出兵，托洛茨基可是下足了血本。不仅全军装备精良补给充足，还不顾西北方面军总司令乌博列维奇的抗议，将红军第一坦克军配属给了志愿军。又从外高加索和乌克兰等地征调了大批的卡车和马车，硬生生将志愿军的机动作战和后勤保障能力提高了一个等级，几乎可以号称是摩托化部队了。除了第一坦克军，英国情报机构还发现了第一骑兵军、第十四步兵军和第十六步兵军的番号。总兵力估计高达十万人。

但是让联军高层感到意外的是。这支装备精良的苏联志愿军却在波斯首都德黑兰附近停了下来，图哈切夫斯基仅仅派出第一骑兵军配合波斯军队扫荡波斯北部不服从礼萨。汗的部族势力，主力却驻扎在黑兰以南的萨韦、库姆两城，按兵不动。

……

“托洛茨基到底在打什么注意？十万大军摆在德黑兰附近，难道是想和我们平分波斯吗？”在巴士拉的联军总司令部内，汉密尔顿元帅亲自动手倒了三杯酒，给了来访的巴多格里奥和王君皓一人一杯，他自己也端起一被坐在椅子上。

“托洛茨基的目的很清楚。他用的就是当年俄国人对付拿破仑的战术，玩诱敌深入。将战场摆在波斯中部，联军的兵力本来就不足，如要把战场摆到伊斯法罕以北，我们就必须维持一条几百公里的后勤线，还需要占领波斯西南部的几十座大小城市，可以用于第一线的兵力就相当有限，到时候他们就可以轻易打败我们。”王君皓用英语平静地回答道。

“可我们只要拿下伊斯法罕就能扶植恺加王朝复辟，到时候会有很多波斯人投靠到我们一边的。”意大利的一战英雄巴多格里奥大将不以为然。

“大将阁下，波斯人为什么要欢迎我们？我们既是侵略者又是异教徒，波斯人肯定会团结在礼萨。汗周围反对我们的，不管他们原先是否支持礼萨。汗。”王君皓一边摇晃着酒杯中的红色液体，一边淡淡地道。

现在三国联军的二十多万大军已经在波斯和伊拉克边境摆了开来，意大利军队布置在阿拉伯河中下游地区，同少量的波斯军队对峙。中**队则部署在靠西北一些的阿马拉到库特一线的波伊边境上，正对着地势险要的扎格罗斯山脉，不过同他们对峙的波斯军队更少，还都是一些没有多少战斗力的部族武装。很显然，礼萨。汗和图哈切夫斯基并没有打算御敌于国门之外。

“那依着王将军的意思我们应该怎么办？”汉密尔顿元帅问。

王君皓假装思索了一下，其实他对波斯的情况也了解不多，根本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但是远在南京的常瑞青却通过电报给他支了个招。

“我听说波斯和印度境内有许多俾路支人，他们就生活在波斯和印度交界的山区，他们似乎一直在寻求独立，现在还发动起义反对英国，如果英国能给予他们独立地位，并且支持波斯俾路支省和印度的俾路支地区合并组成统一的俾路支国的话，托洛茨基支持印度叛乱的通道就中断了。”

“俾路支人的军事力量有限，无法抵抗礼萨。汗的军队。”汉密尔顿说。

“我们可以通过阿巴斯港在俾路支地区登陆，把战场摆在俾路支地区。那里的地形复杂，交通不便，只要当地俾路支人支持我们。我们可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俾路支人都是非常保守的穆斯林，不会支持我们这些异教徒军队的。”

汉密尔顿摇摇头。事实上王君皓提出的建议，英国人早就在秘密实施了，不过那只是一个备选方案，如果三国联军入侵波斯的战争打得不顺利，英国就会支持俾路支独立来切断苏联支援印度革命的通道。

巴多里格奥马上附和道：“元帅阁下说的对，我们应该立即攻入波斯。先占领拥有丰富石油资源的胡其斯坦地区，然后再视情况决定是北上伊斯法罕，还是支持俾路支人独立。”

王君皓无奈地苦笑了下。“既然巴多里格奥大将阁下也是这个意思，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了。”随即又一脸郑重地问汉密尔顿说：“元帅阁下，请您下命令吧，我们中**队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随时可以攻入波斯。”

汉密尔顿点点头。但王君皓还没有说完，他接着道：“不过，根据情报，部署在德黑兰以南的苏联志愿军拥有很强的机动作战能力，我们要提防他们突然南下，所以我建议不要分散联军主力，应该将联军主力集中运用于一个方向，而不是兵分两路。”

巴多里格奥呷了口葡萄酒。毫不在意地道：“王将军，您过于谨慎小心了。苏联志愿军还远在德黑兰，距离胡其斯坦地区有好几百公里，而且波斯国内的道路是相当糟糕的。”

王君皓蹙了下眉毛，刚想同巴多里格奥争辩，汉密尔顿就笑着插话道：“巴多里格奥先生的话没错，波斯境内的交通状况相当糟糕，从德黑兰南下胡其斯坦地区只有一条铁路，中**队只要及时穿过伊拉姆省南部，插到胡其斯坦省北部的安迪梅什克就能切断这条铁路，就能堵住苏联志愿军南下的通道，那整个胡其斯坦省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王君皓忍不住苦笑起来，英国人和意大利人摆明了是穿一条裤子，把中国人顶在前面挡住可能南下的苏联志愿军，他们则在富饶的胡其斯坦地区吃肉，只是这两个洋鬼子有没有听说过柿子要捡软得捏呢？

“好吧，既然元帅阁下也是这么认为的，那我们服从命令就是了。”王君皓一仰脖喝干了杯中的葡萄酒，起身对汉密尔顿说：“中国远征军司令部还有军务要我料理，我先告辞了。”

汉密尔顿知道王君皓心里不痛快，于是站起身非常客气地将王君皓送出了自己的司令部。

就在王君皓憋着一肚子火返回已经搬到阿马拉的中国远征军司令部时，在德黑兰的图哈切夫斯基正在起草给革命军事委员会的报告，托洛茨基对波斯湾的这场战争也非常上心，要求志愿军司令部每天都要有报告发回，这个任务自然就落在了志愿军司令员图哈切夫斯基身上了。

“……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同志，波斯军队的备战情况依旧不如人意，虽然拥有比较精良的装备，但是极度缺乏训练和优秀军官，目前不应该再盲目扩大军队规模，而是加强训练和军官培养，建议在德黑兰开办一所由苏联教官执教的军事学校，专门培养波斯军官……”

“嘣嘣。”敲门声响了起来，图哈切夫斯基没有抬头：“请进。”推门进来的是鲍罗廷，他现在兼任着苏联人民志愿军军事委员会主席（政治委员），他手里拿着份电报，对图哈切夫斯基道：“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有情报从巴士拉传来。”

听到鲍罗廷的声音，图哈切夫斯基忙起身相引，他虽然是托洛茨基的亲信，但对方毕竟是志愿军名义上的最高指挥官。

“鲍罗廷同志，有什么好消息？”看到鲍罗廷的满脸喜色，图哈切夫斯基忙问道。

“搞到敌人大致的作战计划了，是我们潜伏在意大利侵略军司令部的同志的功劳。”鲍罗廷笑道。意大利GCD也是GC国际里面一家大党，在意大利具有很强的影响力，而且一直坚持反法西斯立场，潜伏在意大利军队里面的GCD员基本上都是GC国际的情报员。

“赶紧说说，敌人是怎么部署的？”图哈切夫斯基压住心头的狂喜，忙追问道。

“联军将在一个星期内开始进攻，23万大军分成三部分，中国人走北路攻击伊拉姆省再包抄安迪梅什克，堵住咱们南下的通道。意大利人进攻胡其斯坦省，抢占波斯的石油产区。英国人的三万军队留下看家，暂时不出动。”

“太好了！”图哈切夫斯基听到这里就忍不住叫好起来。他大叫道：“机会来了，战胜敌人的机会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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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托洛茨基的胜利三

“风云起，山河动，

闽粤建军声势雄，

革命壮士矢精忠。

金戈铁马，百战沙场，

安内攘外作先锋。

纵横扫荡，复兴中华，

所向无敌，立殊勋。

旌旗耀，金鼓鸣，

龙腾虎跃军威壮，

忠诚精实风纪扬。

机动攻势，勇敢沉着，

奇袭主动智谋广。

肝胆相照，团结自强，

歼灭敌寇，凯歌唱。”

…

波伊边境的几条简易公路上，军旗飞扬，军车辚辚，激昂雄壮的国防军军歌在波斯的山野中飘荡。生活在扎格罗斯山脉的波斯民众第一次见到这些黑头发黄皮肤的中**队，就被他们强大的军容给震撼住了，马达轰鸣，一眼望不到头的卡车拖着重炮沿着公路疾驰，车上堆满了用绿色帆布包裹着的军用物资，还有上百辆轻型坦克伴随着这些军车隆隆开进。道路两侧是成行军纵队徒步开进的步兵或是策马而行的骑兵，他们都穿着短袖短裤的土黄色军装，带着包裹着帆布的钢盔，迈开大步向北开进。

由于这次出兵波斯湾的军费是英国负担的，所以常瑞青也乐得大方一回，远征军的主力，第十一步兵军现在已经实现了“半摩托化”，所有的辎重和大炮都由卡车装载拖曳，四个步兵师还各自配属了一个轮式装甲车大队，装备了由浦口拖拉机汽车制造总厂生产的民13年式轮式轻型装甲车。第2骑兵军也开始走装甲化的路子。下属的三个骑兵师也同样配备了一个营的轻型装甲车。

其中由留学法国学习装甲兵的潘文钊少将担任师长的第六骑兵师还配属了一个轻型坦克团，装备了120辆A型坦克，实际上就是一个实验中的装甲骑兵师这个新出现的编制其实就是将骑兵和装甲兵糅合在一起。设想当中将用于中亚和西伯利亚地区的作战。这一次将骑六师派来中东，其实就有通过实战获取装甲骑兵部队运用经验的意图。

王君皓的远征军司令部也同样随主力部队开进，他和装甲兵司令部派下来担任副参谋长徐浩宇中将一起乘坐一辆由民13式轮式轻型装甲车改装的指挥车里，一边行军，一边聊着最新的军情。

“省公，我们的行军速度好像有些慢啊，十万大军走走停停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安迪梅什克。”

徐浩宇说的不错。中国远征军的进军速度的确比想象中的慢，倒不是因为王君皓对汉密尔顿的安排不满，故意拖延。而是因为大军在穿越扎格罗斯山脉的时候遭遇到了当地部族武装的袭扰和阻击。这些部族在这片山脉中生活了几千年，虽然正面交战不是远征军的对手，但是破坏个道路，打个冷枪冷炮什么的。还是绰绰有余。结果就大大拖慢了远征军的开进速度。

就在他们两人说话的时候，行军队伍又一次嘎然而止了。不一会儿，一骑快马从前面跑了过来，骑在马上的通信兵在王君皓所乘坐的指挥车前勒住了缰绳，大声报告：“长官，前面道路被波斯人破坏，工兵正在抢修！”

王君皓挥挥手打发了那名通信兵，回头朝徐浩宇苦笑：“云飞。看到没有，又要耽误不少时间了。照这个速度，搞不好让意大利人先到安迪梅什克了。”

徐浩宇哼哼了两声：“要真那样，不知道那帮意大利人该得意成什么样？”

“他们得意我倒不在乎，我担心的是苏联人和波斯人在耍什么诡计。”王君皓的表情淡淡的，不紧不慢往下说：“情报上是苏联志愿军有10万人、波斯正规军军有25万人，加在一块未必是咱们23万联军的对手，可是咱们现在是分兵两处……这是给了他们各个击破的机会！”

“省公，您认为这些波斯部族武装是受了德黑兰的指挥才迟滞我们行动的？”

王君皓冷冷一笑：“那还用说，没有德黑兰的指示，他们会那么不要命的迟滞咱们？云飞，你别望了咱们这回的对手是图哈切夫斯基，那位可是苏联最杰出的军事家，当年突袭波兰就是他的手笔！这一回真是有点悬……”

和苏联无孔不入的情报网络相比，中、英、意三国对苏联的情报工作却非常不得力，直到不就之前才搞清楚苏联人民志愿军的司令员就是图哈切夫斯基。英国人和意大利人倒没把这个“红色拿破仑”太放在心上。可南京的常瑞青却有些惊慌，担心自己的把兄弟王君皓打不过对方，因此急电王君皓，要他谨慎用兵，避免孤军深入。

可王君皓现在却狠不得能让大军插上翅膀飞到安迪梅什克去。因为只有堵上这个扎格罗斯山脉中的重要山口，才能确保南路的意大利远征军的安全，如果让图哈切夫斯基的军队抢先通过安迪梅什克，意大利人就得在胡其斯坦的平原上同数量占优势的苏联波斯联军展开会战了，考虑到意大利人在过去几百年中在战场上的表现，王君皓真的不敢对会战的结果太过乐观。

不过从巴士拉的联军司令部传来的意大利远征军的报告上却分明洋溢着乐观的情绪。

这次被墨索里尼派来侵略波斯的意大利军队据说都是精锐，有第一黑衫师、第二黑衫师、第四黑衫师、第一利比亚师、第一步兵师、第一山地师、第二十五博洛尼亚师、第二十七布雷西亚步兵师等八个师。这些意大利师的装备水平也和英军、华军相当，配备了大量的火炮、卡车和少量轻型坦克，不过意大利军的轻型坦克并没有集中编成一个坦克团，而是分散在各个步兵师里面。此外意大利军队的训练和士气看上去也不错。虽然和中**队相比有些散漫，但是比起中东地区的英军来说，好还强了不少。

这八个意大利师分别配属在意大利第一军和第三军下。分别由卡瓦莱罗中将和巴斯蒂科中将担任军长。两个军分成两路攻入波斯境内，第一军从阿拉伯河下游强渡，预备攻占波斯边境城市阿巴丹后向马赫夏赫尔港进攻，第三军则从巴士拉出发，向胡其斯坦省首府阿瓦士进攻。

意大利军的攻击十分顺利，意大利第一军十月十一日强渡阿拉伯河，十二日攻破由少量波斯军队驻防的阿巴丹。随后沿阿巴丹通往马赫夏赫尔港的公路强攻，十四日就夺取该港。同日一路高歌猛进的意大利第三军几乎兵不血刃就夺取了胡其斯坦省省会阿瓦士。一天以后，英国庇护下的波斯恺加王朝的末代国王穆罕默德。沙阿离开避难地巴士拉进入阿瓦士。宣布重新登上波斯王位！

面对这种情况，巴士拉的联军总司令汉密尔顿元帅更加坚定了原先做出的“苏联和礼萨。汗将放弃部分国土以诱敌深入”的判断，认为同苏波联军的决战将在伊斯法罕或是德黑兰周围展开。所以并没有将中国远征军在扎格罗斯山脉遭遇波斯部族武装迟滞，因而进展缓慢的事情放在心上。只是命令中国远征军尽快赶到安迪梅什克。

“长官。电报。”远征军司令部的参谋孙元良拿着份电报一路小跑到了王君皓的指挥车旁，徐浩宇从他手中接过电报看了眼就递给了王君皓，这是常瑞青发来的，常瑞青再次提醒他，一定要对图哈切夫斯基提高警惕！而且不要对意大利友军的战斗力抱有什么幻想！

“回电，就说君皓明白。”王君皓顿了一下，又对孙元良道：“把孙参谋长叫来。”

孙震来到王君皓这里的时候，前面的道路已经修复。大军又开始快速开进，王君皓让孙震上了自己的指挥车。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德操兄，看来咱们不能顺利攻占安迪梅什克了。”车辆刚一发动，王君皓忽然就抛出这句话。

孙震一愣：“自省兄，现在我军离安迪梅什克不过是一天的路程，如果让骑四师赶一赶，有半天就能到了。”

“到不了的，”王君皓摇摇头，“一定会有阻击，安迪梅什克是军事重镇，图哈切夫斯基不可能轻易放弃。而且……我担心他正在布置一个圈套，咱们正在往他的圈套里面钻！”

孙震和徐浩宇惊呼：“何以见得？”

“靠鼻子闻，也能闻出不对味儿了！”王君皓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这次作战咱们掌握的敌情太少了！最基本的苏联志愿军的数量都不知道，十万之数不过是《真理报》上公布的数字，谁知道真假？至于苏联志愿军在德黑兰周围按兵不动的情报也未见得有多准确……联军在敌情不明的情况下就这样贸然进军实在是太危险了。之前委员长提出要出动50万联军才有必胜的把握，现在想想还是有道理的，可惜英国人不肯听，委员长也不坚持一下……”

就在王君皓忧心忡忡的时候，前方又有几个骑着快马的通讯员疾驰过来，和司令部纵队的先头部队询问了一下，就策马跑到指挥车跟前，大声报告：“骑四师师部向司令长官汇报，骑四师先头部队在代赫洛兰以西同敌正规军遭遇，对方战斗力很强，疑似是苏联志愿军！”

“苏联志愿军出现在代赫洛兰！？”王君皓瞪大了眼睛望着三个大汗淋漓的通信兵，瞳孔微微收缩，代赫洛兰一带是扎格罗斯山脉的边缘，地形虽然称不上险要，但也不是特别容易突破，如果有一个师以上苏联志愿军出现，凭借有利地形阻挡中国远征军几天总是没有问题的。这也就意味着南线的意大利军队要独立在一段时间内要独立抵抗苏波联军，万一他们顶不住，苏军就有可能反攻到伊拉克境内，到时候自己这10万大军的后勤线可就断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苏联人把自己的这支部队当成了首要打击目标，那样的话。自己能指望意大利人来援救吗？

……

“苏联志愿军出现了吗？”

从中国远征军司令部传来的坏消息一下就冲淡了巴士拉联军司令部里的欢快气氛。联军总司令汉密尔顿元帅的脸上也闪过一丝讶异，不过很快就被掩饰了下去。

“上校，你怎么看？”汉密尔顿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参谋长韦维尔上校。这位韦维尔就是历史上曾经当过元帅的阿奇博尔德。韦维尔。他是英国陆军中少有的俄国通，曾经在俄国留学两年，还担任过陆军部俄国处的情报官。一战期间又担任过俄国高加索集团军司令官尼古拉大公的联络官，对俄军虚实可谓了如指掌，当然他了解的俄军是沙俄军队，而非现在的苏联红军。

“阁下，就目前来看。苏波联军准备将联军阻挡在扎格罗斯山脉以南，他们阻挡中**队的目的是为了在安迪梅什克布防。我建议立即命令意大利远征军向安迪梅什克挺进，和中国远征军一同围攻安迪梅什克一带的苏波联军。”韦维尔不慌不忙地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在他看来。苏联红军突然出现在扎格罗斯山脉以南并不是什么坏事，这意味着联军可以在安迪梅什克一带同苏波联军展开主力会战！根据现在所掌握的情报，苏联志愿军的数量只有十万，顶多不超过十五万。而波斯军队虽然有二十五万。但是分驻各地，顶多能集中五万人投入安迪梅什克会战，就算他们拥有苏联红军一半的战斗力，联军在安迪梅什克会战中还是拥有绝对优势。

“可是苏波联军为什么不把战场摆在伊斯法罕或是德黑兰呢？”汉密尔顿皱着眉反问道：“现在联军主力尚未分散，而且安迪梅什克距离巴士拉和马赫夏赫尔港很久，联军补给方便，进退自如，在安迪梅什克进行会战似乎对苏波联军不利……”

“可能是出于政治上的考虑。”韦维尔试着分析道：“礼萨。汗的政权新立。波斯各地的部落首领很可能不买他的账，如果任由联军深入伊斯法罕。恐怕会造成波斯国内局势不稳。”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过去，汉密尔顿还是觉得不保险，迟疑着道：“图哈切夫斯基会不会想要玩各个击破的把戏？”

就在此时，参谋进来报告，意大利远征军急电，阿瓦士以北的舒什塔尔出现大批苏波联军，似乎有南下的企图。

汉密尔顿心中一惊，连忙从参谋手中接过电报，仔细看了一遍，然后连声命令查明敌军番号和兵力情况。

“元帅阁下，现在看来苏波联军的目标有也有可能是意大利远征军。”韦维尔皱眉，心里反复推算着苏波联军的真实意图，从现在的情形来看，苏波联军主力肯定已经南下，并且占据了安迪梅什克，处于内线作战的有利位置。不过华意两军的位置也不能算不利，他们呈现的是钳形攻势的态势，而且彼此之间相距并不遥远，如果能够同时发起猛攻，很可能打得对方手忙脚乱难以应付。

“阁下，我们或许可以命令中国人和意大利人同时向安迪梅什克发起猛攻。”韦维尔低声建议说：“现在苏波联军处于内线，必然会选择各个击破的战术，我们最好的选择就是抢先发起进攻，使他们腹背受敌而无法实行各个击破的作战。”

“可是意大利人和中国人……”汉密尔顿站起来，心中不住琢磨，如果他指挥的是二十万英国陆军，那么韦维尔的处置方案无疑是最正确的，可如今他却在指挥别国的军队！

“阁下，我们必须及时下达最正确的命令。”韦维尔的言下之意好像就是，万一这次作战搞砸了，打败仗的责任咱们可千万不能承担！

“命令中国远征军向代赫洛兰发起进攻，命令意大利远征军向舒什塔尔发动攻势，”汉密尔顿明白韦维尔的意思，皱着眉头命令道。“还有，让我们的部队立即沿阿拉伯河展开布防。”

果然还是元帅阁下考虑周到，这样应该是万无一失了。韦维尔想到这里就朝汉密尔顿行了军礼，刚要转身离开，就听汉密尔顿又补充了一句：“给伦敦发电，建议他们开展‘俾路支行动’。”

“俾路支行动”是英国陆军部、印度事务部、印度总督府、殖民地事务部联合开展的一个秘密行动，几乎和这次联合入侵波斯的行动同时展开，目的就是在波斯作战不利的情况下，通过支持俾路支独立的办法来切断苏联援助印度的通道。

“遵命，阁下。”韦维尔在心中叹口气，他知道汉密尔顿元帅已经闻到了战事不利的气味，这位老军人可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有时候靠直觉就能做出正确判断。

汉密尔顿点点头不再说什么，等韦维尔出去后，他转身走到墙壁上挂着的巨幅地图前面，望着地图上面的安迪梅什克，久久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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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托洛茨基的胜利四

联军总司令汉密尔顿的电令传到中国远征军司令部的时候，代赫洛兰一线已经打成了一锅粥。枪声如炒豆似的噼里啪啦的乱响，不时还有迫击炮和轻型山炮轰鸣的声音。在扎格罗斯山脉南麓，在十月十五日的白天来临之后，防守代赫洛兰的苏波联军就转守为攻，出动了大批步兵骑兵部队，分成连队级别的规模和华军先头部队第四骑兵师的威力搜索幕打在了一起。而中国远征军也抱着首战必胜的信念，哪里肯轻易示弱？双方的小部队在各自的主力完成展开之前就在前线展开了对攻战！

而感到战局很可能会趋于不利的中国远征军司令官王君皓大将，也在十五日当天，不顾幕僚的阻拦，亲自前往一线阵地观察当面态势。无论如何，他都要切实掌握第一线的情况，判断出代赫洛兰一线的苏波联军到底是不是对方的主力，然后及时向联军司令部报告。

从王君皓手中的望远镜向远处望去，这一片位于扎格罗斯山脉南麓的光秃秃的荒凉山地尽在眼底。苏波联军已经在代赫洛兰小城周围构筑了防御工事，鹿砦、铁丝网、战壕防御体系都已经设置起来了，从苏波联军阵地的规模判断，对方的兵力肯定多于一个师…

华军这边，一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师也已经完成展开，在代赫洛兰以西占据了十几个高高低低的山头作为支撑点，正在全力构筑工事。在两军中间。双方的小股部队正在激烈交火。一股股蓝黑色的烟柱不断扬起，这是双方的炮兵在对轰。偶尔还有挥舞着马刀的骑兵在战场上疾驰而过，带起一阵阵漫天的尘土。一个华军步兵连正带着伤兵朝自己这边撤退。后面还有喊着“乌拉”的红军骑兵追赶，一队华军骑兵则在几辆民13年式装甲车的掩护下发起了反击接应己方步兵连的撤退。战马嘶鸣，马达轰响，枪声喊杀声和伤员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周围的幕僚还有第三十二师师长李汉魂少将，第四骑兵师师长赵宗扬少将，一个个都面色沉重，举着手中的望远镜聚精会神注视着战场。

王君皓第一个放下望远镜：“大家怎么看？”周围的高级军官们都面面相觑。骑兵第四师师长赵宗扬的部队是大军的先锋。最先抵达代赫洛兰，也最了解情况。他皱着眉头道：“不怎么乐观，省公。我们很可能遭遇了苏联志愿军主力！我军已经投入了两个师的兵力，但仍然没有占据优势，目前还在同对方争夺战场控制权。从俘获的苏联志愿军战俘口中得知，他们是属于红军第十四集团军第五十五步兵师。该集团军拥有四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师。似乎和英国情报机构所掌握的情况不大一样……”

他停顿了下来，在场的华军军官都紧紧皱起了眉毛。由于GC主义的铁幕，外界很难探查到苏联的虚实，连最基本的苏联红军的部队番号和编制情况都不大了解。之前英国方面提供的情报说苏联志愿军拥有三个军，而现在竟然查明了一个拥有5个师的集团军番号！

王君皓苦笑道：“自从中G驻GC国际代表团被托洛茨基撵回国后，咱们都得不到多少苏联的情报了，何况是英国佬？要知道在苏联那里，抓特务和防特务可都是头等大事！和这样的国家这样的国家打仗就得习惯两眼一抹黑。”

这话顿时在这简易掩蔽部里面激起了一阵抽气的声音。这些中国国防军的军官虽然年轻，但是这些年也算经历过大阵仗了。深知情报工作的重要性，现在连对方最基本的部队番号和编制都搞不清楚，想要打出“巧仗”是不现实了，唯一的选择只能是稳扎稳打，而且还要意大利人和自己这边一起打硬仗打呆仗。

想到这里，王君皓深吸了一口气，皱着眉头命令道：“伯豪（李汉魂），第32师和骑4师都由你统一指挥，暂时转入守势，加强防御，等待主力部队齐集再发动攻势。”他顿了一下，又对自己的参谋长孙震少将说：“德操，给联军司令部回电，就说我军在代赫洛兰一线遭遇苏联志愿军主力，对方兵力规模至少有两个师！”

……

德黑兰，苏联人民志愿军司令部。

“司令员同志，第十四集团军司令部来电，红军第55步兵师，第14骑兵师已经击退华军攻势，毙伤敌军官兵逾1000，俘虏106人，我军初战告捷啊！”苏联人民志愿军参谋长巴甫洛夫站在图哈切夫斯基和鲍罗廷身前，神色有些激动。军人都知道，初战告捷对部队士气的鼓舞有多大！

图哈切夫斯基正趴在地图桌上面研究着什么，这幅他本人专用的五万分之一地图铺满了巨大的地图桌。在安迪梅什克周围，符号已经标注的密密麻麻，不仅有代表苏波军队的红色符号，还有象征着中英意三国侵略军的黑色符号。而且中英意三**队的番号和所处于的具体位置，和实际情况完全一致！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因为潜伏在英军和意大利军队中的国际主义战士向苏联情报部门提供了三国联军所使用的全套通讯密码！

听着巴甫洛夫的汇报，图哈切夫斯基直起了身子，自言自语道：“毙伤敌1000，俘获100……这不是一场胜仗，而是一场平局。”

“是胜仗，华军受挫后已经转入守势。”

“胡说！华军在等待后续部队到齐，对方的行动非常谨慎。”图哈切夫斯基瞪了一眼自己的参谋长，这个年轻的布尔什维克军人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得意门生。在内战和波兰解放战争中表现卓越，不过顺风仗打多了。就有点盲目乐观的毛病。

“意大利人有什么反应？”图哈切夫斯基看着巴甫洛夫问。

巴甫洛夫道：“根据截获的敌方总司令部同意大利远征军司令部的电报，汉密尔顿命令意大利人以主力向安迪梅什克迫近，似乎想在安迪梅什克同我军展开会战。”

图哈切夫斯基嗯了一声。对一旁正皱着眉思索的鲍罗廷道：“鲍罗廷同志，你怎么看？”

鲍罗廷手插着腰，缓缓沉吟道：“汉密尔顿想在安迪梅什克和我们决战，但是巴多格里奥肯定会阳奉阴违，他们意大利人从来都是这样，就是一匹跟着老虎后面捡便宜的豺狼，绝对不会用自己的力气打一场硬仗。我看我们可以集中主力先打垮代赫洛兰一线的中国侵略军。然后再掉过头收拾意大利人！”

“集中兵力先打强者？”图哈切夫斯基的语气不冷不热，不知道他是赞成还是反对。他背着手在作战室内来回走了两圈，鲍罗廷和巴甫洛夫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身影。

“巴甫洛夫同志。红军总后勤部的仓库里还有多少补给物资？”没想到图哈切夫斯基忽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巴甫洛夫愣了下，他不知道红军总后勤部手中储备物资的具体数据，不过大概的情况还是知道一点的。

“没有多少物资了。”他摇摇头说：“为了这次出兵波斯，劳动国防人民委员部已经从西部方面军的储备仓库中调运了大批弹药。”

“那敌人的仓库里还有多少物资？”图哈切夫斯基又问。

巴甫洛夫叹了口气：“恐怕是要多少有多少。就算是中英意三国的兵工厂来不及生产。还有法国和德国的兵工厂呢！”

“那中国修正主义会心疼几万人的死伤吗？”

巴甫洛夫和鲍罗廷同时摇摇头：“恐怕不会，他们有五万万人口，每年还会增加一千多万！”

图哈切夫斯基耸耸肩，两手一摊道：“那我们杀死几万中国人有什么意义？中国修正主义很快会派更多的军队过来，德国和法国会开足马力为他们生产武器只要他们能杀死我们的人！所以打垮中国远征军不会为苏联赢得战争，只会让战争没完没了拖延下去。这对我们是相当不利的！

而打垮意大利远征军的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墨索里尼的权力没有常瑞青那么巩固，意大利人对伤亡的承受能力也不能和中国人相比！如果意大利人因为承受不了损失而退出战争。那么英国就会同苏联谈判，因为他们不放心让中国人成为这场战争中的唯一主力。”

说完这话。他沉默了一下，大声道：“我们要拿意大利人开刀，要打疼他们，打得他们再也不敢同苏维埃国家为敌！”

鲍罗廷和巴甫洛夫都在心里翘起了大拇指，怪不得托洛茨基那么相信图哈切夫斯基，这位看问题的高度果然和自己不一样。可是意大利人还缩在阿瓦士，以这些意大利老狐狸的性格，又怎么可能冒冒失失往苏联志愿军的圈套里钻呢？总不能丢下代赫洛兰和华军不管，以主力南下吧？要是让华军突破到安迪梅什克抄了己方的后路可就糟糕了。

巴甫洛夫思索着道：“用一个集团军堵住中国远征军，再用两个集团军和一个坦克军南下吗？”

图哈切夫斯基摆了摆手，笑道：“攻打敌人坚固设防的阵地可不是最好的办法，要让意大利人往我们的圈套里钻！”

巴甫洛夫愣了下，才开口说：“要把意大利人骗到安迪梅什克来吗？这可不大容易，虽然汉密尔顿已经下了命令，但意大利人总会找到不执行的理由。除非……除非他们觉得有一场很容易打赢的大胜仗在安迪梅什克等他们！”

图哈切夫斯基听完后哈哈一笑，朝巴甫洛夫和鲍罗廷眨了下眼睛：“我想意大利人会发现在安迪梅什克有一个天大的便宜在向他们招手。”

……

在确定了将意大利远征军列为安迪梅什克战役的首要打击目标以后，代赫洛兰一线的苏联人民志愿军的第14集团军，却在10月15日下午向当面的华军展开了猛攻！

红军的炮火象西伯利亚的寒风一样扫过扎格罗斯山脉南麓的丘陵山地。一瞬间大大小小的烟柱同时在华军战线上腾起。这次炮击的规模之大出乎了中国远征军的预料。苏联志愿军不仅动用了第十四集团军下属的五个师级炮兵团和一个军（集团军）级炮兵团。还投入了直属志愿军司令部的炮兵部队。总共有十二个炮兵团的430余门大炮参加了炮击，每门大炮都备足了三个基数的弹药。顿时就让中国远征军的阵地变成了火的海洋！

红军炮击的重点是华军第32步兵师的阵地，因为这里的位置十分重要。正好扼守着一条沿着扎格罗斯山脉南麓修建的公路。如果苏联志愿军想要西进同华军远征军主力决战的话，那么首先必须突破这里。所以在短短30分钟内，上万发苏联制造的高爆炮弹将该师的阵地犁了一遍又一遍！

当然，中国远征军的反应也很及时。由两个军属炮兵团和七个师属炮兵团组成的炮群在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开始了轰隆隆的反击。一个个观察气球也同时在华军的阵地上面升起，观察员引导着炮火交替射击覆盖，而空中也出现了英国皇家空军黑压压的机群。冒着高射火力，朝暴露的苏军炮兵阵地上扫射投弹，顿时就让苏军炮兵付出了不小的损失。可是凭借着数量上和炮兵运用水平上的优势。苏联的大炮仍然牢牢占据着炮战的优势。

在双方炮兵炮战的间歇，苏军地面部队则发动了一系列营级规模的攻势。眼下的苏联红军到达是历经大战的劲旅，又在西线战场上同法德联军打了好几年的“静坐战”，虽然交战的激烈程度不高。但是也让苏联红军在实战中摸索出了一种突击队加大炮兵的阵地战战术。所以他们现在的步兵进攻模式不是四年前的“人海战术”。而是精锐的突击队从敌军防御的薄弱环节渗透引导己方火炮进行精确射击的打法。

步兵进攻的规模不大，但攻击的威力却极大，几波攻势下来，就让参加过去年那场中日大战的华军第33师难以招架了。

“这个李汉魂，真不知道他的33师是怎么打仗的，这么快就招架不住了，我们国防军的脸都给他丢尽了！”王君皓把第33师的求援电报扔在地图桌上，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听到这话。李汉魂的顶头上司，第十一军军长唐生智中将的脸颊就是一红。这个军是他的老部队，从1918年的北伐战争起，他就一直在第十一军带兵，到现在已经有七年之久了！说第十一军的部队无能就是在抽他唐生智的脸面。

“省公，第33师已经尽力了，只是老毛子的攻击力很强，特别是炮步协同的水平很高，远远超过之前我们遇到的所有对手！”一旁的副参谋长徐浩宇开口替第33师说话，他刚刚从一线视察回来，一身的硝烟味儿，不过也亲眼见识到了红军进攻战术的威力。

“原来是老毛子太强？”王君皓语气怪异地反问道。“不就是德国人在一战阵地战中惯用的突击兵战术嘛！我们国防军步兵难道没有接受过类似的训练？”

在去年同法德意缔结反苏条约后，法国和德国就向中国派出了大批军事顾问，中日战争结束后，这些顾问也没有打道回府，而是留下来继续用调教中国国防军，当然也将“突击兵战术”传授给了他们的中国学生。但是类似的训练才开始不久，国防军官兵不过学了点皮毛，哪能和在波兰的战壕里面同德国人打了好几年的红军老兵相比？

徐浩宇愣了下，随后又立刻建议道：“省公，现在苏联志愿军的主力都压在我们身上了，安迪梅什克的南线必然空虚，应该催促意大利军队迅速北上同我们夹击苏军。”

“催促？”王君皓冷冷一笑：“我们催促管什么用？我们又不是墨索里尼！这帮意大利人的算盘可精着呢！只怕我们催得越急，他们越是要拖延……只有我们这里打好了，把苏联志愿军消耗得差不多了，他们才会北上来摘桃子！”

王君皓的一番分析让徐浩宇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直趴在地图桌前研究军情的孙震突然直起腰板，皱着眉头对王君皓道：“自省兄，咱们应该向伊拉克境内且战且退。”

“撤退？”作战室里的众人相顾讶然，“为什么要撤退？”

孙震道：“从我们沿扎格罗斯山脉南麓挺进时候的遭遇来看，这一带的波斯部族的确是拥护礼萨。汗的。也就是说苏军小股精锐部队在他们的配合下越过扎格罗斯山脉南麓渗透到我军背后破坏道路、袭击我军后勤线不是什么难事。如果意大利军能和我们配合，那么我们还有望在后勤线出问题前打垮当面之敌，夺取安迪梅什克，否则的话，我们就应该优先考虑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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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托洛茨基的胜利五

“轰轰轰……”

光秃秃的山丘被硝烟笼罩，爆炸的火光又将蓝黑色的烟雾撕开一个模糊不清的口子，火光消失后，更多的硝烟又重新覆盖了山丘，干旱的山野间少有的那一点生机，似乎在这一轮轮炮击中完全丧失了。山丘对面的一处被黄土覆盖的掩蔽部内，第14集团军司令员别洛夫正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对面的炮击，旁边的集团军参谋长卢里耶和第55步兵师师长维茨尔科也同样拿着望远镜在观战。

炮声一停，望远镜里就出现一股看上去有点稀疏的黄绿色人流，喊着“乌拉！乌拉！”的口号发起了冲锋，那是一个训练有素的红军突击营，都是由西线战场的老兵组成，并且模仿德军突击兵的配置，装备了最新式的PPT23冲锋枪（PP是俄语冲锋枪的缩写，T则代表着设计该冲锋枪的设计师托卡列夫）、60mm迫击炮、木柄手榴弹、莫辛。纳甘步枪和仿造刘易斯轻机枪的M1922式轻机枪等武器…

山丘上忽然绽放出一团火光，接着就响起了机关枪的声音，这个红军突击营的攻势顿时就为之一滞。但是并没有被完全遏制，迫击炮和M1922轻机枪架了起来，反击的火力很快就压制住了山丘上的华军，接着“乌拉！乌拉！”的冲锋口号声又一次响了起来。很快一面绣着金色镰刀锤子的红旗就在这座阻挡了红军进攻步伐整整12小时的山丘上升起了。可是包括别洛夫司令员在内，掩蔽部里所有的红军高级军官的脸上都没有露出喜悦的表情。因为他们知道中**队是主动后撤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从10月15日夜开始，中**队就采取了且战且退的战术。两天来，他们已经向西撤退了超过70公里。如果再这样后撤三天，中国人就要退回伊拉克境内了！可是红军第14集团军能一路追过去吗？

“维茨尔科同志，准备组织部队向前推进吧。”别洛夫放下望远镜，轻轻叹了口气，紧紧拧起了眉毛，又对集团军参谋长卢里耶道：“去给志愿军总司令部发电，向他们报告这里的最新进展。请求进一步的指示。”

对于苏联现在所面临的困难，像别洛夫这个级别的红军高级将领都是非常清楚的。虽然苏联在国际上摆出一副张牙舞爪的姿态，好像马上要发动世界革命解放全人类了。但这都是假象，苏联的真实情况并不好，外部被五国同盟包围，面临着极大的军事压力。第一个五年计划又因为帝国主义的封锁而进展缓慢。

所以苏联必须要想办法打破帝国主义的封锁。为此联G党内有两种意见，一种是托洛茨基同志的“世界革命、继续革命论”；一种就是目前受到压制的，列宁和斯大林提出的“一国社会主义论”。其实这两种理论说白了就是用拳头打出一个建设社会主义苏联的环境，还是用同帝国主义妥协的办法来换取和平发展的机会。

而现在的苏联是托洛茨基派当权，所采取的战略自然是打出一个和平环境来的“世界革命、继续革命论”。因此才有了波兰解放战争、才有了日本革命、才有了印度革命和现在这场波斯战争。

波斯战争则是托洛茨基一系列革命组合拳中的最关键一击，只有在波斯把大英帝国打疼，打得大英帝国的江山摇摇欲坠，英国佬才会主动向苏联乞和。托洛茨基的“世界革命、继续革命”才算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可是现在的苏联却没有实力在波斯同英意中三国打一场持久战，不仅是苏联的重工业难以支撑几十万苏波军队在波斯长期同英意中三国联军消耗。就是苏联西部和东部所面临的中德两国的巨大压力，也不允许苏联在波斯没完没了的打下去如果让德国和中国透过波斯战争窥破了苏联的虚实，他们恐怕就要发动一场全面入侵来消灭布尔什维克政权了！

所以托洛茨基给图哈切夫斯基的指示就是速战速决速胜，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取得最大的胜利，让全世界都见识到苏联的厉害，迫使英国求和，同时也震慑住对苏联和波兰领土有野心的中国和德国。

正是基于这样的战略，图哈切夫斯基才会在英意中联军刚一露出破绽的时候就全力出击，制定了佯攻中国远征军，以吸引意大利远征军北上决战的策略。而整个策略的重点就是中苏两军在代赫洛兰一线的打成胶着，让南线的意大利远征军觉得有机可乘，北上来安迪梅什克钻圈套。可是图哈切夫斯基怎么也没想到，中国远征军居然那么“不经打”，第14集团军才猛攻了半天，他们竟然不顾廉耻地后退了！更可气的是这些中国人也不是痛痛快快的溃退，而是有组织有计划的且战且退。第14集团军在场面上好看，但实际消灭的敌人也不多，可是在南线的意大利远征军看来，却是苏联志愿军节节胜利，中国远征军难以招架步步败退，以意大利人的胆子，他们还怎么敢北上来送死？如果真的等到中国远征军退回伊拉克境内，他们就有可能被转用于阿瓦士一线同意大利远征军会师……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

看着地图上中**队距离伊拉克边境越来越近，意大利军队则在阿瓦士周围顿兵不前，图哈切夫斯基的耐心终于耗尽了。他猛地一拍地图桌，大声吼道：“给亚基尔同志下令，放弃安迪梅什克作战，以第16集团军、第17集团军、第1骑兵集团军、第一坦克军、波斯第一集团军组成南进集群，立即南下击破阿瓦士一带的意大利远征军主力。迫近阿拉伯河！”

一声令下，在场的鲍罗廷和巴甫洛夫都是一愣，这几天意大利远征军已经齐集阿瓦士。并且开始构筑工事，摆出一副准备挨打的姿态，这个时候再调动主力去攻打，就算能胜利，也要落个伤亡惨重吧？鲍罗廷微微皱眉：“图哈切夫斯基同志，现在发起阿瓦士战役是不是太冒险了？”

“是的，司令员同志。现在第14集团军还在同华军交战，我们在安迪梅什克一线的兵力只有15万，而意大利远征军有10万人。英军还有3万，一旦打成胶着英国人还有可能从埃及和印度调兵。”巴甫洛夫显然也不赞成，他委婉的建议道：“不如先将华军逐出波斯，然后再用一个波斯集团军替代第14集团军在波伊边境同华军对峙。等第14集团军回到安迪梅什克再发起阿瓦士会战。”

图哈切夫斯基却坚决摇头：“一个波斯集团军牵制不了十万中国远征军。别忘了，他们刚刚在远东将日军打得一败涂地，几万波斯军队顶多牵制住一个师的华军，剩下的八万多人都会被转用于阿瓦士一线。所以，我们应该立即展开阿瓦士战役。”

图哈切夫斯基的态度非常坚决，鲍罗廷和巴甫洛夫没有再提出异议，鲍罗廷立刻以苏联人民志愿军军事委员会主席的名义起草命令，巴甫洛夫则指挥参谋们开始拟定阿瓦士战役的方案。把图哈切夫斯基的决定，变为一个个具体的作战命令。

与此同时。巴士拉的汉密尔顿元帅也因为中国远征军的“失利”，忙着调整部署，准备让联军暂时转入防御。

“告诉王将军，要求尽可能的迟滞苏联志愿军的攻势，并且抽调出至少一个师的兵力先行退却到阿瓦士布防，阿瓦士必须坚守，决不能放弃！命令意大利远征军在苏桑盖尔德阿瓦士拉姆霍尔木兹一线展开防御。”

华军被苏联志愿军主力击退似乎早在这位英国元帅的预料之中，所以在接到中国远征军的败报后并没有大发雷霆，仍然保持着一位优秀统帅的从容不迫，不慌不忙地调整着自己的部署。

“意大利远征军报告，在舒什、舒什塔尔、马斯吉德苏莱曼一线查明波斯第一集团军和苏联第一坦克军、第一骑兵军的番号。”

韦维尔说着在地图上画出一道横线，这道横线正对着南面展开的意大利远征军，形成了一条防线，挡在意大利军队北上安迪梅什克的必经之路上。看来苏联志愿军在这个方向上采取了守势，而将攻击重点放在了中国志愿军身上。

这时一名参谋将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报递给了韦维尔，韦维尔看了一下报告说：“阁下，巴多格里奥大将希望将我们的3万军队调过阿拉伯河，同意大利远征军一起向当面的苏波联军发起进攻。”

“什么？意大利人想进攻了？”听到这个消息，汉密尔顿就是一愣，自从华军和苏联志愿军在代赫洛兰一线开打，他就给意大利人下达了进攻的命令，不过那位巴多格里奥大将却找了一大堆理由推脱，死活不肯进攻，还把推进到舒什塔尔附近的先头部队收缩回阿瓦士，现在怎么忽然想开了准备进攻了呢？

“元帅阁下，或许意大利人认为苏联志愿军的主力正在同中国人激战，安迪梅什克空虚，正是夺取的良机。”韦维尔似乎明白汉密尔顿的心思，笑着解释道。“我看可以让意大利人试着进攻一下，同时再命令中国远征军停止后退，就地展开防御，纠缠住苏联志愿军主力，以免他们回援安迪梅什克。”

韦维尔说完之后望着汉密尔顿，汉密尔顿却没有任何表示，过了好一阵才开口道：“阿奇博尔德，你觉得意大利人能打下安迪梅什克吗？”

韦维尔耸了耸肩：“为什么不让他们试一下呢？十万意大利军加上三万英军，就算打不下安迪梅什克也不至于大败，顶多打成消耗战的局面。阁下，我们并不怕消耗，而且俾路支计划已经全面展开了，只要我们和苏波联军主力在胡其斯坦地区拉锯上一段时间，俾路支国就会出现。从波斯通往印度的通道就被封死了。”

韦维尔在分析时，汉密尔顿频频点头，吸引苏波联军主力于胡其斯坦地区。为俾路支独立创造条件，这本来就是英国方面的预选方案之一，如果能达成也是不错的。

“好吧，就让意大利人试一试。”汉密尔顿停顿了一下，扭头看着韦维尔笑道：“阿奇博尔德，你亲自去一趟阿瓦士，作为联军总司令部的代表协助巴多格里奥大将。记住了。大英帝国对波斯并没有任何野心，我们只是帮助意大利夺取波斯，因此我们的人不应该负担过重的作战任务。”

……

此时此刻。安迪梅什克的苏波联军司令部内。

“同志们，本战役集群的任务便是，迅速攻克突破意大利军防线，夺取阿瓦士。将胡其斯坦省的十万意大利远征军全数击溃！”苏波联军的前敌总指挥亚基尔看着与会将领们大声说道。

此刻的亚基尔意气风发。看来已经完全走出了当日在满洲兵败的阴影，他现在是苏联人民志愿军副司令员兼红军第16集团军司令员，并且坐镇一线负责指挥二十万苏波联军，图哈切夫斯基给他的任务是突破并歼灭阿瓦士守军，而后继续南下至阿拉伯河北岸。可让他不解的是，图哈切夫斯基的命令中还明确告诉他：此次进攻作战的极限就在阿拉伯河，无论如何都不能渡过该河，更不能进攻巴士拉。哪怕巴士拉城中没有任何英国守军！巴士拉是英国在波斯湾的统治中心，攻占巴士拉就意味着英国在波斯湾统治的崩溃。这难道不是苏联梦寐以求的事情吗？图哈切夫斯基又为什么会下达不许渡河攻占巴士拉的命令呢？

亚基尔当然不会认为那是图哈切夫斯基害怕大英帝国，他断定其中必有缘故，很可能是托洛茨基同志从世界革命的大局出发作出的英明决定，他这个级别的将领只管遵照革命先知的指示去办就行了。

“同志们，第14集团军的五万人就打败了十万人的中国远征军，现在我们有二十万人，对手是十万意大利人和三万英国人，你们有信心吗？”亚基尔得意地笑了笑，第14集团军所取得的胜利当然有不少水分，但是苏联志愿军上下还是极力宣传这场胜利，目的就是鼓舞士气，破除华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在苏联红军官兵以往的印象中，日军的战斗力已经是非常强悍了，可是如此强悍的军队居然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被华军完全击溃，要说红军上下一点不忌惮是不可能的。

“总指挥请放心，这些意大利人从来就不是打仗的料，我们准能打得他们落花流水，这一战就包在我们第17集团军身上了。”

“请总指挥下命令吧，这一战让我们第一坦克军当先锋！”

“还是让我们第一骑兵集团军打头阵吧，用我们的马蹄把意大利人的阵地踏平！”

一屋子的红军将领顿时就议论纷纷起来，全都是抢着打头阵的。亚基尔看着这些求战心切同志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同志们都想要打头阵，这很好，但是我不可能安排大家都去打头阵，我们现在是打仗，不是打群架，一拥而上可不是好办法。”

笑话一出，下面的红军将领就哄然大笑了一阵。眼下还是1924年，这些苏联红军的高级将领大多都是些活跃的年轻人，就连亚基尔本人也不过28岁。

亚基尔笑着朝大家摆了摆手，下面的笑声嘎然而止，他拿起教鞭走到地图桌前，一票年轻的红军将领全都自动围了过来。

“同志们，现在意大利人在我们面前摆了个长蛇阵，五个步兵师沿着苏桑盖尔德阿瓦士拉姆霍尔木兹摆开，还有三个黑衫军的师放在阿瓦士以南充当预备队。另外我们得到情报，两个英国步兵师和一个南非步兵旅正在渡过阿拉伯河，估计是用来加强意大利远征军的。”

亚基尔一边说话一边用教鞭在地图上指指点点，“苏桑盖尔德阿瓦士拉姆霍尔木兹一线都是平原，易攻难守，而意大利军的防线也刚布置不久，根本谈不上坚固。我的想法是用大纵深突击的战术集中绝对优势的炮兵、装甲兵、骑兵和步兵，从意大利军防线最西端的苏桑盖尔德实施突破，然后以第一坦克军、第一骑兵集团军组成快速突击集群，扫荡意大利军后方，配合第十六集团军、第十七集团军和波斯军第一集团军对意大利侵略军实施合围！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该股敌军彻底消灭，之后再以全军迫近阿拉伯河，威胁大英帝国在波斯湾的统治中心巴士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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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托洛茨基的胜利六

1924年10月20日，波斯南部胡其斯坦省已经笼罩在夜幕之中。

同西北边扎格罗斯山脉南麓的算得上是激烈的战斗相比，位于胡其斯坦省中部的战场只能用异乎寻常的平静来形容了。聪明的意大利人在发现苏联志愿军的部队出现在他们北面之后，就明智地选择了后退构筑阵地。而苏联人也没有拿出步步紧逼的劲头，而是在距离意大利远征军前沿阵地10公里开外的地方挖壕据守。

这样的距离相对于二十世纪二十年代陆军火力而言实在是太远了，就算将150mm一级的榴弹炮突前部署到前沿阵地上，也只能勉强够得着对方的前沿，如果没有可靠的校射，在这么“远”的距离上开火是不可能命中任何目标的！既然连150mm榴弹炮这样的远射程火器都够不着对手，那么相距遥远的两军还有什么理由气喘吁吁跑上一万米去攻击对手的前沿阵地呢？谁都知道，没有大炮的掩护，步兵根本不可能攻克坚固设防的敌军阵地。因此，在双方对峙的这些天里，胡其斯坦战场的平静也就不难理解了。但是这种难得的平静，也就到今夜为止了…

就在夜色最为浓黯的时候。苏联志愿军的远程炮群突然在一片沉寂当中轰隆的打响了！上百门各种口径的大炮，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运动上来的迫击炮一起打响。无数的火流直朝意大利军的前沿阵地倾泻。

曾经在意大利远征军中担任观察员的黄维中尉在报告中是这样描述当时的情景的：“……被打扰了清梦的意大利小伙子们一阵惊慌失措的混乱，前沿阵地上到处都是没头苍蝇一样在战壕里乱窜的士兵。还有人在用意大利语大喊救命，大家都在向后方逃跑。一部分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被奥匈帝国和德**队狠狠修理过一番的‘有经验的士官’这时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又打又骂地将那些缩在堑壕最深处的步兵驱赶到一线阵地。仓惶地将武器架上，等待苏军步兵的进攻。

和这些没有经历过战争的士兵相比，意大利军的中下级军官的反应还算比较正常，这些平日里只知道讨论女人的‘情圣’们穿着崭新的军服和擦得锃亮的皮鞋，纷纷趴在战壕璧上举着望远镜瞪大眼睛往黑暗中张望。但是除了炮火发射的闪光，并没有苏联步兵的影子。实际上就算是苏联炮兵的轰击精度也极差，并没有几发炮弹落在意军堑壕里面。所以也没有造成什么损失。当时所有的一线军官都不知道，苏军忽然发动这场炮击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一头雾水的意大利军官，很快将一线的情况通过通讯网络汇报到了巴多格里奥大将设在阿瓦士城内的司令部里。在大将阁下被从睡梦中吵醒的时候。意大利远征军司令部的参谋军官们已经纷纷做出了判断，也许是苏联志愿军在试探意军虚实！由此他们都想到，意军预备发起进攻的意图可能已经被苏军洞悉。因此必须推迟计划当中的进攻，全线转入防御！

对于这样的建议。巴多格里奥大将有些奇怪。发现意军的进攻意图和半夜里胡乱打炮有什么必然联系吗？难道苏联指挥官认为胡乱打几炮就能吓住勇敢的意大利人？这样的分析完全是在胡扯！但是巴多格里奥大将还是决定推迟将于两天后开始的进攻，并且命令一线部队、预备部队全部进入阵地，准备迎接苏军可能发动的攻击！炮兵前移，准备进行反击！

而在苏军前沿阵地上面，此时却是一番进攻将要发起前的景象。借着隆隆的炮声掩护。一辆辆T18轻型坦克正摇摇摆摆在黑暗当中穿行。在苏军一线阵地前沿的开阔地带上，已经白灰洒出了一道道白线，每隔十米，还用白灰标出了一个三角形标志。所有的T18坦克的舱盖都打开着。驾驶员和车长的脑袋都探了出来，借助着微弱的坦克前灯灯光指路。缓慢地朝前运动，在一个个三角形标志前停车，最后组成了一个由近三百辆T18坦克组成的巨大方阵。坦克刚刚摆好阵形，由轻型卡车改造而成的三百多辆轮式装甲车又隆隆开来，在坦克方阵后面排出了另一个方阵。不过这些所谓的装甲车其实也没有什么装甲，只不过是在卡车的车头部分包裹了一层薄薄的铁皮，又在车顶上架了一挺机关枪。装甲车的后车厢里，全都坐满了怀抱冲锋枪和步枪的步兵。跟在装甲车后面的则是大队大队骑着顿河战马，手持着雪亮马刀的红色骑兵。

一门门的大炮，也在夜色掩护下转移着阵地，这些大炮都是用骡马拖曳着在荒原上开进，在一些难以通行的地段，更是几十号上百号人一帮着推拉大炮。还有成千上万的步兵在向前开进，他们的任务并不是跟随坦克前进，而是要自己的血肉之躯，替坦克扫清前进道路上的所有障碍！

政工干部也和这些步兵一起前进，一边行军还一边扯着嗓子进行战前动员：“革命导师列宁同志和革命先知托洛茨基同志正在莫斯科等着我们的胜利的消息，现在一亿三千万苏联人民的家园正在遭受帝国主义的威胁。托洛茨基同志教导我们，苏联的工人阶级只有解放全人类才能最后解放自己，所以我们必须要在波斯狠狠打击这些万恶的侵略者，将二千五百万波斯人民从帝国主义的屠刀下解救出来……”

红军第一坦克军、红军第一骑兵集团军、红军第十六集团军，已经在苏桑盖尔德意大利远征军战线前沿以北约8公里的出发阵地全线展开！现在正在胡乱开炮的上百门苏联大炮，就是在掩护他们的行动。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装甲兵突击很快就要开始了！

亚基尔和苏联志愿军前线总指挥部的幕僚们，还有波兰、东德和日本的军事观察员们一起，乘坐在苏联自己制造的指挥汽车开到了一处高坡上面。看着脚下滚滚前进的红军装甲突击集群。亚基尔抑制住激动的心情，向身边的幕僚和友邦军官们大声介绍道：“你们眼前的，就是强大的红军装甲集群，是实施大纵深攻击作战的核心力量！明天凌晨，四个师的步兵将在上千门大炮的掩护下直扑苏桑盖尔德意大利远征军战线，以绝对优势的兵力火力在敌人的防线上撕开一道巨大的破口。

由三百辆T18坦克和三百辆轮式装甲车和四个骑兵师组成的装甲骑兵集群就会迅速从步兵打开的破口突入，以最快的速度席卷意大利人的后方。将他们的整条战线彻底搅乱！与此同时，红军第十七集团军和波斯第一集团军的十万官兵，还将在意军战线的正面发起全线猛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72个小时，十万意大利侵略军就会在苏波联军的强大攻势下全部崩溃！”

……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成千上万的意大利官兵已经在战壕里面守候了半个晚上，负责警戒的哨兵不断地观察着对面苏波联军的一举一动。这个时候，持续了半夜的炮击却已经停了下来。荒原之上一片的安静。时间慢慢地走到了1924年10月21日凌晨5点。当守候了半个晚上的意大利人开始在心里长出口气。觉得可以躲过这一劫的时候。他们忽然感到脚下的大地一阵颤抖。对面大地的尽头掠过了一片闪光，苏联志愿军的全线炮击，突然又打响了！

这一次炮击的规模几乎比昨晚强了十倍！经过昨晚的调动，苏联志愿军的上千门各种口径的大炮都已经抵近了意军前沿，其中的大多数都集中在了意军战线最西侧的苏桑盖尔德一线！苏军的炮火是如此猛烈，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简陋的意军防御工事上面，顿时就是血肉横飞。意军在第一时间就发现，这次苏军的炮火准备集中在他们战线的最西侧。那里很可能就是苏军突破的重点！

巴多格里奥大将的反应也很及时，作为预备队的三个意大利黑衫师中的两个几乎第一时间就得到了增援苏桑盖尔德的命令。但是还没有等到这些由意大利法西斯党徒组成的精锐部队完成集结。不计其数的红军官兵已经踩着炮弹的落点。喊着“乌拉！乌拉！”的口号发起了第一波攻势！

在红军主攻的方向上，本来就是草草构筑起来的意军阵地已经被密集的炮火反复犁了好几遍，铁丝网、鹿砦、雷区什么的，几乎都被猛烈的炮火一扫而光，连堑壕都被填平的大半。守在第一线的意军官兵也在炮击当中死伤殆尽，他们的预备队在军官们的驱赶下，试图突破苏军火炮的封锁向前线增援，但是连着几批援兵在火海中华为灰烬后，后面的意军士兵便无论如何不肯再进一步了。

在意军的一处预备阵地上，担任军事观察员的黄维中尉正趴在战壕里面，呆呆地看着几个气急败坏的意大利军官想尽办法，想把上千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意军士兵驱赶进前面的火海。就在这个时候，苏军炮火居然渐渐停止了！现场所有的军官都愣了一下，几乎同时就举起望远镜向前方看去。望远镜的目镜里面突然出现了一门门黑洞洞的小口径火炮，全都安装在一个漆成土黄色的钢铁炮塔上面。接着炮塔下面的钢铁车体就出现在众人的望远镜在当中！这些钢铁怪物依靠两条不断旋转的履带前进，扬起大团大团的沙土，不时还停下来，用那门小口径火炮瞄准不知道什么目标打上一家伙！

“坦克！是坦克，成百上千辆坦克！”

不知道是谁先用意大利语叫了起来。意大利陆军可不是什么没见识过坦克的土包子，实际上意大利远征军的三个黑衫师里面也装备有A型坦克，性能比起眼前的红军T18坦克还先进一些！可是意军坦克是分散配置，每个师也就是三四十辆。是用来掩护步兵进攻敌方阵地的。谁也没见过将几百辆坦克、装甲车集中在一起使用的架势！说实话，无论是谁第一次见到这个场面，都绝对会被震撼住的！

“开火！快开火！看在上帝的份上。阻挡住它们吧！”

随着军官和士官们的命令，恐惧的意大利步兵纷纷拿起手头的武器，拼命的对着那些行动稍稍有些迟缓的钢铁怪物发射弹药。机枪步枪的子弹像雨点一样，叮叮当当的在坦克的装甲钢板上面迸溅着火花。但是丝毫未能阻挡它们的推进！几门75毫米的山炮倒是发挥了一些作用，打着了几辆T18坦克，可是随后一阵37毫米的坦克炮炮弹扫过来，顿时就将几门山炮打成了零件状态！

坦克群在不算太宽的壕沟前面停了下来。转动炮台用机关枪和37毫米炮横扫整条战线。这样的抵近射击，打得意大利步兵血肉横飞！一发发炮弹准确命中一个又一个的机枪发射点，顿时就将混杂在一起的人体残肢武器碎片抛上半空。一辆辆轮式装甲车也跟了上来。上面的步兵纷纷跃下，用手中的步枪、冲锋枪一边疯狂射击，一边喊着乌拉冲锋。红军的骑兵也跃过壕沟冲进了意军预备阵地，挥舞着马刀四下砍杀！

意军的抵抗没有维持多久就全线崩溃了。先是士兵们丢下步枪。不顾军官们的怒吼，拔腿就跑，然后是看到苗头不对的军官以更快的速度逃跑。热爱足球运动的意大利人看来都有不错的体能，他们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逃离战场。不过苏联人的坦克、装甲车和骑兵跑得更快，机枪子弹追着意大利人的屁股打过去，将他们一个个打翻在地，然后再用坦克履带碾压过去。一些聪明的意大利人意识到逃跑不是办法，于是纷纷跪在地上。高举双手，用意大利语喊着投降。GC主义战士果然停止了杀戮。几个负责抓俘虏的政工干部和保卫人员用生硬的意大利语加上手势比划着让他们高举着双手向红军的出发阵地走去。看到投降可以保命，更多的意大利人都大松了口气，兴高采烈地举起了双手，在红军的枪口底下，自觉地排出纵队，朝着北方浩浩荡荡的走去，一直走到了西伯利亚的某个不知名的集中营里面，他们中大部分人的余生都将在忘我的劳动改造当中度过。

不过中国国防军派出的军事观察员黄维中尉却没有被红军正义的子弹打死，也没有被活捉。这个时空的黄维是中央军校四期骑兵系毕业的，马术非常不错，还在科威特领到了一匹阿拉伯马。一看到苗头不对，他就骑上这匹骏马向南逃跑，一路跑过了阿拉伯河，又将他的所见所闻写成报告，成了日后影响中国装甲兵发展方向的重要参考资料。

当日首先在苏桑盖尔德崩溃的是意大利第一步兵师，随后红军装甲部队又从第一利比亚师的侧后碾了过去，一直向意大利军防线的后方席卷过去，摧毁了一切敢于阻挡在他们面前的意大利人。巴多格里奥匆忙调集起来的两个黑衫师试图进行反击，填补防线上的缺口。但是都被红军坦克的火力击退。一天下来，意大利军抛尸累累，大量的技术兵器被缴获，几个位于防线后方的野战炮兵团在撤退转移的途中被坦克部队追上，连人带装备全都当了红军的俘虏。两个黑衫军坦克营还先后同红军坦克展开了坦克战，不过却被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的红军坦克部队全歼，超过一半的意军坦克在简单维修之后又加入了红军坦克部队的行列之中。

红军第十七集团军和波斯第一集团军对当面意军展开的进攻也在21日夜间取得成功，意军的第一山地师、第二十五博洛尼亚师、第二十七布雷西亚步兵师甚至没有坚持到红军坦克来抄他们的后路就溃败下来，丢掉了全部火炮和大部分的步兵武器装备逃进了第一黑衫师防守的阿瓦士城，这里也是意大利远征军司令部的所在地。

就在21日夜，红军第一坦克军在阿瓦士城下同红军第十七集团军和波斯第一集团军胜利会师！10万人的意大利远征军在仅仅一天的激战过后，就只剩下依托古老的阿瓦士城墙工事进行绝望抵抗的一个黑衫师和第一山地师、第二十五师、第二十七师的残部，总兵力已经不足三万人了！而剩下的七万余人，不是高举着双手步行走向西伯利亚，就是长眠在波斯南部的荒原之上，只有极少数的幸运儿逃脱了红军坦克和骑兵的追杀，逃过了阿拉伯河，将红军不可战胜的神话散布了出去。

经过这一日的苦战，全世界，包括克里姆林宫里的GC主义领袖们都被震惊了，红军装甲部队原来竟然是如此强大的一支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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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托匪和蒋匪一

波斯战局败坏的速度之快让整个资本主义世界都目瞪口呆，10万装备精良的意大利远征军竟然在一日之内就兵败被围！得到消息的中、英两军连替意军解围的勇气都没有，全都拔腿就逃，只花了不到一天时间，十三万中英军队就灰溜溜跑回了伊拉克境内。然后开始手忙脚乱地部署防御，准备保卫伊拉克了。

随着这场失败，依托着五国同盟条约勉强维持世界霸主地位的大英帝国几乎在一夜之间就陷入了风雨飘摇。苏联红军显示出来的强大战力，让日不落帝国胆颤心惊，同时也鼓舞了印度人民反抗殖民统治，争取民族独立的勇气。

10月28日，就在阿瓦士城内的三万意大利侵略军向苏波联军缴械投降的同一天。印度信德邦的穆斯林又在穆斯林联盟的指使下发动了一场规模浩大的武装起义，包括海得拉巴、米尔布尔哈斯、沙赫达德布尔在内的信德邦主要城市都被穆斯林起义军占领，只有英军重兵驻守的港口城市卡拉奇得以幸免。由于这场大起义和入侵波斯之战的惨败，英印军队不得不停止了刚刚开始的围攻加尔各答的作战，将兵力抽调出来用于镇压印度西北的穆斯林起义，同时试图封堵住从波斯往印度输送武器弹药的通道。可是加尔各答保卫战的胜利，反过来又大大鼓舞了全印度境内的阿三造反闹革命的劲头，大规模的暴力不合作运动在英国控制下的印度各地纷纷上演。政府、警察局、英印军队兵营、在印度的英资商业机构，全都成了袭击的目标。不仅让在印度的英国平民纷纷逃离，更让大英帝国威名扫地…

而且受到鼓舞的还不仅仅是印度阿三。还有世界各国受压迫人民的代表，其中也包括中国人民革命党的同志们。

大革命的风云似乎就在修正主义中国的上空汇聚，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在中国甘肃省和绥远省交界处的一个名叫金坪的镇子，原来就是个鸟不拉屎的山区小镇，不过最近却忽然热闹了起来，有不少淘金客打扮的汉子出现在镇子内外。有些是乘坐着刚刚开通的铁路从东面进入河西走廊，再步行或是换乘骡马车过来的，有些则是从北面的蒙古赶着驮马而来。都说听到金坪镇附近的大山里面有金矿的传言，是来淘金发财的！

而金坪镇所在的金塔县的父母官，一个名叫陆沉的二十多岁GCD人似乎也对发现金矿的传闻非常感兴趣。从10月份开始就丢下县城里的一堆公务不理，跑到金坪镇来租了个院子住了下来。整天就和这些淘金客来往。而金坪镇上的几个公务人员和警察对这些淘金客的活动也不闻不问。看来是得到上面的指示了。

这一夜，又有几个淘金客进了镇子，到了陆沉租下的院子门口轻轻敲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盏马灯照过来，来人是几个穿着蒙古人服饰的壮汉。肤色黝黑，面容坚韧，脸上的胡子又深又乱。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奔走的人物。

这几个蒙古人还牵着三四匹载着货物的骆驼，马灯光芒一闪。就都进了院子。院子里面早有几个汉子守候着，看见骆驼就主动帮着卸货。将几个大包扛进了堂屋。帘子一掀，就看见里面满满当当都是人。或坐或站，一个个都眼睛通红，脸上全是兴奋的表情。桌子上，几个大包已经打开来了，里面全是一捆捆的步枪、冲锋枪，还有一包包的子弹！几个人围着一盏马灯又急又快地在商议着什么。任辅成和陈绍禹都在其中。

“同志们，来到西北这些日子，大家总算亲眼见识到了真正的贫穷落后了吧？这里土地贫瘠、水利失修，依靠农业生存的农民全都生活在赤贫当中，但却被迫负担着名目繁多的苛捐杂税，负担着庞大的官僚机构！而那些修正主义政党的官僚又给这里的人民带来了什么？除了搜刮就是压迫！早年土地革命给农民带来的一点利益，还不够去缴纳比中国其它地区重一倍有余的苛捐杂税！在别的地方已经实行了五六年的六年义务制教育在这里根本就停留在纸面上！”

发言的是那位中国人民革命党的任大主席，他一脸激愤地舞动着手臂，大声地叫道。

“南京的国民政府对甘肃这里的疾苦根本不闻不问，只知道连年对外征战，走军国主义的不归路！民国八年入侵苏俄，民国十二年又借口金刚号事件入侵日本，今年又追随英帝国主义万里迢迢去侵略波斯，结果还在波斯南部遭遇了苏联人民志愿军的沉重打击！”

另一个声音马上问道：“这是真的吗？常大反动派的军队被打败了？”

任辅成重重点了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英文报纸，兴奋地道：“这是英国人自己的《泰晤士邮报》，英国人自己都承认英意中三国联军在波斯遭遇惨败，部队损失过半，他们在中东的统治岌岌可危了！”

这下一屋子的人就更加兴奋了，纷纷发表激烈的议论。

“太好了，国防军不可战胜的神话终于被粉碎了，入侵波斯的失败是中国修正主义势力走向灭亡的开始！”

“通过这场失败，全国人民都会很快看清楚修正主义分子的真面目，只要我们打出倒常革命的旗帜，所有受压迫的劳动人民都会同我们站在一起！”

“现在这种情况，就是我们发动武装起义，打破常瑞青和修正主义党独裁统治的最佳时机！”

“同志们，波斯战争的意义还不仅与此，因为这一次失败的可不仅仅是常瑞青的反动政府，还有整个资本主义阵营。这是一场资本主义阵营和社会主义阵营之间的战争！波斯战争的胜负告诉我们，资本主义的失败已经无法挽回了，社会主义的胜利也不可阻挡！未来的寰宇。必是赤旗的天下！”

“我们人民革命党的使命，就是在GC国际的英明领导下，带领中国人民用血肉和生命去同修正主义敌人斗争，在中国实行一场真正的无产阶级革命！”

“GC国际的指示也要求我们尽快发动起义，用革命的暴力来反对反革命的暴力！现在就是我们发动的时候！而金塔县就是我们红色的苏维埃中国开始走向胜利的地方！”

一双双年轻的眼睛闪着狂热的光芒，十几双手都伸出来握到了一起。也许他们不知道，当GC主义的理想和一个名叫托洛茨基的革命先知联系在一起之后。在另一个时空里，会被中国GCD和她的伟大领袖毛泽东主席称为托匪汉奸！谁要是不幸摊上这个罪名或者是指标，差不多也就是死人一个了！而在这个时空。情况也差不多，中G主席毛泽东现在也同样视托派为眼中钉、肉中刺，还在一次同常瑞青的推心置腹的谈话之中，第一次提出了“汉奸托匪”的概念。

“……对汉奸托匪的事情千万不能掉以轻心。特别是波斯战争后。苏联的声势肯定会大涨，托匪分子很有可能利用这个机会大肆活动。我们不仅要防止他们在西北农村发动反革命暴动，还要重点防止他们在知识分子和工人阶级当中扩张影响力！”

说到这里，毛泽东沉凝片刻，加重了语气说：“我的耀如同志，你千万别以为那些知识分子多读了几本书，脑子就一定不糊涂！更不能小看托洛茨基这个大思想家、大理论家蛊惑知识分子的本事。在当年的沙俄和现在的西方国家里面，都有大量的知识分子被托洛茨基的歪理邪说所蒙蔽。甘心充当托匪的走狗奸细，还自以为是在为GC主义的理想所斗争。根本没有意识到托洛茨基已经背叛了马克思主义，背叛了列宁，在他的领导下苏联已经变成了一个侵略成性的官僚国家！”

常瑞青心中连连点头，**到底还是英明的，三言两语就把托洛茨基派的邪恶本质揭露出来了，而且历史上托洛茨基派对各国知识分子的蛊惑能力的确非常强大，直到实行宇宙真理的绝大部分GC主义国家都关门歇业以后，托洛茨基派理论居然还有相当大的市场！

想到这里他抬眼看着毛泽东：“润之同志，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我们现在已经取缔了人民革命党，还通缉他们的领袖，又加强了西北地区的防务，这样还不够吗？”

“不够，远远不够！”毛泽东一边大口吸着烟，一边解释道：“我们现在采取的办法不是针对知识界的，知识界中的有些人是重名不重利的，他们为了标榜自己有什么铮铮铁骨就喜欢同我们唱反调！我们取缔托派政党，他们就偏偏要加入托派政党，我们大张旗鼓的取缔反而是在给托派做广告。再说了，我们虽然取缔了托派，但是也没有给参加托派活动定下什么罪名，顶多就是关上几天放出来了事，这样的惩罚能吓住谁？在苏联，所谓的‘毛左分子’被逮住最少都是十五年劳动改造！”

“毛左分子”就是左民和毛泽东分子，是中G退出托派GC国际后，托洛茨基分子新发明的一个罪名！据传，在苏联、日本、波兰、东德等四个苏维埃国家里面，已经有好几十万“毛左分子”被捕！总人数甚至超过了目前中国GCD的党员总数……有那么多的“追随者”被捕，也就难怪毛泽东一提到托洛茨基派就恨的咬牙切齿了。

“哦，有道理，如果让这些托匪在中国掌了权，我们的人恐怕都要家破人亡，死无葬身之地了！”常瑞青的容色依旧保持平静，语气却略微凝重：“不过我们的国体和苏联毕竟不同，不能逮着一个托匪小喽罗就枪毙吧？”

“最好是逮住就枪毙！”毛泽东一手夹着香烟，另一只手很大气的一挥做了个砍人的手势。“不过我们的国体也的确很难做到这一点，我们是民主的多党政体制国家。所以不能因为某人信仰托洛茨基的歪理邪说就杀头。但是，我们一定要充分揭露托洛茨基派的真面目，要让全国人民都意识到托洛茨基派都是一群拿苏俄卢布出卖国家利益的叛徒、汉奸！要让所有人都清楚。托匪即汉奸！”

“对，民族大义的旗帜我们一定要抓住。”常瑞青开口说。毛泽东的意见一针见血，中国是一个刚刚摆脱半殖民地地位复兴起来的国家，所以民族大义的问题十分敏感，无论是哪个政治势力被牢牢扣上汉奸帽子，再要想吸收社会精英分子就难如登天了。特别是如今由国共两党共同执政的国民政府在对外战争中连连获胜，愣是带领中国打出了一个大国地位。所以在民族大义的问题上特别过得硬。

“还有舆论宣传这个阵地一定要牢牢控制住！”毛泽东说：“这方面我们做的很不好，我们国家的报纸几乎都是民营的，不论是谁。租个房子，买几台印刷机，花个几十块钱弄个执照就能办报纸了，这些商办的报纸完全不受国民政府的控制。登起文章来都是随心所欲。有不少报纸还为匪张目！我们管理舆论宣传的办法只有一个新闻检查制度，而且也只是在战时稍微严厉一点。在和平时期根本就是流于形式，如果那家报纸违规发行，所得的惩罚大多只是罚款，最严重的也就是查封报馆。对那些报馆老板来说，不过是几百块上千块的损失，根本算不得什么，有时候还能赚到仗义敢言的名声。实在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所以，我认为应该禁止民间自办报纸。所有的宣传阵地都必须由国民政府牢牢掌握！”

这一次常瑞青没有点头，他很严肃的摇头说：“润之兄，言论自由、出版自由是政治民主、政治自由的先决条件，哪怕我们打算实行所谓开明**也不应该将舆论工具完全控制起来。这样做的后果只能让我们变成瞎子、聋子，让下面的官吏失去最有效的监督，让我们的国会变成毫无价值的表决机器。虽然我们可以暂时压制住不同意见，巩固我们的政权，但最后真正获利的，只有日益**的官僚集团，就像托洛茨基领导的苏联一样！”

看着有些激动的常瑞青，毛泽东却感到有些奇怪，这个人明明是国民政府这部官僚机器的总头子，但是却对自己领导这部机器没有什么信心似的，总是担心手下的官僚贪污**。可是事实上，眼下的国民政府压根就谈不上**……就连蒋介石控制的中国民主促进会这样的反对派，也很少指责国民政府官员**。而且遏制国民政府**的最有效工具也不是什么报纸，而是一个直接对议会负责的肃贪机构廉政公署。再说了，**的官僚集团和苏联又有什么关系？苏联的GCD官僚撑死了也就是有些特权而已，都是制度所允许的，根本和**扯不上边嘛。

“既然委员长还是倾心于广纳天下言路，那ZD也就不复多言了。”毛泽东身体微微后仰，思索了下说：“但是对于为托匪张目的言论，还是要严厉制裁！托匪是勾结俄寇出卖祖国的汉奸，为他们说话就是汉奸言论，对汉奸言论必须处以叛国通敌之罪！对了，我们应该让修改《政党法》，禁止国内政党接受来自境外的政治资金，还应该向全国人民揭露托匪的活动经费都来源于苏联，而苏联的钱自然不会白白拿出来给托匪花……”

接下来，毛泽东开始滔滔不绝提出一个又一个对付托匪汉奸的建议，这时的常瑞青几乎完全插不上话，他发现毛泽东对托洛茨基和中G决裂，另立人民革命党的行为深恶痛绝。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过去一个多小时，毛泽东才起身告辞。送走毛泽东后，常瑞青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往军委作战室的方向走去。作战室内的气氛比较紧张，白崇禧、赵振、蓝天蔚，还有刚刚晋升国防部副部长的金永炎都在，电讯处不断传来波斯湾的战报，白崇禧看完一份交给金永炎，金永炎看完后又给了蓝天蔚，参谋们随时将不同标记的小旗插在巨大的电动沙盘上面。

“委员长。”看常瑞青走进来，白崇禧等人放下手中的事和他招呼，常瑞青点点头便问：“情况怎么样？”

“情况不是很好，”白崇禧叹了口气：“十万意大利远征军一战覆没，现在苏联的声势很壮，宣称要解放整个中东，伊拉克、巴勒斯坦和埃及等地的形势都不稳，印度那里更是闹翻了天，英国人只好分兵弹压，根本无力增兵波斯湾，所以想让我们再往那里派兵，可那毕竟是远水难解近渴，看现在的情形，苏波联军很快就要打过阿拉伯河了，自省那里恐怕有点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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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托匪和蒋匪二

“这些意大利人还真是够废的，”常瑞青忍不住就埋怨起来：“十万人的军队一天就完了，就是十万头猪让老毛子抓，一天也抓不完啊！”

虽然常瑞青早就知道面条军是废柴，但是废到这种程度还是让他感到有些意外。而且面条军的迅速覆没还让世界革命的声势壮了起来，不仅亚非拉受压迫民族一个个摩拳擦掌想着准备闹革命，就连本来还算安定的中国国内形势也稍有不稳，虽然不至于影响常瑞青的统治，但是局面要是再败坏下去，明年的选情可能要让人伤点脑筋了。

“建议英国人给伊拉克王国完全独立地位，一定要先稳住费萨尔王朝，可不能再出一个礼萨。汗，否则波斯湾的局势就要完全糜烂了。取得了费萨尔王朝的支持，联军就能集中兵力保卫阿拉伯河防线了。”总参谋长赵振的声音有些沙哑，看来为了波斯湾的事情，已经有几天没有睡好觉了。

虽然距离战场有上万公里，但是在场的众人还是能闻到波斯湾战场上的危险气息，凭联军目前的实力，别说是进攻波斯，就算是保卫整个伊拉克都不大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集中兵力进行重点防守。…

常瑞青的眉头也紧紧拧着，他倒不担心中东和印度的局势完全糜烂。真要发生那样的事情，大英帝国这个世界霸主就只能鞠躬下台了，可是接下来谁能上台当霸主？可能是苏联吗？中国、法国、德国能答应？美国能同意？答案显然是不言而喻的。现在是英国称霸世界，所以美国一个劲儿在拆大英帝国的台。还跟苏联眉来眼去，可英国真要让苏联拱下了台，老美保证在第一时刻扔掉孤立主义的假面具。跳出来接大英帝国的班，领导整个资本主义阵营围剿苏联！凭苏联现在的实力，怎么能扛得住？不过以托洛茨基对世界革命形势的把握程度，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这个革命先知的选择应该是吓唬大英帝国，然后逼迫英国用最优惠的条件同苏联和解，以暂时保住他们的世界帝国。

所以苏联是肯定不会打过阿拉伯河的！说不定现在英苏两国的特使已经在某个中立国家偷偷会面了这一次常瑞青猜对了，英国外务大臣张伯伦这会儿正在芬兰首都赫尔辛基同苏联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谈判！

“波斯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英国人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常瑞青思索着道：“下一步英国和苏联很有可能会妥协，列强对苏联的封锁也可能会被打破！”

金永炎看着常瑞青：“耀如，英国会为了眼前的利益养虎贻患？”

常瑞青思索片刻点头说：“是养虎贻患。不过这只虎不会首先咬英国！第一个倒霉的肯定是德国……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说完之后，常瑞青语气一转，变得轻松起来：“英苏一旦和解，德国的压力就会立即增加。兴登堡和希特勒就更需要我们帮助他们牵制苏联这个庞然大物了。我们可以进一步提出技术和经济合作的要求，相信很快会有德国人的特使上门和我们讨论加强合作的。”

“既然波斯湾无甚大碍，我们还要进一步增兵吗？”副总参谋长蓝天蔚道：“目前国内舆论对我们在波斯湾的军事行动普遍持反对意见，而且蒋介石还在国民党中执委会议上提出了国民党退出联合政府以抗议我们出兵波斯湾的动议！”

在中日战争后，中国的政治格局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原先国民党左派和GCD左派联合的局面已经改变，GCD里面常瑞青和毛泽东迅速走近，而蒋介石却继续领导国民党左派和常瑞青唱对台戏。俨然成为了反对派领袖。这一次他在国民党中执委会议上提出要求这样的动议，很可能是在为分裂国民党做准备！

“国民党的大佬们都是什么意见？”常瑞青低声询问。

“莫衷一是。有些人主张继续留在联合政府内分享政权，不过主张退出联合政府成为在野党，然后全力备战民国14年大选的人也不少。”蓝天蔚本人也是国民党中执委，也参加了这次中执委会议，他当然是属于反对国民党退出联合政府的那一类人。

常瑞青思索片刻后点点头说：“蒋介石的这一步棋还是对的，只有敢于成为在野党，才有可能在未来成为执政党！”

而在南京城内，蒋介石正在以非常郑重的口吻对胡汉民说着同样的话：“展公，我们国民党如果想要避免沦为常瑞青和GCD的附庸，就必须要有退出联合政府的勇气！否则国民党就会变成他们的应声虫，而民众是不需要一个只会给他们唱赞歌的国民党的。这样的国民党不会有任何前途，也不会有多少选票，早晚会沦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党，到时候我们想要当附庸恐怕也不能了。”

“可是孙夫人他们对目前的权位非常满意，恐怕不会愿意退出政府的。”胡汉民明白蒋介石这一次提出的问题的确是为国民党未来的发展和前途考虑。

作为一个政党，国民党必须要有不同于GCD的主张，否则国民党在未来的选战中就不会有自己的基本盘，就不能长期立足于中国政坛。换句话说，如果国民党现在留恋于常瑞青给出的权位，那他们早晚会变成常瑞青和GCD的花瓶，反之，成为在野党的国民党，反而能因为和常瑞青以及GCD相左的政治路线，赢得相当一批选民的支持，即使不能夺取政权，也算是在中国政坛站稳脚跟了。

“如果孙夫人他们执意要和常瑞青合作，那我们国民党就分家吧！”蒋介石深吸口气。抛出了自己的办法。他说：“我们不能只看到眼前的这点权位，我们要放眼将来！常瑞青和GCD是不可能永远执政的，只要他们还走民主政治的道路……我们国民党就有被选上去的一天。哪怕展公和我都看不到那一日，现在也要为那一日打好基础！”

胡汉民淡淡地叹了口气：“J石，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孙夫人、孙公子那里还是要争取一下的。”说到这里，他忽然四下看了一看，发现没有旁人，才压低了声音道：“J石。你觉得我们有没有可能同人民革命党合作？”

“展公，你的意思要联俄？”蒋介石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追问。“是不是俄国人的密使找过展公了？”

胡汉民轻轻摇头。又微微点头，眉毛也拧得紧紧的。“联俄是不可能的，现在的局面打内战是死路一条，而且俄国人也居心叵测……不过同为在野力量。我们同人民革命党也不是没有合作的余地。”

胡汉民的这番话说得很含糊。不过老蒋还是听出一定名堂，这位国民政府的空头主席显然很GC国际或是人民革命党的人暗中有些往来，而且胡汉民准备怎么利用这个人民革命党就不得而知了？

……

就在眼下中国的两大政治势力都开始认识到，人民革命党这个托派政党将要以某种方式成为中国政坛的一股新兴力量的同时。这些已经秘密潜入中国西北甘肃省的山区小镇金坪的托派战士们，同样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他们的盘算。

在夜色当中，两个人乘坐着一辆破破烂烂的两轮马车，悄悄的来到了任辅成他们所在的那个大院子中。一直进了院子最深处的一间堂屋。撩起门帘，就看见任辅成正端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本《托洛茨基选集》在研读着。

来人走了进来，两个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其中一个是个高高瘦瘦的洋人，一只大鼻子上还架着个黑木框的夹鼻眼镜。洋人身边是个身材中等，模样清秀的中国人，正是金堂县的县太爷陆沉。

“布劳恩同志，终于把你给盼到了，一路上还好吗？”看见那个洋人，任辅成放下书本就兴奋地迎了上去同他亲切握手。此人名叫奥托。布劳恩，是德国GCD党员，原来是GC国际的一名干部，不过现在的身份却是新任的GC国际派到人民革命党来的军事顾问。任辅成在苏联的时候就和他认识，不过当时任辅成的地位远远高于布劳恩，而现在布劳恩却成了任辅成头上的太上皇。

布劳恩却没有摆出太上皇的谱，和任辅成握手后又拥抱了一下，用一口流利的俄语道：“任同志，你们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吧？国际要求你们在10月底之前发动起义，现在已经是11月了。”

任辅成和陆沉对望了一眼，都露出了一丝无奈。陆沉勉强笑了一下，用俄语回答道：“布劳恩同志，不是我们不肯在10月份起义，而是国民政府在10月份连续调了两个军入三疆，都从河西走廊这里过，在嘉峪关下的火车，然后再走路去北疆省的哈密……他们不走远，咱们怎么敢起义？”

布劳恩并没有露出任何责备的表情，而是微笑着点点头：“你们做得很对，布柳赫尔同志交代过，在中国进行革命工作，一定要充分考虑中国反动势力空前强大这个国情，绝对不能蛮干。”

任辅成和陆沉都默默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了。布劳恩还是微笑：“同志们，武器弹药已经为中国人民革命党的同志们准备好了，七百四十二名国际主义战士也都全部抵达包尔乌拉山里的营地之中了，现在中国反动派在河西走廊的兵力薄弱，现在发动起义应该是万无一失吧？”

陆沉嗯了一声，声音有些颤抖的开口说话：“布劳恩同志，在金塔发动起义当然是万无一失的，我现在是金塔县长，县里面的警察和民团都归我指挥……可是金塔离嘉峪关很近，那里还有一个保安团，而且兰疆铁路也修到嘉峪关了，反动军队的大队人马应该很快会到达，到时候金塔根据地肯定是守不住的……”

他话一出口。任辅成就瞪了他一眼：“为了保卫苏联，为了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就算我们牺牲了也是值得的！”

布劳恩微笑着摆了摆手。打断了两位中国托派分子之间的对话。托洛茨基和斯克良斯基从来就没有指望过依靠人民革命党的起义能推翻中国修正主义的反动统治。但是他们还是执意要求人民革命党发动武装起义，一定是有自己想不到的精妙布置。

“任同志、陆同志，你们能有这样的觉悟实在是太好了，世界革命就是一个整体，苏联的胜利就是中国革命的胜利，我们在金塔县的斗争也是世界革命的重要一环，托洛茨基同志已经有了全盘的部署。我们只需要在金塔打出革命的旗帜，尽最大的努力发动农民参加斗争，就一定能给予中国的反动政府以最沉重的打击！对了。我们在金塔县的群众基础怎么样？金塔的农民会愿意跟我们走吗？”

“布劳恩同志，金塔县是中G的老根据地，农民的觉悟非常高。”这话一出口，陆沉就感到有些不妥。现在可不是GCD闹革命。而是托派造GCD的反！他抬眼看了下布劳恩，发现对方神色平静，才轻轻吁了口气，接着往下说：“当年毛泽东带着西北边防军打到河西来的时候，还是准备干一番革命事业的。河西各县全都搞过土地革命，打土豪、分田地、分浮财，还对统治河西回民的反动阿訇进行了打击，当时的GCD还是很得贫下中农的拥护。”

说到这里。这位年轻的GCD县长脸上露出了向往和惋惜的表情，又叹了口气：“如果毛泽东能够领着我们一直这样干下去就好了。可惜他后来去了南京，当了党主席……河西这里的革命形势就渐渐低落下去了。再后来换成周E来执掌西北军政委员会，河西走廊虽然还是由西北军政委员会管辖，不过周E来的心思不在河西，而在开发外疆，只知道往伊犁河一带移民。而且只要汉民不要回民，所以河西一带的汉民大多去了外疆，这里现在成了回民的天下了，不过他们的生活却比原来更困难了。”

“为什么呢？”布劳恩不解地问。“汉民一走，河西地区的人口应该减少许多，人均耕地应该是增加的，生活应该好转才对。”

陆沉苦笑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减少的可不仅是吃饭的嘴，还有能干活的手脚！而且被迁走的不止是河西的农民，河西走廊的城镇居民也走了大半，军政委员会又效仿苏联，在河西的城镇实行工商业公营，还取缔了许多不正当的行业，比如赌场、jì院、烟馆、当铺、钱庄等等的，再加上新疆的GC主义实验也让通过河西走廊进出新疆的客商几乎绝迹（新疆同内地的贸易全部是公营的）……唉，现在河西各县的商税根本收不上几个钱，所有的开销就只能压在农业税上面了，因此河西各县的农业税税收标准都是从重从严征收的，除了正常的农业税外，还有各种摊派和公债，说实在的，这里的农民生活真是苦到了极点，他们早就盼着再有人来带着他们闹一场了！”

（注明：民国现在的农业税收并不是根据每年的实际亩产量征收的，而是由各省根据实际情况估计出一个不同等级的土地的年均亩产量，然后以此为标准征收农业税。所以地方上面有很大的自主权，往往工商业发达，税源充足的地区就会故意降低农业税的征收标准让农民获益，而工商业不发达的地区因为财源太少就不得不从重从严征收了。）

“反动，真是太反动了！”任辅成气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一脸的激愤。“陆沉同志，既然河西人民早就盼着有人来解放他们，那我们还等什么呢？不如我们明天就打出倒常革命的旗帜！”

陆沉点了点头，容色凝重：“闹一场是没有问题的，河西民生疾苦，民风又素来彪悍，这些年如果不是中G强力压制，只怕早就乱起来了。现在又是收秋税的时候，官民矛盾尤为突出，只要我们喊出免除一切苛捐杂税的口号，再开仓放粮，把金塔县衙库房里的粮食分给民众，一定会把事情闹起来的。可是闹完以后能有多少人参加我们的人民革命军就不好说了，现在金塔的居民毕竟是以伊斯兰教徒为主……”

“没有关系！”布劳恩用力摆摆手说：“只要能闹起来，GC国际交给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至于最后能有多少人跟随并不重要！等到起义胜利后，革命队伍就要立即向北转移，去攻打蒙古西部的科布多，在那里建立革命根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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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托匪和蒋匪三

甘肃省金塔县警察局局长张克功同志的官运说好不好，说坏也不坏。他原来是江西安源煤矿的工人，1918年毛泽东到安源进行革命活动的时候把他发展成了GCD员，在党内也算是老资格了。后来又跟着毛泽东、周E来他们南征北战，最后平定了整个西北，也算是有功劳的。可是因为没上过学，不识得几个字，所以没有得到大用。在新疆平定下来后，就被安排到金塔这个河西小县当警察局长，一干就是好些年，也没有要升迁的迹象，看来是要终老在这个位子上了。

张克功对此倒也没有什么怨言，毕竟是个矿工出身，现在能有一个县警察局长的差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虽然这个县又小又穷，一点油水也没有，整个县警察局上下加一块儿也没有几十号人。但是县警察局长的名分还是有的，现在民国的官儿是根据级别定薪俸，周E来掌管西北军政委员会后，也参考内地官员的薪俸制度给大家发饷。所以甘肃河西的县警察局长和广东的县警察局长的薪俸是一样的，都是每月100华元，就是特支费少了许多，才区区几十块钱。…

不过河西这里物价便宜，也没有什么花钱的去处，就连讨小老婆上面也不允许，所以这份薪水和特支费根本花不完，一年下来总能存上小一千块，几年的警察局长当下来，也算是个颇有资产的小富翁了。

而且这个收入不错的警察局长当得还非常清闲，金塔这个地方社会结构非常简单。没有什么闲杂人员（都给弄去北疆了），基本上就是两类人。一类是端铁饭碗吃公家饭的，包括县、镇两级政府的官员。警务人员，还有在医院、学校、工会、农会、商店、工厂（就是几个手工作坊）等机构的工作人员；一类就是靠天吃饭的农牧民。前一类人有各自的单位管着，而且生活也比较有保障，根本不会干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后一类人也有村干部和村委会管着，一直以来都比较安分。

不过从1924年开始，河西的情况却悄悄发生了改变。在周E来同志离开西北调往远东民国出任总理以后。中G西北局对新疆和河西地区的绝对统治地位就开始动摇，西北军政委员会被撤销。新疆一分为三，河西则归还到甘肃省政府治下，开始实行民国的法律和制度。原先西北军政委员会管理的工商企业大都要改成民营。工会、农会也要和政府脱离关系，不知道有多少铁饭碗要被砸掉！

就算政府官员也不太平，据说要从1925年开始搞什么民主选举，让老百姓用选票来选举官员！还让原来无法染指河西、新疆的国民党、进步党等政党在河西、三疆地区设立支部！同时。兰疆大铁路也修到了嘉峪关。各色的生意人也从黄河以东乘火车过来寻找商机，原先不过黄河的国防军也浩浩荡荡派了三个军经过河西开进三疆。甚至还有人在河西的回民当中公开招募雇佣军，说是要去什么波斯湾地区帮一个叫科威特的反动派打仗！

总之，一系列的变化弄得河西人心惶惶，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打算的？本来那样太太平平的过日子不好吗？何必要一个劲儿的瞎折腾呢？而且还捡这个收秋税的当口来折腾。

难道他们不知道，每年的这个时候，就是河西地区阶级斗争形势最严峻的时候吗？那些闻到味道不对的地富分子的余孽还不抓紧机会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众瞒产抗税？

更让张克功同志郁闷的是，金塔县的一县之长陆沉同志现在竟然当起了甩手掌柜！整日泡在金坪镇搞什么金矿。该不会是想发财想疯了吧？金塔这个地方除了山就是沙，哪里来的黄金？这种消极的工作态度要是让上面知道了。这个县长还能当得下去吗？自己有机会还是要好好劝他一下。

所以一听说陆县长从金坪镇回来，张克功就立刻去县政府求见了。

……

“张克功同志，你来得正好。”

在县政府的会议室里，张克功见到了穿了身蓝灰色旧军装的陆沉，这是原来西北边防军的军装，西北边防军政工干部出身的陆沉自然有几身这样的旧军装，不过并不常见到他穿。

站在陆沉身边的是一个铁塔般的汉子，也是一身西北边防军的旧军装，明显是穿小了一号，不过穿在这个汉子身上仍然显得威风凛凛，也不知道此人是什么来路？

会议室里面，还有十几个同样穿着旧军装的男子，全都像标枪一样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张克功，眼神当中，总有些许不善。

张克功走到陆沉面前，和他打了声招呼，就指着那个威风凛凛的汉子问道：“县长同志，这位同志是？”

“我就是任辅成。”陆沉还没有回答，那汉子倒自我介绍起来了。

“哦，是任同志啊，幸会，幸会。”张克功伸出手就想和对方握手，口中还好奇地问：“任同志也是西北边防军出身的？原来是那部分的？看着有些面熟，我们过去一定见过的，是吧？”

“哪部分都不是。”任辅成却没有伸手要和张克功握手的意思，场面一下就僵了起来。

“老张，你这个警察局长当得可不上心啊！”陆沉阴阳怪气笑了一下，又道：“难道南京警政部的特别通缉令没有发到你这个县警察局长手里？我怎么在金塔县城的城门口看到这个托匪大头目任辅成的通缉令了？”

“什么？托，托匪大头目！？”张克功一下就愣在那里，瞪着眼珠子使劲儿打量着眼前这个汉子，果然和通缉令上的那位有几分相像啊！

任辅成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张克功的肩膀：“张克功同志，恭喜啦，这回你可要升官发财了。常瑞青为了拿我可开出了十万华元的悬赏！”

张克功眼眉狂跳，国民政府的头号通缉犯真的就在自己面前！而且自己的顶头上司，金塔县县长兼中G金塔县委书记陆沉还称他为“同志”！想到这里，张克功下意识就伸手往自己腰里去摸枪了，不过还没等他把枪拔出来，两个穿旧军装的大汉就一左一右扑了上来，把他两条胳膊给扭到背后。顺手还把他的枪给卸了。

“姓陆的，你想干什么？你可是党的干部啊！”知道苗头不对的张克功就大吼起来。

不过他的怒吼换来的，只是陆沉的一声冷笑：“克功同志。你觉得我们的党还是一个真正的马克思主义党吗？我们的党已经在取得政权以后抛弃了最初的革命理想，不，应该说我们的党从一开始就在挂羊头，卖狗肉！党的最高层从来就没有想过在中国实现GC主义！”

张克功跺了跺脚。“陆沉。你发疯了吗？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GC主义，他们苏联搞的是GC主义？姓任的，你摸着良心说说，苏联是GC主义吗？苏联的老百姓过的日子比咱们的老百姓好吗？”

陆沉哼了一声，转过身看着任辅成问：“辅成同志，我们应该怎么处置这个叛徒？”

“叛徒？他娘的谁是叛徒？你姓陆的才是叛党叛国的大叛徒！”张克功叫骂道。

陆沉阴着脸道：“克功同志，认清现实吧，修正主义路线是没有前途的。他们在波斯的失败已经说明问题了！”

“我呸！姓陆的你黑了良心，GCD和委员长哪里对不起你了？你才24岁就当了一县之长。还想怎么样？”

陆沉咬牙道：“常瑞青和修正主义党对不起的是人民，是河西的几百万贫下中农！”

“河西的老百姓再穷也比苏联好，好歹有口饭吃，没有饿死人！苏联现在可闹着饥荒，北疆那边天天有饿得受不了的老百姓往咱们这边跑！姓陆的你难道不知道？”

“谣言！那都是GCD制造出来欺骗老百姓的谣言！”

这时任辅成一笑，打断了两人的争论，凑到张克功跟前，笑呵呵地对他说：“克功同志，你说吧，我们应该怎么处置你？”

“有种你就杀了老子，我们GCD人是不怕死的！老子在下面等着你，看你这个汉奸托匪什么时候下十八层地狱！常委员长，**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还挺有骨气的！”任辅成冷笑：“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应该相信地狱这种东西吗？”说着他喝了一声：“把他押到牢里去，等到拿下金塔县城再开公审大会枪毙他！”

两个手下得了命令就把这个警察局长拖了下去。任辅成的眼中却闪过一丝阴霾，这个小小的警察局长竟然有这样的骨气，看来修正主义的政权比想象中要巩固的多啊！

陆沉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对任辅成说：“在日本关东大地震后，常瑞青就开动宣传机器来神化自己，党内也有一些人被他的无耻行径蒙蔽……”

任辅成摆了摆手，冷冷道：“这都是意料之中的困难，追求真理的道路上本来就是充满坎坷的……陆沉同志，还是召集中G在金塔县的重要头目来开会吧，我们就在县政府拿下他们，然后发动武装起义，夺取金塔县城，打出咱们人民革命党的革命旗帜！”

……

南京汤山，常瑞青官邸。

现在正是晚餐时间，但是官邸会议室里的大门却还紧紧闭着，明亮的灯光透过雕花玻璃窗透了出来，隐约还能听到说话的声音，看来会议还没有结束的迹象。自从波斯湾的败报传来，国内原本平静的局势就开始骚动起来，报纸上面接连出现对出兵波斯的质疑声，西北、东北、远东和蒙古等边防一线也不断有警报传来，但最让人担心的还是国民党出现的分裂苗头，蒋介石已经说服了胡汉民、许崇智、谢持、张静江等国民党大佬与之共同进退，就连孙中山的公子孙科也开始动摇起来。只有孙夫人宋庆龄和“历史大汉奸”汪精卫还是铁了心要“联常联共”，看起来一个真正有力的反对派很快就要出现了。

王若男和赵家姐妹推门走进会议室，将三盘子点心放在会议桌上。冲与会的众人微笑一下，就悄然退了出去，并没有打搅这次看上去非常重要的会议。

“孙夫人，如果胡展公、蒋介石、许汝为他们铁了心要退出联合政府，那您和汪兆铭同志准备怎么办？”这两天常瑞青已经透过各种渠道同胡汉民、蒋介石一伙接触过了，高官厚禄开出来一堆，可是对方却不为所动。看来是铁了心要当在野党了。不过国民党里面也有不少人不愿意放弃手中的权位，想留在国民政府里继续做官，而常瑞青也不希望这些谙熟政务的官僚撂挑子走人。

听着常瑞青明显是要挽留的话语。宋庆龄心里也是好一阵左右为难。她非常清楚准备和常瑞青唱对台的国民党，在明年的大选中必然是个惨败的下场，能得到30％的议会席位已经是侥幸了！甚至在常瑞青的有生之年，国民党都别想再品尝中央政权的滋味了。

但是。蒋介石提出的意见也很有道理。国民党不应该成为常瑞青和GCD的附庸！国民党必须要有自己的政见、自己的声音，这样才能有自己的支持者，一个退出联合政府在野的国民党将是中国政坛上举足轻重的力量，而一个留在联合政府内做官的国民党，早晚会变成一堆泡沫因为选民投票给这样一个花瓶国民党，还不如直接投票给GCD！而没有了选民的支持，就没有议会的席位，一个在议会当中没有席位的政党。不是泡沫又是什么呢？

可是要让宋庆龄放弃现在立法院长的位置去和国民党一起在野，她又是万分不愿的。因为她和常瑞青同年。而且常瑞青背后还是上帝撑腰，估计可以活上很久，自己多半熬不过他，难道真要一辈子在野吗？

但是宋庆龄也知道常瑞青需要她的支持，因为她在国民党内，特别是当权的国民党“右派”当中有极大的影响力。如果她能投靠常瑞青和GCD，那一定会带动一批国民党籍的能吏一起投靠。这样常瑞青的政权就能在国民党退出后保持平稳，GCD也会因为他们的加入而拥有更广泛的基础。而且这对她和她的同志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所以宋庆龄女士微微一笑，说道：“耀帅，我们准备怎么办要取决于您的诚意，毕竟我们当中的许多人都是许多年的老国民党员了。”

“孙夫人有没有考虑过成立一个新党？比如新国民党或是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之类的？”常瑞青试探道：“如果那样的话，我一定会全力支持的。”

宋庆龄淡淡一笑，目光平和地看着常瑞青，笑道：“如果耀如同志肯担任这个新党的主席，我们就成立一个新党。当然了，如果耀如同志想当国民党的主席，我也可以说服胡展堂让贤……毕竟在将来的选举中，有常委员长担任主席的政党一定会是最大的赢家。”

“这个……”常瑞青凝眉思索了一下，已经明白宋庆龄的意思了。如果是军事独裁，政党什么的不过是花瓶，常瑞青当然可以一手操控若干个政党，就像过去几年中他所做的那样。但是一但实行民主宪政，一个常瑞青就不能既支持国民党又支持GCD了，他必须支持一个政党，同时也依靠这个政党来执政。

宋庆龄用眼角向一旁的广东省主席汪精卫使了个眼色，汪精卫就笑吟吟地开口道：“常委员长支持哪个党，哪个党就一定能在议会中拿下半数以上议席的，联合政府根本不需要组成，所以我们也不会去组建一个小党来陪太子读书的……如果委员长真有诚意，不如就吸收我们加入GCD！”

汪精卫加入GCD？常瑞青用诧异的目光看着这位历史大汉奸，心中飞快盘算起来。加入GCD看来就是宋庆龄和自己合作的价码了。当然，以她的地位加入GCD后不可能是普通党员，起码是政治局委员。不过这位孙夫人和自己一直是一伙的，政治局里面多她一个对自己肯定是有利的。而且她已经担任立法院长多年，熟悉立法程序，将来还可以让她以GCD议员团领袖的身份继续出任立法院长，控制议会……

“好的，如果孙夫人和兆铭兄想加入GCD的话，兄弟我一定欢迎……”常瑞青刚要说出自己的报价，门又被敲开了。这回是保密局局长任怡江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

“委员长！出大事了！托匪真的起事了！这是保密局西北分局发来的急电，就在今天上午，甘肃省金塔县很可能发生了暴动！金塔县城已经被不明身份的匪徒占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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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托匪和蒋匪四

“……在国民政府和修正主义政党的众多罪恶行径中，最令人发指的，无疑就是对中国贫下中农的彻底出卖！众所周知，常贼的反动统治就是建立在利用‘永佃永息’制欺骗中国农民的基础上的，而在常贼的政权巩固之后，他就抛掉了帮助农民的假面具，将中国农民变成了残酷剥削的对象。现在‘永佃永息’制已经被渐渐抛弃，国民政府又重新允许土地集中，允许新兴的资产阶级农场主剥削压榨农民，这是完全站到大资产阶级、大地主一边，充当起来他们的走狗和代言人。

……常贼的又一大罪恶则是将热爱和平，反对侵略的中国人民，驱赶上了侵略扩张的战场，企图转移中国国内日益深重的经济危机和政治危机！在1923年对日本的侵略企图被日本GCD领导的抗华战争彻底粉碎之后，常贼和他的修正主义集团仍然不吸取教训，悍然追随英帝国主义入侵波斯共和国，结果又在苏联志愿军和波斯人民的联合打击下宣告了彻底失败！这两场不得人心的侵略战争不仅是对日本人民和波斯人民的犯罪，同样也是对中国人民的犯罪！…

因此，我们人民革命党不得不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采取必要的革命手段，领导受压迫的中国人民，团结一切热爱和平，反对侵略战争的爱国进步人士，组成反常反修统一战线，同常瑞青修正主义集团斗争到底！为了一个和平、进步、民主的苏维埃中国而斗争到底！”

1924年11月8日。《中国人民革命党告全国人民书》。

中国的局势，因为这篇义正辞严的告全国人民书和之前爆发的武装起义，一下子变得有些纷乱起来了。

已经忍了常瑞青好几年的世界革命先知托洛茨基。终于在苏联的内外部形势稍有缓解之后，向中国修正主义发起真正有力的反击了。这个时空的中国，虽然因为常瑞青的出现，在内外部处境上有了极大的改善，但是仍然没有办法摆脱整体上的贫困落后，特别是在中西部的贫困地区，那里的情况比之原来的时空几乎没有多少改善。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不打内战，有了一个比较强有力的中央政府而已。

但这样的变化实在不足以让那里的社会真正得以安定，特别是在苏联和GC国际这种外部势力的强力支持之下。一场以反对国民政府反动统治为目的的暴动终于还是发生了！

“乡亲们，我们是中国人民革命党，我们党的宗旨就是带领大家同反动政府，同修正主义政党。同官僚资本家斗争！把他们从你们那里掠夺去的粮食、牲畜和一切财富还给你们！”

在金塔县县政府前的空地上。十里八乡的贫下中农们都已经赶来了，还不是空手来的，而是带着箩筐、口袋、扁担，推着独轮小车急急忙忙进城来的。不过他们不知道是造反，他们上头的那些村长、镇长也不知道他们的县长已经是托匪汉奸了，他们只知道上面觉得金塔县农税过重，要返还一部分给农民。所以一听到陆沉说什么人民革命党，什么同反动政府、修正主义党斗争的事情。下面顿时就像炸开了锅似的，议论纷纷起来了。

“陆县长说的是什么意思？怎么听着像是要造反呢？”

“什么叫像是要造反。这根本就是要造反了，没听他说要同反动政府、修正主义党斗争么？反动政府就是指常委员长领导的国民政府！”

“要造常委员长的反！这还不疯？我听说常委员长可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吹了口气就把日本国的首都给夷为平地了，金塔这么一闹，该不会也被……”

“嘘！小声儿点！没瞧见陆县长身后站着的大兵么？一个个可都背着步枪呢！”

“对，对，对……他们造反和咱们小老百姓没有什么关系，没有关系的。”

“不过看这架势，好像要开仓放粮咧，这可是好事情，总能有几顿饱饭吃了。”

人民革命党现在的造反模式其实是学毛泽东在甘肃搞得土地革命的那一套，打土豪、分田地、分浮财、斗地主什么的。可是河西这里的土豪早就打光了，田地也分完了。所以任辅成、陆沉等人就琢磨着用开仓放粮来替代“分田地”“分浮财”了。不过在开仓放粮之前要先开公审大会，就是把那些不服软的修正主义党的骨干分子拉出来批斗，然后当众枪毙。

看到县政府外面的老百姓很有一些群情激愤的样子，陆沉的脸上浮现出了某种奇怪的兴奋表情，用力一挥手臂，叫道：“把反革命分子王侠、张克功、李成柱、赵子华、曾国成等人押上来！

被点到名的五个人都是金塔县里的GCD头头。一个副县长，一个警察局长，一个武装部长（管民团和征兵的），一个是县委副书记兼组织部长，还有一个是金塔县的副县长。这五位后来被国民政府和中国GCD尊为金塔五烈士，在金塔县城修了纪念碑，在南京的忠烈祠里的显著位置立了牌位，连小学课本里面都有一篇“祭金塔抗苏五壮士”的雄文，还是时日中G中央主席的毛泽东的大作。

不过此刻的五壮士看上去却都多少有些狼狈的样子，布劳恩带来的托派国际主义战士里面，有几个是卢比杨卡广场2号出来的，个个都是折磨人的专家！五壮士落在他们手里还能有个壮士模样吗？才短短一夜，就连路都走不动了，让人架着到了县政府门口，脚弯上又挨了一脚，全都跪下。几个人都在拼命挣扎，张克功还扯着沙哑了的嗓子在大喊：“姓陆的。你个大叛徒！你个汉奸托匪！委员长的大军很快就要到了，老子在下面看着你怎么死！”

语声凄厉，让县政府外面的不少老百姓都悄悄低下了头。陆沉冷笑一声：“还在做梦呢。实话告诉你吧，苏联红军的百万大军马上就要打过来了！常瑞青的南京政府很快就要自身难保了！”

张克功呸了一声，又要嚷嚷，不过押着他的两个托派战士却手疾眼快，一下就卸了他的下颚骨，张大烈士顿时就说不出话，不过还是嗷嗷的大叫。陆沉却是得意地一笑。提起嗓子大声道：“乡亲们，这五个都是恶贯满盈的反革命分子，是反动政府和修正主义党在金塔县的爪牙。他们为了给反动派筹集军费进行侵略扩张，在金塔县横征暴敛，想尽一切办法搜刮老百姓的劳动果实，然后供常瑞青和他们自己吃喝玩乐！你们知道吗？金塔的农业税要比苏联高十倍！而且苏联的农民还不用购买公债。还能享受国家提供的免费医疗和住房。小孩子还能接受免费的教育，老人还能从国家那里领取退休金！”

下面的民众听到这番话，全都是将信将疑的表情，不过还是有些“积极分子”带头嚷嚷起来了。

“反动派太可恶了，我们一定要把我们的财富从他们手里夺回来！”

“要和他们斗到底！”

“打倒常瑞青！打倒修正主义！”

“枪毙修正主义的走狗！”

“对！枪毙走狗……”

“枪毙这些走狗！”

下面附和的口号声渐渐响了起来，说实在的，那五位反托壮士这些年在执行“修正主义路线”的时候还是比较卖力的，而且这些年河西农民的负担的确颇重。绝大部分自耕农的生活水平比起土地革命之前，甚至还有所下降！

陆沉朝五壮士冷笑了一声：“看到没有。这就是民心！打倒反动政府已经是民心所向，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说完这话，陆沉微一示意，托派战士们就掏出手枪对准五个人的后脑勺。金塔县的副县长王侠这时挣扎着抬起头：“陆县长，我们这些年是没有好好对老百姓，可是我们做的事情，那一样不是奉了你的命令？你现在凭什么枪毙我们？”

陆沉不动声色，冷冷道：“现在不是我要枪毙你们，是金塔县的黎民百姓要你们死！”说着他微微一摆手，紧接着就是一阵枪响，震得所有人心里都是一颤。纷乱的现场顿时就是一片寂静。陆沉用尽生平气力大吼：“横征暴敛、残害百姓的反革命分子已经伏法！我现在就代表中国人民革命党将他们搜刮来的不义之财还给你们，把金塔县衙库房里的几十万斤存粮分给大家！从现在起，中国人民革命党宣布将在辖区内永远免除一切苛捐杂税！

我宣布，中国人民革命党领导的河西秋收暴动现在开始！”

公远1924年11月8日，任辅成、陆沉、陈绍禹等中国人民革命党人，在托派GC国际的帮助下，在中国的甘肃省金塔县发动了震惊中外的河西暴动！从而也让好不容易太平了几年的中国，又一次站在了内战的边缘！

……

“这帮托匪总算是把事情闹大了！”清幽静雅的钟山蒋介石公馆的花园内，出身名门的王柏龄少见的扯着嗓门嚷了起来。正在草坪上散步的蒋介石点点头，看着坐在轮椅上让人推着走的张静江说道：“托洛茨基的手段果然高明，是我们国家的大患！我们绝对不能同他们有任何勾结和往来，否则将来吃亏的一定是我们国民党，不是被常瑞青消灭就是变成第二个裕仁天皇。不过同他们保持一定的默契，借此扩大国民党的影响却是可以的，这次的河西暴动就是一个机会，如果利用好了对明年的大选非常有利。”

张静江赞同道：“是啊，托洛茨基输出革命的手段到底还是高明的，一出手就打在咱们的软肋上了。还好，现在咱们国家已经统一起来了，要还是北伐前那种群雄割据的局面，人民革命党的造反很有可能就成了气候，搞不好整个天下都被他们夺了去。”

“那还不是常耀如的手段高明！要不是他一早成立了中国GCD，打出赤色革命的旗帜。把持了中G革命路线的大方向，又给赤俄利用现成的中G推动中国无产阶级革命的幻想，托洛茨基早几年就该用输出革命的办法来对付中国了！”一个轻柔的女声从后响起。两人扭头望去，宋美龄、宋子文和上海申报的老板史量才联袂走来。

“美龄也来了，我们好久没见了吧？”见到宋美龄，蒋介石立刻迎了上去。

“是有些时日未见了。”宋美龄朝蒋介石淡淡一笑，脸颊上还微微泛出一丝的红润，更显出了几分娇媚，看得蒋介石也心猿意马起来了。虽然蒋宋恋在不久之前告吹。不过这两位的心里面似乎还有对方的位置。

“美龄小姐和量才先生都是从上海过来的吧？怎么也不让人通知一声，我和J石弟好去火车站迎接啊。”张静江让人把轮椅推了过来，笑呵呵的同来访的三个人打招呼。

“多谢静江先生关心。三妹和史先生是昨天和我一起来南京的。”宋子文接过话题，笑着说：“到了南京后就他们二位就去了二姐那里休息，今天一早就来看望介帅了。”

“好好好，美龄和史先生能光临寒舍就是蒋某最大的荣幸了。”老蒋说了几句寒暄的话后。就将大家请进客厅招呼落座。问道：“子文兄，有甘肃那边的最新消息吗？”

“有。”宋子文虽然准备当一名忠贞的国民党人，但他现在还是国民政府的财政部长，所以消息还是非常灵通的。他说道：“军事委员会已经决定成立西北军政委员会，管辖蒙古、绥远、甘肃、南疆、北疆、外疆五省剿匪肃托事宜，中G主席毛泽东将暂时兼任此职。一个国防军步兵师也已经在嘉峪关集结，不过他们好像并不急于马上收复金塔县，没有下令部队发动进攻。而是把从黄河以东调来的保安部队开进河西地区的主要城镇。倒是人民革命党方面动作迅速，这两天正在扩大他们的人民革命军。摆出一副准备保卫根据地的姿态。

中苏边境的态势也紧张起来了，满洲、远东和西北三个方面军全面提升了战备等级，西北国民警备司令部也加快了组织训练民兵的行动。听说最近还会组织蒙古方面军，用来封锁蒙古省和苏联的边境线。”

“呵呵，这个常委员长倒是够谨慎的，面对这么一群乌合之众也要先扎住阵脚稳扎稳打，看来这群托匪是没有什么活路的。”蒋介石似乎并没有将这些在河西走廊扯旗造反的托匪放在眼里，他话锋一转，又问：“子文，除了军事行动之外，常瑞青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举措？”

宋子文愣了下，似乎不大明白蒋介石的意思，现在托匪作乱，盘踞县城，杀害官员，还公开叫嚷要推翻政府，建立苏维埃国家。面对这种情况，国民政府除了军事围剿还能用别的办法？总不能去和这些无法无天的托匪摊派吧？

蒋介石已经从他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他笑笑道：“托匪问题不是单纯的军事问题，而是有一定的社会基础！如果不解决这个社会基础，托匪只能是屡剿不绝，将来说不定会成大患的。”

“社会基础？”宋子文不解地问道。

一旁的史量才却已经明白了蒋介石的意思，哼笑两声道：“J石兄莫非打算为民请命？”

蒋介石笑道：“不只是我蒋某人要为民请命，而是整个国民党要为中国底层的贫苦大众，特别是中国农民说话，要将废除农业税和改善农民生活列为未来国民党的重要奋斗目标！”

“什么！？废除农业税？J石兄，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听了蒋介石的话，财政部长宋子文一下就跳起来了。“我们中国到底还是一个农业国！农业人口占到总人口的90％以上，农业生产估计要占整个国民生产的60％到70％，而和农业税相关收更是占了整个国民政府财政总收入的50％以上！就是田赋一项也占到30％以上，我们怎么可能免除农业税？就是在全世界，都没有任何一个以农业为主的国家可以免农业税的！更何况是我们这个经济还不发达的农业国……”

“哈哈……”

看着宋子文一脸激动的表情，蒋介石哈哈大笑起来，张静江也笑了起来：“子文老弟，明年的大选是没有什么悬念的，即使我们提出了免除农业税的政策，顶多也就是在议会里面多拿下几个席位而已，根本不可能掌握议会多数，入主汤山总统府的。所以这个免除农业税的政见不过是用来打选战的利器，不是真的要执行，至少在近一二十年是不会有付诸实行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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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托匪和蒋匪五

“蒋介石呼吁废除田赋？”

常瑞青从潘玉成手中接过一份《申报》，看到头版上面硕大的“国民党蒋副主席呼吁免除田赋以改善农民生活”的标题后，两瞥浓眉就慢慢靠在一起了。

将要去兰州坐镇的毛泽东已经点起了香烟，随着年龄增长，这位中G主席的烟瘾也越来越大了，而且还特别喜欢在考虑问题的时候抽烟，呛人的烟雾在常瑞青的办公室里飘荡，但一向不喜欢别人在自己面前抽烟的常委员长却没有提出任何意见，而是认真看完了蒋介石的整片讲话，才抬起头看着潘玉成：“有没有可能实现？”

“可能倒是可能的，不过国民政府就不能做什么事情了。”潘玉成苦苦一笑，“根据蒋介石提出的办法，占国民政府财政总收入30％的田赋要全部免除，每年差不多就要损失将近5亿华元的收入！这可不是一笔小钱，用这笔钱咱们一年可以做多少事情啊！”…

“这个老蒋是明知道选不上才想出这个主意和咱们争夺选票的，我看他多半和托匪勾结，有通匪的嫌疑！”毛泽东在旁边听得很不满。国民党中执委会议已经通过了退出联合政府的决议，将会在1925年大选开始前退出政府，在大选之后无论结果如何也不会同GCD组成联合政府，而常瑞青也最终选择成为一名光荣的修正GC主义战士了。所以中G主席毛泽东和蒋介石的蜜月期已经结束，接下来他们可就是打选战的对手了！

“润帅！”常瑞青皱皱眉毛。看了毛泽东一眼。虽然他也明白老蒋打的是骗选票的主意，但是给蒋介石扣上一个通匪的罪名抓起来可不是什么好办法。如果真要那样干，还不如别搞什么民主选举。接茬独裁**得了。

毛泽东知道常瑞青的心思，无奈地笑了笑，掐灭烟头：“从目前的局势来看，甘肃河西的托匪是成不了气候的，但是蒋介石和国民党以此为契机，喊出免除田赋的口号却会给我们造成不小的麻烦。虽然明年的选举我们是躺着选都会赢，但是我们也不能忽视蒋介石提出的免除农税的口号。

因为中国的农村。特别是中西部农村的确存在大量的赤贫农民，而这些赤贫农民又要从他们极为微薄的收入中拿出50％来负担田赋和永息，实在是重了一点……蒋介石提出的口号肯定会对他们产生诱惑力。所以我们一定要提出相应的改善农民生活的政策。而且我们又是执政党，不能和他们一样空口说白话。”

毛泽东说得很对，虽然托匪的暴动很快就能剿灭，但是由这次暴动所暴露出来的农民生活贫困的问题。作为当政者是绝对不能视而不见的。特别是现在的国民经济发展良好。政府财政收入高速增长。在这种情况下，政府如果丝毫不理睬农民的疾苦，似乎也说不过去吧？

但是现在的中国还没有到马放南山的时候，这个时空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恐怕在十年以后就会爆发了！如果中国在这之前不能储备起足够的战力，想要在二战中大捞一票恐怕就很难了。

可是这个道理又不能公开去说，就算说出来也未必能赢得中国老百姓的拥护，中华民族毕竟不是一个拥有极强扩张性的民族！常瑞青叹了口气，苦笑道：“这大概就是托洛茨基煽动金塔暴动的真正目的吧？如果我们把大量的财力用于改善农民生活。势必将会放慢重工业建设，那么将来抵抗苏联入侵的力量就会减弱……玉成先生。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办法也不是没有，这两年我国的工商业发展形势良好，政府的财政收入增加很快。预计今年财政总收入可达17亿华元，明年预计可以突破20亿，1926年应该能突破25亿，到1928年突破30亿元也是有可能的。到时候5亿元的田赋收入在国府财政收入中的占比就不算太高了，我们或许可以分期减免，直到完全免除。此外，我们还应该加快推广西方最新的农业技术来增加农产品的产量，比如推广化肥、农药的运用。根据农民部和渔农总会在广东、福建、浙江和江苏四省实施推广化肥农药使用中所取得的统计数据，在合理运用化肥、农药的情况下，各种农产品的产量平均可以增加30％以上，多的可达50％！如果能够在全国实行，将能有效提高农民收入。我建议1928年之前，我们可以拿出一笔钱来进行化肥、农药补贴，让农民以更低的价格购买到化肥和农药。”

“我国化肥和农药的产量够吗？”

“化肥农药的产量当然是不够的，现在全国有十几亿亩耕地，如果全都都使用化肥和农药，每年至少需要上千万吨各种化肥和上百万吨农药，没有二三十年的建设恐怕是不能自给的。不过现在农民都不大愿意花钱购买化肥农药，以至于每年几十万吨化肥和十几万吨化学农药都卖不完。”

“才几十万吨化肥？”听到这个数字，常瑞青忍不住就叹口气，现在中国的工业底子真的薄到了家，各种重要工业品的产量哪怕再翻上十倍，都不到后世2012年的百分之一！要靠这点本钱去在二战中狠捞一票的难度还真是不低啊，而且那些该死的汉奸托匪还在想尽办法拖中国的后腿！毛泽东称他们为汉奸还真是名副其实啊！

“玉成先生，你回头就去拟出一个减免田赋的计划，在10年，不，在20年后达到百分之百的免除，此外推广化肥、农药和建设化肥厂农药厂的事情也要抓一下……化肥厂农药厂不要用政府的资金去建设，可以用建厂补贴的办法去让永利化工和中华石油、西北实业公司（晋商财团）这样拥有化工厂的大公司去做。”说到这里。常瑞青看着窗外思索了很久，才看向毛泽东：“主席，西北五省不仅是剿匪和肃清苏联间谍的主战场。还是将来我们向苏联进攻的大后方，一切就拜托主席了。”

对于能重掌西北军政委员会，毛泽东是非常高兴的，而且中G中央主席的位子也仍然保留在自己手里！当然他也知道此去西北的责任重大，他的对手可是世界革命的一把手托洛茨基！所以他点点头，但刚准备离开，忽然想起国民党分家和宋庆龄入GCD的事情。就试探着问道：“对了，委员长，我党的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在这个月底就要在南京召开。政治局委员和中央委员的人数都要增加……不知道委员长有什么建议要向我这个党主席提出吗？”

常瑞青指了指身边的潘玉成，笑道：“现在是七名政治局委员，增加两名是必须的，我想让玉成先生进政治局。主席没有什么意见吧？”

潘玉成是政务院总理。在1926年大选后多半还会留任这个职位，而中G则会变成唯一执政党，那潘玉成进GCD和政治局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了。但是毛泽东听到这个消息却脸色微变。因为孙夫人也已经准备加入GCD，以她的影响力和地位，一个政治局委员是必然的，搞不好还会出任中G中央副主席！这样一来，在中G五大以后，常瑞青在政治局中的铁干就有王亚樵、潘玉成、宋庆龄三人。和常瑞青关系不错的还有陈独秀、邵飘萍和周E来，再加上常瑞青本人。一共就是七席政治局委员……似乎多了一点？

常瑞青的话还没有完，他顿了下又道：“主席这次去西北亲自主持六省剿匪和肃清苏联间谍工作，看来也不是短时期里能够回南京的。所以明年的大选我想让孙夫人和仲甫先生负责操盘，将来再由孙夫人出任立法院GCD议员团领袖，让仲甫先生出任参政院GCD议员团领袖，不知道主席意下如何？”

对于这个提议，毛泽东倒是很爽快就点头同意了。选举什么的，他本来就没多大兴趣，还是让宋庆龄和陈独秀去操办吧。至于立法、参政两院，说得好听是立法机关，可实际上还不是个橡皮图章？相比之下，还是西北军政委员会主席这个“六省总督”比较有搞头！

1924年11月18日下午，在南京召开的中国GCD第5次全国代表大会上，中G主席毛泽东正式提出了中G版的“逐步减免田赋和惠农、利农政策”，并且向与会代表和记者们表示，日前在甘肃省金塔县发动暴乱的所谓中国人民革命军和中国人民革命党，根本就是一股同境外反动势力相勾结的，出卖国家利益的汉奸恐怖分子！中国GCD将坚决与之斗争到底！

……

由于中G第5次全国代表大会仍然奉行公开、透明的原则，因此毛泽东的发言在第一时间就被翻译成俄语摆放在了莫斯科的那位革命先知的案头。

最近克里姆林宫内总是弥漫着一股乐观的气氛，尤其是英国外务大臣张伯伦灰溜溜跑到芬兰赫尔辛基同苏联外长契切林开始谈判后，革命先知的办公室里更是不时传出爽朗的笑声。因为大英帝国已经被红军在波斯的神勇表现给吓呆了！完全提不起领导五国同盟与苏联决战的勇气，那么剩下的就只有绥靖苏联一条出路了。为了换取苏联不向伊拉克扩张和不再支持印度反叛势力的承诺，英国外交大臣张伯伦已经开出了全面解除对苏封锁和禁运、同苏联建立外交关系、签署贸易协定，以及承认波斯共和国是苏联保护国这样的条件！

而今天，又有另一个好消息从南京传来了。

“托洛茨基同志，这是我们在南京的同志从中G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会场上所得到的消息。”斯克良斯基满面春风地从文件袋中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托洛茨基。最近这位GC国际当今人的心情也因为中国革命取得了“巨大进展”而变得非常愉快，本来以为中国人民革命党在金塔县的革命政权连24小时都维持不了。可现在已经是“河西秋收暴动”胜利发动的第10天了，中国修正主义政府仍然没有派出部队进攻金塔县城，而是在忙着就“免除田赋”问题同国民党扯皮。

斯克良斯基又道：“托洛茨基同志。中G也已经决定在未来20年内逐步免除农业税，并且还将拿出一系列扶植农村和农业发展的政策。看来他们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要把大量的财力用于农业和农村建设了。这样一来，中国的重工业发展必然会减速，他们想要在重工业上追赶我们的企图将会彻底落空了。”

托洛茨基满意地笑了笑：“这本来就是痴心妄想！一个落后我们至少100年的农业国，怎么可能在短短的十年当中在重工业上超过苏联？而且我们还是一个实行了计划经济，将重工业建设放在重中之重的社会主义国家！”

斯克良斯基刚想说几句恭维话。旁边的克列斯廷斯基就上前一步，提醒道：“托洛茨基同志，中国人也有他们的优势。在劳动力和资源上他们并不比我们差，而且又吸纳了大量白俄和白日工程技术人员，还同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签署的易货贸易协定，总额高达20亿美元。最近还有大量的资本从南洋和印度流入中国！所以我们必须加大对中国人民革命党的支持。”

托洛茨基细细一想。觉得克列斯廷斯基的话也有些道理。现在中国的工业发展好像是一不却人、二不却资源、三不缺技术、四不却资本、五不缺技术……如果不能快速发展起来，那就只能说明常瑞青是白痴了，看来还是要多给他找点麻烦才行。

看到革命先知面部表情的变化，斯克良斯基不等先知下达命令，就抢先提出建议道：“托洛茨基同志，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要想进一步拖慢中国重工业建设，最有效的办法还是让中国陷于内乱。任何国家都没有办法在内乱的情况下进行建设，常瑞青统治的中国同样不能。”

这几句话说得托洛茨基连连点头。他身为“世界革命的先知”，最拿手的事情当然是输出革命了，这几年他或是用军事入侵，或是利用GC国际煽风点火，愣是将红旗插到了波兰、日本、朝鲜波罗的海三国的领土上，还把波斯变成了“准GC主义国家”（也就是说早晚要GC的），还把印度搞成了一个烂泥潭……说起搞建设他未必敢说自己天下第一，可要论起搞破坏的本领，他还真是没有对手了。所以现在还是要多想点办法搞乱常瑞青的中国才好！

“托洛茨基同志，”斯克良斯基接着说道：“中国人民革命党是搞乱中国的最佳工具，我们应该命令他们尽快向北夺取蒙古的科布多地区，具有科布多以后，我们就能通过苏蒙边境直接向他们提供援助，派遣更多的国际主义战士去那里，不仅可以派遣苏联国籍的国际主义战士，还应该往那里派遣日本的国际主义战士……日本人的长相和中国人差不多，我们可以让他们以中国人的名义支援中国革命！”

“说得很对。”托洛茨基点点头，不过心里面多少还是有些犹豫。

支持中国境内的人民革命党造反到底可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真要把常瑞青惹毛了，搞不好就是一场世界大战！现在英国虽然服软了，可是德国佬可是铁了心要和自己干到底的！如果中德两国来个东西夹击，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和平建设的良好环境可就全毁了。

就在革命先知左右为难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托洛茨基同志，内务人民委员越飞同志求见。”

“请他进来。”托洛茨基并没有请越飞来参加今天的讨论，他突然跑过来一定有重要的事情。

“托洛茨基同志，”推门进来的内务人民委员居然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出事情了！刚刚得到情报，中国人也打算在我国的中亚地区煽动暴乱，他们最近支持成立了一个真主党！”

“什么党？”托洛茨基好像听到一个非常荒唐的名称，愣愣地反问道：“阿道夫。阿布拉莫维奇，你刚才说中国人成立了一个什么党？”

“真主党！就是穆罕默德的那个真主的党，该党的骨干都是中国境内或是从我国中亚逃亡到中国去的穆斯林极端分子，中国修正主义分子妄图支持他们在我国中亚地区发动反革命暴动，并且争取建立一个政教合一的反动政权！”

“哈哈！”听到这个消息，托洛茨基竟然笑了两声，拍着桌子道：“很好，很好，这个常瑞青果然是个好对手！竟然想到支持中亚的穆斯林作乱！”他的声音放沉下来。“越飞同志，我想内务人民委员部不会连这个小小的真主党都对付不了吧？”他也不等越飞回答，就接茬吩咐道：“斯克良斯基同志，GC国际要立即制定一个支持中国人民革命党的行动方案，绝不能让这些中国革命者轻易被修正主义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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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托匪和蒋匪六

1924年11月19日，主持了中G第五次全党代表大会的开幕式后，中G主席毛泽东就将后续的会议交给陈独秀、李大钊主持，自己搭乘国防军空军的运输机直飞甘肃兰州。那里是新开张的西北军政委员会的驻地，到达兰州的当天，毛泽东顾不得旅途劳顿，就召集已经先一步到达兰州的吴佩孚、朱德、蔡和森、彭德怀还有新任的西北方面军司令官夏威等人请来自己的驻地来商议军情。

“清查苏联间谍的情况怎么样？”抛开见面的寒暄，毛泽东单刀直入地问道。在前来甘肃之前，他已经用西北军政委员会主席的名义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命令就是在西北的北疆、南疆、外疆、甘肃四省的GCD籍干部中间开展一场“清查苏联间谍运动”，将所有的“苏联间谍嫌疑分子”从关键岗位上调离。

“清查苏联间谍运动开展的非常顺利，有留苏经历或者同苏联派驻在西北的人员往来密切的干部都已经集中起来参加学习班了，留在三疆帮助我们进行建设的苏联红军被俘人员也都控制起来了。”蔡和森说，他是毛泽东的嫡系，是中G西北局组织部长，对西北四省的中G干部情况了如指掌…

“同志们没有什么想法吧？”毛泽东点了支烟，吸了两口就自问自答道：“我党西北局的情况一直比较特殊，西北局的党员干部都是久经考验的。对主义的忠诚毋庸置疑，对同样信奉马克思主义的苏联GCD也存着普遍的好感……对中央现在所执行的反苏政策，很多同志恐怕很不理解吧？”

“想法当然是有的。”彭德怀接过问题，直截了当地说：“特别是出兵波斯这件事，同志们普遍不了解，认为是殖民主义，是侵略！主席，这件事情如果不解释清楚，同志们的思想工作怕是不好做！”

“主席。西北同志的思路和内地恐怕不大一样，想要转变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朱德谨慎地看着毛泽东，西北的北疆、南疆、外疆和甘肃河西。一直以来都由中G西北局控制的西北军政委员会管辖，又挂着GC主义实验的牌子，所以实行的体制和思想教育都和中国其它地方的GCD支部不一样。所以西北的GCD干部，对于近来发生的一系列转变都非常不理解。反对波斯战争不过是这种不满的一个宣泄口罢了。

“下级服从上级。全党服从中央！这是GCD的基本原则。所有的党员都应该无条件遵守的！对中央的政策，不管理解还是不理解，下面都应该坚决服从并执行之，润之，这一点就请放心好了。”吴佩孚现在也是一名忠诚的GCD员了，看起来他对中央现在所采取的侵略扩张政策是非常支持的。

“子玉同志的觉悟很高呀，”毛泽东赞赏地冲吴佩孚点点头：“不过作为上级，我们还是应该将中央的政策解释清楚。特别要向广大党员干部充分揭露托洛茨基派假借世界革命，推行侵略扩张阴谋的真面目！当然。对于那些经过教育说服还冥顽不灵，仍然甘心充当苏联间谍的顽固分子，如陆沉之流，我们也要毫不手软的坚决予以制裁！”

毛泽东一句话就让参加会议的西北军政委员会高层们一寒，全部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毛泽东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杀气，看来对西北局出了陆沉这样的大叛徒异常恼怒。他站了起来，在会议室里踱了几步。

“欲攘外，先安内！”毛泽东冷冷地说了一句蒋某人的名言，然后抬头看着他的属下：“中央认为，未来中苏之间必有一战！我们要打赢这一仗就必须先肃清国内的苏联间谍！而要肃清国内的苏联间谍，就必须肃清潜伏在我们党内的苏联间谍！如果我们做不到这一点，西北的剿匪就不会成功，哪怕我们夺取了金塔县，哪怕我们在表面上扑灭的托匪军，但是他们仍然潜伏在我们内部，只要稍不留神，他们就是死灰复燃！如果在中苏开战的时候还没有彻底肃清苏联间谍，那我们就有可能输掉这场战争，我们就要亡党亡国！我党的同志也都会死无葬身之地！一定要让整个西北局的同志都明白这一点，一定要让大家知道，一旦苏联的走狗在中国得了势，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末日，不仅是我们本人，就连我们的妻儿老小全都保不住！”

毛泽东顿了一下，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又接着说：“所以这一次清查苏联间谍先要从我们内部开始，所有的党员干部都要接受审查，人人过关，宁可错抓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当然，我党和托洛茨基派的苏联GCD是不一样的。我们的政策是给出路，不给出路的政策不是好政策！在全面审查开始前，先给一个月的坦白期。如果有谁同苏联有勾结，在这段时间里把问题交代清楚就既往不咎。要是过了坦白期再被查出和苏联勾结，那就要以汉奸罪论处了！”

“润帅，金塔县那边怎么办？要不要先派个师过去收复？我们西北方面军的部队都是从东边调来的，绝对没有苏联间谍的，可以放心使用。”西北方面军司令官夏威这时提出了建议。事实上，西北军政委员会、西北方面军和西北国民警备司令部三个机构是平行的。而西北方面军的部队都是从东面调来的国防军，司令官夏威又是常瑞青的心腹，自然不买毛大主席的账，也没有把金塔县的那些乌合之众一样的托匪军放在眼里。

“煦苍将军，金塔县城不急着收复，一个县城又不会逃走，急个啥？而且军事肃托的关键不在一座县城，国防军连双城子那样的要塞也打下来了。一座县城算什么？”毛泽东嗤的一笑，解释道：“军事肃托的关键是蒙古的科布多草原，苏联的援助只能透过科布多草原进入绥远和甘肃。现在蒙古方面军已经调第一骑兵军去扫荡科布多草原了……再过一个月。蒙古就要进入寒冬，到时候科布多就是千里雪原了！”

“原来如此，”夏威点点头：“既然委员长有全盘的部署，那我就不着急了。”

毛泽东在心里轻轻哼了一声，西北剿匪的全盘都是他在掌握，常瑞青根本没有插手，也不需要插手。西北的局面本来就是他打下来的。谁还能比他更熟悉这里的情况？他现在担心的根本不是托匪盘踞金塔县，而是怕他们跑到科布多草原上去依托苏联和自己打游击，那样肃托战争就要没完没了了。所以他现在不急于动金塔就是想让托匪再滞留一段时间。等到天气转冷，蒙古草原被冰雪覆盖以后再动手就万无一失了。

想到这里，毛泽东又吸了几口烟，问道：“现在我们不怕打不下金塔县。就怕那里的托匪逃走……最好能有什么办法让他们在金塔原地不动。”

“可以派骑兵插到金塔县北面的包尔乌拉山和黑水河一带。断他们的归路。”夏威首先提出个建议。

“不行，根据情报，托匪的老营在包尔乌拉山里，有大约700到800人，估计都是苏联过来的，一个师级或军级骑兵团可不一定是人家的对手。”吴佩孚表示不赞成：“我看还是大军围城，动作快一些，把金塔县城围起来。”

“这是个办法。”彭德怀点点头：“我看只有这个办法，润帅。你看怎么样？”

毛泽东摇摇头，托匪的老营都在包尔乌拉山里，金塔县城里能有几个人？县城一旦被围，他们的主力就有可能会退走！到时候就准备在科布多草原打烂仗吧。

“要不咱们试试招安？那个任辅成和陆沉想来也不会真认为靠他们几个人能推翻咱们吧？不如给个什么官，再给点钱收买过来算了。当年我老吴当军阀的时候就常常这么对付土匪流寇。”吴佩孚挠了挠头，也提出了一个法子。

毛泽东眼睛一亮，兴奋地挥动大手：“好办法，就这么办了！不过不是要托匪投降，而是我们通匪！可以派个说客去金塔，告诉任辅成，就说我毛泽东想要联合苏联在西北称雄，让他们留下和我共举大事……为了表示我毛某人的诚意，还可以给他们送一万条步枪，一百挺机枪和二十万发子弹过去！各位如果没有意见的话，就把这个决定报给军事委员会吧。”

会议室内的空气顿时凝固起来，众人脸上挂满了愕然的表情。

……

甘肃省金塔县城，中国人民革命军总司令部。

“任辅成同志，我党的毛泽东主席是有句话要我带给你，请你转告托洛茨基同志。”

被派到金塔县当说客的是一个名叫宣侠父的年轻人，就是历史上那位著名的GCD内交家。在这个时空，他也同样走上了革命道路，不过和黄埔军校没有什么关系，而是渔农会系统出身的。呃，在进入中G中央秘书处工作之前，他是一直在浙江省渔农总会负责教授最先进的捞鱼技术，为祖国的大黄鱼、带鱼捕捞事业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任辅成面无表情，许久后才向宣侠父点头说道：“宣先生，有什么话就请明说吧。”

虽然托洛茨基亲自发明了“毛左分子”的罪名，但是在离开苏联之前，这位革命先知还是亲口同任辅成讲过，毛泽东同常瑞青是不一样的，后者属于顽固的修正主义头头，而前者虽然不是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但还是有可能争取和团结的。所以一听是毛泽东的使者来访，任辅成就立即从包尔乌拉山里的托匪老营赶回金塔县城来亲自接见了。

宣侠父很严肃地对任辅成说道：“请任同志转告托洛茨基，我党的**已经兼任了西北军政委员会主席，外疆、北疆、南疆、甘肃、青海、蒙古六省现在都是**的地盘！如果托洛茨基同志还想和**合作，现在就是最佳时机。”

任辅成眉毛一扬。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毛泽东同志准备怎么合作？有什么条件吗？”

“主席没有说。”

宣侠父的回答让任辅成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疑惑地问道：“毛泽东不说，我们双方又如何开展合作？”

“主席说。托洛茨基同志知道该怎么合作。”宣侠父微笑道：“为了表示我方的诚意，主席还让我给贵方带来一批军火，有一万条步枪，一百挺机枪和二十万发子弹，都是原来西北边防军秘密储存的。”

说完宣侠父就站起身，向任辅成微微一拱，然后就告辞离开了。留下任辅成在司令部的客厅里面满头雾水：“毛泽东到底想干什么？莫非是想要养寇自重？他和托洛茨基同志会不会早有约定呢？”

……

“托洛茨基同志，毛泽东的密使除了表示有意合作之外并没有说明条件，只说您知道该怎么合作。还给中国人民革命军送去了大批武器弹药以示诚意。不过同时毛泽东还在北疆、南疆、外疆三省和甘肃河西地区进行所谓的肃托清党。”

听了GC国际老大斯克良斯基的报告，托洛茨基是少有的露出了疑惑的神态，喃喃自语道：“他真的是这么说的？毛泽东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和我们合作控制中国西北吗？可是常瑞青派到西北去的三个军都不是毛泽东的老部队改编来的，他能指挥得动？”

“或许他想借口剿匪肃托留在西北军政委员会主席的位子上。然后慢慢收拢人心。把那三个军的国防军和西北民兵全部都控制在手中？”托派特务头子越飞试探着回答。

托洛茨基脸色阴郁地摇摇头说道：“据我所知，收拢人心可不是毛泽东的强项。而且现在中国国防军上层都是保定军校的毕业生，这些人和常瑞青同学多年，又因为常瑞青而飞黄腾达，而国防军的中下级军官又是常瑞青控制的南京中央军校的毕业生，毛泽东凭什么拉拢些人？”

“那毛泽东到底想要干什么？”斯克良斯基不解地道。

“这个我也猜不到，不过他一下子拿出那么多军火给人民革命军，我想总归不是恶意吧？”托洛茨基摇摇头说。接着又问斯克良斯基道：“人民革命军的情况怎么样？什么时候可以离开金塔北上科布多？”

“既然毛泽东没有恶意，人民革命军能不能暂时留在金塔县呢？”斯克良斯基道：“任辅成同志报告。目前反动军队并无进犯金塔革命根据地的迹象，而是忙于肃清他们内部的托派嫌疑分子。此外金塔一带贫下中农的革命热情高涨，革命军队的扩充速度很快……人民革命军现在又得到了毛泽东提供的军火，所以想将部队扩充到两万人，然后再北上科布多。”

“现在已经是11月了，最多再有一个月，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可就要扫过蒙古高原了。”托洛茨基的脸色有些凝重，闷闷地说：“到时候冰天雪地的，人民革命军再要想北上科布多可就不大容易了，就只能在金塔过冬，谁知道毛泽东会不会突然翻脸派兵来进攻？这位中G主席现在嘴上说的挺好，可谁要是真信了他，没准一不留神就叫他给骗了！”

斯克良斯基和越飞都恍然大悟，也觉得毛泽东看上去颇为奸诈，说不定就是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托洛茨基却又叹道：“不过人民革命军要是放弃这个机会，再想扩大就困难了，科布多那里的人口实在是太少了，人民革命军要想扩大规模就只能依靠国际主义战士了。”

“托洛茨基同志，是不是可以让人民革命军一分为二？”越飞建议道：“一部分先行北上科布多，背靠苏联开辟革命根据地。一部分留在金塔扩充队伍，等到明年春天再看情况决定下一步的发展方向？”

“如果部队一分为二，骨干也就一分为二了！”托洛茨基皱眉道：“从金塔县招募的士兵不经过几个月的严格训练能有多少战斗力？现在人民革命军还不是靠我们派去的国际主义战士支撑着？不过……放弃在金塔扩军的机会实在有些可惜。不如这样吧，再给任辅成十天时间，让他尽可能的招募壮丁，不必进行训练，直接带着他们北上科布多。”

“是。”斯克良斯基答应一声，起身准备离开。托洛茨基却又叫住他道：“等一下，斯克良斯基同志，如果毛泽东真的有意回到正确的革命道路上来，我们是不是应该考验他一下？”

斯克良斯基站住脚步，回头问托洛茨基道：“托洛茨基同志，您打算怎么考验毛泽东呢？”

托洛茨基却不说话，沉默了许久才犹豫着说道：“问问他捷尔任斯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应该知道的比我们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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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托匪和蒋匪七

甘肃金塔。

呼哧呼哧的，大队大队不知道是大兵还是老百姓的男子正绕着金塔县城的城墙在一圈圈的跑步。这群男子的年龄看上去都在三十以下，最小的也就是十三四岁，都穿着补丁叠着补丁的老百姓衣服，只是在脑袋上戴了一顶八角尖顶军帽，就是苏联红军制式的军帽，不过都是粗制滥造的货色。尖顶帽下的脸一个个都是大汗淋漓，每张脸上的大最则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停下脚步休息一下，原因无他。陪着他们一起跑步的还有不少喘着蓝灰色旧军装的中国人民革命军军官，甚至还有中国人民革命军总司令任辅成同志！

任辅成在队伍后面，虽然已经跑了足有上万米，不过却连脸色都没有什么变化，仍然是无比的凝重。正在他前面跑步的，大多就是在金塔起义后二十天不到的时间里招募来的人民革命军新兵。说是招募，其实就是在金塔县下辖的几个乡镇和县城里面拉壮丁。凡是十三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的男子全都给拉来加入了人民革命军，总算把队伍扩充到了一万两千多人。…

至于扩充军队需要的武器装备，除了一部分是之前偷运进来的，大部分都是毛泽东让宣侠父送来的。任辅成仔细检查过那些枪弹了，虽然是旧货，但都保养得很好，看来毛泽东是真心想和自己合作的。

所以任辅成还是倾向于让部队在金塔过冬，一来方便补给粮饷；二来也能抓紧时间加强部队的训练和思想政治工作现在的人民革命军可实在不像一支真正的军队。只不过是一小群优秀的职业军官加上万把乌合之众罢了。如果现在北上科布多，恐怕路上就会有一两成开小差的。可是GC国际却不同意部队在金塔过冬，而是命令他们在11月28日之前开拔北上科布多！

GC国际的命令是不能违反的。之前的中国GCD就是因为不听从GC国际的命令而坚持自己的主张，才走上修正主义道路的，人民革命党可无论如何不能重蹈覆辙了。

在心事重重之中，早上的跑步训练结束了，回了临时扎起的营地，因为任辅成在，那些新兵们都不敢多话。简单的擦把汗。就准备去上政治课。

人民革命军的章程制度都已经颁布，确定了革命军队的体制，实行枪指挥党。人民革命党的支部设在连上，营一级设教导员，团一级开始设政治委员。总之，所有的制度一如苏联红军。不过体制虽然建立起来。但是士兵的思想政治工作还没有深入。又加上大部分新入伍的士兵都是穆斯林，对GC主义的道路有天然的抵制，所以军心仍然不稳。不得已，人民革命党军事委员会只得颁布了薪饷制度，每月发六块钱军饷，三块钱菜金，每天给二十四两苞米。这样一来，一万士兵。一个月就是九万元军饷、菜金，靠一个金塔县是无论如何养不起的。所以北上科布多去寻求苏联接济也就成了必然了。

回到司令部里，几个人民革命党的高级干部都在等着他，等他一起召开人民党政治局扩大会议。这时就看见几个人行色匆匆，朝任辅成这里走来，当先一个，正是宣侠父。

宣侠父上一回是得到了托洛茨基给出的答复和问题后才离开金塔的，一去就是一个多礼拜，到11月26日上午才赶回金塔，要是再晚了两日，这里就是一座空城了。

不过宣侠父还是看到了大军开拔前忙乱的准备工作，见到任辅成后，没有寒暄上几句，他就开门见山地问：“任主席，你们这是要离开金塔县吗？难道是信不过我们**吗？”

任辅成微微有点尴尬，摆摆手道：“宣主任（主任秘书），我们怎么会信不过毛泽东同志呢？只是金塔这里距离嘉峪关太近，那里可有反动军队的一个师……所以我们打算把部队转移到包尔乌拉山里去过冬，也不算走远。”

宣侠父好像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原来如此，其实你们大可放心，河西这里素来是**的地盘，上上下下的干部都是他一手提拔的，国防军的那个师不过是聋子瞎子，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你们执意要走……嗯，最后能再等几天，因为**给你们准备了几十万斤军粮，很快就要运到了。”

看来这个**真的要回到正确的革命道路上来了！

任辅成笑笑：“那好，我们就晚几天开拔，对了，那些军粮什么时候能到？”

“最晚十一月三十日，你们十二月一日再开拔也不晚，几十万斤粮食够你们吃上两三个月呢！”

任辅成略略思索了一下，拍拍宣侠父的肩膀：“好的，就十二月一日开拔。哦，那件事情打听到了吗？”

宣侠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任辅成：“张国焘和我们**有些私仇，双方没有什么往来，所以捷尔任斯基到底在不在中国，他也不知道，但这些日子也进行了一些明查暗访，查出来的东西都在这里面写着。”

任辅成接过信封笑了笑：“好，好，那我就替GC国际，替托洛茨基同志多谢你们的**了！”说到这里，任辅成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纸笔给毛泽东写了一封满是恭维话和高帽子的回信，也用一个信封装起来给宣侠父，让他带回兰州去给毛泽东。

不过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毛泽东本来压根就没有送粮食的打算，这都是我党著名内交家宣侠父临场发挥的结果。在用几十万近粮食这个香饵吊住任辅成以后，宣侠父立即快马加鞭回了嘉峪关。就在嘉峪关利用国防军陆军步兵第四师的电台联系了兰州，把消息报告了上去。

正在兰州坐镇的毛泽东在得到这个消息后，二话没有立即就召开了军事会议。在会议上宣布了托匪军将要弃城北走的消息。

“润帅，我建议让调动第四师一部化妆成运量的民伕突袭金塔县城，如此定能一举破敌！”夏威听到这个消息大喜过望，立即提出了建议。

佩孚和彭德怀随即表示支持，但吴蔡和森和朱德却没有开口，两人都知道毛泽东一定已经有了全盘计划。果然毛泽东轻轻摇摇头说：“打败托匪不难，难在全歼！我估计托匪不会把部队集中摆在金塔县城。肯定会分出一半开进山里面。我军袭破县城不难，要全灭该匪就不容易了。”

夏威高涨的战意立即被压了下来，他有些不满地说：“那该怎么是好？如果不打金塔。让托匪钻进了包尔乌拉山，想要剿灭恐怕就更困难了！”

“托匪不会钻包尔乌拉山的。”毛泽东很肯定地道。“托匪在占领金塔县城当日就开仓放粮，把县政府仓库里的几十万斤苞谷都散出去了，也没有听说他们征粮的消息。那他们一万多人进了山吃什么？包尔乌拉山光秃秃的可养不活那么多张嘴。”

夏威觉得毛泽东的分析有道理。再想到常瑞青日前给他的电报上面吩咐他服从毛泽东的指挥，就不再争辩，而是问道：“润帅，那你打算怎么打？”

“等，”毛泽东咧嘴一笑，说：“等托匪自己离开金塔县城和包尔乌拉山，煦苍将军，你让第二军的部队缓缓跟着托匪。来个礼送出境。”

夏威怔了一下，反问道：“礼送出境？是不是还要给几十万斤粮食？”

毛泽东一本正经点点头。笑道：“要给的，说好了给的，不给就是不守信用了。我堂堂一个中国GCD主席，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听了这话，夏威猛地就站了起来，瞪着大眼珠子，厉声反问：“毛泽东，你打得算是哪门子仗？又是送枪弹，又是送粮食的……你这是通匪！通匪！我要报告委员长！”

毛泽东却哈哈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信纸，放在会议桌上：“煦苍将军，这是常委员长的手令，刚刚用飞机送来的，你自己看看吧。”

……

“主席，来了！”

1924年11月30日午后。中国人民革命军总政治部主任陈绍禹冲进任辅成的办公室，大声就喊。任辅成正在一个小火盆边上焚烧文件，办公室里面的东西已经搬得差不多了，除了桌椅板凳也不剩下什么。

“三什么来了？”任辅成头也不抬地问。

“粮食，粮食送来了，有好几十万斤呢！”

任辅成一下站了起来，大步的就冲出烟雾腾腾的办公室，陈绍禹跟在他后面儿眉飞色舞地道：“看来毛泽东真的是站在咱们一边的，这个错不了，毛泽东是心向苏联、心向革命的！整个西北早晚都是咱们的天下！”

任辅成也激动地点点头这位也和陈绍禹一样没什么脑子，如果是张国焘坐在这个位子上就肯定不会上当了。

两个容易上当受骗的托匪头子一直冲到了城门口，就看到大群的民伕推着满载粮食的独轮车正沿着简易公路往县城过来。在他们的前面是几十个身穿西北边防军旧军服的军人，领头的正是那个毛泽东身边的主任秘书宣侠父。

大概是看见任辅成，宣侠父立刻就策马奔来到了城门口才一勒缰绳，从马上翻身下来，朝任辅成行了个军礼。

“任主席，50万斤粮食都给您运到了。”说着他一指身后的运粮队伍，然后又压低声音说：“**还让我转告您，驻扎嘉峪关的国防军第四师在12月2日会向金塔挺进，再攻占金塔县城后还会一路追击贵部北上。”

“国防军第四师？”任辅成的神色又紧张起来了。国防军第四师是“桂军”，兵源补充地在广西，是国防军里面战斗力最强的几个师之一，可不是自己这一万多乌合之众能对付的。

“任主席不用担心，**已经命令第四师带上全部的火炮辎重。再带足军粮弹药追赶，所以他们的进军速度快不了，加之又不熟悉地形。所以对你们没有什么威胁。”

“那就好，那就好。这次真是多亏**了，我代表中国人民革命党、GC国际和托洛茨基同志对**表示最大的谢意。”任辅成一边用不值钱的恭维话应付着宣侠父，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大军向科布多转进的计划。

国防军第四师拖着大炮、辎重固然是跑不快，可是他的人民革命军也一样不是轻装。别的不说，光是毛泽东让人送来的五十万斤粮食总要带着上路吧？而且之前人民革命军自己还预备了十几万斤粮食，光这两项加一块儿就有六十几万斤了。而且金塔县一带的大牲畜数量明显不足，根本征集不到足够的驮马大车！

更让任辅成头疼的是，自己的军队扩充太快。远远超过预定计划。所以一万多军队差不多就是群乌合之众，除了不到1000个国际主义战士和500多个人民革命党的骨干，其他人都是在金塔县当地拉来的壮丁，也没有好好训练过。行军速度肯定快不了。真要让人追上准保全军覆没！所以这次千里行军还真不大容易完成……

“哇，托匪那么快就有一万多军队啦！恺荫、宜臣，看来咱们这位毛大主席剿匪的本事还是，还是有一手的！唔，等这一仗打完，托匪基本上也就完了，接下来该咱们反击了！”

看完西北军政委员会送上来的大报告，还有西北方面军的夏威夏上将的小报告。我们的常委员长马上就长出口气大笑起来，弄得他对面的两个特务头子都是满头的雾水这个匪明明是越剿越多。常瑞青怎么那么高兴呢？

“委员长，**剿匪的办法是不是引蛇出洞啊？不到一个月就把一万多托匪给引出来了，接下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更多的托匪被引出来？”

张国焘阴阳怪气地说了几句不知道是玩笑还是挖苦的话。常瑞青却哈哈一笑，放下手中的报告给张大特务解释道：“恺荫，一万多托匪军里面大都是被胁从的乌合之众，但是真正的托匪至少也有一千多，要不然他们是没有办法指挥一万多乌合之众的。而且，这一万多乌合之众对那一多个托匪骨干来说，只不过是包袱罢了。带着他们增加不了多少战斗力，反而弄得目标很大，行动不便。这个任辅成终究不是个将才，充其量就是当团长、师长的水准了。”

“一万多乌合之众加上一千多骨干，总比只有一千多骨干要强吧？”任怡江摇摇头表示不理解。

“肯定不如，等打起来你就知道了。”常瑞青也不解释，只是要任怡江等结果。

“委员长，除了布置这一次剿匪，毛泽东还在外疆、南疆、北疆和河西地区开展了一场清查苏联间谍运动，号称宁可错抓一千，不能放过一个！这个、这个影响恐怕不大好吧。”任怡江又一脸担忧地提醒道。

“不，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常瑞青摇头，继续冷笑着说道：“这一次，不仅要在西北清查苏联间谍，而且还要在全党实行一次清查苏联间谍的运动，我倒要看看有谁敢跳出来为汉奸张目！”

张国焘微微皱眉，郑重其事地道：“委员长，这一次咱们在自己的党内清理门户，外人自然不会说什么，而且还牵涉到一顶汉奸帽子，可没有什么人愿意往自己脑袋上扣。只是……清查苏联间谍该由谁来主持呢？党本身在理论上是没有执法权的，最多给予党员开除的处分。”

“清查苏联间谍嘛，这其实是两件事情。”常瑞青慢条斯理地说道：“清查是党内的事情，抓捕苏联间谍则是同苏联帝国主义的斗争。所以清查应该由党中央负责，我想让新加入我党的政治局候补委员廖仲恺先生出任党的监察委员会主席，由他负责清党！至于抓捕苏联间谍，则由保密局和警政部共同执行，不仅针对党内，还要针对党外……不过一定要走必要的法律程序，苏联间谍属于叛国罪，可以由法院进行公审，而后根据刑法进行判决，不能搞秘密处决，更不能用抓捕苏联间谍的名义去搞迫害。”

对于常瑞青的这番安排，张国焘和任怡江都在心中暗自点头。廖仲恺的确是最适合负责清党工作的，一来他是从国民党跳槽过来的，和苏联素无瓜葛，所以自身是非常过硬的；二来他又以刚正不阿闻名，绝不会接着清党的名义打击异己。而且他和中G党内各派系的关系都不错，也没有利害冲突，更没有什么异己可以打击。此外让司法介入肃托，用判国罪来制裁苏联间谍也是非常恰当的。因为政治信仰本身不构成犯罪，不能因为某人信息托洛茨基的理论就把人家逮去枪毙！可是勾结外国政府，接受外国政府的资金扰乱中国的社会秩序，甚至组织暴动进行恐怖活动，这可就是铁板钉钉的叛国罪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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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托匪和蒋匪八

听到常瑞青已经下了决心要清查苏联间谍了，张国焘和任怡江两个特务头子也就不再相劝了。反正这个苏联间谍再怎么抓也抓不到他们二位头上，因为张国焘大概是托洛茨基在这个世界上最恨的几个人之一，怎么都不可能是托派的。而任怡江是常瑞青最早一批追随着，虽然搞特务活动的能力不强，但是忠诚是没有问题的，又掌管着负责国内反间谍的保密局，只有他抓别人，绝不会有人把他当成苏联间谍给抓起来的！

不过两个特务也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因为他们二位是来向常瑞青汇报工作的。这个工作，就是支持一些流亡到中国的穆斯林极端分子组团去苏联中亚找麻烦。

“委员长，这是我们国家情报局中亚分局的钟志杰将军提交上来，关于苏联当局在中亚压制伊斯兰教势力的报告。”张国焘先从一个文件袋里面拿出一叠文件和照片，递给了常瑞青：“委员长，苏联GCD现在在国内实行的是消灭一切宗教势力的政策，在彻底压制了基督教势力后，从去年底开始，中亚和外高加索地区的穆斯林教派也成为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重点打击的对象。大批的教派领袖和阿訇被处以极刑，还有部分信教群众遭到逮捕或流放。不过也有不少人逃脱了苏联内务人员的追捕，逃入我国外疆省境内。而且在苏联GCD的高压下，原本温和的教派要么被消灭要么自行解散。剩下仍然在坚持宗教活动的都是主张激进的狂热分子。逃到我国境内的就有不少这样的狂热分子，其中最有影响力的是一个名叫穆罕默德。优素福的什叶派阿訇，此人现年38岁。世界大战前曾经在波斯阿拉克的一所神学院就读，接受波斯阿亚图拉（称号，意思是安拉的迹象）阿卜杜勒。卡里姆。哈埃里。亚兹迪的指导。…

委员长，您看，这就是穆罕默德。优素福的照片，抱着头巾留着大胡子的就是。在他身边的是他的妻子和孩子，这家伙有四个老婆十几个娃娃。现在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

这张照片是穆罕默德。优素福的弟子阿布。卡西姆。卡斯尼。父亲是哈萨克斯坦的部族领袖，本人曾经在沙皇军队中服役，还上过正规军校。在红军刚到中亚的时候曾经拉起过一支队伍同红军作战。失败后就东躲西藏，后来逃亡阿富汗，据说同当地教派领袖关系不错。今年初进入我国境内，现在和他的老师穆罕默德。优素福一起在我们的控制中……

另外。刚到科威特的常二爷还在电报中说。现在礼萨。汗在波斯大搞‘世俗化’，不少德高望重的穆斯林宗教人士都流亡到了伊拉克，聚集在巴格达和纳杰夫等地。常二爷和他们中间的一些人建立了联系，准备推荐一些人来参加真主党……”

张国焘的讲解很仔细，把几个预备要充当真主党头目的穆斯林宗教领袖的个人经历都说了出来。常瑞青满意点点头：“很好，就用这些人吧。不过可不能搞疑人不用。对了，外疆现在是以汉人为主吧？那里的宗教情况你们也要留神一下，看看是不是要赞助一些内地的寺庙和道观去那里发展？好了。就先这样了。”

张国焘和任怡江两个算是得了常瑞青的指示，微笑着点头答应。然后就告辞了出去。等走出了门口，就看见常瑞青的侍卫长陈诚一路小跑的进来，路上还同他们含笑打了个招呼。等陈诚跑进常瑞青的办公室的时候，先是平了平自己的气息，然后才恭谨地喊了声：“报告！”

常瑞青正坐在桌前批阅公文，见是陈诚进来，就微笑道：“是辞修啊，有什么要紧事情吗？”陈诚上前一步，低声道：“兰州西北军政委员会急电，金塔县城已经收复了，空军侦察发现有大股匪军正沿黑水河北退，很快就要进入蒙古省境内了。”

“有多少人？”

“大约15000人！看来他们的骨干都已经集中在一起了！”

……

这时已经是北风呼啸的初冬时节了，茫茫的巴丹吉林沙漠上一片肃杀。虽然寒风如刃，但是行军起来，倒还算顺利。在巴丹吉林沙漠边缘的这一片荒凉大地上面，一万五千人的行军队伍正排着乱糟糟的队形一路向北。队伍中的大多数人并没有穿军服，而是一身老棉袄加一顶军帽，一看就知道是才入伍不久的新兵。也没有什么炮兵、骑兵，不过大部分人都扛着一杆步枪或是背着一把冲锋枪，有几十挺机关枪由一些穿着灰蓝色旧军服的士兵抬着，单独组成一队走在队伍中间，还有大约5000人没有携带武器，而是一根扁担挑着两个大筐，大筐里面都是大包大包的粮食。

上午十一点刚过，部队就停止前进，开始大休息并准备午饭了。每个连的官兵组成一个伙食单位，围坐着野战灶在那里等待开饭。连长、副连长、指导员和三个排长则抓紧时间给士兵们做思想政治工作。现在人民革命军的士兵几乎清一色的都是新兵，不过这些干部却都是经验丰富的国际主义战士，有原先“援饿红军”的干部，也有苏联境内的蒙古人或朝鲜人，还有日本来的革命者。而且这些人都能讲一口比较流利的汉语，虽然还有口音障碍，但是和这些甘肃籍的新兵交流起来并不困难。

任辅成背着手在部队当中转圈，他在苏俄红军当中就担任过高级指挥员，还亲身经历了红军从乌合之众蜕变为百战精锐的全过程，知道怎么将眼前这一万多新兵蛋子改造成用托洛茨基思想武装起来了革命军队。而且他并非孤军奋战，手下还有近1500名人民党自己的或GC国际支援的经验丰富的干部。还有苏联这个巨大的靠山，只要有一个冬天的时间，等到明春。科布多草原上可就有了一支能让南京的反动派吃不下，睡不稳的革命力量了！

和他一起巡视的是人民革命军的总参谋长，德国国际主义战士奥托。布劳恩。他们两个转了一圈，看着部队那些才入伍不久的新兵围着一盆盆苞米饭吃得津津味，不过神色之中却充满了如何都掩饰不住的惶恐。任辅成背着手对布劳恩喟然道：“这次真是多亏了中G的**！我们的队伍才开张，虽然人数不少，但多是乌合之众。真正经受过考验的只有一千多名干部，不经过几个月的捶打，是练不成一支铁军的！布劳恩同志。你看看是不是做个计划，让部队在行军途中作一些战斗训练。至少要让部队掌握行军队列和射击吧？”

布劳恩是头一回带这样的大军，而且还是由没有受过军事训练的新兵组成的，能像现在这样勉强行军已经很不容易了。再要边行军边训练他可是实在无能为力了。就在他准备开口劝说任辅成打消这个念头的时候。忽然就听见有人用俄语大喊：“敌情！西北方向发现敌情！”

敌情？这是这么回事？

任辅成和布劳恩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从对方的神色中看到了惊慌的表情。两人随后就往西北方向望去，就看见远处已经有烟尘扬了起来。任辅成忙让人牵过战马，自己一跃而上，然后就直立在马背上，举起挂在胸前的望远镜往西北烟尘扬起的地方看去。

阳光下，至少好几千穿着土黄颜色军服的国防军骑兵在大约6公里外的沙地上，正缓缓展开攻击阵形！不多时。又有负责侦察的哨兵用俄语喊道：“正北方向发现敌情！东北方向发现敌情……”

任辅成顺着喊声指出的方向望去，就看见差不多数量的国防军骑兵正在正北、和东北方向的沙地上展开队形！已经聚集到任辅成身边的人民革命军军官都不由自主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吸气声。任辅成放下望远镜看向左右。旁边的人民革命党干部们脸上都是恐惧的表情。

布劳恩目光紧盯着远方，他说道：“恐怕是反动派的正规军，有一万两三千的骑兵，看来有两个骑兵师！主席同志，我们该怎么办？”

任辅成咬着牙骂了一句：“他娘的！姓毛的把咱们给诓了！”说着他又冷笑道：“不就是万把骑兵嘛！今天，便要让常瑞青的走狗狠狠崩落几颗门牙，让他们知道，我们人民革命军不是好惹的！”

他大声喝令：“布防，环形防御！一团负责正北、二团负责西北、三团负责东北、四团、五团负责东西两面、六团负责南面，军直属团为预备队！”

立时他身边的几个传令兵就向四下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着：“布防，环形防御，环形防御！”正在用午饭的军队顿时就纷乱起来了，士兵们已经从三面逼近的烟尘看出了苗头不对，听到有人喊布防和防御就知道要打仗了，立时就有几个反应敏捷的想要逃走。结果手枪射击的声音就此起彼伏响了好一阵子……

人民革命军所部位于黑水河西岸，四面平旷，根本没有什么地形可以作为防守的依托，所谓的黑水河不过就条小河的规模，时值隆冬，天旱无雨，早就已经变成一条小得不能再小的小溪了，根本起不到什么防御作用。而且人民革命军也没有什么拒马、鹿砦、铁丝网、地雷等物。在这旷野上面根本没有办法有效布防。而机动性极强的国防军骑兵则可以随心所欲地选择从任何方位发起进攻。

更糟糕的是，这些人民革命军不过是一万多临时征募来的农民加上一千多骨干，募来的农民没有经过什么训练，全靠骨干押着才能勉强作战，谁也不知道可以顶住敌人几波攻击？

不过国防军一方似乎也不急于进攻，推进到了三公里开外就稳住不动，只是冷冷看着人民革命军在旷野上手忙脚乱的布阵，很有一点宋襄之仁的意思。看到手下好不容易布置好了防御，几十挺机关枪架了起来。一包包的苞米也被堆放成了工事的样子。

任辅成才长吁了口气，跳下马来，眯着眼睛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此时阳光正是最猛烈的时候，估计是中午12点左右。看来今天下午，在这黑水河畔就要有一场腥风血雨的决战了。搞不好就是人民革命军的最后一战了！

“主席，他们在等什么？”陈绍禹颤抖的声音在任辅成耳边响了起来。

“大炮，他们在等大炮！”任辅成冷冷地答道。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任辅成摇摇头，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陈绍禹四下望了望，就凑到跟前，压低声音道：“任主席。称着敌人没有进攻，不如组织力量突围吧！”

“突围？”任辅成瞪了一眼陈绍禹，闷闷地道：“拿什么突？就这些新兵蛋子？”

“任主席，现在的关键是保存骨干……”陈绍禹跺跺脚。咬牙道：“现在要紧的是保住党的领导核心！”

任辅成冷冷地看着陈绍禹。沉默半晌，脸上忽然露出了绝望的苦笑：“露清，算了吧，我们跑不掉的……他们不在金塔动手，又是送枪弹又是送粮食，还任由我们扩大队伍，就是在等今天这个机会！所以他们出动的一定不止这一万多骑兵，不管咱们往哪里突。都一定有伏兵等着咱们……”

“轰轰轰……”

两人的对话还没有结束，国防军的炮击果然开始了！炮击的强度不大。但是炮弹打得很准，在人民革命军的阵地上炸出一个个弹坑，不时有残破的肢体被炸裂开来，四下乱飞。那些才入伍没多久的新兵就骚动起来，人民党的骨干叫骂的声音紧接着就响了起来。整个防线好一阵的扰动，可是对面的国防军骑兵仍然没有趁机进攻，而是将他们的战线向两侧延伸开去。很快，原本分成三股的国防军骑兵就连成了一片，战线也从延伸到了人民革命军的东西两面，形成了一个围三阙一的半包围阵形。而在南方的远处，也隐隐约约出现了漫天的烟尘。

“任主席，看来敌人想要包围我们，把我们全部消灭掉！”布劳恩已经看出了对方的意图，两只大手紧紧地攥着望远镜，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

听到这话，陈绍禹忽然扔掉望远镜，噗通一下坐在沙地，大哭起来了：“完了，完了，咱们人民革命党的骨干都在这里啊！这下全完了……”

在场的其他人民革命军高级干部全都面面相觑，虽然还绷着没有哭出来，但是面部表情全都一样充满了绝望！

就在此时，炮轰的声音忽然密集起来了，炮弹如雨点一般落在了人民革命军阵地四周。看起来国防军的进攻很快就要开始了……

“润帅，润帅！夏煦苍从嘉峪关打电报过来，步兵第四师和骑兵第三师在黑水河边上围住托匪大队人马了！”宣侠父兴奋地冲进了毛泽东的书房，一张白净斯文的面皮上，散发着兴奋的红光，嚷嚷的声音老远就能听见了。

毛泽东正低头和蔡和森研究着西北各地送上来的清查苏联间谍的报告，看着宣侠父进来，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了句：“知道了。”就接茬看报告。

蔡和森微笑道：“润之，我们的事情可以慢慢再研究，你还是先安排了前线的战事吧……现在围住托匪主力了，是不是要马上全歼呢，还是派人去劝降？”

毛泽东哼了一声：“劝降恐怕不大容易，就算任辅成还想留下有用之身，他也要考虑一下家里人！托洛茨基派来的国际主义战士谁又没有家人在苏联？”

他想了一下，转头向宣侠父道：“告诉夏煦苍，慢慢来别着急，他们已经掉进了陷阱，绝对跑不掉了。我的意思还是尽可能抓活的，那些人中有托洛茨基派来的国际主义战士，这是苏联侵略中国的铁证，咱们最好可以抓到几个。要不就截断黑水河，断了他们的水源，再围困上几天，到时候他们渴的不行，没准就比较容易投降了。”

看着宣侠父转身离开的背影，蔡和森微微笑道：“润之，这一次托匪算是元气大伤了，不知道托洛茨基还会不会往咱们这里派人？”

毛泽东重重地哼了一声：“那还用问吗？托洛茨基主义的核心就是输出革命、世界革命，实质就是以输出革命的名义推行侵略扩张，而咱们是同苏联最大的邻国，又是贫穷落后的农业国，是托洛茨基最理想的侵略对象，他怎么可能放过我们？”

“那咱们该怎么办？”蔡和森的表情凝重起来。“中国现在可是千日防贼，还怎么安心发展？”

毛泽东冷笑了下：“所以我才要夏煦苍想办法抓活的。活着的国际主义战士就是铁证，有了这些活证据，我们就能在全国人民面前揭露苏联侵略者的真面目！只要大家都认清了这一点，我们就不怕托洛茨基的输出革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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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托匪和蒋匪九

南京钟山，蒋介石公馆。

蒋介石虽然已经辞去了有名无实的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一职，不过他的消息还是非常灵通的。黑水河之战的消息刚到南京，他就在第一时间获悉了。

“这帮子托匪是自不量力，看来怎么都跑不了一个全军覆没的局面了。J石弟，你看咱们还能从中做什么文章吗？”

说话的是许崇智，在国民党分家改组后，他和胡汉民、蒋介石、谢持、孙科并列为国民党五巨头。今天国民党五大巨头就聚集在老蒋家里面商量部署明年大选的事情。

蒋介石叹了一声：“能做得文章当然有许多，但是，汝为大哥，我从这次黑水河之战中看到的却是人民革命党失败的教训！”

胡汉民插话道：“什么教训？”

“GCD的团结！GCD内部虽然也有派系斗争，但是在对外问题上却是一致的，这一点我们国民党就远远比不上GCD了。”…

被老蒋这么一说，孙中山的大公子孙科也跟着叹起气来：“J石弟，你说得不错，咱们国民党最大的问题就是不团结，现在连宋先生（指宋庆龄）居然也叛党投共了……J石兄，你看这次的大选，咱们还有希望吗？”

蒋介石仔细考虑了一下，最后重重点了点头道：“有！哲生先生，我看咱们在这次大选中还是能有所作为的。不过不是上台执政，而是为将来的民主政治布局。”

“将来的民主政治？J石弟。你的意思是……这次的选举不民主？”许崇智不解道。

蒋介石瞥了许崇智一眼，反问道：“你真以为常耀如如果选不上就会把权交出来？”

屋子里的几个国民党中常委都面面相觑，齐声道：“不会。不会……他要是没有把握选上，就一定不会放弃独裁体制！”

“他什么时候放弃独裁了？”蒋介石冷笑道：“他不过是通过这次选举给自己的独裁披上一层民主的外衣！常耀如这是既当婊子又立牌坊！如果GCD真的在这次大选中败给我们国民党了，我有百分之二百的把握相信他一定会举起屠刀来杀我们的！”

“那咱们还选个啥？”国民党组织部长谢持猛地站了起来，一脸的激愤：“要真是这样，还不如和人民革命党一起造反算了！”

“慧生兄，那就一起被围在黑水河了！”蒋介石冷笑：“常耀如是个聪明人，他在有把握可以通过民主选举把持政权的情况下。还是很乐意和咱们玩选举的，而且也会伪装成中国的华盛顿。只是……华盛顿只当了两届美国总统，他常耀如恐怕是想当十届中国总统吧？”

听蒋介石这么一说。几个国民党大佬的脸色就更难看了。常瑞青今年才31岁，到1926年也不过33岁，如果中国总统任期是一届四年，以常瑞青的情况当个10届总统也不过73岁。这样一来。国民党这边还有什么希望？

许崇智叫道：“不行。咱们一定要想办法推动立法规定总统的最长连任期限，不能让常耀如当终身大总统！”

蒋介石微微摇头，“这个办法不好，且不说议会能不能通过，就算现在通过了这样的立法，真的到了十年八年之后，常耀如想要修改法律让自己无限期连任下去也是小菜一碟。”说着他回头看着胡汉民：“展公，您说是不是啊？”

胡汉民默然点头。蒋介石却微微一笑，接着往下说：“依着我的想法。不如搞责任内阁。”

“责任内阁？”胡汉民一愣，追问道：“J石弟的意思是效仿宋遁初，用责任内阁来限制常耀如这个总统的权利？”

蒋介石呵呵一笑，摆摆手道：“不，不是这个意思。常耀如又不是袁世凯，他们GCD横竖都是议会第一大党，常耀如可以自己去当总理。而且世界各国的责任内阁的总理或首相都是没有最长任期限制的，常耀如只要愿意，当到死也没问题。”

胡汉民摇摇头，似乎不太明白：“J石弟，这样的责任内阁对咱们又有什么好处呢？”

蒋介石朝胡汉民笑道：“展公，咱们的好处当然是有的，毕竟责任内阁是向议会负责，而总统制是向选民负责，两者相比，在责任内阁制下，议会的权力大得多。我们虽然只是在野党，但是议会的权力较大总是有好处的。另外，在责任内阁制下，常耀如这个内阁总理肩上的担子也重了许多，他既然想长久把持政权，那就该真正负起责任亲自治理国家，可不能像现在这样手握着军权躲在幕后，前面在安排一个心腹来当总理。

而我们这个国家实在是很难管好的，只要常耀如到台前来，那就一定有犯错误的时候，他这个责任内阁的总理能一点责任都不负么？到时候就算没有办法赶他下台，也有利于我们未来的选战。”

在坐的国民党大佬都频频点头起来。稍后胡汉民又摇头道：“J石弟的想法是很不错的，可是常耀如何等精明，怎么会看不透其中的玄机？他要是坚持实行总统制，我们又能怎么办？”

蒋介石淡淡一笑，说道：“现在这场剿匪肃托不就是机会？如果常耀如想需要整个国家同他站在一起，彻底的把托洛茨基派的人搞得人人喊打，那就少不了国民党和进步党的助力了。”

原本在立法、参政两院中，GCD和国民党的力量不分上下，两党加在一起差不多囊括了议会八成以上的席位，剩下不到两成的席位又由几个小党分享，其中又以北洋余脉所控制的进步党拥有的席位最多。现在虽然部分国民党的议员投靠到了GCD阵营当中，但GCD在1925年大选结果出来之前。仍然只掌握议会的简单多数。而且国民党、进步党除了掌握一定的议会席位之外，手中还控制着相当强大的政治资源和宣传工具。如果在肃托反苏的立场上，GCD、国民党和进步党不能保持一致立场的话。常瑞青想把托洛茨基派在中国的势力完全肃清还是有很大难度的。

不过胡汉民似乎还有些别的想法，他迟疑着对蒋介石道：“J石弟，如果我们在肃托反苏的问题上和GCD常耀如保持一致，那可就把托洛茨基得罪死了。这样不妥吧？”

蒋介石摆摆手，正色道：“展公，这是必须的！现在已经不是5年前、10年前了。如今中国已经成了列强之一，像GC国际这样的外部可以给中国捣捣乱。但绝对不可能对中国的政局产生决定性影响！这一次人民革命党的惨败就是明证。我们不能步人民革命党的后尘，所以在对外问题上必须摆正立场……我们同GCD，同常耀如在治国理念上可以不一致。也可以在议会里面和他们斗争，但是在对外的时候必须，也只能同他们保持一致。否则，我们国民党的生存都很成问题！”

话说到这个份上。如胡汉民这样的老资格政客哪里还不明白？在不拆了中国这个大舞台的前提下。常瑞青是乐意同国民党、进步党玩一下议会斗争的游戏，也能容许他们慢慢的继续政治资本，没准将来还有上台执政的时候常瑞青的左民主义不就定下来从国家社会主义到民主社会主义的发展路线图吗？而且常瑞青也不止一次说过不想打造一架苏联式的官僚机器留给他的接班人。可国民党这边如果想要拆台，那么常瑞青随时可能撕掉民主的假面具，现在的国防军可是铁打的常家军！

胡汉民默默点头：“J石弟言之有理，”他看了眼孙科，说道：“哲生弟，你同常耀如关系亲近。不如就由你去和他谈谈，把我们的意思透一点风给他。”

孙科知道胡汉民是指自己的那个便宜妹妹孙月薰和常瑞青的关系。当下脸颊一红点了点头：“展公，我改日去拜访一下常耀如，和他说说。”

胡汉民满意地笑了笑，又对蒋介石道：“虽然我们不能拆了常耀如的台，但还是应该把尽快免除农业税和改善农民生活作为我党的竞选纲领……农民占到全国人口的90％以上，我党一定要想方设法扩大在农村和农民当中的影响力，所以我们有必要建立一个由我们领导的农会组织。J石弟，我想将这项工作交给你来做，能不能做好？”

蒋介石既然决定要玩选举，当然知道要抓住农民这个大票仓，所以当下就点头答应下来。接着胡汉民又布置一些和1925年大选相关的事宜，随后才宣布结束了这一次的国民党中常委会议。

……

被围困在黑水河畔的中国人民革命军也是携带了电台的，所以克里姆林宫里的那位GC主义先知也在第一时间获悉了他们将要兵败的消息。

“叛徒！叛徒……”

托洛茨基的怒吼声让办公室外面正在等候接见的官员们屏息噤声。全都在心里面猜想是哪个倒霉蛋惹恼了革命先知，现在被封了叛徒了……

瓦采季斯默默地看着托洛茨基，他心里也有些郁闷，不知道为什么，世界革命在别的地方挺顺溜的，可在中国却总是遇到各种各样的不幸呢？

革命先知口中的叛徒是毛泽东！斯克良斯基刚刚给他带来了奥托。布劳恩的电报，据说还是“最后的报告”，中国人民革命军的一万多乌合之众被包围在了黑水河畔，正在遭受几被与自己的中国反动军队的攻击，眼看就要全军覆没了！

当然，托洛茨基是不会为一万多个中国农民的死活操心的，真正让他心疼的是人民革命党的骨干！GC国际派过去的国际主义战士，还有潜伏在西北中G干部中的托洛茨基派的骨干都集中在金塔，这回算是让人一网打尽了。这样的损失本来是可以避免的，如果不是毛泽东又送枪弹又送粮食的。任辅成和布劳恩早就把部队带到科布多草原上去了，而且也不会拖着那么多乌合之众，部队的灵活性也不会那么差……

更让托洛茨基感到气愤的是。毛泽东还在中国西北几个省里面展开了肃清苏联间谍的运动！苏联在中国情报网络已经因为娜塔丽。列辛斯卡娅的叛变而损失惨重，现在中国西北的托派势力又连遭重创，这一下托洛茨基往中国输出革命的内应可就被全部消灭了。

“托洛茨基同志，我建设暂时停止或取消向中国境内进一步输出革命的行动。在我们同英国缓和关系议会，应该将主要精力放在加快国内重工业建设上面，为将来世界革命的全面爆发打好基础。”

瓦采季斯建议道。作为一个军事专家，他知道两线作战的危险性。现在苏联在西部正和德国对峙，如果因为不断向中国输出革命，造成中苏在东线也开战的话。苏联的战略态势可就要异常波动了。

斯克良斯基也劝道：“托洛茨基同志，虽然中国人民革命党的起义面临失败，但是他们仍然完成了打击中国修正主义的使命。中国反动政府将被迫把更多的财力、物力用于改善农民生活。这样他们的重工业建设步伐必然将会被拖慢。所以这一轮较量的胜利者还是我们苏联！”

被他这么一说，托洛茨基的脸色顿时好看了不少。而且他也很清楚苏联的底子。上一次的波斯战争其实赢得非常侥幸。现在的苏联是标准的外强中干，可没有力量再来一场大规模战争。

托洛茨基轻轻哼了一声，刚准备下达命令，办公室门外就传来了报告声。托洛茨基有些生气地叫道：“进来。”

托洛茨基的秘书推门进来：“托洛茨基同志，契切林同志的电报。”

“念。”托洛茨基轻轻吁了口，契切林还在芬兰同英国外相张伯伦谈判，现在应该是有好消息传来。

“敬爱托洛茨基同志，英国外交大臣张伯伦已经同意了我方的全部要求。正式的协议将在明天签署，英国承诺将不在以任何方式参与对苏联的制裁和封锁。现在您已经为苏联赢得了一个发展壮大的最佳外部环境。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

托洛茨基嘴角冷冷抽动了一下，契切林话里面的意思他当然明白，实际上就是在提醒自己见好就收，别毁了来之不易的最佳外部环境。

“给契切林回电，请他转告张伯伦，苏联无意支持任何中国国内的革命进步力量用暴力手段反抗中国政府。”

说完之后，托洛茨基扭头看看斯克良斯基：“给任辅成同志和布劳恩同志发电，让他们销毁全部重要文件后向包围他们的中国国防军投降。”

“什么？投降！？”斯克良斯基愣了又愣。“我们GC主义者怎么能投降？”

托洛茨基瞥了一眼斯克良斯基：“GC主义者的生命非常宝贵，绝不做无谓的牺牲，你在电报中告诉他们，苏联将会有10个意大利战俘换回1个国际主义战士的生命！”

斯克良斯基敬佩地看了托洛茨基一眼，被围困在黑水河畔的国际主义战士无论如何都跑不掉了，就算是托洛茨基下令他们统统为GC主义事业献身就一定有用？与其说话没人听，还不如让他们投降保命，大不了再用意大利战俘把他们换回来。

“托洛茨基同志，被围困在黑水河的中国同志怎么办呢？”斯克良斯基并没有马上离开办公室去下命令，而是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当然是一视同仁了，”托洛茨基冷冷道：“苏联和GC国际不会抛弃自己的战士！无论他是那国人！”

“可是这样一来，全世界都知道是我们支持中国人民革命党举行武装起义了！”瓦采季斯觉得有些不妥，小声提醒。

“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还会有人不知道？”托洛茨基淡淡地反问。

“这和我们公开承认毕竟是有区别……”

托洛茨基一挥手，打断道：“瓦采季斯同志，我明白你的担忧，你担心中国人会和德国人一起向我们发动战争，是吧？”不等瓦采季斯回答，托洛茨基又接着往下说：“他们是否发动战争，并不取决于有没有我们支持革命的铁证，而是取决于我们有没有力量打败他们！现在我们公开承认支持了中国人民革命党，就等于在告诉常瑞青和希特勒，我们不怕战争！如果他们想打，就尽管来打好了！”

瓦采季斯和斯克良斯基都明白了托洛茨基是在虚张声势，脸上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托洛茨基顿了顿又道：“我们驻美国大使的人选决定了吗？”

“还没有。”斯克良斯基回答，虽然他不是外交人民委员，但是外交事务涉及到输出革命，所以GC国际同样要插上一脚。

“那就安排列夫。托洛茨基同志去华盛顿吧！”

“是，托洛茨基同志。”斯克良斯基心想，托洛茨基把儿子派去美国肯定是想让中德两国以为美苏之间有什么勾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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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责任内阁

南京，汤山官邸。

1924年12月3日这一天是南京冬天难得的晴空万里的好日子，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就在官邸外的高高的旗杆上迎风飘扬着。在官邸门前已经停了一长溜的汽车。看来都是属于来官邸和常委员长会面的大人物的。在车队当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辆挂着0001号车牌的中国产金龙牌防弹汽车，整个南京的人都知道，这辆汽车的主人是现在中国的国家元首，国民政府主席胡汉民先生。

胡汉民和常瑞青的会面，当然是讨论关系到整个国家前途命运的大事情了。在官邸的会客厅当中，能够有资格参与这场会面的都是在京的国民党中常委和GCD政治局委员这个级别的大人物。和这两年以来，常瑞青一系大权独揽的作风不同，对于明年的全国大选还有大选结束后大中华联邦的组成这两件大事，他是一直比较乐于听取国民党方面的意见，哪怕国民党在胡汉民、蒋介石的带领下，摆明了车马要和自己唱对台。反正常瑞青已经决心要挂一块民主宪政的牌子，那就要有“包容”反对党的度量，这叫民主有量。当然，如果国民党太不识相，那常瑞青就会让他们领教一下什么是独裁有胆了！…

不过现在，国民党还有梁启超为领袖的进步党，以及中国和族政党大东亚共荣会，都还是比较顾大局的。所以常瑞青还是打算稳步推进中国的民主进程，虽然他没有考虑过干上8年就学华盛顿下台。不过还是想把中国民主之父的高帽子戴在自己头上。

至少在胡汉民、蒋介石二位的理解当中，常瑞青就是在打这个主意。虽然觉得这位独裁者实在有点虚伪，但是他们这些实际上早就是“事实在野”的政治人物。还是很希望有这么一个民主宪政的舞台让他们表演。要不然还能怎么样？在那场该死的关东大地震后，常瑞青在军中在民间都快被神化了，想要武力夺权纯属痴心妄想。就连有苏联支持的人民革命党，在甘肃不也碰了个头破血流？最后在黑水河畔打起白旗缴械投降！那么难看的事情，国民党可不能去干，而且国民党大佬们都已经过惯养尊处优的体面日子了，谁也受不了钻山沟打游击或是蹲大牢的苦。更别说是枪毙了！还是太太平平和常瑞青、GCD玩合法斗争吧，当然对于能争取到的利益他们还是要力争的。

“耀如弟，谁都知道。我们中华民国的国民政府现在实行的就是内阁制，老夫的国民政府主席一直都是个礼仪性的国家元首。真正管理国家的是政务院总理和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这些年来，国民都已经习惯于这种体制了，所以老夫的意思是。在将来国家实行宪政后。内阁制还是要保持下去的。应该将现在的政务院和军事委员会合并变成一个实际上掌握内政、军事和外交大权的责任内阁，由将来议会两院的多数党领袖出任。如果将来GCD在大选中获胜，耀如弟就是当然的内阁总理了，而且国际上实行内阁制的国家都不规定内阁总理或首相连选连任的期限……以耀如弟的年纪，就是执政50年都没有问题的。大家觉得这个老夫说的是不是在理啊？”

胡汉民慢悠悠地说着他的想法，表情倒没有什么异样，好像是成竹在胸的样子。这么多年的虚君元首当下来，这位昔日性急如火的国民党大佬的城府已经深了不少。这会儿还显出一些高深的模样儿。

常瑞青笑道：“执政50年？那岂不是将一辈子都搭进去了？兄弟可没有这样的奉献精神。不妨和展公明说，兄弟的性子是再疏懒不过的了。这种整日埋首与公文之间的日子对兄弟而言实在是一种折磨。但是这个国家还需要兄弟这样的强人，如今国家才刚刚安定，内部动乱的隐患犹在，国际上又是动荡不定，大英帝国的霸权将要殒落，有心逐鹿的列强都在摩拳擦掌。咱们中国想要置身事外也是不能的，所以兄弟才不得不把住大权，以求带领这个国家在乱世当中走出一条奋发崛起的道路来。等这个目标达成了，兄弟就能放下一切去过醇酒美人的逍遥日子了。”

胡汉民笑道：“耀如弟的雄才大略老夫和国民党上下是极为佩服的。所以我们国民党才甘愿在明年大选之后退出联合政府去做一个在野党，为的就是让耀帅可以集军政大权于一身，全面负起领导国家走上复兴之路的责任……这个责任内阁之议，也是我们同各方面反复交换意见后才提出的，相信是最合适目前中国国情的政府组织方式。”

常瑞青淡淡一笑：“实行总统制还是责任内阁制，其实都是一样的，都是民主宪政，最终都是要对国民负责的，所以究竟要用哪种政府组织方式，还是要多听听国民的意见，不如容后再议吧……现在的局势风波险恶，苏联亡我之心不死，妄图通过人民革命党颠覆政府，煽动无产阶级革命，兄弟以为国共两党在对待苏联威胁的问题上应该拿出一致的态度，在立法院、参政院高票通过修改《政党法》的决议、同苏联断绝外交关系的决议和反苏联间谍法的决议！”

胡汉民和蒋介石对视了一眼，都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老蒋操着他的那口奉化口音的官话大声道：“委员长的这三项议案是再合适不过了。而且我们国民党和进步党已经私下交换过意见，梁任公认为苏联公然支持人民革命党发动叛乱的行为无异于宣战，我国与之断绝外交关系是理所当然的，如果不是考虑到国家尚未做好和苏联一战的准备，就是开战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至于肃整人民革命党之类的汉奸政党。更是大快人心之举，我党和进步党都会全力支持。这三项议案，一定能在议会当中获得高票通过的……不过。梁任公也是赞成责任内阁制的。”

听完了老蒋的话，常瑞青是面露沉思的表情，而中G这边的陈独秀、李大钊、潘玉成、王亚樵、邵飘萍还有刚刚投靠过来的孙夫人宋庆龄则是神情复杂。看来国民党那头是铁了心要争这个责任内阁了，或者说他们是铁了心要当一个活跃的在野党！谁还不知道在责任内阁的制度下，议会的作用比总统制下的议会要大得多！国民党既然铁定要长期在野，当然要力争对他们最有利的责任内阁制了。不过对中G一边并非常系核心的几个政治局委员来说，责任内阁制对他们也是有利的。只要常大独裁者还想假装搞民主宪政，就不得不拉拢他们这些党内大佬了……毕竟在责任内阁制下，政府必须拥有议会多数的支持。否则立马就会面临不信任案了！

等了许久不见常大独裁者吭声，老蒋忍不住就在心中小小得意了一把，微笑着问道：“委员长，您考虑的怎么样了？这个责任内阁到底可不可行？”

“此事还要从长计议。”宋庆龄微笑着替常大独裁者回答。又反问道：“展堂先生、介石。明年就是咱们国家的大选年了，贵党有没有考虑过选举的具体操作办法呢？选民的资格如何认定？选区如何划分？选举委员会如何组成？又应该由谁来监督选举？”

“不知道贵党在这些问题上是如何打算的？”蒋介石心道：“看来民国14年的选战这就已经开锣了！”

“只要于国家有利，什么样的政府组织办法都是可以实行的。”常瑞青终于开口，面无表情地说道：“不过早日确定下选举的具体操作办法才是当务之急……首先是选民资格的认定，我党的设想是以年龄、学历和对国家的贡献这三项指标来认定。年满16周岁的中国籍公民并且在中国领土上生活过三年以上这个条件是必须的，在满足这个条件后，还必须满足以下三个条件中的一项，一、拥有相当于新制小学文化程度；二、参加过中国国防军或国民革命军；三、年纳税金额超过一百华元。

然后是选区划分。原则上一个省份或一个直辖市为一个单一选区，远东民国的选举将单独进行。不过每个选区所拥有的立法、参战两院的议席数量应该按照登记选民数量的多寡确定。每五年调整一次，但是每个选区最少应该拥有一名立法委员和两名参政委员的席位。

再后是选举委员会的组成，我党的设想是可以由参加选举的各大党派代表、国民政府代表共同组成一个全国选举委员会和各省（直辖市）选举委员会，负责投票、计票和认定选民资格之工作。

最后就是监督选举了，我们GCD想请最高法院、廉政公署、影响力巨大的报纸这三方面共同组成选举监督委员会共同履行监督职责。”

这回轮到五个国民党大佬不说话，开始在肚子里面打小算盘了。常瑞青刚才提出的其实就是选举的游戏规则，这可是直接关系国民党在明年选举当中成败的！胡汉民、蒋介石他们还没有盘算好，常大独裁者却又笑道：“展公，选举规则的制定也是需要从长计议的，不如诸位回去以后细细商议一番。就这样吧，西北那边的军务我还要料理一下。”

五个国民党头子都起身向常瑞青等人道别，今天算是1925年选战的前锋战，双方倒也没有撕破脸，都还维持着偏偏君子的风度。送走了国民党人后，常大独裁者并没有去料理所谓的西北军务，而是和几个GCD政治局委员接茬开会。

“我看在责任内阁制的问题上，我党可以让步，以换取国民党、进步党对肃托反苏的支持。”第一个说话的是宋二姐，这位现在是中G选战的操盘手，她掰着手指头给常瑞青解释道：“和总统制相比，责任内阁制下的政府在稳定性方面稍有不足，政府一但失去议会简单多数的支持就有可能倒台。不过在委员长确定支持GCD后，GCD的名调支持率高达75％。最后囊括议会两院70％以上的席位是毫无问题的。在这种情况下，责任内阁根本没有倒台的可能，所以我们可以放心地采用。”

“这是金塔暴动和国民党提出免除田赋以后的民调结果吗？”常瑞青皱着眉头问道。

“是的。”宋庆龄微微一笑，解释道：“咱们中国毕竟是在委员长的领导下从一个分裂内战的半殖民地弱国，一跃而成世界强国的，而且还收复了远东和台湾失地，打败过苏俄和日本这样的恶邻。所以委员长在民间的声望极高，不是国民党空口白话的免田赋政策可以动摇的。”

常瑞青点了点头，那边的陈独秀则迟疑着说道：“委员长。虽然我党的民调支持率极高，但是对民国14年的选举，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应该尽早拿出一个能够吸引各方面选民的施政纲领。据我所知，国民党提出的纲领将是改善民生。除了提出免除农业税之外，还会提出增加社会福利，参考德国建立社会化的养老和医疗保障制度。我党最好能够及时跟进。”

常瑞青有些头疼。眼珠子乱转着紧张盘算起来，不想潘玉成却有些不同意见，站出来反对道：“不可，国民党是在野，可以拿改善民生骗选票，而我党必然是执政党，执政党是要履行竞选时的承诺的，现在政府的财政还非常紧张。根本不可能拿出足够的财力搞什么社会福利。现在国际上的形势就是山雨欲来，富国强兵才是国家的根本！”

陈独秀反驳道：“潘先生此言差矣。其实建立社会保障制度和富国强兵是不矛盾的，因为养老和医疗保障制度在最近二三十年里根本不会加重财政的负担。相**还能从中筹集到一笔资金用于加快基础设施和重工业建设，是一举两得的大好事！”

“仲甫先生的意思是？”常瑞青沉吟着追问道。

“委员长，目前西方国家大多已经开始实行社会化的养老和医疗保障制度。但是并没有哪国政府因此而背上什么财政包袱的，事实上这种制度并不是要政府承担国民的养老和医疗，而是由政府牵头，强制雇主和雇员按月缴纳一定的费用，存在政府制定的账户中，作为雇员医疗开支和退休以后的养老金来源，政府及时要为此支付一些补贴，支出金额也是非常有限的。”

“原来如此。”常瑞青恍然大悟，现在西方国家可不是老龄化社会，缴纳养老金的青壮年人口要远远大于领取养老金的老年人。而且眼下的医疗水平不发达，相对的医院的收费也不高，所以也不会让政府背负沉重的医疗福利开支。

“仲甫先生，你没有考虑到中国国情，现在中国的大部分城市居民是有钱缴纳养老、医疗保险的，可是农民的社会化养老怎么办？”潘玉成皱着眉头就提出了农民养老的问题：“农民占到我国总人口的90％以上，又是收入最低的群体，也没有什么雇主来分担一半的养老、医疗保险金。也根本不可能让他们缴纳全额养老医疗保险金吧？如果我们提出一个不涵盖农民的养老医疗保障制度，难免就让人觉得是在歧视农民，那样我们还要不要农村的选票？反之，政府就必须支付大量的补贴，这是政府财政无法承受的。”

绕了半天又是农民问题！现在一听到农民问题，我们的常大独裁者的脑袋就大了一圈。就在他头疼的时候，陈独秀已经飞快地提出了反驳的意见：“我们不能只考虑当下而不顾将来，国民的养老和医疗问题早晚都是政府的责任，现在我们不考虑，十年、二十年后我们还是要考虑的，与其让国民党拿这个问题为难我们十年、二十年，还不如趁早提出，我们也好把握主动。

至于农民的养老、医疗保障问题可以采取政府补贴加个人自愿缴纳相结合的办法。只要个人愿意缴纳养老、医疗保险，那么政府就补贴一部分以替代雇主所需缴纳的保险金。”

“那样的话一年要补贴多少钱？”潘玉成冷冷地说道：“中国的农民有四亿多，就算有十分之一的人缴纳养老、医疗保险，每人每年缴纳10块钱，那可就是四个多亿，政府能拿出那么多钱来补贴？”

潘玉成的账一算出来，陈独秀也不说话了，屋子里的几个政治局委员都把目光投向常大独裁者，独裁者眯着着眼睛盘算了许久后，才犹豫着说道：“兹事体大，容我仔细想想，明日再做商议，时间不早了，各位就请早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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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养命钱

常瑞青将几个中G政治局委员送走后接茬为三农问题头大，很有一些忧国忧民的样，而同一时间的钟山蒋介石公馆内，老蒋正满面笑容的拿着一份刚刚起草好的竞选纲领草案，在翻来覆去地看着，还向左右冷笑说道：“说说空话，唱唱高调，挑挑毛病，暗地里还能拖拖后腿，咱们这个在野党看起来还是很能有一些作为的。”

“J公所言极是。”陈果夫含笑说道：“我党如果还留恋一个有名无实的联合执政地位，什么话都不敢说，什么事情都不能做，将来早晚变成GCD的附庸，还是选择在野最符合我党利益。”

“J石，美龄认为我党应该投选民所好，提出减税和民生两大目标。”在蒋介石家做客的宋御姐虽然有个中G政治局委员的姐姐，但仍然是一个忠贞的国民党人，在涉及国民党根本利益的选战问题上，这个民国第一御姐还是坚决站在反党反社会主义的立场上面的，所以御姐阴险地向老蒋建议道：“在减税问题上，我党不应该仅仅局限于减免农业税，还应该进一步提出降低统税、商业税和所得税税率。在民生问题上，则应该提出建立福利社会、大同社会的口号，将实行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制度定为党的奋斗目标。”…

“办法不错，果夫、立夫，你们就按三小姐的建议起草第二稿竞选纲领。”

老蒋满面堆笑着向陈家两兄弟吩咐，这对在历史上大大有名的兄弟现在是蒋介石的幕僚。这次国民党的竞选纲领就是由他们二位起草的，另一旁的宋子文还有一点大局观，皱着眉头道：“J石兄。现在政府一年的收入不过十几亿华元，支出倒有近二十亿，每年都是赤字，要是再减少税收，增加社会福利，岂不是要弄得政府破产吗？”

“二哥，常耀如又不会听我们的。明年大选后，GCD就是唯一执政党了，我们国民党不过是在野党。”宋美龄语气酸酸地道：“他们在朝的一个个高官厚禄大权在握。还不许我们在野党唱唱高调？”

“竞选的问题很复杂，选民关心的问题很多，不单单是福利和税收，还涉及到内政、外交、国防等许多方面。”宋子文板起面孔教训妹妹道：“我国还面临着苏联和日本联手入侵的威胁。在波斯湾战争和金塔暴动后。部分国民，特别是知识分子和有产阶级都开始担忧国家安全。富国强兵才是他们想要的，什么福利社会、大同社会对他们意义不大。小妹，你别忘了，明年的大选不是全民参加的普选，而是有选民资格认定的，知识分子和有产阶级才是选民的中坚力量！而且我们国民党的党费，也大多来自知识分子和有产阶级的捐赠。如果他们都投靠到GCD一边去，我党就算多赢得几个议员席位。也会因为党费枯竭而关门大吉的！”

宋美龄蹙着黛眉还想和哥哥辩论，老蒋却先开口说道：“子文言之有理，现在的国际形势非常动荡，波斯战争后苏联声势大振，英美又先后同苏联妥协，中国的安全形势的确让人担忧……果夫、立夫，先不要把福利社会、大同社会的口号加入竞选纲领。”

二陈再次答应，宋子文看了一眼气鼓鼓的小妹，又向老蒋建议道：“J石兄，其实我们应该将民族大义的旗帜放在第一位。我们提出改善农民生活的目的是为了消弭内乱的风险，并不是为了搞什么福利社会这是完全不符合实际的。所以在提出减免农业税的同时，我们还应该喊出富国强兵、抵抗苏联的口号！提出重点加强国防和重工业建设的国策。”

蒋介石现在虽然还算不得人民公敌反动派，可是听到宋子文提出反对苏联的建议，还是打心底里面赞成的，不过想到这个政策很可能中了常瑞青的下怀，老蒋就皱眉道：“子文先生所言自然有理，但是常耀如恐怕也在打同样的主意吧……”

“J公，子文先生的建议应当采纳。”老蒋眼下的首席幕僚陈果夫忽然插话，帮着宋子文鼓动道：“我们可以比常耀如更反苏！还可以指责常耀如不够反苏，金塔暴动是苏联对我的战争行为，我们应该对苏宣战，联合德国夹击苏联！就算眼下苏联兵强，开战没有胜利的把握，也要开始备战，将国家逐步转入战时体制！”

“现在就转入战时体制？”

本来就有些反苏倾向的蒋介石终于下了决心，重重点头道：“果夫言之有理，这个时候我们可以把反苏的调门喊得更响。我们的竞选纲领上要喊出备战抗苏的口号，要提出加强国防和重工业建设……可是备战和加快重工业建设的资金又要从哪里来呢？”

宋子文思索着建议道：“增税我们是不能提出的。不过可以提出通过出售重工业部、能源部、交通部和军备部管辖下的公营企业筹集资金，还可以提出增加国债发行量。”

……

做为现下中国的大独裁者，常瑞青现在已经充分体会到什么叫日理万机了，为竞选问题操了一会儿心以后，常大独裁者又处理了几个小时的政务、军务，连晚餐都让高小雯送到自己的书房里草草解决的。直到晚上快10点钟的时候，才伸了个懒腰，身心疲惫的结束了一天的主要工作，然后就直奔距离自己书房不远的孙月薰的“囚室”而去，可别以为独裁者享受人生的时间已经到了，常瑞青主要是去询问大东亚共荣会的情况，和美人儿嬉戏不过是顺便为之而已，说起来当个独裁者还真是非常辛苦的……

还别说，论起乖巧和讨男人欢心的本事。孙月薰这个小美人儿绝对是很有一手的，尽管已经是十点多钟，而且常瑞青也没有提前让人打过招呼。不过小美人儿还是真空穿了件薄如蝉翼的白色和服在自己的“囚室”里面恭候着，看见常瑞青进来，立即就拜服在地，娇声道：“先生辛苦了，请让薰儿伺候先生安歇吧。”

常瑞青打了个哈欠，朝孙月薰道：“时间还早，先陪我说些话吧。”

“哈伊。”孙月薰嫣然一笑。又朝常瑞青拜了一下，就乖巧地站起身过来亲自替他宽衣。常瑞青似乎已经让这小美人儿伺候惯了，像大个木偶一样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任由一双玉手上下翻动，不一会儿就把一个军服笔挺的独裁者变成了穿着睡袍的独裁者了。

换好了衣服，常瑞青就往沙发上一靠，小美人儿又给他端来了沏好的热茶。常瑞青捧着滚烫的茶水。一边小口呷着。一边享受着孙小美人的按摸，不一会儿身体的疲乏就渐渐缓解了。

“先生，现在大东亚共荣会也开始备战明年的大选了。”孙月薰似乎知道常瑞青想问的问题，所以不等他开口就回答起来了。“共荣会在这轮选举中的重点是远东民国，预备拿下远东民国议会的四成议席，他们还想让薰儿代表共荣会出场助选。”

说到这里，小美人的秀眉就蹙了起来，一脸的不愿意。因为去远东助选难免就要离开常瑞青，这可是她万万不愿意的事情。常瑞青明白她的心思。一把将她搂在怀中。他贴在孙月薰耳边，小声道：“不想去就不去，就留在南京让我天天惩罚就是了。”

孙月薰玉颊升起一团红晕，过了会儿才羞羞答答道：“今天先生想要惩罚薰儿吗？”

孙月薰羞媚的模样让常瑞青禁不住在她唇角亲了一口，笑着朝她眨了眨眼：“要不要惩罚就看薰儿的表现了，现在说说大东亚共荣会准备怎么参选吧。”

“也说不上什么准备。”孙月薰轻笑道：“远东民国选举的规则不一样，和族人都是有投票权的，三成的议席可以稳拿，四成可以争取，再多就不想了。至于竞选纲领就是日华合邦、汉和一族。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也有人提出了日华和解的口号，想要促成为来的大中华联邦同日本叛逆和谈，以避免战争……也不知道这些人在打什么主意？”孙月薰担心地说道。

“提出这个口号的都有谁？”常瑞青问。

“有北一辉和德田球一。”

“冈村宁次呢？他说什么了吗？”

“没有。”孙月薰摇摇头，蹙着秀眉道：“冈村宁次的城府极深，每次开会都不说什么话，薰儿看不破他心里在想什么？”

“看不破是正常的，那么我让你察的大东亚共荣会的秘密资金看来也没有什么眉目了？”

“对不起，薰儿没用。”小美人扭过头眨巴着眼睛看着常瑞青，用细不可闻的声音道：“请先生狠狠惩罚……”

“嗯，这可是你说的哦。”常瑞青奸诈地笑了笑，露出了色狼的真面目，摸着她的双乳，手指用力一捏，小美人顿时就呻吟了一声，呼吸也急促起来了，双目当中居然还露出恐惧的神色……

享受了一夜的香艳，到了第二天上午，常瑞青就精神饱满地出现在一干政治局委员的面前了。他们还是来商量竞选纲领的。会议刚一开始，常瑞青就宣布了自己在昨天下午思考的结果，他决定开始在国内实行社会化养老保障至于医疗保障则暂缓实行，因为目前国内的现代化医院数量太少，看中医吃中药还是广大人民群众主要的就医途径，而且眼下中国中医的收费标准实在太过混乱，实在没有办法将他们纳入医保体制的。

听到了常瑞青的这个决定，在坐的政务院总理潘玉成当然是脸色凝重，负责农民和工人工作的陈独秀和王亚樵则是喜形于色，李大钊同志只是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负责选举的宋庆龄和邵飘萍则是连连点头，都同意常瑞青用福利政策收买人心。见众人都没有反对意见，常大独裁者便又道：“既然我们要搞社会化养老保障。那么在新政府成立后就应该成立社会保障部，这个社保部部长诸位谁有兴趣出任？”

这回就没有人吭声了，包括提出这个建议的陈独秀都没有吭声给全国人民管养命钱的差事可不是好干的。而且在坐的除了潘玉成谁也不是管钱的料，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潘大总理。潘玉成也不想干这个部长，他的目标是副总理，所以就推脱道：“耀如，社保部每年经受的资金估计将要高达十几亿华元，必须要用德才兼备的财政专家才能管理好。这样的人才在国民政府之中只有阎百川和张君劢二人，此外中国银行行长张公权也能担当此重任。”

“潘公言之有理。”常大独裁者点头。不过没有言明把这个差事给谁，而是沉吟片刻，又接着说道：“社会化养老的问题。我昨天已经仔细思考过了。我们国家毕竟是穷国，政府是没有财力给过去没有缴纳过养老保险的退休人员发放养老金的，想必国民也可以理解。想要领取养老金必须要缴纳过十五年以上的养老金，并且是男性年满六十周岁。女性年满五十五周岁的退休人员。这项制度计划将从1925年或1926年开始实行。所有在资本超过10000元的公私营企业、政府机关、军队或公营事业工作的中国籍公民，男性未满四十五周岁，女性未满四十周岁都要强制参保，根据其工资大小缴纳养老保险，未来则按照缴纳养老保险多寡决定其养老金大小。超过这个年龄可自愿参保，但必须一次性缴纳相应数量的保险金……在这范围内的参保人员，我们要求雇主和其个人共同分担养老保险缴纳金额。在强制参保范围之外的，没有中国公民都可以选择自愿参保。政府将为这一类参保人员提供一定数量的补贴……”

常大独裁者的前世记忆里面当然也有关于社保体系的内容，所以能大致拼凑出一个适合二十年代中国国情的养老保险体系。等他罗哩罗嗦的把这些内容讲完以后。潘玉成似乎听出了什么奥妙，忽然咦了一声说道：“如果按照这个办法实行，岂不是说在未来的十五年内，社保部就成了一个收钱衙门？如果每年能有三千万人缴纳养老保险，就算平均每人每年缴纳100元，那么每年将要收入三亿华元？”

常瑞青鼓掌大笑道：“不止，不止，年入3亿元不过是明后两年的水平，现在我国的经济增长很快，每年的工商业生产增速都有百分之二三十，工商业从业人员也越来越多，收入也增加较快。在可以想象的年月里面，缴纳养老保险的人数很可能突破五千万，平均年缴费金额可能突破200元，这样年入十亿也是可以想见的！就算到了十五年以后，社会保障部的收入肯定还会大于支出，这样的局面将会维持很多年。所以养老保险制度在我国是可以实行，而且必须要实行！”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已经凝重起来了，皱着眉头说：“但是，怎么多的钱收进来，我们一定要管好，用好！不能放在银行里面生利息，要拿去投资，投资在收益稳定，并且对我国重工业发展有着非常明显促进作用的行业里面，这个行业我认为就是电力行业。”

原来我们常大独裁者的意思就是，用中国老百姓的养命钱去建设火电厂、水电站、电网什么的，或许还要投资几个大型煤矿。这些项目还都是那种投资很大，见效很慢，但是收益的确非常稳定，对工业建设而言也是非常要紧的。

“潘公，”常瑞青又一次笑吟吟看着自己的老丈人道：“管理那么大笔资金，开办那么许多水电站、火电厂还有建设电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差事。除了您老人家亲自出马，咱的国民政府里面还有几个人能做好？这个社会保障部部长不如就由您老来当吧。”

还别说，常瑞青的这个老仗人这下的确有些动心了，这可是每年几个亿，甚至是十几个亿的大规模投资项目！相关的利益有多大，责任又有多大就不用说了吧？真要是给了外人潘大总理可是既不甘心也不放心的。所以当下就一口答应下来，还乘机向常瑞青建议道：“耀如，你既然决定要拿老百姓缴纳的养老保险去建电厂、电网，还让老夫来管这事儿，那么你得给我全权，所有的公营电力企业都要归到社保部名下，从1926年开始就不能再发放电厂建设牌照给别人，这事儿我们社保部得垄断起来。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今后咱们中国的电价不会比英美法德的平均电价贵，社保部属电业公司的利润一定会让人满意，而且我还能把世界上最先进的发电设备生产技术搞到手！”

常瑞青知道老丈人有办法，当下就点了点头，笑道：“一言为定，潘公，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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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抹得很黑很黑一

“……这次金塔事件发生以后，或有人以为是偶然突发的，但是自1919年来，赤俄入侵我满洲、入侵我友邦德国、波兰、吞并波罗的海三国、赤化日本、殖民波斯、扰乱印度等种种恶行，都使我们觉到金塔事件的发生是赤俄全面入侵的征兆。幸好西北方面处置及时，在赤俄侵略军侵入我国领土之前扑灭了事变，但是金塔的托匪伪军的覆没，不过是推迟了赤俄的侵略计划，绝不会让野心勃勃的托洛茨基放弃统治世界的妄想。

所以我们可以断言，中苏之战已经迫在眉睫，国家民族的命运将要处在无可避免的最后关头！在这个时刻，任何一个中国人所能做的当然只有准备牺牲，准备抗战！战争既开之后，则再没有与赤俄妥协的余地，对于赤俄这样的敌寇的任何让步，都将是中华民族灾难的开始！我们五万万人民只有拼死一战，求我们最后的胜利！

而在战争未开之前，我们所应做的绝不是去争取和平。虽然敌强我弱，拥护和平又是我们的国策，但是赤俄在过去几年的行径已经让全世界认识到了，同这样一味好战而丝毫不珍惜和平的国家为邻，就必须时刻枕戈以待，而不能对和平抱有一丝一毫之幻想，更不能对国内甘为赤俄走狗的托匪汉奸有任何宽仁之心。…

对于此次金塔事变和赤俄帝国主义，我们国民党的立场有极明显的四点：（一）应该立即断绝同赤俄间的一切往来，以避免赤俄输出革命之害；（二）西北、东北、远东及蒙古等地。必须切实加强戒备，提防赤俄随时可能发动之侵略；（三）金塔事变中所俘获之托匪骨干或赤俄特工人员，如任辅成、布劳恩等。不能以任何理由释放；（四）应吸取金塔事变之教训，坚持推行改善农民生活之政策，消除赤俄输出革命煽动阶级斗争之土壤……”1924年12月20日，《申报》“……我们必须警惕柏林三月事件和波兰事件在中国上演，赤俄对我国东北、西北和蒙古的野心从未熄灭，他们的打着GC主义和国际主义的招牌，却在暗地里策划殖民主义的侵略勾当。而现在我们国内竟然还有人甘心情愿充当其走狗内应！对于这一类人，不杀实难以平民愤！”1924年12月21日，《大公报》“……不能相信赤俄。不能相信GC国际，自1919年来，不，自17世纪中叶以来。俄国就一直视我中华为鱼肉。我们以真诚待之，他们却以卑鄙待我，背信弃义，鲸吞蚕食，不则一切手段攫取我国领土，对于如此恶邻，我们只能以兵戈待之，决不能再抱有丝毫侥幸！”《民报》建立养老保障体系的“利民政策”还没有来得及在报纸上公布。已经结束的金塔事件却忽然开始发酵，上海的《申报》首先刊登国民党副主席蒋介石的署名文章。指出金塔事件是苏联侵华政策的开始，顿时举国震动，各家报纸纷纷发表评论，各大城市的学生青年涌上街头，涌到苏联驻华机构门前抗议。

立法、参政两院议员们也提出提案，要求政府立即宣布与苏联、波兰断绝外交关系，驱逐两国在华的所有机构、人员。并且还要求政府明确宣布严惩在金塔事件中被俘的中国人民革命党党员和GC国际人员，无论如何都不能将他们释放。国民政府也在1924年的最后一天相应民意，正式宣布同苏联和波兰绝交，但是却始终没有表明严惩被俘的人民革命党党员和GC国际人员；国民政府宣传部长邵飘萍还在记者招待会上公开宣布，希望新闻界保持冷静，目前政府正通过英国方面同赤俄当局谈判，准备用手中的人民革命党党员和GC国际人员换回波斯战争中的被俘人员。

可是新闻界和国民并不认同政府的回应，反而视政府同苏联谈判的行为为软弱，反苏情绪也更加高涨。随后，属于进步党的报纸《民国时报》发表了一篇评论文章，作者在这篇文章中暗示，国民政府之所以在对苏问题上稍显软弱，最大原因是中G内部存在相当多的亲苏派，而中国人民革命党的主席任辅成本人，就是中G早期的党员，还一度在缺席党的代表大会的情况下，当选中G中央委员！人民革命党的其他骨干分子，也大多是原先的中G党员。如果中G不能彻底消除苏联和GC国际在其内部的影响，将来一旦中苏开战，苏联很有可能透过亲苏派获得国防军的关键情报，情况将变得非常危险！

紧接着，更多的关于部分中G高层和苏联之间“亲密往来”的资料被曝光出来，不少中G核心人物都牵涉其中。“发现”这些情况后，国民党、进步党、中国民主促进会等组织向国民政府和中G发出公开信，要求中G清查其内部的亲苏分子，同时对被俘的人民革命党党员和GC国际成员进行公开审判，并且明正典刑。

在《申报》刊登出蒋介石的文章时，就引起了常瑞青和中G中央的高度重视。为此，中G中央政治局连日召开扩大会议，讨论对策。中G主席毛泽东也从兰州返回南京参加会议，并且在会议上明确提出，这是国民党利用中G和GC国际的“特殊关系”在发动政治进攻，中G必须立即反击，否则将有可能殃及今年的选情。但是在如何反击的问题上，参加政治局扩大会议的中G高层却众说纷纭。

从海参崴（远东共和国新首都）返回的周E来提出通过宣传告诉全国人民，中G和联G并不是所谓“兄弟党”，中G内部的亲苏势力也非常弱小。中G目前正在对亲苏党员进行清洗。

李大钊不同意他的意见，认为采取分辨的办法是对国民党、进步党的示弱，会让他们得寸进尺。而且中苏关系已经非常紧张。如果再在金塔事件的俘虏问题上做文章，很可能导致中苏间的彻底决裂，这是不符合中国利益的。

毛泽东却认为现在的民意主要还是反对苏侵略，其次才是对中G的质疑，所以中G应该高举反苏肃托的大旗，可以公开审判人民革命党党员和GC国际人员，通过这样的公开审判。全国人民就会认识到中G绝不是苏联GCD的兄弟党，同时也能搞臭人民革命党和GC国际。至于中苏决裂的风险，毛泽东却一时拿不定主意。有些犹豫地看着常瑞青。

波斯战争后，全世界都把苏联红军的战斗力高看了不止一层，中国国防军虽然在1923年的中日战争中大获全胜，但是有没有力量打败苏联红军的侵略。却让所有人都感到心中无底。

常瑞青还没有开口。曾琦就敲门进来，交给他一张抄报纸，这是中国驻德国大使蒋百里的紧急电报，蒋百里在电报中告诉南京，今天德国首都柏林爆发了由纳粹党组织的大规模反苏游行，一方面声援中国人民的反苏斗争；另一方面则是谴责英国对苏妥协的政策。德国总理希特勒还在游行集会结束后召见蒋百里，告诉他德国政府希望进一步扩大同中国的经济和军事合作，并且邀请常瑞青在方便的时候前往柏林访问。

常瑞青一口一口喝着咖啡。眉头微微拧起，他不像中G政治局的其他同志那么激动。也没有将这次由金塔事件引发的风波完全看成坏事。事实上，国民党这次大打反苏牌是正中了他的下怀，虽然中G在今年的大选中可能因此少得几席议员，但是常瑞青和中G也可以借助被国民党和进步党（其实中G自己也在进行反苏宣传）煽动起来的反苏民意，在未来的议会里提出增加税收用于扩军备战的议案。而且铺天盖地的反苏舆论，也有利于将苏联妖魔化，将亲苏分子搞臭，这样一来苏联再要想用什么主义、理想为幌子在中国发展内应就非常困难了。

“既然民意强烈要求反苏，我们还是要顺应一下的。”常瑞青轻轻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语气缓慢，却有些沉重地道：“不过，苏联的军事力量也非常强大，我们在实行反苏政策的同时，也要充分向国民说明这一点苏联是远远比日本强大的国家，同时也是我们中华民族的生死大敌，必须提前十二分的精神来应付。”

常瑞青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大部分人都神色凝重，毛泽东和周E来却听出了常瑞青话里的一些深意，有些诧异地望着他。

“我们为什么要强调苏联的强大呢？”常瑞青分析道：“首先，苏联的确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军事强国，他们的陆军力量和重工业实力，都比我们要强大，这是毋庸置疑的，我们强调苏联的强大，只是在强调一个事实。其次，中苏未来必有一战，这在我党高层已经成为共识，看来用不了多久，全国人民都会接受中苏必有一战的观点这一会，国民党和进步党算是给我们当了一回义务宣传员了。再次，既然中苏一战不可避免，那我们就必须要打赢！这是一场事关国家生死存亡的大战，失败的一方必将亡国灭种！而为了打赢这一仗，我们就要将未来的10年，变成准备战争的10年，我们要用10年时间发展我们的重工业和军备工业，同时加强国防军的建设，紧跟世界军事技术的发展潮流，这就需要全国人民和我们一起艰苦奋斗，而一个强大的，对我国领土虎视眈眈的苏联，正式全国人民艰苦奋斗建设强大国防力量的动力……”

正说着，曾琦又一次推门进来，给常瑞青送来了中国驻英国大使顾维钧的电报，这封电报是报告正在伦敦秘密举行的中苏谈判的进展。苏联方面提出了用十名在波斯战场上俘获的意大利战俘，交换一名中国人民革命党骨干或GC国际人员的提议，同时苏方代表还暗示。苏联不会再次支持中国人民革命党发动武装起义，也希望中国方面不要妄图通过支持苏联境内的宗教极端分子来破坏已经非常脆弱的中苏和平局面。

常瑞青将电报的内容告知了与会的中G领袖，然后面无表情的建议道：“看来我们只能拒绝苏联方面的条件了。告诉顾维钧让他立即停止同苏联的谈判。同时我还打算接受希特勒先生的邀请，在大选开始之前访问德国。”

“这样会不会造成中苏之战提前爆发？”宋庆龄蹙着秀眉问道。

“肯定不会，托洛茨基可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军事家、战略家，他知道下一次世界大战的主战场在哪里。”常瑞青的脸上浮现出嘲讽的笑容。“希特勒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才会在这个敏感的时刻邀请我去德国访问。”

毛泽东点了点头，“有德国在西面牵制，托洛茨基不敢和我们撕破脸的……这个世界第一的战略家最失策的事情大概就是同时和中德两国交恶了。”

周E来也点了点头。然后道：“我也同意委员长的建议，我们不必对苏联示弱。现在苏联有500万吨钢，而中德两国相加有1500万吨钢。占到压倒性优势，我不相信托洛茨基敢于在这个时候同我们开战。苏联接下去的任务应该和我们一样，都是全力以赴建设重工业。”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凝重了起来。“现在英法德意中五国对苏封锁已经因为英国的妥协而名存实亡了。美国又在一定程度上支持苏联。而苏联的举国体制又有利于重工业建设，看来我们想要赢得这场重工业竞争，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无妨。”常瑞青摇摇头道：“翔宇同志，现在全国人民已经意识到了中苏一战难免，我们只要将中苏之间的实力差距如实地告诉国民，相信国民会团结起来同我们一起奋斗的！我们国家的资源不比苏联少到哪里，如果五万万国民能和我们一起艰苦奋斗，再加上法德友邦在技术上的援助。相信能很快追敢上苏联的！”

……

一声冷哼从克里姆林宫里那间属于革命先知的办公室里发了出来。在先知的办公桌上，正放着苏联驻英国大使馆发了的急电。电报的内容正是中国方面拒绝苏联和谈条件并且中止谈判的消息。

而托洛茨基对此的反应，也就是一声冷笑。

“这些不自量力的亚洲人，他们以为自己是谁？要不是德国牵制着苏联大部分的力量，工农红军早就将坦克开到南京的街头了！”

劳动国防人民委员瓦采季斯也在这间办公室里，他笑着对托洛茨基道：“只要我们能有10年的发展建设，工农红军就能同时击败德国和中国的入侵了。”

“可惜我不是要同时击败德国和中国的入侵，而是要同时解放德国和中国的劳动人民！”托洛茨基点起支雪茄烟吸了几口，又看着刚刚回到莫斯科的契切林道：“两面作战总是不利的，契切林同志，我们能不能用什么外交手腕打破这样的不利局面？”

“托洛茨基同志，外交手段不是万能的。”契切林一脸无奈地回答。

“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托洛茨基皱眉道：“图哈切夫斯基同志回到红军总参谋长的岗位上后做了一个兵棋推演。推演的结果表明，如果我们对德国的大纵深突击不能达到在短期内消灭白色德国的目的，那苏联将80％的可能陷入两线消耗战的困境……但是，如果我们能够暂时稳住中国的话，那么我们强大的苏联红军就有100％的把握在一年内消灭白色德国。”

托洛茨基的这番话说得实在有点大了，不过此刻这间办公室里的苏维埃帝国的大佬们，却都没有认识到这个错误。

苏联外交人民委员皱着眉毛苦苦思索着，过了半晌才轻轻点了下头，低声道：“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却要牺牲苏维埃日本的利益。”

“怎么牺牲？把日本出卖给中国吗？”托洛茨基淡淡地道。

“不，不是这样。”契切林反问：“托洛茨基同志，您还记得在日本革命胜利之前，由张国焘和片山潜质定的第一个红日计划吗？”

“你是说？”托洛茨基当然记得，那是一个鼓动军国主义日本南下去和英美死磕的方案，目的就是想让日本和英美三败俱伤，为苏联解放全人类提供方便。

“托洛茨基同志，这个方案仍然有可取之处。”契切林冷笑道：“日本南下打碎西方列强在南洋的殖民体系，就是牵制中国实力的最佳办法！因为中国和日本一样都对富饶的南洋垂涎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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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抹得很黑很黑二

“日本南下……”

托洛茨基一口一口吸着雪茄，直到将整支雪茄吸完，才喃喃地道：“我也知道常瑞青对南洋是有野心的，他将暹罗变成中国的保护国就说明了这一点。但是常瑞青不是傻瓜，他同样知道下一次世界大战的重心在哪里，他会先帮助德国打败我们，然后再南下打败日本……与其让日本南下去招惹英美，还不如让他们西进攻击满洲。”托洛茨基没有再理会契切林，而是扭头望着办公室里的红军总参谋长图哈切夫斯基，微笑道：“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我们能不能帮助日本建立一支足以牵制中国陆上力量的陆军呢？”

“不能！”图哈切夫斯基似乎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托洛茨基的问题才出来，他就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因为日本是一个岛国，作为岛国的日本必须要维持一支超过中国海军的强大的舰队，否则日本陆军再强大也登不上亚洲大陆的土地。以日本的国力，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同时维持大海军和大陆军的，哪怕有我们帮助也不行！而且在上一次中日战争惨败后，日本上下都患上了恐华症，我们与其武装数百万恐华的日军去牵制中国，还不如直接往远东派遣更多的苏联红军。”…

“难道我们就只能两线作战了吗？”

“不，日本南下一定可以牵制中国的力量。”图哈切夫斯基神色严肃地道：“总参谋部做过这方面的研究，我们发现。日本如果集中全力秘密发展海军，还是可以在未来10年里积累出一支强大的海军力量。”

“能比英美海军还要强大吗？”托洛茨基追问。

“可以打败英国海军，但是不可能打败美国。”图哈切夫斯基回答道：“英国是一个千疮百孔的世界帝国。一推就倒，日本很适合来完成这个任务。而且美国将在10年后放弃菲律宾的宗主权，实际上美国人是在给日本南下提供方便。”

托洛茨基冷哼了一声：“我知道美国人的居心，一但日本打碎大英帝国在东方的霸权，美国佬就会找个借口参战利用他们强大的工业实力把日本收拾了。”

“可是那样一来，整个南洋和日本本土都会变成美国的地盘，托洛茨基同志。如果您坐在常瑞青的位子上，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吗？”

托洛茨基沉吟片刻，才缓缓摇头道：“不。不愿意，但是常瑞青更不愿意看到一个打败了德国，赤化了整个欧洲大陆的苏联！”

“如果……我们没有对德国发起进攻呢？”

听图哈切夫斯基这么一说，托洛茨基又是好半晌的思索。“图哈切夫斯基同志。的意思是……让日本单独同整个资本主义世界开战？”

“是的。我们可以让日本单独投入战争！”图哈切夫斯基道：“如果发生这样的情况，中国会怎么选择？是立即南下去和日本争夺南洋的统治权，还是眼睁睁看着美国打败日本呢？”

“这是一场赌博！”托洛茨基苦笑道。

“所有的战争都有赌博的成分。”图哈切夫斯基耸耸肩，笑道。

“我明白了。”托洛茨基顿了下又将目光投向GC国际执行委员会主席斯克良斯基：“有办法让日本去打这么一场必败的战争吗？”

斯克良斯基心中摇头，虽然日本现在是GCD领导下的苏维埃国家，但是也不等于他们能为世界革命的事业去粉身碎骨，日G毕竟是日本人的GCD啊。就在他琢磨着该怎么向托洛茨基解释的时候，托洛茨基却冷笑一声。似乎是自言自语地道：“片山潜同志和野坂参三同志一定不会同意的，但是武田亨同志的觉悟是非常高的。他一定知道世界革命对于全人类的伟大意义，为了赢得世界革命的胜利，哪怕付出3000万日本人的生命，他也一定会同意的！”

武田亨？斯克良斯基一怔，随即就想起这位日本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的真实身份了。当下就笑道：“我明白了，武田亨同志才是全日本最杰出马克思主义者！”

托洛茨基满意地笑了笑，没有再讨论日本问题，而是将话锋转到了中国人民革命党和GC国际的被俘人员上了。他苦笑道：“现在全中国最杰出的马克思主义者已经很快就要被反动派的法庭审判了，我们有什么办法向他们提供帮助吗？”

这下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说话了。中国人已经拒绝了用10个意大利战俘交换1个被俘的人民革命党骨干或GC国际人员了。苏联还能怎么帮助他们？难不成用100个意大利佬换1个？就算苏联开出这样的条件，估计中国人也不会放过这个用法庭公开审判这些托派战士的机会了现在中国人可已经将金塔事变定性为苏联对中国的侵略了！审判这些所谓的侵略者，可是妖魔化苏联的最佳手段。

……

就在世界革命的先知为拯救在金塔事变中被俘的人民革命党骨干和GC国际人员一筹莫展的时候。中国最杰出的马克思主义托派战士任辅成同志，正在南京陆军监狱的一间还算干净的牢房里和自己的代理律师章士钊先生见面。

和别人想象中不同，这位眼下中国的头号钦犯，让国共两党一致喊打喊杀的人物。现在神色坦然，衣服依然穿得整洁，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坐在那里甚至还很有些悠闲自得的样子，在这里似乎就和在家里一样。倒是坐在他对面的那位章大律师是一脸的忐忑，不住地叹气，还不停用一条白手绢抹着脑门上的汗珠子。

这位在历史上曾经给周佛海当过辩护律师的章士钊，这一回却是“被迫”来给这个“苏联间谍集团”辩护的。据说是汤山官邸里的那位大独裁者觉得应该要给十恶不赦的间谍们找几个律师。好让审判看上去更像那么回事儿，于是就鬼使神差地点了章大律师的名儿。于是千般不愿，万分不肯的章士钊只好退掉一宗报酬丰厚的商业纠纷。接了这个既烫手又赚不到什么钱的法律援助。

不过既然接了案子，总要想办法打好才是。想到这里，章大律师叹了口气，说道：“任先生，您的这个案子很不好办啊，证据确凿的判国罪加判乱罪，而且情节特别严重。枪毙十次都够了，唯一活命的机会就是转作污点证人，揭发苏联和GC国际的阴谋……”

任辅成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长相儒雅的中年男子。淡淡笑道：“行严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人不能只为自己活着，身为一个GC主义者。本来就应该时刻准备着将自己的生命奉献给人类的解放事业。我任辅成能够作为一个烈士而死，也算死得其所了。”

章士钊苦苦一笑：“任先生，你这个GC主义者，本来是应该死在卢比杨卡广场2号楼里面的吧？你本人因为‘M左分子’、‘斯大林捷尔任斯基分子’和中国特务三项罪名被判处死刑，你的家人在你被捕后也被投入了劳改营，直到你被托洛茨基启用来给我们国家捣乱，你的家人才重获自由，而现在他们都还在苏联……”

“这些都是谁跟你说的？”任辅成脸上顿时浮现出警惕的表情。目光阴冷地看着章士钊。

章士钊似乎苦笑了一下：“我是从报纸上看到的，任先生。你在苏联的遭遇知道的人不少，德国人奥托。布劳恩，你的那个副手陈绍禹，还有前一阵子被捕的米夫都是这样说的，想必错不了吧？”

章士钊的话好像闪电一样击中了任辅成的神经，让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不自觉地就喘起了粗气。但是转眼就平静了下来，点头道：“行严先生，既然你都知道了，那还有什么好劝说的呢？你难道要我出卖妻儿一个人偷生吗？这样苟活又有什么意义？”

章士钊叹了口气：“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在家人被胁迫的情况下，不得已才犯下……叛国罪的，如果你能合作一些，委员长是会法外开恩的。”

任辅成不假思索地就摆了摆手：“不，不，我不能这么做，行严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还是请你替我做无罪辩护的准备吧。”

“无罪辩护？任先生你是要否认参加金塔事变？”

“不，我一人做事一人担，但是我所做的事情都是对的，都是为了解放中国人民和全人类，不是什么罪行。”

章士钊默然无语，过了半晌才叹道：“既然你一意求死，我也不说什么了……你的案子一月十八号就要过堂了，如果你真要这么说，过完年就有可能判死刑，唉，你就准备一下吧。”

就在章士钊和任辅成谈话的同时，南京陆军监狱里的一间审讯室里，张国焘正笑吟吟地看着金塔事件的另两位要犯陆沉和陈绍禹，就好象是猎手在打量着两只毫无反抗能力的猎物似的。

“听说过契卡吗？”张国焘乐呵呵地问。

陆沉和陈绍禹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了恐惧的表情。“知…知道的。”

“没有被契卡抓进去过吧？”张国焘又问。

“没……没有。”两人异口同声道。

“看你们的样子就知道了。”张国焘笑笑说：“卢比杨卡广场2号楼你们是去不成了，不过到这里也一样，因为我就是契卡的创始人之一，瓦西里。张，中国名字叫张国焘！我保证你们在卢比杨卡广场2号能够享受到的，这里都能提供。”

说着他还煞有介事地指了指左右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笑道：“看到没有，这两位都是原先在远东共和国肃反委员会里负责审讯同志，手上的功夫都是非常过硬的，嗯，等会儿你们就领教到了。啊，俄日勒和克同志、达日阿赤同志，可以动手了。”

看到两个五大三粗的蒙古汉子挽着袖子就扑上来了。陈绍禹和陆沉两人的眼泪都急出来了，陈绍禹还带着哭音叫道：“张同志，张同志。您都没问呢，怎么就让用刑啊，这样不合规矩……哎哟，轻点，胳膊折了，胳膊折啦！疼死我啦……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原来两个两个蒙古人一上来就是奔陈绍禹过去，不由分说就把他的两条胳膊弄脱臼了，陈绍禹哪里受过这个苦。连哭带嚎的喊着招供。陆沉在旁边，也哭得跟泪人似的，软成了一团泥。

这两个人和任辅成是不一样的，没有经过多少腥风血雨。更没有在卢比杨卡2号这种阎王殿里锻炼过。不过是苏联留学出身的干部。喝了点俄国墨水就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在中G里面当个中层干部觉着屈才，被GC国际派到西北（名义上也归米夫和列辛斯卡娅管，不过却是两条线）的干部一忽悠，就成了国际派了。而GC国际的船是上去容易下来难，两个人跟着GC国际混的日子长了，自然有不少把柄被拿住了，又加上一点撞大运的侥幸心理。就跟着闹人民革命党了。不过也没有做好为托派事业抛头颅、洒热血的准备。本来嘛，他们这个层次的“大托”应该不大容易被逮住。可谁也没想到来围剿他们的是毛泽东这个级别的高手。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两个人早就扔掉了无产阶级革命家的假面具，只求一命，根本用不着上刑也会知无不言的。

张国焘瞧了他们一眼，笑道：“亏得你也是跟老毛子混的，居然不知道契卡战士的规矩……这么跟你说吧，落到契卡战士手里的，就没有不老实交待的。但是交待归交待，皮肉之苦还是要吃的！啊，俄日勒和克同志、达日阿赤同志，把姓陆的胳膊也卸了！”

两个蒙古人把疼得嗷嗷叫的陈绍禹丢一边，又手脚麻利的把陆沉的胳膊从肩膀的位置弄脱了臼，这小子比陈绍禹还不如，当场就昏厥过去了，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

张国焘也不理晕过去陆沉，还是满脸堆笑地问陈绍禹道：“再过几日就要过堂了，知道该怎么说吗？”

陈绍禹点点头，“知道，知道……”

“赤俄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在中G这里也有一个县委书记的地位，今年大选以后一个县长或是省政府的局长、厅长总是有的，二十出头就有这样的前程不算差了，为什么还要跟赤俄走呢？”

“我、我、我真是一时糊涂，糊涂啊……”陈绍禹一边摇头一边叹气，吞吞吐吐给张国焘说了一段革命爱情故事。对方名叫阿杰莉娜，是陈绍禹在莫斯科东方大学的同学，据说是个什么乌克兰地方的团干部，被保送到东方大学来的，长得特别漂亮，不知道怎么就和陈绍禹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浓情蜜意地好了有两年，最后还在东方大学毕业后结为革命伴侣，不过女方没跟他一起来中国，现在还生活在莫斯科，还在翘首等待着他中国革命成功的好消息。

张国焘听完了这个故事就呵呵笑了起来：“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个情种呢，呵呵，不过我在这里有句话要送给你，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不会有什么乌克兰的团干部会被保送到东方大学，苏联的党团干部有自己的学校，不会上GC国际系统的东方大学！

东方大学里的学生就两种，一是亚洲各国的留学生；二是契卡战士……呃，不过契卡的燕子也不都是坏姑娘，我老婆也是契卡的燕子，这没有什么的，这在俄国是很正常的，许多红军将领的老婆或者情人也都是组织说安排的。他们会给你安排个女人，说明还是挺看好你的……好了，不说这个了，还是讲讲你们人民革命党准备把中国整成什么样子吧。”

陈绍禹这个时候已经不叫唤了，看来是被张国焘的话震住忘了疼，不过交待罪行还是不敢忘记的，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大堆，无非是斗地主，分田地，打倒资产阶级，建立无产阶级专政云云的。

不过张国焘对这个回答似乎极为不满，哼了一声，收起了笑容，板着面孔用手指头点着陈绍禹：“事到如今，你居然还不肯老实交待！难道以为我们这里真拿你个汉奸托匪没有办法吗？”

陈绍禹只是怔怔地看着张国焘，一副我已经全说了的表情。不过张国焘却不理睬他，自顾自地往下说：“苏联是什么德行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容许一个强大的中国出现在他们的卧榻之侧？苏联出钱、出枪、出人帮你们起事造反必然是要回报的，蒙古、三疆、东北、远东肯定要割让给苏联！西藏多半也保不住，不是归苏联就是独立……陈绍禹，我说的没错吧？”

“没有，没有……”陈绍禹下意识地就要否认，不过看到两个蒙古汉子已经亮出了锃亮的小刀，知道准没好事，慌忙改口道：“有，有，有这回事情的，苏联人当然不肯白白帮忙，他们要人民革命党在掌权后把蒙古、三疆、东北、远东、西藏统统割让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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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抹得很黑很黑三

在亲自审问陈绍禹和陆沉的次日清晨，张国焘就像往日一样，赶到汤山官邸陪常大独裁者吃早饭。进入1925年后，常瑞青这个独裁者就愈发忙碌起来了，不仅要忙着处理内政、外交、军事上面的一大堆事情，还要为已经拉开序幕的选战操心。至于眼下最吸引国人眼球的“人民革命党叛乱卖国案”，虽然已经全权委托给了契卡出身的办案高手张国焘，但是常瑞青还是要在每天早饭的时候过问一下的，免得张国焘将契卡里头冤枉好人的不良作风带来中国。

张国焘到的时候，常瑞青已经开始吃早饭了，就是大米粥和几样小点心。虽然简单，但却是官邸的厨师精心打理的，在桌子上冒着诱人的香气。但是常瑞青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食物上面。他桌上放着厚厚的文件，都是前一天晚上“人民革命党叛乱卖国案专案组”送到官邸的。看见张国焘走进餐厅，常瑞青才若有所思地放下手中的文件，朝他点了点头道：“恺荫，坐下一边吃一边说吧。”一旁伺候的孙月薰已经将一副碗筷放好，又笑吟吟的招呼张国焘落座…

“恺荫，昨天的审讯口供和笔录上说，人民革命党和苏联之间有一个卖国协议，要出卖三疆、东北、远东、蒙古、西藏给苏联。”常瑞青伸出手指敲了敲餐桌上的那堆文件，低声询问道。“证据确凿吗？”

“铁证如山。”张国焘信誓旦旦地道：“中国人民革命党的陈绍禹、陆沉，GC国际的米夫和布劳恩都已经供认不讳。还有转做污点证人的向忠发和另外几个原人民革命党的高层出来指证。”

常瑞青点了点头，又道：“任辅成呢？他没有供认吗？”

“没有，”张国焘笑道：“任辅成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自然没有那么容易开口，而且他在卢比杨卡广场2号呆了好几个月，寻常的手段对他没用，不过咱们还是有办法让他配合的，请委员长尽管放心好了。”

常瑞青叹了口气：“他也是一条汉子，没想到竟然走上不归路了。恺荫，你和他在苏联就是老相识了。不如去劝劝他，只要他肯出来承认人民革命党同苏联之间有卖国密约，我们可以饶他不死。”

张国焘淡淡一笑道：“委员长。这是没有用的，任辅成的妻儿都是苏联人手里，他只有死路一条。”

常瑞青默然摇头，又叹了一声：“就算没有任辅成。人证倒也足够了。物证准备的怎么样了？”

人民革命军在黑水黑投降之前已经销毁了全部的文件，而保密局在捕获米夫的时候，也没有抄到什么有价值的文件。所以物证就只能让张国焘想办法准备了……这也是常瑞青把这个案子给张国焘处理的原因。

“已经准备好了。”张国焘从随身带来的文件包里面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双手递给了常瑞青：“委员长，这里面有《中国人民革命党苏联GCD秘密协定》的原件，是原人民革命党副主席向忠发提供的，上面有GC国际执行委员会主席斯克良斯基的签名，绝对是铁证如山。此外。我们还查到了GC国际向人民革命党提供经费的证据，包括任辅成、向忠发等人亲笔签名的收据。还有GC国际透过美国花旗银行划转资金的票据存根，以及海关和缉毒署查没的GC国际走私入境的鸦片……”

“怎么鸦片？GC国际还干鸦片买卖？”常瑞青吃惊地看着张国焘道：“恺荫，咱们可不能是盆污水就往他们头上泼啊。”

张国焘笑道：“这可不是什么污水，GC国际不是做鸦片买卖，那帮革命者是做不来生意的，他们只是将鸦片作为经费发放给某些他们支持的政党，南洋的几家GCD就拿到过GC国际的鸦片。”

这倒是实情，当时GC国际发下去的经费的确五花八门，什么东西都有。而在有些地方，鸦片也是可以当成货币来流通的，所以GC国际就有给下属政党发放过鸦片。曾经担任过GC国际远东局书记的张国焘，当然知道这些内情，所以就顺手放在人民革命党叛乱卖国案里了。

“委员长，这里还有一个人民革命党和GC国际试图收买舆论为匪张目的计划。”张国焘喝了一大口白米粥道：“根据这份计划，人民革命党和GC国际将出资组建一个名叫‘进步文艺联盟’的人民革命党外围组织，负责收买失意文人，开办亲苏报纸，还会派出人民革命党地下工作人员打入各地的大学、报社、出版社当中去发展成员，进行美花苏联，丑化政府的宣传。”

“有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可恶了！”常瑞青脑子里浮现出了历史上那个曾经在国民党反动派的后院放了无数把火的“左联”。

张国焘道：“委员长，我们现在搞得是民主政治，舆论宣传方面不能完全管死，所以一定要防止苏联利用舆论来扰乱我国国内的安定局面。”

宣传战的确是让常瑞青有点头大，如果按照苏联的模式阻断言路，一时是可以把宣传阵地完全控制起来，但同时也蒙住了自己的耳目，而且没有了言论和出版自由，民主政治也就无从谈起，虽然常瑞青不是真心要立即在中国实行民主政治，但是却不希望把民主自由的大门牢牢关死。身为一个后世的过来人，他深知以自己的地位权势，关上民主自由之门是非常容易的，但是将来想要再打开这扇门，可就难如登天了。

张国焘道：“委员长，既然咱们不想垄断舆论，那至少应该想办法操纵、引导舆论，不能任由某些无耻文人妖言惑众。所以一顶汉奸帽子还是要高高举起来的。”

常瑞青微微点头，已经明白张国焘的意思了，“进步文艺联盟”的事情未必真有。但是却不能不防，而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最好的进攻就是先下手为强！趁着“进步文艺联盟”之类的组织还没有出现，就先一步把它们搞臭，再弄一顶又臭又大的汉奸帽子在广大文艺工作者和新闻记者的脑袋上悬着。谁要是敢帮助苏联和GC国际说话，谁就是收了红卢布的汉奸卖国贼！这个办法可比现在的新闻管制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看来张国焘还真不是一般的高明啊，怪不得在历史上能干出那样的事业来。

想到这里。常瑞青的心情大好，意气风发地说道：“那就谈谈开庭的事情吧，这些家伙不会来个当庭翻供吧？咱们可是要公开审判他们的。”

“请委员长放心。属下已经有了万全的安排。”张国焘道：“庭审翻供本是常有的事情，当日赤俄在公审社会党人的时候就遇到过类似的事情，结果弄得影响极坏，欧洲的社会党人都一致指责俄G搞赤色恐怖。成了俄G往欧洲输出革命的最大障碍。所以事后。契卡组织就专门研究过公开庭审的问题，而且还找到了对应的办法。”

“有什么办法？”常瑞青好奇地问

“就是真真假假，”张国焘笑道：“就是在真正的庭审之前搞几次假庭审，如果案犯想要翻供，往往在第一次假庭审的时候就会翻供了。”

接下去的话，张国焘不说常瑞青也能明白，要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在假庭审当中翻供，等待他的当然是一顿严刑拷打了！这样往复几次。那些人民革命党干部或是国际主义战士就是铁打的也熬不住。

常瑞青和张国焘的这顿早饭一直“吃”到了将近中午，经过几个小时的交谈。张国焘将他对“人民革命党叛乱卖国案”全部设想都合盘托出给了常瑞青。而常瑞青也总算了解到了苏联保卫体系的厉害了，简单形容一下，就是没案子也能整出案子，小案子能整出大案子，大案子能整成世纪大冤案。而这个张国焘更是苏联保卫系统的高手，整个儿就是一部冤案制造机嘛！看来他在自己这边对苏联革命事业的威胁要远远小于在卢比杨卡2号楼上班的时候儿。

虽然这回让这部冤案制造机去整治人民革命党和GC国际派过来的国际主义战士，还算是物尽其用的，不过可千万不能用顺了手，这个家伙绝对是一把双刃剑来着。

常瑞青和张国焘毁灭的时候，只有孙月薰在场，这小美人在常大独裁者身边待得久了，颇能体察出他的心意。等张国焘离开官邸餐厅后，孙月薰就对常瑞青低声道：“先生似乎不太信任这位张局长。”

“是吗？”常瑞青瞥了一眼小美人儿，半开玩笑地道：“我其实非常信任他的，等人民革命党的案子了了，还打算把我身边的特务小美人送去给他好好审一审。”

“先生！”孙月薰跺了跺脚，嗔道：“薰儿可是先生一个人的，怎么能让别人来审呢？”

常瑞青在小美人气鼓鼓的脸蛋上捏了一把，笑道：“我知道了，我的小美人，好好在家呆着，等我办完事情回来亲自审你……唉，这些日子真是忙得要死，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早些回来？”

常瑞青调戏自家小美人的时候，南京陆军监狱里的一票人民革命党骨干和国际主义战士却在继续经受着精神和**上的双重折磨！全都是从契卡组织里山寨来的东西，比如用铁环来箍紧脑门，把人放进盛有酸性液的浴槽中去，把赤身**绑起来的人丢给蚂蚁和臭虫去咬，用汽炉子上烧红的通条插进肛门去（暗烙印），用靴子慢慢踩压性器官不管他们有没有招供，因为负责审讯的修正主义特务似乎对他们的供词永远都不满意，同一个问题往往要反复问上几百遍，直到每一遍回答的供词都一字不差。

当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遭遇这种非人的折磨，对中国人民革命党主席任辅成的行讯是最轻的，只是整星期不让睡觉。好几天不给水喝！自从上回章士钊来和他见面以后，修正主义特务就用这些让他感到万分亲切的手段来对付他了，任辅成几乎要怀疑自己已经被中国政府拿去和苏联交换俘虏了！

“你们到底想要我招什么？”熬了差不多一个礼拜以后。任辅成用完全沙哑了的声音问眼前的一个金发美女，他猜想如果自己还在中国的话，这个女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娜塔丽。列辛斯卡娅了。

“没有什么。”娜塔丽。列辛斯卡娅露出了娇媚的笑容：“我们认为法庭上需要一个斗士，任辅成，你能做这个斗士，将人民革命党准备在中国实现的目标告诉所有中国人吗？”

任辅成想了半晌，“你们想要我当一个审判庭上的傀儡？”

“不。不是这样的，任辅成，我们是在给你一个机会。给你一个说话的机会，到时候全中国的主要报纸都会派记者到场，还会有许多知名人士出席旁听审判。你难道不想乘机表现一下吗？”

旁边有人道：“苏联和GC国际也会关注这次审判的，你的表现将直接关系到你家人的安危。”

任辅成苦苦一笑：“我如果按照你们的要求来说。托洛茨基还会放过我家里人？”

“为什么不会呢？”娜塔丽。列辛斯卡娅甜腻腻的一笑。朝任辅成眨了眨大眼睛：“人民革命党也不能都是孬种吧？总该有个把好汉，可惜陈绍禹和陆沉都没有好汉的样子，所以只能麻烦任主席了。”

波兰美人儿幽幽一叹，娓娓道：“任主席，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完全可以坦诚相待，没有必要再撒谎骗人了……对于苏联和GC国际的了解，我可不比你少。我可是十月革命前参加革命的老布尔什维克，而且还是第一代契卡战士。他们的规则手段我是再了解不过了。你想保住家人，想让他们的下半辈子活得舒舒服服，那就要成为能拿来宣传的GC主义英雄，而想当英雄就必须同我们合作。”

任辅成轻轻哼了一声。列辛斯卡娅接着说：“你不回答我就当你同意了，那就请你回答我，你们人民革命党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当然是解放全人类！”

“唔，这个可以在法庭上说，还有么？”

“解放受压迫的中国人民！”

“怎么解放？”

“推翻压迫在中国人民头上的三座大山军国主义、官僚主义和资本主义！”

“那你们要怎么对付军国主义、官僚主义和资本主义？”列辛斯卡娅带着微笑问道：“是不是要从**上消灭呢？”

任辅成咬咬牙：“当然要消灭！”

“军国主义都有谁？”列辛斯卡娅笑问：“是不是所有参加过中国国防军的官兵都是军国主义者？”

“持反动立场的军官、士官都是军国主义者！”

“哦，”列辛斯卡娅耸耸肩，用责怪的目光看了一眼任辅成道：“原来我也是你要从**上消灭的对象，亏得我还一心一意想帮助你。”她轻叹了一声：“那官僚主义应该是指中国政府的公务人员？资本主义是指有产业的阶级吧？”

任辅成冷冷地点头。列辛斯卡娅摇了摇头，一脸震惊的表情：“没想到你们要消灭那么多人！真是太可怕了……那你们人民革命党的民族政策又是什么呢？”

“当然是民族解放、民族自决！”任辅成照实回答道。

“民族自决是什么意思？”

“全中国的民族不论大小，皆可自行决定自己的命运。”

“是否可以脱离中国政府的统治？”

“哼，当然可以！”任辅成明白列辛斯卡娅的问题用心险恶，但是哼哼了两声没有提出反驳。

“远东和台湾问题呢？”娜塔丽。列辛斯卡娅又问：“在你们人民革命夺取中国政权以后，准备如果处理这两块领土呢？”

“当然是物归原主了。”任辅成的回答有些模棱两可。

娜塔丽。列辛斯卡娅笑道：“怎么？这个问题很让人为难吗？苏联政府的立场向来是不承认中国占有远东滨海地区和台湾、澎湖的。你们人民革命党同意这个立场吗？”

任辅成沉默了半晌，才冷冷地道：“远东滨海原本属于苏联，物归原主就是归还苏联。不过台湾……自古就是中国领土，我们人民革命党不会将其交还给日本！”

“那蒙古、三疆和西藏呢？根据《中国人民革命党苏联GCD秘密协定》的规定，这三块地区或将独立，或将割让给苏联，有没有这回事情？”

“没有！绝对没有！”任辅成扯着沙哑的嗓子吼道：“人民革命党承认是民族自决的，所以可以决定这些中国殖民地归属的，只有生活在那里的各族人民！”

娜塔丽。列辛斯卡娅拍了拍手，嫣然一笑道：“好，好一个任大英雄，过几日上了法庭，你只要这么说就可以了，我们的要求不算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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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抹得很黑很黑四

公元1925年2月8日，元宵节后的第一天，注定是个万人瞩目的大日子。已经热炒了两个多月，吸引了全国人民眼球的“人民革命党叛乱卖国案”，终于到了正式开庭的日子了。之所以说是正式开庭，那是因为在这之前，张国焘已经策划了两次假模假样的“排练”，第一场排练的时候，果然有几个不开眼的国际主义战士当庭翻供，不承认有什么《中国人民革命党苏联GCD秘密协定》。结果自然是受尽非人酷刑了，全套的契卡酷刑一样样弄下来，整整把人折磨了三天三夜，还让全体案犯当场观摩。到了第二次排练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学乖了，老老实实按照“张大导演”的安排进行，没有出一点状况。

顺便提一下，以章士钊先生为首的律师团居然也亲身参与了这两次排练！而且之后，所有的律师都守口如瓶，直到常大独裁者与世长辞以后，才由章大律师的后人用回忆录的形式向外披露了这次世纪大庭审的一点真相，而当时的中华联邦政府当然是极力予以否认的……

且不提这这些后话，让我们把目光拉回到1925年2月8日的南京陆军监狱的小会场内。“人民革命党叛乱卖国案”就将在这里开审，这个案件自然不是由普通的民事法庭来审理，而是由一个特别军事法庭进行审理，不过整个庭审过程却是公开的（前面的排练不算）。原来额定坐三百人的会场，现在挤进了两百多个中外记者。三百多个知名人士，还有国民党、GCD、进步党的一百多个代表，把这里挤得水泄不通。嗡嗡的议论声音充满了整个会场。今年是大选年，国民党和进步党已经结成了竞选联盟，所以这两党的代表就坐在一起，都在议论着这次庭审对选举的影响，不少人都持乐观的立场，认为中G和GC国际还有苏联的关系要想完全撇清楚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两党在这种反苏反托的大环境下。总能多得到一些选票。而GCD的代表们则显得有些沉默，大多在心里面埋怨常瑞青不顾党的利益，把“人民革命党叛乱卖国案”扩大化的行为。

而那些知名人士们的心思则完全不在选举上面。现在非党知名人士，大多都是大资产阶级。这一阵报纸上对人民革命党和苏联的妖魔化宣传，让这些人在心惊胆颤之余，还有些怀疑和恼怒。疑的是报纸众口一词的宣传是否受了国民政府的指示？恼怒则是因为人民革命党对他们这些资产阶级喊打喊杀的态度由于没有经历过什么革命风暴。中国的资产阶级压根没有意识到他们剥削劳动群众的行为有多么罪大恶极。所以听说有人要夺他们的家产。砍他们的脑壳，当然会恼怒了。

突然人群一阵扰攘，接着就听见人们乱纷纷地说道：“**和蒋主席来了！”

然后穿着长衫马褂的毛泽东和蒋介石就在一群随从的簇拥下，并排从会场大门走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饶有兴致的说话。

蒋介石现在是国民党力捧的旗帜，胡汉民在1925年春节前夕就把党主席的位置让给了蒋介石，自己则预备回广东坐镇了。广东省是国民党的老巢，广东省主席和广东选区的立法、参政委员。都是国民党所必争。而胡汉民就是去争广东省主席的。蒋介石的根基在上海，江浙财团里有一半人支持他。上海的知识分子也大多拥护他这个民主派，所以老蒋自己的选区在上海，如果不出意外，一个中央的参政委员还是能拿下的。

毛泽东的选区则在南京，常瑞青在南京的支持者极多，有他替毛泽东助选，自然是十拿九稳。而常瑞青自己则会去老家徐州参加参政委员的竞选，这两天正在徐州拜票，没有回南京。顺便提一下，和常瑞青竞争这席参政委员的，就是他的“恩师”，进步党籍的徐树铮。

由于常瑞青不在南京，所以今天这里就是毛泽东和蒋介石的风头了，不过两个人却没有坐到最前排的位子，而是由毛泽东拉着蒋介石坐在中间靠后排的位置上。蒋介石不大明白毛泽东为什么这么做，而毛泽东也笑吟吟的不解释。事实上，今天他和蒋介石的座位是由张国焘这个总导演安排的。倒不是为了驳他们二位的脸面，而是要防止将要受审的人犯认出他们这样的场面，那些人民革命党骨干和国际主义战士已经见过两回了，不过都没有毛泽东和蒋介石出现，要是见着他们，就是傻瓜也知道这回审判是玩真的了。

看到两位党主席已经坐好，坐在第一排位子上的张国焘轻轻挥了下右手。会场的一扇侧门就被轰然推开，一队军服笔挺，戴着白色头盔的宪兵就板着面孔走进会场，面对审判席站成一道警戒线。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着大戏开锣。三个军法官也鱼贯入场，当先的就是国防军军法局局长罗翼群中将，跟在后面的是两个少将级的军法官，一个是海军军官，一个则是空军军官。算是海陆空军的军法官齐出了。

接着“人民革命党叛乱卖国案”的主犯，任辅成、米夫、布劳恩、陈绍禹和陆沉五个人就戴着手铐走进来了。每人身边有两个宪兵押着。而这五个人的表现也各异，任辅成是一副神采飞扬，高大的身材好像铁塔一样，目光锐利，每一扫视，似乎都有在述说他心中已经沸腾的满腔热血。刚一站定，就开始慷慨高歌，用俄语唱起了《国际歌》。毛泽东看到他的表现，只是在心中叹了一声。可惜了！

还有四个人就是一蟹不如一蟹了，两个洋鬼子。米夫和布劳恩还维持着基本的体面，至少是自己走进来的，而陈绍禹和陆沉则是腿脚发软走不动路。叫两个宪兵架着进来的。

随后进来的就是律师团了，一群西服革履的白面书生，全都拉长个脸，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因为帮助卖国贼辩护，他们中的不少人已经受到了人身威胁！最后还是国防军军法局公开登报声明，说他们是受了国家的指派去给卖国疑犯们提供法律援助的！

坐在高处的罗翼群用一口广东腔的国语发问了：“被告人任辅成、米夫、布劳恩、陈绍禹、陆沉。已经验明正身了么？”底下的五个人都点了下头，然后就有人替他们喊道：“五位被告人。全部到齐！”

罗翼群板着一张没有什么威慑力的烂好人脸，大声道：“请检控方，宣读公诉书！”一位穿着陆军上校军服的检控官站起身。开始大声宣读公诉书。

公书书的内容非常复杂，检方指控任辅成等人的罪行主要有三项，一是参与组织武装叛乱罪；二是判国罪；三是间谍罪。其中两个洋鬼子面临的指控就是参与组织武装叛乱罪和间谍罪，并没有判国的指控。而三个中国人则面临全部三项罪名。除了这三项主要罪行之外。他们各自还面临着诸如走私军火、贩毒、谋杀、抢劫、盗窃、绑架、勒索、行贿、受贿、欺诈、散布谣言、非法入境、破坏公物、非法持有武器、制造或持有虚假证件、参加恐怖组织等等杂七杂八的十几项指控。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一大堆罪名了。不过现场的陈绍禹和陆沉还是几乎要哭出来了，这些罪名只有有三分之一坐实，他们就是有仨脑袋也不够砍的！而且常瑞青这个修正主义反动派还明显不大好讲话，居然不接受他们的卖身投靠！一定要取了他们俩的小命不可！

至于米夫和布劳恩也是一脸的惶恐，他们俩虽然少了一条叛国罪，不过最后的结果肯定也是死路一条！而且还是作为一个叛徒死去，因为他们俩为了少受点皮肉之苦，已经交代了所有罪行。出卖了组织，还给常瑞青写信哀求活命。

最搞笑的是德国人奥托。布劳恩。为了活命和早一点离开南京陆军监狱这个阎王殿，身为一个国际主义战士和德国GCD干部，他居然厚着脸皮给德意志帝国驻华大使馆写信求救，还在求救信里提出要加入德国纳粹党！不过德国大使馆给他的回答却是：“德意志帝国内政部早就对你发布了通缉令，等到你在中国服刑完毕，德国政府将会把你引渡回国受审……”

不过布劳恩同志是绝对用不着担心被引渡回德国的，因为他犯得那些罪按照中国的法律，肯定是死路一条了。

等到那位国防军军法局检控处的上校念完长达几十页的公诉书后，庭审就进入了控辩双方的辩论程序了。一个又一个证人被传唤上庭作证，一项又一项耗费了张国焘同志不少心血的伪证被呈送上来。其中最吸引人眼球的自然就是《中国人民革命党苏联GCD秘密协定》的原件了。几个据说是国际上有名的笔迹鉴定专家还给出了一致的意见，这份协定上斯克良斯基的签名的确是真迹！

而五个“人民革命党叛乱卖国案”主犯中的四个，都声泪俱下地承认了所有指控，也承认参与了这份臭名昭著的《中国人民革命党苏联GCD秘密协定》的制定。只有任辅成坚称不知道这份秘密协定的存在，还慷慨激昂地发表了一通演说。

“……你们说我们叛国。可爱的先生们，你们讲对了，我们正是这样。世界无产阶级革命在几十年中积累起来的一切经验，都叫我们实行背叛资产阶级国家的路线，或曰打碎国家机器，总之是一样，我们就是要在苏联和GC国际的帮助下，将反动的修正主义国家机器彻底打倒、消灭、粉碎，将被这台反动国家机器压迫下的劳动人民和受压迫民族统统解放出来！让他们真正当家作主！

劳动人民是什么？在中国，在现阶段，是工人阶级，农民阶级，但不包括富裕农民和上中农。这两个阶级在工人阶级和人民革命党的领导之下，团结起来。组成自己的国家，选举自己的政府，向着资产阶级、官僚阶级、地主阶级以及代表这些阶级的修正主义政党和资产阶级政党还有他们的军队、警察和一切帮凶实行最严厉的镇压。将他们从**上统统消灭！就像俄国革命胜利后，俄国布尔什维克党人所做的那样！

受压迫民族又是什么？在过去，整个中华民族都是受压迫民族，可是在修正主义和资本主义党的反动统治下，通过卖身投靠英法德帝国主义，中国摇身一变也成了帝国主义，于是在修正主义国家机器下就出现了受压迫民族。包括远东的日本、俄罗斯民族，内外蒙古的蒙古民族，北疆、南疆、外疆的维吾尔和哈萨克民族。西藏、青海的藏族，云贵川的彝族、苗族、白族，东三省的满族，都是受压迫民族！我们党的政策就是要解放他们。给予他们民族自决的权力和自由。如果他们想要在中国之外建立起独立的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或者是加入苏联和苏维埃日本，我们人民革命党也完全尊重他们的选择，这就是我们人民革命党的民族政策。

至于什么《中国人民革命党苏联GCD秘密协定》，我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东西，而且也不认为人民革命党会同苏联GCD去签订这样的协定。因为那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即使没有这份协定，苏联GCD和GC国际也会尽一切可能支援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而人民革命党在粉碎了修正主义国家机器的国家机器以后，也绝对不会再去压迫远东、蒙古、满族、三疆、西藏、青海等地的少数民族的。也不会去阻挡着不让他们去追求自由，追求解放……”

……

铜山县城（徐州），常公馆。

“委员长，这是张局长来的电报。”

常瑞青猛地从书桌后面站了起来，三步并做两步走过去，从曾琦手中接过他双手递上的电报。书房里面翘着二郎腿坐着的常老虎和徐树铮两位对望了一眼。徐树铮是在常老虎的邀请下来和常瑞青尽释前嫌。看到这位如今中国的第一人居然也有急切的时候，徐树铮嘴角浮出一丝淡笑。常老虎却只是缓缓摇了下头。

他们哪里知道今天在南京上演的这场世纪大审判对未来中国的重要性？常瑞青是大权在握了，中国也勉强算崛起了，一切看起来都还不错。可是常瑞青知道，现下的中华民族有着很强的惰性，绝不是那种充满进取精神的新兴民族！去年跟着英国后面出兵波斯就惹来了不少非议，将来如果要参加第二次世界大战，进攻苏联，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反对呢？

为了十年以后可能发生的战争，就必须从现在起把苏联包装成中国的生死大敌！只有让全国人民都清楚，苏联处心积虑要灭亡中国，老百姓才肯跟着常大独裁者去走军国主义的不归路！

所以常瑞青才会在国民党打出反苏牌后来个顺水推舟外加煽风点火，现在全国人民的反苏情绪已经被GCD、国民党和进步党一块儿煽动起来了。苏联、GC国际还有中国人民革命党都已经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

但是中国老百姓并不是傻瓜，中国的知识分子也不是特别糊涂。如果不能通过一场公开的审判，让大家看到苏联的威胁和人民党卖国的铁证，这股反苏的风潮恐怕维持不了太久。没有这样的风潮，要将一个骨子里不怎么好战的老大民族带上世界大战的战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常瑞青接过电报抄件，一目十行地看完，接着又细看了一遍，才长吁了口气。

“耀如……”

瞧见儿子面部表情的变化，常老虎忍不住就开口，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是南京审判人民革命党叛乱卖国案的结果出来了？”徐树铮不动声色地问。

常瑞青转身朝他笑笑：“老师，您老猜得不错。”

“怎么判的？”常老爷子也插了一句。

常瑞青笑笑道：“还没判呢，不过人民革命党的主席任辅成在法庭上做了一通演讲，差不多把所有的罪名都认下来了。”

徐树铮苦笑着叹了口气：“那咱们同赤俄的战争就真的不可避免了……耀如，这个赤俄可强大得很！你真有把握？”

常瑞青摇摇头道：“把握是努力出来，创造出来的，不是靠空口白话说的。有了任辅成的这番演说，全中国都会明白中苏一战难免了，至于能不能打赢，就要看我们能不能利用好未来的十年了！”说着他目光诚恳地望着徐树铮：“老师，您还年轻，正是干一番事业的时候，这个参政委员，我看您还是别选了，不如出来和学生一起做一番事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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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考试院和铀235

听到常瑞青提出的这个要求，徐树铮就知道对方已经开始说正事儿了。就看见他一脸严肃：“耀如，老夫现在是中国进步党的党员，来徐州选这个参政委员并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而是进步党委派给我的任务，我如果中途退选，就是对进步党的背叛，我想耀如老弟也不屑于和一个叛徒联手吧？”

常瑞青的脸色微微一红，知道对方是指桑骂槐在说自己，不过转眼又平复如常，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换上了一团春风似的笑脸。

“老师真是说笑了，学生知道老师是不忍丢下北洋一脉独自高飞。否则以老师的才华，现在的地位怎么都该在吴子玉之上吧？”他顿了下，话锋一转又道：“不过这一回，老师不必在北洋的前途和自身的前程之间两难了，学生的意思是想和进步党一起奋斗，现在国民党是铁定要和我们GCD分道扬镳了，这样一来中央各机关的主官可就要跑掉一多半，不知道老师和进步党诸公愿不愿意和我们共同奋斗呢？”…

原来是要拉拢进步党和北洋余脉啊！

徐树铮神色微微有些兴奋，不过还是努力绷着面孔不笑起来。他们北洋一脉除了投靠常瑞青的少数人，都已经下野有六七年了。虽然嘴巴上说什么无官一身轻，但心里面可是个个都盼着有朝一日可以粉墨登场再过把子官瘾的。

不过想归想，该端着的架子还是要端的。

过了好半晌。徐树铮只是含笑看着常瑞青一言不发，而常瑞青也只是无声无息地抿着茶。室内安静已极，到了最后。才听见常老虎咳嗽一声儿，朝徐树铮点点头，笑道：“老头子虽说是个吃喝玩乐的大闲人，但是旁观天下大势久了，总归还有一点愚见的。又铮兄，小弟说句不大中听的，眼下的天下。就是GCD和国民党在争！再怎么也落不到进步党手上的，进步党的诸君如果还想有一番作为，也只有联合国共之中的一家。而且还要联合兵强马壮的那一家，要不然这个在野的日子真不知道能不能熬到头……”

他这话还真说到徐树铮心里面去了，国民党主动下野是有大志向，准备卧薪尝胆个十几二十年搏一下后常瑞青时代。可进步党又图个啥？这个党是依托北洋系统和北洋财团建立起来的。骨干分子都是年纪一大把了。过个十几二十年还在不在世都两说。

徐树铮苦苦一笑，朝常瑞青点了点头：“耀如，老夫也知道你是一片好意，但是中G的支持率明摆在那里，没有进步党的相助，今年的大选也有十成十的把握吧？”

常瑞青点点头，眼神中透出几分无奈，沉声道：“选当然是能选上。但是能不能把事情做好就难说了，咱们这个国家可很不好管呢。”

徐树铮一怔。反问道：“中G也算人才济济，耀如老弟更是人中龙凤，难道还不能离开国民党了？”

常瑞青笑着摇摇头道：“老师谬赞了，中G和国民党的确是有不少人才，这些年国事算得上蒸蒸日上，靠得就是两党精英齐心协力，但是在国家步入民主宪政之后，就不能再用以党治国的办法，否则一旦形成党派利益集团，将来就很难收拾了。”

徐树铮愣愣地看着常瑞青，眼珠乱转，极力在琢磨着常瑞青话里面的含义。过了好一会儿，还是微微摇头以示不解。

常瑞青呵呵笑道：“所谓政党，不过是一群政客结成一党，想要用自己的理念来治理国家。”

“这不就是以党治国吗？”徐树铮插话道。

常瑞青还是摇摇头：“政党可以管理国家，但是不能取代政府，政客可以领导政府，但不能将所有的官僚都变成政客，更不能将政客统统变成官僚，否则民主宪政是无法实行的。”

“耀如的指的是选任官和考任官的分别吧？”徐树铮拍了拍额头笑道：“文官考试制度在袁宫保的时候就有的。”

常瑞青拍掌笑笑：“对，对，就是选任官和考任官……过去几年，国民政府是国共两党联合执政，也不分什么选任官和考任官，下级官员也大多由两党党员充任，现在是时候改革一下了。最近学生正在筹划建立一个独立于政府，直接向立法院、参政院负责的文官考试选拔机构，名叫考试院，想请老师出任中央考试院院长，地方上面每个省、直辖市都要设立考试院，院长也由进步党人出任。不知老师意下如何？”

这还真是一石双鸟啊！

徐树铮心道：“用一个考试院把进步党从国民党身边拉走，又让相对独立的进步党人暂时控制拥有文官选拔大权的考试院，免得由GCD大佬来掌握，到时候选出来的文官都是一水的GCD员。不过这也从另一方面说明，常瑞青确实是真心实意要在中国推行民主宪政的，至少眼下是这样的。”

但是徐树铮也是政坛沉浮多年的老狐狸了，又被常瑞青狠狠骗过一次，当然不会常瑞青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徐树铮话锋一转：“依老夫看，现在的以党治国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各级官僚不如都用党人，他们和耀如老弟都是一体同心的，有他们在，耀如老弟的地位才是安如泰山。”

常瑞青慨然道：“以党治国在短期内是可行的，但是代价却是让党和官僚集团合二为一，变成一部垄断权力的统治机器，让民主宪政无法实行，时间一长这部机器必然会失去监督，变得弊端丛生。学生和中G都是一心为了国家民族，绝不会为了一党一派的利益断送国家民族的未来。”

徐树铮点点头：“这个话说得不错，但却是半真半假。如果耀如老弟真的想老夫出来当这个考试院长，难道不应该坦诚以待吗？再说这里又没有旁人，还有什么话是说不得的？”

常瑞青淡笑几声。从容道：“学生这么安排确实是为了国家的长久安泰，至于私心当然也是有一些的。这个党其实是学生一手创立起来的，对它的脾气秉性，学生是再了解不过了，一旦让它垄断了文官任用大权，和官僚系统完全融合了，可就不容易驾驭了。”

“这话听着还有几分道理。既然耀如还认我这个老师，那我想不答应也不行了。也好，我们进步党得到考试院。耀如也可以牢牢把持党政军大权，这笔交易对双方都是有利可图的。”

徐树铮说着竖起一根手指，“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老师尽管道来。”

“单单一个考试院可不一定能说服进步党的各方大佬，如果再加一个虚君总统就差不多了。”

“老师想让谁来做总统？”

“段芝老如何？”

常瑞青重重点头。“芝老德高望重。是总统的最佳人选，此事就这么定了。”

交易敲定，徐树铮也不多留片刻，起身朝常瑞青拱了拱手，就洒然离开，一边道：“老夫还要跑一趟天津去和段芝老、梁任公商议，就先告辞了。”

……

“委员长，李教授已经到公馆了。现在要不要见？”

常瑞青和老爹常老虎一路将徐树铮送到公馆门外，才回到自己的书房。就看见曾琦捏着一张名站在那里恭候着。

“李教授？”常瑞青接过名帖瞧了眼，笑道：“原来是李泽民先生，快请他进来，再让薰儿送三杯咖啡过来。”

曾琦应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就领着一个大脑门尖下巴，长相有点丑陋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泽民先生是吧，快进来，进来说话。”常瑞青对这位教授似乎非常重视，亲自站在书房门口将他迎了进来。

泽民是这位李教授的字号，他的大名叫李复几，是江苏吴县人，1881年生于上海，二十岁时毕业于南洋公学，获得奖学金赴英国学习机械工程，后又赴德国继续深造，从事光谱学研究，拥有高等物理学博士学位，是中国第一位出国学习物理学并且获得博士学位的留学生。眼下这位李复几博士已经是中央研究院物理研究所所长，同时还兼任着南京中央大学物理系教授。

而这位李大教授之所以会大老远的跑到徐州来见常瑞青，则是同他在物理研究所的研究课题密不可分。他现在所从事的研究课题非常冷门，是用英国物理学家阿斯顿刚刚发明出来的质谱仪研究铀的同位素！由于眼下的铀还是一种价值不高的化学元素，除了用于瓷器生产并没有什么别的用处，所以也没有什么国际物理学界的大腕在研究铀的同位素。不过中研院物理研究所却在成立之初就接受了研究铀的同位素的指示，而且发布这项指示的居然是时任军事委员会委员长的常瑞青！

“报告委员长，我们的研究终于有结果了！”

和这个时代大多数很有主见的大知识分子不同，李复几这位苏州才子，由于家庭的经济压力极大（有九个弟妹和一双父母要他照顾），所以很有一点愿为五斗米拯的精神。对于上面安排下来的研究任务绝不会提出任何异议，这也是他能挤掉好几个更有名的白俄物理学家，坐稳物理研究所所长最主要原因。

“真的吗？泽民先生，真是辛苦你了。”常瑞青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就露出惊喜的表情，拉着李复几的手大笑着问道：“铀的同位素有几种？自然丰度是多少？原子量又是多少？”

听到这三个非常专业的问题，李复几微微一愣，随后就笑着介绍道：“目前我们已经从普通的金属铀当中发现了两种自然同位素，其中一种的原子质量大约是238，自然丰度约为99％；另一种的原子质量是234到235之间，自然丰度约为1％。”

李复几的研究显然并没有取得最后的成功，既没有测量出铀238和铀235的精确原子质量。也没有测量出它们的自然丰度，甚至没有发现铀的第三种自然同位素铀234。不过常瑞青却已经感到异常兴奋了，滔滔不绝地说着夸奖褒扬的话。

说话间。常瑞青、李复几和曾琦已经在书房之内落座，孙月薰也送了刚冲泡好的咖啡上来。

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常瑞青又道：“好，很好，泽民先生，物理研究所的工作非常出色！”他扭头对曾琦道：“记下来，给物理研究所的全体研究人员加薪10％以资奖励。再一次性发放5万华元的奖金由泽民先生分配。”

李复几忙推辞道：“委员长，这些都是咱们应该做的，花了四年时间。上百万经费才取得这么一点成绩，实在是愧对委员长的信任。”

“你们做得很好，我非常满意。”常瑞青摆摆手打断道：“泽民先生，下一步我希望物理研究所能开展大规模分离铀235的研究。怎么样？”

“分离铀235？”听到这个要求。李复几顿时有些傻眼，拿质谱仪分离极微量的金属铀是一回事，大规模分离铀235可是另一回事，后者的难度比前者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自己还没有最后搞清楚这种铀的同位素的原子质量到底是多少，常瑞青怎么就称其为铀235了呢？

他思索了一下，摇摇头道“委员长……这项工作靠咱们物理研究所的科研力量，恐怕是没有办法完成的。而且铀235几乎没有什么实用价值，犯不着投入巨资进行研究吧？”

常瑞青脸上闪出失望的表情。若有所思地道：“泽民先生，资金的事情你用不着担心！会有足够的资金保障你们的研究。至于分离铀235的方法。我有一个思路你照着去做。”

“呃，请委员长指教。”李复几顿时就一脑袋黑线，好一阵的腹诽，这个常大独裁者吃错什么药了？居然对物理学研究指手画脚起来了！

“根据泽民先生的研究，我们已经知道，铀235原子约比铀238原子轻约1.3％，所以，如果让这两种原子处于气体状态，铀235原子就会比铀238原子运动得稍快一点，这两种原子就可稍稍得到分离。所以分离铀235的关键就是两点，一寻找到将金属铀气化的方法；二制造一种能够分离气化的铀235和铀238的机器，哪怕每次只能将铀235的丰度提升一点点，通过多次反复的气化和分离，我们也能获得丰度较高的铀235。”

听到常瑞青提出的“气体分离法”，李复几的腹诽顿时就变成佩服了，不过脸上的神色却渐渐凝重起来：“委员长的思路在理论上应该是可行的，但是……但是以目前物理研究所的科研水平，恐怕还是没有办法制造出可以分离铀235气体的设备。至于找到将铀变成气体的办法，只要不惜工本反复实验应该可以在两三年内找到，但是分离这种气体的设备就不是我们能做出来的。”

常瑞青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是不是国内的制造业水平不行？需要什么设备，只管进口就是了。”

“不是进口设备的问题，而是要发明分离设备……我们物理研究所里可没有这方面的天才。”

常瑞青不依不饶地道：“哪里有这样的天才？我们不惜代价请他过来。”

“恐怕请不到。”李复几摇摇头苦笑道：“物理学界并不是商界，金钱绝对不是万能的，掉进钱眼里的人可当不了杰出的物理学家。”

“没有问题，不能花钱解决问题，还可以通过国家间的合作找到办法。”常瑞青看来是铁了心要搞出高浓度的铀235了。他说：“我们可以和德国人进行合作，他们有很多这方面的专家。下个月我就要去欧洲访问，我会亲自去和德国总理阿道夫。希特勒讨论此事的。”

“德国应该有这方面的人才，不过……”李复几思索一下，又道：“据我所知，在分离同位素方面最有研究的是英国卡文迪许实验室研究员弗朗西斯。阿斯顿。物理实验室用来研究铀的同位素的质谱仪就是他发明的，而且他还在1913年成功分离了氖的同位素，并且测量了原子质量。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分离铀……235的成功概率就大多了。”

“英国人？”常瑞青的心思飞快转动起来，如果大英帝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拥有了原子弹，这个时空的历史会向哪方面演变呢？不去管那么多了，总之自己手上一定要有原子弹的。想到这里，常瑞青对曾琦道：“慕韩，去给顾维钧发电报，请他想办法安排我访问伦敦，嗯，就以参加伦敦海军军备会议的名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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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地震武器

就在我们的常大独裁者处心积虑地想搞出万恶的原子武器的同时。在地球的另一头，德国总理阿道夫。希特勒自1925年开始，也将注意力转向一件秘密武器的研究。自二月以来，这位德国总理兼国防部长就没有在柏林的总理府里面，而是泡在德国西部符腾堡州的士瓦本市。而且还不是在士瓦本城内，而是呆在士瓦本郊外的爱普拉特试验基地里面。

这个爱普拉特试验基地是1782年，由当时的符腾堡公爵出资建立的，是一个秘密的武器试验基地。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让世界为之色变的毒气炮弹就是在这里试验并且定型的。不过，由于上次世界大战的败北，这个原本是德**队军事重镇的基地一度荒废了好几年，直到“柏林革命”失败后，德国陆军和纳粹党的联合政权确立，德国走上复兴之路，这里才被重新启用。不过重新启用以后的爱普拉特试验基地，从去年开始，就显得有些诡异。基地四周的守卫严密的有些不像话。除了铁丝网和固定岗哨，还增加了不少牵着狼狗巡逻的德国宪兵。而这个试验场里，每隔几个星期，就会发生一次规模巨大的爆炸，就连几十公里外的士瓦本市区里，也能听到爆炸的轰鸣声，感觉到大地在颤抖…

于是渐渐的就有谣言起来了，全都是关于一种早就被人传得沸沸扬扬的超级武器地震武器的！据传，德国已经从她的最可靠的盟友中国那里获得了关东大地震的秘密。在这个秘密的基础上，德国科学家正在开发一种威力惊人的地震武器，现在正在士瓦本郊外的爱普拉特试验基地试验。而且很快就能取得成功了，到时候德国就能把苏联首都和各个大城市统统夷为平地！

结果，士瓦本的居民在欣喜之余，全都纷纷选择了搬迁，整个城市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几乎成了空城……

“赫斯，戈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又是这样！”一个听上去有些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在爱普拉特试验基地里面的一栋三层小楼里面响了起来。这个大发雷霆的人，当然就是眼下德意志帝国的第二号人物，总理阿道夫。希特勒了。他发怒的对象。则是自己手下的两大心腹，德国空军作战部长赫尔曼。戈林和德**备部研究局局长鲁道夫。赫斯。

让阿道夫。希特勒感到愤怒的原因，当然不是士瓦本居民的搬迁，而是又一次失败的武器试验。

由于德国正处于战时。阿道夫。希特勒穿上了他那身标志性的灰褐色军装。胳膊上还套了个有纳粹党标记的袖章。怒不可遏地挥动着胳膊吼道：“已经是第十次失败了！浪费了几万吨炸药和数千万马克的经费，换来的结果居然是德国无法制造出地震武器！

你们难道不知道苏联也在研究地震武器吗？而还很有可能已经取得了突破，否则托洛茨基怎么敢在去年底进入波斯和英国、中国、意大利开战？如果让苏联先于德国拥有地震武器，那将是日耳曼民族的末日！将是整个西方文明的末日！将是整个世界的末日！末日！

你们找到的科学家一定是犹太人，犹太人都是骗子，根本不值得相信……而你们两个居然相信那个叫古登堡的犹太人，你们是全世界最笨的笨蛋！你们两个笨蛋快把那个古登堡抓来见我，快去把这个大骗子抓来……”

希特勒的声音很大。配合的动作也十分夸张，两个纳粹党的头目则是一脸无辜的表情。说实在的。他们已经为“国防军地震研究所”找来了全世界最杰出的地球物理学家和地震学家了。就是希特勒口中的那个犹太骗子本诺。古登堡，他在1914年指出地核的存在，并测定了地核界面（后命名为古登堡不连续面）在地下2900公里附近。测定了地下100－200公里深处的低速层（古登堡低速层）。如果说在德国有谁可以为希特勒造出地震武器的话，那无疑就是这位本诺。古登堡了。

国防军地震研究所在这个本诺。古登堡的主持下，在整个1924年都在进行地震武器的试验，在今年2月份，更是一次性投入了数千吨TNT炸药进行地下爆破试验。而得出的结论居然是：在目前的技术条件下，德国无法制造出地震武器！

可就在希特勒嚷嚷着要把本诺。古登堡抓到他面前的时候，这个矮胖的犹太佬并没有收拾行李悄悄溜走，而是在希特勒所在的这栋楼房的底层的一间办公室里，和另一个犹太大科学家爱因斯坦争执不下。

“阿尔伯特，作为一个科学家，我实在无法想象你说的那些事情……”本诺。古登堡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老朋友。“你说的那些事情完全属于科学幻想的范围。”

爱因斯坦反问道：“那你怎么解释关东大地震呢？你是全世界最杰出的地震学家，你能如此准确的预测一场大地震吗？”

本诺。古登堡耸了耸肩说：“我相信罗马教皇的解释，那是上帝的意志。”

“上帝离科学恐怕更远吧？”爱因斯坦转过身，指着一块写满了公式的黑板说：“你能理解这些吗？”

本诺。古登堡说：“阿尔伯特，我也是个物理学家，虽然我研究的是地球物理学……但是我知道在理论上可行的东西，并不一定在实践中可行。必然这道公式中所需要的能量实在太过惊人了，地球上没有任何一种物质可以释放出如此惊人的能量。”

“不，不，这种物质一定存在，只是我们没有发现。如果……这种物质存在，那么用它来诱发地震是不是也有可能实现呢？”

“人为诱发地震在理论上也是可行的。”本诺。古登堡直起身。皱眉道：“理论上说，如果在特定区域，比如在地壳强烈活动的地带。通过地下爆破诱发出具有极大破坏性的大地震是完全可能的……但要将这种人为诱发的地震变成武器用到军事上去则是完全不现实的。”

此时，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敲响了，鲁道夫。赫斯的声音响了起来：“古登堡先生，领袖有请。”

“阿尔伯特，总理先生请我过去，我们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古登堡站了起来，就准备往门外去。

“我和你一起去。”爱因斯坦说。“我认为地震武器的研究还应该继续下去，如果布尔什维克有可能拥有这种武器的话。”

古登堡打开门，外面并没有荷枪实弹的宪兵。虽然希特勒让赫斯把古登堡“抓来”，但是这个骨子也里是排犹分子的赫斯却还知道些轻重。现在的德国可不是纳粹党一手遮天，掌握枪杆子的是德国总统兴登堡！

“古登堡先生，爱因斯坦先生。快请进。请进。”等到赫斯带着两位犹太科学家走进希特勒所在的那间办公室的时候，这位纳粹党领袖兼德国总理脸上的怒气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将古登堡和爱因斯坦请进办公室后，希特勒手一伸指了指两张并排放在办公桌前的高背扶手椅说：“坐，坐下说。”

“古登堡先生的报告我已经看过了，您说德国无法制造出地震武器……可是据我所知，苏联现在也在制造地震武器！”希特勒坐回到了办公桌后面，把头靠在椅子背上，露出忧虑的表情。“如果让苏联拥有了这种武器。那柏林恐怕就是另一个东京了。”

“不，我认为这种可能性是不存在的。”古登堡用平静的语气说。“柏林并不在地震带上。托洛茨基即使知道怎么诱发一场地震，他也奈何不了柏林。”

“那我们知道要如何诱发一场地震吗？”希特勒打断道。

“知道一点理论。”古登堡说。“那需要在特定的区域，比如日本关东那种地震高发地带，而且还要在地壳变化所积累的地震能量达到一定的强度之后，还需要……将至少上万吨TNT炸药事先埋在地底深处。我真的不知道中国人是怎么做到的最后这一点的？太不可思议了！在实战中，怎么可能将上万吨炸药送到敌国首都附近的地底深处呢？”

爱因斯坦忍不住道：“或许只是一个些几百吨的爆炸物，但是能够释放出相当于上万吨TNT爆炸所产生的威力！”

“这是幻想！”古登堡反驳道。

“或许苏联人已经开始研究这种用于诱发地震的超级炸药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一时间，所有人忽然都愣住了。戈林说：“如果真有这种超级炸药，用不着拿去诱发地震，直接扔在托洛茨基防线上不就行了？”

希特勒将信将疑地看着爱因斯坦：“教授，您认为这种超级炸弹有可能制造出来？又需要多长时间？”

“超级炸药肯定能制造出来！”爱因斯坦带着苦笑说：“但是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因为目前我们还不知道该怎么制造，甚至连个方向都没有。”

办公室里又是一阵沉默，希特勒却笑了起来：“不，我们是有方向的，这个方向正在来德国的路上。”

……

希特勒口中的那个方向，当然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常瑞青了，他此时正在香港特别市九龙区的启德机场上。和广东省主席汪精卫、空军参谋长施剑飞、中央飞机制造厂厂长王助、国家情报局科学部部长娜塔丽。列辛斯卡娅，还有刚刚辞去政务院总理出任筹备中的中国电力集团总经理的潘玉成他们几个在说些什么。五架中国仿造的Ju.46军用运输机就停在跑道上面，其中一架已经开始转动螺旋桨。

“兆铭同志，广东省的选举就交给你了。”看到汪精卫的脸色有些沉重，常瑞青知道他是在为广东选情操心，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广东省是国民党的大本营，只要尽力而为就可以了。能拿下超过三成的选票就算胜利，选完以后组织上是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这番话，他又朝汪精卫笑了笑。就转身走向了那架已经开始转动螺旋桨的飞机。常瑞青是出访欧洲途中路过广东的，顺便还在广州、香港替汪精卫这个广东省委书记助选拉票，不过效果不甚理想。这里是国民党经营多年的铁票区，这回又有国民政府主席胡汉民亲自领衔出战，还有号称“陈青天”的廉政公署主任陈炯明助战，要是再输给汪精卫这个晚辈后生，真是天亡国民党了。不过对注定要丢掉广东省主席一职的汪精卫。常瑞青已经给他安排好了中央政府的职位，所以这回他并没有去参选广东省主席，而是将目标定位在了佛山选区的参政委员（责任内阁阁员都必须是参政委员）。

上了飞机以后。常瑞青就已经把大选的事情丢到脑后了。而是和同机的潘玉成聊起电力集团的事情。飞机开始缓缓地在跑道上滑行，很快第一架运输机就爬上了天空，等五架飞机全部上天后，又有一个中队的福克战斗机从启德机场起飞。保护在运输机队两侧护航。

在飞行途中。潘玉成向他汇报了中国电力的集团的发展规划，还拿出准备好的规划书和电站修建计划让他看。

哪怕在常瑞青的前世，火电站、水电站和电网所需要用到的大型成套设备的设计、制造都属于高端制造业，何况在眼下的20世纪20年代。虽然通过和英国、德国的合作，上海的江南重工集团已经能够生产船用动力设备（实际上就发电设备），但是船用重油发电设备和电站使用的煤电、水电设备并不是一回事儿，而中国本土制造业在这方面几乎就是空白。将要开始的电力建设规模将会异常庞大，如果全部设备都依赖进口。中国的那点黄金外汇储备和几个易货贸易协定怕是没有办法支撑。所以电站设备的国产化是势在必行的，不过要让国际上的那些电站设备生产商转让技术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好在潘玉成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

他的办法说起来也很简单。一是画饼；二是垄断。画饼就是竭尽所能宣传中国电力设备市场的广阔。按照潘玉成的说法，电站和电网将是中国第二个、第三个五年计划的发展重点。在未来的十一年（包括一五计划的最后一年），中国将投入超过两百亿华元的资金用于电力设施的建设，按照1925年的汇率，这笔钱相当于五十亿美元！的确多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听到这个消息，整个欧美的电站设备制造商全都兴奋的摩拳擦掌，准备在这个巨大的中国需求里面狂捞一票了。但是，潘玉成控制的中国电力集团又紧接着宣布，全中国所有的电站设备采购订单都集中在潘玉成一个人手里！而且潘玉成还准备将所有的订单交给一家电站设备生产商！

也就是说，赢家只有一个！而且是通吃！输了的人啥都没有……不过潘玉成放出来的风声也是不能当真的，他老人家要是变了卦，谁也拿他没办法。

“这是准备参加中国电力采购招标的国际电站设备巨头的名单，英美法德意的大公司全部到齐了……”潘玉成坐在常瑞青身边，指着一份文件笑呵呵地说：“第一轮招标就在德国柏林举行，到时候各家国际巨头的老总也会齐聚，老夫就准备稳坐钓鱼台看他们抢破头了，等他们抢破了头可就是咱们站上风了，要他们转让技术还不是小菜一碟。”

常瑞青却眉头微皱：“他们不会也联合起来对付咱们吧？毕竟能够生产全套电站设备的大公司也不多，他们谁也不希望从今往后再多一个竞争对手吧？”

潘玉成笑了笑：“他们再怎么勾结也都是商人，而咱们是世界上有数的强国，不怕他们的。”说着他伸手指指坐在机舱前排的列辛斯卡娅道：“耀如，把她借我用用，保管那些洋鬼子的大公司联合不到一起。”

“用美人计？”常瑞青还是将信将疑。

潘玉成摆摆手笑道：“她用什么计老夫不管，只要让那些洋鬼子互相猜忌就可以了，商场上面本来就是尔虞我诈的，就算没有她出手他们的联盟老夫也有办法拆散的。

耀如，你要知道，那些洋鬼子大公司的总经理并不是大股东，他们不过是打工的，那么大的合同他们可丢不起，丢了立马就得下台，拿到了就是大笔大笔的奖金……只要有一个人和咱们勾搭上，他们的联合立马分崩离析。至于将来咱们掌握了电站设备的生产技术，会不会和他们抢生意，现在的那些洋鬼子总经理是管不着的，因为到那个时候，他们多半已经不在现在这把交椅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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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铀合金穿甲弹

这个时代的运输机航程有限，是不可能不间断地从香港飞到柏林的，必须在中途的机场不断降落加油。离开香港后的第一站就是海南三丫，也就是日后的旅游胜地三亚，不过此时的三丫却没有一点旅游城市的样子，而是一个正在兴建中的军港。五架Ju.46运输机就在刚刚落成的三丫机场降落，利用飞机加油的机会，潘玉成和几个电力集团的随员下了常瑞青的座机，改乘另外一架飞机。物理研究所的李复几和装甲兵司令部的参谋长潘文钊则钻进了常瑞青所乘坐的这架Ju.46运输机。

“二位来的正好，坐下说话吧。”常瑞青朝两人招了下手，又吩咐一路和自己的同机的娜塔丽。列辛斯卡娅坐到自己身边。“泽民先生，先说一下铀是个什么东西吧。”

这时飞机的发动机又开始轰鸣起来，机舱内的噪音大的吓人，李复几差不多是喊叫着说道：“铀是一种化学元素的名称，原子序数是92，元素符号是U，是自然界中能够找到的最重的元素。经过提炼以后的金属铀，看起来像镍。它的化学性质非常活跃，但不会爆炸，具有奇特的放射性，会使照相底片产生模糊的影子；它摸起来有些热；长时间暴露在它前面，人会受到轻微灼伤，对健康也会产生不良影响……”…

孙月薰和高小雯两个照例陪着常瑞青出行，就在李复几介绍铀的时候。她们俩将冲泡好的咖啡端了过来。常瑞青接过一杯，抿了一口，然后就打断了李复几的科普讲座。说道：“泽民先生，还是讲讲铀的军事用途吧。”

李复几点点头，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取出几张油印的文件，递给了常瑞青、列辛斯卡娅和潘文钊三位，然后继续说道：“金属铀的密度非常大，制成的弹丸的质量也要大于同等体积的钢弹。根据物理学原理，在同等火药的情况下。弹丸获得的动能相同，而一个物体的动量P和动能Ek的关系为……也就是说弹丸穿透力和弹丸质量平方根成正比，这就是铀合金穿甲弹为什么穿甲性能很强的主要原因。”

装甲兵参谋长潘文钊插嘴说：“泽民先生。据我所知，中华重工已经同德国克虏伯公司在合作开发钨合金穿甲弹了，而且已经取得相当大的进展，同钨合金穿甲弹相比。铀合金穿甲弹是否有明显的优势呢？”

李复几皱了皱眉说：“铀合金穿甲弹的优势当然是非常明显的。其中一个优势是金属铀拥有自锐性，其在穿甲过程中弹头不断自锐，而钨合金穿甲弹是自钝的。在一定程度增加了贫铀弹的穿透能力。另外，由于铀易氧化，它击中坦克等装甲车辆后，由于撞击能产生高温，因此可以引发铀燃烧，进而产生更高的温度。软化弹着点的装甲，降低装甲的强度。使穿甲弹破甲而入。形成较大的后破坏作用，杀伤乘员及破坏坦克的内部设备。最后铀燃烧时产生的大量云雾状氧化铀尘埃还会沾染坦克等装甲车辆的表面，形成放射性污染源，对敌人造成放射性杀伤。”

“听上去很不错，那么装甲兵什么时候能得到铀合金穿甲弹？”潘文钊抿了口咖啡，又看了看妹夫常瑞青，接着说：“中华重工已经拿出钨钢穿甲弹的样品了，铀合金穿甲弹能不能在一年内生产出来？”

“不可能。”李复几说：“未尽处理的金属铀的放射性太强，在加工、使用的过程中会对接触它们的人员造成放射性伤害，所以我们必须要先去除金属铀当中放射性最强的同位素铀235，然后才能将剩下部分加工成铀合金穿甲弹。”

潘文钊又看了眼自己的妹夫，后者只是眯着眼睛在欣赏身边的波兰美人，不知道有没有把心思放在要讨论的问题上？

“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拿出铀合金穿甲弹？”潘文钊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不知道，或许5年，或许10年。”

“价格呢？”

“非常非常高！在目前的技术条件下，一吨经过处理的金属铀的成本估计要……几千万元！”

“几千万元？天哪！装甲兵可用不起这玩意儿。”潘文钊惊得险些咬着自己的舌头，他吸着凉气对常瑞青道：“委员长，这个价格实在属于幻想的范围，铀合金穿甲弹没有任何实用价值！”

“不过确实很高的研究价值。”常瑞青终于将目光从美女身上挪开，笑吟吟地看着潘文钊道：“文钊，坦克的装甲正在变得越来越厚，现在钨合金穿甲弹已经足够应付局面了，但是将来呢？10年、20年之后，恐怕苏联红军的坦克装甲会突破100mm，甚至达到200mm，到时候钨合金穿甲弹或许就不够用了。所以要提前研究穿甲能力更强的铀合金穿甲弹，你明白了吗？”

“可是这个成本……”

“随着技术的进步，成本一定会降低的。”常瑞青用温和的声调说：“目前装甲兵司令部只要向国防部兵器技术局提出一个开发铀合金穿甲弹的申请就可以了。其它的事情不用你们管，所有的武器装备研发计划也都照旧进行。”

“是。”潘文钊不敢反对常瑞青的命令，只好点点头道：“等属下回了南京，立即向国防部提出申请。”

“很好。”常瑞青又扭头看着娜塔丽。列辛斯卡娅：“列辛斯卡娅小姐，分离铀235的技术和装备非常复杂……我们没有力量单独研发，将会委托英国和德国的技术人员和精密设备制造商进行研发，情报局科学部也要全力跟进，想尽一切办法获得关键技术。”

“好的。我会尽力去办。”波兰美人儿点点头就答应了下来。

一旁的潘文钊忍不住又插话道：“委员长，属下还是觉得钨合金穿甲弹已经完全够用了，如果想要获得更好的穿甲效果。应该将研发重点放在火炮上面……”

“知道，知道了。”常瑞青笑了。“大口径坦克炮和战防炮的开发同样会全力以赴进行的，而且研发铀合金穿甲弹的经费也不会从装甲兵的经费中扣除，国防部将会单列预算。”

听常瑞青这么一说，潘文钊也不好在较真了，不过仍然是一脸不理解的表情。实际上，对于常瑞青的这个决定。不仅是潘文钊不理解，就连主持铀合金项目的李复几也一样不理解。虽然他还不知道究竟要怎么将大规模地将铀235这种同位素从金属铀里面提炼出来，但是他却知道这么做的成本将是非常高昂的！而且铀矿本身的储量也不算丰富。开采提炼成本也比较高。用这种材料生产出来的穿甲弹会昂贵到什么程度，李复几真的是不敢想象。

实际上，常瑞青同潘玉钊和李复几一样，压根没有想过要搞什么贫铀穿甲弹。那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借口罢了。他真正想要的就是利用英、法、德等国的技术为中国建设一个同位素分离工厂。用于生产高纯度的铀235。

至于高纯度铀235的用途当然只有一个，就是用来制造原子弹了！在常瑞青后世的记忆里面，生产原子弹的最大技术难题就是获得丰度超过90％的武器级铀235或钚239。前者只能通过同位素分离获得，生产成本和技术难度极高。而后者需要通过核裂变反应获得，不仅生产成本高昂，还需要建造复杂的重水反应堆和后处理厂……这里面又牵涉到核裂变现象的发现！以常瑞青虽然不是什么物理学家，但是也知道该怎么揭开核裂变的潘朵拉魔盒，更知道一但核裂变现象提前曝光。那么世界上的主要军事科技强国很快会投入到生产原子弹的竞赛中去。而工业基础和科研能力薄弱的中国，则将注定无法在这场竞赛中获得胜利。

所以。常瑞青在反复思考之后，只得以研发铀合金穿甲弹的名义展开分离铀235的研发，并且准备向中国的友邦英、法、德、意求助，依靠他们的力量，让中国在核裂变现象被发现之前，取得分离铀235同位素的能力。

当然，这样做的风险就是核裂变现象很有可能将会提前曝光，原子弹也有可能会被提前发明。如果有哪个国家效仿中国也建立一个同位素分离工厂的话，他们肯定会在这家工厂开始运行之后发现核裂变的只要他们将足够多的金属铀堆放在一起，或者把足够数量足够纯度铀235摆放成一堆，链式反应就会自动发生了……在一场悲剧性的核事故之后，西方国家的物理学家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发现其中的奥秘！不过到那个时候，中国也应该已经获得了全套用于提炼高纯度铀235的同位素分离工厂了。而潘玉成领导下的中国电力大建设，也应该能为这家同位素分离工厂提供足够的能源。这样一来，制造原子弹的最大瓶颈就有望被中国“轻松”突破了。

……

就在常瑞青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启动了中国的曼哈顿工程的同时，远在莫斯科的革命先知，却正时刻关注着常瑞青的第二次欧洲之行。

最近一段时间，克里姆林宫内的气氛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波斯战争胜利，英美外交坚冰相继破碎带来的喜悦已经渐渐淡去。从中国传来的坏消息，又给苏联高层们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虽然“中国人民革命党叛乱卖国案”的审理还在不紧不慢地进行。但是最后的结果却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所有的人民革命党骨干和国际主义战士都是死路一条！之所以还没有最后结案，恐怕是中国修正主义者想最大限度吸引民众的眼球，并且以此进行反苏仇苏的宣传吧？更让人不安的是，中国独裁者常瑞青居然在这个时候离开国内去欧洲访问，摆明了是要去和英法德意帝国主义讨论对付苏联的办法。

“主席同志。这是日本和德国同志最近秘密拍摄的照片。”斯克良斯基从文件袋中抽出一叠照片放在了托洛茨基主席的面前。最近在索契修养的列宁突发了一次小中风，虽然不至于威胁生命，但却让苏联GCD上下忧心不已。为了让列宁同志安心养病。苏联GCD中央委员会紧急通告决议，选举列宁为苏联GCD名誉主席，选举托洛茨基为苏联GCD主席。所以从现在开始，托洛茨基同志就是名至实归的世界革命第一人了。

“主席，已经初步调查清楚，跟随常瑞青访问德国的有中国电力部门的负责人潘玉成，中国空军参谋长施剑飞。中国装甲兵参谋长潘玉钊，中国物理研究所所长李复几……”斯克良斯基拿起一张由化妆成记者的日G特务派下的照片，给托洛茨基介绍道。

“物理研究所所长？日G没有搞错？这个人真的是个物理学家？”托洛茨基有些纳闷。常瑞青为什么要带个物理学家出访？难道是为了在路上讨论相对论解闷吗？

“的确是个物理学家，这位李复几还是南京中央大学的教授，那里的日本籍教授里面有日G的秘密党员。”

托洛茨基皱了皱眉，没有再追问。斯克良斯基又拿起一张蘑菇云的照片对托洛茨基说：“这张是在德国的士瓦本郊外拍摄的。那里有个秘密武器基地。有传闻说，德国人正在秘密试验地震武器！另外，德国GCD还报告说，德国反动当局秘密成立了一个国防军地震研究所，由世界上最杰出的地球物理学家和地震学家本诺。古登堡教授担任所长。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该研究所在士瓦本附近的爱普拉特试验基地进行了十几次地震武器实验。这张照片很可能就是在某一次地震武器实验时拍摄的。

此外，捷克斯洛伐克GCD还报告，最近一段时间。中国从捷克斯洛伐克购入了大量的铀矿石，还聘请了具有铀矿开采和探索经验的捷克斯洛伐克工程师去中国工作。匈牙利、荷兰、丹麦的同志也报告。最近中国的科研机构正以高薪招聘一批年轻的物理学家和化学家去中国从事研究工作。同时中国还在英法德等国采购了大量先进的物理、化学方面的实验器材。还有消息说，中国物理研究所想要同德国威廉皇帝科学院和英国卡文迪许实验室展开合作。从这些迹象看，中国物理研究所的李复几随同常瑞青出访欧洲，很可能是要同英法德等国的科研机构展开合作谈判，很可能会涉及到秘密武器的开发……”

听到秘密武器这个词儿，托洛茨基马上就露出了警惕的表情：“知道是什么秘密武器吗？会不会是反动的地震武器？”

斯克良斯基刚想说话，旁边的瓦采季斯上前一步道：“我们的武器专家在日本同志的配合下，已经仔细搜索了整个关东大地震的灾区，并没有发现任何使用过地震武器的迹象。”

“那么关东大地震是怎么回事？”托洛茨基抬眼看着瓦采季斯反问道。“难道你认为是什么上帝显灵的结果吗？”

日本革命胜利后，苏日两国就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对于“关东大地震事件”背后秘密展开追查。可是查了一年多，却仍然没有一点头绪，至少没有找到任何和使用过地震武器的迹象。所以某些苏联GCD的高层也渐渐开始相信有神仙论的解释，甚至还有人私底下向托洛茨基建议，开禁基督教了！不过托洛茨基对此却是坚决反对，甚至还将提出这种建议的几个GCD高官撤职查办！

“不，不……我认为宇宙中是没有上帝的！”瓦采季斯连忙改口道：“主席同志，从斯克良斯基刚才的照片和情报分析，中国和英法德等国即将开展一项秘密武器研制工作，很可能会和地震武器有关！我们应该密切关注这项研究，甚至可以立即跟进，苏联决不能在关键的秘密武器研究上落后，否则将会影响到世界革命的进程。”

这番话算是说到托洛茨基心坎里去了，毕竟这位红色先知深知先进武器在战争中的重要性。去年的波斯战争中苏联可以大获全胜，还不是先进的苏联坦克立下的功劳吗？

“你说得很对。”托洛茨基点点头。“在秘密武器的研制上，苏联不能落后，在其他的武器装备，特别是坦克、装甲车辆的研制上，苏联更不能落后！瓦采季斯同志，我要求劳动国防人民委员部尽最大的努力加快苏联武器装备的研究步伐。在未来，红军需要装备全世界最先进的坦克和飞机，当然还有秘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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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反第三国际协定

“主席同志，我们还需要潜水艇，潜水艇才是我们在未来战胜帝国主义，解放全人类的关键！”

托洛茨基的话音方落，一个声音就从会议室的角落里面响起。托洛茨基态头望去，发现是红海军人民委员维亚切斯拉夫。伊万诺维奇。佐夫。

这个佐夫是苏联红军高层里面极少有的捷克斯洛伐克人，在红海军内部比较孤立，不过却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海军军官，所以才会被托洛茨基任命为红海军人民委员。

“嗯，潜水艇……也是需要的。”托洛茨基朝红海军人民委员点点头，肯定了他的意见。不过佐夫却并不领情，站起来说道：“主席同志，潜水艇将是我们打败帝国主义的关键！刚刚结束的波斯战争告诉我们，未来的陆上战争模式很可能是大规模机械化部队的运动战，过去的阵地战模式已经被淘汰了。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我说的对吗？”

…

红军总参谋长回答：“是的，这正是红军总参谋部的意见。”

“那么大规模机械化战争就少不了大量使用石油！”红海军人民委员道：“坦克、汽车、装甲车、飞机这些现代化武器统统需要依靠石油来驱动。而世界上生产石油的国家，现在只有美国、苏联、中国、波斯、日本和罗马尼亚等国。而在欧洲，就只有苏联和罗马尼亚拥有较大的油田。苏联的油田在我们的牢牢掌控之中，不可能为帝国主义提供石油。而罗马尼亚是苏联的邻国，工农红军随时可以将其控制起来。而在欧洲以外的产油国里面，波斯和日本都是苏联的盟友。中国的石油产量不多，仅能满足自身需求，剩下的只有美国可能出售石油给英法德意等国。这些美国的石油必须用油轮运到欧洲，如果红海军能够切断大西洋航道，英法德等国的战争机器很快会因为缺乏石油而瘫痪！

所以红海军人民委员部强烈建议革命军事委员会加大对潜艇的投入。”

“那么……我们需要多少潜艇才能确保在战争开始后切断大西洋航道呢？”

托洛茨基刚刚提出问题，红军总参谋长图哈切夫斯基就抢着回答道：“当然是越多越好了！我完全赞成佐夫同志的建议，红海军应该将潜艇作为唯一的发展重点。1923年的中日战争中。中国的两艘潜艇就让整个日本联合舰队束手无策，还击沉过包括战列巡洋舰在内的主力舰。如果中国人拥有100艘潜艇，恐怕日本现在已经被中国灭亡了！因此红海军应该吸取中日战争的经验。迅速将重点转向潜水艇，甚至可以停止一切水面舰艇的建造，将有限的财力物力都用在潜艇上面。”

图哈切夫斯基虽然是陆军军官，却是托洛茨基手下的头一号悍将。既然他都全力支持红海军人民委员的意见。那么托洛茨基也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他慢慢站了起来，点点头道：“很好，佐夫同志和图哈切夫斯基同志的建议很及时。今后红海军的重点就是潜水艇，我们应该联合日本共同开发先进的潜水艇，我要求红海军在十年内，将可以用于远洋作战潜水艇的数量提升到……500艘！”托洛茨基伸出一个巴掌挥了挥：“佐夫同志，你有信心完成这项任务吗？”

佐夫露出满意的笑容，站起身朝托洛茨基行了军礼：“保证完成任务。托洛茨基同志，等到世界革命开始的时候。大西洋将会被红色潜艇部队所统治！”

此时，一位革命军事委员会的秘书开门走了进来，将一份电报递给了内务人民委员越飞。越飞接过电报看了一眼，脸上就露出了沉凝的表情。

“怎么啦？阿道夫。阿布拉莫维奇同志，出来什么事情？”托洛茨基看到自己老朋友的面部表情后忙问道。

“柏林的消息，是关于一种名叫‘铀合金穿甲弹’的秘密武器，中国人似乎想联合德国、英国和法国一起开发这种武器，用来对付工农红军的坦克部队！”

……

中国准备开发铀合金穿甲弹来对付苏联坦克的消息是从贝尔维尤宫的酒会上最先传出来的。这座位于柏林蒂尔加滕的新古典主义建筑现在被当成临时的国宾馆，用来招待访德的中国代表团。

而抵达柏林之后，常瑞青也借着这座前德国皇帝的夏宫，频繁召开各种舞会、酒会，邀请德国的各界名流参加，并且多次强调中德同盟牢不可破，只有中德团结合作，才能粉碎苏联这个强大的红色帝国统治世界的野心。

贝尔维尤宫的大厅内，又有一个招待酒会正在举行，今天邀请的主要欧洲工业界和科学界的要人，中国电力集团总经理潘玉成是酒会的主角，这个西服笔挺的中国老头和波兰美人娜塔丽。列辛斯卡娅并肩而立，同站在他们周围的都是欧洲和美国知名的电力设备制造商的总经理谈笑风生。这些眼睛里面只看见50亿美元大订单的国际电气巨头都还没有意识到，在未来相当长的时间内，他们之间将上演一场相当惨烈的狗咬狗大战，而那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中国老头则会成为这场大战的最大受益者。

在贝尔维尤宫二楼的一间小会客厅内，几个身影同样相谈甚欢。除了常瑞青和中国物理研究所所长李复几、中国装甲兵参谋长潘文钊少将外，还有德国总理希特勒、德国陆军装甲兵总监马克斯。霍夫曼上将、德国化学家哈恩，英国陆军装甲兵参谋长约翰。富勒少将和英国实验物理学家欧内斯特。卢瑟福。很显然，这些人凑在一起，肯定是因为那个传说中的铀合金穿甲弹了。在波斯战争后，无论是德国还是英国的军方。都一再高估苏联红军装甲部队的实力，甚至做出了苏联已经拥有十到二十个坦克军，装备了三四千辆坦克的错误判断。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被吹捧为“坦克克星”的武器，肯定能引起英德两国的高度关注。

但是现场的两位大科学家却有点将信将疑的样子，英国科学家欧内斯特。卢瑟福一边抽着烟斗，一边说道：“李教授，我虽然没有仔细研究过铀元素，但是我非常清楚工业化分离同位素在技术上的难度有多高，成本又有多高……所以我很怀疑铀合金穿甲弹实现的可能性。我们为什么不将精力放在钨合金穿甲弹上呢？我认为。钨合金穿甲弹已经足够对付二十年内可能出现的所有坦克了。”

常瑞青和李复几对视一眼，眼中并没有意外的神态。欧内斯特。卢瑟福这种级别的大科学家只要稍加思索，自然就明白铀合金穿甲弹是一件多么荒唐的事情了。不过。常瑞青却并不打算就此放弃：“卢瑟福先生，我相信您的分析，钨合金穿甲弹可以对付未来二十年内的坦克，可是二十年以后呢？如果托洛茨基在1950年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我们就眼睁睁看着红军的坦克海淹没整个欧洲和亚洲吗？”

李复几也连忙附和说：“卢瑟福先生。我们中国物理研究所在对铀元素的研究中，发现了它是一种用来生产反坦克武器的理想材料，或许现在的战场上用不着这种威力强大的穿甲弹，但是我们还是应该开始研究它，找出生产军用铀合金的办法，然后我们就可以在需要它的时候开始大规模生产。”

常瑞青、李复几和哈恩的谈话是用英语进行的，希特勒不怎么听的懂，他身边的化学家哈恩就充当起了临时翻译。当他听完哈恩转述的李复几的讲话后。立刻用他带着浓重奥地利口音的德语说道：“卢瑟福先生说生产这种铀合金穿甲弹的成本很高，那么究竟有多高呢？”

李复几不假思索地用一口流利的德语回答：“我们估计。一枚75mm口径的铀合金穿甲弹的价格将在2000美元左右！但是它能摧毁一辆价值数万美元的重型坦克……参考目前坦克发展的速度，重达几十吨的重型坦克很可能将会在未来十年内出现！所以我们需要更加犀利的反坦克武器！”

希特勒端着咖啡杯微微眯眼，思索了一会儿，又扭头看看德国装甲兵总监马克斯。霍夫曼，霍夫曼知道希特勒想问什么，立即回答道：“值得研究，同战争的胜负相比，2000美元一发的炮弹并不算什么，一发150mm榴弹炮炮弹的价格也高达数百美元。”

希特勒双眉一挑似乎被说服了，露出了感兴趣的模样：“如果要同苏联打仗，我们的陆军需要一种能克制苏联坦克海的杀手锏！我想铀合金穿甲弹的价格是可以承受的。但是一种秘密武器并不是决定战争胜负的最关键因素，而且目前我们两国所采取的对苏防御战略是不可能赢得战争的，因为没有人能靠防御消灭敌人。”

常瑞青同样听不懂希特勒的德语，李复几就充当起了翻译，逐字逐句把希特勒的话翻成立苏州味的国语。常瑞青只是静静地听着，心里面则反复琢磨着希特勒话里面的意思。

英中法德意之间虽然早就缔结了同盟条约，但是这个条约只是防御性质的，并没有进攻消灭苏联的计划。因此战略主动权完全操与苏联之手，在实力上拥有压倒性优势的五国同盟，却处处被动，处于挨打的守势，这样的战略的确不可能达到战胜苏联的目标。

可是采取主动进攻，却又不是那么容易的。能不能打赢姑且不论，单是一个战后分赃，就足以让五国同盟分崩离析了。英法意现在并不同苏联直接接壤，如果苏联被五国联军攻灭，他们三国也不大可能得到原属于苏联的领土。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愿意看到中德两国因为吞下大片苏联领土而变得更加强大吗？答案是不言而喻的。很可能发生的情况就是，中德击败苏联红军主力之日，就是英法被盟之时……

希特勒也不是傻子。经过几年的休养生息，目前的德国应该已经有了打败苏联，夺回波兰和东普鲁士的实力。却仍然按兵不动，恐怕就是在韬光养晦，积蓄实力吧？

可是希特勒又为什么突然将进攻苏联的问题拿出来当着英国人的面讨论呢？对了，今天出现在这间会客厅里的，只有中英德三国的人员，并没有看到法国和意大利的代表……意大利人不出现还好理解，作为波斯战争中最大的冤大头。墨索里尼现在的日子很不好过，恐怕根本没有心思理会国外的事情。可是法国人为什么不来呢？难道是因为英法德之间，在对苏问题上出现了分歧？

对了。一定和波斯和印度发生的变故有关！虽然英国表面上向苏联让步了，但是心里面肯定不服气，而且苏联也没有真正切断对印度革命的援助，这两个月。印度的战乱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有越大越大的趋势。所以英国就想让中德两国更多地向苏联施加压力，倒不一定要真的去进攻苏联，但至少要吓唬一下莫斯科，让他们把注意力从印度和中东转回自己的东西部边境。

想到这里，常瑞青露出迟疑的表情，缓缓道：“总理先生，我同意您的意见，只有进攻才能打败敌人。如果我们想要彻底消除苏联这个威胁，就只有采取攻势。彻底摧毁莫斯科的军事力量！但是……托洛茨基拥有全世界最强大的陆军，想要打败他并不容易，需要进行长期而艰巨的战争准备。而研发包括铀合金穿甲弹在内的许多新式武器就是对苏战争准备的重要一环。”

霍夫曼将常瑞青说的英语翻译成了希特勒能听懂的德语，而后希特勒就又快又急地说了一大堆德语。李复几翻译道：“希特勒说：他希望中德之间能够签订一份共同进攻苏联的协定，规定中德两国必须在十年内做好进攻苏联的一切军事准备。从1935年1月1日开始，中德之间的任何一国，只要对苏联发动战争，另一国就必须加入，并且共同进攻苏联。此外，中德英三国还应该进一步加强军事技术合作，共同开发新型武器装备，加强军事交流……”

李复几翻译的时候，希特勒却在用眼角偷偷看着不动声色的常瑞青。常瑞青猜得不错，这一回，希特勒的确是在英国的“指使”下提出这个“十年攻苏计划”的。不过希特勒也很清楚，英国佬并不是真心要灭亡苏联，只是想给苏联一点厉害尝尝。所以希特勒很乖巧的没有提出任何瓜分苏联的方案，免得刺激英法的神经。可是这个中国独裁者能同意在这份没有多少好处，却要负担开战义务的协定上面签字吗？

不过常瑞青却没有露不满的神色，而是笑眯眯地听完了李复几的翻译，然后笑着回答道：“这样一份共同进攻苏联的协定，的确非常符合我的心意，不如就叫‘反第三国际协定’吧，我们现在的敌人可不止是苏联一国，还要加上被苏联所控制的苏维埃日本、苏维埃波兰和波斯共和国，将来或许还将面对更多的敌人。”说着他抬头看着英国装甲兵参谋长富勒少将，问道：“富勒先生，大英帝国是否准备成为‘反第三国际协定’的缔约国呢？”

听到这个问题，富勒看向希特勒，后者忙开口道：“英国并不方便正式加入这个协定，不过英国将会以向中德两国尽可能地提供帮助。”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不过能得到英国提供的帮助也算不错了。常瑞青顿了一会儿，又道：“那么英国是否准备参加铀合金穿甲弹的研发工作呢？”

“英国准备参加。”富勒和卢瑟福交换了一下眼神，又道：“我们还将负责提供三分之一的研发经费，同时也将共享铀合金穿甲弹的所有相关技术。”

“那么工业化分离铀235技术的研发工作呢？”常瑞青似乎有些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

卢瑟福看了眼希特勒身边的德国科学家哈恩，笑着回答道：“就交给卡文迪许实验室和威廉皇敌究院吧。”

“我们中国的科学家也要参加这相关的研究和开发，等到研发成功以后，英德两国还有义务帮助中国建立同位素分离工厂。”

“好吧，我们可以接受。”富勒回答道。他说这话的时候，疑惑地看了常瑞青身边的李复几一眼，似乎已经对铀的真正用途产生了一点怀疑。

富勒的话音刚落，希特勒也满脸堆笑着表态说：“德国也可能接受中方提出的要求，而且除了铀合金穿甲弹之外，德国还有几项正在进行的秘密武器研发也想请中英两国共同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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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追猎者和大众拖拉机公司上

1925年3月17日，这一天注定也要和三年前的那个3月17日一起名留青史了。三年前的这一天，就是德国三月革命爆发的时候，随之而来的德国分裂和苏联西进彻底砸碎了这个世界的凡尔赛体系，也让战火重临欧洲。之后，欧洲的一系列变局通过法德中意四国条约的缔结，又传导到了亚洲，将本来就不牢靠的中日苏三国不战条约砸了个稀烂。

而在三年后的今天，柏林又一次成了亿万人瞩目的焦点。德国总理阿道夫。希特勒、中**事委员会委员长常瑞青和英国外务大臣奥斯汀。张伯伦齐聚在柏林蒂尔加滕的贝尔维尤宫，在一份名为“反第三国际协定”的臭名昭著（莫斯科的评论）的条约上签下了各自大名。

和之前常瑞青、希特勒和富勒在贝尔维尤宫商议的情况有所不同，大英帝国最后居然选择了光明正大的加入这份条约，而不是鬼鬼祟祟地躲在幕后操纵。看来英苏之间的秘密谈判必定是告吹了！不过英国在条约中所负担的义务同中德两国还是有所不同，并没有参与进攻苏联的义务，只要中德两国提供后勤和技术上的援助就可以了。至于消灭苏联之后如何瓜分战利品的问题，在这份《反第三国际协定》上却没有提及。看来伦敦方面并不真的相信中德两国有能力消灭苏联这个庞然大物。…

但是原先五国条约中的另外两个缔约国法国和意大利却没有加入《反第三国际协定》的意思。法国人明显对进攻没有一毛钱兴趣，在他们看来只要把德国顶在前面和苏联消耗就万事大吉了。反正他们在亚洲和非洲的殖民地还没有受到世界革命的威胁，犯不着去招惹苏联。

至于意大利人则干脆换上了恐苏症，好不容易被墨索里尼煽动起来的一点血气。叫苏联红军一下就给打没了。而且墨索里尼的政权也因为兵败变得岌岌可危，每天都有大批的抗议者在罗马的威尼斯宫门前集会，高呼着要求墨索里尼下台的口号。甚至连法西斯党内部，都有人在策划拆墨索里尼的台。还好，墨索里尼早有准备，从意大利北部调集了大批效忠于他的黑衫军进入罗马，又接连撤换了一大批不怎么可靠的意大利陆军将领。还靠着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意大利国王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继续支持法西斯党的政权。虽然政权得以稳定，但是墨索里尼这个独裁者却被整成了跛脚鸭，不知道还有没有希望带领意大利去给希特勒帮倒忙了？

由于少了法国和意大利这两个帮手。国际舆论对《反第三国际协定》的前途却普遍不怎么看好。苏联政府在得知中英德三国签署了这个条约后，立即就拿出了针锋相对的措施，宣布将邀请日本人民委员会主席片山潜、波兰人民委员会主席缅任斯基和波斯共和国总统礼萨。汗访问莫斯科，讨论缔结同盟反制这个《反第三国际协定》。

美国政府对于这个条约却没有公开表示意见。只是向英国提出：伦敦海军军备谈判必须由苏联和日本代表参加。否则美国将会推迟谈判。看来美国政府也不看好这个新鲜出炉的柏林伦敦南京轴心。

而常瑞青在签署了《反第三国际协定》后并没有马上前往伦敦去参加海军军备谈判在苏联和日本代表抵达之前，这场谈判根本就没有办法举行。不过常瑞青倒也没有闲着。在协定签署后的次日，他就在希特勒的邀请下，前往德国西南部士瓦本的爱普拉特试验基地参观。不过不是去看那个总是失败的地震武器试验，而是那辆由常瑞青在1923年访德期间提出设计构想的追猎者坦克的研制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3月19日，在爱普拉特试验基地内的一座临时搭建的水泥看台上，至少站着十几个身穿中德两国国防军军服的人和几十个西装笔挺的人。看台前面是一大片试车场，有一圈硬质地面的跑道。跑道中间则是个大烂泥塘这大概是陆军部队行军作战时最讨厌遇到的地形了。中国访欧代表团中的大部分军官、德国国防部、装甲兵司令部、兵器采购局的高级军官，还有几个大型工业集团的代表和设计师全都聚集在此。所有人都在低声相互讨论着目前他们最关心的问题“追猎者计划”。

早在1923年6月。常瑞青的第一次访德之行结束后不久，包括戴姆勒奔驰（1924年底由戴姆勒公司和奔驰公司合并，比历史上提前了一年多）、MAN公司、克虏伯钢铁联合公司、莱茵金属公司、巴伐利亚机械制造厂、施耐德公司、雷诺公司、菲亚特公司、斯柯达公司在内的欧洲大型工业企业就接到了法德中意四国兵器采购部门联合发出的通知，要求他们设计一款战斗全重不超过18吨，正面装甲超过60mm，车高不超过2.2米，可在车身正面直接装备一门75mm口径，48倍弹径加农炮的无炮塔坦克。由于是法德中意四国共同发出的通知，所以接到通知的所有欧洲机械制造和军火公司都知道其中的分量，谁也不愿意让这么一笔超级大单从自己的手指缝中滑走，所以纷纷卯足了劲儿，预备大干一场了。

在短短的一年零九个月后，就有五个型号，一共十五辆“追猎者”坦克的样车被送到爱普拉特试验基地准备进行试车了。提供这五个型号的“追猎者”坦克的是五个欧洲大公司组成的联合体，其中“追猎者一号”是由戴姆勒。奔驰、莱茵金属公司联合设计制造的；“追猎者二号”是由MAN公司、克虏伯钢铁联合公司联合设计制造；“追猎者三号”则由德国的巴伐利亚机械制造厂和捷克斯洛伐克斯柯达公司联合设计制造的（顺便提一下，眼下的捷克斯洛伐克已经沦为了德国的保护国。苏台德地区也直接并入了德意志帝国的版图）；“追猎者四号”则是由施耐德和雷诺公司领衔的法**火巨头提供；而“追猎者五号”则是意大利人的杰作。

“竟然有五个型号的追猎者！”

常瑞青和德国装甲兵总监克马斯。霍夫曼并排坐在看台的第一排，身边围着蒋百里、潘文钊等人，还有另一个时空的德国装甲兵之父。眼下的德国国防军装甲兵参谋长古德里安上校，以及一些随从人员。看见不远处的跑道上停着的一长溜没有安装火炮，好像个大号铁皮箱子一样的坦克样车，常瑞青忍不住就感慨起来了。

“委员长，这可都是您的功劳。”坐在常瑞青右侧的马克斯。霍夫曼曾经在中国当过一年的军事顾问，和常瑞青比较熟悉，也能听懂一些中文。这时就凑到常瑞青耳边，用英语小声对他说道。

“我的功劳？”常瑞青微微地笑了笑：“那么说起来你们也觉得这种低成本的战车将是苏联坦克海的克星？”

“难道不是吗？”马克斯。霍夫曼耸了耸肩膀，“这明显就是一款用来对付坦克的坦克。将来每个德国步兵师都会有一个营的追猎者，我想中国的步兵师也同样会配属追猎者坦克的吧？”

“嗯，追猎者的确是用来打坦克的。”常瑞青微微顿了一下，忍不住就追问道：“霍夫曼将军。你们德国国防军就没有想过效仿苏联红军组织装甲师吗？”

“装甲师？”马克斯。霍夫曼指了指身旁的古德里安。笑道：“古德里安先生倒是不停呼吁我们组建装甲师，但是去年初以来，国防军的一系列的军事演习的结果都表明，这种具有极强反坦克战力的追猎者坦克必须要在大批步兵的伴随下才能发挥威力。如果按照苏联坦克军的编制方法，这种没有旋转炮塔，速度又慢的坦克很容易被绕到侧翼的坦克或步兵摧毁。”

“是啊。”古德里安也点了点头，“如果要组建装甲师，追猎者坦克的性能就有些不适用了。它的设计思路就是为步兵师提供反坦克火力的。所以速度很慢，最大行驶里程也比较短。所以我建议在追猎者坦克定型之后。应该考虑设计制造适用于组建装甲部队的坦克、装甲车辆。如果我们要在十年后打败苏联的话，光靠一堆装备了几十辆追猎者的步兵师可不成！我们需要一种步兵坦克，一种专门用来对付坦克的坦克，不是追猎者这样的，要按照可以全方位攻击的旋转炮塔，而且这两种坦克必须拥有极强的机动性能……”

“古德里安将军又在鼓吹装甲师吧？”就在古德里安滔滔不绝兜售自己的装甲战思路的时候，一个说德语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了起来。

听到有人在自己后面说话，常瑞青、霍夫曼和古德里安都同时回头。就看见希特勒正笑吟吟地站在他们身后，在这个德国总理身边还跟着一堆穿着考究西服，举止优雅的中年男子。

“总理先生。”两个德国将军都起身向希特勒行军礼，不过却不是常瑞青在后世电视里看到的抬手礼，而是标准的军礼，也没有喊：“嗨！希特勒。”的口号。看来这个时空的希特勒上台的时间虽然早了快十年，但是权威却远远比不上历史上的“元首”。毕竟现下的德国是由国防军和纳粹党在联合统治，而且国防军那边还有兴登堡和鲁登道夫这样的旗手级领袖。

常瑞青笑着伸出手来和希特勒握了握，还用生硬的德语招呼道：“总理阁下。”

“哦！元帅。我来给您介绍几位朋友。”希特勒指了指身边的几个德国大公司的老板，笑道：“这位是巴伐利亚机械制造厂股份公司总经理佛朗兹。约瑟夫。帕普，这位是戴姆勒。奔驰的技术总监费迪南德。波尔舍先生，这是MAN公司的董事会主席鲍尔。罗伊什先生，这是克虏伯公司的古斯塔夫。克虏伯先生……”

原来跟在希特勒身边的都是一些德国大公司的头头。就在常瑞青客气的同他们一一握手的时候，中国驻德国大使蒋百里却悄悄凑到常瑞青耳边，低声道：“委员长。一个月前已经举行过一次试车了，今天这次的试车就是为您举行的，德国人对中国市场是势在必得。”

常瑞青微微点头，蒋百里说的事情他也早就得到情报了。追猎者坦克的招标名义上说是一场公平竞争，但实际上法德意三国的政府都不可能将订单交给外国公司，所以招标的结果几乎已经内定了。法国人肯定会采购施耐德公司和雷诺公司的“追猎者四号”，而意大利陆军则会购买菲亚特公司的“追猎者五号”。至于德国人的订单也肯定落在本国公司里面。只有中国公司没有参与招标，而且中国对这一款坦克的需求又极大，因此自然成为了法德意三国公司争抢的主要目标了。而希特勒这回更是亲自上场。带着一票德国大公司的头头来向常瑞青推销坦克了。

在常瑞青和希特勒还有这群德国商人聊了大约半个小时后，五个型号的追猎者坦克的野外测试正式开始。由于中德法意四个兵器采购部门在提出招标的时候，已经对追猎者坦克的外形的性能数据提出了非常详细和明确的要求，因此所有参与测试的车辆的各项数据都大同小异。价格也相差不大。到底哪家的产品更好一些。也就只能通过野外和近乎实战的测试来决定了。而且现在是和平时期，像坦克这样的重型装备往往要经过几年的反复试验和改进才能最后定型。不过今天这场测试却所有测试之中最要紧的一次，很可能会为参加竞标的公司带来数千甚至是上万辆坦克的订单！

今天所要进行的测试是越野测试，事实上，将要用于这款追猎者坦克的主炮还没有完成设计，所以十五辆参加测试的车辆都没有安装火炮，只是个水柜一样的车身。参加测试的五个型号的“追猎者”都有三辆完全一样的样车，现在全都停在距离水泥看台约3000米的泥地里。排成一排，如同接受检阅的士兵。

伴随着一红色的信号弹升起。所有的战车都开始发动起来。由于已经不是第一次同时测试那么多车辆了，所以场面没有丝毫的混乱。不到一分钟，所有的车辆全都发动起来，开始隆隆向前爬行。

“最右边的是一号车型，戴姆勒。奔驰和莱茵金属公司设计的样车。这辆车的长宽高分别是6.38米、2.63米、2.17米，车底距离地高420毫米，战斗全重15.95吨，成员4人，由一台戴姆勒。奔驰公司的六缸150马力汽油发动机驱动，使用簧板式避震式悬挂。”蒋百里这时还跟在常瑞青身边，开始客串起现场解说了。

“一号车型的车体全部采用压制热轧钢板，全焊接结构，整个车身外部找不到一枚铆钉。车体前上表面采用55mm厚的60度倾斜装甲，前下表面采用55mm厚的40度倾斜装甲，这在很大程度上提高了装甲的防护能力。车体厚侧后装甲也有20mm厚，上下车身的倾角相应为40度和15度。车身上方和尾部的舱门厚度均为8mm的轧制钢板。”

顿了一顿，蒋百里接着说道：“在一个月前的法德意三国兵器采购部门的第一轮测试之中，这款一号车就获得了德国国防军兵器局的青睐，估计将来会被德国陆军大量装备。”

“东西倒是不错，价格是多少？”

“目前的报价是每辆整车8.5万帝国马克，也就是8.5万华元。”

“价格倒还算公道。”常瑞青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把目光转向了正在行驶的三台追猎者二号，这一款车型的马力似乎比一号车强大，行驶速度要稍快一些。

“那是由MAN公司、克虏伯钢铁联合推出的，这款车型比追猎者一号要大上一圈，长宽高分别为6.5米、2.8米、2.2米，战斗全重达16.8吨，其它性能同一号车接近，最大的看点是采用了一台MAN公司设计的200匹马力的柴油机，所以速度也要快上一些。不过价格要贵，要10万帝国马克。

此外，巴伐利亚机械制造厂和捷克斯洛伐克斯柯达公司联合推出的追猎者三号是五款追猎者中价格最便宜的，要价只有6.5万帝国马克。当然性能也是最差的，没有采用全焊接结构，所以在装甲厚度略微不如一号车和二号车的情况下，预计的战斗全重却高达18.8吨，体形也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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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追猎者和大众拖拉机公司下

“委员长，您看，参加试车的15台样车很快就要开进泥沼区了。”

介绍完了三款德国“追猎者”后，蒋百里并没有继续介绍法国人的四号车和意大利菲亚特公司的五号车。而是指者试验场中间的那片泥沼说道：“在上一次试车时，差不多有一半的样车在那里抛锚，其中意大利人的三辆样车全陷在里面了。

常瑞青举起望远镜，朝最左边的三辆插着绿白红意大利国旗的样车看去。在他前世的记忆里面，意大利在二战中的表现总是给人一种很靠不住的感觉，不过这会儿他透过望远镜瞧见的却是三辆非常威猛的战车意大利人的五号车的个头似乎大了一点！

“五号车有多重？20吨还是25吨？”常瑞青好奇地问。

“只有16吨。”蒋百里道：“五号车的装甲是最单薄的，体形大是因为采用了克里斯蒂悬挂系统，弹簧室占用车内容积过多，而且为了提高行驶的平稳性，意大利人又专门设计了一款液压减振器，所以又占用了更多的车内容积，所以就变成个皮薄馅大的东西了。此外意大利人的五号车的履带较窄，不大适合在泥泞的道路条件下使用。”…

“看来这款坦克不是为对苏战争准备的。”常瑞青嘟囔了一句，就不再关心意大利人的五号车，而是仔细观察起了法国人的四号车。从外表上看，四号车同德国人的一号车和二号车比较接近。同样是全焊接结构，车身外部看不见一颗铆钉或螺丝钉。不过体形较一号和二号更矮更宽，履带也要稍窄一些。显然也不是准备拿来用于道路条件相对恶劣的东欧和苏联战场的。

看到常瑞青正在关注法国人的坦克，蒋百里就低声道：“委员长，现在有传闻说法国人正在游说卢森堡、比利时、荷兰参加一个‘第二防线计划’，想在这三个国家和法国东部的领土上再修建一道防线，用于防卫可能的苏联西侵。”

“看来法国人已经开始担心德国佬了。”常瑞青低声地叹了口气。这时十五辆样车都已经开进了烂泥潭，陆续有车辆开始趴窝。首先倒下的还是意大利人，虽然克里斯蒂悬挂系统在这种泥泞地形中有一定的优势。但是意大利选用的小直径负重轮和窄履带根本不能在烂泥地里行驶。很快，车体就深深地陷进了泥地里。虽然勉强行驶了一段距离，但是负重轮最后还是被泥块和石子卡死了。最后三辆样车全部抛锚。看到这个场景，早就有了准备的菲亚特公司的工程技术人员都飞快地跑过去维修。

紧接着，法国人坦克也开始出问题，他们的履带同样比较狭窄。而且车底距离地面又太近。排气管又在地盘下方，在这种泥泞的地形上面行驶很容易被泥水堵住。所以在三辆法国坦克中的两辆也很快陷在了泥潭里，只有一辆顺利过关。而九台德国公司提供的样车却没有一辆在泥潭里面抛锚，显然这些坦克是专门为了东欧和苏联境内的复杂路况所设计的。

从烂泥潭里爬出来以后，还剩下的10台样车全都轰鸣着冲上了水泥路面，又喷出了一阵黑黑的浓烟，常瑞青感到这些车辆都在努力加速，不过也快不到哪儿去。常瑞青目测一下。跑在最前面的那辆法国佬的四号车的时速顶多也就在30公里上下，另外9辆德国公司的“追猎者”的公路时速全都不足25公里。这个速度咋一看也不算太慢。可那毕竟是在路况良好的水泥路面上，如果换成中国和苏联境内最常见的夯土路面，恐怕连15公里的时速也保证不了，到野外的战场上面，这个速度还得再打个折扣。

“文钊，你觉得怎么样？”常瑞青放下望远镜，低声询问身旁的潘文钊。

“慢了些。”潘文钊皱着眉头道：“今天参加试车的坦克肯定都是最佳车况，在实战中肯定跑不出现在这个车速。这么慢的坦克配属给步兵师还能凑合，要是配属给骑兵师或单独组建装甲师就不怎么合用了……这个速度和行驶里程，恐怕发挥不出什么机动性，怪不得德国装甲兵的参谋长不怎么看得上追猎者。”

常瑞青点了点头，“追猎者坦克是一件防御坦克进攻的武器不是用来撕碎敌军防线的武器，拿来对抗苏联的坦克海是再合适不过了。”他顿了顿，又问：“文钊，你这个中国装甲兵参谋长想要什么样的坦克呢？”

潘文钊沉思了片刻，缓缓道：“什么样的坦克都无所谓，哪怕用追猎者来组建装甲师也成，大不了多配属一点伴随的步兵。不过国产化率一定要足够高，最好能有百分之百，坦克的维修保养一定要方便。此外最重要的就是数量够多，咱们如果真的要和苏联一战，那必然是一场消耗巨大的持久战，比拼的就是耐力。”

这番话让常瑞青神色微微一变，在他原先的算盘当中，最想避免的事情就是和苏联这个庞然大物打一场持久战。

“文钊，你认为德国有没有可能速败苏联？”

潘文钊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有些无奈地说道：“如果英法德三国真的能齐心协力进攻苏联，当然是能速胜的。可是属下却知道这样的可能性是不存在的，法国人从来就不希望看到一个强大的德国，如果德国佬真的在同苏联的战争中有了速胜的苗头，只怕法国会在背后捅刀子！至于英国人向来是玩弄平衡的大师，他们现在加入《反第三国际协定》只是为了遏制住苏联输出革命的冲动，只要苏联愿意停止支持印度革命，并且从波斯退出。英国很快就会把《反第三国际协定》扔到垃圾堆里去。而且法国和英国手中还有一张遏制希特勒的王牌，那就是俄罗斯临时政府！”

常瑞青看一眼潘文钊，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文钊。看来你在法国的这些年还是很有收获的，分析的很好。”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道：“料敌需从宽，咱们是要做好持久战的准备，甚至要做好在苏德媾和后单独打下去的准备！”

“委员长！”听到常瑞青的话，蒋百里吓了一跳，连忙四下张望。发现希特勒和霍夫曼等人正在不远处聚精会神地看“赛车”，而且现场的噪音有大得很，才轻轻吁了口气。

常瑞青意识到有些失言。也不再说话，而是举着望远镜接茬观看试车。这时在硬质路面上举行的“赛车”已经结束了。期间又两辆德国佬的样车抛锚，一辆是二号车型，一辆是三号车型。只有戴姆勒。奔驰和莱茵金属公司拿出来的三辆追猎者一号还都完好无损。看来奔驰的东西到底还是质量过硬的。

接下来要测试的是越壕能力，在这方面，还在坚持“比赛”的四款战车的设计能力同样相差无几，都在2.6米到2.65米之间。面对一道两米深的壕沟理论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只要驾驶员的技术过硬，应该能顺利过关。果然剩下的八辆坦克全都比较平稳地越过了那道深深地壕沟，然后安全到达了试车场的重点。

“委员长先生，您觉得这些坦克怎么样？”马克斯。霍夫曼的声音从常瑞青的背后传了出来。

“唔。都很不错，特别是由德国公司开发的三款追猎者。”常瑞青回头朝霍夫曼和他身边的希特勒笑了笑。用英语给出一个含含糊糊的回答。

霍夫曼小声和希特勒交谈了几句，又笑吟吟地问：“委员长阁下，您打算让您的军队装备哪一款追猎者呢？出于中德友谊的考虑，我们一定会为您争取最优惠的价格。”

“这恐怕不是价格的问题。”常瑞青的眉头皱了起来，露出严肃的表情，朝希特勒点了点头：“总理先生，这里不是谈生意的地方，不如我们找个清静一点的地方慢慢谈？”

……

清静一些的地方就是爱普拉特试验基地内的一栋三层小楼，看上去很有些年头了。虽然涉及到一笔很大的生意，但是出席谈判的人物却不多。中国方面的代表就是四个，常瑞青、蒋百里、潘文钊和曾琦。德国佬多一些，有总理希特勒，装甲兵总监霍夫曼，装甲兵参谋长古德里安，还有几个德国大公司的代表。所有的人围坐在一张圆桌周围，还有两个穿着德军军服的金发姑娘在现场负责记录，此外常瑞青的幕僚长曾琦也拿着钢笔和记事本。

常瑞青朝几个德国大公司的代表友好地点了点头，然后用英语对希特勒和霍夫曼说：“总理先生，上将先生，非常感谢你们能将我在一年多前的一些关于坦克的设想变成现实的东西，我对德方拿出的三款样车都非常满意……而且我也打算用这三款追猎者中的一种来武装中国国防军，我相信最终的采购数字将会达到数万辆之多！”

一言既出，激起满座波澜。希特勒和霍夫曼倒还没有说话，几个德国大公司的代表却已经议论纷纷起来了。

“委员长先生，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数万辆坦克！这个数字太不可思议了，就是全欧洲能够制造坦克的工厂开足马力，也要十年才能完成吧？”

“是啊，恐怕十年也不够，因为追猎者坦克只是整个机械化作战系统的一部分，还必须配属更多的辅助车辆、装甲车、卡车和轻型坦克，所有的军用作战车辆加在一起恐怕有几十万台！”

“可那要花多少钱？中国政府有这样的支付能力吗？”

“不仅仅是钱的问题，几十万台车辆要烧掉多少燃料？可是中国有那么多的石油和炼油能力吗？”

霍夫曼这时也已经将常瑞青的话翻译成了德语告诉了希特勒。听到中国准备采购数万辆追猎者坦克的时候，也着实吃了一惊。因为按照目前德国国防军步兵师的编制标准，一个师配属一个营的追猎者。不过是五六十台的样子，数万台岂不是可以装备一千个步兵师！哪怕中国人准备将其中的一半编入装甲师，中国国防军的步兵师也将有五百个之多！再加上装甲师、骑兵师。再算上其他各种独立的辅助部队和宪兵、保安部队，中国陆军的总数怎么都要上千万了。仅仅是进攻苏联，用得着中国武装起那么庞大的军队吗？要知道，进攻苏联的真正主力是德国而非中国呀。

似乎是看出了希特勒心头的疑惑，常瑞青表情凝重地解释道：“几万辆追猎者坦克当然不是同时装备部队的，而是考虑到了战损和补充的需要，因为苏联是一个非常强大和辽阔的国家。而且俄罗斯民族又素来英勇善战，托洛茨基所实行的主义，又将整个苏联变成了一个超级兵营和兵工厂！再考虑到复杂的国际形势。消灭苏联的作战很可能将是一场漫长的消耗战，所以我们必须做好最充分的准备。”

霍夫曼将常瑞青的翻译成了德语告诉希特勒，之后两人又用德语交谈了几句，最后霍夫曼皱着眉头用英语对常瑞青道：“委员长阁下。您是想在战争之前从德国进口数万辆的追猎者坦克储备起来吗？”

“当然不是。”常瑞青做了个数钱的手势。笑道：“我可没有那么多的帝国马克，而且坦克这种先进的武器装备淘汰起来一定非常之快，如果储备上几万辆追猎者，恐怕没有到战争开始，就已经全都过时了。因此，我计划在中国生产和改进追猎者，由中国和德国的大公司成立的合资企业来负责生产，这家合资企业的名称我已经想好了。就叫大众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吧。”

听到要在中国生产，而且还是由中德合资的公司来做这笔买卖。会议室里面的几个德国大公司的头头都露出了不情愿的表情，虽然合资公司也能让这些德国大企业赚到不少利润，但是制造坦克的核心技术一旦让中方获取，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可就多了一个竞争对手了！所以立即就有人提出不同意见。

“委员长先生，据我所知，中国的重工业水平还非常落后，根本不能生产制造坦克所需要的主要零部件的原材料，即使我们将生产追猎者的工厂搬到中国去，你们也还是要从德国进口大量的零部件和原材料。这样一来，在中国生产坦克的成本恐怕比在德国更高。”

说话的是奔驰公司技术总监波尔舍，也就是日后保时捷公司的创始人和历史上大众汽车公司的第一任总经理。

但是常瑞青的立场却丝毫没有松动：“波尔舍先生，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和平时期的工业建设，更不是一笔可以让许多人发家致富的大买卖，而是一场关系到人类文明前途命运的战争！如果我们不想被布尔什维克打败，不想让苏联的傀儡来统治中国和德国的话，那么我们就应该能在未来10年内，将中国的机械工业水平提升到可以不依赖进口零部件和原材料生产追猎者坦克的水平！”

另一位德国公司的代表插嘴说：“委员长先生，您知道让中国的重工业水平达到那样的程度有多困难吗？生产制造一辆坦克所要涉及到的工业门类有好几百个，需要建设数百家甚至是上千家工厂，需要培养成千上万的工程师，训练十几万甚至是几十万工人！”

常瑞青耸了耸肩说：“那我们有可能做到吗？”

“可能当然是有的，问题是我们有更容易的解决办法。”波尔舍说：“在欧洲生产，然后再运到中国要容易的多，而且我们给一个相当优惠的价格。”

常瑞青放沉了容色，微微摇头道：“我可不认为在战时把几万辆坦克从欧洲运到中国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特别是苏联还有日本这样的传统海军强国相助。在日本海军工程师的帮助下，我们的敌人将会拥有世界上最庞大的水下舰队。届时，波罗的海、大西洋、地中海、印度洋和南中国海都将成为战场！要让数万辆坦克穿越一万多公里的战场到达中国，恐怕是一件相当困难且代价高昂的事情。如果德国不能在战争爆发之前，帮助我们将重工业制造水平提升到相当高度的话，在未来的战争中，我们恐怕就帮不上什么大忙了……”

常瑞青的话说得很慢，说一句停顿一下，好让霍夫曼及时翻成德语告诉希特勒。结果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希特勒打断了：“我已经明白了，苏联的确是一个军事强国，我们不能对它掉以轻心，所以我同意委员长阁下的建议。现在我提议组建一个由中德两国专家参加的委员会，来研究在中国成立大众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生产坦克和其他军用车辆的问题，相关的配套工厂也可以一并输出到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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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二章各有各的算盘

奥林匹克号邮轮在寒冷的北海上犁开了一道白色的浪花，在风高浪急的大海中，这艘泰坦尼克号的姐妹舰看起来是那样的平稳舒适。海鸟围绕着邮轮飞舞，深蓝色的波涛一遍遍拍击在城墙一样坚固的钢铁船体上，化做无数的水花，又重归大海。常瑞青和中国访欧代表团的大部分成员就乘坐在这艘45000吨的豪华邮轮上面。

他在德国的访问已经取得了超乎想象的成功，不仅和英、德两国签署了《反第三国际协定》，又在“铀合金穿甲弹”项目上同英德两国达成了共同研发的协议，还同希特勒就联合组建大众拖拉机公司达成了一致，一个由中华重工的拖拉机工厂的总工程师支秉渊带领的中国专家团正赶往德国，预备就组建合资公司的细节同德方展开谈判。此外，潘玉成那个电力集团的生意进行的也非常顺利，为了争夺巨大的中国电力订单，已经有好几家国际电力设备巨头答应同中国电力集团合资成力中国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还同意将他们的核心技术转让给这家合资公司。…

离开德国汉堡港的时候，常瑞青还接受了纳粹党组织的最盛大的欢送仪式，不仅德国总理希特勒亲自出面，连那位不怎么露面的“帝国总统”保罗。冯。兴登堡也戎装笔挺地在汉堡码头相送。不管这些德意志帝国的高层背后打的主意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是现在中德关系无疑还处于蜜月期。而在汉堡码头上欢送的德国民众，更是对于宣称将要和德国一起进攻强占东普鲁士的红色帝国的中国投资者，寄予了最大的好感。

虽然访欧之行非常之顺利。但是常瑞青却没有什么心思好好享受这段海上旅行。而是整日在自己的豪华客舱里召集随行出访的文武官员举行会议，商讨国际局势的最新变化。对未来世界大战中各国可能采取的行动进行推演，并且制定相应的应付方案。

“委员长，您不觉得我们对德国的访问进行的过于顺利了么？”提出这个问题的是前来德国迎接常瑞青的中国驻英国大使顾维钧，这个毕业于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国际法和外交专家从1915年开始就历任中国驻墨西哥、美国、古巴和英国公使、大使，算是眼见着中国的国际地位水涨船高。不过却也深知国与国之间只有**裸的利益关系，现在希特勒的每一分投入。必是为了将来十倍百倍的回报。

听到这个问题，常瑞青只是淡淡一笑，瞥了一眼自己的幕僚长曾琦：“慕韩。你猜猜，希特勒在打什么主意？”

身为幕僚，曾琦很清楚常瑞青的想法，听到问题就马上回答道：“委员长。我想。那位希特勒先生应该很乐意帮助我们加强陆军实力，因为他对背后的英法并不信任，所以我们是德国唯一真正可靠的盟友。”

“少川先生，这个解释合理吗？”

顾维钧却摇摇头道：“慕韩先生还是太低估法德矛盾和英国对德国的戒心了，他们是不会支持德国去消灭苏联的！”

“不，希特勒会有办法说服英法的。”一旁的中国驻德国大使蒋百里插话道。他在德国和希特勒打了好几年交道，自然知道这个德国总理的手段。“他一定有办法找到一个让英法心甘情愿支持他的办法，否则。他就不是希特勒了！”

“会是什么办法呢？”常瑞青似乎来了兴趣。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现在英德关系虽然走得比较近。但是法德关系却有些冷淡，法国人甚至还打算修建一条防线来防备日益强大起来的德国！在这种情况下，希特勒还能有什么办法联合英法进攻苏联呢？

“他可以利用波兰临时政府和俄罗斯临时政府。”蒋百里呷了一口咖啡，缓缓道：“目前高尔察克就毕苏斯基所领导的这两个流亡政府都在德国，而且法国和德国都承认高尔察克的政府代表俄罗斯，毕苏斯基的政府代表波兰。如果希特勒以帮助俄罗斯和波兰合法政府恢复国内秩序的名义出兵，英法两国政府应该会给予支持的。”

“波兰临时政府和俄罗斯临时政府同样也是英法的牌！”顾维钧似乎不大认可蒋百里的话，他掏出支古巴雪茄，擦上火吸了一口，说道：“高尔察克和毕苏斯基同样也是英法的座上宾。如果希特勒打出恢复波兰共和国和俄罗斯共和国的名义，英法倒是可能顺水推舟，可是德国和我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那两个临时政府在临土问题上可都强硬的很，如果我们和德国向他们提出领土要求，恐怕他们会和布尔什维克一起战斗！”

常瑞青笑了笑，“这或许就是希特勒那么大方的原因，他需要一个强大的中国。”

顾维钧摇摇头，不解道：“可是，为什么呢？难道希特勒想联合我们一起对抗英法苏日吗？”

“嗯，事情恐怕还要负责。”

顾维钧和蒋百里互相看看，都不明白常瑞青话里面的意思，而常大独裁者肚子里的那根蛔虫曾琦却笑着转换话题道：“反正那都是将来的事情，我们现在有好处尽管拿，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少川先生，你还是说说伦敦海军会议的事情，英美两国已经为了那九艘日本战列舰吵了有一年了，现在有没有达成协议的苗头？”

“哪儿有那么容易，现在美国有了这九艘主力舰，海军主力舰总吨位就高达80万吨了，比英国的50多万吨多了50％，已经坐稳了世界海军第一强国的位子，怎么肯让出来？”

曾琦皱眉道：“那么说伦敦海军会议最后难逃破裂的结果？”

顾维钧叹了口气：“这在欧美外交界和海军界已经是尽人皆知了。其实美国早就不想谈了，只是英国厚着脸皮。拖着法国、意大利还有咱们一起向美国施加压力，不过英国人的目的已经不是迫使美国拆毁那九艘主力舰了。”

“那是什么？”常瑞青好奇地问。

“是避免伦敦海军会议谈崩，海军军备竞赛重启。”

“原来如此。”常瑞青点点头。英国人似乎已经默认了美国海军占据世界头把交椅的事实。现在之所以还没完没了的开这个伦敦海军军备控制会议，不过是给自己找个“暂时”不启动大规模造船计划的借口，如今大英帝国困于印度和中东，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和财力去和美国比赛造船了！看来大英帝国这个世界霸主，搞不好真要提前下课了，只是不知道没有了大英帝国这个霸主镇着，托洛茨基这个革命先知的世界革命还等不等得了十年？

看来国内的重工业建设还是要千方百计加快才是。

……

中英德三国领导人在柏林签订的《反第三国际协定》的副本。当然在第一时间就落到了潜伏在英国政府内的国际主意战士手中。然后又用电波送到克里姆林宫，就在常瑞青乘着奥林匹克号邮轮往伦敦去的时候，托洛茨基已经面带冷笑的捏着《反第三国际协定》的副本。翻来覆去地在拜读了。

而拜读后的反应，则是一声轻蔑的冷笑。

“好一个《反第三国际协定》……五国同盟现在只剩下了三国，希特勒和常瑞青居然还在做着灭亡苏联的迷梦，真是可笑之极！”

托洛茨基将手中的协定副本递给了坐在他对面的日本GCD主席片山潜。带着得意洋洋的神情说：“片山同志。现在我们的朋友增加了，而敌人却减少了，这可是个天大的喜讯！”

片山潜面带着微笑接过托洛茨基手中的副本，一页页仔细读了起来，才读了几页，脸色就大变了之前的五国同盟不过是个防御性的同盟，而这个《反第三国际协定》的核心就是中德两国夹攻苏联！他把副本看完之后，就望望陪同他来克里姆林宫“面圣”的斯克良斯基。又看看托洛茨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托洛茨基说：“您认为苏联没有办法打败中德两国的夹击吗？”

“不。当然不会，托洛茨基同志，有您的英明领导，伟大的苏联红军可以击败任何敌人！”

“日本呢？日本准备怎么帮助苏联？”

“如果苏联提出要求，大日本红军将和苏联红军并肩战斗，直到打败中德帝国主义。”

托洛茨基笑了笑，不过笑容中却带着一点上级对下级的责备表情。“我们的目标从来都是解放全人类。”

斯克良斯基忙笑着替片山潜解释道：“片山同志的意思是，大日本红军将和苏联红军、波兰红军、德国红军一起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片山同志，是这样的吗？”

“当然，我的意思就是这个，不过……我们要什么时候开始动手解放全人类呢？”

“我们初步的设想是在1934年开战，”斯克良斯基说：“世界革命首先应该从亚洲开始，大日本红军将是世界革命的急先锋首先需要被解放的是南洋的殖民地国家。”

片山潜思考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哦，是这样啊，那么说起来，不是日苏两国的红军夹击中国？现在中国和德国是世界上最反动的帝国主义国家，我们是不是应该集中力量先消灭中国呢？”

托洛茨基和斯克良斯基对视了一眼，革命先知笑道：“我们原先的计划也是集中兵力消灭中国，但是我听说目前日本国内存在着一种恐华惧华的气氛。大日本红军能在未来几年内重新树立起对华必胜的信心吗？”

片山潜犹豫了，这个问题超出了他所能掌握的范围，关东大地震就像一个难以驱散的阴影，时刻笼罩在五千多万日本人民的心头，可不是他这个日本伟大领袖的一两句话就可以驱散的。斯克良斯基带着有些不耐烦的神情说：“能还是不能？片山同志，快说呀。”

“恐怕有点困难。不过……”

“不能就是不能！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托洛茨基打断道：“我们GCD人还怕说真话吗？”

“好吧，您说的对，我们的军队的确患了恐华症。不仅是因为关东大地震，1923年的那场战争也输得太惨了。如果我们在未来能够打上几次像样的胜仗，信心还是可以重新树立起来的。”

托洛茨基脸上温暖和蔼的笑容忽然消失了。“我认为这是一个很不负责任的办法。”他说。“将几百万看到中国白军就腿脚发软的日本红军送去进攻中国，还指望他们打几次像样的战争，实在是一场很没有把握的赌博。”他顿了一下，加强了语气，“所以我认为。消灭中国和德国帝国主义的任务就由我们来完成，日本只需要安心南下解放受压迫的南洋各国人民就可以了。

另外，日本还应该帮助苏联红海军建立一支全世界最强大的潜艇部队。用来封锁中英德三国的海上交通线……”

……

片山潜从克里姆林宫出来，回到下塌的莫斯科民族饭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陪同他访苏的日本内务人民委员安田康夫也刚回到饭店，正在一边喝咖啡一边写报告。片山潜进来告诉他托洛茨基的最高指示。安田康夫也大吃了一惊。“这是真的吗？主席。苏联真的打算单挑中国和德国？托洛茨基同志是不是太过轻敌了？”他理了理手中的报告，然后双手递给片山。

“这是什么？”片山接过报告，坐到椅子上，然后翻看了起来。报告的内容是关于苏联第一个五年计划实行情况的。在片山去克里姆林宫见托洛茨基的时候，安田康夫则被安排去苏联国家计委参观，看了一大堆形势大好的报告，然后又去逛街，深刻体会苏联国民经济的繁荣昌盛。片山放下报告。叹了口气：“他们是形势大好，可咱们国内却是百业萧条……苏联答应的各种矿石都不能按时按量交付。这样下去，我们怎么可能在1934年之前做好战争准备？”

“这也不能怪苏联，”安田康夫摇摇头，替苏联辩护道：“远东滨海地区沦陷后，日苏之间的贸易就只能通过阿穆尔河水运和尼古拉耶夫斯克港进行，这条路线一年之中有四五个月因为封冻而无法通行，就算能通行的日子，运力也非常有限，根本不可能满足我国重工业建设的需要。不过在波斯战争之后，英国解除了对苏封锁，情况已经有所好转，苏联已经开始利用波斯和黑海的港口向我们输出原材料了。不过想要彻底改变我国工业原料短缺的困境，还是应该着眼于南洋。托洛茨基同志将解放南洋的任务交给我们，恐怕有这方面的考虑。”

片山放下报告，从日G代表团的一个秘书手中接过一杯咖啡，喝了几口，笑着问：“那么说你也是个南下派？”

“不，不，我只是觉得托洛茨基同志不让我们参与进攻中国本土，而让我们南下完全是一片好意。”安田康夫忙摇摇头说。干他这行的，最好离这个派那个派远一些，要不然可不大安全。

片山潜靠在椅背上，露出了满脸的疲惫，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道：“是一片好意，可是现在的日本却实在难以消受。依我看，日本顶好既不要南下，也别西进，安安稳稳过日子是最好的。”

“可是苏联一旦失败，日本恐怕也难以独存啊……”安田康夫一边说话，一边打量着片山潜的神色。

片山潜哼哼了一声，挥了挥手，房间里的几个日G代表团的人员都退了出去，只剩下片山和安田两个人。片山道：“苏联GCD是GCD，中国GCD就不是GCD了？”

安田顿时就露出了惊惧的表情，心虚的四下张望，看到的确没有旁人，才压低声音道：“主席同志，您的意思是？”

片山潜的脸板了起来，显得有些阴沉。“安田君，你和北韩的金九还有往来吗？”

安田只觉得嗡的一声，脑门上的汗珠顿时就涌出来了。“主席，您是想？”

“未来毕竟是世界大战，我们要考虑到苏联失败的可能！”

安田抹了把汗：“可万一要让托洛茨基的人知道了……”

“没有什么万一！你这个内务人民委员不会连这点办法都没有吧？”片山潜冷冷看了眼对方，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让你的人想办法同中G搭上线，告诉他们日G的底线就是桦太岛、南朝鲜、日本本土、济州岛、琉球群岛和太平洋上的那几个小岛！”

安田站了起来，定定地看着片山：“就、就只有这些？”

“还有《中日互不侵犯条约》。”片山潜咬着牙道：“只要常瑞青放弃对日本的野心，我们日本GCD就不会参与中苏之间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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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庄严的承诺

常瑞青是在大选即将举行的前几天回到南京的，之前在英国伦敦的外交活动并没有什么太出彩的地方，只是参加了几次欢迎酒会，和英国政界、商界的要人见了下面，又同访问英国的美国国务卿休斯亲切会谈了几个小时，不过也没有达成什么一致性的意见。眼下的中国怎么说都是大英帝国这一边的，和美国的关系不是个不好不坏而已。而当他结束访英的时候，潘玉成在柏林的商业活动也大获成功，同德国的西门子和美国的西屋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中国电力集团将和前者组建中国电气股份公司负责承建中国所有的火电建设项目。而后者将同中电集团组建中国水电工程股份公司，负责全部的水电建设。

不过此时的中国国内舆论已经不大关注这一回常瑞青访欧所获得的丰硕成果了，因为即将举行的大选，已经吸引了关系国事的人们更多的注意力。经过民国七年以来的安定发展局面和不断增加的教育投入，中国民众受教育水平已经有了显著的提高，符合民国十四年大选投票条件登记选民，已经超过了四千六百万，虽然还不到眼下中国五万万民众的一成，但是却也象征着中国这些年来所在教育和经济发展上面所取得的成就。虽然绝大部分的中国人仍然处于极度的赤贫之中，但是这个国家还是充满着进步向上的希望。…

所以在这场大选之前的中国社会就出现了这样的状况，不管是已经富裕起来的中上阶层。还是挣扎在温饱线上的穷人，都对未来满怀憧憬，都对当政的常瑞青当局感到非常满意。就连准备当在野党的国民党在这场大选中似乎也挑不出对手的毛病。当然。并不是说常瑞青就是个没有缺点的完人，比如他在男女问题上的腐化程度，如果放在后世一定会成为政敌攻击的标靶。不过眼下，国民党推举出来参选的那些政客，又有几个在这方面比较干净呢？倒是GCD举出来的候选人大多都是没有小老婆的……

在回避了这个敏感问题后，民国十四年的选战也就没有多少脏水好泼了，毕竟之前的国民政府是联合政府。国民党也不好将它贬得一文不值，而且中G也通过“人民革命党叛乱卖国案”的审判同苏联、人民革命党做了充分的切割，虽然失去了一些支持者。但也让政敌国民党没有办法过多操弄这个题材。

至于中G也将选战的主题圈定在宣扬过去几年的执政功绩和展望未来上面，也没有纠住国民党过去同日本的那点事情狠批毕竟旧日本帝国已经烟消云散了。

回到国内后的常瑞青则第一时间在GCD机关报《新青年》上发表了他亲笔写的长篇文章，回顾了自己和GCD一路走来的革命历程，声明了“左民主义”一直就是党的指导思想。中G一直就是作为中华民族的政党和先锋。为民族的崛起、国家的强大而斗争。而这些年里中国所取得的成就，正说明了“左民主义”是符合中国实际情况的正确路线。但是国事的艰难变革，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以中国百年以来的积贫积弱，想要在短期内做到国强民富，实在是没有任何实现之可能。更由于赤俄亡华之心不死，国家的领土完整和独立自由正面临空前威胁，因此在未来的五年之内。自己和中G如果仍然可以领导国家，则要将国强兵强置于首要位置！如果赤俄帝国主义敢于犯境。他和中G必将领导国民与之斗争到底，直至最后胜利。他在最后呼吁，全体选民在这个决定国家前途命运的时刻，用他们手中神圣的选票支持自己，支持中国GCD！

就在常瑞青全力以赴地为中G助选的同时，国民党主席蒋介石也在国民党党报《民报》和上海最有影响力的《申报》上同时刊登了名为“国民党人的承诺”的长篇文章。同样回顾了自孙中山领导反清革命以来，国民党人所为之斗争的目标。

老蒋在他的文章里面宣称：“……回顾我们国家几千年的文明史，不难发现这个现象，就是一轮又一轮的王朝兴废！而大部分的王朝总有一个由乱到治，由治到盛，盛极而衰，最后再由衰到乱的循环。其中治和盛所占的时间，恐怕不到中国几千年历史的十分之二三，而衰和乱却占了十之七八。我们五万万同胞中的绝大多数，恐怕都是经历过衰和乱的时代，国家分裂，外寇入侵，民不聊生，这样的日子刚刚过去不久，相信大部分人还是记忆犹新的。

而我们民党自先总理中山先生领导同盟会排满革命起，将立志要将中国从乱世当中拯救出来，幸而在中G和常耀如元帅，以及全体国民的共同努力下，终于在民国8年完成了这个理想。但是在完成了这个理想后，我们民党同志们又准备为什么目标而奋斗呢？

不是打江山、坐江山！这不是我们的奋斗目标，相信也不是常耀如元帅和GCD人的奋斗目标，虽然民众当中有一些人是拥护常耀如做皇帝的，而且中正本人也相信，常耀如要是做了皇帝，必将是中国历史上最最英明的皇帝，会给我们这个国家带来前所未有的盛世。但是一个最最英明的皇帝，总还有老糊涂的时候，总还有龙驭宾天的时候。然后，这个常家王朝，也会同历史上的汉朝、唐朝、宋朝、明朝一样，上演盛极而衰，衰极而乱的悲剧。这不是我们民党想要的，也不是常耀如元帅想要的结果。所以常耀如元帅没有当皇帝，我们民党的先总理孙先生也没有当皇帝。

但是不当皇帝就可以保证我们的国家长久兴旺而不一再上演由盛而乱的死循环了吗？我们民党认为是不能的，因为历史上造成国家离乱的罪魁祸首并不一定是昏君。皇帝毕竟只是一个人，再昏庸，再穷奢极欲。也不可能将一个全世界最大的大帝国败掉。而造成国家由盛极衰的真正元凶，其实是一个特权统治集团，或是勋贵，或是文士，或是宦官，或是异族，或是党人。总之。只要有一批人骑在广大普通百姓头上，作威作福，再富强的帝国也早晚会被这些国之硕鼠给瓜分吃尽。这样的教训不但是中国独有。在国际上也屡见不鲜。比如盛极一时的奥斯曼帝国、俄罗斯帝国、波斯帝国、罗马帝国，都是因为类似的原因由盛而衰，最后走向灭亡的。

要让国家跳出这个循环，能够长久兴旺。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民主自由！一言以蔽之，就是要人民当家作主，让人民来监督政府。而中国历来最大的问题，恰恰就是缺乏民主。所以中国人民非常需要民主，因为只有民主，国家才能久安，中国的内部关系与对外关系，才能走上轨道。才能在未来战胜赤俄帝国主义的入侵，才能建设一个好的国家。亦只有民主才能使中国在未来继续团结，只有加上民主，中国才能在发展的道路上不断前进。

而我们民党之所以放弃在联合政府中的地位，甘心做一个在野之党，就是为了在中国推进民主。因为中国历史上的教训和美国、英国、法国、德国的经验都告诉我们。民主必须是全方面的，是政治上的，军事上的，经济上的，文化上的，党务上的以及国际关系上的，一切这些，都需要民主。毫无疑问，实现民主的基础不是建立在各种政治势力一起在朝做官之上的。民主政治的基础，应该是建立在言论出版集会结社的自由与民主选举政府的基础上面，而这个民主选举则必须是有不同政党参加的竞选，而不是只有一个党、一个候选人的投票游戏。现在的苏联和日本的选举就是这样的，这不是真正的民主，不是我们国民党的目标，所以我们国民党宁愿做一个清苦的在野党，也不去参加所谓国共一家亲的联合政府，去享受别人恩赐的特权。

但是，中正身为国民党主席，还要代表本党先全体国民做出一个庄严承诺：无论这一次的选举结果如何，我们国民党都将坦然接受，不会像那个叛国投敌的人民革命党那样，去依靠外国势力的支持走所谓武装斗争的道路。因为我们国民党已经选择了议会斗争，选择了做一个不靠武装的中国第二大政党。今后，我们国民党争取政权的路线将是宪政民主之路。我们国民党是反对一D专Z的，既反对中G走向一D专Z，也反对国民党本身走向一D专Z。所以我党的奋斗目标就是用种种合法的手段，来争取政权、遏制中G及常耀如元帅利用政权和军队实行独裁，提高普及教育，提高人民生活水准，这才是根本的做法。

最后，我们国民党人也要提醒常耀如、毛泽东及中G诸公，世界上没有永远执政的党，无论其用选票而是用枪炮实行统治，最后都难免有失去政权的一日。但是依靠选票的政党失去政权只是暂时的，而用枪炮统治的党将是永远失去政权！在我们国家的这个重要转折关头，希望中G诸君可以三思而行。”

……

蒋介石的这篇文章顿时就在中G中央引起了不小的波澜，国民党不甘心大权旁落才退出联合政府的举动，居然被老蒋粉饰成了为了遏制独裁促进民主而放弃高官厚禄，如果不是对这个历史反动派知根知底，常瑞青都几乎要把蒋某人当成了一心捍卫民主自由的圣人了。

“我看老蒋根本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常瑞青挥动着一份《申报》在政治局会议上大声说：“而且还捎带着将了我党一军。”

半开玩笑的话一出口，会议室里就是一阵轰笑，虽然大选的正式投票工作还没有开始，但是不断公布的民意调查数据却显示中G遥遥领先于国民党，哪怕是国民党的外围组织中国民主促进会所公布的数据，中G的民意支持率也高达65.5％。如果再算上已经倒向GCD的进步党，这个数字更超过了七成！如果不出意外，中G进步党联盟将会拥有立法、参政两院三分之二以上的席位！别说是组建责任内阁。就是修改宪法也绰绰有余了。

笑声过后，主持会议的中G中央主席毛泽东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朗声道：“同志们，蒋介石和国民党不过是在垂死挣扎，人民和历史的选择就是我们中国GCD！”说着他大手一挥，会场内就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毛大主席的兴致似乎稍有低落，他放沉了声音说：“这是历史赋予我党的机遇。也是历史赋予我党的责任，更是最广大的人民群众对我党的拥护和支持对国民党的反对，我们应该对得起这份机遇和责任。绝不能给代表大资产阶级、大地主利益的国民党在未来有翻身做主的机会！”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众人，包括常瑞青在内都是一怔，气氛顿时就压抑起来了。过了半晌。常瑞青才语调平静地说：“润之同志。你的意思是……”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毛泽东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这句千古名篇。

“可国民党和蒋介石不是寇。”常瑞青的目光在会议室中一扫，所有的人，包括宋庆龄在内，都定定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他做出最后的决断。

毛泽东脸色阴沉地道：“现在军队、民意、议会都在我们手里，国民党和蒋介石只有一小撮不甘心被历史淘汰的支持者……如果蒋介石和国民党拥有这样的优势，他们会放过我们吗？”

“不会！”常瑞青沉声道。

“那我们为什么要放过他们？”毛泽东挥动着臂膀增强语气。然后又目光炯炯地看着常瑞青：“我的意思还是要搞多党联合执政而不是多党轮流执政，现在国民党内的有识之士应该已经看出大势了。甘心跟着蒋介石一条道走到黑的能有多少？如果我们可以拿出几个部长、委员的位子一定可以将国民党中的大部分派系大佬都争取过来，将以蒋介石为首的一小撮人完全孤立起来，彻底扫进历史的垃圾堆。然后组成一个由GCD领导的多党联合政府，大家团结起来，群策群力，共同将国家带到富强的道路上去，难道不好吗？”

原来毛泽东是想用“合法”的办法来整治国民党和蒋介石，以目前常瑞青和GCD所掌握的力量，要做到这一点应该也不困难，国民党里面到底是要钱要官要命的多，如果这些人都弃暗投明了，剩下的顽固派还能有多少？就算取缔掉，估计也不会有太大的动静，而且中G在议会里面还有三分之二的多数，接下来的制宪还不是他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诸位以为如何？”常瑞青低声问了一句身边的人，大家都默默点头。虽然没有人说话，但是每个人脸上都是赞同的表情。

常瑞青把目光转向了宋庆龄，她微笑道：“委员长放心，国民党里面并不是所有人都赞成蒋介石和胡汉民的，只要我们拿出诚意，应该会有许多人投奔过来。”

还没等常瑞青说话，他在政治局里的头号支持者王亚樵就笑道：“耀如弟，现在军心民心都在你身上，你不要犹豫了。再说咱们那么要干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自古以来的政争都是要压制反对派的……顶多咱们对国民党顽固派不抓不杀就是了。”

大家听到不抓不杀，都纷纷点头。有一点老蒋在《国民党人的承诺》一文中并没有说错，中国历来最大的问题，恰恰就是缺乏民主！正因为缺乏民主，因此民主的思想在中国也没有多少基础，绝大多数的老百姓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民主，他们想要的不过是明君加清官的模式而已。而大多数的政治人物，虽然喜欢将民主当成口号喊，但是真的让他们掌握了大权，又有几个肯真正实行民主的呢？比如现在把民主口号喊得震天响的蒋介石，历史上还不是个民主无量的主儿？

不过常瑞青却知道，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还是因为这个时代的中国政治领袖之中，并没有什么人真正看破了西方民主制度自私自利的本质，否则……

想到这里，常瑞青嗯了一声，朝毛泽东和王亚樵笑了下。他站了起来，走到中G前主席陈独秀身边，按着对方的肩膀，微微笑道：“我听说延年弟从法国留学回来了？还没有安排工作吧？不如去外疆选个参政委员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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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民主的世家政治

听到让陈延年选参政委员，会议室里的中G大佬们都微微愣了一下。和另一个时空不同，现在的陈延年并没有早早参加革命工作，而是被他老爹陈独秀送去法国念书，直到去年下半年拿到国际政治学博士学位后才回国。预备去外交部门工作，从驻外使领馆的三秘干起，十年之内能升到领事、参赞这个级别就算不错了。可是常瑞青却忽然提出让陈延年去外疆参选参政委员！

现下的外疆是GCD的铁票区，国民党、进步党都没有派人去经营，也就是说，只要有GCD支持，陈延年这个参政委员是铁定能够当选的！而参政委员又是什么概念？可不是另一个时空的政协花瓶众，至少现在还不是。目前中国议会是分成上下两院的，参政委员就相当于是英国的议会下院议员。在英国，执政党的下院议员可是随时都能够在内阁里面担任大臣、副大臣的！而民国这里的情况也差不多，将来责任内阁的成员，包括常瑞青这个未来总理在内，都参加了参政会委员的竞选…

也就是说，陈独秀的这位大公子，一步到位就从白丁布衣变成了部长、副部长一级的大干部！

“这不大好吧？”陈独秀微微摇头。“延年还年轻，而且资历也不够，骤然出任参政委员恐怕惹人非议……”

“非议？”常瑞青嗤的一笑：“选民投票选出来的参政委员怎么会惹人非议呢？他们要非议什么？难道非议民主自由的政治制度吗？”

陈独秀皱了皱眉，知道常瑞青的话不妥。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常瑞青却自顾自地往下说：“延年弟的参政委员是沾了父辈的光，可是选民认可不就行了？我们现在搞得是民主政治，权力在民。选出来的参政、立法委员也是为选民服务。只要能够尽到自己的责任，赢得选民的支持，靠父辈的提携上位又有何不可？”

他走到潘玉成身边，潘玉成马上起立对视着常瑞青。常瑞青拍拍他的胳膊，笑道：“潘公，文钊弟选了从军的路子，暂时不能从政了。但是文诚弟从军的路子不顺，前两年已经回福建料理家族生意了……不过我瞧着文诚是个从政的材料，不如让他给您当几年秘书。过几年再接下沙县、永安的选区如何？”

潘玉成本人也在竞选参政委员，选区就是他老家沙县和另近的永安县。他们潘家是当地的名门望族，又有常瑞青和GCD在撑着，当选自然是毫无疑问的。可是让儿子来“继承”自己的选区的建议却让他着实吃了一惊原来民主选举是可以这样玩的！

“耀如同志。这样不是变成了世家政治？”毛泽东淡淡地道：“这么个搞法。和封建社会的封妻荫子又有什么不同？”

“当然不同！封妻荫子是皇上的恩典，而民主的世家政治靠的是国民手中的选票。”常瑞青目光平和地看着毛泽东道：“封建社会主权在君，所以为臣子的为免君王猜忌必须要避嫌，不能光明正大的任人唯亲。而民主社会主权在民，只要能得到选民的支持，当然可以举贤不避亲……只要举出来的这个亲能把选区经营好，党中央也只有支持的份，毕竟党的执政地位也是来源于选民的。

而且有反对党、选民还有舆论的监督。也不大可能把那种纨绔子弟选进立法院、参政院。所以咱们大可以公开地在中国搞世家政治，根本不用伪装什么大公无私。这就是民主政治给我们这些政治家所带来的好处！”

他的这番话可一点不是在忽悠人，不管是后世还是当下，所谓的民主国家里面，多的是政治世家，最典型的就是南亚的甘地家族和布托家族，前者垄断印度国大党数十年，后者则牢牢控制着巴基斯坦人民党。就算是在号称民主自由典范的美国，也出现过罗斯福家族、肯尼迪家族、布什家族这样的政治世家。而在眼下大英帝国的政坛上，至少有三分之二的政治家出身名门望族。

在这些民主国家的公务人员当中，向来是有政务官和事务官的分别，普通的公务人员，也就是事务官无论如何努力，都不可能凭借着政绩一步步升到总理、部长这样的高位，哪怕是地方上的厅长、局长这种政务官员的位子，也不是他们能染指的。可是那些背景深厚的政治世家的子弟，却可以凭着父辈给他们创造的政治资源，年纪轻轻就步入政坛，坐上普通公务员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位！

因此所谓的民主政治，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政治世家和名门望族通过民主选举这道程序，堂而皇之的垄断政权罢了！而在亚洲的那些民主国家之中，世袭政治的严重程度，甚至要超过某些所谓的专政国家。

而且这些垄断政治的世家子还不用担心政治斗争的腥风血雨。对这些世家子而言，民主选举不过是“皇帝轮流坐”的游戏，这回当选，难保下回就落选，反之亦然。所以绝少发生利用手中暂时掌握的权力整治政敌的事情，当然要是哪个在朝的政党要敢这么玩，那么民主政治的游戏可就要变成权在则昌，权失则亡的专政统治了，万一哪天大权不保，可就是破家灭门的大祸！所以很少有民主国家的政治家勇于负担起这样的责任和风险。

“这样总归不大好……”毛泽东眉头深皱，常瑞青现在提出的事情的确出乎他的意料，但他还是本能地感到，这种世家政治的做法必然会让党内大部分高层对民主选举的看法彻底改观。而且他还隐隐感到，如果议员的地位来源于选民，而党的执政地位又要依靠议员。那么中央的权威可就……

此时满座的人都心思复杂起来，整治国民党搞联合政府的事情也就没有人提了，而且大家伙儿也都瞧出来了。常瑞青不大赞成这档子事情。

“陈延年同志参选的事情，如果大家没有什么意见，就这样定下来吧。”毛泽东叹口气，他可不打算挡着陈延年参选的路子，可是外疆的几个选区都已经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了，于是他接着说：“不过延年同志要参选，就必须有一位同志让出来。”

“这个好办。外疆的干部大多都是预备役军官，招一个回现役安排个好点的位子，再提拔一级就是了。”

安排完了陈延年参选的事情以后。今天的会议就算结束了，等到这些政治局的大员都告辞离开汤山官邸，常瑞青才露出疲倦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孙月薰和高小雯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一个帮他捶背。一个给他端了参汤过来，他呷了一口，又低声吩咐道：“去给白健生、赵又霖、蓝季豪、张恺荫、任宜臣，还有晓峰先生挂电话，让他们在军委一号会议室等我。”

被常瑞青点到名的几个军方高级将领的办公地点都在汤山军委会附近，所以当常瑞青快步走进军委一号办公室的时候，这些人已经在那里恭候了。看到常瑞青走进来，朝大家微微点头示意。大家也都起立朝他行军礼，然后用注目礼瞧着他。常瑞青比起前一阵似乎憔悴了一些。大家心里都明白，这都是叫眼下的民主宪政给闹的，等到这位委员长当了责任内阁的总理，只怕就更加的劳心劳力了。

但是既然选择了民主宪政，又想要大权独揽，就只能付出这样的代价吧。

看到众人都聚拢到了长长的会议桌一头，常瑞青微微笑了笑。现在虽然挂着个民主宪政的招牌，可是自己真正的权力基础还是自己一手创建起来的国防军。想到这里，他缓缓扫视大家一眼：“今天请大家过来就是一件事情，大选在即，咱们中国的民主宪政很快就要确立起来了，而民主宪政是讲究军政分离的，所以国防军的体制也要相应改动一下。诸位说说看，咱们应该怎应付这个军政分离？”

常瑞青的老校长金永炎反应最快，他笑着表态：“什么军政分离的咱们不知道，咱们只听耀如你一个人的，下面的军官也都是这个意思，今后国防军的总司令还是该有耀如你来兼任的。”

常瑞青点头笑笑，心想自己这个老校长能有现在的地位，都靠自己的提拔，现在算是知恩图报了。不过话说回来，眼下国防军的中坚不是保定系就是黄埔系，哪个不是一手提拔的？自己的军权是谁都夺不走的。

听到金永炎这样表态，白崇禧、赵振和蓝天蔚也都纷纷附和。常瑞青满意地点点头，又道：“对于国防军的管理，目前的初步设想是贯彻文官政府，由预备役军官或是文职官员出任国防部长。在国防部长之下，再分别设立军政和军令两个系统。军政系统分设陆军司令部、海军司令部、空军司令部分管陆、海、空三军军政。军令系统则设立国防军总参谋长一职作为国防部长的首席幕僚，在国防军总参谋长之下，再设立陆军参谋部、海军作战部、空军作战部分管陆、海、空三军军令……”

说到这里，他笑吟吟地看了白崇禧一眼，似乎等待着对方的选择。

国防部长一职，现在就是由白崇禧在担任，不过是由现役军官的身份出任这个职位。现在看常瑞青的意思，在宪政期到来后，这个位子还给不给他坐，就取决于他肯不肯退出现役了！

白崇禧微微一笑，神色淡淡地反问：“委员长，你刚才说要贯彻文官政府，那么你这个总理……”

“我会在正式就职之前退出现役。”常瑞青道。

对他来说，现役不现役的根本没有区别，他就是想要以现役国防军元帅的名义出任总理，也没有人敢提出异议。但是现在正是建立制度的时候，他可不愿意在一开始就由自己开军人干政的恶例。此外，他还估摸着白崇禧不会愿意退出现役。所以一定会让出国防部长的位子去当国防军总参谋长，而常瑞青自己就会兼任国防部长，将军权抓得更牢靠一些。

他的心思。白崇禧又怎么会不明白？但是要他在现役军官的身份和国防部长之间做出选择，他还是会毫不犹豫选择前者的。现在国家的政策摆明了是准备打世界大战，正是军人建功立业的时候，谁又能甘心脱下军装去当政客呢？

“我还是留在军队里比较习惯。”白崇禧郑重地回答。

“那好国防军总参谋长就由健生兄担任了。”常瑞青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健生兄的陆军大将已经当了好几年了，是时候晋升元帅了。”

白崇禧啪的一个立正，平静地道：“属下多谢委员长栽培。”

常瑞青微笑着摆摆手道：“坐下，坐下。都是自己兄弟，用不着客气。”看到白崇禧坐下来，他接着又对赵振和蓝天蔚道：“又霖。陆军总司令一职不如就由你来干吧。季豪将军，你来当陆军参谋长。”

“属下遵命。”两人齐声答应道。

“还有金先生。”常瑞青望着金永炎道：“您老是要参加湖北地方参政委员选举的，由黎黄陂为您助选，想来是当选无疑的。所以我想请您退役后出任国防部副部长。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好啊。能给委员长打下手那是我的荣幸。”金永炎也满脸堆笑地接过差事。

接下来，常瑞青又安排了情报部门的改制，原先的国家情报局和保密局都是隶属于军事委员会的，算是军事部门。不过在宪政开始后，军事委员会这个衙门将会取消，所以常瑞青就打算将这两个情报机构变成内阁的直属机关，直接对总理负责。

等到情报部门的事情安排完毕，常瑞青就宣布散会。这时距离他进入这个会议室不过半个小时。看来这一系列的人事安排和机构变动早已经成竹在胸，今天只是宣布一下而已。

……

散会之后。白崇禧、赵振、金永炎、蓝天蔚和任怡江等人行了军礼就转身离开没有停留。常瑞青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却瞧见张国焘凑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份黄色的电报抄件。

“委员长，这是北韩GCD主席金九的密电。”

“哦，是什么事情？”

北韩也就是大韩民国，金九是现任的国务总理，不过他这个总理可不是北韩人民选出来的，而是抱着中帝国主义的粗腿才当上的。所以一直同中国国家情报局保持着秘密的往来，北韩有什么大事小情，国家情报局也都是第一时间获悉的。不过张国焘今天要报告的事情，却和北韩没有一点关系。

张国焘压低了声音道：“是关于日本GCD的，日G主席片山潜通过安田康夫秘密联络上金九，请金九给中国GCD主席毛泽东哨口信，说他们日G只要日本本土、库页岛、南朝鲜、琉球群岛和太平洋上的几个小岛还有一份《中日互不侵犯条约》。只要我们满足这些条件，日G就无意参与苏联和咱们的纷争……不过金九先把这个消息报告给咱们了，他想知道委员长的意思。”

“片山什么意思？”常瑞青低声问张国焘道：“恺荫，这事情你怎么看？”

张国焘微笑了一下：“看来片山这个老家伙还是明白些道理的，知道跟着苏联没有好下场，想投靠到咱们这边来。”

日本要投靠？那要不要接受呢？常瑞青眼中闪烁着这样的询问，但是张国焘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低声提醒道：“委员长，我们现在同安田的联络非常困难，如果可以有个同日G谈判的渠道，对于我们及时获取日本和苏联的情报是非常有利的。”

常瑞青凝眉想想，低声反问道：“片山潜的地位稳固吗？他有没有能力让日本摆脱苏联的控制？”

现在日本几乎就是苏联伸向亚洲的一条臂膀，如果斩断这条臂膀，未来攻苏之战的胜算可就大了不少！

张国焘回答道：“不算太稳固，这可能也是他想要投靠我们的原因，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况，目前日本GCD是分成党派和军派的。片山是日G党派的首脑，和他一伙儿的还有野坂参三、山川均、大杉荣和安田康夫等人，党派的实力主要在日本GCD和日本政府里面。而军派的首脑是武田亨，核心成员还有武藤信义、真崎甚三郎、加藤建和加藤浩等日本红军的高级将领，而且托洛茨基还非常欣赏武田亨，所以军派的实力极大，党派处于弱势。不过安田康夫在私底下和军派关系密切，也算是他们的一员。”

“所以这个片山就想借助我们的力量来压倒军派？”常瑞青皱了皱眉：“有可能成功吗？”

张国焘摇摇头道：“似乎也不全是为了权力之争，其中内情如何，最好还是先派个人以毛泽东代表的名义去日本和片山潜、安田康夫见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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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新的开始

公元1925年6月6日。被后世的历史学家称为“史上最无悬念的大选”终于全面结束了。参政委员会当中七百二十一个委员席位，中国GCD占据了四百四十三席，国民党占据二百一十席，进步党占据了三十八席，剩下的三十席被一些无党派人士或小党取得。中国GCD取得了超过61％的多数，如果算上进步党，刚好达到制度、修改宪法所需要的三分之二多数。立法院的一百二十个议席中，中国GCD占据了七十一席，进步党占据了十席，也超过了三分之二。现在不仅政权的归属没有什么悬念了，就算是新宪法的起草也都完全掌握在常瑞青和中G之手，可以这么说，现在是四千六百多万中国选民，用手中的选票，将国家的未来赋予了常瑞青和中G。

接下来就是议员们陆续就道，在六月下旬的时候就齐集南京，这里已经是一片仲夏的繁盛景象。由于这一届的议会还负担着制定宪法和组建大中华联邦两项使命，因此他们的任期也比未来的中国议员的法定任期长了半年，从1925年6月到1930年10月10日，一共五年半之久。不过在最初的半年，他们的使命只有三个，就是通过中华民国和远东民国合并组成大中华联邦的决议、制定大中华联邦宪法，以及选举中华联邦政府和联邦总统。…

前者还要涉及到远东共和国，这个事实上被中国控制的傀儡国。从法律意义上讲，还算是主权独立的国家！就在中华民国举行大选的同时，远东民国也举行了一次议会选举。选举的接过担任也是中国GCD远东局大获全胜。不过中G远东局的对手不是国民党，而是大东亚共荣会。值得一提的是，年仅二十岁的孙月薰居然也被大东亚共荣会推举为候选人，最后竟然高票当选成立远东民国参政会委员！看起来孙中山私生女加上常瑞青情妇的身份在远东这里可是特别过硬的。

经过几天的紧张筹备和酝酿，中华民国和远东民国的议会，终于在1925年7月1日正式开幕，并且同时以高票通过了《中华民国远东共和国合并条约》。根据该条约规定。中华民国和远东民国将合并组成大中华联邦。并且在联邦国家内，中华民国将成为联邦主体，中华民国的中央政府自动成为联邦中央政府。中华民国的议会自动成为联邦议会。而远东民国则将成为一个高度自治的联邦组成部分，并且拥有在取得远东民国议会三分之二多数票赞同的情况下，提出脱离联邦独立的全民公决，如果独立议案可以获得远东民国60％的登记选民的支持。远东民国将会脱离联邦成为主权独立国家！

在《中华民国远东共和国合并条约》获得远东民国参政会、立法院通过后。远东的参政、立法两院又选举出了十八名联邦参政会委员和四名联邦立法委员。从而使中华联邦参政会的委员总数达到七百三十九人，联邦立法院的委员总数达到一百二十四名。而那个孙月薰居然也被远东民国参政会选为了联邦参政委员，成了联邦参政会里面最年轻的参政委员。后来因为这件事情，联邦参政会和立法院还通过了一个《孙月薰法》，规定了参选参政、立法委员的候选人的最低年龄不得小于25周岁。

至于大中华联邦的宪法，其实早就已经秘密起草完成了，在联邦总统和政府选举完成后，就由一个宪法起草委员会提出。供参政、立法两院审核批准。由于这部宪法并没有脱离资产阶级民主政治的范围，虽然极大扩张了内阁的权力。但还是在两院顺利通过，就连在野的国民党议员团也投了赞成票。

1925年8月28日，《中华联邦宪法草案》得到通过。规定联邦元首为总统，由内阁体面，参政院投票通过。参政、立法委员的法定任期为五年（第一届多半年），总统任期也同样为五年，可以连任两届，不过总统只是礼节上的国家元首，没有任何实权。实际掌握权力的则是由议会多数党或多数党联盟所组织的内阁，内阁总理的理论任期也是五年，不限定几任。但是议会在野党可以提出不信任动议，只要获得议会两院50％以上的议员投票支持，内阁就必须在总辞和解散议会重新选举之间做出选择。

接下来的联邦政府的组成和联邦总统的选举，也没有任何悬念。1925年9月1日，参政院和立法院以压倒性的高票，通过了由常瑞青领衔组织了GCD进步党联合责任内阁的决议。

常瑞青本人出任内阁总理兼国防部长，张君劢出任副总理，王亚樵出任不管部长，廖仲恺出任财政部长，汪精卫出任外交部长，孔祥熙出任重工业部部长，陈独秀出任农业部部长，邵飘萍出任宣传和国民教育部部长，潘玉成出任社会保障部部长，进步党的王永泉出任警政部部长，曾琦出任商务部部长，张申府出任能源部部长，彭述之出任卫生部部长，无党派的蒋百里出任军备部部长，张太雷出任司法部部长，进步党的徐树铮出任考试院院长，改投进步党的阎锡山出任国家计划委员会主席，中G主席毛泽东出任参政会主席，立法院院长则由孙夫人宋庆龄。而中华联邦的第一任总统，则由归隐山林多年的段祺瑞出任。

而就在1925年的10月10日，辛亥革命十四周年纪念日，同时也是常瑞青内阁正式宣誓就任的这一天。一艘挂着星条旗的美国散装货轮抵达了日本横滨的码头，这里正是一年来天气最好的时候。云水蔚蓝。海风温润。

这座在两年多前的大地震中几乎被夷为平地的海港城市，现在似乎恢复了往昔的风采。在碧蓝的深水港中，一座座新落成的码头整齐地排开。正在建设中的大型船台和干船坞已经显露出了轮廓。岸边还耸立煤站、油站、仓库等相当高大整洁的建筑物。一条条大小不一的货轮、油轮、运煤船、运粮船都靠码头下锚停泊着，其中大多是悬挂美国国旗或日本国旗的。穿着蓝色劳动布工作服的日本码头工人们正在忙碌地装货卸货，在距离民用码头稍远一些的地方，还能瞧见高高耸起的重巡洋舰的桅杆。而在更远的横滨市区的方向，隐隐约约的，都是正在开工修建的工地。这一切似乎都昭示着，苏维埃日本在GCD领导下。已经完全走出了中日战争失败和关东大地震的阴影。

“真没想到，真没想到，真没想到……这里真的是横滨吗？不到两年时间。日本居然就已经恢复过来了！”站在这艘名为“波士顿美人鱼”号的6000吨美国散货轮的甲板上，一年多前曾经以中国红十字会代表身份来过一次日本的杜月笙，接连说了三个没想到。

站在杜月笙身边的是一个穿着蓝色呢子外套的大胡子美国佬，名叫维克多。鲍德温。是这艘波士顿美人鱼号的船长兼中国国家情报局的情报员。之前曾经在中国的招商轮船公司工作过许多年，所以能听懂杜月笙的那口上海浦东腔的英语。也是在那段时期被吴嫣儿派出去的色情间谍勾引后加入情报局的，不过这个当了特务的美国佬却还知道爱美国，死活不肯去美国搜集情报，所以就被安排（其实是他自己去应聘的）到这条专跑日本和南洋航线的美国轮船上当船长了。

他摇摇头笑道：“杜先生，这里的确是横滨，苏维埃日本唯一一个对外开放的窗口，过去一年半。这座港口城市就是一个不停施工的大工地。”

杜月笙吸了口气，说道：“但愿这个横滨只是日本人的面子工程。要不然事情可就不妙了。”

这时，一辆小汽车和两辆卡车组成的车队忽然开进了码头，三辆汽车上面都悬挂着红底金太阳的旗帜，看来是有点来头的。

鲍德温船长眼尖，先瞧见了车队，拍拍杜月笙的肩膀笑道：“杜先生，快看，是我们的客人到了。”

杜月笙点了点头，就和鲍德温一同向舷梯的方向走过去。不过并没有走下去迎接。三辆汽车就停在离开波士顿美人鱼号不远的码头上，从当先一辆轿车里面钻出一个穿着土黄色日本红军军服，戴着蓝帽子的高瘦青年，四下望了望，又朝后面两辆卡车挥挥手，然后就径自往舷梯上走来。后面两辆卡车上也有人跳下来，有几个是戴蓝帽子的军人，还有十几个却是穿着花花绿绿和服的少女，在军人的呵斥下排成一排，就往船上走来，各自手里面还挽着一小包行李。

“那是日本内务人民委员部的买卖，”鲍德温凑到杜月笙耳边低声嘀咕道：“都是日本农村穷人家的女儿……是卖到南洋各地的日本jì院里去的！”

“什么？日本GCD居然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买卖？”杜月笙露出一脸吃惊的表情，这两年他一直在上海照看国家情报局暗中控制的买卖，并没有接触过日本、南洋的情报工作，对于日G贩卖人口的事情更是一无所知。

鲍德温咧嘴苦笑道：“那些日本女孩可不这么认为，比起在家乡饿死，到南洋去卖身总是一条活路吧。”

“饿死？”杜月笙愣了一下，低声道：“没有听说日本有饥荒发生啊？”

“日本GCD对外封锁消息，不过跑日本航线的海员都清楚……你知道我的波士顿美人鱼号要把什么东西从日本运出去吗？”鲍德温顿了顿，放沉了语气：“粮食，是粮食！我们把马来亚的铁矿石、荷属东印度的铜和镍、菲律宾的橡胶、法属印度支那的锡和铬运进日本，然后再装上日本出产的粮食和女孩去南洋……真是罪恶的交易，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个恶棍，上帝啊。请宽恕我吧。”

说着这个大胡子船长居然一本正经在自己胸前画了个十字。

“鲍德温先生，见到您可真好，欢迎您再来日本。”那名日本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军官已经噔噔噔地跑上了舷梯。非常热情地用英语打起了招呼。

“安田同志，”方才还是一脸负罪感的鲍德温，这会儿却无比热情地同来人拥抱了一下，然后满脸堆笑地给杜月笙介绍道：“这位就是日本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安田同志这位是南洋来的杜先生。”

来人正是安田康夫，不过鲍德温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是和他有过业务上的往来，知道对方是日本内务人民委员部的一名负责同志。双方简单寒暄几句后。就直奔“波士顿美人鱼号”上的船长办公室去了。不过鲍德温本人没有参加会谈的资格，将两人领到办公室后就去操持资源换粮食和女人的买卖去了。

“安田同志，这是上面让我交给你的。”杜月笙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了安田。

安田接过信封。从里面抽出信纸看了看，鲍德温离开后就一直绷着的瘦脸上略略露出了一点笑容。“上面大概也没有想到我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吧？对我来说，整个苏维埃日本是没有一点秘密可言的，只要我能坐稳现在这把交椅。上面就不需要再担心日本了。”

“安田同志。”杜月笙也不知道安田康夫的真实身份，甚至不知道他就是日本内务人民委员。“上面想知道片山潜到底有没有和解的诚意，还有他能不能控制日本的大局，日本军方的态度又是什么？”

这时安田站了起来，走到一张世界地图前面这幅地图就挂在办公桌对面的舱壁上，是最新的中华书局版的地图，上面的中华民国已经换成了大中华联邦，不过却没有将日本列岛、琉球群岛和库页岛等地画成大中华联邦的版图。看来在日华合邦的问题上，南京方面还是留有余地的。

“我想你应该知道今年三月份片山主席访问苏联的事情吧？你可知道托洛茨基对片山主席提出了什么样的要求？他要日本在1934年底之前做好进攻南洋地区的准备……”安田用瘦长的手指沿着日本马里亚纳群岛英属新几内亚荷属东印度马来亚划了一道。“……好大一个画饼啊。大米、石油、铁矿石、橡胶、有色金属，让日本成为世界帝国的一切都在那里，据我所知，几年前常总理就用那里诱惑田中首相，而现在，托洛茨基同志又拿这个画饼来诱惑片山主席了。”

“片山主席对此不感兴趣？”杜月笙问。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安田转过身朝杜月笙苦笑一下。

“不能吗？横滨这里的情况似乎不错嘛。”

“都是些面子工程，不值一提的。”安田摆了摆手，从随身带来的一个手提包里面取出一叠厚厚的文件递给杜月笙。

“安田先生，这是什么东西？”杜月笙翻开文件瞧了一眼，都是用日语写的，他完全看不懂。

“是苏联专家主管的日本国家计委的经济报告，是上面在电报中点名要的。”安田点了支烟，吸了两口：“日本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已经完成，全日本的十几万家工厂、矿山都已经按照苏联的模式收归国有，并且纳入政府行政指令的管辖之下了。日本国家计委在工商业改造完成之后立即做了一个全面摸底调查，这就是最后做出来的调查报告的副本。

这份报告显示，日本在1924年的工业总产值只有1922年的35％，重工业产值减少了60％，其中钢铁产量下降了七成，还不到五十万吨！发电量下降五成！

苏联专家们认为，日本工业，特别是重工业的底子还在，主要重工业品的产量虽然下降严重，但是生产能力还在，产量下降的主要原因就是原材料短缺和出口市场严重萎缩。所以解决方案就是千方百计增加出口……可是现在的日本又有什么东西可以出口呢？轻工业本身萎缩的比重工业还要厉害，原先轻工业品的主要市场中国又彻底对日货关上了大门。原来输往欧美的大宗商品丝绸又被中国渔农总会出口的丝绸夺去了一多半市场，所以现在只能出口粮食和女人了，可那样又能换到几个钱？

可是苏联专家是不管这些的，他们已经提出了制定日本第一个四年计划的建议，要求不惜代价地发展重工业，特别将钢铁、造成、航空、机械等四个行业列为重中之重！要求日本联合苏联开发新型作战舰艇和飞机，在两个四年计划完成后，把日本海军打造成全世界最强大的海上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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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金太阳的日本一

“什么？把日本海军打造成全世界最强大的海上力量？”

中国的总理阁下坐在一把高背扶手椅上，身上穿着一袭黑色长衫，脸上略微露出沉思的表情。双眼静静看着书桌上面一份打开的报告，正是杜月笙亲自送到南京来的日本国家计委的经济报告的翻译稿。

张国焘咳了两声，将一叠装订好的文件摆放在书桌上，恭敬应道：“这是情报局联合海军作战部所作的日本海军实力的分析报告，海军作战部的冯部长认为，如果日本海军能够充分吸取1923年长江口作战的经验教训，还是有可能利用英美等国对海军发展不太重视的机会实现赶超的。不过……”

常瑞青微微一笑，唇角却多了一丝讥诮：“只怕要砸锅卖铁，花掉日本人口袋里的最后一个铜板吧？海军可是一个烧钱的兵种，不是把船造出来就可以的，还要不断地演习、训练，那些大兵舰动一下可都是黄金万两。”…

他接着问道：“一定是片山老头舍不得花这个冤枉钱，所以才想同咱们将和？”

“总理说的是，这钱的确花得冤枉，片山潜不肯也是情理之中。”张国焘用手摸了摸光滑的下巴，顺着常瑞青的思路分析道：“就算片山狠着心不顾老百姓死活把海军建起来了，日本也没有吞下整个南洋的可能性，咱们还有美国都不会眼睁睁看着日本在南洋大口吃肉的。”

“咱们不看着又能怎么着？”常瑞青轻声说道：“托洛茨基的手段高明，给咱们出了一个大大的难题。如果我不想看着日本南下吃肉，就必须和日本人比赛造船，可是我这个总理口袋里面的军费却是有限的。海军花得多了，陆军和空军就只能勒紧裤腰带了。”

“现在片山潜有意和解不正替总理解决了这个难题。”张国焘微微一笑，说道：“如果日本投靠到咱们一边，海上的威胁就完全不存在了，总理就能集中力量对付苏联了。”

常瑞青的眉梢一翘，说道：“那谁去牵制美国的力量？谁去把南洋从西方殖民者手里夺走？”

张国焘怔了一下，小声应道：“原来总理的想法和托洛茨基一样。看来是英雄所见略同，只是强大的日本海军对咱们也是一个威胁。”

“苏联不愿意两线作战，所以才鼓动日本南下。想引我们去抢地盘。”常瑞青微笑说道：“而我们和日本又怎么会愿意打一场两线作战呢？”

张国焘坐在书桌对面，思索着低了低头，说道：“总理的意思是……咱们不同片山合作，而是要寻找和武田合作的机会？不过据天眼（安田的代号）报告。武田亨就是苏联人豢养的一条忠犬。”

常瑞青合上书桌上的报告。眯着眼睛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万分肯定地点点头：“是忠犬还是白眼狼只有到了关键时刻才能知道。”他顿了顿又说道：“而且有天眼这枚打入他们内部的钉子在，就算要两线开战，我也有把握能打赢。况且，我手里还有一张真正的王牌！”

张国焘站起身，朝常瑞青微微一躬，“那么属下就派杜月笙去回绝片山？”

“不用。”常瑞青缓缓摇头。

张国焘安静地站在那里，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常大总理的下一句话：“还是要想办法让武田亨成为日本GCD的领袖，片山这个碍手碍脚的老家伙最好能消失掉。而且这个恶人还不能落在我们头上……有办法吗？”

张国焘沉吟了片刻，点点头说：“办法倒是有一个，不过能不能成功就要看日本军方的意思了。”

“说说看。”

张国焘道：“我们和片山潜的交易不妨照做，《中日互不侵犯条约》也不妨照签。不过我们应该提出以下几点要求：（一）日本GCD退出GC国际，并且驱逐国内所有苏联顾问、代表，断绝同苏联的一切往来；（二）日本GCD放弃一党**，实行民主宪政，开发言论自由和党禁，释放全部政治犯，取消对流亡政治人物的通缉令；（三）日本实行经济改革，恢复私有制；（四）将‘金刚号事件’的幕后指使人裕仁交给我国政府处置；（五）签署《中日海军条约》将中日海军的主力军吨位和航空母舰吨位之比定为1：1。”

“这五条对日本好像没什么坏处嘛。”

“可是日本GCD的广大干部和日本红军的大部分军官都不会答应的。”张国焘咬咬牙说：“他们现在肯定已经变成了一个特殊利益集团，特别是前者，绝对不会同意开发党禁，实行宪政的，因为那将意味着日G亡党。如果片山同意我们的条件，那他就在同日G全党为敌！”

“如果他拒绝呢？”

张国焘沉默了一下，马上又道：“如果总理将中日谈判之事交给属下操办，属下一定能扳倒片山，让武田亨上台执政，还会让天眼成为武田亨的第一宠臣。”

常瑞青抬眼看了一下张国焘，对他满脸都是胸有成竹的表情，便点点头说：“好吧，这件事情就由你操办。”

“属下还有一个要求。”

“说吧。”

“请总理给片山潜写一封亲笔信，表达希望中日友好的意愿，字数最好能有5000以上。”

常瑞青稍稍愣了一下，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笑着摇摇头道：“恺荫啊，恺荫，又来这一手了，人家都说一计不可二用，你怎么来来去去就这一个法子呢？”

张国焘呵呵一笑：“总理，只要这一计好使，用多少次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

“将死，安田君又输了。”

东京市内那座华丽的赤坂离宫里。白色的纱帘在轻柔的海风里摆动着。金秋时节，这座赤坂离宫里竟是一片清冷，花园种的尽是樱花数。现在远没有到盛开的日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缺乏养护，有一半已经枯萎了。窗帘后面，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的老者倒是满面春风，看着对面正望着将棋棋盘发呆的安田康夫。

安田的将棋是在给片山当秘书的时候学会的，自然不是师傅的对手，听着片山的话。他沉稳一笑说道：“片山主席面前，就算是永世高手，也只能甘拜下风。”

“不见得。”片山潜的眼前浮现出那个“日本托洛茨基”的面容来。长长地叹了一声，“武田是个聪明人，我们做的这些事情只怕瞒不过他，而且军队里的高级将领又大多同他打得火热。可我就是不明白。这托洛茨基怎么就会这么喜欢这个武田亨呢？”

安田康夫摇摇头，伸手在自己的大腿上轻轻一拍说道：“说不清楚，如果一定要找个答案，只能猜测，大概是托洛茨基认为武田是真正的国际主义战士吧？”

“他倒真是国际主义，就是从来没有将日本的利益放在心上，虽然我们GCD人都应该是国际主义者，可我们毕竟还是一个日本人啊！”片山潜的语气已经放沉。冷冷地说道：“只可惜他只知道抱托洛茨基的粗腿，忘记了日本的才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根本。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安田君，你说是不是啊？”

“主席的话让安田茅塞顿开。”

“我知道你是明白事理的。”片山潜苦笑道：“如果红军里面的那些将领能和你一样明白就好了。”

“这些人为什么就不明白呢？”安田康夫皱眉苦思道：“有日本在手，他们想要什么没有？非要拿整个国家去赌，如果输了可就是国破家亡的下场，这又是何苦呢？”

“还不都是明治以来的军国主义教育惹得祸……一个个都将国家的出路寄托在对外扩张之上。”片山潜苦笑道：“不过话说回来，日本也的确是贫瘠，六千多万（包括南朝鲜）人守着这么几个小岛和半个朝鲜，也只能吃苦受穷……那些人倒是出于公心，可是让日本去当苏联的炮灰却不是什么好办法，就算托洛茨基的世界革命侥幸成功，他也不会履行承诺把南洋给我们的。因为这样做是不符合GC主义的原则，是殖民主义的行径。”

“我们能把这个道理和陆海军的将领说透吗？他们毕竟不是傻瓜。”

“能说什么？他们这些人肯拥护我们这个GCD政权，还不是想借助苏联的力量复兴军力，然后好去圆他们的大日本帝国之梦？”

安田康夫微微皱眉道：“可我们和中国人的谈判……”

“只能秘密进行，不能让军方的人知道。”片山潜忽然叹了一口气，目光穿过薄薄的白色纱帘。不知道投向了哪里，已经显得苍老的面容上满是疲倦的无奈的表情，丝毫也不像是一个掌握一国重权的独裁者，一旁的安田康夫却仍旧是一脸恭谨的表情。

“属下明白，相信主席的苦心，他们总有一日内体察到的。”安田语调平静地道：“主席，那给中国总理的回信……”

片山潜仍然目光阴沉地望着窗外，似乎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半晌之后才轻叹一声说道：“给常瑞青的回信我会亲自写的，怎么说他现在也是东亚的霸主……光是一封亲笔信恐怕还不足以表示我们的诚意。安田，去备一份厚礼送给中国总理。”

“厚礼？”

“把我们掌握的苏联人民委员会1924年度经济工作报告抄一份副本给中国人送去，让常瑞青知道一下托洛茨基的厉害，别以为中国有余力同时打败苏日两国！”

……

“一切为了朝鲜！”

“一切为了朝鲜！”

武田亨坐着轿车，从苏联驻日本大使馆离开时，心里却对自己在内心深处喊了十几年的这句口号感到了一丝陌生。

而且陌生的还不仅是口号，连朝鲜这个祖国都已经让他感到陌生了。当他在日本大革命中崭露头角，在苏联和GC国际的全力扶植下平步青云，成为苏维埃日本事实上的第二号人物的时候。他就不在是当日的金亨稷了。

金亨稷是朝鲜的，而日本很有可能是武田亨的！

当年的金亨稷意气风发，和一群怀着同样目标的朝鲜志士准备为了祖国的独立而洒掉满腔热血。但是现在，一个成为一国之君的机会却好像做梦一样摆在了他的面前，不过却不是成为朝鲜之君，而是比朝鲜强大十倍的苏维埃日本的统治者。

就在刚才，苏联驻日本大使特罗扬诺夫斯基将一封托洛茨基的亲笔信转交给他。信里面的内容清楚明了。托洛茨基认为他武田亨是全日本最杰出的马克思主义者，日本革命真正的旗手和领袖，是领导苏维埃日本和大日本红军去解放南洋各国受压迫人民的不二人选！

至于现下的日本人民的伟大领袖片山潜。托洛茨基则认为他很难负担起领导日本参加世界革命的重任，所以不应该再留在日本GCD主席的宝座上面。

“可这是为什么呢？”武田亨轻轻弹着手中托洛茨基亲笔写下的信纸，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而他问话的对象，则是他岳父老泰山武藤信义。

“为什么？”武藤信义有些冷漠地分析道：“托洛茨基的信里面不是明说了。你是领导苏维埃日本和大日本红军去解放南洋各国受压迫人民的不二人选！很明显片山潜在访苏期间一定和托洛茨基讨论过相关的问题。而且还让托洛茨基感到不满了，所以托洛茨基想支持你取代片山。”

“至于怎么取代……”武藤信义嘲讽笑道：“那就要看片山潜是否知进退了，也许可以让他成为日本的列宁，先去养病然后中风吧。”

武藤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列宁最近的身体状况急剧恶化，以至于苏联内外都出现了一些风言风语。

武田亨摇头说：“片山主席和列宁不一样，我也没有托洛茨基那样的权威和声望，想要赶片山下台可不大容易。如果要蛮干的话，只怕会造成政局的大动荡。现在的日本不能再乱了。”

“你是怕动手除掉片山后难以服众吧？”武藤信义淡淡说道：“只要你能恢复陛下的天皇之位，军中的将领都会拥护你当首相的。”

武藤信义苦苦一笑：“要是陛下复位了，这个苏维埃国可就没有了，到时候苏联还会像现在这样支持我们？没有苏联的支持，日本的南下之梦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实现的。所以，让陛下复位的事情不能操之过急，一定要等时机成熟后方能实行。”

看来那些旧日本帝国的军人对武田的支持也不是无条件的，而武田更是给了他们最想要的承诺。

武藤信义毫不在意地笑了起来：“托洛茨基和常瑞青已经是势同水火，只要日本肯和中国为敌，他才不在乎日本是帝国还是什么苏维埃国呢！”他说这个话并不是一点道理没有，但也不全对，因为托洛茨基并不是一个完全不择手段的野心家，他更多的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武田亨的眼帘微微跳动了两下，通过和自己老丈人的对话，他知道现在那些旧军官的心目中还在怀念裕仁这个笨蛋天皇。而自己这个日本托洛茨基的根基还非常浅薄，一不留神就会身败名裂，所以推翻片山潜的事情一定要小心从事。

武田亨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己这个老丈人，忽然说道：“父亲大人，您知道托洛茨基早就有除掉列宁的实力，可为什么始终不肯下手呢？”

“也许在列宁的支持者中还有什么让他忌惮的人物吧？”

“据我所知并没有这样的人存在。”武田亨说道：“真正让托洛茨基投鼠忌器的是GCD的规矩，他不肯把规矩做坏掉，GCD不能搞下剋上。”

“所以你也不肯把规矩做坏？”武藤信义有些好奇，“那你打算怎么推翻片山潜？总不能等他老死吧？虽然他年纪不小了，可身体好像蛮不错的。”

武田亨挑眉笑了笑道：“我的年纪更轻，等他老死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不过我能等得及，日本和托洛茨基恐怕都等不及，所以我准备用召开中央全会的办法扳倒片山潜……这是完全符合GCD权力斗争游戏规则的，我也只有通过中央全会选举上台，才能让全党全军心服口服！”

“这恐怕不大容易吧？”武藤信义皱了皱眉。

“办法总是有的。”武田亨挥了挥手中的信纸，笑道：“有了这个，在加上我和父亲大人在军队中的威信，我就有把握说服40％的中央委员。”

“那也不行，最少要50％以上吧？”武藤信义摇摇头，现在日G中央委员会里还是片山派的人多。

“办法总会有的。”武田亨微微笑了笑，将手中的信纸塞进信封交给武藤信义。“父亲大人，请您找一个可靠的同志，带着这封信悄悄地去见内务人民委员安田康夫，再帮我捎个口信，约他到红军俱乐部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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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章金太阳的日本二

南京，汤山。

在当选大中华联邦总理之后，汤山这里就成了联邦中央机关的聚集地了，总理府、内阁各部还有参政、立法两院都从南京城内迁到了汤山，只有段祺瑞的总统府被设在南京城内原来的国民政府主席府内。而且原先中央各部大员去上海度周末的习惯，在常瑞青就任总理之后，也悄悄发生了改变，这位民选的内阁总理可是个勤于政务的典型，哪怕是各部门都放假的星期天，总理府也照常办公，还时不时会用电话召集各位部长大人去总理府开会。比如今天，1925年11月7日，副总理张君劢、国家计委主任阎锡山、重工业部部长孔祥熙、军备部长蒋百里等四人一大早就接到了总理府秘书长陈诚的电话，立即就全都赶了过去。四个人刚走进总理办公室，就看见张国焘已经早一步到了那里，将一叠厚厚的文件递给常瑞青。

“君劢先生，百川先生，庸之先生，百里先生，你们都来了，坐吧。”常瑞青招呼他们三位坐下后，就自顾自地看起了文件。…

三位联邦政府的部长级干部都在猜想，今天一大早把他们找来恐怕就是因为这叠文件吧？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不过看看在场的都是些什么人，也能大概猜到文件内容一定和重工业建设有关了。

“恺荫，什么东西？”等了半天还不见常瑞青看完文件，张君劢就忍不住低声问起了张国焘。

“苏联人民委员会1924年度经济工作报告。是机密版本，不是《真理报》上公开的东西。”张国焘得意洋洋地回答道。这份情报虽然是日本GCD主席片山潜奉送的，不过功劳总还是要记在他这个情报局长头上的。“据这份报告说。苏联的第一个五年计划现在是时间过半，任务完成过半，计划之中准备建设的1000多家工厂已经全部开工，其中有20％已经建成，余下的80％也能在三年之内全部建成完毕！这些项目主要集中在机械制造、军工、钢铁、汽车、拖拉机、石油石化等重工业领域，此外精密制造和化工也在东德和美国技术人员的帮助下发展迅速。

按照苏联国家经济计划委员会自己的展望，等到他们的第一个五年计划全面完成之后。苏联的工业总产值将达到战前的1.4倍，重工业将增加150％！发电量增加200％！工业生产总值将会接近法国，成为世界第四工业大国。

苏联人还在报告中指出。在波斯战争结束后，帝国主义国家对苏联的封锁已经结束。苏联将会更加容易取得先进的工业技术和机器设备，因此在第二个五年计划中，苏联的工业建设将会取得更大的成就。预计到1935年。苏联将成为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大工业国！”

“仅次于美国！”张君劢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从陈独秀担任总理的时代开始，就是政务院副总理，并且在实际上负责国家的经济工作，到现在还是如此。所以对中国经济特别是重工业的发展情况了如指掌，也能推算出1935年的中国工业生产总值大概是多少，更知道世界第二大工业国是个什么概念。

而且他原本以为中国的工业增速已经是世界最高了，却没有想到苏联差不多在被全世界封锁的情况下，仍然取得了不亚于中国的工业增速！而现在。帝国主义对苏联的封锁已经被打破，在未来的几年。这个红色帝国的重工业只怕要将中国远远甩在身后了！

张国焘苦笑一声，继续介绍说道：“我们还得到情报，未来苏联和日本的军队建设也将出现分工，苏联将会重点建设世界最强陆军，特别是骑兵和装甲兵，此外海军潜艇部队也将得到重点发展。而日本则会重点发展海军，力争用两个四年计划打造世界第一强大的海军舰队。”

好嘛，西北的苏联有世界最强的陆军，东面的日本又准备建设世界最强的海军，两下一夹击，大中华联邦的国防形势还真不怎么好看。

不过常瑞青脸上却并没有露出什么担心的表情，合上文件就扫了众人一眼：“事情就是这样，恺荫都已经同大家说了，我们有两个劲敌，苏联和日本。不过我们还有不少朋友，德国、英国、法国和意大利都是我们的朋友，所以不必太过担心。至于今天请大家过来，是想同大家商量一下第二个五年计划的问题。一五计划到明年就结束了，我们也取得了极大的成绩，虽然建设工厂的数量没有苏联那么多，但苏联是一条腿走路，只有国家的投资。而我们既有国家投资建设的几百家工厂，又有民间投资的几千家工厂（大都是小厂），还有每年超过一亿美元的外商投资。所以我们的工业增速也是很快的，从二五计划开始，还应该进一步加快，争取到1935年可以超过英国、法国，成为仅次于美国、苏联、德国，居于世界第四的工业化强国。这样我们就用不着害怕实力被牵制的苏联了，至于日本的那支世界第一强的海军，咱们也用不着害怕，因为咱们的陆军远远超过日本，他们的海军可上不了岸。”

“日本打造世界第一海军的目的是南下吧？”阎锡山到底是日本士官毕业的，还是有那么些军事经验的，他摸了摸八字胡道：“托洛茨基为什么不让日本重点发展陆军，尔后日苏联手先对付我们呢？”

“因为我们也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海军发展计划，”常瑞青笑道：“三艘27000吨的航母加上六艘25000吨的主力舰，还有上百艘的潜艇和几百架海军作战飞机。没有一支相当规模的海军保护，日本陆军连本土都离不开。所以托洛茨基就干脆命令日本发展海军，将来好利用日本海军去解放澳大利亚和美洲人民啊！”

这句半开玩笑的话一出口。现场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蒋百里微笑问道：“委员长，那我们的二五计划应该重点发展什么项目呢？如果要同时维持大陆军和大海军，军费上面恐怕有所不足吧？”

“放心吧，在世界大战前面，钱永远不是问题。”常瑞青还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不过同时发展大海军和大陆军也没有必要，海军的规模就先这样吧。三艘航母加六艘主力舰……二五计划的军备建设重点还是机械、拖拉机、卡车、特种合金和航空工业。特别是中央第一飞机制造厂扩建和大众拖拉机公司两个项目将是二五计划军备工业的重中之重，百里先生，您一定要亲自过问督促。”

“百川先生。庸之先生，一五计划咱们受制于工程技术人员和技术工人短缺，发展步伐较慢，不过现在这个瓶颈已经不存在了。所以二五计划的重工业和基础设施的建设步伐还可以加快一些。建设资金也可以多方面筹措……”

“君劢先生，从二五计划开始，我们应该加大引进外资的力度，不仅要吸引外国直接投资，还应该想方设法吸引外国间接投资，比如向外国投资者发行股票、债券或商借银团贷款。不过债券要尽可能发行长期的，银团借款的期限也尽可能要久一些，最短不能少于10年。还有。指示中央银行，一定要在1929年10月之前完成所有库存白银的出售。全部库存白银一律兑换成黄金或美元。对了，所有易货贸易的欠款，尽可能在1929年10月之前用物资完成结算……”

常瑞青口中的1929年10月，当然就是历史上那个著名的“大萧条”开始的日子了，也是他眼下最为担忧的事情。因为他不知道这场历史上资本主义世界的浩劫，对已经走上资本主义发展快车道的中国会造成多大的不利影响？而他现在所能做的，也只有未雨绸缪，尽可能地减少中国在这场危机中所将蒙受的损失了。至于趁火打劫去美国捞一票的心思，常瑞青是压根不敢想象的，因为这个世界的历史已经完全改变了，谁知道美国佬的这场金融危机会在什么时候发生啊？

也许，能晚发生几年，直接和提前开始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来个亲密接触。

……

此时日本首都东京正笼罩在一片淅淅细雨之中，在浅草町的一条微湿街道上，一辆没有标记的轿车正安静地停在那儿，忽然间，两个人影从街边一所挂着武田家牌子的豪宅边门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直接就钻进了轿车里。

“走。”武田亨屁股刚刚坐到椅上，就发话道。

一个穿着日本红军军服的中年男子从驾驶座上发问：“先生，太太，要去哪里？”

武田亨道：“去三宅坂的红军俱乐部。”说着他又朝身边的一个和服美人儿笑了笑：“彩，红军俱乐部来了一批西阵织的布料，还有法国化妆品到货，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好吗？”

“哈伊，谢谢夫君。”武田彩（武藤信义的女儿）朝丈夫微微一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和这个时期那些被卖到南洋去的农民家的女儿不同，这位日本红军总政委的夫人，一直是生活在天上的！她要去的那个红军俱乐部，可不是随随便便的红军战士就能走进去的。其实那里是整个日本最高级的特供商店、特供饭店和特供娱乐场所的综合体，只有部级和部级以上的日本GCD或日本红军干部才有资格去那里消费那些有钱都买不到的商品或服务。

马达隆隆发动，黑色的轿车向前疾驶而去，车轮碾过街上的水坑，积水飞溅在几个打着雨伞的行人身上，却没有人敢表露出半点不快。在街道的一角，几个穿着黄军装，戴蓝帽子的“保卫人员”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不一会儿其中的一个就跑到街边一间邮局里面去给上级打电话报告了，另两个则骑上自行车远远跟在武田的轿车后面。他们都是直属于片山潜的中央保局的人，专门负责监视居住在浅草町的党和红军的高级干部。

“这些人为什么总是盯着我们不放？夫君不是红军总政委吗？就不能下道命令让他们别盯了？”

武田亨微微一笑，眸子里寒意一现：“让他们盯吧。反正他们也盯不了多久了。”

轿车在三宅坂停了下来，空中还在落着小雨，武田亨下车后与妻子阿采撑着雨伞往一栋挂着红军俱乐部招牌的建筑物走去。

这红军俱乐部就是原来日本陆军军官俱乐部改建的，紧挨着过去的陆军省大楼现在的劳动国防委员部大楼。是在东京的日G和日本红军高级干部消费娱乐的场所，这样的人在东京也不是太多，所以此时俱乐部里显得冷冷清清。走进俱乐部大楼一层的特供品商店，只看见几个衣着华丽的美妇在琳琅满目的货柜前挑选商品。

武田亨牵着妻子的玉手。在商店里面随意地转了转，就对妻子笑道：“真是来了不少好东西，阿彩。你慢慢挑选，我先去三楼坐坐好吗？”俱乐部三楼是艺伎表演的场所，在日本革命胜利之后，艺伎这门古老的职业当然被基本取缔了。只有在这种专门为日G和日本红军高干服务的特供场所。还有艺伎表演和服务。而三宅坂的这个红军俱乐部里面的艺伎，当然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哈伊。”这个时代的日本女子对丈夫都是极为顺从的，哪怕出身将门的武藤彩也不例外，虽然心里面极不希望丈夫和别的女子有染，不过表面上却不敢有半点显露。

……

哗啦一声轻响，两扇纸门合在了一起。武田亨负手而立，眯眼看着这间中式布置的房间，一个红木圆桌摆在当中。四周还空出一大片地方来，放着各式精巧的摆件。圆桌极阔。足以坐下十几个人，但此时却只坐了安田康夫一个人。

安田康夫是这个俱乐部的常客，他自称要将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奉献给人类的解放事业，所以年近三十还没有成家，不过却和这里所有的艺伎都有一腿。现在看见武田进来，那对有些阴沉的眼眸中，便绽出两道冷厉的寒光，直视着武田亨的面目，半晌之后，才开口说道：“武田君，今日约在下到此，是有什么高见吗？”

武田亨没有马上说出自己的来意，而是在细细观察者对方的神色，托洛茨基的亲笔信安田肯定已经看过了，可是并没有展露出准备投靠自己的意思，不过却悄然赴约，看来想摸清这个特务头子的态度还真不大容易。

武田坐到了红木圆桌的另一边。看着对面这个安田，微笑说道：“安田君，托洛茨基同志的信可曾看过？”

“信我已经看过了。”安田康夫叹息道，望着武田亨那张冷峻的面容，忍不住摇了摇头，“武田君对今时今日的地位难道还不知足吗？片山主席待我等不薄了……而且……而且日本现下的处境你又不是不知道，能当得了世界革命的急先锋吗？”

实际上安田已经得到了南京的指示，让他站在武田一边，并且获取其信任，以便继续把持日本内务人民委员部，所以安田是在欲擒故纵，一方面吊武田的胃口，一方面也表明内务人民委员部“不干涉党内斗争”这个基本的行事准则。

武田亨呵呵笑了起来，应道：“这个世界革命急先锋，日本GCD还真是当定了，要不然我们日G凭什么能获得军队和国民的支持？”

这话倒是把日G的处境给挑明了，安田康夫轻轻叹息了一声，露出了两难的表情。

“不当这个急先锋，国民和军队就失去了扭转国运的希望，可是日本现下的国力，又怎么可能支撑起世界最强海军呢？这可是连大英帝国都撑不起来的。”说到这里，他忽然目光沉凝地看着武田，低声道：“武田君，日本有没有可能上中国的船？”

武田愣了下，面上露出震惊的表情，沉声道：“安田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联GCD是GCD，中国GCD也是GCD……”安田顿了顿，眉毛紧紧拧成一团，内心好像在做激烈斗争一样，最后才咬咬牙道：“这是片山主席的意思！”

武田站起身来，冷冷地看着安田，脸上阴晴不定，过了半晌才道：“安田君，你还知道些什么？”

安田康夫皱了皱眉，说道：“片山主席命令我通过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关系和中G秘密接触，现在已经搭上常瑞青的线了，常瑞青还给片山主席写了一封亲笔信……”

武田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的神色，淡淡道：“安田君，那你是如何打算的？支持谈判，还是反对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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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章金太阳的日本三

安田微微摇头，抬眼看着武田亨，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名堂来，过了足足有半刻钟，他才开口道：“我就是一个特务头子，哪里懂那么多？不过中日两国之间的工业实力和国力的差距我还是略知一二的。”

安田康夫露出担忧的表情，双手合拢放在膝盖上，神色凝重：“武田君。我们潜伏在大东亚共荣会里的特工获刚刚取的情报显示，今年中国的钢铁产量将会超过370万吨，造船总吨位将会超过55万吨，已经有一艘27000吨级的航空母舰和六艘25000吨级的战列巡洋舰开工建造，预计将在1930年前后交付中国海军。中国的汽车和航空工业也领先于我国，今年的汽车总产量将会超过一万辆，飞机产量将超过一千架，而且全部的汽车和飞机发动机都是中国引进德国、美国先进技术后自行生产的！在常瑞青访德归来后，中国坦克和拖拉机制造工厂的建设也将步入快车道，一家注册资本高达五亿帝国马克的中德合资拖拉机生产企业已经成立，还有数百家德资配套企业准备落户中国。另外，中国人还公布了雄心勃勃的电力发展规划，在未来预备投资超过五十亿美元用于发展中国的电力产业，现在已经同德国西门子和美国西屋公司签订了合资生产电力用成套设备的合同……现在中国政府已经提出要让中国的工业生产总值，在1935年超过英国、法国。成为仅次于美国、苏联、德国的世界第四工业强国！”…

安田康夫口中的数字，好像一个个惊雷在武田亨耳边炸响，让他不禁抽了口凉气。年产370万吨钢。听上去好像不多，但是日本在中日战争前的1922年不过生产了160多万吨钢铁，革命胜利后的1924年的钢铁产量还不到50万吨，今年预计的钢产量也不过70万吨，只有人家的一个零头！而且这还仅仅是日本和中国的差距，如果用日本的钢铁产量去和美国相比的话，得出的结果肯定会让人绝望到极点的！

看着面色阴沉的安田康夫。武田亨忽然有点理解片山潜的想法了。日本已经没有参与争夺世界霸权的资格了，现在必须接受现实，老老实实做一个依附于中国或美国的二流国家。如果强要把日本往世界革命急先锋的路子上带，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亡国亡党。

不过武田的回答，却仍旧是一声冷笑：“安田君，你不明白托洛茨基同志的高瞻远瞩！”

“托洛茨基？哼！”安田康夫冷哼一声。露出了一丝反感的表情。说道：“他不就是想把我们当成炮灰牺牲掉吗？让我们南下去吸引中国的注意力，好让苏联集中力量去和德国作战，可德国就真的那么好对付吗？”

武田亨明白了，安田之所以会和自己说这些，原来是对苏联速胜德国没有信心，担心苏联一旦和德国打成胶着，中国一定会和英法一起对南下的日本开战，到时日本可就陷入孤军奋战的险境。搞不好日G还会丢掉来之不易的政权。于是仔细想了想后，微笑着道：“安田君。你就尽管放心好了，苏联已经找到了必胜的办法。”

“什么？”就算苏联的第二个、第三个五年计划可以取得成功，她的工业实力也就是略胜德国而已，而且还是从产量的角度而言，如果考虑质量和技术水平，苏联无论如何都比不上德国的。此外，德国人素来也是以善战闻名世界的，托洛茨基凭什么能速胜俄国呢？

武田亨故作神秘地笑了笑，低声对安田说：“告诉你个秘密，苏联红海军潜艇部队第一期的扩充目标将是500艘！”

“500艘？托洛茨基要那么多潜水艇干什么？”

安田康夫居然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虽然片山潜是知道托洛茨基预备大造潜艇的，不过却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在日苏合作的项目里面也有日本帮助苏联设计制造潜艇的项目，但是安田也不知道老大哥到底准备制造多少潜艇。

武田亨的目光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安田君，你知道吗，帝国主义在欧洲战场上的主力是德国，但是德国是一个资源短缺的国家，他们的工业原料除了煤炭和铁矿石，大多是依赖英法两国殖民地提供的……所以托洛茨基同志的计划应该是这样的：先由我们在南洋动手，将中英法三国的海军主力吸引到南洋。然后苏联、东德、波兰三国红军再在正面同德**队开战，能速胜就速胜，不能速胜则持久，同时出动数百艘潜艇去大西洋和地中海破交，封锁德国的海外贸易航线。

此时，如果英法两国的海军主力回援大西洋，那中国海军必然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们将能席卷整个南洋，甚至一路打到澳大利亚！如果英法海军不走，那么顶多一两年，德国国内储备的原材料就会耗尽，德国工业再强大也没有办法支撑战争了！等到德国一完蛋，英法还能支撑下去吗？没有了英法德三国牵制苏联红军主力，凭中国的那点实力，又如何是苏联的敌手？”

“但是我们能不能撑过这一两年呢？”

“一定能！也必须撑下去，而且苏联会帮助我们做好支撑下去的储备……”武田亨前倾身子，开始滔滔不绝地向安田康夫描绘日本赢得世界大战后的美好前景，而安田的眼睛则雪然一亮，露出了赞同和佩服的表情。

……

坐在回家的轿车里面，安田康夫胸中有些七上八下的感觉，并不是因为自己在红军俱乐部里听了武田亨对世界革命形势的高论，对修正主义的前途命运产生了怀疑。而是因为他终于确认了，对于武田亨这个曾经的朝鲜GCD人而言，朝鲜已经不再是祖国了。苏维埃日本已经取代了朝鲜的位置，成了武田亨心中真正的至高无上的祖国。

而成为苏维埃日本的主人，并且带领这个国家去取得东亚和南洋的霸权，则是现在的武田亨为之奋斗的目标！

对于武田现在的想法，安田康夫倒是非常能够理解的，毕竟武田现在能够从日本得到的利益，远远超过他能从朝鲜得到的……法国历史上的那位拿破仑一世。早年也曾经主张过科西嘉独立，可当他成为法兰西帝国皇帝之后，科西嘉独立的事情大概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吧？现在的武田亨不就是日本的拿破仑吗？

可是自己呢？苏维埃日本的内务人民委员。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将来回到中国，自己还能得到这样的地位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想到这里。安田坐在轿车里面以肘支颌，皱眉难舒。

不过回了安田公馆。他就立马没有心思去想这种在遥远的将来才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了。因为赤坂离宫传来了旨意。让他立即去觐见片山潜主席。

听到自己秘书的报告，安田脑门上的汗珠子顿时就冒了出来。自己刚刚在红军俱乐部同武田亨密谈了几个小时，赤坂离宫就召自己过去，该不会是这个片山主席听到了什么小报告，准备要动自己了吧？

直到在赤坂离宫的会客厅里看到日本GCD政治局委员野坂参三、安部矶雄和堺利彦等人时，安田康夫悬了好一会儿的心才放了下来，此时的他才确信，片山老头让自己来赤坂离宫的目的。应该还是和“背叛”苏联有关。

“安田君，过来坐吧。”

片山潜就在一张大沙发上面坐着。语气虽然强行保持着洪亮，但安田康夫还是能听出一丝极细微的疲惫。他定了定神，走上前去，对着这位已经是满头白发的日本GCD主席微微一躬，轻声说道：“片山主席，您好。”然后又冲美国大使点头示意。

片山潜看着他，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说道：“你在红军俱乐部见着武田了？”

安田努力抑制住心里面的惊慌，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凑上前两步，笑着说道：“见过面了，还聊了好一会儿。”

片山指了指一旁空着的沙发，说道：“坐下说……你们都聊些什么了？”

安田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看在座的其他三个日G政治局，片山潜却摆了摆手，笑道：“内务人民委员部是对日G政治局负责，不是对我一个人负责。”

“总政委在世界革命的问题上同您有些分歧，而且托洛茨基同志还写了一封支持他的亲笔信……”

安田康夫知道片山潜在东京耳目众多，除了自己领导的内务人民委员部和国家政治保卫局外，还有一个中央保卫局，是片山潜的儿子片山雄太郎亲自掌握，只对片山个人负责，东京城内的所有日G和日本红军高级干部都在这个中央保卫局的监视之下。所以他不敢有太多的隐瞒，将武田同自己谈话的大部分内容告诉了片山。不过却隐瞒了自己投靠武田，并且将片山同中国展开秘密谈判之事告诉武田这一部分内容。

“安田，你有什么看法？”片山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发问。

安田忙回答道：“办法只有两个，一是动用内务人民委员部和中央保卫局在东京的力量，先下手为强，逮捕武田亨、武藤信义、真崎甚三郎……”

“没有问你这个，我是问你对世界革命的看法！”片山潜大声打断道，语气中已经隐隐有些怒气了。

安田康夫一怔，抬头看看片山潜，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道：“属下不懂打仗，只知道到1935年，中法英德四国将有5000万吨以上的钢铁，而我们和苏联、波兰、东德的钢铁加在一起也不会超过2500万吨。”

“少一半钢铁不是问题！”片山微嘲一笑说道：“英法中德各怀鬼胎，又没有统一的指挥和领袖。纵然有两倍的工业实力也不是不可能战胜的。”他目光阴沉地扫了在座的日本GCD政治局委员们一眼，冷冷道：“但是资本主义世界的强国不止是英法中德，还有美利坚合众国！而且美国的工业实力比英法中德加在一起还要强大！虽然美国现在和我们关系不错。但是她毕竟是资本主义阵营中的一员！”

安田无语，只有苦笑，心想本来是刺刀里见红的权力斗争，偏偏要摆事实讲道理，真是无趣到了极点。现在片山又祭出了“美国威胁论”真不知道南京方面还有什么办法暗助武田上位了？

……

“情报局的张局长已经到了，他准备向总理您汇报。”

陈诚的声音在常瑞青耳边响了起来，这位日理万机的中国总理现在正在和几房妻妾一起吃晚饭。听到陈诚的报告就是脸色一变，放下手中的餐具，朝王若男和潘小倩微笑表示了抱歉。就带着陈诚大步走了出去。

当常瑞青赶到自己的书房外的时候，张国焘已经在门口等了许久。他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看来是刚刚从上海过来现在同日本GCD的秘密谈判是由他在主持，也不用电报。而是由杜月笙在中日之间来回跑动当个传声筒。张国焘则坐镇上海随时了解谈判进程。今天应该是得到了什么要紧的情报，所以急匆匆从上海过来了。看到常瑞青到来，张国焘赶紧立正行礼，常瑞青微笑道：“别多礼了。进来说，谈判进行的怎么样了？”

张国焘不是空手来的，手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跟着常瑞青就进来书房，把文件袋朝书桌上一放。就立即报告道：“总理，天眼这次送来不少要紧的消息。有关于苏联的，也有关于日本GCD内部斗争的。”

常瑞青坐在了张国焘的对面。脸色看起来还是不动声色的样子：“苏联又怎么啦？托洛茨基该不是又想出什么办法来给我捣乱了吧？”说到这里，他的眉头忽然拧了起来：“恺荫，那个真主党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弄了半天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张国焘苦笑道：“优素福在今年已经接连派出十二批圣战者去苏联境内捣乱了，不过都是有去无回，而且也打听不到苏联境内的情况……”

“知道了。”常瑞青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表情，挥挥手道：“继续报告吧。”

张国焘点了点头，从那个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用中文写的情报汇总，交给常瑞青道：“天眼送来的情报中提及了苏联海军的建设规划，托洛茨基准备建立世界上最强大的潜艇部队，预备在日本海军工程师的帮助下用10年时间将红海军潜艇部队的规模扩充到500艘远洋潜艇！”

“500艘！”常瑞青的脸色一下就阴沉起来了，前世的记忆告诉他，历史上在整个二战期间，参战各国也就一共建造了1600多艘潜艇！而以“狼群”战术闻名的德国海军在二战开始的时候只有五十几艘潜艇，其中可用于远洋的潜艇不过十几艘。就是这点实力，也一度让大英帝国处于毁灭的边缘，如果这个时空的苏联红海军在世界革命爆发的时候，拿出500艘潜艇的话，后果会是什么样子真的只有天晓得了！

“看来托洛茨基真是扎手的角色啊！”常瑞青苦笑着摇摇头，又问：“那么日本GCD内部又出了什么状况？”

“托洛茨基已经明确表态支持武田亨了，不过……武田亨却不愿意动粗，不想动用红军去推翻片山，而是试图通过召开日本GCD中央全会把片山选下台去。”

常瑞青微微顿了顿后问道：“那么片山潜呢？他是不是会动粗呢？”

张国焘冷笑一声：“只怕他想动粗也没有这个实力……据我所知，片山切实掌握的武力不过是日本中央保卫局，总人数不过三四千，也不是正规军，真要动手可打不过武田。”

常瑞青皱了皱眉头，说道：“那武田为什么不动手？他不是大日本红军总政委吗？而且还和武藤信义结了亲，总不会没有兵可用吧？”

“据天眼报告，武田不肯动手的原因是害怕做坏了日本GCD的规矩，不过属下以为，可能是因为对日本GCD对红军的控制能力有限……武田这个总政委和那些旧日军出身的红军旧军官的关系属于合作。”

常瑞青笑了：“看来是价钱谈不拢。”他看了张国焘两眼，忽然说道：“那恺荫老弟你准备怎么帮武田亨上台呢？”

“属下准备帮武田亨说服日本GCD中央委员会。”张国焘笑了笑，从文件袋中取出来两个已经装订好的文本，放在常瑞青面前。常瑞青低头一看，只看见两个文本的封面上都写着《中日友好互助条约》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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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金太阳的日本四

东京，三宅坂，日本红军俱乐部

武田亨和安田康夫又一次坐在了一起，这一次的会面地点换成了一间僻静的和室两个人都穿着和服，对面而坐安田怀里面还依偎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美艳女子，看打扮好像是个艺伎，实际的身份却是国家政治保卫局的特工，名叫川上真理子，据说还是安田康夫的姘头不过武田亨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对面的那对狗男女在做些什么，他的心思全部都集中在眼前厚厚的一堆有着中日两国字的件当中，这是安田和杜月笙会谈的备忘录还有一份藏在密约背后的密约，是常瑞青和片山潜秘密签订的条约而且不是翻印的件，而是货真价实的原件其中最让人吃惊的就是这份在封皮上面写着《常瑞青片山潜秘密协定》的件，不仅是因为这份件上面有中国总理常瑞青和日本gd主席片山潜的亲笔签名而是由于这份秘密协定当中明确了双方中日两国两党将要实行一定的亲密合作，互相支持，共同捍卫中日之间的伙伴关系具体的协议事项有好几十条，但是尤其引人注目的却是以下几个重点日本gd退出g国际断绝同苏联的一切往来，日苏断绝外交关系，废除日苏之间的所有条约协定，不再走苏联式的发展道路，而是在日本国内实行左民主义路线，并且交出“金刚号事件”的祸首裕仁还要和中国签订一份海军条约，将中日主力舰和航空母舰的比例定位1：1……而中国gd和中国将会替代g国际和苏联，向日g和日本提供指导以及支持包括以低廉的价格向日本提供国内扩大生产所需要的资源，签订关税同盟，互相开放市场，两国共同开发海军和陆军武器装备，中国甚至可以向日本提供一笔美元贷款日本不得对台湾、远东滨海、北朝鲜提出领土主权要求，而中国则废除《日华合邦条约》，也不会再支持北朝鲜进攻日本控制下的南朝鲜中国将帮助日本加入《反第三国际条约》成为中英德三国的正式盟友将来还可以共同参加进攻苏联的战争，并且获得应有的战利品武田亨在震惊中抬起了头片山潜敢于背叛苏联？放弃日苏同盟这个唯一能让日本重崛起于世界强国之林的依托？这将让他同时失去日本gd和日本红军的支持这个片山老头该不会是发疯了？

他看着正在和姘头**的安田康夫，沉声问道：“这份密约是真是假？”

安田丢下怀里的女人坐直了身体，笑道：“怎么会有假？这上面的片山主席的亲笔签名难道还会有假？”

武田亨在件上面重重拍了一掌：“不对这份件如果一旦公开，片山就将身败名裂安田，这是你们内务人民委员部伪造的对不对？”

安田笑了起来手指头点了点那一堆件，笑道：“武田君觉得在这份《常瑞青片山潜秘密协定》里，日本吃了很大亏吗？以日本现在的国力，能够加入《反第三国际条约》，能成为英国、德国和中国的盟友，还能在未来的亡苏之战中分一杯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至少片山老头是这么看的”

武田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问道：“那你到底是什么意见？你对世界革命的必胜信心也动摇了吗？”

安田忙摆了摆手说道：“我的信心当然没有动摇不过片山老头提出的‘美国威胁论’也不是没有道理，美国毕竟是资本主义国家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咱们把红旗插遍亚洲、欧洲和非洲的……在这种思维支配下，片山主席和常瑞青签订这份条约也就没有什么奇怪了”他露出了狂热的表情：“武田君，不管将来怎么样，只要能在日g中央全会上把这份《常瑞青片山潜秘密协定》抛出来，片山老头想不下台也不成了”

“有这份件还不够，到时候片山一定会抵赖的”

“白纸黑字有他的签名还能赖得了？”

“他可以说签名是伪造的”武田提醒道“而且中央委员里面只怕有不少人抱着和片山一样的想法，恐华、恐美”

“那怎么办？”

武田亨嘿嘿一笑道：“实话和你说了，托洛茨基同志已经早有准备了，苏联专家已经预备好了一份《八年跃进计划》，只要我们按照这份计划实施，日本用八年时间，就可以在主要重工业品的产量上过中国这样就算是美国加入了《反第三国际条约》，我们也能打下去”

“八年过中国？”安田康夫愣了又愣，似乎觉得这位总政委大人脑子已经给托洛茨基忽悠坏掉了，“武田君，现在中国的资源、人口、资本无不是我们的10倍以上，还有英德两国提供技术支持，我们怎么可能赶上去？”

武田亨哈哈大笑起来：“我们有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安田君，身为一个gd人，你难道把这个忘记了？”

安田康夫摇头叹道：“优越性不能替代资源、劳动力、资本还有技术……现在为了弄到一点外汇来进口资源，我这个内务人民委员都当起人口贩子了”

看到安田一脸羞愧的模样，武田亨一怔，想了想后说道：“为了苏维埃日本的强大，什么样的牺牲都是值得的，安田，你这是怎么了？”

安田康夫心中一惊，忽然想到日本人和朝鲜人对妇女的贞操看得远没有中国人那么重，那些被卖掉的日本女孩子里，十个有九个半都是开开心心上船的想到这里，他忙叹了一声说道：“靠贩卖、贩卖人口也赚不了多少钱的……”

“光贩卖人口当然赚不了多少，我们为什么不能直接开jì院？应该把日本jì院开遍南洋，一方面为苏维埃日本赚取宝贵的外汇一方面也可以作为我们在南洋的情报站此外，我们还可以效仿中国人搞自由市，中国有五大自由市，我们可以搞两个，横滨一个，大阪一个”武田亨津津有味地说着，看来托洛茨基研究常瑞青的修正主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由市里面可以暂时实行资本主义的生产和生活方式可以有jì院、赌场，可以允许外国资本家来投资办厂，不过日本人进出自由市必须严格管制不能像中国那么松懈所有居住在自由市的日本人都需要缴纳一笔自由税……苏联专家估计，两大自由市如果办起来，每年为国家创造几千万到一亿美元的外汇收入还是有可能的，南洋的jì院生意至少也能为国家赚上两三千万这样外汇收入情况就大大好转了另外我们还应该加大桦太岛资源的开发，那里不仅有丰富的煤矿和石油，还有丰富的森林资源和渔业资源，这些资源开发出来也都是能出口换汇到还有，日本还有不少具有优势的制造业，比如造船工业，苏联专家建议我们想办法出口船舶，现在中国经济发展很快对外贸易量猛增，所以对商船的需求也相应增加我看日本造船工业大有用武之地……”

“把商船卖给中国？”安田康夫讶异地问：“中国可是我们的敌人啊”

“你们内务人民委员部卖出去的日本女孩子也有不少上了中国敌人的床？”武田亨阴阴笑着：“你们连女人都可以卖给他们，船为什么不能卖？”

“可是中国人不会买啊……”

“放心，会有市场的”武田亨笑道：“只要稍微便宜一点，一定会有中国奸商购买的，只要不在中国注册，谁会管这个船是哪里生产的？中国的航线又不禁止挂外国旗子的商船跑还有，我们还可以想办法从中国进口资源品，中国人不禁止铁矿石和有色金属矿石出口到日本、苏联、波兰以外的国家你们内务人民委员部可以在菲律宾设立一家公司，直接从中国进口矿石，然后再由菲律宾转口到日本就行了，这样比从南洋购买要便宜很多”

安田康夫已经开始佩服托洛茨基同志了，这位为了解放全人类果然是什么底线都不顾了“细算下来，每年至少能多入账两亿到三亿美元，再拿出一半从中国进口资源，另一半向美国进口机器设备，这样日本的重工业建设就能大大加快，八年过中国还是有把握的”

安田康夫迟疑道：“可是中国人也能从中获得一定的外汇收入”

武田亨哈哈一笑，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安田康夫，说道：“你到底有没有读过马克思和托洛茨基的著作啊？”

安田康夫瞪大了眼睛，心想自己正事儿都忙不过来，哪里有时间去读马克思和托洛茨基的书？

武田亨笑着摇摇头，解释道：“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就是集中精力办大事的举国体制，我们和苏联都可以将所有的力量都投入重工业建设，不惜代价的建设社会主义强盛大国他们中国能办到吗？”

安田康夫恍然大悟，摇摇头道：“肯定办不到，他们是重工业、轻工业、商业、金融业、服务业还有农业一起发展，真正花在重工业上的气力不过六分之一”

武田亨轻蔑一笑，点头道：“这六分之一的力气里头，又有几分能用在军工上面呢？比如中国人去年生产了一万辆汽车，其中用来享受的轿车和客倒占了一多半，剩下的4000多辆各种型号的卡车大部分也没有投入到最重要国重工业生产中去……他们虽然搞了一点计划经济的东西，但是国民经济中的主流还是低效的市场经济，主导工业生产和资源配置的最关键因素不是国家的指令而是资本，而资本永远是逐利的，所以中国的工业建设和生产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打赢下一场世界大战，仅仅是为了资本家的利润”他顿了顿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表情，“在这种错误目标的支配下，他们哪怕拥有十倍于我的生产力也无法阻挡我们解放全人类的脚步，何况整个资本主义阵营的重工业不过是我们和苏联的三倍到四倍呢？”

“您说的太对了”安田康夫猛地一拍榻榻米，端端正正跪坐在武田对面，一脸郑重地道：“总政委同志，跟您一比，我连一个马克思主义的小学生都算不上，以后我就跟您走您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行吗？”

武田亨站起身，按住安田的肩膀笑道：“安田同志你的才智不在我之下，只是这两年忙于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工作，疏忽了学习马克思主义和托洛茨基主义的经典”他冷冷看了一眼旁边的美艳女郎，“所以今后你在工作之余还是少玩一点女人多学一些马托著作”

安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忙冲着川上真理子挥挥手，打发她出去望风随后又满脸堆笑地问武田：“总政委同志，您的这番道理只要在中央委员会上说出来，一定能赢得大多数同志的拥护，再加上托洛茨基同志的亲笔信和这份《常瑞青片山潜秘密协定》，片山老头想必只能乖乖退往让贤了那么属下还要不要做些准备？”

武田亨皱了皱眉，冷冷道：“准备当然会有人去做的，你不会真以为我这个红军总政委连这点手段都没有？安田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为国家的重工业建设赚外汇”

……

张国焘提着个沉甸甸的公包，快步地走进了总理府办公大楼这个一向是喜怒不见于色的情报局长今天少见的将忧虑挂在了脸上，他几乎是皱着一张脸，脚步沉重地走在总理办公室外的长廊上面高小雯的办公桌就摆在常瑞青的办公室外面，看到张国焘过来，连忙起来迎接：“张局长，总理现在正和二先生谈事情”

“高小姐，通报一下”张国焘想了想，又追加了一句：“日本gd主席刚刚换人，武田亨取代了片山潜”

“知道了，”高小雯点点头，转身就朝常瑞青的办公室走过去这个时候，常瑞青正面色严肃地和自己的弟弟常瑞元聊天这个常家二先生，这两年长胖了不少，看来是母亲常王氏的基因在发挥作用，而且还留起了大胡子，已经全然没有了当年英俊小生的模样儿，正娓娓地在和哥哥介绍波斯湾的情况“哈希姆家族的那个第3代族长兼汉志王国国王侯赛因伊本阿里现在已经完全投靠咱们了，去年3月11日，他在圣城麦加自立为哈里发，算是捅了整个穆斯林世界的马蜂窝，阿拉伯半岛上的那些国王、酋长就没有不反对的而内志国王伊本沙特则趁机发难，号召穆斯林世界对汉志展开圣战从去年月开始，内志军队就连战连捷，麦加的贵族、商人还有汉志的封建主也不支持他们的阿里国王去年10月13日，内志军队就攻陷了麦加，阿里国王退守到了靠近红海的吉达港咱们的人就是在那个时候和他联络上的，还向他的汉志军队提供了雇佣军，就是马家招募来的人，靠着咱们的支持，阿里国王连续几次打退了伊本沙特的军队，汉志和内志的战争就陷入了僵持阶段，我回来之前去吉达见了阿里国王，他表示只要咱们能帮助他打败沙特家族，夺取圣城麦加，他就同意把吉达港租借给咱们……”

“我不要吉达港，那是汉志的第一大城市，我怎么能要？而且我的目标也不是红海，而是波斯湾”常瑞青顿了顿，似乎在盘算什么，过了一会儿又道：“你回去告诉阿里国王，我不仅可以帮助他夺回麦加，还能帮他打下利雅得吞并内志王国至于报酬嘛，我只想要波斯湾附近靠近科威特的沙漠地区，租借200年就行了”

常瑞元微微一愣，“就这些？”

“就是这些”常瑞青想了想，又道：“不过眼下不是出手的时机，瑞元，你去和阿里国王说，要他在吉达隐忍个十年八年，等到时机成熟，我一定帮他坐上汉志、内志两国国王的宝座，就是让他做哈里发也没有问题……他们哈希姆家族本来就是穆罕默德的圣裔，又是世代守护麦加的大谢里夫，比奥斯曼帝国的那帮突厥人有资格当哈里发还有，他们哈希姆家族在吉达的一切费用都由我们出，让他们安心等待”

常瑞元皱皱眉，没有再说什么，正打算告辞离开，就看见高小雯推门进来了“先生，情报局的张局长求见日本gd主席已经换人了，武田亨取代了片山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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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1929年的春天

时间在和平和建设之中过得很快，一眨眼已经是公元1929年的春天了。

塞北和远东的严寒还未离去，淅淅沥沥的春雨却已经笼罩了整个江南水乡。一大早，海军北仑基地的食堂已经被挤满，身穿蓝色海军军服的士兵和青年军官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因为新来了一批长洲岛海军军校的毕业生，所以食堂里面就显得格外热闹了。

“听说了吗？‘中山’号航空母舰已经完成海试交付给咱们海军啦！咱们到北仑港报道的毕业生里面就有人要上航母的。”

“嗯，是有这事。不过不是有人要上航母，而是全都要上‘中山’号的。”

“全都上‘中山’号？高佬陈，你莫不是喝多了在说胡话吧？一艘航母上能有多编制？咱们一起过来北仑港的毕业生有两百多人，安排得了吗？”

“一条航母当然安排不了，可不还有‘展堂’号和‘耀如’号吗？那两条航母最晚明年初也能交付海军了，所以‘中山’号眼下就是训练舰，不仅我们要上‘中山’号服役，海军还从各舰队抽调了一批师兄，也都要上‘中山’号的。”

“看来咱们这届长洲岛海军军校毕业生是赶上好时代了，一毕业就能上航母，要搁前几届的师兄，能上轻巡洋舰就不错了。”

“这都是托总理的福，没有他老人家，哪里有咱海军的大发展？光是今年、明年、后年这三年，海军就要增加三条‘中山’级航母和六条‘广东’级战列巡洋舰。咱们中国海军可是一夜之间位列海军强国啦！”

身着作训服的冯云东和几位海军将校级军官刚走进食堂，便听到大家都在议论航空母舰和战列巡洋舰的事情，嘴角不由勾起一丝微笑。自从大量的日本造船工程师和技术工人逃亡到中国并加入中国的几大造船厂后。中国的造船工业一下子取得了飞跃式的发展，而且随着国民教育水平的提升，越来越多的青年工程师和技术工人的加入，还有中英、中德之间几个重要技术合作项目的开展，又为中国重工业的发展注入了强大的后劲，中国跃升成为工业化强国的时间已经是指日可待了。

中国的第二个五年计划在两年多之前就开始实施了，人才瓶颈大大缓解后。中国的劳动力、资源优势全面发力。根据国家计委公布的数据，中国1928年的钢铁产量已经突破了600万吨，原油产量和石油加工量双双突破150万吨。水泥产量达到1800万吨，增长最快的化肥和煤炭产量更是达到了250万吨和7000万吨。而且，在社会保障部筹集的巨额养老保险金的支持下，全国各地已经有数十家大型火电厂和水电站（按照20年代的标准）陆续开工建设。

此外。自1924年开始的国际经济景气周期也给中国重工业的发展添加了难以想象的巨大动力。根据中央银行的报告。仅1928年一年，从欧美、南洋等地流入中国的资金就高达12亿美元！其中的50％是欧美大型工业企业的直接投资，包括钢铁、汽车、造船、拖拉机、电气设备、电子、有色金属、铁路，甚至是航空和军工行业的国际巨头，都纷纷在中国这个整个资本主义阵营中经济发展最快的国家投资办厂。剩下的近6亿美元的投资，则大多流向了上海的证券市场和五大自由市的房地产市场。虽然不能直接促进中国工业发展，但是繁荣的股市、楼市也让中国民族资本更容易筹集资本，从而让中国民营资本集中的轻工业取得了不亚于重工业的发展速度。包括日化、棉纺、成衣、玩具、瓷器、丝绸、食品加工、自行车、仪器仪表等行业全部都增长迅速。

这两年也有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比如。因为日本革命而逃亡到中国来的一些日本财阀和资本家，居然也接着中国经济高速增长的东风。在他们的新祖国里实现了东山再起。包括三菱、三井、住友、富士等日本大财阀的总部，现在全都设在上海自由市，光是这四大财阀就在短短四年里面开设了数百家工商业企业，雇佣了十几万工人，成了仅此于江浙财阀、南洋财阀、北洋财阀的中国第四大财阀集团和族财阀了！

对于这些“敌我难辨”的和族人在中国商界的大放异彩，中国联邦政府的情报机关可没少伤脑筋。为此没少给常大总理打小报告，但是常瑞青却只是通过孙月薰善意地提醒和族财团不要过多涉及关系国家安全的重要产业。毕竟“日华合邦”的招牌现在还没有放下，眼下的中国工业也离不开几十万“和族”工程师和技术工人。

不过苏维埃日本的国家政治保卫局毕竟是这个世界上最高效的情报机构之一！不可能不利用和族在中国经济生活中的重要地位来为日本的重工业发展服务。在安田康夫的指挥下，日本情报部门在整个南洋的失落得到了极大的扩充，几乎垄断了南洋的jì院、毒品和贩卖人口等偏门行业，同时还开设了大量的空壳公司，用于洗黑钱和对华贸易。大量的中国矿产品通过菲律宾、马来亚和法属印度支那等地转口运往中国，而日本制造的商船又被低价出售给在南洋地区注册的轮船公司，用于中国沿海的运输。更有不计其数的日本农家少女被当成货物，走私到了中国境内，其中还不乏日本国家政治保卫局训练的女特务。以至于中国国家保密局几乎每个月都能抓到好几十个这样“不值什么钱”的低级特务！

对于这种苏维埃日本的无耻特务行径，中国的陆军、空军倒不怎么担心。一来日本陆军早就不在他们眼里；二来陆军的坦克、空军的飞机主要都是引进德国技术，或是和德国联合开发。基本上没有日本工程师什么事儿，就是日本技术工人也用的不多。可不像中国的海军工厂里面充斥着日本逃过来的技术骨干。

但是最让海军担忧的还不是技术泄密，而是日本红海军力量开始增强！

最近有传言声称，在关东大地震后一度停工长达数年之久的日本主力舰建造，在1929年初已经重新启动。在吴军港海军工厂的船台上躺了五年多的赤城号的建造工作已经恢复，根据确切情报，原先将赤城号改造成航空母舰的计划被取消，赤城号将会按照最初的设计建造成一艘标准排水量高达41250吨。最大航速达到30节，装备五座双联装410毫米45倍径主炮的战列巡洋舰！

此外还有传言说，有一艘在中日战争前秘密建造的标准排水量高达39900吨。最大航速达到26.5节，同样配备五座双联装410毫米45倍径主炮的战列舰也准备在1929年6月底前恢复施工！

这两个传言自然不可能得到苏维埃日本当局的承认，相反日本高层还几次三番在公开场合明确表示目前日本的发展重点还是经济，而且即使日本准备加强军备。首先得到强化的也将是陆军。因为收复朝鲜和远东失地一直都是日本的国策。

对此，英美等国的舆论也都纷纷表示认同，所有的国际政治分析家都认为，联合苏联打败中国是日本唯一正确的国策。因此，即使日本恢复这两艘超级战舰的建造工作，也不会对西方国家在南洋和太平洋的利益构成威胁。因为相对于英美两国强大的海军实力，区区两艘战舰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不过对中国的六艘“广东”级而言，这两艘日本主力舰绝对是个致命的危险。

但是中国海军以这个致命威胁为理由。要求退出《上海海军条约》，并且开工建造新一级战列舰的请求。却被总理常瑞青毫不犹豫地拒绝。而且常瑞青还在南京汤山召集国防军海军将领训话，告诉他们中国在1935年之前不会再开工建造任何主力舰和航空母舰！

“哎呀呀，墨三兄，你已经是航空母舰的舰长了，怎么还皱着眉头呢？”

现任海军作战部部长的冯云东中将正和他的老同学姜墨三面对面坐在一张靠窗的桌子边吃早餐。透过擦得透亮的玻璃，他们可以清晰地看见军港内停泊着的“中山”号航空母舰，那艘船好像一座浮动的城市一样，壮观极了。不过刚刚被任命为“中山”号舰长的姜墨三海军少将，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有什么理由不皱眉头呢？”姜墨三看了冯云东一眼，苦笑道：“我们在1935年之前不会再有新的航空母舰开工了，可是日本人他妈的至少会造10艘！到时候就是3：10啊！”

1935年后将会爆发世界大战几乎已经成了整个世界的共识了！就在中国热火朝天发展经济的同时，苏联、日本、波兰和东德四个社会主义国家也没有闲着。去年苏联的第一个五年计划也顺利完成。用托洛茨基的话说：“从今年开始，就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强国的二五计划了，第二个五年计划的成败将直接关系到人类解放事业的成败，因此全体苏联公民必须以最大的热情投入到这场战胜资本主义的经济大会战中去……”

而日本的武田亨口号喊得也同样是震天响，他在赤旗报上撰文声称：“到1935年，日本将要建设成为军事现代化、工业现代化、教育现代化、农业现代化的社会主义强盛大国！在达成这一目标之后，苏维埃日本将会把她的敌人变为一片火海，大日本红军将会成为人类解放事业的急先锋！”

这两个家伙的话听上去就是杀气腾腾，被日苏两国夹在中间的中国海陆空三军顿时就开始紧张起来，纷纷提出的追加军费，增加军备的请求。不过联邦政府却只批准了陆军和空军的要求，独独拒绝了海军的请求。这让姜墨三这个航空母舰舰长如何高兴得起来？按照他自己的估计，6年以后他这个少将舰长怎么也该是中国航空舰队的中将司令官了！靠三艘航母上的270架飞机，怎么去和日本人的10艘（情报局提供的数据）航母上的800架飞机对抗？

而且日本人的赤城号战列巡洋舰和加贺号战列舰看上去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如果中国的六艘“广东级”不幸在海上和它们遭遇，恐怕只有夹着尾巴逃跑一条出路！

“情况也不是那么糟糕。”冯云东吃了一口荷包蛋，笑道：“总理不是批准了30艘p级潜艇和70艘s级潜艇的建造计划了？日本是个岛国，大部分的资源都依赖进口，100艘高性能的潜艇拿出来，困也能困死他们了！”

由于英国现在也是《反第三国际协定》的缔约国之一，所以眼下中国的海军主要学英国。许多武器装备也是联合英国共同开发的。冯云东说的p级潜艇和s级潜艇也不例外，主要是由英国工程师设计的。

其中p级潜艇是大型远洋潜艇，排水量：1475/2040吨（水面/水下）；最大航速：17.5/9节；最大航程：水上7300海里（10节）。水下60海里（4节）；艇员54人。潜深95米；装备有8具533mm鱼雷发射管，一门105mm高平两用炮和两挺6.5mm高射机枪。

s级潜艇则是中近程巡洋潜艇，排水量：640/935吨（水面/水下）；最大航速13.5/10节；最大行程：水上3690海里（10节）；艇员36人，潜深95米；装备6具533mm鱼雷发射管。一门76.2mm高平两用炮。一挺6.5mm高射机枪。

姜墨三在转行进入海军航空兵之前，也当过潜水艇艇长，还在1923年的长江口海战中立下赫赫战功。听到自己在潜艇部队的老上司说起即将装备部队的这两款新型潜艇，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逸之兄，整个海军都知道你喜欢潜水艇，为了这100艘潜艇，你没少在白总长面前说好话吧？”

国防军总参谋长白崇禧和冯云东都是广西同乡，虽然冯云东不是什么“白系”人马。不过海军里面的同僚却常常拿这个说事儿。冯云东却苦笑着摆摆手：“墨三，这回真不关白总长的事情……本来海军司令部拿出来的扩军方案是秘密开工三艘20000吨级的中型航空母舰。两艘40000吨级的战列舰，六艘15000吨级的重巡洋舰和60艘潜艇。白长官那里是全盘批准的，结果总理大笔一挥把航空母舰和战列舰建造计划全部砍掉，却把潜艇建造计划从60艘增加到了100艘。看来总理已经决心让海军主力舰队当一段时间的存在舰队了。”

“当存在舰队也没有什么，不过母港不能放在旅顺、青岛和北仑。”姜墨三皱着眉头道：“日本海军摆明了车马要赌航母了，情报上说他们要造10艘20000吨级的航母，估计总共可以搭载800架左右的飞机……咱们的舰队如果在母港里面被他们来个突袭可就乐子大了！”

“飞机有这么厉害？”冯云东很有些将信将疑，虽然1923年时的长江口大海战中，中国空军和海军航空兵战绩不俗，但也不过就是打沉了一艘老爷战列舰，根本不能和潜艇部队取得的战绩相比。

“现在还不行。”姜墨三很肯定地道：“但是按照目前航空技术进步的速度，到1935年以后海战就有可能要靠天吃饭了。”

“有那么快？”

“当然了。”姜墨三抬眼看了眼冯云东：“逸之兄你可不能只关心潜水艇不管飞机啊！上个月情报局送来的汇总里面就有美国普拉特惠特尼公司和德国bmw公司测试新型航空发动机的报告，其中普惠测试的r134019拥有600匹马力，bmw的bmw120有550匹马力。这还是9个缸的星型发动机，听说美国普惠和德国bmw都在开发14缸和18缸的星型发动机，而且每个汽缸还可以放大，所以上千匹马力的飞机发动机在5到6年内肯定能问世，有了这种大马力发动机，俯冲轰炸机的载弹量就有可能达到500公斤，作战半径也将达到数百公里。你说咱们怎么能把海军母港摆在旅顺、青岛、北仑这种地方？这不是等着日本人来偷袭吗？”

“那么你觉得海军南洋舰队的母港应该放在哪里？”冯云东说：“总理这明天要来北仑搭乘中山舰出访暹罗，到时候你亲自和他讲。”

“雷州半岛，广州湾。”姜墨三顿了下又道：“而且海军不应该有北洋、南洋两个舰队，只应该设立一个主力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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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一章疯子和狂人

宁波北仑海军基地，一队黑色的龙牌防弹轿车向基地内的军港疾驰而去。

常瑞青坐在其中一辆汽车里，今天他穿了一身海军的蓝色军服，静静的看着窗外还在建设中的巨大军港。而孙月薰就坐在他的身边，手里捧着一份保密局刚刚送上来的关于日本间谍在华活动情况的报告，逐字逐句念给着。不时还微蹙起秀眉，秀丽的脸庞上面露出难过的表情，不知道是为了那些被捕的日G女特务，还是那些被卖到中国来的日本少女，又或者是她那个正在被日本GCD蹂躏的故国？

不，很难说是日本GCD在蹂躏日本。准确的讲，是日本GCD用最极端，最不计代价的办法在帮助日本国民实现他们做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称霸扩张的迷梦。喜欢做梦的日本在1923年9月1日的关东大地震后曾经短暂清醒过一段时间，有两三百万有点脑子的日本国民跑到中国成了“和族”人。不过余下的几千万日本人又在日G的宣传鼓动下再一次陷入了狂乱的梦境…

至于证据嘛，就是那些被贩运进来的日本女孩子，虽然她们已经被日G当成商品拿出去换取外汇了，不过却很少有人因此怨恨日G，几乎所有被卖掉的女孩子都自以为是在为国家奉献！至于混在那些女孩子中的日本女特务在被捕以后，也很少有人肯悔过投降，哪怕上了靶场枪毙，也都要高呼“打倒常瑞青！日本GCD万岁！”的口号。弄得像个革命烈士或者是疯子一样。

实际上，在日G上台前逃亡到中国来的那些“和族”人，多少有点疯。他们的疯狂体现在对常瑞青这个神棍的盲目崇拜。什么“左民同志后援会”，“左民主义青年会”，“左民神社”的“崇左”组织里面最狂热的，十之八九就是这些和族人。还有十几个“左民神社”的主持人和日本华族社团代表，每年都会联合上书，恳请常瑞青出任日本天皇，或者由他们从在华的原日本皇族中挑选品貌端正的少女进入汤山官邸侍寝。再由她们生下的男孩出任天皇！

呃，很有一点把常瑞青这个“神的子孙”当成头种猪的意思。

对于这些日本人或是和族人，用常瑞青私下的牢骚话来表达的话：“他娘的。简直就是一群疯得不能再疯的疯子！”可是让人感到遗憾的是。现在发疯的肯定不止几千万日本人，还有一亿四五千万苏联人民，差不多也被托洛茨基这个狂人给忽悠疯了。

孙月薰念完了日本在华间谍活动的报告，又拿出一份最新的《真理报》开始朗读。先是头条的标题：“列宁和托洛茨基关于社会主义在我国可能胜利的学说照亮了我们的斗争道路。托洛茨基英明、坚强的领导指引我们走向胜利。”接着《真理报》又郑重地指出：“推出了一代英明领袖马克思、恩格斯、列宁的世界无产阶级为自己找到了最当之无愧的新一代伟大领袖伟大的托洛茨基。革命思想和行动的巨人……托洛茨基同志的高瞻远瞩、坚强不屈。对修正主义的细微表现决不妥协，战胜了帝国主义、修正主义敌人对苏联的一次又一次进攻！”文章的结尾是这样的：“向马克思主义的中央委员会和党的领袖、国际无产阶级革命的伟大领袖，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社会的伟大建筑师托洛茨基同志致以最热烈的敬礼！伟大领袖，伟大导师，伟大旗手托洛茨基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后又是一篇关于苏联GCD第十五次代表大会开幕式的报导。

“……乐队奏鸣起来。大家都将站起来。孩子们将跑过舞台并向主席团抛鲜花。带着自己汇报的老工人、红军战士、海军战士、有世界声誉的学者院士将列队行进。

整个深红色金黄色的剧院大厅里的人们又将站起来，鼓掌鼓得吊灯都颤动这是全国在欢迎领袖。这是托洛茨基他们的朋友、同志、导师，还有某种宏大的东西、某种特殊的伟大的智慧，它似乎是普通的。同时又是异常不平凡的、崇高的一切人类称为天才的东西。

他（指托洛茨基）身穿普通的弗伦奇式上衣站着一百四十个民族向他致意。何止一百四十个！在温暖的大洋里轮船炉膛前的司炉工、上海船坞上的工人、高地草原上农场主和牧场主的工人、鲁尔的矿工、比利时的冶金工人、意大利的雇工、加利福尼亚矿山里的矿工、澳大利亚翡翠矿里的矿工、非洲的黑人、中国和印度的苦力所有被压迫被奴役的人都在重复着这种致意。”

听到这些肉麻话，常瑞青不禁莞尔一笑。原来发明“被代表的”的是苏联GCD，而且苏联老大哥的气派就是大，不仅要代表苏联国内的140个民族，连外国工人阶级也一并代表了。

不过《真理报》用这样的口径宣传托洛茨基也说明一个事实，就是卧病在床多年的列宁已经彻底退出了苏联的权力核心，现在整个苏联已经被托洛茨基这个世界革命的狂人完全掌握了！

……

常瑞青的车队抵达军港码头时，三艘悬挂满旗的大型军舰已经升火待发了。中间一艘就是刚刚入役的“中山号”航空母舰，“中山号”前面是“南京号”大型轻巡洋舰，后面是“南汇号”驱逐舰。

“南京号”大型轻巡洋舰就是根据常瑞青在1924年提出的要求设计建造的“南京级”的首舰。空载排水量10680吨，满载排水量13100吨。装备了3座3联装155mm/L50舰炮，4座双联装120mm/L56高平两用炮。4座四联装40mm高射炮和12座双联装20mm机关炮，2座三联装533mm鱼雷。最大航速31节，续航里程15节/11000海里。

该级军舰计划建造十艘。目前已经有四艘入役，分别是“南京号”、“北京号”、“上海号”和“天津号”。还有六艘在建，分别是“广州号”、“武汉号”、“香港号”、“海参崴号”、“曼谷号”和“平壤号”。其中的“曼谷”和“平壤”两舰名义上是为中国控制下的暹罗王国和大韩民国海军建造的。

“南汇号”驱逐舰则是1928年型驱逐舰，空载排水量2400吨，满载排水量3420吨。装备5门127mm炮，4门40mm高射炮，7门20mm机关炮。四联装533mm鱼雷发射管2座。由于配备了6台引进自德国的瓦格纳锅炉和2台瓦格纳涡轮机，该型驱逐舰的拥有高达70000匹马力的推动力，最高航速可达38.5节。是目前全世界所有驱逐舰中最快的！

这三艘军舰现在是中国海军拿来充门面的主力舰型，而且又代表着中国造船工业的最新最高成就。所以在加入海军现役之后，立马就准备进行一次环球出访。一方面检验一下国产军舰在长期航行和恶劣环境下的质量是否真正过关，另一方面也是在全世界帝国主义和反动派面前展示一下中国海军的强大实力！不过在前往英美法德等国之前。先要顺道去一下暹罗。

还没等常瑞青和孙月薰仔细瞧瞧耗费了巨额造舰经费才鼓捣出来的海军门面。在码头上列队等候许久的军乐队就鼓乐齐鸣起来。

“中山号舰长舰海军出访编队司令官姜墨三，海军作战部长冯云东，欢迎总理阁下和孙参政委员登舰。”

两个军服笔挺的海军中将少将也热情地上来敬礼迎接。常瑞青则朝他们俩微微一笑，就搀扶起又有了身孕的孙月薰登上中山号航空母舰，向航母的舰岛走去。

在去往舰岛的路上，冯云东小声汇报道：“两位夫人和苏瓦娜王后，佩拉达娜公主一个小时前已经到了，苏瓦娜王后的身体有些不适。两位夫人正陪着她在舱室内休息。”

他口中的两位夫人就是常瑞青的两个正式的妻子，王若男和潘小倩。这回他们将陪同常瑞青一起出访暹罗王国。苏瓦娜王后则是1925年底在上海驾崩的前暹罗国王拉玛六世的妻子，而佩拉达娜公主就是这位王后和拉玛六世的女儿。苏瓦娜王后和佩拉达娜公主居住在上海，这次是由两位常夫人和外交部长汪精卫亲自出面将她们母女俩护送到中山号上的。而常瑞青则是直接从南京过来，所以才有了先后。

至于这次常瑞青出访暹罗的目的，却是为了拉玛六世年仅四岁的女儿佩拉达娜公主的王位继承权！

如今的暹罗王国已经沦为了大中华联邦的保护国，但还不是大中华联邦的成员。暹罗王室和政府也一直在想尽办法拖延着不肯加入联邦。常瑞青当然不会允许暹罗这个到嘴的鸭子总也吃不进肚子里，而他的解决办法就是废掉拉玛七世的王位，将这四岁的女娃娃扶着成暹罗女王佩拉达娜一世！然后让自己的一个儿子和这个女王结个娃娃亲，从而将暹罗王室和政权完全掌握起来。

“中山号”航空母舰上的军官会议室十分宽敞，足可以容纳上百人参加会议。当常瑞青、冯云东和姜墨三等人走进军官室时，穿着蓝色呢子海军军官服的军官已经把椅子都坐满了，只是在靠前中间的位置上留了三把空椅子。舱室中间，正对着前隔舱，挂着银幕，旁边一张铺着蓝色桌布的小桌上放着一架幻灯机。军官们看见常瑞青走来，都集体立正敬礼。他们都是海军司令部和海军作战部的高级参谋军官，这些人聚集在北仑名义上是参加“中山号”的入役仪式，实际上却是为了今天这场有常大总理参加的海防形势讨论会。说穿了就是向常瑞青说明目前中国海防吃紧，所以必须要大大增加军费云云……

常瑞青当然知道他们的目的，于是就笑着走到银幕前面。说：“诸位，我想你们都已经了解目前的形势，现在我们的西北和东面有两个全副武装的疯子。”海军军官们对常瑞青的这种打趣。有礼貌地嘻嘻笑了笑。

“我个人为俄国人民和日本人民感到遗憾，差不多两亿人被几个疯狂的领袖控制着。我也认识不少俄国人和日本人，我觉得他们都能成为相当优秀的军官和士兵，为了一个宏大的目标也能付出难以想象的牺牲，尽管有时候他们的行为有失理性。

问题是，我们应该怎么打败那两个疯狂的国家？我知道在坐的各位都是海军精英，对于这个问题都有自己的解决方案。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召集一次这样的会议，听听大家的意见，然后开始制定打败敌人的战略方案。”

说完。常瑞青就一屁股坐到前排最中间的那把椅子上等着听讲。

姜墨三第一个站起来走到银幕前面，双手背在身后，双脚略为分开，就好象在海军军校、海军大学里面答辩那样用单调不带丝毫个人感情的声音讲了起来。

“总理阁下刚才说了。我们正面对两个疯狂的国家。很显然，我们应该要避免两线作战，这是军事学上的常识。但是在理论上，我们想避免的事情，敌人一定会去做，所以到最后两线作战一定会发生。而且苏联和日本这两个疯狂的敌人，现在实际上是被一个最高领袖所指挥着，这个人就是托洛茨基！他大概是世界上最杰出的战略家之一。比我要高明的多，但是我现在还是想站在他的角度来思考一下这场解放全人类的战争。”姜墨三在幻灯机上按了一下。银幕上亮起一张发白的幻灯片，这是一幅以苏联为中心的世界地图。他又拿起一根教鞭，指着地图上的德国说：“这个国家据说是苏联解放全人类的最大障碍，是目前世界第二大工业国，而且他们的工业技术是全世界最先进的。不过对托洛茨基来说，最大的麻烦还是德国人的陆军。虽然我是一名海军军官，但是我还是听说过许多关于德国陆军的传说。他们好像是现代陆军的鼻祖，世界各国的陆军都是在模仿德国陆军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就好象我们海军都是学习英国的那样。如果我是托洛茨基，我肯定不会将解放全人类的希望寄托在速胜这个传统的陆军强国身上，或许他会做一下这方面的尝试，但是他肯定会做好和德国人打一场持久战的准备。”

“德国的陆军和工业虽然强大，但是他们的弱点也很明显，就是缺乏足够的资源来支持战争，从工业原材料到粮食都不足，上一次世界大战中，真正导致德国战败的原因并非美国参战，而是资源匮乏，如果德国人能得到英法那样充足的资源供应，等不到美国参战，他们就已经取得胜利了。所以托洛茨基如果想要打败德国，最可行的办法还是和德国人拼资源。”

“可是德国人背后有整个世界，”常瑞青顺着声音望去，看见是一个挂着海军上校军衔的军官在插嘴。冯云东低声告诉常瑞青，此人名叫白斯文，长洲岛海校一期和海大一期的高材生，现在是海军作战部的作训处长，而且还内定了下一任的潜艇部队司令官。

白斯文接着说：“虽然托洛茨基正在全力扩充苏联的潜艇部队，但是苏联所处的地形并不利于他们的潜艇发挥威力，黑海和波罗的海很容易被封锁，唯一可用的只有位于北极圈内的摩尔曼斯克港，不过摩尔曼斯克和北大西洋的主要航线相距2000海里以上。假定苏联潜艇的性能相当于英国的P级潜艇，续航里程高达7000海里，那么他们也必须将三分之二以上的时间用于往返战场的途中，再考虑到潜艇保养维修所要花费的时间，即使托洛茨基拥有500艘P级潜艇，能够同时布置在北大西洋战场上的潜艇也不会超过100艘。靠这点潜艇，我认为托洛茨基根本没有能力封锁英法德三国，所以也谈不上去同德国拼什么资源。”

“白上校，你认为托洛茨基有可能采取的战术是什么呢？”听完了这个海军精英的分析，常瑞青微笑着追问道。“你也来分析一下吧。”

白斯文也走到银幕前，从姜墨三手中接过教鞭指着地图上的英伦三岛道：“如果我是托洛茨基，我会选择大英帝国作为主要打击目标，而不是打击德国！”他又将教鞭指向中东：“目前波斯已经被苏联所控制，我认为托洛茨基此举是有着长远战略考虑的，极有可能把波斯变成实现其世界革命野心的重要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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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马克思主义和世界大战

第一更5000字！

“托洛茨基会从中东打开局面？”

常瑞青的目光紧紧盯着银幕上的世界地图，脑子里面开始飞速盘算起各种可能性来了。

“是的，目前苏联的敌人主要有三个，就是德国、中国和英国。”白斯文说：“其中德国的军事实力最强，英国的资源最丰富。而中国的军事实力次于德国，但是工业和资源基本能够自给，人口众多，兵源几乎无限，所以持久作战的能力是最强的。

我个人认为，托洛茨基不会将我国定位为首先要击败的对手。而在剩下的英德两国中，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托洛茨基会选择德国下手，理由是德国距离苏联较近，两国的军队目前正在德波边境对峙，苏联红军的坦克军从那里出发，一个突击就能打进德国首都柏林……这样的话，我作为一个海军军官，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想来德国国防军的军事专家们已经花了好几年时间研究对付苏联坦克部队的办法。而且谁都知道，德国人不仅拥有世界上最优秀的陆军军官，他们还拥有世界上最好的机器，德国人造出来的坦克，肯定比苏联的好！托洛茨基肯定知道这些，所以他首先对德国下手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如果他想要打败德国的话，那肯定会从德国人的短板资源入手。而现在德国的资源又主要依靠英法的殖民地供应，这些殖民地在哪里呢？南洋、南亚、中东、非洲和澳大利亚。当然。还有加拿大，不过托洛茨基和日本都够不着加拿大，不过其它的英法殖民地却都在苏联、日本的刺刀底下。而且并没有太强大的兵力在守卫。他们可以用潜艇去破坏大西洋的航道，也可以直接向这些殖民地下手，或者两者同时进行。如果我是托洛茨基，就会从波斯出兵，一路扫荡印度；一路进攻阿拉伯半岛，而后越过苏伊士运河杀向北非，将欧洲人在非洲的殖民地统统‘解放’。与此同时。再命令日本向南洋和澳大利亚进攻，打垮英国和我们的海军，夺取新加坡要塞。然后和苏联会师印度，把我们中国彻底包围起来。

到时候，欧洲的英法德三国就会失去主要的资源供应，我们则会陷入四面受敌的困境。而托洛茨基的世界革命就算成功一半了！”

白斯文目光炯炯地看着常瑞青那张阴沉、冷峻的脸。干净利落地结束了讲话。

“为什么是成功一半呢？”过了半晌，常瑞青才淡淡地发问。

白斯文那张白净儒雅的脸庞上展露出了一丝苦笑，回答道：“因为美国！美国才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如果托洛茨基砸碎了大英帝国，掐住了德国的资源命脉，又困住了我们，那么美国还有什么理由干坐着不来充当文明世界的救世主呢？”

“那么托洛茨基会用什么办法对付美国呢？”常瑞青想了想又问。

白斯文摇摇头，苦笑道：“总理。属下想不出来。”

常瑞青拍了拍手，笑道：“想不出来很正常。就凭你刚才的这番分析，绝对算是我海军第一战略家了！”他扭头看看姜墨三：“墨三将军怎么看？同意他的分析吗？”

姜墨三点了点头，进言道：“总理，属下同意白处长的意见，因此属下建议调整陆海军军费投入比例，增加海军军费，未来五年内至少再建造三艘两万吨级中型航母，并且调整海军舰队编制，组建专门用于远洋决战的主力舰队，在广州湾修建大型海军基地作为主力舰队母港。”

听了姜墨三的这番建议，常瑞青站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墨三，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不过现在海军最要紧的还是加强训练水平，好好干吧，相信在未来的世界大战中，会有你姜墨三崭露头角的时候！”

……

黑海，索契。

列宁安静地坐在轮椅上，微微抬头，用那双已经有些浑浊的双眼看着黑海起伏的波涛，苍老的面容上还残留着那么一丝藐视一切的伟人器量。这位GC主义曾经的伟大领袖，在几度中风之后，几乎完全失去了行动和说话的能力，只是那个充满奇思怪想的大脑并没有停止工作。列宁还在思考，他的夫人克鲁斯普卡娅每天都会为他读《真理报》和《泰晤士日报》，以帮助他了解世界上正在发生的一切。

但是从昨天开始，列宁同志丧失了许久的语言能力忽然奇迹般的恢复了！不过列宁医疗小组的专家们却知道，列宁病情的好转绝不是什么好兆头，而是伟大导师即将要离开这个世界的预兆，按照东方人的说法，这是回光返照。

所以托洛茨基来了，放下手中的工作，连夜乘坐专列就赶来了。

“费拉吉米尔。伊里奇，你尽管放心，红旗一定能插遍寰宇的。”托洛茨基走到列宁身后，扶着轮椅的推手缓缓说道：“第二个五年计划开局非常良好，去年我们的钢铁已经超过1000万吨了，到二五期末苏联的钢铁应该可以超过德国，位居世界第二！”

列宁沉默不语，只是遥望着潮起潮落。

托洛茨基轻声说道：“不仅是我们，日本、波兰、苏维埃德国和波斯共和国的工业建设形势也都一片大好，到1935年，整个社会主义阵营的工业总产值之合将会超过美国。”

托洛茨基微笑说道：“世界革命的高潮也快到来了，印度革命战争已经打了五年，穆斯林联盟和国大党、自治党已经在印度西北部和东北部建立了巩固的革命根据地。缅甸、马来亚、荷属东印度、法属印度支那也都出现了GCD领导的游击队。罗马尼亚、匈牙利、保加利亚、南斯拉夫、西班牙等国的革命形势也日益高涨，世界革命的高潮很快就要来到了！”

列宁依然沉默。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不知道是在担忧即将要高潮的世界革命，还是在为自己没有办法看到赤旗插遍全球的那一天而难过。

“我已经计划好了……”托洛茨基深吸一口气。“我要在1935年发动世界革命。先联合日本GCD打败大英帝国，再用潜艇封锁欧洲的对外贸易航线困死德国，只要德国一完蛋，世界革命的胜利就指日可待了。”

列宁忽然干笑了两声，说道：“美国呢？你准备怎么对付美国？”

伟大导师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是口齿却非常清楚，他又叹息了一声：“国际资本主义真正的领袖不是英国。更非德国，而是美国！美国的工业实力比其他所有的资本主义国家加起来还要强大。一但大英帝国被你击败，美国就会顺理成章变成资本主义世界的领袖……到时候。你的世界革命恐怕会变成美国崛起的踏脚石！”

托洛茨基的心里咯噔一下，美国这个资本主义老大的确是他的一块心病，他现在的世界革命计划是建立在美国在中德失败之前保持中立的基础上的。可是万一美国在大英帝国分崩离析后就跳出来领导资本主义世界呢？靠苏联和日本的实力能打败美国领导的整个资本主义世界吗？

列宁的双眼平视着前方的黑海，过了许久。才缓缓地道：“列夫。达维多维奇同志。美国虽然富强，但毕竟是资本主义国家，是没有前途的……马克思早就在他的著作中给我们这些学生留下了战胜美国的方法。”

“政治是经济的集中表现，而战争无非是政治通过另一种手段的继续。”列宁艰难地转过头看了自己的老战友一眼，“如果不能用战争打败美国，那就试着用政治手段解决问题，如果政治也行不通，就从经济上找出路吧！”

“从经济上找出路？可是美国的经济比我们要强大十倍……”

“再强大也是资本主义。资本主义在经济上的弱点是什么，你难道真的忘记了吗？”列宁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讥诮。

“资本主义在经济上的弱点……经济过剩。经济危机！”托洛茨基忽然觉得眼前一亮，拍着额头叫道：“美国的经济再强大也是无管理、无组织的市场经济，比起国家社会主义的半计划、半市场经济还不如！虽然这几年美国的经济一直在以较高的速度增长，但是资本主义的特点决定了美国经济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摆脱周期性衰退的怪圈，现在经济的增长和繁荣期周期越长，将来的经济危机必然会更加严峻！如果我们再想办法煽动一下，美国国内的阶级矛盾就会激化，工人经济的斗争也会激烈起来，只要美国一乱起来，美帝国主义也就无暇他顾了。

费拉基米尔。伊里奇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提醒，我都几乎要忘记这一点了！”

列宁摇摇头，“这不过是马克思主义最基本的原理，任何一个读过几天马克思主义著作的人都能想到的。”他顿了下，目光深沉地望着托洛茨基。“难道没有别的什么人给你提过这方面的建议？”

托洛茨基怔了一下，有些茫然地摇摇头。

“恐怕已经很久没有人向你提过建议了吧？”列宁的唇角泛起一丝讥讽之意，“你现在是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社会的伟大建筑师、伟大导师、伟大领袖、伟大旗手了……这个世界还有谁比你更了解马克思主义？还有谁比你更懂GC主义的理论？现在还有谁有资格向你提建议？”

托洛茨基白净的面容上多出一丝潮红，似乎列宁的批评让他感到了些许羞愧，他自嘲着说道：“看来我这个革命先知总是高高在上，都有点让人难以接近了……”

列宁满是病容的脸上带着一丝苦笑说道：“高高在上的何止是你一人？现在党的高层哪一个不是生活在天上的？列夫。达维多维奇同志，我在很久以前就听说你要反对特权。反对党的官僚化，还一度停办了营养食堂，搞了好几次清党运动。可是现在，索契这个疗养胜地里，属于我们GCD高级干部的别墅怎么越来越多，越来越豪华了呢？”

托洛茨基默然半晌，中风卧病的列宁都能从索契海滩附近越建越多，越建越豪华的度假别墅看出苏联GCD官僚化的端倪。托洛茨基这个耳目遍天下的伟大领袖又怎么会一无所知呢？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可要改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想到这些。托洛茨基笑道：“会好起来的，费拉基米尔。伊里奇，你就放心吧……等到世界革命胜利后。党的工作重点就会转移到提高人民生活水平和反对官僚特权主义上来，我们的GCD一定不会蜕变为官僚主义的统治工具，一定不会的！”

“但愿吧……”列宁叹息了一声，幽幽说道：“我会在天上千千万万的革命先烈们一起看着你们。看着世界革命胜利。看着GC主义实现……”

说完就缓缓地合上了眼皮，再也没有能睁开……

“苏瓦娜王后陛下、佩拉达娜公主殿下驾到！”

一声洪亮的唱名声后，一个穿着西洋式裙装，皮肤白皙的美貌少妇牵着一只才会走路的胖乎乎的小萝莉，在王若男和潘小倩的陪同下走进了大中华联邦总理办公的舱室。

“来了。”常瑞青抬起头，把一份签署好的文件交给高小雯，才走上来伸手和那位洋装少妇，也就是拉玛六世妻子苏瓦娜王后握了一下：“小公主的继承权问题就包在我身上。黄植生总督（中国驻暹罗大使兼吞武里租界地总督）已经和陈嘉祥首相说好了，只要我们一到曼谷就请郑光退位。由小公主登基当暹罗女王，你当摄政王太后。”

“小女子不胜感激。”苏瓦娜王后恭谨地朝常瑞青行了个鞠躬礼，又把摁着小萝莉的小脑瓜给常大总理鞠躬行礼，根本没有一点王太后和女王的气派。

这时舱室里面一阵摇晃，隆隆的轰鸣声响了起来，这是航空母舰的汽轮机开始启动。常瑞青让苏瓦娜王后和佩拉达娜公主坐下后，又问：“见过左文和左诚了吗？王后觉得谁比较顺眼？”

常左文和常左诚是常瑞青的两个儿子，前者是潘小倩所出，今年已经10岁，后者是王若男的儿子，今年才8岁。不过这对兄弟站在一起，却是弟弟左诚更高大一些，这大概和两兄弟母亲的身材有关吧？

听到常瑞青的问题，苏瓦娜王后还没怎么样，两位常夫人的脸色却已经复杂起来了。娶暹罗王国的女王，当然是一门不错的婚姻，虽然将来的暹罗王国不是独立国家，不过国王的财富和荣耀总归是有的。但是一个藩国的国王能和中央的总理相比吗？按照目前中国民主宪政的游戏规则，常左文和常左诚靠着老爹的扶植将来步入政坛当选议员是铁定的，当上联邦总理不过是早晚之事。可要是成了暹罗国王，那可就再也无缘中央政权了！这其中的得失，自然让两位常夫人心里七上八下起来了。

“一切全凭总理先生做主。”苏瓦娜王后也是出身拉玛王室的公主，就算再没见识也知道宫斗的水有多深，哪里肯做这个主？不过在她看来娶自己的女儿，当然将来做暹罗国王的前途更好，所以害怕没有选上的那位怨恨自己……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做一回主。”常瑞青的目光投在潘小倩身上，笑了笑道：“左文年纪大一些，心性也比较温和，又是我的长子，也应该比弟弟早成家的。”他又对潘小倩道：“小倩，你觉得如何啊？”

“这样很好，我和文儿都听先生的。”纵然心里面不大满意，这位常二夫人的脸面上是不肯流露出来的。一旁的王若男更是长吁了口气，拉着潘小倩的手，妹妹长、妹妹短的道起喜来了。说起来常家的几位公子里面，这位常左文是最聪明的，而且还非常懂事，颇有长者之风，很得常瑞青的欢心。如果不是考虑到他的年纪长两岁，可以早一点“亲政”，常瑞青根本不舍得把这个长子打发到暹罗去。至于王若男生的左诚，还有赵家两姐妹给常瑞青生的左雄和左勇，都有些调皮捣蛋，而且不怎么喜欢读书，文诚还好些，赵家姐妹的孩子简直能用顽劣来形容，如果不好好管教，长大了准是纨绔子弟！

安排好了儿子的亲事，常瑞青又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刚刚成为亲家的苏瓦娜王后闲聊了几句，刚刚想起身将王后和公主送走。就看见自己的新任副官长，当过空军战斗飞行团团长，长相也颇为俊朗的田宇晨上校一路小跑过来，路上还和王后公主含笑打了个招呼。等田宇晨跑进常瑞青办公室的时候，先平了平自己的气息，然后才大声地报告道：“塔斯社刚刚广播，列宁今天上午过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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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谷这个城市，自从暹罗王国沦为中国的保护国以后，已经成了整个南洋地区经济和人口增长最迅速的城市了。短短几年时间，这个原本只有几十万人口的暹罗首都，已经变成了工商号林立，常驻人口过百万的南洋第一都会了。

时隔六年，当常瑞青又一次踏足这的南洋城市时，他的第一感觉就犹如置身一个闹哄哄的大工地。曼谷的码头在扩建，码头边上的仓库在扩建，进出港口的马路在扩建，马路边上的商号楼房，大多也在扩建。在往曼谷市区眺望，街道两旁又有无数个工地在开工建设。不过当中国总理所乘坐的航空母舰在曼谷码头上下锚停靠的这一天，所有的建筑工地都已经停工了，全部的华资商号、钱庄、银行、工厂和华文学校都关上大门空无一人。所有的在曼谷的华人，都跑去码头迎接他们的联邦总理常瑞青了！

站在“中山号”航空母舰高大的舰岛上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人，是人的海洋！满眼望去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头，连远处正在开工建设的大楼楼顶都能看到人影，除了人就是一面面拼命舞动的中国国旗！所有的人都在欢呼，用中文欢呼：“联邦万岁！总理万岁！”…

码头上已经有中国暹罗驻屯军的官兵拉出的警戒线，还有一片皮帽子的黑色绒毛在海风中舞动。那是暹罗王国的王家卫队，也是拉玛王世手中唯一的武装力量！大概有一个营的兵力。在码头上排列成一个方阵，每个人都脸色阴沉。王家卫队的官兵大多是暹罗王室的旁系子弟或大贵族子弟。他们自然知道中国总理和佩拉达娜公主到来意味着什么？

暹罗王国很快就要失去独立地位，变成大中华联邦的一员了。而统治暹罗将近150年的拉玛王朝果然如拉玛一世当年预言的一样，只有150年国祚。取而代之的，将是常家王朝！

暹罗王家卫队的旁边，中国暹罗驻屯军鸣礼炮十九响，码头上大中华联邦国歌高奏，包括暹罗首相陈嘉祥，刚刚宣布退位的拉玛七世在内的暹罗高官都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翘首以盼。当身着西服的常瑞青和穿酒红色中国旗袍的苏瓦娜王后并肩出现在“中山号”舷梯上的时候，从曼谷城内和曼谷周围赶来欢迎常瑞青的中国人更是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音。

“联邦万岁！总理万岁！”一遍遍在人们的耳边萦绕，让每一位随同出访的人都激动不已。所有的中国人都昂首挺胸挥动双臂。这次才是真正的开疆辟土！三年多前“吞并”远东滨海充其量只能说是收复失地！这一次则是将一个一千万人口的独立国家一口吞下，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侵略扩张！

两名穿着筒裙的暹罗贵族少女给献上鲜花后，常瑞青又检阅了暹罗王家卫队仪仗队，还和暹罗官员贵族以及中国驻暹罗的文武高官一一握手。随后是公开的答记者问。这是吞武里总督黄宝培特意安排的项目。为的就是让暹罗上下清楚《中暹合邦条约》将会给暹罗带来的好处。

“总理阁下。中暹合邦之后，暹罗贵族的待遇是否将会发生改变？‘永佃永息’制土改是否会在暹罗开展？”

“暹罗真的有退出联邦的权力吗？”

“我是美国《纽约时报》的记者，请问您对列宁逝世有什么看法？中国GCD是否会派代表出席列宁葬礼？中苏有没有可能借着列宁葬礼的机会走向缓和？”

“中暹合邦是否意味着中国将以非常强势的态度重返南洋？最终目的是否是将南洋地区重新纳入中国的势力范围？”

“……”

五花八门的问题被这些想象力丰富的记者提了出来，其中还有不少是关于列宁逝世和中苏关系的，让能言善辩的常大总理也感到难以回答，不过他还是面带微笑地说道：“请允许我一个个的回答你们的提问。首先，根据《中暹合邦条约》的规定，是否保留或改变暹罗贵族享有的特权。完全由暹罗王国政府自行决定，联邦政府不会进行干涉。同样的。‘永佃永息’制土改是否要在暹罗王国开展，也将由暹罗政府自己决定，联邦不会干预。在《中暹合邦条约》签署后，暹罗王国仍然是一个高度自治的非主权独立国家，除了军事和外交之外，暹罗王国政府和议会在其他所有问题上，都拥有决定权。而且在获得暹罗议会三分之二多数票通过和暹罗全民公决同意后，暹罗王国就可以脱离大中华联邦成为主权独立国家。

事实上，中暹两国政府之所以会签署这份《中暹合邦条约》，完全是出于两国人民利益和安全最大化的角度考虑。因为目前的国际局势日趋紧张，以苏联为首的第三国际阵营不断地扩军备战，整个世界都处于他们的威胁之下，中暹两国政府为了遏制第三国际在南洋地区的扩张，保护暹罗免遭苏联输出革命，才会签订这样一个条约。并不等于中国对暹罗或是任何南洋地区的国家和殖民地有领土上的野心。

至于列宁的逝世，我个人表示非常遗憾。我们都知道，苏联正是在列宁病重期间，放弃和平发展路线，走上侵略扩张道路成为全世界人民的共同敌人的。据我所知，列宁是一直反对托洛茨基的所谓世界革命路线，因此才被托洛茨基步步排挤直到完全淡出苏联权力核心。现在他又永远离开了苏联人民，这是苏联人民的损失，更是世界人民的损失。因为从现在起，苏联内部再也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遏制托洛茨基的独裁！第二次世界大战已经不可避免了……

而我们所能做的，也只有继续准备打仗！打败苏联侵略者，保卫我们的大中华联邦！”

这番表态一出来，沸腾的记者们立即就安静下来，全都暗暗感到惊讶！中国总理居然喊出了准备打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口号，难道这场战争真的无法避免了吗？

……

黑海，索契。

凌晨时分，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列宁别墅的幽禁，克列斯廷斯基、斯克良斯基、越飞、瓦采季斯、加米涅夫、加里宁、李克夫、皮达可夫、列夫。托洛茨基……这些在眼下的苏联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人物，一个个的从黑色的防弹汽车里钻出来，或面色沉痛，或泪流不止地步入了这栋位于黑海边上的豪华别墅。

列宁的遗体现在就保存在里面！他们都是来同这位伟大导师遗体道别的，同时还要商量一下给列宁同志举行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至于把列宁的遗体永远保存起来供人参观的惊人想法，倒是没有人提出。历史上在联G政治局提出这个馊主意的是斯大林，这位现在还在软禁当中自身难保。而且眼下托洛茨基才是苏联的第一号大神，过度神话列宁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他现在的想法是让列宁的葬礼为他的世界革命理想服务。

“托洛茨基同志，克鲁斯普卡娅同志。列宁同志不仅是苏联人民的伟大导师，还是全世界无产者的精神领袖，全世界受压迫人民都会因为他的离开而感到悲伤。”说话的是斯克良斯基。身为托洛茨基的头号心腹，他自然知道革命先知的心思，先知不仅想要纪念列宁，更想着怎么利用列宁的葬礼。他继续说道：“我们应该邀请所有友好国家的代表，所有外国GCD、劳动党、工人党的领袖，前来苏联参加列宁同志的葬礼，同时还应该当着他们的面宣读列宁同志的遗嘱。”

“列宁并没有留下遗嘱。”

斯克良斯基刚说完，旁边就响起了列宁夫人克鲁斯普卡娅的声音。这是事实，这个时空的列宁的确没有遗嘱留下，毕竟掌权的是托洛茨基而不是斯大林，而且由于波兰、东德、日本、波罗的海三国和波斯的相继“解放”，印度大革命的顺利开展，革命先知的威望如日中天，根本不是一纸遗嘱可以动摇的。列宁如果真的留下什么反对托洛茨基的遗嘱，倒霉的恐怕就是身为列宁夫人的克鲁斯普卡娅了。

“那我们就替列宁同志准备一份遗嘱吧。”托洛茨基不动声色地接过问题，思索着道：“虽然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没有来得及留下纸面上的遗嘱，但是他的心愿我们都是知道的，作为国际GC主义运动的创始人，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GC主义阵营的分裂和对立，作为列宁同志的战友和继承人，我们应该想办法替他完成这个最大心愿，哪怕是冒用列宁遗嘱的名义，同志们觉得这样做可不可行呢？”

“托洛茨基同志，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和修正主义党和解？”列宁夫人怔了一下，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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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世界和平和经济危机第三更了

“不仅仅是修正主义，”托洛茨基说：“还有帝国主义和各国反动派，我想这也是列宁的遗愿吧？他一向是反对世界大战的，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就反对，可是现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脚步却在渐行渐近，列宁如果还在，他一定会想办法避免或者是延迟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发生。作为列宁的战友和继承人，我们有义务替他完成遗愿，让世界人民可以多享受几年和平的时光。不如我们就把列宁同志的葬礼办成一次‘世界和平大会’吧？”

“世界和平大会？”列宁夫人愣了又愣，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列宁同志生前的确对我们同修正主义党的决裂感到担心。他的担心主要是基于军事方面的，不过列宁同志却从来没有提过同帝国主义和各国反对派的和解……我们难道要放弃解放全人类的理想吗？”

“当然不是，”托洛茨基唇角浮现出一丝讥诮：“和解不过是一种迷惑敌人的策略，是为了更好更快地解放全人类。”…

“托洛茨基同志，您说我们还要同帝国主义和各国反动派和解？谁是帝国主义和各国反动派呢？”会议室里的加里宁忽然插话道。他是联共高层为数不多的列宁派，目前是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名义上的苏联国家元首，不过他在联共党内的地位却不高，至今不过是政治局候补委员，而且从来不会在政治局会议上主动发言。今天算是难得提出疑问了。

托洛茨基淡淡地道：“我想英国、法国、德国、罗马尼亚、匈牙利、南斯拉夫、保加利亚、希腊和土耳其等国的反动当局都是帝国主义和各国反动派吧？”

“德国反动派？”饶是加里宁这样的世界头号大花瓶也惊叫起来了。“这怎么可能？苏维埃德国该怎么办？难道我们要放弃对德国GCD的支持吗？”

“我当然不会放弃德国GCD！”托洛茨基冷冷地看了一眼话有些多的加里宁，后者不自觉的就在心里面打了个冷颤。托洛茨基继续说：“而且我也不会放弃世界革命的理想，提出和解不过是迷惑修正主义、帝国主义和反动派的一种手段！”他顿了顿。又往下说：“资本主义世界所谓的战后繁荣期已经持续多年了，但是任何一个熟知马克思主义理论的GCD人都知道，这种繁荣是没有基础的，不过是一种虚假的表面现象。因为各个主义资本主义国家的劳动生产率随着技术进步和大量投资已经有了显著的提升，但是劳动者的工资却长期停滞不前。

在美国，新机器的大量应用把大批工人排挤掉了。根据美国政府自己的统计，在1919年到1928年的十年间。美国的工业生产总值几乎增加了50％，而工业工人人数却没有增加，在交通运输业职工实际人数还有所减少。只有在工资水平很低的服务行业。工人增加最多。因此美国劳动者在过去十年内的工资增长速度，远远比不上美国工业生产总值的增加。由于工农群众是基本消费者，他们的收入长期无法增加必然会造成美国工业产品的生产过剩。这样的情况在整个资本主义世界都是普遍存在的，所以一场世界性经济危机的隐患已经被埋下了。”

“但是我们并没有看到严重生产过剩的苗头。哪怕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托洛茨基的儿子皱着眉头提出疑问。身为《真理报》主编。他是非常了解资本主义国家的内部情况。虽然存在着工业生产总值增加远超工人工资增加的情况，但是过剩的确没有出现。

“那是因为我们的世界革命政策！”托洛茨基露出了难过的表情，说道：“昨天上午，列宁同志还在世的时候就同我谈起过资本主义世界经济危机的事情……我仔细考虑了这个问题，认为经济危机是必然的，但是现在危机却没有产生，甚至没有要产生的苗头，如果GC国际的报告都属实的话。”

他看看斯克良斯基。后者立即回答道：“GC国际一直在密切关注资本主义国家的经济，的确没有发现美国经济有发生经济危机的苗头。这可能同英国、德国、中国的巨大需求有关。”

“这主要和我们有关。”托洛茨基苦笑道：“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将在几年后发动世界革命。所以帝国主义和各国反动派都在拼命增加军备，预备和我们打仗。所以过剩的美国钢铁、过剩的美国机器、过剩的美国汽车、过剩的美国石油，都被英国、德国、法国、中国、意大利给买走了，有的变成了一座座已经建成或正在建设的兵工厂和重工业工厂，有的变成了仓库里面堆积如山的武器装备和军用物资……而过剩的美国资本，又被美国的银行家借给英德法中意等帝国主义国家用来购买美国的产品和机器。皮达可夫同志，我说得不错吧？”

皮达可夫现在是主管苏联经济的人民委员会副主席，听到托洛茨基的问题，就用带着讨好的语气回答道：“主席同志，您的分析无比正确。根据人民委员会所掌握的数据，在刚刚过去的1928年，从美国流入中国和欧洲的资金就高达44亿美元！其中中国得到7亿美元，德国得到13.5亿美元。而欧洲和中国在1928年度则从美国进口了超过120亿美元的工业品和石油，占到美国国民生产总值的12％以上，这个数字比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的最高峰还要多。所以美国过剩的工业产品被英德法中意五国的军备扩张给消化掉了，美国和整个资本主义世界的经济危机自然也被推迟了。”

托洛茨基忽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看着有些阴寒：“所以我们才要主动向修正主义、帝国主义和各国反动派释出和平的意愿。”

原来托洛茨基的想法是诱发资本主义世界的经济危机！通过制造苏联同帝国主义国家缓和的假象，让英德法中意等**备扩张的步伐放缓，届时他们对美国工业品和机器设备的需求就会大幅下降，而海外市场的萎缩则会让美国国内的工业生产出现严重过剩，从而加快美国和资本主义世界经济危机的到来。

“可是他们会上当吗？”斯克良斯基皱眉道：“苏联同英德中三国的矛盾很难化解，而美国的过剩产能和资本则主要是由这三个国家化解的，如果英德中三国继续反苏备战，我们的策略就不会有任何效果。”

托洛茨基毫不在意地挥挥手道：“怎么不能化解？首先我们同中国的矛盾只是路线之争，并不是你死我活的。我们可以借助列宁同志的葬礼，邀请中G中央主席毛泽东来苏联访问，向他表明我们的和平意愿。而我们同德国反动当局的矛盾是对东普鲁士的苏维埃德国的支持……我们可以要求德国GCD假装同柏林当局谈判和平统一。至于英国，他们的要求不过是保住印度以及获得我们不会进一步向中东输出革命的保证而已，这两点我们也可以有条件地答应。”

“难道我们要放弃德国和印度吗？”

“这会严重打击全世界无产者的士气！”

“还会助长帝国主义和反动派的气焰！”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惊呼。按照苏联GCD这些年的宣传口径，德国革命和印度革命是世界革命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国际社会主义阵营和资本主义阵营较量的最前线！如果苏联放弃这两个地盘，在苏联人民和世界人民眼中，岂不意味着社会主义阵营对资本主义阵营的退却？

如今苏联GCD政治局排名第二的克列斯廷斯基直瞅着托洛茨基的眼睛。“托洛茨基同志，苏联的退却会被帝国主义视作软弱，在经济危机爆发后，他们很可能将侵略苏联当成转嫁危机的办法。”

托洛茨基语气平和地说：“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但是帝国主义国家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而且各自的情况也千差万别，很难团结起来一起入侵苏联，如果他们能做到这一点的话，苏联早就灭亡了。”

克列斯廷斯基点了点头，不再多话，他知道自己的地位，也知道二号人物不是好当的，所以在苏联GCD高层他的活跃程度远远比不上斯克良斯基、瓦采季斯和越飞等人。

托洛茨基接着又补充道：“帝国主义国家能够从苏联得到什么？无非就是领土资源。这两样东西对德国或许有很大的吸引力，因为德国人缺少的就是领土资源。可是对英法的吸引力却不大，他们拥有辽阔的殖民地，许多都没有被开发，而且英法和苏联并不接壤，很难越过德国的势力范围在苏联的土地上占有领土。至于美国，他们要扩张的话首先也应该在美洲，其次是亚洲和太平洋地区。而中国，他们本国的土地和资源也没有得到充分开发，或许他们对苏联的辽阔土地有野心，但是真正吸引他们的还是富庶的南洋。因为那里的土地比苏联的西伯利亚和中亚更有利于耕种，交通也非常便利。夺取南洋才是解决中国人口过剩和粮食危机的最佳方法。

因此，我看不出英美法德中等帝国主义国家有联合起来侵略苏联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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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橄榄枝还是阴谋求保底票票

1929年4月3日，也就国际共运伟大导师费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逝世的一个星期之后。常瑞青乘坐的汽车驶到了新落成的中G中央大厦前面。这栋高达七层的中西合璧式建筑从外表看起来非常气派，有一个蓝色的中式尖顶，大楼的墙壁上都镶嵌着灰色的花岗岩，显得十分庄严。大厦前面有两根和大楼差不多高的旗杆，分别悬挂着中华联邦国旗和中国GCD党旗。坐在汽车里的常瑞青，这时正用有些阴沉的目光看着车窗外降下了一半的中G党旗。

中G是在为列宁降半旗！这是中G中央趁着常瑞青出访时作出的决定，据说是为了回应苏联方面的“善意”。

虽然在中G和大中华联邦政府的宣传口径中，并没有把列宁同托洛茨基并列为中华民族的生死大敌。可那不过是从分化苏联GCD的角度考虑在联邦情报局放出的谣言当中，列宁的亲信捷尔任斯基现在可在接受中国的庇护并不是真的把列宁同志当好人！所以，身在曼谷的常瑞青在接到中G中央政治局决定用降半旗给列宁致哀的方式，回应苏联的和解意愿时，就不自觉的担心起来了…

倒不是为某些人的擅自作主担心，下半旗毕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在政治局会议后还打电报给出访的常瑞青征求意见。真正让常瑞青感到担忧的是中G的政治局委员们，除了他自己。几乎一致支持同苏联缓和关系！

而且持有这种观点的，还不仅是苏联GCD的同门师兄弟中G的领袖们。就在刚才，常瑞青还和国防军总参谋长白崇禧和新任陆军总司令王君皓交换过意见。这两个常系国防军的元勋大佬，也在言语和表情中流露出对中苏之战的信心不足。按照白崇禧的说法：“去年苏联的钢铁产量比我们多70％，电力比我们多60％，石油比我们多十倍，汽车、拖拉机的产量比我们多两倍……综合来看，苏联的重工业比我们强大一倍有余，而且他们只发展陆军。对海军的投入非常有限，而我们则必须陆海并重。所以在战时，苏联陆军能从苏联工业那里得到的东西。将是中国陆军从中国工业得到的四倍！哪怕用四分之一的力量来针对我们也能打成势均力敌，到时候我们很有可能会陷入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王君皓更是直截了当地说：“……五亿多人民，一千多万平方公里土地都在我们手里，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对苏之战。即使获胜。不过得到中亚和西伯利亚的荒芜之地数百万平方公里。万一失败，则连国家都有覆亡的危险，还请吾兄三思而后行。”

凭心而论，白崇禧和王君皓说的都是实情。苏联重工业和军事力量的强大是毫无疑问的，甚至比起常瑞青前世记忆中的那个斯大林领导的苏联，这个时空托洛茨基的苏联在工业实力上似乎还要强大一些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可能是由于苏联内战持续时间比历史上短、苏联军事**的结束时间较早，以及苏联国内政治清洗相对温和等原因有关。

此外。另一个时空让苏联红军元气大伤的大清洗，多半不会出现了。一心想要发动世界革命解放全人类的托洛茨基现在还没到玩“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时候。像常瑞青、希特勒、墨索里尼这样的“狡兔”还多得很，所以根本就没有理由把自己一手带出来的红军军官阶层给清洗上一遍……

综合各方面因素考虑，托洛茨基的苏联的确不是轻易可以打败的，如果单纯从巩固“常家王朝”的立场出发，同苏联的战争，还是尽可能避免为好。

可问题是，树欲静，而风可止乎？

汽车的门打开了，常瑞青低头从车中钻了出来。中G主席毛泽东亲自出来迎接他。在参政会主席的位子上坐了几年，现在的毛泽东可比历史上还在苏区的那位要丰润多了，很有些要提前发福的苗头。

“总理，列宁的葬礼的时间已经定在了五月初，英美法三国都打算派出特使去莫斯科参加列宁葬礼。据说德国也会派密使去参加，顺便和托洛茨基讨论两德和平统一的问题。你看，咱们要不要派人去莫斯科呢？”

常瑞青点头笑笑。和毛泽东握了握手。他提前结束在暹罗的访问，搭乘飞机赶回南京不就是为了讨论这事儿吗？他并肩和毛泽东朝中G中央大厦走去，微笑道：“当然要派人去，连半旗都降了，派人去苏联开追悼会又有什么打紧？不过访苏代表团的级别还是应该斟酌一下。对了，国民党方面对这件事有何反应？”

“日前我已经和国民党的蒋主席交换过意见了，他的意思是中国和苏联虽然绝交已久，但并没有正式处于战争状态。列宁是苏联国家领导人，出于礼貌，我们可以派员参加列宁葬礼，但最好能以联邦政府外交部的名义派员前往，而不是以中国GCD的名义。”

“嗯，蒋主席的话还是有道理的，应该以外交部的名义。”

说话间两人已经肩并肩的走进了中G中央大厦地楼的电梯这台电梯是由美国奥的斯公司在上海开设的分公司生产并安装的，上升时非常平稳，噪音也很小，几乎可以同常瑞青在后世所搭乘的电梯媲美了。电梯的铁栅栏门哗啦打开后，用高档木料、地毯和油画装饰起来的走廊就出现在常瑞青眼前。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来这栋新建成的中G总部，虽然他本人在这里也有一间办公室。常瑞青和毛泽东刚走进七楼的会议室，还没有来得及坐下。就听见一阵用闽南话交谈的声响，然后就看见潘玉成、潘文华两父子匆匆忙忙的走了过来。大概是因为外孙无缘未来的中国总理宝座，潘玉成的气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看见常瑞青站在门口。就没好气地大声道：“总理，真是稀客啊……哦，有件事情想问一下，我们为什么要在陕北建设大型火电厂？难道就是因为那里有一个中华石油集团投资的现代化煤矿吗？你知道建设几千公里的高压输电线路需要花多少钱吗？我们为什么不能把这个超大型火电厂建在山西，那样可以节省出一大笔钱！说不定还够多造一个电厂……还有，为什么要将中国电力集团30％的股份转让给美国梅隆财团？现在电力集团才刚刚走上轨道，今后还有很大的增长空间。即使以三倍的净资产溢价出售也是一笔亏本买卖！”

常瑞青微笑着迎候自己这位絮絮叨叨的岳父大人进了会议室，听着他还在不停地埋怨：“……这两年的经济情况这么好，税收增加又这么快。政府根本就不缺钱啊，为什么还要急着出售公营企业的股份？不仅是我们电力集团，还有一大堆公营的铁路、钢铁、造船、航空、汽车、化工等行业的大公司股份也在发卖，甚至连交通银行、农民银行（渔农总会控股）的股票也卖掉了不少……总理。你到底是在打什么算盘？难道就不能和我说明一下？”

常瑞青只是笑着听着。有些事情他只能做不能说。比如在陕北修建大型火电厂的事情，这可不是心血来潮。就在三个月前，中国物理研究所所长李复几就从伦敦发来电报，告知英国卡文迪许实验室和德国威廉皇敌究院物理研究所联合开发的，用于分离铀235的“气体扩散机”已经取得试验成功！于是常瑞青就赶紧下令军备部开建同位素分离工厂。这个项目是由军备部长蒋百里直接负责的，工厂的选址则是常瑞青亲自拍得板，选择在了陕北延安县境内。为了给这个同位素分离工厂配套，通往陕北的铁路四年前就开始修建。去已经完工通车了。铁路修通后，常瑞青控制的中华石油集团又投资数千万元在陕北神木县建设了一个大型煤矿。目前正在加紧建设。

就在一个月前，常瑞青又给社保部和中国电力集团下令，要求他们在陕北神木县建设总装机容量超过100万千瓦的大型火电工厂。100万千瓦的火电厂放到后世也不算是小厂了，更何况是现在？这个电厂一旦建成，年发电量就在50亿度上下，而在去年，全中国所有电厂的发电总量加一块儿，才刚刚接近100亿度！这么大一个电厂建在人烟稀少的陕北，发出来的电又能卖给谁？要是卖不出去，不是明摆着要亏老本？潘玉成能不着急吗？

对此，常瑞青又能说什么？眼下核裂变现象都还没有被发现，原子弹这种事情就是说出来大概也没人会相信的。当然如果有人相信，就更不能说了！

至于大量抛售公有企业股份套现的原因，同样也说不得。虽然常瑞青知道历史上的大萧条是1929年10月开始的，可是这个时空的历史似乎改变了许多。中国崛起，德国复兴，中英德三国和苏日波对峙等事件都会给美国经济的运行周期造成巨大的影响，现在就是常瑞青这个穿越客也搞不清楚大萧条会从什么时候开始了？不过他还是决定在1929年10月前尽可能地减持手中所掌握的公司股票，不管是由中华联邦政府所拥有的，还是由铁血同志会所掌控的。

而出售股份的对象，则主要是些钱多的没地方花的美国财团，什么摩根财团、洛克菲勒财团、梅隆财团等等的，这几个月以来已经从中国政府和铁血同志会手中购入了价值超过十亿美元的大公司股份，而且还有进一步大量买入的计划……

顺便提一下，由于《金融监管法》的实行，和金融监管委员会的成立。现在中国的证券市场大概是全世界证券市场中透明程度最高、监管最严格的一个。比起那些连财务报表都不怎么出，根本不受任何外部监管的欧美上市公司来，在上海联合证券交易所挂牌的上千家公司几乎在被当成骗子看管（某外资洋行大班的原话）。

常瑞青拍了拍自己老岳父的肩膀。虽然他的辈份比对方小，但是这种上位者的姿态在所有人看来都是很自然的。“潘公，有些事情现在真是不方便说。但是请你相信我，这些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旁边的毛泽东也跟着劝说：“是啊，潘老，总理的决定能还不放心？咱们国家在总理的领导下从一穷二白的局面起来，到去年已经有600万吨钢了已经超过法国了，而且还有几个大型钢铁工厂新建、扩建，再过个两三年铁定能超过1000万吨！如果再加把劲。说不定在几年内，我们的主要重工业产品的产量就能超过英国了！”

说起钢铁产量的增加和超过英国什么的，毛泽东脸上的眉毛都快飞起来了。潘玉成却摇头苦笑：“润之。你不懂不要瞎说，重工业建设是要讲究科学规划、合理布局的，不能盲目建设。比如在陕北这种地方建设发电厂就是极不经济的……”

常瑞青虽然面带微笑，保持着风度坐了下来。但是笑容当中已经透出了一点不耐烦了。他轻轻咳嗽了一声。中断了毛泽东和潘玉成的对话。淡淡一笑道：“潘公。主席，陕北发电厂的事情不用再讨论了，这是一个重要而且保密的军工项目，必须执行下去！现在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列宁逝世后，苏联对外政策所出现的微妙变化吧。”

潘玉成皱皱眉，既然是保密的军工项目，那么中国电力集团也只能硬着头皮上马。哪怕最后亏本也只能认了，只是不知道那个买入电力集团股票的梅隆财团会这么反应了？想到要和这些洋鬼子打交道。他的脑仁就隐隐作痛起来了。

这时又有几个中G政治局委员走进了会议室，看到人都到齐，毛泽东就宣布会议开始。今天会议讨论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苏联对外政策的改变和中国的应对办法。

“刚才我已经和总理交换过意见了，苏联伸出的橄榄枝咱们总归要接一下的，哪怕其中有什么圈套。”毛泽东主持政治局会议时候的精神永远是最好的，“总理的意思是，这个去苏联参加列宁葬礼的使团应该由联邦政府的名义派出。同志们，你们认为派谁做使团团长为好？诸位有没有自告奋勇的？”

出使苏联的差事想来也不是什么优差，中苏关系暂时缓和是可能的，但是总也好不到哪里去，万一将来又闹了变扭，少不了一个苏联特务嫌疑。虽然常瑞青那里肯定能说清楚，可是选民会怎么看就不好说了，要是因此选不上参政委员、立法委员或是省长、市长，可就得不偿失了。所以会议室里面的政治局委员们全都不吱声。

看到没有人肯往火坑里挑，毛泽东微微一笑，又道：“出访苏联少不得要顺路探听一些情报，没有一点情报工作经验，或者不熟悉苏联的同志恐怕很难胜任啊！”他看看常瑞青，又说：“总理，我建议由情报部门派人去苏联。”

“我同意主席的意见，”李大钊一直都是毛泽东的支持者，他道：“不如就由情报局长张国焘亲自出马吧，他是列宁同志的警卫员出身，在苏联的时候也是著名的列派干将。”

常瑞青瞥了他一眼，心想张国焘去苏联搞不好就是肉包子打狗！虽然托洛茨基不会公然下手，但是制造个什么意外还不是小菜一碟？

“张国焘不方便出面，还是由钟志杰出马吧，他当过中G驻GC国际代表团团长，在莫斯科也算熟门熟路。”常瑞青想了想，就把现在担任情报局中亚站站长的钟志杰推了出来。

对于这个人选，会议室里倒也没有人反对，于是就算通过了。常瑞青接着又说：“不知道同志们是怎么看待列宁死后苏联对外政策的转变，但我是坚决不相信托洛茨基会因为列宁临终前的劝告和什么遗嘱就改变世界革命的路线。而且就算是列宁本人，也不一定反对托洛茨基的世界革命路线。苏联GCD所执行的，本来就是将革命强行输出到全世界的政策，在这方面，托洛茨基和列宁是没有任何分别的。我认为目前苏联的转变，一定是个阴谋，而且是个大阴谋！我们必须要提高警惕！”

听了常瑞青的表态，与会的政治局委员们都微微皱眉，似乎都没有想到常瑞青同苏联一战的决心会如此之坚，看来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就在此时，会议室里忽然有一人站了起来，沉声说道：“总理，您认为这是托洛茨基的阴谋，可是托洛茨基又想通过这个阴谋达到什么目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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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大饥荒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居然会有人当面质问起常瑞青这个大总理，十数道眼光投注在他的身上，才发现说话的原来是政治局候补委员瞿秋白。历史上两度出任中G最高领导人的瞿秋白在这个时空是周E来的追随者，是中G远东局副书记，在远东民国选上的立法委员，所以现在长驻南京，还兼任着周E来的代理人，所以在不久之前当上了中G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

听到这个问题，常瑞青面色不变，十分宁静，虽然他并没有看破托洛茨基的阴谋，但并不妨碍他继续推行反苏政策，至于理由，自然会有人替他想好的。中G主席毛泽东微微无奈一笑，接过问题沉声说道：“托洛茨基当然是有阴谋的，这个阴谋非常明显，就是想让我们对苏联放松戒备，为苏联红军的突然袭击创造可能性。因此，我们在表面上应付苏联和平提议的同时，绝对要提高警惕，所有对苏战备工作都要按计划实行，不得有丝毫的怠慢。”…

常瑞青心里点了点头，他现在能够想到的理由也和毛泽东一样，可是自己和希特勒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放松警惕被托洛茨基偷袭得手呢？这种让人一眼看破的低级阴谋，托洛茨基大概是不屑使用的吧？

瞿秋白的看法似乎和常瑞青一样，他看了一眼端坐不动的常瑞青，说道：“托洛茨基虽然是GC主义事业的叛徒，但是他绝对不愚蠢。不可能用这种傻瓜都不会上当的计谋来诓骗希特勒和总理同志，所以苏联释放和平信号的背后，一定还有不可告人的诡计！”

瞿大革命家原来是这么想的。常瑞青满意地点点头，温和地说：“秋白同志，我们隔着一万公里当然猜不透托洛茨基的诡计，不如这样，就由你出任中国访俄代表团团长，由钟志杰出任副团长，一起去参加列宁的葬礼如何？”

听到这个任命。瞿秋白沉默了少许，马上便反应过来，微笑应道：“那好吧。我就走一趟龙潭虎穴，倒要看看托洛茨基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常瑞青点点头，刚想再说几句嘉勉的话，就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然后是中G中央秘书长周佛海快步走了进来。大声汇报道：“总理，刚刚接到外交部的电话，苏维埃德国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恩斯特。台尔曼日前在《GC国际》杂志上发表文章，表示东普鲁士仍然是德国的一部分，德国GCD绝不搞两个德国，更不会搞东普鲁士独立，德国GCD希望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同柏林当局展开和平统一德国的谈判！”

“和平统一？”常瑞青的唇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轻声说道：“看来托洛茨基这次准备下一点本钱了。可他到底想得到什么呢？看不透，还是看不透……”

瞿秋白忽然大笑了几声。回答道：“没有什么看不透的，只要细心去看，一定会识破托洛茨基的阴谋！”

……

托洛茨基大概没有什么阴谋，或许真的没有阴谋吧？

这是瞿秋白最新的想法。虽然他在1929年4月4日离开南京的时候，还信誓旦旦地向常瑞青和毛泽东保证，一定用他那双火眼金睛看破托洛茨基那个大肚子里面的诡计。不过在短短一个星期后，他的想法已经完全改变了。

之所以会发生这种事情，主要就是因为进入苏联领土这两三天的所见所闻。

他所乘坐的国际列车就停在苏联远东共和国首都赤塔的车站上。透过列车的玻璃窗往外望去，站台上到处都是处于饥馑当中的衣衫褴褛的苏联人！

苏联正在经历一场大饥荒！

看到这些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们，瞿秋白就知道托洛茨基为什么会突然释出和平的善意了。

瞿秋白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因为一个衣食无忧的人是很难伪装成长期遭受饥饿折磨的人。如果一定要伪装的话，那显得花上很长一段时间减肥才行。必须得饿得骨瘦如柴，脸色灰败，奄奄一息，连叫唤的声音都没有，这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

钟志杰派了化妆成记者的特务下去采访了一圈，打听到那些快饿死的俄国人都是赤塔州的农民。从前年开始，赤塔州就开始遭遇自然灾害，粮食大面积减产，去年更是接近绝收。所以这些无法生存下去的农民就只好逃难出来，想去苏联西部地区讨口饭吃。

可是火车站却有内卫人员把守，不让他们上车去西部，更不允许他们要饭据说社会主义祖国是不养寄生虫的！于是只好等着饿死以后下去向列宁告状或者找列宁算账了……

不过正在挨饿的似乎不止是躺在站台上面等死的那些苏联人，列车上面的乘务员，火车站里面四下巡视的“蓝帽子”，还有瞿秋白、钟志杰进入苏联境内后看到的每一个苏联人看上去都像没有吃饱饭一样，体型也明显有些消瘦，丝毫没有一点传说中俄国熊的风采。

“你们一路过来都看到了……苏维埃祖国正在遭遇一场前所未有的自然灾害！从1927年就开始闹灾了，粮食减产了至少25％，28年又减产了大约20％，许多灾害严重的地区甚至出现了50％以上的减产！”

一个陪同中国代表团的苏方外交人员似乎是个口无遮拦的家伙，居然一边大嚼着特供给使团的白面包，一边向瞿秋白和钟志杰诉苦：“而且帝国主义的封锁又加重了灾害，现在全苏的粮食供应都极其紧张，就连干重体力活的工人每天的食品配给也只剩下不到800克黑面包了。报纸上还说托洛茨基同志从去年四月份开始就不再享受特供，每天只吃一点清水和面包！这样下去伟大领袖的身体怎么受得了。现在列宁已经离开了我们，要是托洛茨基同志再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苏联可怎么办呀……”

送走了这个多嘴的苏联外交官。瞿秋白问钟志杰道：“钟站长，你怎么看？”

“啊，苏联再闹饥荒。”钟志杰说，显得十分冷漠。他还在继续吃东西，有沙丁鱼、干酪、鲟鱼和面包，还有一杯香浓的俄罗斯咖啡。钟大特务在俄国呆了很多年，喜欢上了俄罗斯美食和美女。不过对俄罗斯人现在正在遭遇的苦难。却没有表示出丝毫的同情心。“我在十月革命之前就来到俄国，在这里住了七年，在我的印象中。俄国人一直在挨饿，这对每一个熟悉苏联的人来说都不是什么新闻，什么时候他们能填饱肚子才是新闻呢！”

“我的天，老兄。那么说起来国内报纸上面登得那些事情是真的！俄国人真的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钟志杰正在吃一块涂满了鱼子酱的面包。听到这话就愣了一下，他透过夹鼻眼镜的玻璃镜片瞧着着瞿秋白，用带有些调侃的语气低声说：“报纸上面登的都是邵飘萍的人杜撰出来的，真实情况可比报上说的要严重得多！”

“难道这样的灾荒一直从1917年延续至今？”

“那倒也不是，我记得1918年的饥荒比较严重，和现在的情况差不多吧。”钟志杰放下吃的，冷冷的看了车窗外面一眼。“那时彼得堡的火车站上就能看到这样的场景，整座城市都没有什么吃的……不得已。列宁和托洛茨基只得派出红军士兵去农村抢粮。”

“什么？你说抢粮？我想你的意思是征粮吧？”

“哦，也可以说是征粮。用机关枪征粮，把一个整村子的男女老幼都集中在一起，架起机关枪，如果不把所有的粮食都交出来就格杀勿论！”

“一整个村子？难道不仅仅是地主和富农？”

“听您的意思，难道地主、富农就活该被机关枪打死？”

“这个嘛……”瞿秋白怔了一下。钟志杰却滔滔不绝说了下去：“列宁和托洛茨基当然不会下令去掠夺贫农的口粮，不过事情搞到后来也没有什么区别，地主、富农又不是打不光、杀不完的。杀完了地主、富农自然就只能抢贫下中农的口粮了……不说这些了，无非就是心黑手狠者得天下的戏码。列宁和托洛茨基都是狠角色，农村有机关枪征粮队，城镇有契卡反怠工委员会，有政委军事巡回法庭，杀个人比碾死只臭虫还容易！普通的俄国工农兵再想什么自由民主都是他妈的做梦，不把口粮交出来，不去工厂、铁路没日没夜的义务劳动，战场上敢不向前冲锋当肉弹的，搞不好就连带着自己家人一起被突突了。然后再通过配给制和军事**完成对城乡的彻底控制，有了这些组织基础，高尔察克那帮家伙一边要和这种对手作战，一边还要维持一个合法政府的体面，受到诸多制约，当然不是对手了。五年前的日本临时政府也是这样输掉江山的，好在咱们那里的人民革命党被扑灭在萌芽当中了，否则也是差不多的下场！

不过叫列宁、托洛茨基这么一番折腾，俄国的工业、农业算是伤了元气。工业还好一点，毕竟布尔什维克自称是工人阶级先锋队。不过农民就惨了，内战的时候被剥夺了个干净，后来搞新经济政策稍微好过了两年，接下来又是农业集体化。这个集体化说穿了就是劫农济工，大规模低价征购农产品，然后出口套汇，有了外汇，再引近工业化所需的机器、技术、设备。苏联的农民和农村其实就是被牺牲的弃子。至于集体农庄，咱们国内一度也有人羡慕的不得了，其实就是把农民牢牢控制在土地之上，不像单干的时候还可以瞒产少报，实在不成还能远走他乡躲捐躲征那么方便。简而言之就是恢复到俄国传统的农奴制，呃，应该说是奴隶制！或许比那还要糟糕，毕竟奴隶是奴隶主的财产，统统饿死了。奴隶主也就破产了。而俄国的农民是‘公有制’奴隶，公家的财产有谁会真正爱惜？

所以苏联的饥荒是一定会发生的，农村和农民本来就是弃子嘛。口粮都被拿去换外汇了，那自然要饿死人了。前几年情况好一点，那是因为帝国主义封锁，苏联的粮食出不去，这两年饿死的人多一些，就是因为帝国主义对苏联的封锁放松，粮食出口从1926年开始大规模增加。国内的供应自然就紧张起来了。当然，自然灾害的原因也是有一点的，不过苏联那么大的国家。怎么可能到处都一起遭灾呢？”

听了这番分析，瞿秋白也就是笑笑，苏联怎么遭灾他不管。他这次出访就是来探虚实的，既然苏联正在闹饥荒。那么想来托洛茨基也无暇他顾了……自古以来。饥荒总归和暴动、造反什么的密切相关，托洛茨基同志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怎么维持自己的政权吧！

估计这就是托洛茨基现在想要和西方还有中国和缓一下的原因吧？攘外必先安内，这可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他淡淡一笑：“遇上这种大灾，托洛茨基想来是自顾不暇了……看来这回是真心想要缓和同我们的关系。这样一来，十年八年的和平总是有保障了，到时候咱们该有两千万吨钢了，总能立于不败之地的。”

他这么一说，换来的却是钟志杰的一声冷笑：“秋白同志。这样的结论可不好下。虽然苏联遭遇饥荒的事情多半不假，可是托洛茨基为什么要让我们看到这些呢？”

瞿秋白愣了愣。似乎不大明白钟志杰的意思，后者笑着解释道：“我相信，我们现在的所见所闻，都是托洛茨基想让我们看到的，在苏联这片神奇的土地上，托洛茨基只需要下一个指示，我们就能看到一个欣欣向荣的社会主义国家！可是他为什么要让我们看到一个处于饥馑中的苏联呢？这对他的世界革命有什么好处吗？”

瞿秋白摇了摇头道“或许是下面的工作没有做好？远东共和国毕竟是苏联的偏远地区。”

钟志杰嗤的一笑，摆摆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苏联GCD在对外宣传这方面绝对不会犯这种错误。他们一定是故意让全世界知道饥荒灾情的，秋白同志，你要不信就等着看西方国家的报纸吧，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开始报道这场苏联大饥荒了！”

实际上，他的猜测一点都不错，就在中国代表团通过西伯利亚前往苏联首都莫斯科的时候。各种各样关于苏联大饥荒的报导，铺天盖地的出现在西方国家的权威报纸之上了。

“美联社最新消息：一场罕见的特大规模饥荒目前已经席卷苏联全境！

苏联人民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日前接受美联社记者访问时，首次公开承认，苏联正在经历一场饥荒。从前年开始，苏联各地普遍遭遇特大自然灾害，传统的粮食产区乌克兰更遭遇百年未遇的特大旱灾，出现大面积减产、绝收！中亚、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也出现不同程度的水旱灾害，农作物产量大幅下降。根据苏联农业部门的统计，1927年度、1928年度，苏联的农产品产量分别较前一年下降25％和20％以上。目前，全苏境内有超过5000万人极度缺乏食品，如果不能及时得到西方社会的帮助，很可能有上千万饥民在这场大饥荒中被饿死……”

“路透社消息，在通往莫斯科的铁路沿线，准备去参加列宁葬礼的各国政府、GCD代表和新闻记者所看到的，不是一个传说中欣欣向荣的社会主义强盛大国，而是无数正在饥饿作斗争的难民。火车路过的每一座城市、每一个车站，都被饥荒所笼罩，在乡村的大部分地区，本来早就应该完成的春播却没有开始，即使在某些勉强进行了播种的地方，农作物长势也非常不理想。很明显，1929年对苏联这个苦难深重的国家来说，将是相当难熬的……”

“BBC消息，苏联人民委员会副主席皮达可夫表示，苏联党和政府正想尽一切办法救济灾民，力争不让一个灾民饿死！”

“美联社消息，GC国际主席斯克良斯基发出号召，呼吁全世界无产者向苏联大饥荒受灾民众募集。据悉，欧洲各国GCD总前已经有捐助者排起长队。此外，流亡德国的俄罗斯临时政府最高执政官高尔察克上将也向全体白俄难民和俄国侨民发出呼吁，请求大家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向正在遭遇饥荒的同胞提供帮助……”

“美联社华盛顿消息，美国总统赫伯特。克拉克。胡佛日前表示，美国政府正在考虑向苏联提供粮食援助，以帮助那里的人民度过饥荒。并且号召民间捐款帮助苏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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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七章计划经济的BUG

日本横滨，安田康夫私宅。

“将军！”

杜月笙眨巴着小眼睛，有些得意地拿起一枚有个“马字”的红色棋子，然后啪嗒一声，轻轻摆放在了黑棋老将的斜对面，然后才抬头看着对面穿和服的安田康夫。

这几年，安田康夫的日子看来过得非常如意，整个人都焕发着光彩，他头也不抬的冷笑了下：“现在将军可太急了些，月笙哥，你的棋艺怎么总不见涨？”

“啪”，说着安田拿起一个早就埋伏在一旁的黑车就抵在马脚上，然后才抬头看着杜月笙。杜月笙看着棋盘上的棋子，黑棋占了先手，不过却是用一个马的代价争来的，而红棋虽然处于被动，但是却守如金盾，根本没有空子可钻。

“安田君的棋艺果然是愈发精深了，”杜月笙摇了摇头，将红马往后跳了一步，苦笑道：“兄弟我就不行了，整天在外面奔波，实在是一点空闲不得，哪里有时间研究象棋？”…

安田瞥了杜月笙一眼，噗哧笑了起来。“月笙哥，你这是在说我日子过得悠哉吗？要不我们俩换一换？”

杜月笙忙摇摇头，笑道：“像安田君这样深入虎穴的差事我可来不了，我还是老老实实跑腿吧。对了，安田君，上面想找你核实一些情况。”

“苏联大饥荒的事情？”

杜月笙还没有说完，安田康夫就开口打断道：“饥荒当然是有的，还不仅是苏联。波兰、东德、日本的老百姓都吃不饱，不过这对别的国家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说着他就放下棋子，两手一撑地面站了起来。“月笙哥，我们到院子里走一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就出了和室，来到一处小院。小院之内，假山流水，四周几株樱花点缀，标准的日式风格。现在正是樱花盛开的时候，小小的庭院因为几株怒放的樱花树。竟然有了一些娇艳的美景了。

还有两个和服女子跪伏在一旁，手里都端着托盘，两瓶神户滩酒和两个小小的酒杯就放在托盘中间。不过这两个酒杯却不是日本式的风格，而是前清官窑的珐琅彩。

安田拿起其中的一个酒瓶，将两只珐琅彩的酒杯全都斟满了滩酒，递给了杜月笙一杯。自己也拿了一杯酒。“月笙哥。陪小弟喝一杯怎么样？”

“敢不从命。”杜月笙抿了一口滩酒，笑道：“品醇酒、观美人、赏樱花，安田君真是好有雅兴啊！”

“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安田苦苦一笑道：“还是言归正传，托洛茨基是个疯子，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要去解放全人类，弄得苏联、波兰、东德还有日本的人类全都好像进了地狱一样！”

“那么说托洛茨基没有诚意和解？”

“这不是有没有诚意的问题，而GC主义制度根子上的问题。”安田看了眼满脸茫然的杜月笙。笑了笑道：“说得简单些吧，现在苏联、日本、波兰和东德实行的体制的优势就是打仗。不管是开战前的备战，还是一旦打起来后动员全部的人力、物力投入作战。GC主义制度都是有优势的，而且这个优势是资本主义和修正主义根本没有办法比拟的。比如现在，为了发展重工业，日本可以把本国的女孩子卖掉，而苏联则把口粮从农民那里夺走，让他们饿死……任何一个民主国家想要这么做都是不现实的，但是我们却可以做到！”

他顿了下，忽然叹了口气，苦笑道：“可是GC主义想要和资本主义、修正主义和平竞争，却是没有一点胜算的！托洛茨基在过去几年发表了一系列文章，在文章中他对苏联GCD中出现的官僚主义和特权主义作风表示强烈的不满，同时又对苏联工人和农民的消极怠工提出了批评。

他在文章中指出，苏联工人阶级的劳动积极性在革命胜利后呈现出了不断下降的趋势，比起沙皇时代还有所不如。而苏联农民更是懒惰到了极点，出工不出力和盗窃集体农庄财物的情况多到了另人发指的地步！甚至出动契卡组织都无法使情况好转！”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杜月笙瞪大了三角眼，吃惊地望着安田。

安田苦笑道：“日本的情况也差不多！月笙哥什么时候去东京的普通商店、菜市场、旅店、饭店逛一逛就知道了。商店、菜市场里面的售货员是绝对不会主动理睬你这个顾客的，旅店里面没有一间客房是干净的，饭店里面菜也做得超级难吃，至于轻工业品就更别提了……现在大部分的日本工人、店员、公司职员和知识分子都在混日子，革命前的那种勤奋和责任心，现在都已经荡然无存了……好在日本的农业没有实行社会主义改造，否则日本的饥荒一定比俄国还厉害，恐怕等不到中帝国主义来侵略，我们都已经饿死了！”

杜月笙愣愣地看着安田，这几年他就是横滨上海两头跑，而且只关心军国大事，从来不问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没有去逛过普通的日本商店、饭店、旅店、菜市场什么的。当然不知道“大锅饭问题”现在已经开始困扰日本GCD了。

安田康夫哈哈一笑，摆了摆手：“不说这些了，回头我写一份报告，月笙哥直接送上去就得了，上面一看就会明白的。”接着他就指了那两个女子，笑道：“月笙哥，这两个丫头还过得去吧？”

杜月笙瞧了眼这两个有些怯生生的小丫头，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生得如明珠美玉一般，还都有一张讨人喜欢的娃娃脸，竟然有常瑞青身边的那位孙三小姐的七分神韵。

“这是？”杜月笙似乎有些不解。

“她们是我从这一批的‘货物’里面觅来的。一个叫和美子，一个叫优子。都是农家的女孩子。什么都不懂的，也听不懂中文，就是略有点姿色而已……这只是送给总理阁下的一点解乏的小物。不值一提。”

杜月笙只是微笑，安田康夫此举的确让他感到些许意外，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在情理之中。这个特务头子在一番机缘巧合下已经做大了，自然会生出一些别样的想法。现在送出两个艳色，既是讨好常瑞青，也是一种试探。

他笑着对安田道：“安田君果然好手段。隔着那么老远都能知道总理阁下的喜好，将来就是回了中国，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安田康夫大笑道：“一点薄礼。不成什么敬意。如果总理能看得上眼，兄弟还可以再送……兄弟这里，别的不多，就是日本花姑娘大大的有啊！”他凑到杜月笙耳边。放低了声音。“总理用完以后。如果能把她们留在秘书处就更好了，我在武田亨和俄国人那里也好交代，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派大用的。”

杜月笙静静的打量了他一下，点了点头道：“行，我一定把安田君的意思转告给张先生。”

……

“总理，东西已经送到了。”

总理副官长田宇晨推门走进常瑞青的办公室，低声报告道。

“好吧，就去瞧瞧吧。”常瑞青整了整身上的西装站了起来。对着同在这间办公室里的毛泽东和周E来笑了笑：“主席，翔宇同志。一块儿去看看吧。”

毛泽东和周E来互相对望了一眼，都露出疑惑的表情。他们来汤山官邸是和常瑞青商量1930年大选的事情，虽然是稳赢的选举，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哪怕丢掉一两个省份或是几席参政、立法委员的席位都不大好看。可是常瑞青却忽然要他们去看什么东西？

“总理，是什么宝贝啊？”毛泽东半开玩笑地问。

常瑞青微微一笑，大步向外走去：“是从日本弄过来的重要情报。走，咱们去看看……这些年咱们只注意大处，遗漏了一些非常关键的信息。”他的唇角流露出一丝得意的表情。似乎对自己马上要看到的东西感到非常有意思似的。毛泽东和周E来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就赶紧跟了过去。

三个人还有田宇晨这个副官长沿着总理府的走廊一直走进了一间僻静的会客厅。门口站着的是常瑞青的小妾甄小茹，看见四个人走过来就恭谨的将门推开，将他们领了进去。一走会客厅就看见孙月薰和她的秘书宫川云子已经在里面恭候了，情报局局长张国焘也在里面，他冷冷瞪了和常瑞青、周E来一起走进来的毛泽东一眼，就换上一张笑脸对常瑞青道：“总理，您要的东西都送过来了，都是咱们的人从日本当地带过来的。”

说着他指了指放在一张圆桌子上面的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有小孩子的玩具，有两卷颜色单调的布匹，有几件做工粗糙的衣服，有两三个打开的纸盒子，里面都是一些日式糕点，还有一些诸如眼镜、钟表、皮带、扇子、梳子、镜子、皮包、鞋子、帽子什么的小物件，还有摊开在桌子中间的一堆大小不一各种颜色的正方形的纸，上面都印着日本文字。

“薰，云子，这些东西都看过了？”常瑞青微笑着问道。

两个美女都蹙着秀眉微微点头，孙月薰看了看身旁的宫川云子，云子反问道：“阁下，这些东西真的是从日本弄来的？”

常瑞青看看张国焘，张国焘说：“云子小姐，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是通过特殊渠道从日本本土买来的，这样的东西在别的地方恐怕都很难弄到啊！”

宫川云子秀眉微蹙，脸上浮现出说不出的难过表情，轻轻叹了一声：“比起革命前，质量差了不是一点半点，式样也不好看，要是放在上海、南京的商店里面恐怕根本就没有人买……”

孙月薰也有些失望地道：“连西阵织的绸缎也没有看到，不知道下次能不能买到。”

“西阵织还在的。”张国焘笑着回答道：“不过产量极低，现在是特供商品。只有少数人能够享用。就是这里的货色在眼下的日本，都属于紧俏商品。”他又指指桌子中间的那堆纸道：“都是要凭票供应的，普通的东京市民。每户人家按照人口多寡，每个月都可以配给到一些粮票、油票、布票、糖票、豆腐票、鸡蛋票、煤球票、工业券……数量都是非常少的，仅够维持最基本的生存需要。”

“配给制在革命前就是有的，”云子道：“可是那时的东西可比这些好多了。”

常瑞青点点头道：“那时候日本的轻工业品可是畅销南洋，在我国市场上也有一定的占有率，而且当时日货的质量也普遍高于国货。”说着他回头看看毛泽东和周E来道：“主席，翔宇。你们怎么看？”

毛泽东有些茫然，他向来是不怎么关心琐事的。不过周E来却紧锁起了浓眉，摇摇头道：“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虽然在日本革命的过程中有不少技术工人和工程师流失。可这些轻工业品又没有多少技术含量，照理不会衰弱至此啊？”

“这是正常的。”常瑞青倒丝毫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笑道：“日本沿袭苏联的举国体制和计划经济，在他们重点投入的钢铁、造船、机械、化工等行业发展都很迅速。技术提升也很快。但是在这些重点行业之外的非重要行业。就不免走上持续衰退的道路了。一方面缺乏国家的重点投入；一方面管理也跟不上，原来的资本家和经理阶层要么逃跑，要么被日G消灭，而取代他们的日G干部又哪里懂得生产经营？而且这些工厂现在都变成了日本的国有企业，彼此之间再无竞争。生产也按照高高再上，完全脱离市场的国家计委的指令进行，如何能搞得好？”

“计划经济理论上应该是最科学，最能解放生产力的。怎么会弄成这样呢？”周E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毛泽东脸上则滑出了惋惜的表情。心里大概是认为日本的武田亨没有“好好计划”日本的经济吧？

张国焘大概比他们二位更了解一些计划经济，他到底在苏联负责过地方工作，又是北大经济系的肄业的。他笑了笑道：“日本出现这样的情况一点不奇怪，事实上，苏联的轻工业、服务业和农业在革命胜利后也萎缩的厉害……这几块太复杂了，不像重工业就是几十个大行业，一千几百家大型工厂能搞定的。轻工业、服务业和农业的中小工厂、各种商业机构、集体农庄加在一起总有十万八万的，苏联GCD才多少党员？怎么可能找出那么多会经营管理的人才安排到那么多的岗位上去？

而且俄G打天下的过程中还涌现出许多的功臣需要安排，这些大大小小的经营实体的领导岗位，最后大都成了酬功的奖品。苏联GCD让一帮打手去管理企业，能搞好才怪！而下面的干部不得力，上面的计划定得再好也没用，而且上面的计划也不见得有多科学！”

“干部不得力可以慢慢培养嘛！”周E来还是摇摇头，低声嘟囔道。

“问题是谁来培养？”张国焘反问道：“全世界除了咱们中国，哪里有资本家和资方经理人来干GCD的？隔行如隔山啊！上面的人都不会经营企业，怎么教会下面的徒子徒孙？”

这番讨论差不多已经触及到马克思主义最大的BUG了，就是依靠高高在上的政府，根本不可能管理好数量以十万、百万计的各种生产经营实体！也根本不可能制定出一个科学、严谨、高效的计划来指挥整个国民经济，就算有这样的计划，也会因为缺乏足够多的经济管理人才而让这个计划永远停留在纸面上！

常瑞青的目光在会客厅里一扫，将几个重要人物的表情都收入眼底。毛泽东神色淡淡的，显然已经不考虑要怎么搞好计划经济了。周E来皱着眉头在苦苦思索，不知道托洛茨基和列宁都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他能不能找到出路？张国焘当然是一副叛徒嘴脸，他对计划经济什么的看来是完全失去信心了。

常瑞青轻轻一笑：“同志们，计划经济有没有前途的问题暂且不要讨论了。不过苏联和日本经济有没有出路应该是一目了然的。”他指指桌子上的一堆次品道：“事情明摆着，苏联、日本在重工业上面或许有的一拼，但是在农业、轻工业、服务业的全面溃败只是时间问题！而重工业和军备工业的产品，是不能直接用于改善人民生活的，它们的最好去处就是战场！

再考虑到苏联体制下强大的军事动员和组织能力，苏联和日本的出路只有一个，就是发动世界革命。通过战争消灭市场经济，而不是通过竞争消灭市场经济！这个问题托洛茨基一定能明白，所以无论他把和平口号喊得多么响，我们都要准备打仗，都要立足于打世界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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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八章托洛茨基的忽悠

“列宁最后的遗嘱《给全世界GCD人的信》我很想建议世界上实行社会主义制度的国家和实行资本主义制度的国家开展一场生产上面的竞赛。当然不是生产军备的竞赛，那完全是浪费财富，GCD人最不喜欢浪费，我们革命的初衷里面就有在全世界范围内永远停止军备生产的内容。我仍然希望能够实现这个初衷，虽然我已经看不到实现的那一天了。

现在我想同你们谈谈我认为最重要的一些想法。

首先，我建议让东普鲁士的德国GCD人同西部的德国资产阶级政府展开和平统一的谈判。如果德国人之间不能展开这种谈判，我想，两德矛盾一旦激化，很有可能会成为一场世界大战的导火索，整个人类文明就会遭到很大的危险。

其次，我想提请苏联人民和联共中央注意，在一定的条件下可以结束同中国GCD人的对立，联G和中G的矛盾只是路线上的分歧，应该通过讨论和实践探索来解决。而且我还在一定程度上和一定条件下同意左民同志的某些意见。比如，苏联的模式并不一定适用于中国，同样中国的发展模式也不一定适用于苏联…

最后，我对印度正在进行的革命战争也想发表一些意见。印度人民追求民族解放和民族独立的斗争固然是值得肯定的。但是长达近六年的战争已经致使数百万人伤亡，数千万人流离失所。给印度人民造成了惨重的灾难。现在是不是可以考虑同帝国主义休战谈判，给印度革命和印度人民一点喘息的时间呢？

如果这三点都可以达成，我希望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之间可以开始一场和平竞赛。因为这两种社会制度之间的竞争。归根结底还是两种生产组织方式之间的竞争。也就是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之间的竞争！我们需要在这两者之间找到一种能够真正解放生产力的生产组织方式。而且只能通过生产和建设，而不是通过战争和破坏找到正确答案。

当然，我始终坚信，社会主义和计划经济肯定会是这场生产竞赛的最后胜利者！现在实行社会主义和计划经济的苏联所遇到的困难只是暂时的。

费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1929年3月22日。

列夫。达维多维奇。托洛茨基记录。

列宁最后的遗嘱续记：

我上面说到结束苏联GCD和中国GCD对立的条件，指的是不要将两个GCD的矛盾变成两个国家的矛盾。我打算在这里谈一下对纯粹个人特性的一些看法。

我想，从某种角度出发。两个GCD的分歧问题基本在于像常瑞青和托洛茨基这样的两党领袖。依我看，两党的矛盾，一大半是由他们之间的糟糕关系造成的。而这种分歧是可以避免演化成两国之间的战争，在我看来，由GC国际和世界上其他国家的GCD、劳动党、工人党一起来调停他们之间的矛盾应该是个解决办法，或者改组GC国际。使之成为一个更加透明。更加有利于几个GCD大党参加的国际间政党联盟，让联G、中G和日G这样的大党共同掌握这组织。

托洛茨基同志当了联G中央主席和苏联人民委员会主席，通过联共的另一名政治局委员斯克良斯基同志，他事实上掌握了GC国际。但是他能不能永远尊重GC国际的其他成员党，能不能摆正GC国际和苏联GCD之间的关系，我没有把握。另一方面，常瑞青同志，正像GC国际和苏联GCD对他的指责中所提出的那样。他在某种程度上修正了马克思主义，他不是一个纯粹的马克思主义者。而是一个修正主义者。同时他又具有杰出的才能，他个人大概是现在的国际共运之中最有才能的人，或许也是最有资格修正马克思主义的人。但是他又过分自信，过分热衷于民族主义的方面。

现在由于两个GCD大党的两位杰出领袖的这两种特点，很有可能出人意料地导致中苏两国陷入战争，如果国际共运不能采取措施防止，那么战争是会突然来临的。

在国际共运的其他领袖中，我想就武田亨同志谈几句。依我看，他是最杰出的力量（在年轻一代的人物中）。他很好的将马克思主义的普遍原理同日本革命的实践结合在一起，走出了一条具有日本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我希望全世界的GCD领袖都能像他学习，找出一条适合各国革命实践的社会主义之路来。

列宁，1929年3月23日。娜杰日达。康斯坦丁诺夫娜。克鲁普斯卡娅记录。”

以上就是这个时空当中的列宁遗嘱了。如果说这份遗嘱和历史上的列宁遗嘱的最大不同之处在哪里的话，那就是这份遗嘱和列宁基本上没有关系。这是托洛茨基用列宁的口吻起草的，用来忽悠全世界的，而且还只是一系列忽悠计划中的一部分。

这份遗嘱在1929年5月1日的列宁葬礼的追悼大会上，由托洛茨基在追悼大会现场莫斯科红场上当众朗读之后，顿时就在国际上面掀起了轩然大波。

最先反应过来的当然是英国人了，大英帝国已经被持续五年多的印度战争折磨的精疲力竭，放弃印度的呼声，在英国本土也越喊越响。现在列宁居然良心发现，在遗嘱里面呼吁造反的印度阿三和大英帝国谈判，唐宁街和白厅那里怎么能无动于衷呢？

刚刚赢得大选的英国工党领袖麦克唐纳更是在第一时间向公众表示，如果印度国大党、穆斯林联盟、自治党等三党派愿意谈判，他愿意亲请问印度同三党领袖见面。

在华盛顿。白宫，胡佛总统拿着出席列宁葬礼的国务卿凯洛格发来的电报，得意地对财政部长安德鲁。梅隆说：“看来这一代美国人民不仅能享有持久的繁荣。而且还将获得长期的和平。弗兰克（凯洛格）在电报上面还说，他在列宁葬礼后同法国外长白里安，苏联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进行了长达三个小时的会谈，讨论白里安提出的《关于废弃战争作为国家政策工具的一般条约》，苏联外交人民委员已经在原则上支持这一条约了。”

安德鲁。梅隆也极其兴奋，他从哈定政府开始就担任美国财政部长，至今已经连任三朝。而且他在任期内推行的‘梅隆计划’税收改革方案也被认为是这一轮美国经济高度景气的重要推手，也为共和党赢得了极高的支持率。如果凯洛格还能为美国赢得一代人的和平，胡佛总统的下一个任期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他这个连任三届的财政部长也将获得第四个任期了！不过在兴奋之余。他也不是没有一点遗憾的。

“是的，总统，可是长期的和平并不只属于美国人民，而是属于世界人民。如果没有一场世界性的战争。大英帝国和法兰西帝国这样的旧帝国还不知道要存在多久呢。”

胡佛哈哈一笑，吸了口雪茄：“安德鲁，你真的相信托洛茨基会因为一份列宁遗嘱放弃他征服世界的梦想？”

梅隆冷冷一笑：“当然不会，世界上没有人会相信这一点，不过苏联面临的严重粮荒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而粮食出口则是苏联和俄罗斯获取工业化所需的外汇的最主要手段。在过去几年，苏联是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大粮食出口国。商务部的统计资料显示，仅在去年一年，苏联就通过波兰、罗马尼亚、芬兰和波斯出口了超过800万吨的小麦、燕麦！”

“不是说去年苏联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自然灾害吗？怎么还有那么多粮食可以出口？”胡佛总统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他扭头问美国农业部长亚瑟。海德道：“亚瑟，我的耳朵没有出毛病吧？”

亚瑟。海德是来白宫和胡佛总统讨论向苏联提供粮食援助的问题。在苏联大饥荒的消息传出来后，处于经济景气周期顶峰的美国人民都善心大发，短短一个多月内，美国红十字会设立的“援俄救济捐赠账户”就收到了数千万美元的捐款。胡佛总统提出的“对俄粮食援助紧急拨款”也在美国国会获得高票通过。所以现在是时候考虑从美国市场上采购粮食送去拯救苏联人民的时候了。可如果在这个时候传出苏联大饥荒的主要原因是苏联政府把老百姓的口粮出口套汇的话，真不知道国内民众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总统，出口粮食的是波兰、罗马尼亚、芬兰和波斯，认为这些粮食的最终来源是苏联的猜想并没有多少真凭实据。”亚瑟。海德斟酌着说：“而且，就算托洛茨基用从苏联人民那里掠夺来的口粮出口换汇，也没有损害到美国的利益。相反，那些用苏联人民口粮换来的外汇，几乎全部用来购买美国的机器设备。”

安德鲁。梅隆微微点头，他不关心苏联人民的死活，他心里只有美国的霸权和梅隆家族的利益。

“让苏联获得机器建设重工业，准备世界大战是符合美国利益的。”梅隆叹了口气，然后又对胡佛说：“总统，可是现在苏联的战争准备肯定要放缓了，没准还会就此刹车。”

胡佛微微皱眉：“或许一个大丰收就能彻底缓解苏联的灾荒。”

“这样的大丰收恐怕很难出现。”亚瑟。海德思索下说：“像苏联这么大的国家有自然灾害很正常，但是所有的地方一起闹灾就不正常了。而且我们还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似乎灾害只在苏联、波兰和东德境内！比如苏联的远东境内出现多少年未遇的旱灾，粮食几近绝收，而一江之隔的中国满洲和中国远东的粮食产量却创了新高。又比如，苏联中亚的粮食连年歉收，可是临近的中国外疆省的粮食却多得吃都吃不完。再比如，波兰、乌克兰这两个欧洲著名的粮仓据说连续遭遇了三年特大自然灾害。可是德国和罗马尼亚的粮食生产情况却非常不错。”

“哦，看来托洛茨基同志在解放全人类之前需要认真考虑一下如何喂饱全人类的问题。”胡佛半开玩笑的说道。“就这样吧，让凯洛格想办法促成《关于废弃战争作为国家政策工具的一般条约》的签署。不仅要让法国和苏联加入，还要争取中国、德国、英国、日本等国家人。同时让他去和苏联政府交涉粮食援助的问题，必须确保美国提供的粮食能被用来救济灾民，而不是被托洛茨基拿到国际市场上去抛售套汇。”

说实话，他最关心的问题本来就是不是美国的世界霸权，而是他的第二个总统任期，现在美国的经济已经好的不能再好。他这个总统能做的也不多，所以就只能在外交上多捞点分了，如果能通过一份什么“不战条约”来忽悠美国人民。那么连任问题基本就不愁了。

南京，汤山总理府。常瑞青端着一杯刚刚泡好的清茶和毛泽东、宋庆龄一起拿着瞿秋白从苏联发回的电报，有点无奈地笑了笑：“好一个列宁，临死还给我出一道难题。”

宋庆龄蹙了下秀眉。放下手中的电报抄件。摇摇头道：“列宁想要调解你和托洛茨基的矛盾，应该是好意吧？”

“什么好意，那是将了总理一军。”毛泽东摇头说：“列宁在遗嘱中把中苏两国的矛盾说成是中国GCD和苏联GCD的路线分歧，进而又暗示路线分歧的根本原因是总理和托洛茨基争夺国际共运领导权！”

宋庆龄稍稍愣了愣，随即点点头，从表面上看，中苏两国之间的矛盾好像就是由中G和联G的斗争引起的。在常瑞青抛出“左民主义”之前，中苏两国还是盟友呢。

“托洛茨基现在的姿态很高。刚刚还在《真理报》上做了自我批评，检讨了支持中G分裂的错误（指支持人民革命党）。现在全世界都在等我的反应了。”常瑞青嘴角流露出一丝讥诮。“主席，孙夫人，参政会和立法院里的人都怎么看？他们大概也不希望和苏联打仗吧？”

现在的常瑞青是不用考虑列宁遗嘱或是国际共运压力的，但是国内的民意和参政、立法两院议员的态度他却不得不认真对待。倒不是害怕失去他们的支持，而是不能带着几万万压根不愿意打仗的国民去和苏联这样的强敌单挑。

毛泽东和宋庆龄对望了一眼，中G主席叹道：“参政会、立法院里面的国民党议员团当然是要借着列宁遗嘱做文章的。蒋介石在议会演讲中提出反对任何形式的国际主义政党，他提出中G作为中国政治党派，效忠和服务的对象只能是中国和中国人民，不应该参与GC国际的权力斗争，更不应该利用中G的执政地位，将中苏两个GCD的斗争变成两个国家的斗争。

同时他也声明，国民党坚决反对苏联干涉中国内政，在苏联和苏联GCD真正放弃干涉中国内政之前，中国绝不能放松对苏联入侵的警惕，也不能真正同苏联实现外交关系正常化。

不过真正给我们造成麻烦的确是国民党准备提出的一系列议案。他们提出要削减1930年度军费预算。调整第二个、第三个五年计划，减少军备工业和重工业投入，增加教育经费和社会福利开支，减免农业税收等等的。看来是打算利用这些空头支票讨好选民，在明年大选中多捞一点选票了。总理，你看我们要不要也做一些姿态呢？”

常瑞青稍稍顿了下，随即点点头，这几年自己都是打着“苏联威胁论”的招牌在扩军备战，发展重工业和军备工业的。现在苏联曝出大饥荒，托洛茨基又借着列宁遗嘱向资本主义世界狂抛橄榄枝，自己如果不顺势而为做点表面功夫，恐怕国内国外都不大好交代。

“主席说的对，姿态是要摆一摆的，不过也仅仅是摆姿态而已，我可坚决不相信托洛茨基这个革命狂人会改弦易辙不搞世界革命了！”常瑞青唇角流露出一丝冷笑。“削减军费应该有个长远的规划，不能随随便便就砍掉某一年的预算，我党应该提出一个削减军费和裁军的五年规划，从1931年度开始实行，用五年时间将国防军规模从现在的120万削减到100万，军费开支减少15％。至于重工业建设计划嘛，也不能轻易调整，第二个五年计划已经实行了大半，要改也来不及了。不如从第三个五年计划开始调整，减少重工业和军备工业投入，适当增加教育和福利开支。呃，就先这么去和选民们说吧，先把1930年的选战打好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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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资本主义的危机一还有月票吗？

德国柏林，总理府内，希特勒面色阴沉，卡尔。考茨基的电报正放在他的办公桌上，这个列宁最憎恨的德国社会党领袖是以“私人名义”去莫斯科吊丧的，在出席完列宁同志的遗体告别仪式后，又在克里姆林宫和托洛茨基长谈了几个小时，随后立即给柏林发来了密电，转告托洛茨基想要苏德关系的意图。不过在电报末尾，考茨基还是加上了个人的看法，身为第二国际的理论家，他当然不相信托洛茨基的话，也不相信列宁遗嘱，一个字儿也不信！

可问题是考茨基不你代表德国人民，更不能代表在德国说一不二的国防军。

德国外交部长拉特瑙和国防军总参谋长鲁登道夫被紧急招来，还没有来得及议事，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霍夫曼、戈林和赫斯三人又快步走进来。

鲁登道夫心中了然，今天的这场碰头会恐怕要讨论同苏联的战和问题了。苏联的大饥荒不仅给了苏德缓和的机会，同时也给了德国一个进攻苏联的良机，如果德**队能打着恢复沙俄或是支持白俄罗斯政府的名义开进苏联，或许就能在俄国农民的一片欢呼声中向莫斯科进军了。

“霍夫曼上将，现在装甲兵的战备情况如何？如果发生战争，德国装甲兵能不能击溃苏联坦克部队？”

没等霍夫曼回答，希特勒又滔滔不绝地自说自话起来了：“现在的苏联是非常虚弱的，她连自己的人民都喂不饱。据说已经有几百万人饿死，有五千万人缺粮。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布尔什维克还在大量出口粮食换鳃器！这是前所未有的暴政，真是难以想象！难以想象！俄国人民一定不会拥护这样的政权，或许只要一击，我们就能粉碎这个人类历史上最邪恶的政权，你们说是不是啊？”

霍夫曼等希特勒一番大论说完后，看了看鲁登道夫，见对方一脸的不屑。他才小心地开口道：“是的，总理阁下，我也认为俄国人民不会拥护布尔什维克政权，但是我们也要看到，布尔什维克拥有一支强大的军事力量！根据情报，苏联红军陆军拥有超过40个步兵集团军、3个骑兵集团军和至少8个坦克军，其中每个步兵都拥有至少五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师。骑兵集团军则拥有四个骑兵师，每个坦克军拥有四个坦克旅。整个苏联红军陆军最少拥有200个步兵师、52个骑兵师和32个坦克旅，技术在不满员的情况下，总兵力也超过250万！而且还可以在一到两个月内冷至400万！这样的兵力光靠现在的德国陆军是绝对没有办法打败的。”

希特勒皱起了眉头，将目光投向鲁登道夫元帅。这位德国的一战英雄现在还是德国纳粹党的副领袖，希特勒在国防军里面的靠山。

“霍夫曼上将说得很对。”鲁登道夫当然看出希特勒想要发动一场消灭苏联的战争。可是他却对这样一场战争没有多少信心。“现在国防军并没有做好进攻的准备，国防军的100个步兵师当中只有20个满员，大部分的部队都只有60的满员率。而且追猎者一型坦克也刚刚定型投入生产，现在每个月的产量不超过300台，完成100个师级坦克营的配置最少要20个月。至于装甲部队。虽然已经编列了7个装甲师，但是并没有合适的坦克装备他们。目前20吨和30吨级的重型坦克设计任务刚刚下达，最快要到1932年才能定型投产，大规模装备部队要等到1934年后。此外，国防军空军也没有做好准备。”他扭头看看新任空军部长戈林，“戈林先生，空军的事情就由你来说吧。”

“总理先生，空军的计划也是1934年后发动进攻苏联的作战。”赫尔曼。戈林一脸无奈的表情，这个时间表是希特勒和鲁登道夫商议后定下的，所有的战争准备也都围绕着这个时间表进行。所以德国空军现在还在按部就班设计新型飞机和训练飞行员，根本没有打一场大规模战争的准备。

“赫斯，我们需要多少时间才能转入战时？”希特勒神色严肃，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戈林，又把问题交给了刚刚升任军备部长的鲁道夫。赫斯。

“至少……至少需要一年，”鲁道夫。赫斯无奈地劝道：“虽然我国的工业实力远远强于苏联，但是我国的主要重工业工厂都是由私人控制的，将它们整合起来进行大规模军备生产需要时间，而且目前德国的稀有金属和石油储备也不多，一氮战，我们需要依赖中英等盟国提供重要原材料，否则就很难保证持久作战的军备供应。”

“为什么不大量储备？”希特勒脸色铁青地吼道。

“总理先生，过去几年英法两国一直在限制我们储备足够的石油和有色金属。”鲁道夫。赫斯说。实际上德国不大量储备石油和有色金属也是一种取信于英法的策略，正是因为这样的策略，这几年德**备工业的复兴才没有受到英法太多的阻扰。可是这样的做的不利影响就是让英法控制了德国的战争潜力。

“不行，德国的命脉不能被英法掌握！”希特勒叫道，他挥舞着拳头，做出无比愤怒的姿态：“现在必须开始储备战略资源，不过要尽可能的保密，我们可以秘密从中国进口。”

听到这个话，会议室里面的几人同时在心里面松了口气，因为他们已经从希特勒的口吻中分析出，这位德国总理已经暂时放弃了进攻苏联的打算。

“军备部早就做好了秘密增加储备的计划，而且一直在实行当中。预计到1934年底，就能储备好足够支持五年全面战争的稀有金属和石油。”赫斯低声介绍道。

“1932年底必须要完成全部储备计划。不，再增加30的储备量！”希特勒大声命令道。

“我明白。”赫斯回答。

“拉特瑙先生，我们真的没有可能说服英国和中国同我们并肩战斗吗？”希特勒似乎还是不死心，他看着那个让他从心底里面讨厌的犹太人外交部长，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说道：“中国总理不是傻瓜，托洛茨基的诡计瞒不过他的。”

拉特瑙思索了一会儿，低声反问道：“总理先生，如果我们打败苏联。您打算怎么安排战后的局面呢？”

希特勒叹口气，他完全明白拉特瑙话中的意思。打败苏联还不是最困难的，最困难的是怎么把胜利果实吃到嘴里！德国和中国当然不会为了“解放”俄国人民去和布尔什维克厮杀，就算布尔什维克把所有的俄国人都饿死，又关中德什么事情？中德进攻苏联的目的当然是为了扩张领土。德国至少要拿下波兰、立陶宛、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白俄罗斯、乌克兰和涅瓦河下游。而中国可能会要整个苏联远东共和国和俄属蒙古，这还是最低的要价。可是英国、法国和美国能同意吗？他们能容忍德国变成欧洲最强大的国家？他们能允许中国通过打败苏联重新成为亚洲的霸主？

“拉特瑙先生，”希特勒说：“你认为托洛茨基到底在耍什么阴谋诡计？他总不会天真到认为德国和中国会放松警惕。让他的红军一举偷袭成功吧？”

拉特瑙摇摇头，说道：“总理先生，我想提醒您注意，‘道威斯计划’的还贷高峰期很快就要到来了。从今年开始，我们用于偿还贷款和赔款的金额就将多于我们从英美法获得贷款的金额！而且未来几年，我们需要偿还的款项将会越来越多！”

希特勒的脸色一下阴沉得都快滴出水来了。过去几年德国经济的复苏，一方面得益于德国的扩军备战，一方面则是“道威斯计划”为德国提供了大笔的资金。可是，通过“道威斯计划”所得到的美元贷款总要偿还的，德国的一战赔款也要偿还。

如果现在苏联还咄咄逼人。天天喊着要解放全人类。那么德国的欠债和赔款全都好商量，谁也不敢把德国这条资本主义看门狗宰了吃掉！可是现在苏联闹起了特大饥荒。托洛茨基又摆出准备同资本主义和解的姿态。且不论这里面有什么阴谋，但是在苏联解决粮食危机前，总归会太平上几年吧？布尔什维克再怎么疯狂，也不可能在国内大饥荒的情况下发动世界大战，而且布尔什维克的战争准备步伐也会因此放慢，世界革命爆发的时间怎么都要延后5年以上吧？这样德国这条看门狗的价值可就要大大下降了……

希特勒沉默着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勃兰登堡门，好一会儿才转身说：“好吧，看来托洛茨基又走了一步好棋啊！拉特瑙先生，麻烦您跑一趟伦敦、巴黎和华盛顿，征求麦克唐纳首相和白里安外长的意见，再向美国人说明我们的困难。”

拉特瑙点点头，他又问：“总理先生，那么我们该如何回应台尔曼？”

“你说那个叛国者？”希特勒的眼睛里几乎在冒火，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压下火气，回头对拉特瑙道：“告诉那个叛徒，我在柏林等他，而且我会保证他此行的安全。”

……

“美联社华盛顿消息：胡佛总统表示，美英法德苏中日波意荷比等十一国签署《关于废弃战争作为国家政策工具的一般条约》，就意味着和平繁荣将成为这个时代的标志。或许从现在起直到本世纪末，美国人民都将生活富裕并且远离战争……”

“……受‘十一国非战公约’签署和苏联大量买入小麦的双重利好刺激，华尔街股市大幅上扬，道琼斯指数历史性地突破了400点大关，收于422点。保险、银行、农产品、化工、有色金属等行业领涨股市。梅隆国民银行、匹兹堡国民银行和通用再保险公司、美国铝业公司在盘后公布利好消息，将联合购入中国电力集团30的股份。作价2.5亿美元，此外美国铝业将同中**备部合资。投资2亿美元开发位于中国广西的大型铝土矿，并且兴建年产能超过10万吨的电解铝工厂……”

“印度国民大会党、印度自治党，全印度穆斯林联盟日前联合宣布，将无限期停止同英印当局的武装冲突。印度和平谈判终于取得了历史性的突破。受该消息利好刺激，伦敦股票市场连日大涨，英镑汇率大幅回升……”

“……受德国柏林政府同柯尼斯堡当局展开和平统一谈判的消息影响，法兰克福股市连日创出新高，德国西部土地价格大幅反弹。法国、意大利股市也受此消息影响。出现较大幅度上涨……”

随着世界革命和世界大战的阴云从资本主义世界的头顶上飘走，似乎所有的资本主义国家都进入了一个钞票满天飞的超级繁荣时代了，各国股市直线上升，经济景气似乎永无止境，报纸上充斥着各种各样乐观的预测和分析。

这股纸醉金迷的风暴迅速从华尔街吹遍了全世界的金融市场，当然也吹到了中的金融中心上海。一时间整个股市买盘汹涌，资金从大洋彼岸、从伦敦巴黎。从南洋各地，甚至从中国内地以最快的速度涌到上海，又如潮水一般冲击上海的股市、楼市。从1929年5月下旬开始，到11月下旬的短短6个月内，上海联合交易所80种股票指数就从185点飙升到了403点，涨幅超过100。而在一年之前，这个指数还在一百点上下徘徊！上海的土地价格同样如火箭一般上窜，5个月内上涨了90，在市中心区域，更是达到了寸土寸金的地步！在资产价格飙升的刺激下。整个城市的消费也水涨船高，每到夜间。市中心都一片灯红酒绿，所有的餐饮、娱乐场所都生意火爆，欢笑的声音也在大街小巷中飘荡。

可是在距离上海不远的南京汤山总理官邸内，却有人对这样一片大好的形势惴惴不安，而且还稍微有些郁闷。这个人就是常瑞青常大总理了。早就见识过后世金融市场巨幅波动给经济带来沉重打击的常瑞青，当然知道现在的股市、楼市繁荣早就脱离的任何理性的范畴。股票价格和上海的土地价格已经涨到了一个神话一样的高度……不过市场上的买盘却已经源源不断，任何抛售的举动似乎都是错误的。

而常瑞青和中华联邦政府从1929年初开始，就在不断重复着这种快乐的错误！

“哈哈……”

刚从总理府下班回到官邸，常瑞青就听到客厅里响起了欢快的笑声，走进去后才见到潘玉成和王光复（王若男的父亲）居然联袂而至，也不有什么可乐的，嘻嘻哈哈的大笑不止。常瑞青诧异地问了句：“两位有什么好事乐成这样？是不是家里面的和族小老婆的肚子大了？”

这些年中国的上流社会流行起纳和族少女为妾，不少达官显贵都不能免俗，不过潘玉成和王光复的和族小妾却不是他们自己想纳的，而是常瑞青奉送的，就是安田康夫送给他的那两名日本少女。

听了常瑞青的玩笑话，两个老头子的脸颊都微微一红，潘玉成先反应过来，无所谓地一摆手，笑道：“小老婆肚子大了有什么好高兴的？养个儿子将来要分家产，生个闺女还要陪嫁妆。我和王公那么高兴，当然不是赔钱的买卖，而是赚钱的事情！”

“哦，是股票又涨了？”常瑞青脱下大衣递给孙月薰，后者因为刚刚给常瑞青生了个女儿，所以脸色有些忧郁，常瑞青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去给潘玉成、王光复二老准备茶点。然后就找了张沙发坐下来，皱着眉毛道：“这股市莫不是疯了？怎么会涨成这个样子？从5月份到现在已经连续十次减持官股，铁血同志会也抛售了大量股票，两者套现了总有50亿华元，怎么还压不住呢？”

“压不住当然是因为钱太多呗！”潘老头得意洋洋地道：“耀如，我就和你说过，这股票有得好涨了。这些年南洋流进来多少钱？欧美又流进来多少钱？咱们国内的经济增长又多出来多少钱？现在市面上的华元，光是发行量早就超过650亿了，考虑到货币的乘数效应，现在至少有2000亿的流通量，其中有30几集中在上海炒这个炒那个的，你费了老大力气才抽走50个亿，能顶什么用？”

常瑞青的眉毛拧得更紧了，他前世是个历史老师，金融危机的事情知道一大堆，但是所知道的金融知识却非常有限，所以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抛售了那么多股票，股市却还是涨个不停，更想不出这么多的资金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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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资本主义的危机二

“不行，还得继续减持官股！”常瑞青看了看两个发了洋财，眉飞色舞的老头，咬着牙叫道：“不仅要卖官股，上海的公地也要加快发卖！明年春节前还要再套现50个亿！”

“耀如，你怎么老跟股市、楼市过不去呢？经济这个东西是有其自身规律的，政府的干预不能解决问题潘老头倒是一点不担心自己的投资因为常瑞青的干预亏本，还摇头晃脑跟着说经济规律。

“潘公，你别看现在钞票多的溢出来，没准危机一来，金融市场一崩盘，钞票立马就蒸发的无影无踪了！”常瑞青嘴上是这么说来着，不过心里面也没什么底。

说实在的，眼下中国的金融监管力度已经是全世界最严格（不包括几个苏维埃国家）的。不仅银行、保险公司的资金禁止进入股市，证券公司的客户保证金交由银行托管禁止挪用，就连股票抵押贷款也在9月底被叫停了，所有的公营和政府控股企业也都同时得到严令，禁止投资股票市场，政府和铁血同志会还不断联手减持打压市场，而且新股发行和上市公司再融资的速度也明显提升，从1929年1月至今，通过上海联合交易完成的公开和非公开募股筹集资金的总额也已经突破了50亿元大关。

可是股市照样我行我素涨个不停……甚至出现了政府坚持一次公股，股市就大涨一波的奇迹！让常瑞青这个前世过来人大跌眼镜。

“耀如你怎么老说危机啊？”潘玉成哈哈一笑道：“现在美国人、英国人、法国人都不担心什么危机，连托洛茨基都不说什么资本主义危机了。就你一个人在杞人忧天。你知道吗？美国总统胡佛都说了‘和平繁荣将成为这个时代的标志’，这个繁荣还长久着呢会长久才怪！常瑞青在心中冷笑。历史上的1929年11月下旬，美国华尔街股市都崩盘一个多月了！这个时空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居然挺到现在，不过想来也不会一直支撑下去，搞不好下个月就得崩盘！只是不知道中国股票市场是谁在炒作？最后亏得又是谁的钱？

翁婿三人正侃股票的时候，又有客人到了总理官邸。来人是中国银行总经理张公权和重工业部部长孔祥熙，两个人是结伴而来的。今天重工业部下面有一家大型化肥制作商在上海联交所挂牌，孔祥熙是去敲锣的。敲完锣顺便把张公权从上海请过来给常瑞青参谋金融问题。

“两位来得正好。请坐，快请坐

等到两人落座，常瑞青就提出了心中的疑惑。上海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源源不断好像没有穷尽一样？

张公权似乎早就有所准备，打开随身携带的一个公文包，取出一叠文件递给常瑞青：“这是从5月份之今，上海自由市资金汇入情况的统计表5月份起，资金就从欧美、南洋和中国内地往上海流入。不过最大的来源还是欧美，短短半年时间就至少流入了20亿美元！怪不得自己减持了50个亿的股票，市场上的资金还那么充沛，光这20亿美元可就能兑换成80亿华元！

常瑞青忽然问道：“流入了20亿美元，为什么在外汇储备上没有反应出那么多？”

张公权在旁说道：“上海自由市的制度向来有别于内地，是允许民间持有外汇和自由买卖外汇的。汇率也是浮动的。过去流入上海自由市的外汇也都是由各大行买进后自行持有，中央银行要从自由市购汇也只能通过市场买卖。

不过今年的情况有些特殊。一方面有大量的华元资金从内地流入上海，造成各大银行的华元头寸相当宽松，一方面大量的外汇流入又打压了上海市场上的外汇牌价，现在外汇市价几乎和官价相同。所以各大行都愿意多持有一些外汇，他们都估计一旦资金撤离上海。华元汇价一定会下跌的，到时候持有外汇就能大赚上一笔了。

同时，内地也有大量的外国直接投资流入，造成中央银行的外汇储备激增，因此央行买入外汇的积极性也大跌常瑞青挠了挠脑袋，露出了苦笑的表情，他的金融知识非常有限，可偏偏又在10年前搞出一个汇率双轨制。一方面是五大自由市的浮动汇率和华元自由兑换；一方面又是除五大自由市之外的外汇管制和固定汇率。所以在中国境内，一直是存在两个华元汇率的，通常是官方汇率较低，自由市的市场汇率较高，两者间的差价经常可以达到20％以上。而中央银行为了更多的控制外汇，也常常会以市价在自由市外汇交易市场上买入。一直以来，这种自由市加外汇双轨制对中国经济倒是利大于弊，别的先不说，但是五大自由市每年上缴的税收就占到中央政府财政总收入的30％以上。而且中央政府还通过出售公地和在上海联合交易所发售公股获取了大量额外的收入。以今年为例，中央政府就通过这两个项目获得了超过40多个亿的巨额收入，差不多等于1929年度整个联邦政府的财政总收入！

不过负面效应也是不可避免的，比如现在就有了国际游资冲击的苗头！光是浮在水面上，让张公权他们探查到的就有20亿美元，再算上提前布局的资金恐怕总数在30亿美元以上，考虑到眼下股市的上涨幅度，这笔游资的获利恐怕也是相当惊人的。如果让他们从上海满载而归的话，恐怕整个中国经济都要让人当羊毛剪一回了！

常瑞青把自己的担心对张公权一说，这个大银行家却露一副奸商嘴脸。摇摇头笑道：“总理您实在有些过虑了，咱们的羊毛哪有那么好剪的？上海毕竟是咱们自己的地盘。如果现在是10年前，那些洋商在上海有列强军队撑腰的话还好说。眼下他们钱在多也不过是商人而已，自古就有商不与官斗的名言，他们怎么能斗得过总理？”

“真的吗？”常瑞青还是不怎么心定，忙追问道：“公权先生，你有什么锦囊妙计就赶紧说吧！我觉得这一次的经济危机要起来恐怕就是持续很多年的大萧条，咱们想要度过难关，就一定得想办法储备足够的外汇资金！”

张公权又笑着摇摇头。说道：“现在股市、楼市涨得那么多，泡沫的确不小了，股市的平均市盈率都已经超过50倍了，楼市的租售也过了50，大跌是早晚的事情“真的会跌？”听到这话潘玉成马上叫起来了。常瑞青唱空，老头子可以不当回事，毕竟打仗才是常瑞青的老本行。可是中国银行总经理张公权说要大跌可就不能等闲视之了。人家管理的中国银行旗下的中银证券可是眼下中国第一大证券公司。就连上海联合交易所也是中国银行的控股子公司！股票什么的，人家可是专家。

张公权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笑道：“涨多了自然要跌，不过我不认为会跌出什么大萧条来。现在中国经济的基本面是非常好的，可以增长的潜力还非常大，在现在的位置上。跌个一半就差不多了“跌一半也不得了！”

两个老头子同时吸了口凉气，心里都琢磨着赶紧抛光手里面的股票。

常瑞青却很肯定地道：“一半根本止不住，最少跌掉八成他神色严肃地望着张公权道：“公权，你有什么点子就赶紧说吧，说完了就赶紧布置。这一次的金融危机不来则以。来了就非同小可！”

“要坑这些国际资本一笔也没有什么太困难，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压汇率。这些国际资本在上海赚了钱还是要撤退的。要撤退就得把华元兑换成美元、英镑。咱们几家中资大行加上央行联手，把华元兑美元的市场价从4比1压到6比1，他们一下就得亏三分之一“他们不会套期保值吗？上海联合交易所有这方面的业务吧？”

张公权笑了笑说：“上海是有汇率期货的，不过交易量不大，顶多几千万美元的盘口，二十亿美元的多仓开出来也没人敢接。不过我估计，现在流入上海的国际资本里面，大多数也是跟风盘，真正起主导作用的，顶多就是5亿到6亿美元，他们要撤退的话，多半还是从现货市场买入美元，而且还有慢慢地买，买上几个星期才能全部完成原来这个时代的金融衍生品交易还不能和后世相比，而且上海联合交易所的监管颇严，所以各种衍生品交易的盘子都不大，根本没有办法承接二十亿美元的外汇多仓。

常瑞青想了想后忽然冷哼一声：“光压汇率还不够，五大自由市的资金自由流动的政策必须取消！必须在整个联邦实行严格的外汇管制！”

此话一出，屋子里的几个人都大感震惊。潘玉成失声道：“万万不可！资金自由进出是五大自由市的根本，一旦动摇，自由市的经济一定会一落千丈，联邦政府的财政收入也会收到连累大幅下降的！”

张公权也为难地道：“总理，咱们既然开了上海联合交易所这个‘赌场’就不能怕别人来赚钱，只要把这个市场做起来了，将来对咱们是大有益处的，如果这次把牌子做倒了，将来再想竖起来就难了他们二位说的道理常瑞青也知道，现在上海联合交易所这个金融大赌场虽然比不上纽约、伦敦，但是和巴黎证券交易所已经不相上下，比起一百多万红军刺刀底下法兰克福股市的规模还要大一些，说是个聚宝盆也不过分。如果为了不让国际游资捞走几亿或是十几亿美元的利润，就把这个聚宝盆砸了，的确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可是接下来的时代是玩金融、玩股票的时代吗？如果历史还有那么一点惯性的话，接下去就该是大萧条和世界大战了！上海联合交易所这个大赌场无论牌子多响。口碑多好，都得低迷上十几年。如果自己能赢得二战的话，这里还能有再度繁荣的机会，否则就等着被苏联红军“解放”吧！还想炒股？统统是反动资本家！

不过这些道理是不能和潘玉成、孔祥熙、张公权他们说的，说了人家也不会相信，还是板起面孔扮独裁者吧。想到这里，常瑞青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冷冷地道：“我已经决定了，从明天开始还要减持一轮官股和发售公地。明年春节前再套现50个亿，如果股市和地产的温度还降不下来，过完春节以后，自由市也要实行外汇管制！”他顿了下，又看着张公权道：“公权，铁血同志会和我个人名下持有的所有公司股票在今年年内都要抛光！”

“总理……”张公权知道常瑞青一旦下了决心的事情，就没有办法再劝回来了。他叹了口气。点点头说：“属下明白了，铁血同志会托管在中行的股票现在只剩下中华重工、中华石油和中国银行的一部分股份，市价大概有十个亿，总理您在中行托管的股票都是80种成分股，市值有三千多万，还有夫人、二夫人和几位如夫人……”

常瑞青摆摆手道：“一并抛掉就是。再把同志会和我在上海的地皮都抛出去，就留常家花园一处，随后把钱都换成美元存入中行账户。哦，把这个消息通知二爷一声“知道了张公权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这一轮的大抛售下来。中央政府和铁血同志会还有常家至少要套现六十几个亿！再加上得到消息跟风减持的大投资者，估计年内最少就有上百亿的抛售压力。股市和地产市场要再不降温就真是见鬼了！搞不好那些外资盘也跟着一块儿抛售，一**调整是跑不了的。不过那样也好，免得常瑞青发狠把自由市的自由给剥夺了，那可是一口气宰掉五只会下金蛋的母鸡啊。

……

1929年12月26日。

“摩根先生，上海那里似乎出了一些状况，中国政府和铁血同志会在拼命抛售，连带着中国的四大财团（江浙、南洋、北洋、和族）都跟风抛售……上帝。仅仅在12月份，他们已经减持了超过60亿元的股票，看来我们在中国的投资很难赚个盆满钵满了在纽约的华尔街23号摩根财团的大本营里。三个或许是美国最有钱有势的男人正聚集在一间装饰着各种精美艺术品的办公室里，他们是小约翰。皮尔庞特。摩根，小约翰。戴维森。洛克菲勒还美国财政部长，安德鲁。梅隆。

说话的是小约翰。戴维森。洛克菲勒，他是洛克菲勒财团创始人约翰。洛克菲勒唯一的儿子和继承人，也是后来著名的洛克菲勒五兄弟的父亲。今年已经55岁，虽然他的老爹还健在，但是老头子现在对生意的兴趣已经不太大了，目前正在努力实现他的人生两大理想之一活到100岁。所以小洛克菲勒就顺理成章接过家族的生意，成了洛克菲勒财团的掌门人。和眼下美国的其它几个大财团一样，洛克菲勒财团当然是这一轮美国和世界股市的大牛市的幕后推手，包括现在中国股市的大涨行情，其实都是他们利用手中控制的大银行里面的巨额资金炒起来的。这个时代世界各国对大公司和金融业的监管普遍松懈。在美国，银行、保险、证券、信托等行业都是混业经营，内部也没有什么“防火墙”之说。只要这些操纵大银行的财团掌门人愿意，完全可以利用银行里面源源不断的资金炒作股票、期货、地产或是任何他们想要炒作的东西。

当然，和过去还有将来任何一场对金融资产的炒作一样，他们这些大炒家都是遵循着低价买入锁定筹码，炒高出货回笼资金的基本原则。不管在纽约、伦敦、巴黎、法兰克福还是上海，都是一样的操作手法。不过，光有雄厚的资本和高明的操作手段，还是玩不了这种买卖的。

就像张公权告诉常瑞青的那样，商不与官斗。这些国际资本再牛，毕竟还是商人。他们之所以能在这个时代和后世兴风作浪的真正原因，并不是他们的钱够多，玩弄金融游戏的手法有多高明，而是因为他们手里掌握着美国政府资本主义世界的最高权所在！

正因为有了美国政府这个金牌打手，他们才能在整个资本主义世界的金融市场上为所欲为！不过眼下却还不是美国称霸世界的时候，美国政府这块金字招牌在世界上的很多地区都不大管用，比如常瑞青统治的大中华联邦，比如纳粹党和德国国防军控制下的德意志帝国，又比如托洛茨基的苏联和武田亨的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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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一章资本主义的危机三

“少赚一点就少赚一点吧，反正我们的主战场本来就不是中国，那里的游戏规则对我们很不利，而且炒高中国股市的主力其实是他们中国人自己的资本，我们只是起到一些敲边股的作用。”

安德鲁.梅隆优雅地摇动着手中的高脚玻璃酒杯，朝小洛克菲勒看了一眼：“约翰，你们洛克菲勒家族在中国不是有许多朋友吗？难道就不能发挥一点作用？”

小洛克菲勒连忙摇头：“梅隆先生，我们洛克菲勒家族在中国的确有一些朋友，但是这些朋友当中并不包括中国总理常瑞青。我好像听说，这个中国独裁者和摩根先生是朋友，摩根先生，我说的对不对？”

“约翰，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吗？”摩根一脸淡淡的神色，浅浅地抿了一口葡萄酒，笑道：“我已经得到消息，我的这位朋友已经打算在五大自由市实行外汇管制政策了，如果上海联合交易所的80种成分股票指数再一个劲儿上升的话。”

“什么？他想把我们的钱留在上海？这个强盗！”小洛克菲勒是三个美国金融大鳄里面长得最具威严的一个，现在脸色一沉下来，还真有几分杀气。“我们应该让他知道一下美国的厉害！”

“好了！不要说这些根本办不到的威胁话儿。”摩根看看这个凶巴巴的小洛克菲勒，笑道：“约翰。既然你选择了从商，而不是成为一名美国将军。那么就不要把美国怎么厉害挂在嘴边，对我们来说，美元才是最重要的。常瑞青现在的行为虽然干扰了我们在中国的部署，不过并不影响我们赚到更多的美元。只要世界大战能如期爆发……”

“你还在想战争财？”

“当然了，战争财最好赚嘛，而且美国经济的复苏也需要一场世界大战。”摩根微微一笑道：“等到美国这边一收网，世界经济和美国经济都免不了经历一场严重的衰退……会有无数人失去工作、失去存款、失去产业、失去一切。而美国政府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救市措施背上沉重的债务。到时候只有一场世界性的战争才能为美国解套、才能拯救陷于苦难中的美国人民。而且我们抛售股票所获取的资金也需要一个投资渠道，我想重工业、石油、军工、航空和稀有金属都会在下一次世界大战中获得巨额收益的。我们应该投资这样的公司，既可以买入它们的股票，也可以直接开设相关的企业，我的代理人最近正在中国寻找这样的投资机会，我手里有很多资金需要寻找出路。”

“什么？摩根先生，你们已经开始在上海股票市场抛售了？”小洛克菲勒皱起了浓眉，目光炯炯地看着摩根。

“不。还没有开始抛售中国股票。”摩根皱皱眉，脸上浮现出一丝懊悔的表情，好像是在后悔自己的失言。安德鲁.梅隆看着摩根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追问道：“摩根财团已经开始在华尔街出货了？”

“刚刚开始，刚刚开始出货。”摩根笑了笑道：“我手里的货很多，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里出干净。所以也不能想着要出在最高位。我想洛克菲勒财团和梅隆财团都已经开始悄悄出货了吧？”

小洛克菲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忙又追问道：“那中国那里呢？您认为应该什么时候出手？”

他们洛克菲勒家族在中国的布局最早，投资也最多，现在持有的各种中国上市公司的股票价值高达二十多亿华元，此外还在上海、北京、天津拥有大量地产。

“再等等。等到1930年的中国新年过后。”摩根冷冷地道：“等上海80种股票指数突破450点以后再开始大举出货。”

“为什么？摩根先生，到时候中国政府很可能在自由市实行外汇管制……”小洛克菲勒有些急。因为在他看来一旦中国在自由市实行外汇管制，很有可能引发中国股市的急速下跌，这样洛克菲勒财团在中国的获利就有可能大幅缩水，同时他们抛售股票所得到的资金也很难顺利转移出中国。但是摩根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打断道：“我的老朋友，你不能只算经济账不算政治账，我们不能让全世界都把华尔街视为这一场金融危机的罪魁祸首，需要有人来当这个替罪羊承担责任！否则在危机过后，我们就将面临来自政治上的极大压力，对我们继续掌握美国这个聚宝盆也非常不利。”

“摩根先生，你是想让上海成为这一轮金融危机表面上的策源地？”

美国财政部长安德鲁.梅隆自问自答道：“这倒是个不错的理由……由于中国政府毫无道理的在上海实行外汇管制，造成中国股市忽然崩盘，然后危机从通过同中国有密切贸易往来和在中国有巨额投资的美国公司传递到华尔街，造成华尔街股市大幅下跌，然后引起整个市场的恐慌性抛售……嗯，这样一来，我们这些人就同普通的美国投资者一样，都是这场金融危机的受害者，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中国总理常瑞青，就让整个美国都去诅咒他吧！”

“好，就让全美国都去诅咒常瑞青吧！”小洛克菲勒满意的笑了笑，一仰脖就喝干了高脚杯中的葡萄酒。“有了这个替罪羊，我想，现在我们可以开始出货了。”

所谓出货！

就是把手里面的股票卖掉换成钱，而且最好还能卖出一个大大高估的价格。这件事情有时候很容易，比如在常瑞青这个外行的瞎指挥下，中国政府和铁血同志会在整个1929年都在卖出股票，以至于中国政府的持续减持官股早就被市场所习惯了。如果什么时候这种抛售停止了，反倒会让人感到意外吧？

有时候这件事情想想也挺难的。在常瑞青前世的记忆里面，就有不少坐庄做成股东、做到爆仓的悲惨事件。似乎要在证券市场中找到足够多的冤大头来接炒高了的盘子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至少在常瑞青这个大外行想来是这样的，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有钱的傻瓜呢？

如果常瑞青前世里面是学金融的话，那他就一定不会持有这种错误观点了。因为在金融市场当中，最不缺少的就是傻瓜，特别是在一场史无前例的特大牛市的末期，而且这些傻瓜中的大部分都是在不知不觉中入套的。

因为在西方世界的金融市场中，有许多帮助别人成为傻瓜的服务！

比如股票经济人。比如投资基金，又比如保险公司。而在这个时代，几乎不受什么监管的银行也可以向它的储户和股东提供帮助成为傻瓜服务——银行可以直接用储户的存款购买股票和基金，也可以将储户的存款用于发放股票抵押贷款，还可以将资金出借给正在金融市场里疯狂投机的公司。总之，只要那些真正操纵着金融体系的大鳄们愿意，他们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办法把钱从老百姓的口袋里面挖出来投入到金融投机活动中去。

呃。准确的说也不是什么投机，而是合法的将别人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然后留下一大堆破产的银行、信托公司、保险公司或是其他受牵连破产的公司让政府去伤脑筋擦屁股。当然政府救市的过程，又是某些利益集团大捞一票的机会。

对真正的大鳄来说，金融市场上的风暴根本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战争，仅仅是一场黑暗的不能再黑暗的骗局罢了。

如果我们的常大总理能多研究一下资本主义的经济和金融。能够洞悉其中的关键，没准他可以变成一个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走到一条截然不同的革命道路上去吧？

不过在1930年新春前后，刚刚获悉自己成为超级有钱人的常瑞青却根本没有心思去计算自己已经拥有了多少财富。对实际上拥有国家的他而言，金钱根本就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真正要紧的只有国家和政权。

而这两者肯定会受到这场金融危机的巨大冲击。因为中国股市在顶住了最后一轮官股大减持后，还是在1930年春节前的最后一个交易日创出了历史新高。收于455点！

上海霞飞路，常家花园。

中国总理在小年夜上午就从南京汤山来到了这里。会议室里面，十几个中央银行和中国银行的高管和金融专家正在纷纷发表议论。

“……不能再抛售了，现在铁血同志会手里已经没货了，联邦政府手里的重工业、军备工业的股票也不多了，再抛下去那些公营企业就要变成民营企业了。”

“社会保障部也不能再减持电力公司股份了，要不然梅隆财团就要变成中国电力集团的控股股东了。”

“现在的问题不是控股不控股，而是那么多的钱是从哪里来的？根据交易记录显示，从去年12月开始，汇丰、花旗、怡和、渣打、大通、东方汇理等欧美银行的证券代理席位上就没有大量买入的记录。而且外资流入的速度也大大放缓，从去年12月至今，最多只有一亿美元流入上海。”

“资金一定是从内地的城市和农村流过来的，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内地的很多钱庄就开始代理股票买卖业务。这几个月来，永息券的抛售压力很大，中国银行已经吃进了价值十几亿的永息券。”

“还有许多中小企业也正将资金投入股市，仅在1929年度，在中行开立投资账户的中小企业多达数万家，平均每一家投入一万元购买股票就要好几个亿啊！”

坐在会议桌顶头位子上的常瑞青手里正捧着一叠中行提交的统计资料在飞速查看。一堆密密麻麻的数字在他这个门外汉看来简直犹如天书，但是张公权在这些数据旁边写下的说明，却明明白白告诉他。这一轮中国股市超级大牛市的真相——国际资本还有某些国内财团只是起了个点火和带头的作用。真正把股市炒起来的还是中国的民间资金！包括遍布全国的大小钱庄，手里握着大笔永息券的地主。还有这些年收益于中国经济高增长而发展起来的中小企业，甚至还有许多刚刚富裕起来的个人，现在都成了这一波股票大牛市的生力军，很快还会变成套牢一族，这样的场面还真是似曾相识啊……

常瑞青放下手中的资料，轻轻叹了口气：“各大银行的情况怎么样？手里面都有多少股票质押贷款？会不会撑不住？到时候中小企业和钱庄会不会大批破产？”

连珠炮般的询问，让所有人都感觉到这位大中华联邦掌舵者内心的焦虑。现任中银证券总经理的陈光甫接过问题，语气凝重地回答道：“各大银行手中的股票质押贷款并不多。而且质押比例较低。不过有大量的工商企业将银行贷给它们用于生产经营的资金投入股市，具体数字根本无法统计，一旦股市大跌，恐怕会造成大量坏账。不过最麻烦的还是钱庄大量入市，现在全国的银行不过几十家，钱庄却有数万家！在中国的中小城市和农村，金融基本还是由钱庄控制的。一旦出现钱庄破产潮，恐怕会严重打击农村经济……”

陈光甫说到这里，语调变得更加低沉凝重起来：“股票炒到现在这个价位，想要不大跌是不可能了，恐怕一轮钱庄和中小企业的倒闭潮是没有办法避免了！”

“那跌多少会出现倒闭潮？”

“跌一半吧？”陈光甫看着常瑞青紧皱的眉头，似乎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苦笑着提醒道：“总理，我们救不了市场的，而且也不能救！股市就是个财富再分配的地方，这一轮有人破产跳楼就有人大发横，只要股市开着。这样的情况就会反复上演。政府如果出手救市，就是拿纳税人的钱去为投机者买单……这是完全没有道理的。而且还会向市场传递错误的信号，让投资者以为中国股市是个赚钱归自己，输钱有政府保底的市场，这样下一轮的股市泡沫将更加可怕！还会有更多中小投资者受害，到时候我们救不救？”

“股市可以不救，经济却不能不救！”常瑞青咬咬牙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挽救在股市中损失惨重的钱庄和中小企业免于倒闭？”

现在常瑞青算是深刻体会到证券市场这把双刃剑的威力了，在过去将近10年时间里，上海的证券市场可以说是中国工业化的助推器。几乎所有的中国重工业企业，都或多或少从上海证券市场中获得过资金，总额超过了一百五十亿华元（包括债券和股票）之多，这笔钱相当于1929年度联邦财政总收入的五倍！如果再算上这一轮大牛市中政府减持公股的所得，用聚宝盆来形容上海联合交易所都毫不为过。只是现在终于到了要还的时候了！

“总理，我不认为有必要去拯救这些在股市中损失惨重的钱庄和中小企业！”陈光甫望着常瑞青，郑重地道：“它们既然选择进入股市豪赌一把，就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它们已经被市场所淘汰，拯救它们的行为是一种资源错配。如果想要让中国经济在这一轮危机中少受一些伤害的话，我们应该扶植在这一轮危机中生存下来的钱庄和中小企业做大。”

“那么中小储户存在那些钱庄里的储蓄怎么办？让他们血本无归吗？还有那些中小企业所雇佣的工人呢？”常瑞青冷冷地问。

“可以由中央银行出资，委托专门的机构，比如中国银行接管倒闭钱庄的资产进行清理。”曾经担任过中央银行行长的张公权接过问题，说道：“在清理完成后，还可以向市场公开出售这些钱庄，这样有意扩大规模的银行或钱庄就可以通过收购它们做大。

对于因为这一次股市危机而倒闭的中小企业也可以采取同样的办法，由政府出资成立一个资产管理公司暂时接管，在一段时间后再公开发售。

此外，联邦政府还可以扩大基础建设规模，可以从这一次减持官股所获得的资金里拿出一部分用于基建项目，这样就能雇佣那些因为企业破产而失业的工人了。”

听到张公权提出的解决办法，常瑞青只是冷冷一笑，看着对方道：“公权，你是想借着这一次的危机把中国银行的触角伸到内地和农村市场上去吧？”不等张公权辩解，常瑞青又冷哼了一声：“你想做大中国银行我不反对，但是你也要想清楚，你们这些在大城市里发展壮大起来的银行家到底能不能玩好农村金融！还有，你们中国银行难道在这场危机当中就不会伤筋动骨吗？到时候只怕是自身难保，无暇他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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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资本主义的危机四

张公权深吸口气，脸上露出的恭谨的笑容：“总理教训的是，属下的这点心思的确瞒不过您，总理想怎么办，只管吩咐一句就是，我们中国银行一定唯总理马首是瞻。”他话虽然说得好听，可是心里面却是另有主意的。

常瑞青哪里知道，这一次中国股市大牛市的主要推手里面，就有中国银行集团的份！早这这一波大牛市开始之前的1926年，张公权和陈光甫等人就开始了布局和策划，利用中国银行和中银证券在中国金融业中的特殊地位，在大批上市公司公开募股之前，就以私募投资的名义加入，从而掌握了大量廉价筹码。

之后，中国银行和中银证券又命令大批依附于中国银行的中小钱庄，将股票买卖从几个大中城市往中小城镇推广，从而吸引到大批的钱庄老板和农村土豪参加到股票投机交易中来。

此外，张公权和陈光甫等人还有一个操纵股市的巨大优势，就是他们掌握着中国证券市场的话语权和规则制定权！中国影响力最大的财经报刊都被被他们暗自控制，上海联合交易所又是中国银行的控股公司，至于中国的中央银行的行长，也是中国银行的总经理在轮流坐庄，甚至中国银行之前的控股方，有中国最大财团之称的铁血同志会，也是张公权的大哥张嘉保在实际掌控常瑞青的那位夫人王若男不过是个挂名理事长，更别说张家还有一位联邦副总理张君劢了……

不过。在这些江浙财阀的大佬们操纵中国证券市场的过程中，还是发生了一件让他们大感意外的事情。就是常瑞青不知道怎么回事，坚决认定会有一场世界性的经济大萧条发生。于是一再下令联邦政府和铁血同志会减持股票。短短一年多时间，就从股票市场抽走了超过一百亿华元的巨资！要不是这个意外，现在的上海联交所80种成分股指数早就突破500点大关了。而且，在减持公股没有能压低股市之后，常瑞青又破天荒地提出了要在五大自由市实行外汇管制。

这样一来，张公权等人就知道不能再和这个独裁者硬顶下去了，所以从去年11月下旬开始。中银证券就开始跟在联邦政府和铁血同志会屁股后面一起减持。到今天为止，也已经从市场上套现了超过三十亿华元，成为了仅次于联邦政府的第二大赢家。和中国银行联手的江浙财团、南洋财团和北洋财团也都获利丰厚。就连跟风的和族财团也赚了不少。

唯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几个欧美财团居然还后知后觉的守仓不动，看来正好给它们一顶金融危机罪魁祸首的帽子戴一戴太平洋两岸的奸商们这回算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常大总理现在已经忘记“无商不奸”的古训，看到张公权一副惟命是从的效忠样子，脸色也就缓了下来。温言道：“我也知道救市是不可为。但我是联邦总理。不能只算经济账，而且今年又是大选年！”

张公权和陈光甫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同时在心里顺着常瑞青的思路盘算起来了。

张公权先想好对策，做义愤填膺状，开口道：“总理，这一轮的股市危机，归根结底就是国际资本在扰乱我国金融稳定！”

陈光甫也附和道：“现在看起来总理准备在五大自由市实行外汇管制的办法还是英明的，不能让这些赚了钱又扰乱我国金融的坏人轻易把钱卷走。”

常瑞青连连点头啥叫隔行如隔山？我们的常大总理搞军事、搞恐怖活动、搞政治都还凑合。可是现代金融业里面的那些门道，可是实在摸不透了。别说是他一个学历史学军事的。就算后世金融系的博士生，就真的都能看破华尔街的鬼把戏吗？

所以常瑞青看不大懂金融行业里面的门道也很正常，不过华尔街是坏蛋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而且他还知道华尔街的后台很硬，不能真的把他们惹急了，要不然他们甩出个十亿美元去支持苏联日本，自己可就哭都哭不出来了。好在他丰富的历史知识给出了打击华尔街的最佳办法，这些金融大鳄的皮都是很厚的，和真鳄鱼皮差不多。所以只要不没收他们的钱，什么批评啊，谴责啊，声讨啊，尽管招呼就是了，大鳄们是绝不会生气的。

好像后世里面，无论哪个发达或是不发达的国家经济出了问题，总归能把罪名按到华尔街头上，总之都是他们不好，那些国家的政治家、资本家和劳动人民统统都没有一点缺点的……

“淞荪，”常瑞青吸了口气，喊了贝祖贻的字号，这个人也是中国银行出身，当过中行总经理和中银证券总经理，现在是中央银行行长。“春节过后就在五大自由市实行外汇管制，同时以你的名义在《中国金融》上刊登文章，揭露国际金融资本操纵我国股票市场，牟取暴利，还要将这种行为可能造成的危害说清楚，号召国民提高警惕，看好自己的口袋！”

“属下明白了。”贝祖贻心里面哭笑不得，他身为中央银行行长，属于中国金融监管层的顶级人物，怎么可以就市场的涨跌发表这样的评论文章？哪怕这次中国股市的大牛市真是国际资本炒起来的，他们也没有违反中国金融监管的相关法规，怎么能这样登报谴责呢？这样一搞，上海这个好不容易才打造成功的国际金融中心算是彻底把牌子做倒了。

常瑞青接着又说：“还有随时做好下调汇率的准备，一旦华尔街股市崩盘，就把华元兑美元比价调整到6比1。”

“华尔街股市崩盘和咱们调整汇率有什么关系？”听到常瑞青的这个命令，贝祖贻只觉得莫名其妙。于是就追问了一句。

“因为华尔街股市崩盘后，全球经济就会陷入大萧条。”常瑞青解释道。

“会大萧条？”贝祖贻忍不住又追问道：“可是为什么啊？美国经济没有脆弱到连一次股市调整都承受不了吧？”

是啊，美国经济没有那么脆弱。可是历史上的大萧条还是发生了，这是为什么呢？说真的，常瑞青也不大了解，前世里面美国大萧条的原因不知道还能不能适用于今世？就算能适用，他所知道的也不多。毕竟天朝的正史在涉及到这种意识形态很强的问题时，总是一大堆马列主义的真理往上生搬硬套，谁知道真假啊？

“美国经济一定是会大萧条的！”

张公权看到常瑞青一时回答不出来。赶紧帮着解围，他思索着道：“据我分析……美国大萧条的主要原因还是生产过剩和债务危机。由于过去几年，全世界都在扩军备战。准备应付苏联的世界革命，所以产生了大量的重工业和军备工业建设的需求。包括我国、德国、英国、法国、意大利，还是苏联、日本，在过去几年都从美国进口了大量的工业设备和原材料用于建设重工业和兵工厂。而且美国本土的许多重工业企业也加大投资。开设了许多新的工厂，准备在世界革命开始后大捞一票。可是从去年4月份开始，国际形势却忽然缓和，英国、法规、德国、意大利、苏联还有日本都同时放慢了重工业和军备工业的建设速度，从而造成了美国贸易顺差的大幅度下降。

而且，前几年各国重工业建设的资金又是从美国的银行里面借贷而来的，如果世界大战脚本临近，自然没有谁会考虑还贷的问题。可是现在战争的威胁暂时消失。还贷的问题立即就被提上议事日程了。从德国传来的消息，柏林方面已经停止支付《道威斯计划》的还款和一战赔款。而德国拒付欠款和赔款。又让持有大量德国一战赔款债券的英美银行面临可能的大量坏账，从而有可能将整个世界重工业负债过高的危机引爆。

此外，国际农产品价格的暴跌又有可能引起美国国内消费的低迷和更多的银行坏账。从1928年开始，北美洲粮食就连续丰收，仅加拿大一地的小麦就增收了20％，远远超过了国际市场的消化能力。可就在这种情况下，苏联却忽然爆发大饥荒，开始停止粮食出口，转而进口粮食。就造成北美农民误判形势，在1929年将播种面积又增加了20％，结果今年美加两国的粮食又获得大丰收。可是苏联的粮荒在1929年秋收后就有所缓解，没有再进口粮食，波兰在去年更是获得了大丰收，开始向国际市场抛售粮食，这就造成国际粮食价格暴跌，让美国农民损失惨重。从而成为大萧条发生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这一番解释不管有没有道理，反正是能圆了常瑞青了“大萧条假说”。不过张公权还没有来得及送口气，旁边的陈光甫又提出新的问题了：“听公权这么一说，还真是有几分道理。如果美国真的发生大萧条，恐怕就不是一个金融问题了吧？而是整个中国经济都要受到巨大冲击！”

“冲击是肯定的，”常瑞青神色严峻地道：“目前我国的主要出口商品还是生丝、茶叶、柚木（暹罗王国）、桐油、猪鬃、钨合金、天然橡胶（暹罗王国）、铁矿石、煤炭、大豆这一类原材料，年出口金额大概在六亿美元以上，其中除了少部分用于和英德法意之间的易货贸易，大部分都是卖给美国的。一旦美国经济萧条，我们的外贸出口额可能会减少三分之二以上！”

六亿美元的三分之二就是大约四亿美元，折算成民元就是十六亿！听到这个数字，会议室里面的银行家们的脸色就难看起来了。过去几年，中国每年虽然有六亿美元上下的出口，但是因为进口的机器设备金额更多，所以贸易还是连年赤字，差不多每年都是三亿到四亿美元。不过有巨额的直接和间接投资流入，所以这种规模的赤字不算什么问题。可要是中国的出口一下子减少四亿美元。那每年的贸易逆差可就要高达七亿到八亿美元了！而且在全球经济大萧条的情况下，肯定也不会有投资流入中国。靠中央银行手里面不到四十亿美元的外汇存底又能支持几年？万一再有大量资本从中国抽逃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看到大家难看的面色。常瑞青轻轻哀叹了一声，苦笑道：“诸位现在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吧？一方面是国内经济受到股市暴跌的打击，一方面是对外贸易受到世界经济萧条的打击。而且，这两样还不是最让我头疼的，如果没有苏联这个祸害，我们无非就是过几年苦日子罢了。”

“苏联不是在闹粮荒吗？”张公权有些不解地问。“难道总理认为苏联的粮荒有假？”

常瑞青摇摇头：“粮荒是不假的，但是公权你知道苏联的粮荒是怎么来的吗？”

“是出口粮食套汇用来进口机器搞重工业。”张公权回答道。

“托洛茨基为什么要这么做？以目前苏联红军的强大实力。少发展一点重工业苏联还会被人灭了不成？”常瑞青扫了会议室里的银行家们一眼，加重了语气：“托洛茨基不惜代价发展重工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发动世界革命。发动世界大战！而我们中国身为苏联的邻国，又夹在苏联和日本之间，很可能是苏联的第一个进攻目标。所以我们在未来几年内，绝对不能放松重工业建设。一定要立足于打世界大战！”

在场的银行家都倒吸了口气。如果真的被常瑞青言中，中国未来不仅要面临经济危机和外需萧条，还要扩军备战准备和苏联一战！真不知道联邦的财政会糟糕到什么程度？

常瑞青皱皱眉，脸上露出了庆幸的笑容：“幸好我们在这一波的股票大牛市中减持了大量官股，现在不计算社保部的钱，联邦政府的账面上就有七十个亿，相当于一年半以上的财政收入。有这笔钱在手里，未来几年的日子总归不会太难过的。”说到这里。常瑞青就站起身，朝众人挥了下手。笑道：“好了，今天的话就讲到这里。诸位都是中国银行的高管或是中国银行出来的，大多还是铁血同志会的理事，对我来说是自己人。这个国家有我常瑞青一份，也有你们的一份，在未来几年里面，我希望中国银行能够对得起中国两个字！”

听到这番话，一帮奸商银行家赶忙表态道：“请总理放心，我们一定竭诚为国效力！”

送走了这些中银系的银行家，常瑞青觉得心里面又多了几分底气。虽然他不大懂金融，但是察言观色的本领还是非常拿手的。刚才，他没有在这些中国银行家的脸上发现任何惶恐不安的神色，他看到的是胸有成竹的表情。

这说明中国银行绝对不会在未来有可能发生的金融危机中倒下。考虑到中行的特殊地位，只要这家大银行不倒，中国的金融盘子就能稳住。金融盘子能稳住，中国的经济就不会坏到哪里去。而且政府手里还有多达70个亿的飞来横财，社保部手里也赚了十几个亿，铁血同志会还有二十亿。央行手里还有三十多亿美元的外汇储备，上海的各大银行里面最少还有二十亿美元……就算被外资抽逃掉一些，三十亿美元总是能剩下的。有那么多的弹药在手里储存着，未来的大萧条还真是没有什么好怕的，没准还能利用美国大萧条的机会淘到一些便宜货呢！

想到这里，常瑞青居然有些盼望大萧条赶紧来临的心思了。

有这个想法的不仅仅是常瑞青，中国人民的老对手托洛茨基同志，同样已经伸长了脖子在等待着资本主义世界的危机到来。而且无论是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国垄断财团头目，还是正盼着大萧条早日来临的常瑞青，恐怕都忽略了这么一个事实，身为世界革命伟大领袖的托洛茨基，也是一个犹太人！

而且还是一个犹太奸商的儿子，他那个智商超高的大脑里面，同样具有祖传的商业头脑！所以托洛茨基绝对不会放过这一次明摆着有大钱可赚的机会。不过托洛茨基通过GC国际在瑞士的秘密账户下注的不是美国或中国的股票市场，而是小麦期货。

早在苏联大饥荒的消息曝光之前，先知就秘密下令在巴黎、伦敦和芝加哥的期货市场上投入数百万美元开立了小麦多仓。在随后的几个月内，本来非常低迷的小麦价格一路狂飙，先知的几百万美元如愿变成了几千万美元。到了1929年秋收之前，先知又下令在国际市场上大开小麦的空仓，买入了价值2000万美元的1930年3月期小麦卖空合约。如果资本主义世界的危机可以在这之前到来的话，托洛茨基的这笔投资可就能为苏联赚到至少两亿美元的宝贵外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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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三章资本主义的危机五

克里姆林宫外面，早晨的阳光射在新落成的列宁墓的红色砖墙上面，手捧着鲜花的红领巾在列宁墓前的栏杆外排着长队，两个戴蓝帽子的内卫人员在墓室的入口踱步，不让普通的参观者靠近。不多时，一群穿着军大衣的东方人从列宁墓里面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穿着讲究，样貌有几分酷似托洛茨基的年轻人陪着他们往克里姆林宫里走去列宁墓外面所有的人都认出他就是托洛茨基的儿子，《真理报》总编辑列夫。托洛茨基，和他并肩的那个东方人则是苏联人民的老朋友，日本GCD主席武田亨。

列夫。托洛茨基带着武田亨从克里姆林宫宫门进去，有几名穿着呢子军服的中央保卫局干部等候在那里，列夫。托洛茨基让他们领着武田亨的随行人员参观克里姆林宫，然后就和武田亨本人一起走进一栋黄色外墙的三层办公大楼。沿着挂着肖像武田亨认出是马克思、恩格斯和列宁的宽阔楼梯，请他在一间陈设着讲究的古老家具和革命题材油画的大房间内等候，自己便走开了。武田亨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休息，等着列夫。托洛茨基回来引他去见托洛茨基…

在一间散发着雪茄烟气味的宽敞而且装饰豪华的办公室里，身材发福的托洛茨基靠窗站着，手上拿着一封电报在翻来覆去的看着，脸上不时露出得意的微笑。看见自己的儿子领着武田亨走来，他挥了挥手中的电报。向武田表示欢迎，并请他坐下。托洛茨基坐在扶手椅子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身子向后靠着，一只手将电报纸放在办公桌上，用充满欢快的声音兴奋地说：“有个好消息，资本主义世界的危机已经开始了。”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全世界无产者都盼着这一天呢！”武田亨说着，尽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好让自己看起来显得激动一些。

托洛茨基将电报纸推到武田亨面前。

“危机首先在中国爆发。这证明了那里是整个资本主义世界的薄弱环节。中国政府已经宣布在五大自由市实行外汇管制了，这个消息传出了以后，中国股市就崩溃了。上海联合交易所80种成分股指数在一天之内下跌了22％，抛售狂潮席卷了整个市场，一百多亿华元的财富在几个小时内被蒸发一空。但中国股票市场崩溃还仅仅是资本主义世界危机的开始。”托洛茨基加重了语气，沉声道：“不。准确的说。是资本主义灭亡的开始！”

“是啊，托洛茨基同志，现在就是我们解放全人类的最佳时机！”

“哦？这么说你的海军已经做好准备了？”托洛茨基微笑着反问。

“这个……他们会很快做好准备的！”

托洛茨基笑着说：“不用着急，资本主义还要挣扎上一段时间，所以你的造船厂还有时间完成手头的工作。能给我说说这方面的情况吗？”

武田亨打开自己的公文包，从里面取出几张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给托洛茨基看。“革命胜利以后，我们的海军建设停滞了好几年。直到1927年才重新启动。首先恢复的是重巡洋舰、轻巡洋舰和驱逐舰的建造，到今年年初。已经有八艘革命前开工建造的重巡洋舰、十一艘革命前开工的轻巡洋舰和十二艘驱逐舰完工。

我们的航空母舰建造是1928年恢复的，海军在革命胜利后一直在留心国际上面的航母发展动向，从1924年开始尝试设计大型航母，直到1928年10月才完成最后设计工作，当年11月开始建造。新航母的首舰被命名为‘苍龙’号，标准排水量15900吨，满载排水量19800吨，最多可以搭载73架舰载飞机，最高航速可达31.5节，续航力7000海里/16节。目前在吴港海军造船厂和佐世保海军造船厂内，一共有六艘‘苍龙’级航母在建，预计在1932年底之前可以全部完工，另有四艘‘苍龙’级预备在今年年内开工，1934年底之前完工。另外，我们还有一艘革命前建成的轻型航空母舰‘凤翔’号。

和航空母舰建造同时恢复的还有主力舰建造计划，1928年11月，一艘标准排水量41250吨的战列巡洋舰在吴港海军船厂恢复建造，目前该舰已经下水，正在进行舾装，预计将于1931年初完工。此外，还有两艘标准排水量达39900吨的战列舰在1929年初恢复建造，预计在1931年内可以完工。这两条船是中日战争前，日本用为中国建造主力舰的名义秘密开工的，原计划要建造五艘，不过在中日开战前只有两艘开工。这三艘主力舰已经被命名为‘赤城’、‘土佐’、‘加贺’，建成后将是世界上最强大的主力舰！此外，我们还有一艘一战前竣工的老式战列舰‘摄津’号。总共就只有四艘能用的主力舰，数量实在有些不足……”

“不是还有11艘航空母舰吗？”托洛茨基道：“我听苏联的海军专家说，航空母舰才是未来的海上霸主，日本在这方面已经领先一步了。”

“是的，日本的海军专家也是这个意见。但是，我们的航空工业始终落后于欧美，也落后于中国。没有先进的飞机，航空母舰就是一堆废铁，还不如主力舰实用呢。”

说这番话的时候，武田的语气里稍稍多了几分埋怨。根据之前达成的协议，日苏两国将共同研发新型军用飞机。可是研制出来的伊5型双翼机却由于品质太差，让日本红军和红海军的飞行员们怨声载道。

托洛茨基大概是听出了些什么，不过却没有生气。而是狡猾的露齿一笑，使武田亨的脑海中浮现出老狐狸的字眼儿。托洛茨基笑着说：“苏联和日本的航空工业的确非常落后，不过这样的情况很快就会改变了。我已经准备好了几亿美元的外汇，等到资本主义世界的危机全面爆发后，就从美国引进最先进的技术。此外，我还决定将苏联红海军的六艘战列舰赠送给日本红海军，这样你们的主力舰数量就能达到10艘了。”

“那可真是太感谢了，我代表日本红海军全体感谢您的慷慨。”武田亨稍有不满的表情立即就转换为了狂喜。托洛茨基说的那六艘苏联战列舰的情况他是知道的，都是苏联海军从沙皇海军那里继承来的。其中四艘是塞瓦斯托波尔级（甘古特级），另两艘是自由俄罗斯级也就是玛丽亚皇后级。

这个时空的历史有所不同，因为事故沉没的玛丽亚皇后号和革命爆发前没有完工的尼古拉一世号都在日本造船工程师的帮助下得到了修复和完工。而且这六艘战列舰还日本技术人员的帮助下。进行了现代化改造，虽然比不上英美国家在一战时期和以后建造的主力舰，但是拿来对付中国的六艘‘广东级’战列巡洋舰还是能凑合的。

而且，有了这六艘战列舰的加入。日本海军主力舰数量不足问题也得到了缓解。在未来可能发生的舰队决战中。就不会出现三艘日本新锐主力舰被十几艘英国主力舰围攻的局面了。

“我注意到日本的两艘新锐主力舰在1932年之前都可以完工。”托洛茨基问道：“如果1932年世界革命爆发，你们能不能做好参战准备？”

“十艘主力舰肯定能上战场，不过航空母舰能否发挥应有的战斗力要取决于舰载飞机的开发进度。”武田亨回答说。“另外，美国太平洋舰队也是我们南下的一大障碍。”

“先不要去招惹美国，让他们在经济危机的泥潭中挣扎一阵子。”托洛茨基说。“我了解美国人，他们会先考虑发战争财，等到我们和中英法德打成两败俱伤，他们才会跳出来摘桃子。”

“可是菲律宾……”

“已经有了安排。菲律宾会利用美国陷入危机的机会提前独立，然后会宣布永久中立。”托洛茨基说。“独立后菲律宾的领海基线会非常之狭窄。以确保你们的舰队可以穿过菲律宾群岛去解放英属马来亚和荷属东印度。”

“真的不用理睬美国吗？万一他们……”

“没有什么万一。武田同志，你在担心什么？你认为胡佛总统会带领一个饱受经济危机煎熬的美国去为大英帝国而战吗？”托洛茨基冷笑着反问。

“不会，我想他不会这么干的。”武田亨的眉头还是皱着：“可是中国呢？到1932年，中国人也将拥有三艘航空母舰和六艘战列巡洋舰。”

“嗯，嗯，中国人当然会加入战争的。不过那个修正主义者是不会做亏本买卖的，你说是不是？”托洛茨基从椅在里站了起来，武田亨和列夫。托洛茨基也忙站了起来。“我想他一定对英属缅甸和法属印度支那垂涎三尺吧？”

“我明白您的意思，托洛茨基同志。”

“到时候我们还会从西北进攻中国，当然只是牵制性的进攻。列夫，把T28坦克的照片拿过来。”他伸出手，从儿子手里接过一张放大了的黑白照片，上面是一辆看着非常威武的坦克，他把照片递给武田亨。“我想你一定见过追猎者坦克的照片吧？你认为我们的T28比起追猎者来怎么样？”

“天哪，这款坦克可真大啊！”

“它有27.8吨重，比中德两国装备的追猎者坦克重11到12吨，发动机马力也更强大，所以速度反而比追猎者更快。到1932年，红军将装备两三千辆这样的坦克！此外，我们还有一款更轻型的T26坦克也已经定型，重10.5吨装备一门37mm主炮。T28和T26将会组成高低搭配，成为红军坦克部队的利器，前者用了克制德国人和中国人的追猎者。后者扫荡他们的步兵。有了这样的力量在远东、中亚和蒙古，常瑞青的军队还有余力南下吗？”

托洛茨基在桌旁拍了拍武田亨的肩膀。“我们还打算支援一些这样的坦克给日本红军，帮助你们组建一个坦克师团。用来保卫朝鲜。”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

“我们两国本来就是一体的，为了同一个目标在奋斗。”托洛茨基张开双臂挥舞了一下，武田亨仿佛看见成千上万的T28、T26在一个灰蒙蒙的黎明朝中国人和德国人的阵地上压过去。

“是的，我们都是为了解放全人类而斗争。”

这时，一个克里姆林宫的秘书推门走进来，将一张电报纸递给列夫。托洛茨基。然后就匆匆离去了。

“列夫，是什么消息？”托洛茨基当着武田的面问道。

“是纽约和芝加哥的消息，”列夫。托洛茨基回答道：“道琼斯工业股票指数在今天开盘后的一个小时内就下挫了20％！芝加哥期货交易所的三月期小麦下跌了12％！天哪……”

列夫。托洛茨基忽然露出了惊诧的表情。张大了嘴，瞪着眼睛定定地看着父亲。武田亨被他的表情弄得莫名其妙，托洛茨基笑呵呵地解释道：“我们通过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在芝加哥、巴黎和伦敦的期货市场上投入数千万美元做空小麦期货，一共开了2000万美元的空仓。这三个期货市场上小麦期货的保证金比例的2％。也就是说。小麦期货价格每下跌2％，我们就能赚2000万美元，下跌12％的话，我们就赚了1.2亿美元，加上之前几个月我们在期货市场上的获利，我们已经从行将灭亡的资本主义世界那里弄到近2亿美元了！”

“2……2亿美元！”武田亨倒吸了口凉气。心道这个托洛茨基如果不是走上革命道路的话，准是个华尔街的大奸商。

托洛茨基咧嘴嘴大笑道：“这还仅仅是个开始，我估计小麦期货还得下跌。至少还要跌20％，通过这笔交易。我们至少能赚到4亿美元……建设苏联的航空工业和坦克工业的资金可都有了着落啦！”

托洛茨基的估计从某种程度上说是完全正确的。1930年2月4日这天，被后世历史称为“黑色星期二”的华尔街股市大崩盘的确是资本主义灾难的开始！2月5日，形势继续恶化，道琼斯指数再度下跌10％，上海联合交易所的80种成分股指数也跌去了41点。

纽约和上海的金融类报纸刊物上面则同时刊登出权威分析文章。美国人在文章中指责中国政府在五大自由市实行外汇管制的政策是这一波股灾的罪魁祸首，呼吁中国政府立即取消外汇管制，允许资本自由进出中国。而中国的中央银行行长贝祖贻和中国银行总经理张公权也在报纸上面撰文，指出上海股市的崩盘是华尔街大鳄的阴谋，政府在自由市实行外汇管制打乱了华尔街大鳄们的部署，如果放开，他们肯定会立即将资金从中国市场上悉数抽离，从而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这种泼妇骂街式的文章对股市的崩溃自然起不到任何作用，2月6日，中美两国的股市继续下跌。当晚两地股市收市之后，中国总理常瑞青和美国总统都高调召集各大银行掌门人商量救市，那些一手制造了这场危机的金融大亨们则一脸肉痛的拿出了他们获利的一小部分，在2月7日开市后买入股票救市。不过……任何有一个资深股票投机者都知道，这种所谓的救市不过是给准备出逃的资金一个更好的卖点而已套牢的自然是那些盲目跟进想抢反弹的投资者。当日，中美两地的股市走势几乎如出一辙，都是高开强劲反弹高位换手尾盘杀跌……

2月7日，面对雪崩一样下跌的股市，美国总统胡佛决定亲自上马发表讲话，声称：“美国企业的商品生产与分配，是立足于健全和繁荣的基础之上的，美国经济基本面没有变化。”不过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如果领导人的讲话能让股票市场上涨，那么全世界就没有穷人了。

而中国总理常瑞青则在在当日盘后发表广播讲话，表示：“政府的责任不在于出手干预股票市场，股票的价格只能由市场决定，而非政府指令。但是政府有义务维持经济的正常、平稳运行。有义务保证国民的储蓄不会因为某些不负责任的银行家和钱庄老板而蒙受不应有的损失。联邦政府将会牵头成立一个‘国民储蓄保险基金’用于保障居民储蓄本金的安全。另外，政府还将研究出台经济刺激政策，以保证中国经济在全球经济出现大萧条的情况下，还能保持适度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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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花钱要抓紧

国民党赢得议会近四成席位！蒋介石主席宣布选战大胜！

南京城内，中G中央大厦七楼，常瑞青看完《申报》头条，神色凝重地将报纸轻轻放在桌面上。宽大的红木会议桌四周，还围坐着中G中央政治局的其他几个委员和国防军的几个高级将领。他们分别是毛泽东、周E来、陈独秀、李大钊、潘玉成、王亚樵、白崇禧、王君皓和蒋百里等人。

“同志们，能保住议会六成席位，这一次的选战还是成功的。”

常瑞青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将大家的表情尽收眼底。现在已经是1930年10月份了，整个资本主义世界毫无悬念地陷入了一场空前的经济危机当中。危机先是中美两地爆发，随即就席卷了英美法意德等欧洲经济体。到1930年5月，除了实行计划经济体制的苏联、波兰、日本和德国普鲁士地区（两德还在进行和平统一谈判）之外，几乎所有的资本主义国家的经济，都开始了衰退。中国当然也不例外，虽然中国的重工业、军备工业、基础设施建设步伐并没有放慢。但是茶叶、生丝、桐油、大豆、柚木、天然橡胶、猪鬃等大宗出口商品的订单几乎在一夜之间消失。刚刚起步的中国轻工业品出口也在危机发生后被活生生扼杀在摇篮之中。到了1930年下半年，出口市场的萎缩开始通过生产那些大宗出口产品的农户和工人，传导到了国内的消费品市场。大量的轻工业企业因为没有足够的订单不得不开始裁员。国内农产品价格也因为消费者节约开支而陷入低迷。到了1930年大选投票前的9月，中国经济更是出现了自己北伐统一以来的第一次月度负增长！

在这种情况下，身为主要执政党的中国GCD。当然逃脱不了责任。在1930年度的大选中丢掉了超过10％的议会席位，最后仅仅以55％的优势保全了议会第一大党的地位。而做为主要反对党的中国国民党，则利用经济不景气大举翻盘，夺下了参政会38％的议席和立法院39％的议席。似乎已经有了动摇常瑞青和中G执政地位的趋势！

不过对于这一次的大选失利，常瑞青似乎并不在意，他缓缓地说道：“这一次大选，我们虽说失去了超过10％的议会席位。还丢了几个省和上海市的政权，但是却赢得了下一个五年。对我们的国家、民族和党来说，下一个五年将是至关重要的。甚至是性命攸关的。”

在座的这些人哪里还不明白常瑞青话里的意思，脸色全都阴沉下来了。国内经济再怎么样，都不会被提高到对国家、对民族性命攸关的地步。只有一件事情可以这么说，那就是战争！可能是一场由中国和德国发动的进攻苏联的战争。也有可能是一场苏联、日本、波兰等苏维埃国家联手发动的世界革命。

从现在的国际形势来看。后者的可能远远超过前者！

陈独秀似乎不大相信常瑞青的预测，他皱眉道：“总理，上个星期托洛茨基在接见访问苏联的美国国务卿凯洛格时表示，苏联目前的主要工作还是建设，要用最短的时间将苏联从一个贫困落后的农业国，建设成为先进富强的工业国。而且苏联政府还准备拿出五亿美元来采购美国的工业设备，由此可见，苏联在短期内并没有发动世界革命的打算。而且苏维埃阵营当中的日本也遭受了经济危机的沉重打击。主要出口项目全都大幅下滑，进口原材料也因为没有外汇而减少了至少30％。日本根本没有参加战争的能力。如果没有日本的帮助，苏联是打不过全世界的。”

这个意见似乎获得了大部分在座人员的支持，大家都纷纷点头。只有周E来提出了反对意见，他说：“我支持总理的看法。以前，经济形势良好的时候，美国的目标是世界领导权，一旦英国无力领导资本主义世界压制苏联的世界革命，美国一定会跳出来接过英国的霸主宝座。有美国这个资本主义的庞然大物存在，托洛茨基根本看不到世界革命胜利的希望。

可是现在，美国陷入了严重的经济危机。如果这个时候，中德和苏联、日本、波兰之间发生战争的话。美国最有可能的策略就是发战争财，不耗尽我们手里最后一个美元、一两黄金，美国人是不会参加战争的！这就给了托洛茨基各个击破的机会。所以他一定不会放过！”

“想要发战争财的恐怕还不是美国一家！”常瑞青冷冷地提醒道。

“的确不是美国一家！”周E来继续说道：“根据公开披露的消息，10月份出访苏联的还不仅是美国国务卿，英法两国的外交和贸易高官也接连走访莫斯科。他们都看中托洛茨基手里面的几亿美元外汇黄金储备，想要通过向苏联出口机器设备来缓和国内的经济压力。”

“我们手里还有多少黄金外汇？”不知道谁忽然想起这个问题，顺口问了一句。

“还有大约50多亿美元！”常瑞青淡淡地回答道。

“还有那么多钱？”

“那我们还怕什么？”

“是啊，我们可以从英美购买几倍于苏联的机器设备！”

常瑞青扁扁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静静的一句话也不说。中央银行里面的黄金外汇的确很多，比想象当中的要多得多，甚至比金融危机开始之前还要多！之所以会出现这些情况，据中行系的那几个奸商银行家分析，是因为在危机发生后，美国财团并没有从中国抽走资金，而是把华元存在银行里面按兵不动。

此外。由于美国舆论纷纷指责中国是这一波金融危机的罪魁祸首，呼吁实行更严格的排华法案。造成旅美的中国侨民和美籍华人纷纷将资金转回国内，所以造成中央银行手中的外汇储备增加到了50亿美元之多！

当然了。和苏联、日本的情况不同。外资企业在中国的投资额加上中国所欠的外债远远超过了50亿美元！根据中央银行和商务部的统计资料，截至1930年9月，中国政府和企业共欠下将近20亿美元的外债，而外国（包括华侨）对华的直接间接投资总额则高达38亿美元！两者相加高达58亿美元，比起中国的50亿美元黄金外汇储备还多8个亿！一旦外资开始大举撤离，很可能造成中国政府手中的外汇储备大幅缩水。因此，中国的50亿美元外汇中。真正可以用来购买欧美机器设备的，可能还不到30％。

不过就算是15亿美元，也比托洛茨基手里的钱多得多。可是常瑞青也知道，中国的重工业基础比之苏联，还是要薄弱许多的，靠区区15亿美元是根本追赶不上去的。

此外。还有一个难题正在困扰常瑞青。就是苏联会在什么时间发动对中国和德国的战争？如果战争在两三个月内爆发。中国现在就来不及再进口机器设备了，而是要直接储备武器弹药。要是战争会在两三年后发生，那么中国就应该抓紧时间从美国、德国再进口一批重工业设备。

“同志们，战争最快将在苏联购买的机器设备运抵苏联境内后爆发！”常瑞青放下手中的茶杯，说出来自己猜测。“考虑到战争爆发后，我们的对外贸易路线将会被日本海军封锁，因此我们要尽快把手中的美元花出去！最少要在1931年底之前花掉15亿美元！”

常瑞青一说完，大家就明白了。这是要加紧备战。可能还会紧急上马一批项目。

“现在的危机才刚刚开始，还没有到美国工业企业大量倒闭的时候。现在出手是不是早了一些？”潘玉成露出的肉痛的表情。“如果再晚几个月到一年出手，我们可以购买关门的美国工厂的二手货，那可就要便宜多了。”

常瑞青摇摇头：“现在托洛茨基已经出手，所以咱们就不能再等了！如果等到战争爆发，我们就算能购买到便宜货也运不进来。”

“我们不是有海军主力舰队吗？难道就不能让海军护航吗？”。潘玉成很不甘心，之前他在电力设备采购上面狠狠宰了几大世界电力设备供应商一把，现在还想复制当时的成功例子。

“让主力舰队护送货轮穿越日本控制的海域和群岛实在是太危险了。”常瑞青摇摇头，“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咱们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咱们应该在派代表团赴美采购的同时，向莫斯科派出代表团。”潘玉成想了想又建议道。“一定要让外界以为中苏关系已经缓和，这样有利于咱们压价。至于买美国人的机器……也要说成为了促进世界经济早日复苏做贡献！呃，这个款子不能都由咱们付现，应该要美方提供买方信贷。争取用15亿美元的现金买30亿美元的机器设备，还要美国人相应进口一些我们的生丝和天然橡胶。”

果然是奸商，世界大战都快临头了还没有忘记生意经。常瑞青笑笑说道：“好吧，就按潘公的意思去办，去美国的采购团也由潘公带队。不过那15亿美元的订单不能够都给美国，拿出5亿美元给德国，同时要求德国接受价值5亿美元的原油和稀有金属，去德国的采购团就由百里将军带领。”

“不能给德国原油，我们自己国内的原油也不多啊！”军备部长蒋百里一听说常瑞青要拿原油结帐，立马就高声抗议起来。眼下中国国内的油田只有黑龙江的北大荒油田（大庆油田）、延安油田、玉门油田等三处，年石油总产量还不到400万吨，应付和平时期的中国石油消费是绰绰有余，可要应付战时需求可见捉襟见肘了。

“没有问题的，中科石油公司在科威特开发的大布尔干油田年内就可以投产了。预计可日产20万到30万桶轻质低硫原油，就把大布尔干油田的石油给希特勒吧！”

常瑞青已经通过情报系统得知德国的原油储备不多。极有可能应付不了世界大战的消耗，所以才想起用大布尔干油田的石油去装满希特勒的油库。

“有、有那么多？报纸上不是说只有几十万吨的年产量吗？”。听到常瑞青报出的大布尔干油田的日产量，蒋百里的眼珠子险些没有掉出来。即使按照日产20万桶计算。年产量也要达到7000多万桶，相当于1000多万吨，比国内三大油田的总产量相加还要多一倍有余！

“中科石油公司是铁血同志会和国家情报局秘密投资建设的，整个油田区域都被划为军事禁区，具体产量多少暂时还是机密。”常瑞青这么安排是为了避免在开发过程中遇到不必要的麻烦，不过想要长期保密是不可能的，英美安插在波斯湾的情报人员早晚可以从原油运输的情况推算出大布尔干油田的年产量。到时候可能又免不了一番争斗了。

此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大家扭头看去，常瑞青的副官长田宇晨已经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捏着一份电报纸，看来是刚刚收到的。

“总理，外交部刚才转来的消息，苏联红海军波罗的海舰队和黑海舰队将组成联合舰队进行环球访问。将会出访英国、法国、美国和日本四国。”

“出访？苏联红海军的兴致倒不错嘛。”常瑞青从田宇晨手里面接过电报。只看了一眼就咦的一声叫了起来。“有六艘战列舰在出访名单当中！外交部没有搞错吧？”

“六艘战列舰？苏联海军的老本也就这些了吧？”白崇禧也叫了起来，忙从常瑞青手中接过电报纸细细瞧了一遍，然后又递给王君皓看。

“健生，自省，你们怎么看？”常瑞青不等王君皓看完电报就急急忙忙提出了问题。

“这六艘战列舰不会再回到苏联了！”白崇禧凝眉道：“情报部门已经发现有三艘40000吨级的主力舰在日本秘密建造，此外日本还有一艘20000多吨战列舰摄津号，再加上这6艘苏联战列舰……海军将要面对的就是10艘主力舰了！”

“形势越来越明显了。”王君皓深吸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电报纸。“托洛茨基真的已经下了打世界大战的决心。他把6艘战列舰交给日本，就是要让日本充当这场战争的急先锋！我们必须立即加强战备。谨防日苏联手进攻。”

对在座的这些人来说，日苏联手进攻的警告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回了。整个中国国防布局也是围绕同时击退日苏联合进攻进行的。所以一听到白崇禧和王君皓的判断，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了。

10艘主力舰……毛泽东紧皱着眉毛，缓缓转动手中的茶杯，在心里推演着中日苏大战的场景，片刻后忽然开口道：“总理，是不是没有这六艘战列舰，日本海军就打不过我们的海军？”

“不是。”白崇禧解释道：“日本海军的三艘新锐主力舰非常厉害，我们的六艘‘广东’级根本不是对手。至于航母，根据情报目前有十艘正在秘密建造当中，比我们的三艘多得多。”

“也就是说没有这六艘战列舰，日本海军也比我们的海军强大？”

“可以这么说，不过……”

毛泽东摆摆手，打断道：“那么托洛茨基为什么要把他的六艘战列舰都开到日本来呢？”

“或许为了更多几分把握吧？”白崇禧道。

“不对，托洛茨基第一个要打击的目标不是我们！”常瑞青一摆手，打断了毛泽东和白崇禧的讨论。“托洛茨基的第一个目标是大英帝国！日苏海军要在南洋和英国海军打一场舰队决战，所以才会集中10艘主力舰！”

“进攻南洋？难道他们就不考虑美国人了？菲律宾群岛可是美国的地盘。”王君皓提醒道。

“1934年菲律宾就要独立了，这个日子很有可能还会提前！”毛泽东冷冷道。“我猜想，菲律宾独立之日，才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之时，所以我们还有机会把手里的钱花出去！”

“那就抓紧时间花钱吧！”常瑞青道：“潘公、百里将军，我给你们两个礼拜时间，你们去同国家计委、重工业部商量，尽快拿出采购清单，并且组成采购代表团。下个月就出发，百里将军坐飞机去德国。潘公，我让海军调一艘巡洋舰送你去美国。”他又扭头看了看毛泽东，微笑道：“主席，苏联那里只能麻烦您走一趟了，您和托洛茨基是老相识，不如趁这个机会联络一下感情吧。”

“光联络感情可不够！”毛泽东幽幽地看了常瑞青一眼。“不如由我出面去和托洛茨基签署一份瓜分世界的秘密条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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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超级大订单

南京汤山总理府大厦三楼的会议厅，今儿就跟开了锅似的。一大清早，国防部下面国防军总参谋部和海陆空三军的头头脑脑，国家计委的头头，重工业部、军备部、能源部、交通部的部长、副部长、教育部，中央银行的行长、外汇管理局的局长，还有国家情报局和国家保密局的特务头子们，呼啦一下全都挤进这间不算太大的会议室里。每个人都捧着一大堆的文件，还有人带来了账本和算盘，就好象是来做买卖似的。人还没有到齐，会议还没有开始，屋子里面就嗡嗡的吵成了一团，好像是个鸭子堂似的。

“诸位，诸位同志，听我说几句！”陆军总司令王君皓大将正扯着嗓子在那里吼呢。“在制定一揽子采购计划之前，先要弄清楚咱们为什么要采购？”

“还不是为了打世界大战呗！”下面有人大声回答。

“那我们的敌人是谁？”王君皓又问…

一个陆军将军大声回答：“是苏联！”

马上就有海军的人叫道：“是日本！”

陆军将军振振有词道：“苏联是主要的！苏联又2000万平方公里，一亿四千万人口，还有一千多万吨钢铁。而日本GCD只控制着几十万平方公里土地，六千万人口，钢铁只有四百多万吨。只要打败了苏联，日本就不足为虑了……”

海军将领也马上提出了不同意见：“……正因为日本弱而苏联强，我们才要首先打败日本！然后才能集中力量联合德国、英国一起讨伐苏联！集中兵力先打弱者是兵家的常识。”

“如果让苏联攻进来怎么办？”陆军方面马上就有人不服气道：“苏联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装甲部队。一旦让他们的坦克突入满洲平原打下北大荒油田，你们海军的那些大军舰还挪得了窝？”

“是啊！陆军必须要得到重点建设，必须要组建强大的装甲兵团！”

海军又有人不驳斥道：“你们陆军已经有了大众拖拉机公司。不是号称能年产追猎者坦克4000台吗？”

装甲兵参谋长潘文钊大声说道：“那是开足马力生产追猎者一种坦克，可实际上还要生产各种辅助坦克、装甲车和重型卡车，每年真正能生产出来的追猎者还不到1500台！而且要组建装甲师就不能只有一种追猎者，还要设计生产轻型、中型和重型坦克！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要引进几条拖拉机生产线，还要引进相关的配套工厂，钢铁厂还要升级特种钢铁和钢板生产线……”

他的话音方落。就有穿着蔚蓝色军服的空军总参谋长施剑飞起立发言：“诸位，请你们不要忽略制空权！制空权才是未来战争的决定因素，所以国防军必须要拥有强大的空军和海军航空兵。否则再多的战舰。再多的坦克也是敌人飞机的靶子！所以这一次一定要重点采购航空工业的生产设备，包括飞机生产线、发动机工厂、各种飞机零部件工厂，还要采购最先进的电解铝和铝合金生产厂，还要储备足够的石油。对了。航空煤油生产设备也要购买……”

农业部长陈独秀听到他们说的都是军事工业，不满地插嘴道：“海军陆军空军，打仗光有军队就行了？几百万上千万穿军装的不要吃饭了？农业！农业绝对不能忽视！若是真象你们分析的那样，中国的外贸航线可能被封锁，还要打上好几年世界大战，那么维持粮食生产就是重中之重了！要是没得饭吃，这个世界大战不打也输了，所以这一次一定要多采购几个化肥厂回来。要把化肥产量提升到1000万吨。而且化肥厂也是可以生产炸药的。”

陈独秀的话才说完，常瑞青的声音就在会议室里响起来了。“仲甫先生所言极是！”众人循声望去。就看见联邦总理常瑞青和副总理张君劢、社保部长潘玉成并肩走了进来。常瑞青走到会议桌顶头的主位上笑吟吟地坐了下来，一边挥手招呼大家落座，一边笑道：“不用争，不用争，这一次钱有的是，我打算再拿5亿美元出来，凑够20亿美元，再要求对方提供买方信贷或者接受易货贸易……总归能买到价值40亿美元的机器设备。”

“总理，不能都买机器。”宣传和国民教育部部长邵飘萍提醒道：“我们国内的技术工人虽然不是很缺乏了，但是工程师的数量还是不够用。现在美国经济大萧条，有不少工程师面临失业，不如请个几千人回来？”

“邵部长说的对，”军备部长蒋百里附和道：“不仅要请工程师，还应该请些科学家……还有一些关键技术，特别是材料技术方面的专利技术最好能买一些回来，比如粉末冶金和各种新型特种合金配方。这些都是重工业、军备工业和航空工业的基础。此外，电子、通讯、光学方面的新技术和新设备也要设法获取，这些东西也是我们所急需的。”

被邵飘萍和蒋百里一提醒，众人又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合计要请专家和购买专利技术了。反倒是常瑞青眯着眼睛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了。张君劢从口袋里摸出了钢笔和笔记本，一边听一边记录，时不时还开口询问上一两句，等到所有人都说的口干舌燥，没有话要讲了，他才将写得满满的一本笔记本递到常瑞青面前，笑道：“总理，一共整理出一百六十四个重要项目，分别属于钢铁、造船、机械、航空、汽车、拖拉机、特种合金、化工、电子、、仪器仪表、成套设备制造等行业。其中还有一些重要项目下还包括十几个或几十个配套项目，总计需要引进的工厂在1800家左右！”

常瑞青先是点点头。然后抬眼瞅着张君劢：“君劢，这些项目有40亿美元应该能都拿下来了吧？”

“不够。”张君劢掰着手指头算道：“进口机器设备、引进人才、购买技术专利什么的是花不了40亿美元的，估计有30亿美元就足够了。不过国内的工厂建设、人员培训、配套基础设施等等的加在一起。恐怕还要花费两三百亿华元。所有这些项目完全建成投产，估计需要5年左右的时间……总理，咱们口袋里的钱恐怕不大够啊。”

“不够吗？怎么会呢？”

张君劢皱着眉头道：“目前华元兑美元的汇率是6比1，30亿美元相当于180亿华元，再花300亿华元配套，那就是480亿华元。而目前政府一年的财政收入不过40亿华元，几乎没有盈余。就算考虑到这回坚持官股所得的70个亿……缺口仍然非常巨大的！”

“这些项目不会全是政府投资的，”常瑞青看看张君劢道：“君劢先生难道忘了我们现在实行的是国家社会主义？把这些项目分配给下面的大企业，让它们去做。将政府出售官股所得的70个亿投入相应的企业。算是政府参股……同时再由政府出面为它们的投资项目提供担保，向银行借款300亿，采购设备的买方信贷还能解决个几十亿，剩下的让它们自己想办法吧。”

四百几十个亿的投资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解决了？所有的人都被常瑞青展露出来的“财技”吓了一跳。尤其是中央银行行长贝祖贻暗暗揪心。那可是四百多个亿啊！差不多等于联邦政府十年的财政总收入。这位总理大人几句话就花出去了。而且其中超过400亿还是借来的，这位也不怕将来还不上再弄出一场金融危机？要知道眼下世界上绝大部分国家都在削减投资呢！

就在贝祖贻想要开口提出谏言的时候，常瑞青忽然站了起来，阴沉着脸，用两道锐利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几遍，把他所有的话语硬生生给顶了回去。只听常瑞青沉着声道：“诸位，今天的会议是最高级的机密！”

他指了指会议室里两个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特务头子说：“国家情报局和国家保密局的同志就在门外，从现在开始直到赴欧美采购结束。都会有特供24小时为你们提供保护！

此外，这一次将要对外公开的国际采购规模只有8亿美元。加上配套项目的总投资是150亿华元，请诸位记住这个数字。将来遇到记者提问的时候，千万别说错了。”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8亿美元？这个情报是从哪里来的？”

听到这个被常瑞青压缩了三分之二以上的采购金额，托洛茨基还是经历了短暂的震惊。8亿美元其实已经不少了！堂堂世界第二（自称的）工业国苏联，砸锅卖铁外加上托洛茨基投机倒把赚来的外汇加一块儿，不过只有区区5亿4千多万美元。这回革命先知一次砸出来5个亿，真是打算建设一把就要打世界大战了。

越飞拿出一份电报交给托洛茨基：“这是中国总理在记者招待会上公开发布的消息，除了8亿美元的对外采购订单，中国政府还预备拿出102亿华元进行配套项目的投资。预计将会建设500到600家工厂。等到这一轮投资结束，中国的重工业实力肯定又要上一个台阶，虽然赶不上我们，但是在产量上也能和德国相仿。”

托洛茨基神色严肃起来了，这段时间他的精力都在苏联的对美大采购和备战世界革命上，对中国的情况关注较少。

而且这个时代各国中央银行的透明度都没有后世那么高，中国央行不过是一年公布一次报表，所提供的数据也未必都是真实的。所以托洛茨基并不知道中国外汇储备的确切数字。在他想来，作为金融危机的发源地，中国经济所遭遇的损失一定小不到哪里去，这次还能一口气拿出8亿美元，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了。

“德国的情况怎么样？希特勒当局有什么新的举措吗？”托洛茨基又问起了德国的情况。

希特勒政府在面对金融危机时的处理手段也让托洛茨基和苏联感到意外，德国的纳粹党政府在遭遇危机后也一度显得手忙脚乱。不过却很快稳住了阵脚。1930年5月底，德国政府宣布停止偿付所有的欠款、赔款，声称自己正在为整个资本主义世界抵御苏联的威胁。这个任务比归还西方的赔款、欠款更加重要这话还真没说错。

随后，希特勒又任命德国国家银行总裁亚马尔。沙赫特博士兼任德国经济部长、军事经济全权总办，全面负责振兴德国经济。并且在1930年6月和9月，先后发布了“第一项莱因哈特纲领”和“第二项莱因哈特纲领”，用强制手段解决开始日益严重的失业问题。首先，德国政府拨款20亿马克，并且发现短期的劳动国库券。筹措到100亿马克的资金，用于实施国家就业纲领。其次，政府兴办公共工程和军事工程。修筑道路和高速公路，改良农田土壤，兴建飞机场，建造兵营。用于刺激需求。增加就业岗位。纳粹政府曾规定，在工程建设中尽量以人力代替机器操作，替换下的旧机器必须销毁，以免被变相使用。再次，限制已婚妇女就业，鼓励妇女离职专营家务。1930年8月，政府规定向年轻夫妇提供婚姻贷款，只要女方保证婚后不就业。生满4个孩子后，贷款便毋须归还。第四。大力扩充国家和纳粹党的官僚机构，实行劳动义务制，规定男女青年必须服劳役半至一年，以吸收剩余劳动力。到1930年10月底，德国国内的失业人数已经大幅下降，几乎减少到了金融危机前的水平。

在解决失业问题的同时，希特勒政府开始着手组建法西斯经济控制体系。1930年7月18日，政府成立了“德国经济总会”，作为全国经济决策机构，负责指导国家经济政策和制定经济法令。该机构由克虏伯、西门子、蒂森等12名大垄断资本的代表和5名纳粹分子主管，以下控制着7个全国性经济团体，23个经济协会，100个工商协会和70个手工业协会。

同年11月27日，政府颁布了“德国经济总会”起草的《德国经济有机结构条例》，用以加强国家垄断资本主义和国民经济军事化。条例规定德国原有的企业联合会或地方商会成为国家机构，所有的企业主必须加入，在此基础上，设立按部门和地区两条系统的经济调节机构，用以控制全国的企业。部门调节机构的组织形式是4级经济集团，最高一级为工业、商业、银行、保险业、动力经济和手工业6个最高集团，下属44个经济集团，350个部门集团，640个专业集团；地区调节机构为18个省经济厅及其下属市、区分支机构。两类调节机构都具有政府机构的权力，负责人由上级任命，统一归中央经济部下设的“全德经济院”管辖，在有关的中央专业管理局的协同下，同时对国民经济实行自上而下的双重交叉控制。控制的手段主要是通过原料分配、订货和劳动力分配干预企业的生产。

此外，纳粹政府还通过强制实行卡特尔化来加强对企业的控制。1933年7月，政府颁布法令，强令尚未实行卡特尔制度的中小企业加入义务共同体，组织新的卡特尔，或同大企业签订保证合同，以此来促进企业合并。法令还规定卡特尔有权合并其他企业和禁止建立新企业。

经过这一系列的举措，利用这一次的经济危机，希特勒政府对德国经济的控制非但没有减弱，而且还得到了大幅度的加强。希特勒领导的纳粹党，也因为“成功应对金融危机”而得到了更广泛的支持，在前不久结束的德国议会选举中赢得了三分之二以上的支持率，成为德国议会的绝对控制者！

在完全掌控了德国议会之后，希特勒当局在10月份又开始实行一项新的经济改革措施，发行“梅福票”。

越飞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刚刚收到的关于“梅福票”详细情况的电报，摆在了托洛茨基的办公桌上。“托洛茨基同志，这是德国GCD送来的情报，是关于梅福票’的。所谓的‘梅福票’全称是‘冶金研究股份公司期票’，由发行公司支付给军火承包商和军火生产商，最后由国家银行保证到时贴现。在发行计划中，这种梅福票在5年后才开始贴现。”

“希特勒是想用这个办法筹集军费加快战争准备！”托洛茨基看完电报，就掏出一支雪茄烟点上火，抽了几口：“看来我是小看这个下士了……”他思索了片刻又道：“阿道夫。阿布拉莫维奇，中G主席毛泽东已经到莫斯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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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一千万红军！

“毛泽东已经到了。”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GC国际执行主席斯克良斯基。毛泽东是今天上午乘坐一架中国生产的运1型（仿造Ju.46）客机飞抵莫斯科机场的，斯克良斯基亲自去机场迎接，并且同毛泽东进行了一次简短的会谈。

斯克良斯基接着说：“他表示，中国对西伯利亚和中亚没有任何兴趣，常瑞青的目标是温暖湿润的南洋，他需要南洋的土地来种植粮食以解决五亿多中国人的吃饭问题。”

托洛茨基又看看越飞。越飞道：“毛泽东的话是有一定的可信度，在这一次中国赴美采购团的清单上面就有用来生产化肥的机器，而且采购量非常大。据悉，中国人计划在未来五年内，将他们的化肥生产量增加到1000万吨以上。可见常瑞青是将粮食生产和国防重工业放在同等重要的位置看待。所以我们暂时可以同中国保持和平，直到我们做好准备。”

托洛茨基喷吐了几口雪茄烟的烟雾，皱着眉头思考起来。说句心里话，他对此次经济危机中，中国和德国所表现出的危机处理和刺激经济增长的能力非常担忧。他在中德两国最近一段时间的表现中看出了一个过去从来没有想象过的问题，资本主义正在利用某些GC主义的经济学原理进行自我修正！通过这种修正，资本主义制度很可能获得更长久的生命力，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的斗争也将变得更加漫长和惨烈！更麻烦的是。两个首先获得这种能力的“修正资本主义国家”都是苏维埃的死敌加近邻！而且这两国克服经济危机的药方中都有扩充军备这贴“特效药”，等待他们完成这一轮军备扩充之后，没准就要主动入侵苏联了……

苏联又该怎么应付这两个咄咄逼人的“修正资本主义”列强呢？采取先发制人的手段进行打击吗？恐怕不行。因为苏联、日本还没有做好战争准备。苏联的T—26和T—28坦克刚刚定型，还没有来得及大规模生产和装备部队，现在的苏联坦克军团不过是一只用两三千辆轻型坦克在装点门面的纸老虎，根本不可能一举打垮中德这两个强大的陆军国家。日本人的海军也没有做好准备，三艘强大的主力舰还没有完工，单靠7艘老掉牙的无畏舰根本打不过英国海军。而且苏日两国的战略物资储备也没有完成，不仅是石油、钢铁、有色金属的储备不足。更重要的是两国的粮仓里面还空空如也！

一旦大战爆发，苏日波等国的粮食生产必然会受到严重影响，没有足够的储备。恐怕苏维埃政权的稳定都不能保证，还谈什么解放全人类？

斯克良斯基看出托洛茨基的心思，想想说道：“主席同志，对比修正主义和国家社会主义。我们所实行的科学GC主义还是有优越性的。至少在重工业建设方面的优越性是无可比拟的。而且我们所实行的体制本来就接近于战时生产体制，所以我们可以比他们更快地转入战时。”

“转入战时？”托洛茨基稍稍思索了一会儿，随即就很有气势地挥了下手：“不是比他们更快转入战时，而是现在就应该转入战时！瓦采基斯同志。”

苏联劳动国防人民委员上前一步。托洛茨基接着说道：“现在是1930年11月，世界革命将会在……1932年冬季爆发！我要求劳动国防人民委员部充分利用这两年，将工农红军的规模扩充到六百万，建立起强大的坦克部队和骑兵部队，波兰红军和日本红军的人数都要达到两百万人以上。”托洛茨基扯着嗓门吼道：“到1932年10月底。整个GC主义阵营将要武装起一千万红军！”

一千万红军！听到这个数字，办公室里面的联G大佬们大都兴奋的脸上放出光来了。似乎已经看到红旗插遍全世界的那一刻了。

托洛茨基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狂热的表情，滔滔不绝地道：“革命将在冬季爆发，冬天是俄罗斯的老朋友，生活在温暖南方的中国人不可能在冬天向西伯利亚和中亚进军，而日本的海上力量则会封锁中国的南下之路，这个全世界人口最多的帝国主义国家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利用这个冬季解放一个又一个的受压迫国家！

白色德国的战斗力也很强大，但是我不怕它。我们要利用未来的两年在波德边境修建一个纵深防御体系，用二百万波兰红军和一百万苏联红军进行防御，同时牵制住白色德国的主力。

我们的主攻方向则是巴尔干地区、中东、印度和南洋！一百五十万全副武装的苏联红军将从乌克兰挥师南下，解放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匈牙利、南斯拉夫、阿尔巴尼亚和希腊，一路打到亚德里亚海！另外一百五十万工农红军将从波斯出击，一路席卷中东直取苏伊士运河，可能的话还要攻入非洲，解放那里的受压迫民族！另一路则东进印度，帮助印度人民推翻英帝国主义的殖民统治，建立起一个红色的苏维埃印度。

而日本同志则要稍早一些动手，他们强大的海军要向荷属东印度和英属新几内亚进攻，在东印度群岛海域寻找和英国海军决战的机会！在取得胜利之后再解放整个南洋地区的受压迫人民。

等到1933年春天来临的时候，大英帝国已经崩溃，巴尔干、中东、南洋、印度甚至北非都已经是红旗的天下！日本的海军将统治西太平洋和印度洋，苏联的潜艇将会成为北大西洋的主人。德国和中国将会陷入红色政权的团团包围，美国只会在新大陆瑟瑟发抖！整个世界再也没有什么力量能阻挡GC主义的最后胜利！”

“可是……托洛茨基同志。我们还是要打败德国和中国！”红军总参谋长图哈切夫斯基依旧保持着冷静，他说：“德国和中国的反动派是不会因为我们解放了半个世界就害怕的举手投降，他们一定会利用1933年春季到来之前大举扩充反动军队。到1933年春天以后，中**队的人数很有可能会增加到一千万以上，德国人也会武装起几百万大军……而且他们兵力集中，补给线短，更容易发挥出全部战斗力。我们则会因为短时间内解放太多的国家而造成兵力分散，补给线过长，而且我们很可能没有足够的物资维持这样大规模的攻势。届时。我们的一千万红军将没有办法拧成一个强有力的拳头。”

“你是想集中优势兵力先打击德国？”托洛茨基明白图哈切夫斯基想要说什么，可是他却坚决摇头：“德国已经开始扩军备战了，到1932年底。他们可能会拥有两百万到三百万人的军队，还会装备上大量的追猎者坦克。图哈切夫斯基，同志，红军总参谋部是怎么评价这种坦克的？”

图哈切夫斯基露出不屑的表情。说道：“这不是一款优秀的坦克。一款优秀的坦克应该是火力、装甲、速度三方面的完美平衡，就像我们的T—28那样。而追猎者坦克过分强调了火力和装甲，完全牺牲了机动性，而且它还没有炮塔，造成这种坦克的左右射角很小，射击死角极大，很容易从侧面摧毁。因此追猎者坦克实际上不能装备坦克师或坦克军，只能配属给步兵作为防御性坦克使用。很显然。德国人和中国人在坦克设计上犯了严重的错误！”

“不，我不认为他们在这方面犯了错误。”托洛茨基吸了口雪茄烟。笑道：“德国人拥有最杰出的工程师和军人，他们什么错误都会犯，但不会在设计武器上面犯错。图哈切夫斯基同志，你要明白，追猎者坦克是为德国和中国陆军设计的，而不是为红军生产的。这种防御性的坦克完全符合中德两国的需要，因为他们的战术就是防守反击。

根据情报，德国人计划在每个步兵师中都配属一个拥有40到60辆追猎者坦克的装甲营，一个用追猎者坦克底盘改装的自行火炮营，一个装备半履带装甲运兵车的装甲掷弹兵营，再用这三者组成一个反坦克战斗群。他们准备用这样的‘战斗群’在防御作战中消耗我们的坦克，然后再趁机反击入侵波兰和东普鲁士。此外情报还显示，德国人还在波德边境上面修建了一个纵深防御体系，构筑了大量的反坦克攻势，配属了大量的反坦克武器，还对防守在那里的步兵进行了严格的反坦克战术训练。因此，在1932年冬季，摆在我们通往柏林道路上的，将是一个由坚固的反坦克防御体系和拥有强大反坦克作战能力的步兵师所组成的障碍……如果我们从正面一头撞上去，恐怕就中了兴登堡和鲁登道夫的下怀！”

“苏维埃的钢铁洪流会撞开任何障碍！”图哈切夫斯基顶撞了一句。

托洛茨基没有生气，反而满意地笑了笑：“我知道红军战士们能消灭一切阻挡在我们前面的敌人，但是代价呢？我们会付出多少代价？你想过没有？”

“无非就是几百万人的伤亡，只要能消灭白色德国，这样的伤亡是值得的！”

“除了白色德国我们还有其他敌人！”托洛茨基温和地道：“还有中国、英国、法国、美国……俄罗斯准备付出多少鲜血？”

图哈切夫斯基默然。“可是我们最终还是要和德国、中国、法国、英国和美国作战！”

托洛茨基笑了笑，“拿破仑说过，战争的一切就是威吓敌人，叫它服从你的意志。”他顿了顿，娓娓地道：“如果我们能用一个冬天粉碎大英帝国，解放南洋、印度、中东、巴尔干和北非的几十个国家和民族，将红旗插遍半个世界。那么剩下的半个资本主义世界会怎么样？”

革命先知深吸口，脸上浮现出了狂热的表情：“他们会害怕！他们会害怕的发抖！他们每天晚上都会梦见不计其数的红军战士和坦克源源不断开进他们的国土……而他们能做的，敢做的。只有躲在坚固的防线后面瑟瑟发抖！”他看着图哈切夫斯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了，我们要用一个又一个的胜利恐吓敌人，让他们自动放弃主动权！然后坐以待毙！”

托洛茨基满意点点头。“很好。那就请抓紧时间，按照这个思路去制定一个解放全人类的计划吧！”

图哈切夫斯基和瓦基采斯果然没有丝毫耽误，合上军帽，向托洛茨基行了军礼后就转身离开。随后其他联G大佬也都一一离开，只剩下斯克良斯基还站在托洛茨基跟前。托洛茨基皱着眉毛思索了一会儿，对他说：“中G主席是个非常狡猾的家伙，甚至不亚于常瑞青！”

“再狡猾的猎物也逃不出好猎手的追捕！”

“说得好。可是现在还没有到要捕杀他们的时候……”托洛茨基的嘴角露出讥诮的笑容：“现在需要玩弄的是欺骗性的手段。”

“主席同志，我们要怎么欺骗他呢？请您指示。”

“我们不是要欺骗他一个人，而是要欺骗整个中国！整个世界！”托洛茨基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笑问道：“毛泽东是坐飞机来的，对吗？”。

斯克良斯基点点头。托洛茨基又道：“那就想办法让他坐火车回国，这样我们就能让他看到一些东西了，中国人不是有句古话。叫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吗？”。

“这好办，只要制造一起事故，让那架飞机损坏就可以了。”斯克良斯基问道。“可是我们要让他看到什么呢？”

“当然是他和常瑞青最不希望看到的东西！”

……

以契卡战士的效率，要破坏一架停放在苏联境内机场上的飞机当然是小菜一碟的，哪怕要让这架飞机在飞到天空中以后再出故障也是没有一点难度的……好在托洛茨基没有想谋害毛泽东同志，所以他才能在莫斯科参观访问了几天以后，安然无恙地登上了回国的国际列车。

毛大主席所乘坐的火车“咣当咣当”地向东开去，出了红色首都莫斯科。穿过了广袤无垠的俄罗斯大平原，越过了冰雪覆盖下的乌拉尔山。在1930年11月的最后一天。停靠在了外乌拉尔的工业中心车里雅宾斯克的火车站上。

车里雅宾斯克不仅仅是新兴的乌拉尔工业区的中心城市，而且还是一座军事重镇。在车里雅宾斯克附近有苏联红军最大的切巴尔库尔训练场，常年都有大批红军部队在那里进行训练或举行军事演习。就在毛泽东一行从莫斯科过来的路上，就瞧见数十列满载军队和武器装备的火车从车里雅宾斯克方向开往苏联西部地区，陪同毛泽东访苏的钟志杰还打听到，前一阵子，苏联红军在切巴尔库尔训练场举行了一次大规模军事演习，这些部队就是参加完演习返回原防的。

当毛泽东到达车里雅宾斯克车站的时候，往西伯利亚方向的客运已经暂停了。火车站的十几条铁轨上停满了军列。大队大队的红军官兵从车站外面涌进来，然后秩序井然地登上火车。不过真正引起中国代表团注意的，却不是这些红军步兵，而是好几列满载着一种大块头坦克的平板列车。

“这是什么型号的坦克？好像比我们的追猎者大得多？”毛泽东坐在舒适的专列车厢里，指着专列旁的一火车坦克问钟志杰。

这是一列有大约50节平板车厢和三个蒸汽火车头组成的列车。所有的平板车厢上面，都停放着一辆用这个时代的标准来看，体型非常巨大的坦克。大部分的坦克都用帆布罩了起来，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不过也有几辆还没有被罩起来，显露出了极其威武的钢铁身躯。

“这、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T—28坦克吧？”钟志杰说着就掏出一台照相机飞快地拍起了照片。“真是一个大家伙，看体型怕是有30多吨吧？主炮应该是76.2mm的加农炮，还有四到五挺机关枪……这列火车上就有50辆。”

“那里好像还有三列装坦克的火车。”车厢里面有随行人员喊了起来，毛泽东和钟志杰循声望去，果然隐隐约约看见三列装满坦克的列车，其中有一列已经开动起来了。

“一列装50辆，四列就是200辆，可能是一个坦克军，全部都配备了T—28！”钟志杰喃喃自语道。

“他们是往东开去的，目的地应该是中亚、西伯利亚或是远东。”代表团里面的一个国防军陆军少校嘀咕道。

“不管去哪里，总归是用来对付我们的！”又有一个穿着国防军装甲兵军服的上尉军官吸着凉气道：“从外表上看，这款坦克的性能已经全面压倒我们的追猎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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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目标，北大荒油田？

“主席，又有一列满载坦克的军列！”

钟志杰的声音在毛泽东耳边响起，中g主席正在行驶着的列车上起草给南京的电报，他放下手中的毛笔，抬头看了看正从另一条铁轨上飞速驶过的军列。78是满满一火车的坦克，总有四十到五十辆，看这些坦克的体型，应该也是那种t28。苏联人似乎已经大量装备了这种新式坦克，如果算上在车里雅宾斯克火车站上看到的四列装载t28的火车，从车里雅宾斯克向远东行进的途中，已经看到二十列满载坦克的火车，其中的十二列都装满了这种强大的t28坦克”“。

“志杰同志，看来他们的坦克部队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强大，怪不得托洛茨基不愿意和咱们签署什么秘密协定。”

毛泽东叹了口气。他的访苏之行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的成果。虽然苏联方面很客气的接待了中国代表团，还安排他们参观了莫斯科周围新建成的一个又一个工业基地，通过西伯利亚大铁路回国的途中还安排他们参观了正在建设中的乌拉尔工业区，但是却拒绝了中国想要与之缔结秘密和平协定的要求。

“老彭，你看这个场面，他们是不是打算对咱们下手了？”毛泽东指着车窗外面正飞驰而去的军列问旁边一个脸色阴沉的国防军上将。

这位上将就是彭德怀，原来外疆国民警备司令部司令官。在1925年大选的时候因为把选区让给了陈延年而被召回现役，调入南京出任国防军陆军副总司令。这回也跟着毛泽东一起出访苏联。

“顶多是准备对咱们下手。”

彭德怀冷冷地望着车窗外渐渐远去的军列，冷笑道：“一场机械化条件下的大规模战争可不比咱们当年进军西北，要做的准备实在太多了。现在恐怕只是刚刚开始调配部队，今后还要在远东、西伯利亚建立兵站、修建兵营、囤积物资、修整道路、建立前进基地和飞机场……

而且西伯利亚铁路的运力有限，当年日俄战争时期只能供应几十万俄军在满洲作战。现在就算是运力大增，在战时顶多只能供应一百左右的万红军作战，还不是机械化部队。如果托洛茨基真的想打满洲的主意，那他至少要在苏联远东共和国集结200万以上的兵力，其中最少应该包括5个苏联坦克军。集中1500到2000辆各种坦克，5000门以上的大炮，10000辆各种汽车、装甲汽车。1000架以上的飞机。

那么多的军队在交战状态下，每天最少要消耗一万吨物资，西伯利亚铁路线只怕连一半都补充不了。如果托洛茨基准备和我们打上一年的话，他至少要提前在远东共和国储备上150万吨物资。就算现在开始准备。依靠西伯利亚铁路线的运力。把那么多军队和物资调集到位，最少也需要两年时间。”

毛泽东追问道：“也就是说托洛茨基有可能在1932年底发动对满洲的进攻？”

“是的，有可能。”彭德怀耸了耸肩，沉默了一会儿道：“不过，有可能这三个字是军事指挥官最讨厌的字眼。”

钟志杰点点头，“对情报人员而言也是一样的。”

“那么就让我们换一个角度思考，满洲有进攻的价值吗？”毛泽东问钟大特务和彭大将军。

“有！”特务和将军异口同声给出了相同的答案。

彭德怀道：“我们最大的油田就在黑龙江西部，距离中苏边境线不过500公里上下。对苏联的坦克、骑兵集群来说不过是几天的路程。”

“那里是我们最大的软肋，”钟志杰补充道：“如果苏联人开发出远程轰炸机的话。他们甚至能够通过轰炸把我们的油田炸掉，让我们的战争机器陷入瘫痪！”

毛泽东思考了一下，神色凝重地说：“哦，那么看来，我们必须要认真考虑这个问题了。既然我们最害怕苏联来进攻北大荒油田，那么托洛茨基就多半会考虑发动这样的进攻。老彭，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北大荒油田其实就是托洛茨基的第一个攻击目标？他先集中一支包括庞大坦克部队在内的军队，对北满发动突然袭击，摧毁或占领北大荒的石油设施，然后再转入守势，将主力调往西部战场？”

彭德怀皱了下浓眉。在过去几年，国防部和国防军总参谋部已经研究过各种各样可能的战争进程，其中就包括毛泽东现在提出的这一种。毛泽东带着有些不耐烦的表情说：“老彭，你说话啊。”

“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彭德怀说：“在1927年国防部还组织过一次名为‘唐风二号’三军联合演习，模拟了日苏联手对我国发动突然袭击。其中苏联红军的主攻目标就是北大荒油田。在这次演习中，北大荒油田在开战后的第十一天被苏联坦克部队攻占！”

“那么说国防军早就在防止托洛茨基打北大荒油田的主意了？那他还有可能得手吗？”

“这是决心的问题。”彭德怀说：“攻的决心和守的决心，只要托洛茨基拿出足够大的决心，准备承受足够多的损失，红军打下北大荒油田的概率就相当高。”

“那我们就应该在报告中提醒总理注意北大荒的防御。”毛泽东拿起毛笔继续起草给南京的报告，不一会儿报告就写完了。

“主席，我去电讯组让他们立即发出去吧。”钟志杰马上站了起来，从毛泽东手中接过了墨迹未干的报告。

……

东京，赤坂离宫。

“安田君，我们下盘棋吧。听说这段时间你一直去陪片山潜下将棋。你的棋艺应该提高了一些吧？”

安田康夫是来赤坂离宫向刚刚从吴港视察海军返回的武田亨汇报工作的，没想到武田亨却在办公桌上摆出了一盘将棋，一见到安田就嚷嚷着要和他杀上一盘。还顺便提及了片山潜。这个日g前领导人在党内斗争败北后，并没有被武田亨“清洗”，而是在伊豆半岛安排了一处靠海的别墅让他养老，还保留了他日g中央委员的地位。而安田康夫则奉命对其进行监控，同时也时常上门去陪老人家下棋解闷。时间一久，人们都忘记了他在片山倒台的时候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反而以为他念旧、不忘故主。在传统文化根深蒂固的日本。给人这样的印象总归不是什么坏事。

“乐意奉陪，不过，我的棋艺可没有什么提高。老头子老了，脑子已经完全糊涂了，教不会我下将棋了。”安田康夫倒是一脸坦然，并没为他频繁造访片山的行为辩解。只是将片山患上老年痴呆的消息拐弯抹角告诉了武田。

将棋是日本特有的棋盘游戏。安田和武田在来日本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由于日军将领们大都喜欢将棋，所以这两位也就抽空学习了一下，只是棋艺相当糟糕，都属于臭棋篓子，不过两人凑在一起倒也是棋逢敌手，一个多小时的鏖战，最后以武田棋高一招获胜。

“主席的棋艺越来越高了，再这样发展下去。主席您应该驹落（让子）了。”安田康夫低头收拾棋子，武田亨则靠在扶手椅上闭目养神。等到安田收拾完了棋盘。他才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现在越来越理解片山老头了，什么时候你陪我一起去看看他吧。”

安田康夫微微一愣，他略微笑笑：“好的，主席，您什么时候有空我就陪您一起去。老头子的身体是真不行了，恐怕也没有几次好见了。”

武田干笑了两声，说道：“你倒是念旧……说真的，我现在倒有些羡慕老头子了，可以在苏维埃日本的鼎盛时期离开，不用再为将来的事情发愁了。”

“将来？难道主席对世界革命也信心不足吗？”安田康夫仿佛是随口一说，不过敢在武田亨面前说这种话的，全日本也就是寥寥数人。安田可以位列其中，可见他已经是武田亨最信任的人之一了。

“不是我信心不足，而是‘摄津’（日本红海军旗舰）号上没有一个人认为能打赢英国海军主力。”武田亨带着苦笑说：“山本英辅（红海军联合舰队司令员）说‘摄津’号和托洛茨基准备送给我们的六艘战列舰都是中看不中用的架子货，上了战场肯定是送死！除非能够得到一款真正能用的飞机，否则海战根本没有把握。”

安田康夫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什么话也没有说。海军他是完全不懂，所以也不方便发表评论。武田亨站了起来，从办公室里的一个小酒柜里取出一瓶神户滩酒和一个酒杯，给安田倒了杯酒，自己则直接拿着酒瓶喝了一口。

“红海军的人告诉我，‘摄津’号和六艘苏联战列舰的主炮口径都是12英寸，这种大炮在理论上根本不可能击沉英国海军的主力舰，而‘摄津’号和六艘苏联战列舰的装甲又太薄，无法抵御英国主力舰的14英寸、15英寸和16英寸的主炮，而且这些战列舰的航速又普遍较慢，如果把它们同‘赤城’、‘加贺’、‘土佐’三舰组成编队，非但起不到助战的作用，反而会拖累三艘新锐主力舰无法以高速进行机动。”

“托洛茨基同志知道这些吗？”安田康夫小心翼翼地提问。他知道，托洛茨基的一封信就能让武田坐上日本第一人的宝座，当然也有办法把武田从这把交椅上再拉下来！所以，武田是无论如何不敢违逆这位革命先知的。

“我已经将这个意见报告上去了，托洛茨基同志也发来了回电。”说着武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电报纸递给安田。

安田接过电报纸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惊呼起来了：“什么？托洛茨基同志要求我们在1932年10月前，把陆军也扩充到200万以上！还要准备进行满洲作战……天哪。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啊，这些陆军的那帮‘动物’该高兴死了！”武田亨喝了一大口滩酒，阴阳怪气地道。“安田。你说是不是啊？”

安田康夫稍微愣了下，随即明白，武田亨对世界革命的信心有所动摇，也有可能存了就此摆脱托洛茨基控制的想法，现在是在拐弯抹角征求自己这个秘密警察头子的意见。

“陆军虽然一直口口声声高喊西进复仇，不过，属下觉得他们不过是说说大话而已。除非苏联会大举进攻满洲，否则陆军是不敢越过三十八度线一步的。我想这个情况托洛茨基也是知道的，他一定有万全的打算。只是我们还不知道罢了。”安田康夫斟酌着分析道。

他吃不大准武田的真实想法，也拿不定南京的主意，所以只是说些模棱两可的话，不敢劝说武田反苏。实际上。他也知道武田亨根本没有摆脱苏联的本钱。要摆脱苏联就必须取得陆军的支持。而要获取陆军支持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恢复天皇制。可是那样一来，武田亨又能得到什么呢？顶多就是像明治重臣那样得到一个公爵的头衔，或许还能当几年首相。哪有现在南面称孤的地位？

“万全的打算？”武田亨似乎冷静了下来，皱着眉毛思索道：“会是什么呢？日本红海军肯定不是英国海军的对手，陆军也打不过中国人……更何况是两个一起来？”

“不可能是两个一起来，必有一个是虚的！”安田康夫道：“托洛茨基同志一定是在用计迷惑敌人。”

“有道理！”武田亨忽然觉得豁然开朗，他背着双手。默默地看着窗外明净的天空：“肯定是这样的，托洛茨基同志那么英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把根本完不成的任务叫给日本呢？他一定是想通过此举迷惑常瑞青，让他搞不清苏联红军的主攻方向！安田君，你果然是我的孔明啊！”

安田康夫却在心里苦笑，我这个孔明却看不透托洛茨基的真实意图，这个老狐狸连自己人都要欺瞒，这回真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现在就看常瑞青的眼光如何了？可千万别棋差一招，让托洛茨基给算计了……

苏联红军增兵远东！至少数百辆t28坦克正在东调！到1932年10月，日本红军陆军将扩充到200万！

毛泽东和安田康夫的电报几乎同时发到了南京，三个惊人的消息让汤山官邸的主人陷入了焦躁。“托洛茨基想干什么？难道要第一个对付我们，出兵攻打北大荒油田吗？”国防部紧急会议上，常瑞青的脸色出奇的难看，国防军的一干高级将领也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开口。

常瑞青很郁闷，真的是很郁闷！按照他之前的想法，革命先知肯定会先打德国，因为德国才是世界革命的主战场，只要打垮了德国，苏联在欧洲就再无敌手，打下了欧洲，苏联就立于不败之地了……当然，我们的常大总理知道，先打败德国再统治欧洲进而征服世界的想法，不过是托洛茨基的一厢情愿，因为眼下统治德国的不是别人，而是历史上全人类的第一号大魔头阿道夫。希特勒！历史上是英美苏意（负责帮倒忙）四国一起使劲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个魔头逼死在德国总理府的地堡里面。这个时空，如果托洛茨基想要带着苏联红军去单挑德国，最后的下场一定是很凄惨的。到时候自己只要轻轻松松接收东西伯利亚和中亚就万事大吉了。

不过现在，常瑞青终于知道，原来那个一厢情愿的笨蛋不是托洛茨基，而是自己！托洛茨基压根就没有想拿脑袋去撞希特勒的铜墙铁壁，他想要第一个收拾的倒霉蛋很可能就是大中华联邦！至于收拾的办法，就是用坦克海淹没大中华联邦的主要石油生产地北大荒油田！同时日本海军还会负责封锁中国的对外贸易路线！

当然，现在从毛泽东和安田康夫那里传来的消息，很可能是托洛茨基故意放出来的风声。可问题是，自己能对这种风声置之不理吗？

这个托洛茨基真是太狡猾了！自己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历史上这个家伙怎么会输给斯大林的呢？

“总理，属下并不担心托洛茨基出兵攻占北大荒油田。”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会议室的后排响起。常瑞青抬头看去，发现说话的是一个长得非常清秀的青年军官，眉毛有点浓密，皮肤白皙，有点像女孩子，看着有几分眼熟，不过却想不起来是谁。此人穿着装甲兵军服，军衔不过是少校。估计是潘文钊手下的参谋或是副官。

“阳春，这里不是你说话的地方……”潘文钊的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

常瑞青摆了摆手，打断了潘文钊，说道：“杨春少校？有想法就直说，现在正是需要大家各抒己见的时候，军衔高低不应该成为进言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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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好大一局棋

这位“杨春”少校也不客气，站起来说道：“总理，阳春是属下的字号，属下姓林，名祚大。”

林做大？这算啥名字？常瑞青腹诽了一下这个青年军官的名字，不过表面上还是一副温和的笑脸。林祚大接着说：“属下认为托洛茨基是在虚张声势，他的目标并不是北大荒油田，因为这个油田对我们来说虽然重要，但是也并非不能失去。因为目前国际市场上的石油价格并不贵，每桶不过几十美分，折算成吨也就在三块到四块钱美元。北大荒油田一年的产量不过是四百多万吨，折算成美元不过一千多万，政府拿出一亿多美元就能从国际市场上收购到北大荒油田十年的产量。下一场世界大战无论如何都不会打上十年吧？”

“但是……如果我们事先不知道这个情报呢？”

有人提出质疑，林祚大却笑着摇摇头：“我们现在已经知道这个情报了，我不相信是由于苏联情报部门的疏忽才走漏消息的，这一定是对方故意泄露给我们知道的。”

“有道理。”常瑞青细细一想，也觉得是这么回事，苏联的保密工作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怎么可能出现那么多的破绽呢？一定是托洛茨基在故弄玄虚吓唬自己。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干呢？

会议室里已经有人提出了相同的问题。林祚大不慌不忙地回答道：“托洛茨基想要欺骗的肯定不是我们一家，先不说他想通过这个欺骗手段让德国、英国采取何种行动。但说我们这里。托洛茨基的目的应该是吸引我军在满洲重点布防，如果苏联红军和日军将向满洲、北朝鲜投入四百万军队的话，我们在上述地区的布置怎么也不能少于三百万大军。这样一来，我们在三疆的兵力就会空虚。”

国防军总参谋长白崇禧摇摇头打断道：“托洛茨基想要进攻三疆？这不可能，即使他夺取了三疆，也不会对我们的战争潜力构成多大影响。”

常瑞青将目光投向林祚大，这个青年军官沉默了一会儿，一字一顿地回答道：“不是三疆，而是中东！”

“中东？”白崇禧的眉头紧紧拧成一团。似乎在苦苦思索，过了半晌才欣赏地朝林祚大笑了笑，说道：“对。你的分析很有道理。托洛茨基的目标是中东！而进攻中东的后方基地是中亚。他把我们的兵力吸引到满洲的目的就是防止我们向中亚进攻，扰乱他的整体布局。”

“那苏联进攻中东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陆军总司令王君皓曾经担任过驻科威特的中国远征军总司令，他想不明白中东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托洛茨基大动干戈的？总不会为了石油吧？他们苏联可是世界第二大石油生产国，自己的油多的都用不完。

常瑞青笑着对林祚大说：“阳春。还是你来告诉王总司令吧。”

“我想是为了英国海军。”林祚大笑了笑。又说：“这两天苏联海军主力正在进行环球访问，属下认为他们的终点站就是日本。托洛茨基会将苏联海军主力交给日本，让日本重新拥有一支可以挑战英国的海上力量。届时，日本海军很有可能会向荷属东印度和婆罗洲进攻，以挑战欧洲列强在南洋的殖民利益。而英国海军的力量还远远强过日本，到时候一定会把主力东调新加坡以威慑日本。

如果在这个时候苏联突然南下中东，只要投入两百万兵力，便可以从波斯出发向东可以扫荡印度。往西可以一路席卷中东夺取苏伊士运河，从而封闭英国舰队返回欧洲的捷径。一旦英国海军主力暂时没有办法回防欧洲。那么苏联的数百艘潜艇就可以在波罗的海、北海、北大西洋，甚至是英吉利海峡大肆活动，破袭英国和德国的对外交通线，切断他们的资源输入，瘫痪他们的战争能力！”

好一局大棋啊！听了这个林祚大的分析，常瑞青不由得在心里面佩服起托洛茨基来了。光是这种以世界为局的战略大局观，就足够甩开自己十万八千里了。怪不得历史上的列宁会在遗嘱里面称他是整个国际共运最有才华的人了。

不知道是存心想要考一考这位高高冒头的林祚大，还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托洛茨基过招。常瑞青朝林祚大温和地点了点头，笑道：“阳春，你觉得我们该怎么陪托洛茨基过招啊？”

林祚大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属下觉得要和托洛茨基比拼战略是很难取胜的，他大概是全世界最高明的战略家，即使我们想出办法破解他眼前的布局，他也一定能想出新的办法来对付我们，毕竟现在整个的战略主动权在他手里。所以属下觉得，我们不如就顺着托洛茨基的布局进行。”

常瑞青阴郁地摇了摇头。“难道我们就不能争夺一下战略主动权？”

“争是可以争的。”林祚大道：“可是，总理阁下，现在世界大战并没有真正开始，现在争夺的只是布局的主动被动，并不是真正的主动权。托洛茨基如果想要将布局的主动转化为真正的主动，还是要在战场上见高下的！”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道：“托洛茨基的王牌就是苏联红军的坦克军团，他所有的战略布局都要依赖这张王牌来达成。我们如果想要在战争爆发以后化被动为主动，就必须要建立起一支可以对抗苏联坦克军团的装甲部队！

因此属下恳请，国防部应该加大对装甲兵的投入，研发足以对抗T—28坦克的新式坦克，并且立即开始组建装甲师。用战术上的优势，击破托洛茨基的战略布局！”

“绕了半天又回到组建装甲师的问题上来了。”常瑞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神情都有些玩味。“实际上追猎者坦克就是我们能够得到的最好的坦克，因为它能让我们用最少的资源，最低的价格获得最强大的装甲战力。这就是我们需要的。”

潘文钊这时站起身插话道：“总理，追猎者坦克的速度太慢，而且没有炮塔，射击死角太大，很容易被T—28绕到侧翼摧毁。因此这种坦克只适合配属给步兵师，而不能用于组建坦克师。”

“我们不需要所谓的坦克师，也装备不起。”常瑞青淡淡一笑。说道：“我们中国是一个工业基础薄弱的国家，虽然这些年我们在重工业上面投入很大，但仍然不能同苏联、德国、英国、法国、美国这样的老牌工业强国相比。因此我们不能去单纯模仿苏联组建坦克师、坦克军。而是要走一条适合我国国情的装甲部队发展道路。就是成本、产量、性能的最佳组合。”

他一边说，一边挥手示意副官长田宇晨将一叠苏联T—28坦克的资料发放下去这份资料是张国焘通过安田搞到的，和常瑞青前世所了解苏联T—28坦克差不多。

“这是苏联T—28坦克的资料，”常瑞青说：“就是所谓的火力、装甲、速度完美平衡的产物。它的车身正面装甲只有我们现在所装备的追猎者C型坦克的一半。而且还有部分是呈直角布置的，炮塔最厚处也不过50mm。使用钨合金穿甲弹的追猎者B型的48倍口径的75mm炮，可以在2000米的距离上把它打成废铁！至于T—28的火炮，不过是16.5倍口径的76.2mm炮，对于追猎者B型正面的60mm呈60度布置的装甲根本就无能为力。只能绕到侧面进行攻击才能击毁追猎者。可是这款T—28坦克的造价又是多少呢？它的重量几乎是追猎者C型的两倍，马力是追猎者C的二点五倍还多……也就是说，制造一辆T—28所耗费的原材料至少可以造两辆追猎者C，驱动一辆T—28所需要的燃料至少可以开到二点五辆追猎者。可是T—28的火力和装甲却大大不如追猎者。文钊。阳春，在战场上。你们能用一辆T—28击败两到三辆追猎者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这款根据常瑞青的设计草图和思路搞出来的追猎者坦克的原型，就是二战德军最有名的装甲车辆之一，38型坦克歼击车！事实上，这种武器并不是真正严格意义上的坦克，而是一种非常经典的突击炮，是一种在坦克底盘上架置火炮的装甲战斗车辆，比起坦克更易于大量生产。

而这种38型坦克歼击车则是二战中后期德国战争资源相当吃紧下的产物，因此在节省和便于大量生产方面的特性被发挥到了极致。但是这种廉价的坦克歼击车的火力和装甲防御都相当出色，低矮的车身又有利于隐蔽，因此战场生存能力极强。后来许多西欧的战史专家都持有这样的观点只有“追猎者”才是德军应付数量庞大的美制M4谢尔曼型坦克和苏制T34型坦克的唯一方法。

所以在常瑞青第一次访问德国和时任德国国防部长的希特勒见面时，就自然想到了这款“希特勒的救命稻草”。还在会谈时画出了“追猎者”的草图，标明了主要性能数据，并且提议联合法德意三国的力量共同开发这种能用用来抵御苏联坦克海的武器。

和历史上仓促上马的38型坦克歼击车不同，这个时空装备中法德意四国的追猎者系列坦克，都是精心设计、反复修改完善后的产物，但总体设计思路仍然是追求成本、产量、性能的最佳组合。而由中德合资的大众拖拉机制造厂出品的追猎者C型系列，又是整个追猎者家族当中结构最简单，最便于大量生产的一个型号。

除了战斗型的追猎者之外，大众拖拉机公司还在追猎者底盘的基础上开发了一系列的变形车辆，包括装甲指挥车、105mm自行火炮、150mm自行步兵炮、装甲抢修车、装甲运兵车，甚至还有一款使用追猎者底盘的16吨级中型坦克正在加紧开发当中。

不过这款堪称完美的追猎者坦克却有三个非常明显的缺点。首先是速度较慢，以中国陆军装备的追猎者C型为例。一款德国设计的6缸汽油发动机（不是常瑞青原先想要的柴油发动机）只能提供超过150马力的动力，使得这款坦克的最大时速只有40公里，公路行驶时速仅2030公里。越野时速仅有15公里。

其次追猎者的那门75mmPak30型主炮的射角也很成问题。由于追猎者的车身过于狭小，因此这门主炮没有办法安装在车体正面的正中，而是被摆在了车体正面右侧，向右转动的角度只有11度，而向左侧转动的角度只有可怜的5度。而且这种奇特的火炮布局也导致了该车的右侧行走系统要比左侧多承担850公斤的负载，很大程度上影响了车体的平衡性。

第三个主要缺点则是追猎者的侧后装甲比较淡薄，厚度只有20mm。车体顶部和尾部的舱门厚度更只有8mm。

这三个缺陷造成了追猎者系列的坦克无法进行高速机动，侧翼又特别容易遭受攻击，因此不能用来装备对机动性要求较高的装甲师。只能配备给步兵师作为反坦克和掩护步兵冲击的利器。

正由于这些原因，中国陆军装甲兵司令部旗下，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组建起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装甲师。只有十几个配属了一个追猎者坦克营（配属65辆追猎者C），一个自行火炮营。一个乘坐履带式装甲车的装甲掷弹兵营。一个摩托化高炮营，三个半摩托化步兵团，一个摩托化炮兵团，一个摩托化工兵团，一个半摩托化半骑兵的侦察团和一个马拉辎重团的“装甲掷弹兵师”。

“装甲掷弹兵师”的名字虽然挺响亮，攻击也不算弱，但是机动性比起装甲师或坦克师来差了不是一点半点。或许可以用来对抗苏联坦克军的冲击，可是却没有办法充当起切开敌军防线。刺入敌军心腹的利刃，甚至由于机动性不足。也很难承担起“救火大队”功能。从这个意义上说，在成本、产量、性能上获得了最佳组合的追猎者，并不能替代真正的坦克，毕竟机械化战争的形式不是用一辆追猎者和一辆T—28单挑。

因此在中国国防军内部一直有开发新型坦克，模仿苏联坦克军组建装甲师的呼声。不过常瑞青却始终不怎么理会，因为他对中国装甲部队的建设有着独特的理念。

“诸位，”看到会议室中的众人都不回答自己的提问，常瑞青又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们都希望开发20吨甚至是30吨级的中型坦克，就像现在德国人正在进行的那样。可是我们的重工业基础薄弱，不仅不能同德国相比，就是比苏联也不如。所以我们的装甲部队发展道路不能盲目模仿苏德，而是要走一条符合中国国情的道路。因此我不赞成发展20吨和30吨级的坦克，我的意见是在追猎者坦克的底盘上开发一款带旋转炮塔的真正的坦克，现在大众公司已经在进行相关的研发，今年年内应该就可以定型，明年可以量产。我的想法是将这种轻型坦克配属给骑兵，组成装甲骑兵师。”

“总理，您是想把装甲骑兵师当成‘轻骑兵’，把装甲掷弹兵师当成‘重步兵’吗？”。林祚大微皱着浓眉问道。

常瑞青朝这个年轻人笑了笑，点点头说：“是有这样的打算，你觉得怎么样？”

“总理，恕我直言，这样的组合不是很理想，”林祚大微微摇头，分析道：“装甲掷弹兵师的攻击力很强，用它来撕开敌军防线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装甲骑兵师的攻击力恐怕不足，用追猎者坦克底盘开发出来的新型坦克，如果要拥有较高机动性的话，重量就必须减轻，又需要安装更大功率的发动机，还要安装炮塔，装甲厚度恐怕要大大减弱，而且主炮的口径也不能太大。这样的坦克恐怕只能用来对付苏军步兵，不能用来对抗苏联的坦克军。而且骑兵已经……”

常瑞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想要打败苏联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依靠少量的精良装备是不够的，还必须考虑到数量！为了这场战争，我们将要组建起上百个装甲掷弹兵师和几十个装甲骑兵师，还会有几百个步兵师！另外，我们还要装备起一支强大的海军和空军。为了这场战争我们需要生产数以万计的坦克、装甲车、飞机，数以十万的各种火炮，计数以百万计的各种轮式车辆，还有不计其数的轻型武器，当然还有一两样作为杀手锏的秘密武器！

林祚大少校，这场战争不是靠少量的精锐部队和先进武器能够打赢的，而是需要最大限度发挥我们的国力和优势！你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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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犹太复国主义的算盘

说完了这番话，常瑞青整了整身上的军装就站了起来，朝着一屋子的国防军军官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就在他们的起立恭送下离开了会议室。在会议室外面，他的副官长田宇晨和私人秘书高小雯已经恭候多时了，看到他走出来，打扮靓丽，已经显出几分少妇韵味的高大秘书就笑吟吟地迎上两步，低声对常瑞青道：“约翰。摩根先生和沃尔特。罗斯柴尔德先生已经到官邸了，公权先生和夫人正在陪他们喝茶。”

常瑞青一笑：“好吧，那我就去会会他们。对了，保密工作进行的怎么样？没有人知道他们来中国了吧？”

田宇晨接过问题汇报道：“总理请放心，中央保卫局和张公权先生的中国银行把两位客人的行程得很好，还动用了海军的巡洋舰出访的机会，把他们直接从马尼拉和新加坡接过来，一直到南京才下的船。陪同的是张公权先生本人。属下相信不会有什么遗漏。”

常瑞青满意点点头，举步向总理府楼下走去。摩根和罗斯柴尔德的这次访问是眼下正在美国大采购的潘玉成安排的。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这次访问完全是保密的，摩根以和菲律宾自治政府讨论发行债券的名义到的马尼拉，而英国国籍的沃尔特。罗斯柴尔德则以往英属马来亚考察天然橡胶园的名义到了新加坡。然后再由出国访问的中国海军巡洋舰秘密接他们来南京。…

三个人出了总理府大厦，早有一辆国产的龙牌防弹汽车等候在那里。总理府和常瑞青的官邸相距不远。几分钟后，三人就出现在官邸内一处僻静的会客室外面。门口有两个总理侍卫处的侍卫，看见常瑞青走过来。连忙恭谨的将门打开，里面就传出了一阵英语的交谈声和银铃般的欢笑声。两个犹太亿万富翁似乎正在给常瑞青的两位夫人说笑话。常瑞青吩咐田宇晨守在外面，自己带了高小雯大步走了进去，屋子里的五个人都赶紧站了起来。常瑞青一眼就认出了约翰。摩根，比起1923年时，这个美国首富显得苍老了一些，也更胖了一些。不过看上去仍然精神饱满。站在摩根身边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皮肤很白，鼻子尖尖的。有一头卷曲的黑发和犹太人标志性的棕色眼睛，看来就是沃尔特。罗斯柴尔德了。

张公权就站在这个中年男子的身边，满脸堆笑着给常瑞青介绍道：“总理，我身边的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在英国的掌门人。沃尔特。罗斯柴尔德男爵。英国罗斯柴尔德银行的董事长兼英国犹太复国主义会主席。这位是美国来的摩根先生，总理您是认识的男爵，这就是我们国家的总理，常瑞青先生。”

常瑞青微笑着伸出手去，和摩根握了下手，表现得相当热络。和罗斯柴尔德握手的时候他则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充满传奇色彩的犹太豪门的当家人。最后笑道：“罗斯柴尔德男爵，摩根先生，两位来得很不容易。请坐。对罗斯柴尔德家族和摩根家族的名声，我在中国就如雷贯耳了。现在能在汤山和二位见面实在不胜荣幸。对于两位的来意，我已经听公权提起过一些，也愿意和你们谈谈。有什么事情，大家不妨摊开来说，我这里是没有什么不能谈的。”

虽然摩根现在是世界首富，不过他在名声显赫的罗斯柴尔德身边还是不自觉地矮了半个人，听了常瑞青的话就朝沃尔特。罗斯柴尔德看去，后者微微点了下头，他才微笑着对常瑞青说：“总理阁下，我们这次的来意，相信您已经非常了解。现在的国际局势正处在一个非常时期。虽然表面上只是一场经济危机，但是相信您也非常了解，这场经济危机对整个资本主义世界造成了极大的打击，也给了早就想消灭资本主义制度的苏联一个难得的机会，托洛茨基很有可能在未来两到三年内发动战争！而罗斯柴尔德男爵和我的意见，中国是阻止苏联野心，维护世界秩序的重要环节，所以帮助中国就是在保护我们自己的利益……类似的问题我和阁下在1923年的时候就曾经讨论过，相信阁下还记得吧？”

常瑞青听到这里，突然笑道：“当然，我当然记得，我们国家能有现在这样的局面，少不了摩根先生和罗斯柴尔德先生的暗自助力吧？”

摩根和罗斯柴尔德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后者微微一笑，开口道：“您能知道就好，事实上我们在中国投资非常大，可能比您想象中的还要大一些。从1923年至今，中国所吸收的将近40亿外国直接、间接投资中，有50％来源于我们摩根家族、罗斯柴尔德家族，以及其他几个犹太富豪家族。在你们获得的20亿美元借款之中，则有60％是我们借出的。而且我们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没有取回这些投资和贷款的计划。所以我建议你们可以加大对外采购的力度，至少应该投入30亿美元，而不是20亿美元。”

听了这话，常瑞青的眉毛顿时就拧了起来，这一次中国对外采购的所投入的资金可是机密！这个罗斯柴尔德男爵是怎么知道的？

看到常瑞青的表情，罗斯柴尔德的唇角浮现出得意的笑容。“总理先生，请您放心，罗斯柴尔德和摩根虽然善于探听商业上的秘密，基本上只要涉及到资金在全球范围调动和支付的事情，就瞒不过我们的耳目，但是我们也很善于保密，不会有多少人知道您花了多少钱。而且我们现在是有共同利益的，这个共同利益就是打败布尔什维克！所以您完全可以相信我们。”

常瑞青无动于衷地说：“是吗？罗斯柴尔德先生，我想您和托洛茨基也有共同利益吧？你们都是犹太人！”沃尔特。罗斯柴尔德扬起他的浓眉。“总理先生。您说得很对，我和托洛茨基先生都是犹太人……事实上，我们犹太复国主义会一度对托洛茨基抱有期望。还和他保持着一定程度的合作关系。但是你我都知道，托洛茨基和布尔什维克并不是一个可以长期合作的对象！他总是梦想要把我们这些人辛辛苦苦赚来的钱给充公了。”

常瑞青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对方居然就透入给自己这么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看来这个罗斯柴尔德是在向自己表明一点合作的诚意吧？

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用温和的神情说：“那么说来，我是一个可以长期合作的对象？好吧，那就请说说你们的要求。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又打算付出些什么？”

“总理先生，您说得很对，我们正是将您当成一个可以长期合作的对象。对于合作者。我们一向是非常坦诚的。所以我可以告诉您我们想要的，我们想要的就是一个国家，一个强大的、独立的以色列国。这是我们罗斯柴尔德家族几代人的愿望，也是世界上绝大部分犹太人的愿望……”

这个罗斯柴尔德男爵显得有些激动。在常瑞青面前滔滔不绝地说起了他们家族同犹太复国主义运动的渊源。常瑞青只是静静地听着。同时在心里面掂量着这个犹太佬的话。罗斯柴尔德家族赞助犹太复国主义的事情，常瑞青在前世就知道，他也相信这个家族是真心想要建立一个独立的犹太人国家。但如果说罗斯柴尔德会为了建立独立的犹太国拿出十几亿美元的真金白银来的话，常瑞青是绝不会相信的，如果这些犹太人真的肯出这样的代价，以色列大概早就已经成立了！

不管是罗斯柴尔德还是摩根，他们的第一身份还是商人，对商人而言。最要紧的还是赚钱。历史上，鼎盛时期的罗斯柴尔德家族掌控着英国、法国、奥匈帝国、德国、意大利的金融。控制着俄罗斯的石油开采，还通过摩根家族间接影响着美国。这样一个辉煌显赫的欧洲巨富家族，如果想要在19世纪的世界上找块地皮建立一个犹太国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可是以色列这个犹太国却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才在巴勒斯坦出现。

罗斯柴尔德此时已经说完犹太复国主义，开始给常瑞青开出“丰厚”的条件了，他说：“在过去的10年间，中国的经济和重工业取得了奇迹般的增长，但是中国的底子实在太薄了，即使取得了这样的奇迹仍然不足以让中国拥有战胜苏联的工业实力！你们的钢铁不过几百万吨，铁路不到30000公里，电力不到200亿度，煤炭开采刚过一亿吨，石油只有……如果不算你们在科威特开发的那个油田，你们的石油年产量不到500万吨，电解铝的产量是一万吨。你们的汽车、飞机和造船工业也非常落后。

根据公开披露的资料，1929年度，你们只生产了不到2万辆汽车，今年的产量也不过3万多辆。至于飞机，你们去年生产了不到1000架，造船量还不满100万吨。这样的工业实力实在太薄弱了，根本不足以击败苏联！所以只要你们能帮助我们犹太人建立以色列国，我们就准备大举增加在中国的投资。我们可以在两年之内，帮助你们把中国的石油产能提高到1000万吨，煤炭产量增加到2亿吨，汽车产量提高到50万台，飞机产量增加到1万架以上！还可以拿出十亿美元投资你们的钢铁、有色金属、煤矿开采、电力和造船工业。帮助你们的国家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工业化建设！总理先生，我们用那么多东西来换取一个以色列国，不算太过分吧？”

天上掉下一个犹太馅饼砸到中国人民的头上了吗？常瑞青心里冷笑一声，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这帮犹太人哪里是想“帮助”中国，根本就是想借机渗透到中国经济最核心最重要的产业中去，包括钢铁、石油、煤炭、电力、有色、汽车、飞机和造船等行业。如果这些重要产业在战后被犹太资本控制或部分控制的话，那么这场战争的胜利果实。和中国经济增长的成果，岂不是要被这些犹太资本家给窃取了？

会客室里面一片的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常瑞青身上。他却一直沉默不语，仿佛内心中正在不断权衡着什么。

他忽然站了起来，对罗斯柴尔德道：“支持成立以色列国的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容我考虑几天再给二位答复吧？”

……

将沃尔特。罗斯柴尔德和约翰。摩根安排到官邸别院下榻后，常瑞青就让人把张君劢、阎锡山和孔祥熙三人请到官邸，加上中国银行总经理张公权一起开小会讨论和“犹太复国主义者”合作的问题。

“……国家计委已经做过计算，等到这一轮我们赴欧美采购回来的机器设备全部投入生产的话。我们的钢铁可以达到1500万到2000万吨，煤炭也能超过2亿吨，电力可以超过250亿度。石油800万吨总是有的，汽车能达到30万台，飞机总有5000到8000架……”

国家计委主席阎锡山像个山西土财主一样，掰着手指头给常瑞青算了一笔账。然后就给出了自己的意见：“依我看。没有这些犹太人，我们的工业也够用了，我听说这些犹太人都是吸血鬼，让他们控制了咱们的经济可不是好事情。”

阎锡山说的事情常瑞青当然是知道的，可是他却一句话也不讲，只是皱着眉头在苦苦思索。孔祥熙也是山西人，这个时空的他和阎锡山比较亲近，算是中国政坛上“山西帮”的代表人物。不过这回他却没有附和阎锡山的意见。而是摇着胖脑袋道：“我不同意阎先生的意见，军事上有句话。叫料敌从宽。咱们要参加的是世界大战，既然是世界大战，我们就应该多考虑一些困难，多做一些准备。为了能确保打胜仗，重工业还是多一些好。而且有一点咱们不能忽视，这些犹太人，不管是罗斯柴尔德还是摩根，在欧洲和美国都是有很大势力的。他们只要给咱们的40亿美元大采购使点绊子，咱们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那你就不怕他们控制咱们的经济？钢铁、石油、煤炭、电力、有色、汽车、飞机和造船可都不是普通的产业！”阎锡山很不满地道。

他的背后是在中国仅次于江浙、南洋、北洋、和族四大财团的晋商财团，现在的晋商票号早就被现代银行业所取代，晋商的业务重点已经转向工业和矿业，山西的大型煤矿多半是他们的产业，这两年还在察哈尔省的宣化，河北省的邯郸开办了两家大型钢铁厂，开始涉足重工业。自然不希望犹太财团进入中国的煤矿开采和钢铁业和晋商财团竞争。

常瑞青看着副总理张君劢，这个中国经济的实际掌门人已经和弟弟张公权用上海话低声交谈了一会儿，发现常瑞青的目光投了过来，张君劢就结束了对话，开始发言，他说：“总理，属下认为接受犹太人的投资不是问题。”他的言语很慢，似乎是在一边思考一边说话。“据我所知，犹太人在德国的投资比我们这里多十倍，可是德国经济的命脉现在还是牢牢控制在德国人自己手里。特别是这一次金融危机后，纳粹党政府果断地实行了一系列控制经济的办法，将犹太人在德国经济中的影响力降到最低点。属下觉得希特勒的办法很不错，我们完全应该效仿。”

张君劢是留学德国的，历史上就有点“哈德”，还成立过一个中国国社党。这个时空看到希特勒管制经济的办法迅速拯救了濒临崩溃的德国经济自然崇拜的不得了，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就向常瑞青提出效仿的建议了。

“你的意思？”常瑞青皱了下眉，用眼角扫了一下阎锡山。

“将国家计委改组为中国经济总会，由江浙、南洋、北洋、和族、晋商等五大财阀的代表，还有重工业部、军备部、交通部、商务部、中央银行的代表共同参加，所有资本超过10万元的企业主都必须加入，在此基础上，设立按部门和地区两条系统的经济调节机构，用以控制全国的企业和生产，这样哪怕犹太资本大举进入，我们也不用害怕中国的经济命脉被这些吸血鬼操控。”

“好极了！”常瑞青的眼前顿时就是一亮。“君劢先生，百川先生，就这么办了，改组国家计委的计划就由你们二位负责制定，不过不要立即实行，我们应该先让犹太人的资本进来，等到全民总动员开始以后再拿出来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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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章先发还是后发

公元1931年1月。

这时正是东北的土地冻得最硬的时候，茫茫的北大荒雪原上，放眼望去，尽是一片银白。虽然寒风如刀，但是对部队的行军，倒没有太大的影响。在大兴安岭东麓的这一片冰封雪盖的黑土地上面，一条黄绿色的长龙正沿着公路滚滚向前，大军的目标，是黑龙江省北部，距离哈尔滨约450公里的孙吴县。

和大中华联邦国土上面最常见的行军纵队不一样，这一支正在向孙吴县开进的部队里面，没有徒步行军的官兵。只看见一支浩浩荡荡全部由各种车辆组成的车队，隆隆向北。

车队中最引人侧目的大概就是呈双列纵队开进的一百四十多辆履带式装甲车辆了，这些履带式装甲车辆就是中国国防军压箱底的追猎者系列。其中最多的追猎者C型，多达65辆，这种装甲战斗车辆现在的正式名称是C型坦克歼击车。每个国防军装甲掷弹兵师都有一个装甲营，配属有65辆C型坦克歼击车、4辆C型装甲抢修车、1辆C型装甲指挥车。除了装甲营之外，每个装甲掷弹兵师还拥有一个自行火炮营和一个装甲掷弹兵营。前者装备有12辆C型105mm榴弹炮、6辆C型150mm步兵炮和两辆C型装甲抢修车。后者则拥有40辆C型装甲运兵车、3辆C型装甲抢修车、1辆C型装甲指挥车。此外，每个装甲掷弹兵师还配属有一个装备有12辆C型37mm自行高炮和1辆C型装甲抢修车的自行高炮连。这三个营外加一个连的部队。在装甲掷弹兵师的编制下又组成了一个“半正式”的特殊作战单位装甲战斗群，即使装甲掷弹兵师的尖刀，又是遇到紧急情况时的快速反应部队。算是师部直接掌握下的机动战力…

在装甲战斗群的车队前后，则是由重型卡车组成的车队。因为是在本土行军，又非战时，因此车身上面没有覆盖白色的保护色帆布，而是呈现出醒目的黄绿色涂装。车厢内满满当当的全是武装士兵，不过这些士兵身穿的军装却和普通步兵大有不同，不是标准的黄绿色军装。而是花花绿绿的迷彩服，这是作为国防军精锐的装甲掷弹兵特有的军服。除了军服，他们手持的武器也和普通步兵不一样。不是传统的仿造自日本38式步枪的民7式步枪，而是一种全新概念的自动步枪30式自动步枪。

这种枪械的机械结构仿造自美国的M1918式勃朗宁自动步枪，可实施半自动或全自动射击，不过在枪弹上却使用了7.62mm的中间威力弹。使得射击时产生的后座力大幅减少。因为对枪身坚固性的要求也大大降低，也让这种30式自动步枪的重量和成本都控制在比较理想的范围之内。

在这支车队最前面带头的是一队30式轮式装甲车，这是一种四轮驱动，车身上面覆盖薄薄的装甲钢板的轻型装甲车，有指挥、侦察、通讯、工程救援等几个型号。而徐浩宇中将现在坐着的这辆则是指挥型的30式装甲车。

这位烟台海军学校出身，一早就追随常瑞青干了福建陆军的国防军将领，在转行从事装甲兵之后终于有了崭露头角的机会，先是在1924年的波斯战争中“见识”了一回真正的坦克战。随后又去德国留学，系统的学习了装甲兵作战的理论。1928年学成回国以后。就被任命为第一装甲掷弹兵师的中将师长。

这个拥有一个装甲战斗群、三个摩托化步兵团、一个摩托化炮兵团，总兵力超过14000人的装甲掷弹兵师就是在他领导下，从无到有组建成军的。

与他同车的，还有几个装甲兵的同僚。

第一位是曾在波斯战争中担任过骑兵师师长的赵宗扬，他在波斯战争结束后和徐浩宇一起留学德国，现在已经是第一装甲军的副军长，在1930年10月晋升装甲兵中将军衔。

坐在他旁边用望远镜四下观察地形的，是在1923年中日战争中才参加国防军的张钟麟，当年的大学生预备军官，现在已经是装甲兵上校了。他在中日战争结束后先是考入了中央军校装甲兵分校，毕业后又留学德国，学成回国以后就一直干装甲兵，现在的职务是装甲战斗群指挥官。而坐在前面副驾驶座位上的，正拿着一叠坦克的黑白照片左看右看的，是第一装甲掷弹兵师参谋长杜聿明上校，他是中央军校四期的毕业生，参加过中日战争，战后又考入装甲兵学校，从装甲兵学校毕业后一直在装甲部队服务，去年初才晋升装甲兵上校的。

第一装甲掷弹兵师的目的地，是中日战争结束后，由国防部工程局耗资上亿华元，耗时六年才修建起来的占地面积有数十平方公里之大的孙吴军事基地，从孙吴基地向黑龙江、大小兴安岭还有密如蛛网的战备公路延伸出去，还有一条连接孙吴和哈尔滨的铁路正在加紧施工当中。

从去年12月份开始，本来空空荡荡没有多少驻军的孙吴基地，忽然变得热闹起来。隔三差五就有大队大队的国防军陆军部队开到，孙吴基地的机场上面，也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双翼战斗机、攻击机。连接孙吴和北安（北安到哈尔滨的铁路已经通车）的公路上面，运输辎重和部队的车队，更是时常能排出十几公里！就连公路沿途的村民们，都已经意识到，一场同老毛子之间的战争，已经迫在眉睫了！

实际第一装甲掷弹兵师就是以防备苏联红军进攻的名义，调集到孙吴来的。车队一进入孙吴基地，耳旁就传来了零星的枪炮声。让刚刚经过长途行军的第一装甲师官兵都为之一振。不少才入伍不久的新兵下意识的就要去摸枪，但很快就被各自的班长或身边的老兵拉住现在战争还没有开始，那是已经抵达孙吴的部队在进行实弹训练。很快车队就抵达了孙吴基地南部的指定地点。徐浩宇等人乘坐的这辆装甲指挥车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往基地中央的第一集团军司令部开去，这是一座占地宽广的要塞式建筑，在要塞西面还有一个设施完备的军用机场，机场跑道上停放着2架仿造自德国Ju.52的运2型客机和一个十几架可能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露面的单翼战斗机。

包括徐浩宇在内的四人，目光全都被这些新式飞机给吸引过去了，连前来迎接他们的第一装甲军军长顾祝同上将都没有看见。

只到顾祝同的苏北口音在他们耳边响起。“喂。那是歼2猎熊者战斗机，第一次看见吧？”

车上的四个军官赶忙下车给顾祝同敬礼。赵宗扬还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军座，怎么劳您的大驾来迎接咱们啊。真是不好意思。”

“有什么嘛！”顾祝同的为人一向比较和善，对什么人都彬彬有礼，何况是常瑞青的这个小舅子？他给四个军官还了个军礼，又一一同他们握手。随后又指着机场上面的十几架歼2飞机介绍道：“这是最新式的战斗机。是咱们仿造德国福克D21的，全金属蒙皮，装了一台BMW公司的空冷式发动机，有600匹马力，还是单翼的，据说最大平飞速度可以达到440公里/小时，是目前世界上所有战斗机中最快的！等到孙吴机场也配置了这种飞机，我们第一装甲军就绝对不用担心空中威胁了。”

“怎么。这里一个中队的歼2不是孙吴机场的？”赵宗扬不解地问道。

“当然不是了，这种飞机刚出来。全国也没有几架，怎么能放到孙吴这个小地方？那是护送要人来孙吴的。”顾祝同笑呵呵地凑到赵宗扬耳边，压低了声音道：“你姐夫来咱们这里视察了，正在作战室里面和吴总司令、郭总司令他们研究局势呢。对了，好像你的姐姐妹妹也一起来了，你先去见谁？”

“是吗？”赵宗扬已经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一听说常瑞青来了孙吴，首先想到的就是眼下越来越紧张的中苏关系，忙低声追问道：“墨公，是不是要打仗啦？”

顾祝同的表情也凝重起来。“不知道会不会打起来，不过局势是越来越严峻了，黑河那里前几天还发生了一起边境交火事件！是由于一队苏军士兵企图越境侦察引起的。总理可能就是为这件事情到孙吴来视察的……宗扬、云龙，你们还是先跟我去见一下总理吧。”

三个人走进作战室的时候，现任东北边防总司令的吴石正站在地图台边上，给常瑞青讲解军情：“……现在边境上面的形势非常紧张，苏军已经组织了多次越境侦察行动，而我们则利用空中优势，派飞机越境侦察，还拍摄了许多照片。从这些照片分析，苏联在后贝加尔斯克、莫戈恰、斯科沃罗季诺、斯博德沃内、布拉格维申斯克等地都修建了大型兵营和兵站，并且屯驻重兵。其中在后贝加尔斯克就至少部署了一个坦克军，还装备有大量的T28坦克，以及一种10吨级的轻型坦克，可能就是传闻中的T26坦克。此外情报部门还报告，他们在赤塔附近还发现了大批的苏联坦克部队，估计还有一到两个坦克军……看起来战争一但爆发，苏联坦克部队就很有可能向满洲里海拉尔一线发起突袭。”

看到顾祝同领着赵宗扬和徐浩宇走进来以后，吴石就冲顾祝同招了下手：“墨三，你来介绍一下第一装甲军的情况，第一装甲军可是孙吴这里的定海神针啊！”

顾祝同给常瑞青行了军礼，就开始介绍起自己指挥的装甲军来了。这个装甲军是国防军第一个军级编制的装甲部队，虽然名称是装甲部队，但实际上就是一个机械化步兵军，下辖的三个师都是装甲掷弹兵师。军直属部队里面倒有一个装甲团，装备有130多辆10吨级的A型坦克。没有多少战斗力，计划在1931年3月底前换装14吨级的31型坦克。就是那种用追猎者C型的地盘开发的坦克，各项指标都平庸的一塌糊涂。连装甲兵自己都不怎么看得上。这种坦克的正面装甲只有30mm，主炮是一门46倍径的45mm反坦克炮，最高时速也不过45公里。

虽然顾祝同的言语中是不怎么看得上这款还没有装备部队的31型坦克。不过常瑞青却知道，真要是上了战场，自己的31型绝对比托洛茨基的那个架子货T28强多了。而且自己的一个装甲军有195辆C型坦克歼击车、130辆31型坦克，还有54辆C型自行火炮，这样的装甲战力也绝对要强过一个苏联坦克军。至少能顶两个苏联坦克军。根据扩军计划，到1932年底，中国国防军陆军将会拥有十个这样的装甲军。另外还有最少五个战力不逊色多少的装甲骑兵军。理论上顶住30个苏联坦克军都没有问题！不过那仅仅是比装备，并没有考虑苏联红军在坦克战方面的丰富经验……

常瑞青在心里盘算了一番，对吴石、郭松龄道：“薰虞、茂宸，现在东北这里已经布置了两个装甲军。等到31型坦克到位后。对付三个苏联坦克军应该没有什么困难，而且咱们还有压倒性的空中优势。”说着他指了指窗外机场上面的歼2战斗机。“很快会有一个团的歼2配属到孙吴，稍晚几个月还会有一款双翼轻型俯冲轰炸机出厂，也会被配属到满洲方面。所以满洲这里我是一点都不担心的，托洛茨基不敢打过来，打过来也不会有好下场。”

“耀如兄，你不担心满洲，难道认为苏军会从中亚进攻三疆？”吴石虽然在满洲、远东呆了好几年。但是眼光从来是看全局的。“兰疆铁路还有几个月就要修到伊宁了，到1933年底可以修到阿拉木图。有这条后勤大动脉在。三疆的形势总归能维持，不会大坏的。”

“我觉得托洛茨基应该在蒙古动手。”郭松龄伸出手指了指地图上面的蒙古。“虽然在1920年中苏换地后，中苏边境离开西伯利亚大铁路远了不少，但是随着大纵深突击战术的出现，区区三百公里的战略纵深已经不值一提，如果托洛茨基想确保东西伯利亚的安全，极有可能会在蒙古动手。属下建议在库伦一线集中装甲集群，一方面准备应付苏联红军可能开展的突袭，一方面准备在适当的时候向西伯利亚铁路线发起进攻。”

常瑞青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郭松龄接着说：“库张铁路在三年前已经全线贯通，有这条铁路做支撑，我们可以在库伦周围集结十个装甲军和装甲骑兵军，以便形成压倒性的突击力量，再辅以强大空中优势的掩护，进攻西伯利亚铁路线的作战有很大的成算。只要西伯利亚铁路线被我军切断，满洲和远东民国的安全就有了绝对保证，甚至我方还能进一步夺取整个东西伯利亚地区！”

“茂宸将军，你是不是建议我们发起先发制人的进攻？”常瑞青忽然追问道。

郭松龄点了点头，说道：“总理，装甲部队本来就是一种进攻兵种，我国目前一方面大力发展装甲兵，一方面却采取被动防御的战略，这是完全错误的！我们应该先下手为强，抢占战略主动权！”

常瑞青扫了一眼作战室里的几个高级将领。“你们怎么看？”

吴石道：“采取先发制人的进攻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不过蒙古和西伯利亚地区的气候条件非常严酷，冬季漫长，最低气温可达零下几十度，会给不习惯寒冷气候的我军造成极大的困难。而且每年春季和秋季，又会有一段时间的道路泥泞期，对机械化部队的行军非常不利。因此适合发动突袭的时间只有季春到孟秋的短短几个月，按照目前我军的备战情况，发起进攻的最佳时间应该在1933年5月底到6月初。”

“来不及了，根据情报，苏联很有可能会在1932年10月到1932年年底发动世界大战。”常瑞青加重了语气道：“是第二次世界大战，苏联的敌人是整个资本主义世界，不是我们一个国家。所以我们不能只考虑中苏战场。”

吴石和郭松龄互相交换个眼色，郭松龄微微皱眉道：“如果把进攻时间提前到1932年5月底也不是不可能的，或许我们还可以联合德国一起下手……如果我们和德国能够配合好的话，应该可以在1932年冬天到来之前锁定胜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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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一章准备挨打？

“我不赞成郭长官的意见。”

郭松龄话音未落，就有人提出反对意见，说话的是曾经在德国工作学习多年的徐浩宇，他说：“属下曾经在德国多年，深知英法德三国素来的是貌合神离，英法一方面要利用德国抵御苏联，一方面又极不愿意看到德国做大，而德国也一直对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失败耿耿于怀。因此一旦战争爆发，英法德三方根本不可能同心协力，反而会相互制肘。如果是苏联发起进攻，英法还能全力援德，如果是德国主动进攻的话，只怕英法会想方设法让战争陷于胶着。”

“这是谁的看法？你个人的，还是德国人的？”郭松龄沉声问道，他双手按着地图台，眉头紧皱，似乎在脑海里面推算苏德战争的各种可能性。

“是我个人的。”徐浩宇显得很自信：“也是德国国防军和纳粹党高层的共识，实际上每一个在欧洲呆过一段时间的高级军官都能发现英法德三国间的关系非常微妙。”…

常瑞青微微点了点头，这个情况他也早就发现了，在《反第三国际协定》里面就反应出这样的情况，法国没有参加，而英德之间都回避瓜分苏联的问题希特勒虽然憎恨布尔什维克，但是绝不会好心到为了解放俄罗斯人民去牺牲数以百万计的德国青年。

“英法德之间从来没有就战后波兰和苏联领土问题达成过任何协议，据我所知。他们之间已经进行了无数次的试探。法国和英国希望在1923年前的波兰、苏联领土的基础上进行适当的调整，德国所获得的领土不会超过十万平方公里。而德国则希望和波兰、立陶宛、爱沙尼亚、拉脱维亚、芬兰、捷克斯洛伐克等国组建大德意志联邦，乌克兰、白俄罗斯和外高加索三国实现独立。并且由大德意志联邦保护。”徐浩宇将他在德国期间所听到的一些传闻告诉了郭松龄。

“德国的要求是合理的，他们的血不能白流，我们也一样，中国在战后应该得到整个东西伯利亚。”郭松龄平静地说。

“可英法不会同意，他们不希望看到一个过分强大的德国和过分强大的中国。”徐浩宇有些无奈的说，他曾经长期担任驻德国武官，对英法的那点小算盘是了如指掌的。

“而且我们也不能忽略这样的可能。如果中德在对苏战争中取得上风，托洛茨基很可能会通过割让土地和德国媾和，然后集中兵力对付我们。”徐浩宇接着说。

常瑞青的眉头越拧越紧。在原本的历史上，苏德媾和的可能性似乎是不存在的。历史上，斯大林在苏德战争的初期曾经提出过割让除俄罗斯欧洲部分之外的全部苏联欧洲领土求和，但是被胜利冲昏头脑的希特勒根本不屑一顾。白白放弃了赢得世界大战的机会。可是这个时空苏德战争的形势将会完全不一样。由于法国还没有被打败，德国的后方并不稳固，随时可能遭到法国的突然袭击。而且德国总统兴登堡是1934年8月份逝世的，在这之前，希特勒不过是德国总理，不是集军政大权于一身的元首。如果托洛茨基提出割地求和，希特勒或许会拒绝，兴登堡和德国国防军很可能会同意。这样。中国搞不好就要面临单挑苏联的噩运了！

“所以我们的战略只能严密防守，将主力在蒙古和满洲边境展开。部分兵力摆在暹罗和三疆，并且做好放弃外疆退保南北疆的准备。”徐浩宇说。

“这纯属被动挨打，就算能够守住也不可能战胜苏联，要是苏联集中兵力先打德国呢？万一德国失败，我们的情况就更危急了。”郭松龄大声反驳道，虽然知道《反第三国际协定》是个很不牢靠的条约，但是他依旧反对独善其身的战略。“只有中德密切合作，我们才有可能打败苏联这个庞然大物，职部建议总理再次出访德国，和希特勒先生说明利害关系。”

常瑞青在心里面微微摇头，这个郭松龄在军事上算一把好手，可是在国际政治上就完全是无知了。他刚想要和郭松龄解释，徐浩宇却抢先说话了：“郭长官，您这是一厢情愿。”

“我一厢情愿？难道你就不担心德国被苏联击败？难道我们能通过防守消灭布尔什维克？”郭松龄嘲讽地反问道。

“德国不会被苏联击败！”徐浩宇平静地看着地图台上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斟酌着道：“中德联手进攻苏联不会取得真正的胜利，只会便宜了在我们两国背后虎视眈眈的英法美。同样的，苏联进攻德国和我国，也同样不会胜利。中德两国的人口加起来是苏联的四倍，工业实力相加是苏联的两倍，还有英法两国在背后源源不断提供支援。而且中德两国都建立起了相当强大的装甲力量，到1932年底，我们的装甲掷弹兵师和装甲骑兵师的总数将可以达到45个到50个，德国的装甲掷弹兵师将能突破100个，还有压倒性的空中优势。所以苏联的大纵深突击不可能在中国和德国取得成功。这场战争打到最后，多半会变成一场消耗战，靠苏联的工业实力是耗不过中德英法四国的……”

“云龙，你说的这些情况，托洛茨基也一定都能想到。”常瑞青插话打断了徐浩宇，“所以他想要首先打击的目标不是我们和德国，而是大英帝国！”接下来，常瑞青就把当日装甲兵司令部的参谋林祚大少校在国防部军事会议上的分析告诉了在场的众人。

“从波斯出击？难道托洛茨基有把握用一个冬天的时间打下中东和印度？”郭松龄露出将信将疑的表情。“总理，现在有没有什么情报可以支持这样的猜测？”

“没有。”常瑞青微微摇头。

在当日的会议结束后。他已经指示情报部门全力侦查，还通过外交部向英德寻求情报上面的帮助。可是所有汇总过来的情报都表明，托洛茨基准备和日本联手先打败中国！为此。德国总理希特勒还专门指示空军部长戈林将德国最先进的福克D.21战斗机的全部设计图纸转让给中国，还没来BMW公司向中国中央第一飞机厂转让最新的发动机生产技术。而英国海军部也宣布加强远东舰队，将胡德号战列巡洋舰、纳尔逊号战列舰、罗德尼号战列舰全都一股脑调往新加坡。还向中方提出举行一次中英海军联合演习，为将来可能的联合作战做好准备……

“既然没有任何情报支持，那么我们就只能将这种猜想列为可能性之一，而不是主要的可能性。”吴石淡淡地提醒道：“情报是支持我们做出判断的主要依据。”

“这种可能性很大，”常瑞青目光紧紧盯着地图。一字一顿地道：“我认为这是苏联赢得胜利的唯一机会！”

“总理，那我们该怎么办？”吴石反问道。

常瑞青的目光仍然一遍又一遍的在地图上扫过，沉思良久才冷冷地说：“我们好像没有什么办法……这正是托洛茨基的高明之处。就算我们看破了他的图谋，也很难拿出应对的办法。”

“可不可以增加科威特的驻军？”赵宗扬低声建议道：“我们还可以提醒英国，让他们重点布防中东。”

“增兵当然是可以的，但是又能增多少？”常瑞青淡淡地说：“这一次托洛茨基不动则已。一动就将是一百万甚至是两百万大军的规模！我们能往科威特派多少军队？英国又会往中东派多少军队？”

吴石摇摇头。喃喃自语道：“派少了不管用，派多了也不行，一来英国人会起疑心；二来咱们国内的兵力就会不足；第三嘛，如果百万大军孤悬于外，后勤保障非常困难……万一南洋的制海权被日本所夺，大军就只能靠友邦补给了。”

“或许我们可以往三疆增兵，威胁中亚以牵制苏联。”徐浩宇又提出一个建议。

“我们要往三疆增兵多少？”

常瑞青皱着眉头道：“苏联现在已经是世界第三大工业国，虽然技术不怎么样。但是产量还是很多的，足够装备数量庞大的军队。而且苏联的人口也不算少。有一亿五六千万，如果算上波兰、日本，总人口已经超过两点六亿。他们现在所实行的体制是非常有利于战争动员的，在战时的极端动员能力很可能达到两千五六百万军队，即使在战争初期，苏、日、波三国红军的总数也有可能达到一千万以上！其中苏联波兰红军的总人数很有可能超过八百万……如果托洛茨基以三百万军队防御德国，用两百万人进攻中东、印度，还能有三百万人来对付我们，算上日本可能动员的两百万人，我们可能将要面对五百万苏日军队的夹攻！”

听到常瑞青报出来的一连串数字，作战室里面就是一片抽气的声音。且不说苏日波三国充分动员后的两千五六百万红军，就是战争初期可能动员出来的一千万红军也已经是个耸人听闻的数字了！其中的一办又会用来牵制中国的陆上力量……虽然对中国这样拥有五亿多人口的国家来说，五百万军队并不是一个特别巨大的数字，但是中国的体制和苏日波不同，动员能力自然比不上苏日波。而且下一场世界大战的战略主动权是掌握在托洛茨基手里，什么时候开战，在哪里进行战争，都由这个革命先知决定。如果中国过早将自己的体制完全转入战时，而战争又迟迟不发生，到时候中国的经济可就承受不住了。

过来好一会儿，郭松龄才沉着声道：“怎么会这样？难道我们只能被动挨打？”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好像是这样的。”常瑞青的唇角露出无奈地苦笑：“如果按照中苏陆军战斗力1：1，中日陆军战斗力1：2计算，500万苏日红军的战斗力相当于400万国防军。我们如果想要确保取胜。就必须在战争爆发前将军队扩充到800万！这是做不到的，我们不可能养着800万人等托洛茨基发动战争。”

800万军队一年光军饷就要二十几亿华元！相当于1930年度联邦财政总收入的50％左右，再算上军队的训练、生活和装备开支。国家70％以上的财政收入就砸进去了，要是拖个两三年不开战，就得把国家给拖穷了。

“那么我们准备养多少军队？”吴石道：“东北、远东、蒙古、北朝鲜等地如果要稳守的话，最少要摆200万陆军。”

“最多给你们120万军队。”常瑞青轻轻摇头，这段时间国防部已经悄悄开始准备第二次世界大战了，备战自然就要扩充军队，但是由于没有办法确认战争爆发的具体时间。所以就不能放开手脚扩军。

常瑞青接着说：“国防军陆军的上限已经确定为300万，除去50万后勤、机构、军校和总部直属部队，余下的250万人将会编成四十个满员率在百分之百的的军。二十五个满员率在百分之四十的军。

四十个满员的军将部署在一线，其中二十四个军摆在满洲、远东、蒙古和北朝鲜，上述四个军区将合并为北方方面军。另有十一个军计划摆在三疆，并且组建西北方面军。暹罗计划摆三个军。科威特摆两个军。联邦的其它地区摆二十五个满员率四成的军。”

“科威特没有必要放军队了。”郭松龄稍稍思索了一下就提出意见。“十万人守不住那里。不如把部队撤回国内，放在北方方面军旗下。”

“我们不能完全从中东撤退。”常瑞青摇摇头，但心里却还是很犹豫。

从中东退出来是很容易，可是将来再想要回去恐怕就困难了。随着中国和英美的石油公司相继在科威特和伊拉克发现储量巨大的油田，英美肯定已经发现了中东的战略价值。现在中国退出科威特，将来再想要回去可就非常困难了。而且中国已经和科威特签了保护条约，和汉志王国的哈希姆家族也签署了密约，如果中国在苏联入侵的关键时刻夹着尾巴逃跑了。任凭这些和中国合作的阿拉伯酋长被消灭，那么未来中国即使能回到中东。也很难再找到理想的合作伙伴了。

“可是10万人根本守不住科威特。”郭松龄又重申了自己的意见。

“国防部已经有了安排。”常瑞青不想和郭松龄争论这个问题，所以话锋一转，就把问题拉回到了北方方面军的防务上面。“给北方方面军的二十四个军当中将有八个装甲军、四个装甲骑兵军和十二个步兵军。你们除了做好防御准备，还必须做好向苏联东西伯利亚发动进攻的准备，一旦苏联在中东和印度得手，我们就要准备向东西伯利亚进军了。因为到那时，英国就没有退出战争和苏联媾和的可能了。”

“靠二十四个军打不下东西伯利亚。”吴石提醒道。

“会有进一步扩军计划的，只要第二次世界大战一开始，我们就会实行总动员，国防军的规模将在一年后达到一千万！”常瑞青顿了一顿，加重了语气道：“但是在扩军完成之前，我们可能要有一年左右的被动时期！而北方方面军的任务尤其繁重。你们能用一百二十万军队击退苏日两国可能发起的进攻吗？”

“难度不小。”吴石和郭松龄对望了一眼，同时摇摇头。吴石道：“如果事先囤积一批物资，西伯利亚铁路线可能支撑两百万军队的进攻，日本有可能动用一百万军队向北朝鲜进攻。靠我们的一百二十万人很难守住那么一大片地盘。”

“国防部认为日本人不敢轻动，除非他们的海军打败了英国海军和我们的海军。”

这不仅仅是中国国防部的意见，也是日本红军总参谋部和日本红军总政委武田亨的意见。有安田这个“天眼”存在，常瑞青并不太担心日本的威胁，不过这个秘密是不能和吴石、郭松龄说的。他又想了想，说道：“让北韩提前扩军到五十万，把朝鲜半岛的防御交给他们，这样一百二十万人应该够用了吧？”

吴石有些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唉，一百七十万对三百万，也只能这样了。”

“不用太担心，只要日本人不动，苏联红军是不敢轻举妄动的，估计北方方面军不会遭到进攻。”常瑞青又瞥了吴石和郭松龄一眼。“薰虞，北方方面军的司令官还是你来当。茂宸啊，你就暂时屈居个方面军副司令官吧，等到将来成立西伯利亚方面军的时候，司令官就给你做。”说完，他也不等两个陆军大将行军礼接受委任，就指了指人群中的赵宗扬说：“宗扬，会议结束以后就去收拾一下东西，跟我一起回南京，国防部有新的任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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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国防部的“哈里发计划”

赵宗扬的家属还在哈尔滨没有跟着到孙吴来，所以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只是将自己的职务和第一装甲军军长顾祝同交代了一番，就提着个皮箱赶到机场了。这时刚刚上任的北方方面军司令官吴石、副司令官郭松龄、参谋长刘斐正围着常瑞青在说着什么。两架运2（Ju.52）客机一先一后在跑道上面已经开始转动螺旋桨了。赵宗扬的妹妹赵三妹站在其中一架飞机的悬梯下面，看见哥哥就使劲儿招手。

赵宗扬看了一眼还和吴石、郭松龄等人聊得津津有味的常瑞青，就拎着皮箱和赵香儿一起上了飞机。进了机舱后才发现，飞机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其中有他的姐姐赵香儿，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穿着装甲兵军服的中校，长相非常秀气，看上去没有什么军人气质，不过倒是挺符合装甲兵参谋长潘文钊的审美观，估计是潘大参谋长推荐给常瑞青的。

和这个青年军官并排坐在一起的是一个穿着海军陆战队军官军服的青年女子，长得非常漂亮，肌肤赛雪，眉目如画，看起来二十三四岁左右，留着齐耳短发，身材高挑，但不显得纤细，高高挺起的胸口山岭顶端还别着一枚左民主义青年团的徽章。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这个女军官肩膀上还扛着海军陆战队上尉的军衔和武装带上的枪套这说明这个女军官是常瑞青的警卫副官…

这个女军官和那青年军官见到赵宗扬都起立敬礼，赵香儿笑吟吟地介绍道：“这位是装甲兵司令部的参谋林祚大中校。表字阳春。这位是副官处的警卫副官陈心蕊上尉，陈上尉是武术世家出身，身手比我和三妹都要好。还是中央军校六期通讯科毕业的，在海军陆战队干了五年，还上过陆军大学，最近才进副官处的。”

正说话的时候，常瑞青已经在副官长田宇晨的陪同下上了飞机，几个穿军装的又要给他敬礼，常瑞青忙挥挥手笑道：“不用那么麻烦了。”说着他就在林祚大对面的椅子上做了下来。又吩咐陈心蕊去准备咖啡，最后让赵宗扬坐在原来陈心蕊的位子上面。此时飞机已经在跑道上面滑行，没一会儿就在空中翱翔了。仿造自Ju.52的运2虽然是一种相当优秀的飞机。不过机舱里面的噪音仍然非常刺耳，根本不能和后世的喷气式客机相比。

陈心蕊将咖啡端上来以后，常瑞青就提高嗓门开始说事情，他吩咐林祚大将一叠装订好的文件从公文包里取出来。交给了赵宗扬。

“这是‘哈里发计划’的草案。是用来指导中国远征军的作战计划。”常瑞青说。“宗扬，你在科威特呆过一段时间，也有和苏联红军交手的经验，所以我想让你去远征军担任装甲骑兵军的军长。”他顿了下，又说：“不过这个军长可不好当，因为第二次世界大战很有可能从中东开始。”他目光炯炯地看着赵宗扬。“宗扬，有信心当好这个军长吗？”

赵宗扬闻言沉默了半晌，才重重点头：“总理。职部一定不会辱没了国防军的威名，不成功则成仁！”

常瑞青笑了笑。摆摆手道：“不要说什么成仁的话，我把两个军摆在中东可不是为了给苏联红军增加战果的。虽然托洛茨基有可能往中东投入100万到150万军队，不过咱们也还是可以有所作为的……心蕊，你去把地图拿过来。”

常瑞青的美女保镖兼副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张阿拉伯半岛的地图，展开在了常瑞青面前的小桌子上。这份地图是目前阿拉伯半岛的势力分布图，大部分地区都是英国的势力范围。只有两处有十二角白星的标志，分别是位于波斯湾的科威特和红海边上的吉达。

“我们在科威特和吉达都有部队，驻扎科威特的是国防军的一个装甲骑兵军和一个步兵军。吉达城内则有我们支持的哈希姆家族的雇佣军，主力就是马麒、马步青父子指挥的马家军，总兵力有两万人，还有忠于哈希姆家族的部落军队，大约有一万人，他们的武器装备都是我们提供的，实际上也接受中国远征军司令部的指挥。”常瑞青语气平和，首先将国防军在阿拉伯半岛的大致形势向赵宗扬介绍了一下。

接着他又伸出手指在吉达港的位置轻轻敲了下道：“这里就是哈希姆家族盘踞的大本营吉达港，也是中国远征军将来立足阿拉伯半岛的根本。吉达的地形非常有利于防守，背山面海，苏联海军的实力有限，不大可能在红海打登陆战，所以吉达的西面基本不会有什么危险。吉达的东面则是汉志山，地势比较险要，易守难攻，而且从阿拉伯半岛腹地通往吉达港还要经过穆SL世界的圣城麦加。”

“圣城麦加？”赵宗扬吸了口气，他在阿拉伯半岛也呆了一阵子，当然知道麦加是什么地方。“总理，您打算把圣城麦加变成战场？”

常瑞青冷冷地笑了笑，点点头道：“是的，就是要把麦加变成战场！虽然历史上麦加发生过很多次战争，但是由信奉马克思主义的异教徒来攻占可就意义非凡了。”

“您的意思是要让苏联红军攻克麦加？”赵宗扬思索着道：“如果麦加沦陷，吉达的门户就算失去了，我们就只能在吉达港周围作战了。”

“麦加是穆SL世界的圣城，由我们中国远征军来直接防守是不适合的。”常瑞青耸耸肩笑道：“可以由汉志王国的阿里国王出面，号召整个穆SL世界发动保卫圣城的圣战，他的哈希姆家族是穆罕默德的子孙，世世代代守护圣城麦加。他本人也是麦加的大谢里夫，由他出面保卫圣城是天经地义的……当然，我们还是要做好防守吉达的准备。这座港口必须彻底要塞化，我还准备帮助汉志王国组建红海舰队，把几艘海字头的老式巡洋舰送给汉志王国，有了这支海军，万一吉达守不住，远征军也能撤退到苏丹或是埃及去。”

接着常瑞青又将整个“哈里发计划”的要点一一和赵宗扬讲解了一遍。这个计划的本质，其实就是借刀杀人。用哈希姆家族旗号和保卫圣城麦加的名义挑起苏联、日本和穆SL世界的冲突。由于苏联境内存在大批的穆SL，在苏联红军南下将要“解放”的中东、北非和印度也存在大量的穆SL，日本预备夺取的荷属东印度和英属马来亚也是穆SL的天下。所以一但穆SL和苏联、日本展开斗争，托洛茨基的红军多半会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至于穆SL和红军之间，谁能笑到最后。常瑞青是根本不在乎的……

等到介绍完了‘哈里发计划’。常瑞青又指着自己对面的林祚大对赵宗扬说：“这位林祚大是中央军校六期、装甲兵一期毕业和陆军大学四期毕业的高材生，是我们国防军的后起之秀，在战略上有非凡的见解，这份‘哈里发’计划就是由他提出构想并且领衔制定的。宗扬，我想让他跟着你，一起去中东历练上几年，你看怎么样？”

赵宗扬听见‘哈里发计划’是这个青年军官的手笔，也收起了那一点轻慢的心思。“那太好了。总理，我让他当我的作训处长吧。”

常瑞青看看林祚大。这个年青军官脸上露出了愉快的表情。“真的吗，太好啦。”

“阳春，这个责任很重，不过我相信你能干好，好好努力吧。”常瑞青朝这个年轻军官点点头，露出了格外亲切的表情。他已经调来了这位林祚大中校的档案细细研究过了，基本上确定了他就是中G历史上的头号悍将**！有这样的人材去辅佐赵宗扬，相信自己这个脑子有点笨的小舅子能在中东干出一番事业来的。

这时候飞机已经开始降落了，当然还没有到南京汤山机场。下了飞机，赵宗扬发现这里是沈阳北陵机场，抬头看看天色似乎还早，飞到北京过夜都来得及，莫非常大总理在沈阳还有什么公干？正疑惑的时候，几辆龙牌防弹轿车从机场尽头开了过来。从当先一辆汽车上下来的竟然是军备部长蒋百里。

“百里先生，都准备好了吗？”常瑞青和蒋百里握了下手笑着问道。

“都已经好了，实验的结果非常理想，真没想到，总理您居然还会设计武器。”蒋百里说这个话的时候居然是满脸钦佩的表情，看来对常瑞青设计的武器是非常之满意。

常瑞青哈哈一笑，摆摆手道：“一个小玩意罢了，何足道哉？走吧，咱们一起去瞧瞧‘铁拳’去。”

车队很快就来到了距离北陵机场不远的沈阳北大营，这里原来驻扎着好几个军的部队，不过现在军队都开到更靠近前敌的孙吴基地和海拉尔基地去了，整个大营空空荡荡的，一路走进去也没见到多少穿军装的出入。最后车队停在北大营内的一处靶场里面。已经有几个穿着国防军军服的高级军官等候在那里，其中有陆军总参谋长蔡忠笏上将，装甲兵总司令徐庭瑶上将和装甲兵参谋长潘文钊中将等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个铜锤一样的东西在摆弄着。看到常瑞青过来都纷纷立正敬礼。

常瑞青从潘文钊手里接过一个“铜锤”笑着对身边的赵宗扬道：“宗扬，这是我们的秘密武器，名叫反坦克榴弹发射器，我还给它起了个绰号叫铁拳。”

“反坦克？这个东西能反坦克？”赵宗扬接过“铁拳”拿在手里反反复复打量起来了。这是一个长约一米，重量不到6公斤的锤状武器。“锤杆”是用普通钢材制造的，大概是空心得，里面可能预装了少量的黑火药，因为在“锤杆”的尾部标志有红色的警告字样“注意！火焰喷射！”。“锤头”是个纺锤形的东西，有点像炮弹，应该可以用来击毁坦克。不过对于这么一个粗糙玩意儿的威力。赵宗扬却是相当怀疑的。

周围的军官也在低声议论纷纷。

“这个东西的原理应该和‘戴维斯炮’（无后坐力炮）差不多，不过这么小的个头，恐怕没有多少威力吧？”

“能对付轻型坦克就可以了。实在不行打坏坦克履带也成。”

“好歹是个步兵反坦克武器，总比现在拿反坦克手雷和燃烧瓶对付坦克好吧？”

常瑞青不知道从谁手里面又拿来了一个“铁拳”，正手把手在教自己的美女保镖操作这件武器。对周围军官们的评论，都没有入耳。这是他从前世记忆里面山寨来的又一件武器，可以从正面击穿200mm均质装甲钢板的反坦克利器！当然前提是在距离坦克30米内……虽然还有射程太近这么一个弱点，但是往后步兵遇上坦克的时候可就不是没有反抗之力了，作为世界上步兵兵源最多的国家。可是能大大占个便宜的。

远远的两块厚重的钢板已经竖了起来，两个士兵摇着小红旗，然后就飞快地跳进了掩体里面。军官们都退到安全距离之外。围了一个半圆站得笔直。常瑞青又给美女保镖交代了几句，才退到后面站好。

陈心蕊这个美女保镖才被她的老同学孙悦薰介绍到常瑞青身边不久，第一次在那么多高级将领面前玩打靶，而且还是玩这种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武器。难免有些紧张。刚才又和自己倾慕已久的领袖来了一番“肌肤相亲”，现在是既兴奋又紧张，还有那么一点桃色幻想，白皙的脸蛋涨得通红，高高耸起的胸脯还急促起伏着。听到一声哨响，美女保镖感觉做了一个身呼吸，按照常瑞青教授的，单膝跪下。将“铁拳”扛在肩膀上，拔掉保险。对准了三十米外的那个两米见方的超厚铁板。

美女保镖回头看着常瑞青：“先生，可以开始了么？”

常瑞青重重点了下头，示意她可以开始。陈心蕊猛地按下了“铁拳”身管上的发射按钮，一团火光在“铁拳”的尾部喷出，前面那个直径150mm上下纺锤形弹头就一下飞了出去，用肉眼勉强可以看清的速度撞在了那块超厚的铁板上面，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800克锥形装药的TNT和黑索金混合炸药在爆炸将漏斗状金属壳体挤压变形，并且在高温高压作用下聚焦形成一条高速金属射流，使得热能集中于一点，瞬间就击穿了厚达200mm的钢板！爆炸的气体还卷起漫天烟尘，火药味道弥漫，所有人都是一震。连按动发射按钮的陈心蕊都张着小嘴呆呆地看着前方破了个大洞的钢板。两个士兵从掩体里跳出来，看了眼钢板，就大声吼道：“命中！摧毁！”

看到自己山寨出来的武器大获成功，常瑞青脸上升起一丝潮红，呵呵笑道：“诸位，瞧见了吗？200mm的钢板都一击而穿，这颗星球上是没有任何一种坦克能抵挡住‘铁拳’近距离一击的！”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忽然放沉下来。“不仅苏联人造不出拥有超过200mm装甲厚度的坦克，我们也造不出，而这个‘铁拳’在投入战场后不久，必然会被苏联红军缴获和仿造。所以我们将‘铁拳’装备部队的同时，也要开始研究新的步坦配合作战模式了。”

军官们纷纷点头，常瑞青的话的确给他们提了一个醒，这个什么反坦克榴弹发射器看上去也不复杂，使用也颇简单，想来是不难制造和复制的。

常瑞青又对蒋百里道：“‘铁拳’现在的射程只有30米，不过这种武器的性能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军备部要立即组织专家进行研究，争取尽快开发出射程超过100米的‘铁拳’。还有反坦克枪、反坦克手雷、反坦克地雷的研发改进工作也要加强。”

蒋百里自然是连连点头答应，常瑞青交代了几句后又把几个装甲兵的将校召集到自己身边，继续说道：“诸位，现在我们有了C型反坦克歼击车，有了31式坦克，有了31式自动步枪，有了这款铁拳反坦克榴弹发射器，还有30式45mm反坦克炮，还有歼2单翼战斗机……和苏联相比，我们的武器已经很先进了，但是你们要知道，武器只是决定战争胜负的原因之一！有了先进的武器不等于可以打胜仗，因为掌握武器的，还是人！没有坚定顽强的军人，再好的武器也是一堆废铁！而我们的敌人苏联，不仅有坚定顽强的军人，还有许多久经沙场的名将。比如图哈切夫斯基、乌博列维奇、亚基尔、布柳赫尔、叶戈罗夫，还有托洛茨基本人！他们都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军人，创造出了一整套前所未有的作战方式，是我们学习和研究的对象，也是我们必须要战胜的对手！

对上这些名将，我们第一不能轻敌，不能以为有了先进的武器就必胜无疑了！第二也不要害怕，不要以为他们是什么不可战胜的军神！我相信你们在未来的战争中，一定能打败这些久经沙场的对手，为大中华联邦赢得最终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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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我们可以被收买

公元1931年3月。日本，东京。

上野公园的樱花迎来了短暂而灿烂的怒放，将这座占地52.5万平方米的东京最大公园淹没在了一片淡粉红色的花海当中。春天迈着细步缓缓走进了红色日本的原野，干枯的树枝吐出了嫩绿的新叶，迎着带有寒意的春风瑟瑟颤抖。街头巷尾的东京市民都脱下了厚重的冬装，换上了新置的和服，在春天的阳光底下忙碌，可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和服的颜色异常单调，只有难看的土黄色和灰色……

“苏维埃日本的灿烂大概会像这樱花一样美好和辉煌吧？”武田亨望着上野公园的花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长叹着说：“托洛茨基同志解放全人类的总体计划已经制定出来了，代号为巴黎公社计划。其中给我们苏维埃日本安排的任务相当繁重啊，我们是时候根据巴黎公社计划的要求来制定我们的作战计划了。还有，托洛茨基同志认为，无产阶级的军队应该有统一的指挥，要成立全世界无产阶级司令部……”…

巴黎公社是世界上第一个无产阶级政权，托洛茨基就是用它来给自己解放全人类的计划命名的。而苏维埃日本作为GC主义阵营中的老二，自然要尽到应有的义务。不过托洛茨基提出的要求却非常高，几乎将日本的国力透支到了极限，而且还提出了组建世界革命总司令部来统一指挥苏联、日本、波兰、波斯等**队的构想。

武田亨和武藤信义在山道上缓缓而行，在他们身后十多步是十几个日本中央保卫局的干部默默跟随。

“信亨（指武田亨）。你没有发现吗，现在的日本真的很单调啊。”武藤信义双手缩在宽大的和服中，语气有些感慨地道：“不知道过去那个多姿多彩的日本。什么时候才能重现？”

这个情况武田亨当然已经注意到了，公园里面进进出出的游客们的服饰都是千篇一律的灰色或土黄色和服这是日本苏维埃政府所推崇的国服。之所以会这样，倒不是武田亨的审美观有问题，而是眼下日本国内的生活资料实在太匮乏了，只能供应国民最基本的需求。

这些年日本苏维埃政府不惜一切代价发展重工业，钢铁、石油（桦太岛油田）、煤炭、造船、化工等行业都取得了较高的增长，但是能够用来改善人民生活的轻工业却因为缺乏投入和管理不善而不断衰退。而且农业的发展情况也很不理想。虽然日G没有效仿苏联在国内搞农业集体化，但是由于缺乏足够的轻工业品去和农民交换，因此农民也不大愿意把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去交换没有用的纸币。所以粮食的播种面积也不断萎缩，由此上缴的公粮也连年下降。现在为了备战，日本苏维埃政府不得不动用极为宝贵的外汇从美国进口了一批小麦。

不过让武田亨等日G高层最为担心的却是，日本红军的军官们也开始抱怨起眼下日本单调乏味而且物资匮乏的生活了。很多人都开始怀念革命前。特别是中日战争爆发前的美好时光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信号！

“父亲大人，现在的困难只是暂时的，是为了日本美好的未来必须付出的代价，等到我们征服了南洋、征服了澳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父亲大人，让我们一起为了一个繁荣富强的新日本而努力奋斗吧。”

武田亨的语气极为诚恳，他和日本早就被绑在托洛茨基的GC主义战车上面了。现在日本的钢铁年产能高达六百五十万吨。经过七年的高速扩张，日本海军的规模也大大膨胀。已经拥有了455艘军舰，总吨位达140余万吨（包括在建的航母），日本陆军也从去年开始大规模扩充，现在的总兵力已经超过120万，还有超过80万新兵正在接受训练，甚至还组建起来一个相当于苏联坦克军的坦克师团！可是这种不顾国力发展重工业扩军备战的后果也是非常严重的，由于军费的重工业建设费用的沉重压力，政府的财政赤字一再飙升，只能依靠印发纸币引鸩止渴，可是消费品和农产品的供应又极度匮乏，居民配给一减再减，没有配给老百姓手里的纸币根本就是一堆废纸，国民苦不堪言。虽然有内务人民委员会强力压制，不满的言论依然不断冒出，最近连军队内部的人心也开始浮动起来。

不过谁都知道，只要世界大战一爆发，日本红军开始向南洋和大陆进军，所有的不满都会烟消云散，全体日本人都会拧成一股绳，团结在苏维埃政府周围，打着红旗去继续日本军国主义为尽的事业。

“信亨，你的想法我都明白，现在日本已经到了背水一战的时候，我和陆军全体都会支持你的。但是……”武藤信义虽然欲言又止，但是他凝重的神色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这场战争日本是非打不可了，不打日本GCD没有出路，日本陆海军没有出路，全体日本国民也没有出路，如果他们不想困死在这几个资源匮乏的小岛上面，那就只有打出去！可是军事问题绝不是一厢情愿就能解决的，虽然日本这些年不惜代价备战，但是现在储备起来的战力还是非常有限，应付一场速战速决的战争或许还可以，如果战争打成持久战，那日本就根本无法支持下去。

两个脖子上系着红领巾的和服少女手拉着手从小道上迎面走来，白白嫩嫩的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看到武田亨和武藤信义，远远的便冲他们行了少先队队礼。现在的日本是苏维埃国家，所有6周岁到14周岁的少年儿童都要参加日本GC主义少年先锋队。14岁以上的青少年则可以参加日本GC主义青年团，16岁以上可以参加日本GCD。不过却不是随便哪一个日本少先队员都可以和武田亨、武藤信义这样的人“巧遇”的。这两个胳膊上别着“大队长”标记的女孩子，一定是中央保卫局的干部特意安排在这里的。

敬完礼。两个小姑娘又行了日本传统的鞠躬礼，才迈着碎步，低着头迅速走开，武田亨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自己远在苏联的儿子，看着两个可爱的小姑娘，却长叹了口气，武藤信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为了建设日本的重工业。已经有不少这样的女孩子被牺牲掉了，现在内务人民委员部又开始号召她们去当军jì，将来世界革命胜利了。就在上野公园这里给日本的女孩子立一个纪念碑吧。”

武田亨苦笑着叹口气，这种丢人的事情怎么立纪念碑？将来的历史书上是一个字儿都不会记录的。当然前提是世界革命能够胜利……

“父亲大人，只要能胜利，这些牺牲都是值得的。”武田亨的目光追逐着两个女孩子的背影：“现在世界革命的号角即将要吹响了。正是吾辈发挥勇武，为后世开拓生存空间的时候，不应该计较这些小小的代价。父亲大人，您是全日本最杰出的军事家，拟定整体作战计划，领导指挥东亚、南洋作战的工作只能由您来承担。”

武藤信义的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女婿，他面无表情，皱着眉头苦苦思索了半天。最后才重重地点点头：“既然你相信我这个老头子，那我可以接下这个任务。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日本国力有限，必须谨慎使用，不能让俄国人把我们当成不值钱的炮灰消耗！也就是说，日本的整体作战计划绝对不能根据俄国人的要求来制定，更不能让托洛茨基来统一指挥我们的军队。信亨，你能同意我的这些条件吗？”

武藤信义终于答应领衔来当大日本红军的战时总指挥。武田亨轻轻松了口气。把日本红军纳入苏联的统一指挥之下，他也是不赞成的，虽然托洛茨基提出了要求，但是语气并不坚决，显然还有回旋的余地，不过既然联合作战，一定程度的配合协调还是很有必要的。

“我想我们可能误会托洛茨基同志了……”武田亨斟酌着说：“他的意思应该是苏日波配合作战，并不是要我们把日本红军的指挥权交出去。当然，成立一个名义上的全世界红军总司令部，由托洛茨基同志担任挂名总司令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毕竟我们的敌人非常强大，必须要最合理的运用我们的实力才有可能获得最后胜利。”

武藤信义没有立刻回答，武田亨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世界革命的敌人是整个资本主义阵营，包括英美中德法都是工业和军事强国，总体实力远远超过苏日波等国。不过他们的弱点就是各自为战，没有统一的指挥和配合，如果苏日波也同他们一样，那最后的胜利恐怕还是属于实力较强的资本主义阵营。

“协同配合是必须的，但就算是盟友之间，也是要讨价还价的，不能苏联人说什么，我们都无条件招办。”

武藤信义沉默良久后答道。

“可以，我立即派安田康夫去莫斯科和托洛茨基谈判。”武田亨思索着说，而且他还顺水推舟提出了让安田康夫去莫斯科，这个特务头子在内务人民委员的宝座上呆得实在有些久了，是时候给他挪个窝了，最后留在托洛茨基的无产阶级司令部里面当个挂名副司令……

“让安田康夫去莫斯科？”武藤信义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微微摇头：“他毕竟不通军事，让他去莫斯科合适吗？”

武田亨抿下嘴，沉默一会儿才道：“不通军事才好，我们可以通过电报遥控指挥。”

“信亨，你是不是不相信安田了？如果那样的话，不如……”武藤试探着低声道。

“不，”武田亨摇摇头，“安田同志是可以相信的，就让他去莫斯科干几年吧，等到革命胜利了，还可以让他回来当个人民委员会副主席，他有这个才能。”

武藤信义默默地点了点头。武田、安田之间的事情是日G高层的权力斗争，武藤信义不大了解，也不想参与。

“父亲大人。”武田亨又将话题转回了军事，“托洛茨基同志要求我们同时向北朝鲜和荷属东印度、婆罗洲发起进攻，你觉得我们能完成这个任务吗？”

武藤信义背着手沿着小路缓缓向前走去，武田亨也随即跟在他身边，武藤看着眼前一大片灿然怒放的樱花，叹了口气道：“任务太重了……而且我们动手的时间也有点早。”

巴黎公社计划东亚、南洋部分的总纲是1931年3月1日送到了日本革命军事委员会的，武田亨、武藤信义和真崎甚三郎等人都已经看过副本了。

“托洛茨基同志的设想是将英国海军主力吸引到南洋来。这是革命在欧洲、中东、印度和北非取得胜利的关键。”

“信亨，按照托洛茨基的布置，我们的压力太大了。兵力入不敷出，需要同时面对中国的陆军和英国的海军，战场也太大了，从北朝鲜一直铺到新加坡。而且这在我们接收了六艘苏联战列舰后。英国和中国都已经提高了警惕。英国远东舰队的主力舰数量已经达到了六艘，中国海军也拥有六艘主力舰，两种相加已经超过了海军的十艘主力舰。

所以我们不能同时和中英两国开战，最好两者都不要主动招惹，只夺取荷属东印度大部，但是不要动苏门答腊岛。在我们夺取荷属东印度的过程中，英国人一定会出手干预，不过以我对大英帝国的了解。他们是不会轻易选择开战，而是会采取威慑的办法来迫使我们让步。具体的威慑方法很可能就是调动英国海军主力到新加坡。”

武田亨迟疑了一下，这个调整幅度太大了，托洛茨基恐怕很难接受。武藤信义看出他的迟疑，冷笑声问：“怎么？你刚才不还说要派安田康夫去莫斯科和托洛茨基谈判吗？现在就不敢和托洛茨基讨价还价了？”

“在英国远东舰队和中国海军的眼皮底下攻占荷属东印度是非常危险的，父亲大人。”武田亨思索着说：“而且南洋的石油都集中在苏门答腊和婆罗洲的英国属地汶莱，如果我们不夺取那里，恐怕就没有办法得到足够的石油来维持战争。”

武藤信义哑然一笑：“婆罗洲和苏门答腊的石油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的。想要解决战时的石油供应，最有效的办法还是增加储备，苏联是世界第二大产油国，波斯的石油产量也非常高，让托洛茨基在明年6月底前提供1000万吨石油给我们吧……我们现在已经储备了600万吨石油，桦太岛油田每年还能生产出8、90万吨，日本在战时一年的石油消耗量估计在四、五百万吨左右，只要在储备上1000万吨就足够我们维持几年战争的了。”

“话虽如此，可是汶莱和苏门答腊的石油总归还是要夺取的，我们同中英的战争也没有办法避免。”

“饭要一口口吃，仗要一仗仗打。荷属东印度的地盘可不小，没有三五个月是吞不下去的。而且从荷属东印度到日本本土中间还隔着个菲律宾……还有中国人在背后虎视眈眈。如果我们贸然同中国、英国开战，我们的后勤交通线都不一定能保住。中国人至少有上百艘潜艇，还有六艘25000吨战列巡洋舰，虽然打不过我们的‘赤城’、‘加贺’、‘土佐’，但是用来破交还是绰绰有余的。根据情报，这六条战列巡洋舰的航速比我们所有的主力舰都快！”

武田亨思索了一下，点头承认武藤信义的鼓励是有道理的，估计老头子已经争取过海军的意见。苏联的军事专家打陆战是天下无敌，但是海战却是他们不了解的。他们只知道日本的10艘主力舰比中国的6艘主力舰强大，但是却没有想到中国人可以凭借更高的航速在海上破袭日军的运输线。

“可是我们不主动招惹中国，他们就会眼睁睁看着我们把荷属东印度一口口吞下去？”武田亨疑惑地说。

武藤信义微微点头，轻轻叹口气道：“会的，因为对中国人来说，能晚一天参加战争都是好的。他们在美国下了至少十几亿美元的订单，订购了大量的机器设备，在这些东西运到中国国内之前，他们一定会想办法避免战争的。”

武田亨默然半晌，良久，他才抗声道：“可是让中国人得到这些机器设备，将来我们不就更难打败他们了？”

“谁说我们一定要打败中国？”武藤信义嘴角浮现出一丝讥诮，他低声说：“收买一直都是战争谋略的一部分！而我们苏维埃日本，就是可以被收买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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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四章国际无产阶级司令部

扩军！备战！对峙！

随着1931年春季的到来，欧洲和亚洲的几个军事强国，苏联、日本、波兰、德国、中国、英国、法国，几乎同时传出这样的消息。常瑞青利用手中多年积攒下来的外汇，还有犹太人的资本从美国、欧洲疯狂采购机器设备，用拔苗助长的办法强行提高中国重工业水平的同时。资本主义阵营和社会主义阵营中四个处于第一线的国家，都开始了疯狂的扩军备战。

中国开始实行第一期军事动员，宣布将在1932年底之前将陆军规模扩充至300到350万！

德国总统兴登堡也签署了新一轮军事动员的命令，准备在1932年底之前扩军至200个师！

英国向波斯湾、英属马来亚和印度增兵！

法国也宣布将加快第二道防线计划！

苏联、波兰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还是不时有扩编军队和修筑国防工事的消息从铁幕的缝隙中传出！…

就连在波斯战争后当了好几年缩头乌龟的意大利领袖也用近年来少有的高调宣布扩充他那支“无敌”的意大利军队。

至于夹起尾巴装了好些年小白兔的苏维埃日本，则是所有开始备战的国家当中最张牙舞爪的一个。第一个公开宣布实行全民总动员，将整个国家从和平体制转向战争体制。

飞机、军舰、大炮、枪械、弹药、粮食、燃料、军服……日本的工业和农业生产能力被发挥到了极点，所有的工厂全都加班加点。机器日夜不停，日本的报纸广播上充斥着各种各样鼓励战斗的文章。六千多万人的国家，似乎在一夜间变成了个大兵营。激昂的革命歌曲和武田亨的最高指示一遍遍地从竖起在日本城市街头的高音喇叭中播放出来。

而武田亨本人在这个时刻，则从百忙之中抽空出来，到了位于广岛县的吴港，参加日本海军“赤城”号战列巡洋舰的下水仪式。

其实“赤城”号战列巡洋舰早在1930年初就已经下水，现在是完成舾装正式竣工。不过为了让到日本参加日本苏维埃社会主义联盟共和国成立7周年庆典的友好国家代表来参观，这艘标准排水量高达41250吨的战列巡洋舰，又一次被摆放到了吴港海军船厂的一号深水船坞内。

随着水闸缓缓拉开。清澈的海水倒灌而入，将这艘体现庞大得如同山岳一般的战舰缓缓抬起，“赤城”号的船尾已经栓了几条手臂粗细的钢丝绳。另一头连接在两条拖船上“赤城”号的这次下水是从船坞而非船台下水，所以看不到巨轮滑向大海的壮观场面，只能用拖船把战舰拽出船坞。

不过披着各色彩带的“赤城”号本身已经足够壮观了，前后总计五个双联装410毫米45倍径的装甲炮塔已经安装到位。高大的舰桥、桅杆、烟囱也都高高耸立起来。船舱的内部设施、副炮、防空火炮都已经舾装完成。等到为期三个月的海试完成之后，这艘战舰就将交付日本联合舰队，并且成为舰队的新旗舰！

可是最吸引前来参观的“友邦人士”眼球的还不是这艘刚刚公开的“赤城”号战列巡洋舰，而是在吴港海军码头上漂浮着的两艘正在舾装的战舰这两艘战舰的体型几乎和“赤城”号同样庞大，也有五座双联装410毫米45倍径的装甲炮塔。

日本竟然还有两艘从未公开的主力舰正在建造！

这么两个大家伙的横空出世，一下子就让前来参观“赤城”号下水的英、美两国驻日本大使馆的海军武官们目瞪口呆，纷纷掏出便携式照相机对着三艘主力舰好一阵的猛拍，看样子恨不得拿着尺子上去好好测量上一番。

红海军联合舰队司令官山本英辅有些不满地用手指捅捅身边的山本五十六。低声道：“山本君，这算什么？本来可以将‘赤城’、‘加贺’、‘土佐’当成奇兵使用的。现在一下全都曝光了。”

山本五十六也一副很不满意的表情，这三艘主力舰是日本海军压箱底的杀手锏，怎么能这样让帝国主义敌人近距离的观察拍照呢？他哼哼着道：“还不是为了展示日本社会主义建设的伟大成就？只可惜才造了这三艘真正有用的主力舰，要是再多几艘，海军就真能恢复往日的雄风了！”

“呵呵……不是还有航空母舰吗？山本君，你可一直是航母派，前两年还反对恢复建造这三艘主力舰来着。”

“有航母没有飞机管什么用？”山本五十六跺了跺脚，咬牙道：“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就要去打仗，真是发疯了！”

虽然在日本大革命的过程中，有近三分之一的日本造成工程师和技术工人流亡去了中国。但是日本造船工业的底子还在，第一和第二个四年计划开始后，又重点投资发展了造船工业，所以这个时空苏维埃日本的造船比历史同期并不差多少。在航空母舰建造上还有明显的领先。但是日本航空工业的发展就惨不忍睹了。由于和苏联合办，日本红军上下都存了依赖老大哥的心思，所以就没有花大力气投入，结果苏联设计出来的伊5战斗机根本就是垃圾。更新式的伊15虽然吸收了美国的先进技术，但是和德国人福克D.21相比，基本上还是个垃圾。因此现在日本的航母舰队出现了有船没飞机的尴尬局面！所以山本五十六这个航母派在去年下半年干脆建议日本海军新开工建造“加贺”级战列舰了……

不过山本英辅和武田亨都没有同意，因为他们知道战列舰的建造周期太长。起码是三四年，而世界革命已经迫在眉睫，所以来不及建造了。只能临时抱佛脚赶造一些重巡洋舰、轻巡洋舰和驱逐舰来撑场面了。与此同时。还硬着头皮命令海军在伊15的基础上开发舰载战斗机，还命令日本内务人民委员部不惜一切代价获取西方国家最先进的航空技术。

可问题是本来以为要到1934年以后才会爆发的世界大战，现在要提前到1932年开打了，日本海军根本就来不及准备完备啊！

就在两个联合舰队的当家人唉声叹气不知道怎么是好的时候。一手策划了这次下水仪式的武田亨正在“赤城”号战列巡洋舰的军官室内，和秘密前来日本传达托洛茨基最高指示的布柳赫尔一起观看在吴军港内的热闹场面，同时举行一次意义深远的谈话。

“武田同志，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我还以为您在码头上主持下水仪式呢。”

听到布柳赫尔的话，武田亨得意地扫了他一眼，微笑的脸上露出了自满和聪明的神情。“哈哈。事实上，那里真的有一个武田亨。”

“这是个巧妙的骗局，武田同志，有人在假扮您是吗？”

“正是！布柳赫尔同志。那是个裁缝。内务人民委员部的人给我找来的，我想托洛茨基同志也有替身吧？”武田亨指了指坐在自己身旁的安田康夫，“有这样一位同志在身边工作，真的是非常方便，让他去苏联工作我还真不舍得。”

“那是世界革命的需要。”布柳赫尔皱了皱浓眉。“成立国际无产阶级司令部，统一指挥世界革命是我们解放全人类的必要手段，我想武田同志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意义。”

“当然，这是托洛茨基同志的英明决定。我完全拥护。”武田亨端起桌子上的清茶喝了一口，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了。“无产阶级需要一位总司令。但是……无产阶级的总司令必须了解日本的情况，只有这样他才能给日本无产阶级下达正确的命令。所以我才派安田同志去莫斯科的，担任大日本红军驻国际无产阶级司令部的首席代表。安田同志，你一定要将日本的情况和东亚、南洋战场的情况，及时准确地汇报给托洛茨基同志。”

“属下保证完成您的指示。”安田康夫啪的一个立正，毕恭毕敬地朝武田鞠躬行礼。虽然武田亨撸掉了他的日本内务人民委员的职位，不过安田康夫可不敢流露出丝毫的不满，更不敢有什么贰心。毕竟日本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实力是远远比不了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的，日本虽然挂着GCD的红旗，但是这个国家的政权其实是由GCD和日本陆海军在分享，而且日G对“反革命武士阶级”也采取了怀柔政策，日本的“蓝帽子”是不能一手遮天的。这也是武田在勉强安田内务人民委员职务后，还敢放心使用他的主要原因。

“托洛茨基同志还希望武田同志可以出任国际无产阶级司令部的副统帅。”布柳赫尔扫了武田亨一眼，看到对方脸上浮现出警惕的表情，又接着说道：“当然了，武田同志还要负责领导东亚和南洋两大战场，所以是不用去莫斯科就职的。”

“好的，就让安田同志作为我的代理人吧。”武田笑道。

布柳赫尔又皱了下眉，思索了一会儿，才一脸郑重地对武田亨说：“武田同志，我想您可能不大明白这个国际无产阶级司令部的意义。这个司令部不是简单意义上的联军司令部，而是国际无产阶级武装力量的最高统帅部，托洛茨基同志则是全世界无产阶级武装力量的最高统帅！”

武田亨笑吟吟地点点头：“我知道，托洛茨基同志是世界革命的伟大领袖，是国际无产阶级的最高统帅，这是举世公认的事实。”

可是坐在他身旁的安田康夫却脸色微变，好像想到了什么，连忙凑到武田耳边低声嘀咕道：“武田君，世界革命胜利以后，国家大概是要消亡的……”

国家消亡？武田亨怔了一下，这才想起来马克思主义的宇宙真理里面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马克思好像说国家是阶级社会的产物，其目的是保护少数人的私有财产。维护统治阶级的地位，灌输符合统治阶级利益的意识形态，在此基础之上。也逐渐形成了军队、警察、政府等等的。如果世界革命取得胜利，私有制也就被消灭了即使暂时还会存在一些残余，但大趋势是被消灭。到时候阶级也就不存在了，自然也就不需要一个个的“国家”来维护一个地区、民族的安全和利益，全世界将在这个基础之上融为一体……

想到这里，武田亨皱着眉头，斟酌着问：“布柳赫尔同志。我想请教一下，托洛茨基同志对世界革命胜利后的安排是什么？”

“当然是实现GC主义、解放全人类了，要不然还能有什么目的呢？总不能像帝国主义那样建立一个新的。由苏联、日本、波兰主导的世界殖民体系吧？”

“那么国家还会存在吗？”武田亨干脆直截了当地问。

“还会存在一段时间，”布柳赫尔笑道：“武田同志，作为一名GC主义战士，您应该知道国家是必然要消亡的。当世界革命胜利。全人类得到解放以后，就是国家消亡的开始，至于这个过程会持续多久，现在还不好说，不过我相信是不会太长久的。以我们的年龄，应该能看到国家消亡的一天。而国家消亡的第一步，托洛茨基同志认为，应该是各国GCD和各个无产阶级军队的合并。也就是说。将来不会在有苏联GCD、日本GCD、波兰GCD或者是其它什么GCD，只有一个GC国际！也不会再有苏联红军、日本红军和波兰红军。只会存在一个国际无产阶级司令部领导下的武装力量。”

“武田同志！”布柳赫尔身子向前倾，两肘撑在膝盖上，双手合在一起，尽可能真诚地说：“国际无产阶级司令部现在是世界革命的最高指挥机构，将来是全世界无产阶级军队的最高统帅机关！而您则是国际无产阶级武装力量的第二号领袖，也是将来的最高统帅这是托洛茨基同志委托我转告给您的。”

全世界无产阶级军队的最高统帅！？

武田亨的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真不知道对着这个超级大画饼该说些什么了。虽然他是托洛茨基一手扶着上台，并没有经历过太多太残酷的党内斗争，但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苏联GCD内的腥风血雨对他来说并不陌生，这个国际无产阶级司令部的老二可不好当，稍有不慎就是人头落地，哪儿有现在南面称孤的日子好过？而且托洛茨基预备传位给儿子搞托洛茨基王朝的事情在国际共运高层不是什么秘密。自己这个副统帅恐怕是只有杀头的份，没有接班的命……

安田康夫一直在用眼角仔细观察着武田的脸色，虽然久在上位的武田早就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铁面皮”，不过安田察言观色的功夫也不是盖的，哪怕是武田脸上最微小的变化，也逃不过他的眼睛，而且还能从中分析出武田的心思。

知道武田不想当这个副统帅后，安田康夫微微一笑，打破了军官室里面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默。“布柳赫尔同志，我们大日本红军的情况非常特殊，这是一支脱胎于旧日本帝**队的革命军队，而且没有经过大规模的清洗，旧军官和旧军人的比例还相当高，他们很难接受国家消亡这样的说法。如果硬要他们接受，日本恐怕就没有办法在1932年带头发起世界革命了……”

听到安田的说辞，武田亨立马就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心里面更是升起了一丝的愧疚，觉得打发安田去莫斯科，实在是有些对不住老朋友了。而布柳赫尔却是面不改色，似乎早就知道武田亨现在很爱日本国，舍不得让它消亡掉似的。布柳赫尔也没有再提什么国家消亡的，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日本的国情当然是要考虑的，托洛茨基同志经常提起，只有朝鲜的金亨稷同志最了解日本，最了解东亚和南洋革命，金亨稷同志是领导日本红军推动南洋和东亚革命的最佳人选。”

一听到这个话，武田亨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惶恐，脸色一下就煞白煞白的，额头上还渗出了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下来，不过脸上却还要努力挤出一些笑容。“请布柳赫尔同志回去告诉托洛茨基同志，我金亨稷永远不会辜负托洛茨基同志，辜负苏联GCD的期望，想要我金亨稷怎么做，只管吩咐一声就行了。”

布柳赫尔笑笑道：“这些话还是请安田同志带给托洛茨基同志吧，因为我暂时不会返回苏联了，托洛茨基同志想让我担任日本红军总顾问，帮助武田同志您领导和指挥大东亚革命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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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五章要打朝鲜战争吗？

南京，汤山。

“总理，您总算从延安回来了。国防军总参谋部和海军司令部刚才还来电话，询问您什么时候能返回南京。”等在汤山机场的总理府秘书长陈诚毕恭毕敬地递上了一叠文件，几张照片。

常瑞青接过文件照片看了看，原来是三艘日本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的资料，还有一份国家情报局的绝密报告，是关于什么无产阶级司令部的名字听着真是亲切，回头问问毛泽东是怎么看的？

“是因为日本人的新战舰，还是因为这个什么司令部？这个司令部是统一指挥苏联、日本、波兰三国红军的吧？”常瑞青把文件递给自己的私人秘书高小雯，又吩咐自己的警卫副官陈心蕊亲自开车，然后才和陈诚上了同一辆龙牌防弹汽车。

“海军司令部是因为战舰，陈厚甫急都快急死了，一天打了几个电话到官邸里来。国防军总参谋长白健生元帅则是因为这份国家情报局的秘密报告……”说到这里，陈诚忽然看了正在驾驶轿车的美女保镖一眼。…

“心蕊完全可以相信。”常瑞青低声道。

陈诚应了一声，又接着说道：“情报局的秘密报告是天眼送来的，非常非常重要，主要内容有两方面。一是托洛茨基成立了一个国际无产阶级司令部，准备作为战时托派阵营各**队的最高指挥机关，在他的所谓世界革命胜利以后，还将作为全世界军队的最高统帅部……据说这是国家消亡的第一个步骤。”

“国家消亡？什么意思？”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高小雯正在整理文件照片。听到陈诚的话，也忍不住插了句嘴。

常瑞青讥诮道：“就是全世界各国都没有了，都统一成一个国家。由托洛茨基来当伟大领袖。”

高小雯吐了吐舌头，“托洛茨基统治全世界？这个家伙的野心还真大啊！”

常瑞青笑呵呵地问陈诚道：“武田亨大概不怎么乐意让他的日本国消亡掉吧？”

“武田亨有把柄在托洛茨基手里面。”陈诚回答道。“天眼的报告上还说，托洛茨基派布柳赫尔到了日本，给日本红军当总顾问。武田亨则派原来日本内务人民委员安田康夫去莫斯科，担任日本GCD驻GC国际总代表兼日本红军驻国际无产阶级司令部代表，同时还担任国际无产阶级司令部副统帅代表，也就是武田亨的代表。”

“安田康夫去莫斯科了？”常瑞青知道安田就是天眼。所以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皱起了眉毛。照理说，自己安排的特务打进了国际无产阶级司令部的核心是好事情。但是莫斯科却是个龙潭虎穴，安田到了那里就跟坐牢差不多。就算拿到了苏联红军的全套作战计划，也很难送出来，看起来回了官邸以后要赶紧把张国焘找来商量一下对策。

“总理，还有一个消息。目前托洛茨基和武田亨在日本的进攻方向上出现了一些分歧。”陈诚道：“托洛茨基要求日本在1932年6月底之前发动战争。进攻荷属东印度、英属马来亚、北朝鲜和我国沿海目标。”

“1932年6月？那么早？”

常瑞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从去年底到现在，中国采购团和犹太财团已经在英美法德意等国砸出去几十亿美元的大订单，用来购买机器设备运回中国，预备用5年左右的时间，将中国的重工业水平再提升一个台阶。在这批大订单和中英法德意四国相继开始扩军备战的带动下，这个时空的大萧条的情况比历史同期好太多了，而且也没有什么美国人在苏联大使馆外面排队预备移民的。不过几十亿美元的机器设备也不是立马能够生产出来的。就算是二手货，不也得花时间拆卸装船运输。还得雇美国工程师和技术工人来中国帮助安装。没有个两三年时间，那么多设备还真是运不进中国。

所以常瑞青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战争太早爆发，中国的海上运输线被日本海军封锁。

陈诚也知道常瑞青的心思，他笑了笑，宽慰道：“还好日本人不同意这么打，他们不想那么早和咱们还有英国对上，只想先打下荷属东印度抢占那里的资源，然后看情况再说。”

常瑞青随口一问：“托洛茨基能同意吗？”

陈诚摇了摇头：“这个职部就不好说了……”

汽车在公路上行驶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汤山官邸，白崇禧和张国焘已经等候在官邸的客厅里面，看见常瑞青走进来以后就赶紧快步迎来，后者更是连招呼都顾不上打就开始汇报情况：“总理！职部已经给天眼下了命令，让他想方设法拖延中国卷入战争的时间，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拖延，也要想方设法把中国参与的战争局限在朝鲜半岛上。至于联络的问题，职部也已经做了新的安排。”

说话间，常瑞青和张国焘、白崇禧、陈诚等人已经进了官邸书房，陈心蕊守在门口，不让闲杂人等靠近，高小雯则帮着端茶送水好一阵忙活。

几个大老爷们则继续议事。张国焘接着往下说：“……莫斯科这个龙潭虎穴咱们的人根本进不去，就是进去了也不安全，咱们不能冒天眼暴露的风险。所以我们决定通过天眼的夫人进行联络，将电台架设在他横滨的家中。”

“天眼的夫人可靠吗？”常瑞青又道：“把电台安排在天眼家里没有问题吧？”

张国焘道：“请总理放心，天眼夫人是我们安排的，虽然是和族人，但绝对可靠，至于他家里的电台也有办法向武田亨解释，说是托洛茨基的意思就可以了。以天眼现在的身份。这样的安排是完全正常的，如果日本发生什么突发事件，天眼应该在第一时间了解。并且及时向托洛茨基汇报。不过我们还是不能像现在这样频繁地联络天眼，只能通过短波电台广播向他传送指令，同时利用他返回日本，或是他的夫人去莫斯科的机会传送重要情报，只有特别紧急的情况，才能让他利用日本GCD和日本红军驻莫斯科代表团的电台进行联络。”

常瑞青满意地点点头，张国焘搞情报的手段的确有一套。不愧是第一代的契卡大特务，这番安排的确是天衣无缝。而且对安田这个已经打入敌方最核心的特务的运用，也极为合理。这样的特务应该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起到可以改变战争进程的重要作用。而不是频繁的利用。

而现在，就是天眼将要发挥关键作用的时刻。

在日本东京的赤坂离宫二楼，一间和室风格的书房内，天眼也是就是安田康夫正在和武田亨还有刚刚从南朝鲜赶回来的加藤健说话。

“主席。加藤君。我们不能违抗托洛茨基的安排，否则他只要公开我们的真实身份，就能让我们失去一切……GC国际那里有我们的全部档案！”

“安田君，托洛茨基的要求你也知道，明摆着要把日本当炮灰牺牲掉。”武田亨叹了口气，一脸愤恨的表情。“而且日本红军的那些旧军官又不是傻瓜，他们也有自己的算盘，武藤信义已经暗示过我了。他们只想把大半个荷属东印度弄到手，然后在看中英法德的反应……甚至不排除背叛苏联反水过去。”

“那可不行。”加藤健苦恼地道：“托洛茨基不会放过我们的……主席，我也同意安田的看法，不能违抗托洛茨基。只能硬着头皮执行他的命令。”

“不，那样也不行。”安田康夫摇摇头，苦笑道：“上面的托洛茨基满意了，下面的同志们就该有意见了……咱们日G之所以能坐稳日本的江山，就是因为这‘皇军’将士梦想借助苏联的力量复兴日本，一旦他们看出苏联只不过想将日本当成炮灰，只怕要祸起萧墙啊！”

这话一说出来，武田和加藤的脸色一下都难看起来了。由于武田亨选择了一条同旧日本军队相结合的路子来巩固日G的统治，所以没有对日军搞过什么大清洗，虽然这几年也开办了日G自己的军官学校培养青年军官，不过军队当中的旧军官势力依然很大，他们这些人和GCD并不是完全一条心的，更不会答应让日本去当托洛茨基“征服世界”的炮灰。

如果日G同时采取北上南下和中英两国开战的战略，武田亨同那票日本旧军官的蜜月期恐怕就要到头了。

“上面不敢得罪，下面又得罪不起，咱们这回不是变成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了吗？”加藤健皱着眉头深深叹口气。

“加藤君，别泄气，办法总是有的。”安田皱着眉头好像在苦苦思索，过了半晌才点点头道：“有办法了，我们不能同时向南北两线出击，这样下面的人一定不会答应，我们可以来个先北后南！”

“先北后南？什么意思？”武田亨听不大明白，冷眼瞧着安田康夫。

“先北，就是先同中国打一仗！红军里面的旧军官之所以会支持我们，就是因为他们对大陆不死心，还指望联合苏联打败中国，我们如果单独提出进攻北韩的话，他们肯定会支持的。”安田康夫语气低沉，似乎丝毫没有看到武田亨的目光。

“那么后南又是什么意思？”武田追问道。

“后南，当然就是把南下放在北上之后了。”安田康夫接着说道：“实际上就是视北上的情况来决定是否采取南下政策。如果进攻北韩的作战进展顺利，那么我们就能要求苏联红军进攻满洲，日苏联手先解决掉中国！然后南下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中国可不容易解决！”武田冷冷道。

“如果北上受挫，我们再调头南下去夺取南洋。”

“安田君，如果北上受挫，我们还能从和中国的交战中抽身？中国也有强大的海军，而且和英国还缔结有军事同盟。一旦我军在朝鲜受挫，中英一定会联手进攻日本本土的。”武田亨看着安田康夫，目光中夹杂着些许失望。

“可我不这样认为。中国虽然强大，但是他们肯定不希望过早地同我们和苏联处于全面战争状态。因为这两年中国向欧美各国订购了大量的机器设备，其中的大部分还没有交货。根据情报显示，这些机器设备可能要到1932年底或1933年初才能全部运到中国。也就是说，在这之前，中国人不会想打一场全面战争的，而我们也不希望。所以双方有可能形成默契，将战争局限于朝鲜半岛，或许我们能用讨伐北韩叛逆的名义进行战争……”

“可是……托洛茨基同志会答应吗？”武田亨迟疑着问道。

“当然不能和革命先知说实话了。”安田康夫苦苦一笑。回答说：“我们这次只能用欺上瞒下的办法，既不能同托洛茨基同志说实话，也不能和陆海军的将领挑明……托洛茨基同志那里，就由属下去蒙骗吧。”

武田亨看了加藤健一眼。加藤道：“我同意安田君的建议。可以先在朝鲜半岛发动一场试探性的局部战争。”

武田亨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布柳赫尔和武藤信义那里，就由我去说服吧。”

日本革命军事委员会全体会议，应该就是决定日本国策的最高会议了，虽然日本是GCD领导的国家，但是自从武田取代片山以后，日G政治局的权力就渐渐转移到了革命军事委员会手中了。当然。这也同这些年以来，日本所实行的“先军政治”有关。日本红军在任何情况下，都拥有优先使用一切资源的权力，军队干部的待遇也远远高于同级别的地方干部。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现在日本红军已经拥有整个苏维埃日本。而日本革命军事委员会，就是这个国家最高的权力机关。将安田康夫送上前往苏联的飞机以后，武田亨又和老丈人武藤信义商谈了一夜，随后又同布柳赫尔谈了一整天，然后才在东京三宅坂的革命军事委员会大楼召集了军委全体会议。

会议在革命军事委员会大楼的会议大厅中举行，大厅的中间摆了一个长方形的会议桌，出席会议的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都坐在会议桌周围，列席会议的劳动国防人民委员部、红军总参谋部、红海军军令部的局长课长们则坐在靠墙摆放的三排椅子上。会议室的正面则放着一个投影仪，投影仪对面的墙壁边上没有放椅子，而是摆了一个巨大的屏幕。

出现在这个会议室内的，除了日本红军的高级将领，还有苏联军事顾问团的团长布柳赫尔和他的助手崔可夫。这个时空的崔可夫是托洛茨基军事学院毕业的，在军事学院里面学会了日语，因此还兼任着布柳赫尔的翻译。

在武田亨宣布开会后，现任日本红军总参谋长寺内寿一立刻站起来走到会议桌前，将一幅朝鲜半岛地图投射在屏幕上。

寺内在出任总参谋长之前，长期担任朝鲜方面军总司令，对朝鲜半岛的局势和北韩军队的情况了如指掌。

“朝鲜半岛上面的军事冲突，实际上从来都没有真正停止，从1923年底开始，红军就在北纬38度线附近同华军和北韩伪军进行拉锯战。由于伪大韩民国政府始终拒绝让北韩加入所谓的大中华联邦，因此从1924年上半年开始，华军就陆续从北韩撤退，到1925年底基本撤光。所以目前在38度线同我军作战的只是北韩伪军。”

寺内寿一的开场白便让会议室里的气氛高涨起来了，前面会议桌旁边的军事委员会委员们自然知道今天会议要讨论的内容，所以还能保持沉着，而列席会议的中层军官们多数都露出兴奋的神色已经卧薪尝胆多年的日本终于要再一次雄起了吗？

“这是情报部门所掌握的北韩的国力、军力的情况汇总表，”寺内寿一将用一张报表换下了朝鲜半岛的地图，用指挥棒轻轻敲击屏幕：“我们先来了解一下北韩的国力和经济情况，目前北韩的总人口不到800万，基本没有重工业和军备工业，所有的武器装备都依赖中国提供，粮食也不能自给，每年都要从中国进口数十万吨粮食。北韩的经济支柱则是矿业，包括菱镁矿、钨矿、钼矿、石墨、重晶石、莹石、煤炭、铁矿石和铜矿等等。这些矿场大多在前日本帝国统治时期就得到了开发，在1924年后又被北韩伪政府转卖给中国财团，并且得到了大量注资，目前北韩各种矿产的年产量比起1923年中日战争之前，平均增加了300％以上！不过在经济危机发生以后，国际市场上各种矿产的价格都出现了较大幅度下跌，也给过分依靠资源出口的北韩经济造成了极大的打击，北韩人民的生活水平大幅下降，北韩反动政府的统治也出现了动摇，正是我们出兵解放北韩人民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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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六章炮灰的觉悟

这个时空的日本，从1926年开始实施不惜一切代价发展重工业的“四年计划”，现在已经是第二个四年计划的第二年了。经过六年不计成本的投入和苏联的帮助下，日本的重工业比起中日战争前已经有了飞跃性的提高，至少从产量上看是这样的。但是各项重工业产品产量大增带来的却不是日本经济的繁荣，而是原材料极度短缺，为了维持日本重工业的运行，日本每年都要挤出宝贵的外汇进口大量的工业原材料。

而日本重工业的产品，除了船舶可以出口换汇之外，全都是些既不能出口，又不能满足国民消费性需求的东西，其中的大部分最后都变成了各种各样的武器装备主要是海军舰艇，其次是枪炮弹药，还有一些技术水平非常落后的飞机，至于坦克、装甲车、卡车之类的机械化陆军所需要的装备，日本则基本不能生产……不讲这些题外话，还是说一下畸形发展的日本重工业对原材料的需求情况。通过横滨、大阪两个“经济特区”，以及日本内务人民委员部在南洋从事的“特种行业和贸易”，日本总算能凑齐进口原材料所需的外汇资金，再加上苏联“无私”的援助，日本的重工业总算还能维持运行…

不过那都是在世界大战没有爆发的和平时期的情况，战争开打以后，日本的重工业又该用什么维持呢？靠战前储备是不大现实的，一方面日本没有那么多外汇。一方面日本的海运能力也不足，苏联就算愿意无偿提供，日本人也没有办法在短期内把几千万吨甚至是上亿吨的各种矿石从黑海的港口运到日本本土。所以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以战养战。在开战的初期就夺取敌人的资源采集地。

而这样的目标，在日本红军高层看来只有两个，一个是南洋的荷属东印度，一个就是东北亚的满洲、远东和北朝鲜地区。不过要夺取这两块地盘，似乎都不太容易，前者掌握在陆军实力强大的中国手中，单靠日本的力量根本无法战胜对方。后者虽然是早就衰弱不堪的荷兰的殖民地。可是荷属东印度的石油、煤炭、铁矿全都集中在靠近英属马来亚的苏门答腊岛。如果日本想要对苏门答腊下手，很有可能会招来英国的干涉，而英国和中国又是盟国。两国海军联手可以轻易打垮日本海军，因此日本海军高层对南下作战一直犹豫不决。而日本陆军高层，又对北上再次挑战中国的大陆霸权感到头皮发麻。所以，在日本红军的高层就出现了陆军主张南下。海军主张北上的奇特局面。

至于同时推行北上南下。大概会遭到日本陆海军高层的一致反对吧？好在这一回武田亨采纳了安田康夫的建议，找到了一个看上去似乎是“万全”的战略。

寺内的介绍还在继续，他用指挥棒轻轻点了下屏幕上的几个数字，说道：“这是北韩伪军的情况，北韩的人口不多，所以能够动员的兵力也相当有限。北韩陆军的编制效仿中国，实行的是军、师、团三级编制。北韩陆军总共有四个步兵军，每个军都下辖三个步兵师。一个炮兵团、一个骑兵团、一个工兵团和一个辎重团，满员情况下。拥有五万左右的官兵，通常情况下部队都有70％左右的满员率。北韩陆军的火力比较强大，除了军一级配置炮兵团，师一级也有炮兵团，步兵团下还有山炮连和重迫击炮连。一个北韩步兵军总共拥有45个炮兵连、1个骑炮连、9个重迫击炮连，装备184门大炮、54门重迫击炮。除了野战部队所配备的炮兵之外，北韩国防部炮兵司令部还直辖有落干个重炮团和要塞炮兵营，整个北韩陆军所装备的大炮估计在1200门上下，总兵力约在25万人左右。此外还有5万人左右的保安部队。北韩的海军、空军规模很小，实力不值一提，海军只有少量炮艇和鱼雷艇，空军仅有上百架中国空军淘汰下来的老式飞机并没有多少战斗力。北韩伪军的实力虽然不弱，但绝不是我大日本红军的敌手……”

“可是，寺内阁下，北韩伪军背后的中国国防军呢？我们大日本红军就算能不费吹灰之力打败北韩伪军，也不可能打败中国人吧？”

打断寺内发言的是一个坐在靠墙椅子上的红军陆军军官，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日本劳动国防人民委员部军务局动员课课长石原莞尔。

坐在布柳赫尔身后的崔可夫也把石原的话翻译成了俄语，布柳赫尔听了后微微皱眉，问武田亨道：“一个小小的课长，怎么能在革命军事委员会全体会议上随便发言？”

武田微笑着低声用俄语道：“这位石原课长的级别虽然不高，但却是日本红军中有名的智囊，还担任过红军大学的教授，非常有才华的。”他稍稍顿了一下，放沉了语气。“而且他提出的问题很有代表性，日本红军上下对战胜中国都没有多少信心，除非苏联红军能明确表明联合作战的立场……我希望您能在今天的会议上，代表苏联红军表明立场，打消大家心中顾虑。”

布柳赫尔微微一皱眉，露出一丝斟酌的神态，“巴黎公社计划”的安排他是非常清楚的，别看苏联红军在东线摆出一副张牙舞爪的姿态，那都是在虚张声势，实际上托洛茨基根本就没打算在解决德国之前进攻中国……可是今天他如果要把这个问题和会议室里的日本红军军官们挑明了，这些思想觉悟明显还没有达到GCD人标准的日本军官，就算勉强被送上朝鲜战场，只怕也会手脚发软不会打仗吧？

看到布柳赫尔不说话，武田又接着说道：“不如这样吧。我们先发动对北韩军队的突然袭击，同时苏联红军在中苏边境上虚张声势，牵制中**队。等待我们打下北韩以后，日苏两国再一起进攻中**队控制下的满洲和远东滨海，这样可以吗？”

武田和布柳赫尔交谈的时候，会议室大厅里的数十双目光都投到了布柳赫尔身上，特别是几个能听懂一点俄语的日军高层，更是死死盯住这个苏联“太上皇”，看来就等着他表态了。

而且在前两天的会面中。武田已经把日本红军的特殊情况和北上南下的争论，都一五一十告诉了布柳赫尔，现在就看他怎么选择了。

布柳赫尔心想。托洛茨基交给自己的任务就是让日本去充当吸引中国陆军和英国海军注意力的大号炮灰！而革命先知的办事风格向来是只问结果不管过程，只要这个任务能够完成，哪怕自己吹再大的牛，托洛茨基都不会过问的……

想到这里。布柳赫尔露出了诚挚地笑容。点点头道：“大家都知道，两线作战一直都是兵家大忌，托洛茨基同志一直都在寻找避免让我们苏联、波兰和日本陷入两线作战的困境。而先解决中国，就可以有效避免两线作战的危险，托洛茨基同志也有这个意思，现在就看你们怎么选择了。”

武田亨轻轻松口气，有布柳赫尔的这番表态，这间会议厅里面的日本红军军官肯定能继续追随自己了。至于打到鸭绿江边以后苏联不出兵的问题。就只能到时候再说了。

崔可夫把布柳赫尔的话翻译成日语大声说了出来，会议厅里面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所有日本军官的脸上都浮现出满意地笑容。

布柳赫尔看到现场气氛高涨起来了，又接着对武田亨道：“武田同志，日本还拥有世界第三强大的海军，在这次战争中，日本海军又准备如何发挥作用呢？是不是要进攻南洋，占领荷属东印度和英属马来亚，彻底封锁中国的对外交通线呢？”

显然布柳赫尔也不大懂海军，至少他所说的这些话都是外行话。他的话被翻译成日语后，出席会议的日本红海军总司令山本英辅就立即接过问题，回答道：“顾问阁下，日本海军并不是世界第三强大的海军，只是拥有世界第三大总吨位的海军！而总吨位并不等于战斗力，因为日本海军有三大致命弱点。第一、被寄予厚望的海军航空母舰因为缺乏优秀的舰载机，所以根本没有形成战斗力！第二、10艘海军主力舰中的7艘都是过于陈旧的无畏舰，火力弱、装甲薄，速度慢，上了战场也是敌人新锐主力舰的活靶子。第三、日本海军的燃料储备严重不足，如果不能在战争爆发之前完成1000万吨石油的储备，海军在战时很可能会因为缺乏燃料而完全失去战斗力。”

崔可夫把这些话翻译成俄语以后，布柳赫尔的脸色一下子就放沉下来了。本来以为可以发挥巨大作用的日本海军竟然是架子货！而且还狮子大开口索取1000万吨的石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1000万吨石油相当于苏联石油年产量的三分之一，如果给了日本，肯定将造成苏联国内的能源短缺！再说了，这个主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军事顾问可以做的。

“海军的事情，安田同志会和托洛茨基同志当面谈的。”武田亨好像看出了布柳赫尔的心思，淡淡一笑道：“布柳赫尔同志，我想今天我们还是重点讨论一下如何将北韩人民从中帝国主义的铁蹄下解放出来的问题。我的设想是对北韩采取突然打击，采取大纵深突击作战的模式，利用强大的红军坦克师团作为尖刀，一举刺穿敌人的心脏，在中国反应过来之前，就将战线推进到鸭绿江南岸！布柳赫尔同志，您是大纵深作战的专家，所以我和日本红军上下，都衷心希望您能亲自参加突袭北韩的作战计划的拟定。”

……

连续几天的飞行之后，安田康夫又一次回到阔别多年的苏联首都莫斯科。和几年前离开时相比，莫斯科的市容并没有发生多少变化，不过临战的气氛却浓厚了许多。到处都是红黑色的招贴画。动员人们志愿参加红军。还有一些粗线条的社会主义政治漫画，画的是各种肤色的红军战士、游击队挥动刺刀，指向面孔像常瑞青或是希特勒的狼狗、蜥蜴或是恶龙。莫斯科街头的高音喇叭还在广播一首长诗。据说是高尔基的作品，名字叫《献给世界革命的勇士》，听这个名儿就知道是什么样的内容了。街道上到处都是一队一队穿着工装、背着破旧步枪的“赤卫队”，看他们脚步匆匆的样子，看来是到莫斯科郊外的靶场去训练吧？装满了各种军需用品的卡车在大街上穿来穿去，莫斯科市是苏联的交通枢纽，苏联红军在这里拥有无数个军品仓库。这些卡车可能就是把物资从火车站运往仓库储存起来的。街上穿军装的人也明显多了许多，尽管下着大雨，但是这些军人依然军容严整。不管是列队而行，还是单个或三五成群，在湿漉漉的帽子下面的面孔都透出一种自豪和兴奋，几年前那种斯拉夫人的冷淡无动于衷的表情已经看不到了。安田康夫觉得这些俄国人或许早就在盼望着世界大战了！

步入庄严雄伟的克里姆林宫后。安田感觉到了更浓重的战争气氛。这里几乎已经变成了一座兵营实际上这里就是兵营，苏联革命军事委员会和国际无产阶级司令部就在这里面办公。超过3000名将军、参谋和穿军装的工作人员每天都在这座红色沙皇的宫殿里面，为赢得世界革命而忙碌着，还有更多的苏联内卫军的官兵日日夜夜守护在这里，保卫着他们的伟大领袖。

安田康夫很明显地感觉到，虽然离开计划中世界革命发动的时间还有一年零几个月，苏联的战争机器已经开始全速转动了！这大概就是掌握战略主动和GC主义的举国体制给托洛茨基带来的优势。虽然苏联、波兰、日本的工业实力远远比不上中德英法意等国之和，但是以这三个国家为代表的GC主义阵营无疑是准备的更充分、更细致的一方。而筹备和策划，更是在好几年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报告！日本GCD和日本红军驻苏联代表安田康夫。奉命前来报到！”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安田来到了一间挂着“国际无产阶级司令部最高统帅办公室”的门前，大声用俄语喊起了报告。

“请进。”里面传出了颇有威严的声音，安田推门而入。进去后才发现，不仅托洛茨基在里面，苏联劳动国防人民委员瓦采季斯和红军总参谋长图哈切夫斯基也在，还有一个穿着蓝色海军军服的军官，安田猜想应该是红海军的负责人佐夫。见到托洛茨基这位全世界无产阶级的总司令，安田似乎有些紧张。

“你就是安田康夫？不错，听越飞同志说，你领导的日本内务人民委员会是全日本最能赚外汇的部门。”

说话的就是托洛茨基本人，他看安田的目光里面全然都是毫不掩饰的蔑视在莫斯科的上层人物，都知道安田是怎么给日本赚外汇的，所以给他起了一个“世界最大皮条客”的绰号，更没有一个人会拿他当回事儿。只是碍于国际无产阶级副统帅武田亨的面子，托洛茨基才抽空在克里姆林宫接见他一下。

“请坐吧，安田同志。”图哈切夫斯基到底是有教养的贵族出身，虽然也瞧不上安田，不过还是彬彬有礼地请他落座，然后又笑着自我介绍道：“我是图哈切夫斯基，这位是瓦采季斯，你应该在报纸上见到过我们的照片，还有这位是红海军人民委员佐夫同志，他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

“请问吧，佐夫同志。”安田早就有了准备，知道苏联方面一定会问起海军和南下的问题。

佐夫看了眼这个长相斯文，戴着一副夹鼻研究的“皮条客”一眼，问道：“布柳赫尔同志的电报上说，你们的海军没有做好在1932年6月参战的准备，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是“副统帅代表”，可是安田还是不敢和苏联红海军人民委员平起平坐，连忙起身立正：“报告海军人民委员同志，日本红海军的确没有做好参战的准备。一方面世界革命爆发的时间比预想中提前了大约两年，造成我们的物资储备并不充足；一方面日本海军过高估计了飞机在现代海战中的作用，将大量的资源用于航空母舰的建造，造成主力舰队规模太小，即使得到了6艘苏联支援的战列舰，也很难承担起同时对抗英国和中国海军的任务，因此必须要退迟海军参战，以及同中国爆发全面战争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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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大纵深VS重点防御和焦土战术

就在安田康夫费劲口舌向革命先知解释日本红海军为什么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同时。在万里之外，日本革命军事委员会的作战室内，一场极其重要的军事会议正在举行。

日本红军总顾问布柳赫尔站在一个巨大的地图台前，将一根指挥棒递给自己的副手崔可夫：“崔可夫同志，给日本同志们说说我们的具体想法。”

“是！”

布柳赫尔不会说日语，作战室内的武藤信义、寺内寿一、真崎甚三郎等人又听不懂俄语。所以布柳赫尔干脆就让崔可夫来代替自己说话了，崔可夫是沙俄海军水兵出身，十月革命后进入红军莫斯科军事教官训练班，毕业后在南方面军、东方面军和西方面军都担任过军官，在苏俄内战结束后，已经的团级军官，还参加过闪击波兰的战役，之后一直在西方面军任职，直到1925年进入托洛茨基军事学院深造。结束学业后，他又进入著名的第一坦克军担任坦克营营长、坦克旅旅长和坦克军副军长，积累了丰富的机械化部队指挥经验。这一次他被派来日本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要帮助日本红军训练坦克师团，并且教会日本红军如何使用这些宝贵的坦克。

接过指挥棒后，崔可夫轻轻一指地图上的朝鲜半岛：“根据日本革命军事委员会所提出的要求，朝鲜战役必须速战速决并且取得完胜。要达成这样的目的，我军就应该要采取突然袭击、大规模进攻和连续实施进攻作战的战术。也就是大纵深突击战术，争取以最大的突然性，用最短的时间。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根据情报，北韩伪军的总人数，包括非正规军在内，不过35万，拥有各种大炮1200门，没有坦克、装甲车，作战思想和方式也完全停留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模式。他们在朝鲜半岛中部一个比较狭窄的地带修筑了一条长度在220公里左右的防线。部署了3个军约15万人，依托堑壕、铁丝网、防炮工事、大炮和机关枪进行阵地防御作战。

当然，用这样么点兵力。加上这种过时的战术，北韩伪军守住38度线的可能性几乎是不存在的。不过在过去的七年时间里，日本红军却没有能突破这么一道单薄的防线，解放深受压迫的北韩人民。其原因就是北方的帝国主义中国！

目前。中国人在中苏边境陈兵两百万，其中靠近朝鲜半岛的满洲和远东滨海地区又是中**队部署的重点。情报显示，中帝国主义在那里部署有一个方面军、七到八个集团军，二十个以上的步兵军或装甲军，总兵力在一百万以上！还装备有大量的坦克、飞机、重炮，对日本和苏联的安全构成重大威胁，同时也是我们解放北朝鲜的最大阻碍。因此我们必须在中**队做出反应，大举进入北朝鲜之前。给予北韩伪军以歼灭性的打击。”

“35万北韩伪军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消灭掉呢？”

寺内寿一提出质疑，崔可夫笑了笑道：“利用传统的阵地战模式当然是不可能的。而且朝鲜半岛的宽度又有限，在38度线附近的正面战场能摆开三四十万军队已经是极限了，采取正面平推的模式，打上几个月都打不到鸭绿江。但是，利用苏联红军最新的大纵深突击作战的战术，和强大的日本红军坦克师团，再利用强大的日本海军进行协调作战，我有把握在一个星期内给予集结于38度线以北的北韩伪军以毁灭性打击！”

崔可夫用指挥棒在地图上面标注出来的北韩军阵地上轻轻一划，信心满满地说道：“二百几十公里的防线，只要集中兵力火力撕开一个口子，再将由坦克、骑兵、摩托化部队所组成的突击纵队当成尖刀狠狠插进他们的后方……北韩伪军的总崩溃就不可避免了……就像1923年的波兰战役和1924年的阿瓦士战役那样！”

武田亨和武藤信义听完后都点点头，这两场战役现在已经上了全世界所有国家陆军军官学校的教科书了。当然是经典中的经典，而指挥了这两场战役的苏联红军指挥官，则是公认的这个时代的使用坦克作战的权威。既然权威都拍胸脯下包票了，那还有什么好怀疑得呢？

不过长期在朝鲜半岛指挥作战的寺内寿一却皱着眉头道：“这几年中**队同样非常重视发展坦克、装甲车，光是他们的大众拖拉机公司一家，每年就能生产四、五千辆坦克、装甲车……而整个日本，只有苏联援助的200多辆T—26、T—28坦克。一旦中**队的援兵越过鸭绿江，我们又该怎么抵挡呢？”

听到这个问题，崔可夫的眉头也紧紧拧了起来。他的确有把握用一场突然袭击打垮拥有35万兵力的北韩伪军，甚至有七成的把握可以在中国人反应过来之前做到。但是等中国人反应过来以后呢？虽然中国陆军不怎么会使用坦克他们固执地将坦克分散使用，配属给步兵师，而不是集中起来组建坦克军。但是每年四、五千辆的产量可不是闹着玩的，甚至比苏联一年生产的坦克都要略多一些，这种数量上的优势已经不是单纯依靠战术可以战胜的。除非苏联投入全力，否则日本红军被赶出朝鲜半岛不过是时间问题……

南京，汤山官邸。

“自省弟和石穿同志来了，快来看看。”

来访的是国防军陆军的正副司令王君皓和彭德怀，两人刚进官邸主楼的大门，就听见会议室方向传来了大声议论的声音，进去以后才发现，白崇禧和赵振已经早到了一步。还有几个辈份稍低的将领也已经到了，他们是新任的装甲兵副司令官兼装甲兵学校校长王庚，装甲兵参谋长潘文钊。两个是新近被委任为装甲掷弹兵师师长的孙立人和胡宗南，还有常瑞青的副官长田宇晨和一个穿着少校军服的漂亮女军官陈心蕊。

这间平日用来举行小型会议的会议室，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改成了作战室。墙壁上挂起了朝鲜半岛的大幅军用地图，会议桌也变成了沙盘台，展示的也是朝鲜半岛的情况，田宇晨和陈心蕊则客串起了参谋，正将一个个军事符号牌摆放在沙盘台上。正在说话的是孙立仁和胡宗南。两个人抱着胳膊站在沙盘台的两边，口中不断下达着命令，田宇晨和陈心蕊则根据他们的命令在摆放军事符号。原来这里正在进行一场和朝鲜半岛局势有关的兵棋推演。

孙立人“指挥”的是日本红军，他的对手是“指挥”韩国国防军的胡宗南。他们二位都是中央军校毕业的，都参加过1923年的中日战争，胡宗南还参加过中国远征军在波斯打了场糊里糊涂的败仗。波斯战争结束后。装甲兵成为全世界陆军的大热门。他们二位又双双考入了装甲兵学校，成了同班同学，毕业后一直在干装甲兵，后来又上了陆军大学。这两年遇上中国的装甲兵大扩张，于是官运亨通，双双高升当上了中将师长（装甲掷弹兵师师长的军衔比步兵师高一级）。今天王庚和潘文钊带他们到汤山官邸接受委任状的。正好遇上白崇禧、赵振在和常瑞青讨论朝鲜局势，结果常大总理一时兴起，就让两位新任的装甲兵师长来一次兵棋推演。

王君皓和彭德怀到来的时候。兵棋推演的结果差不多已经出来了，八十万日本红军用不到十五天时间打垮了五十万韩国国防军。胡宗南指挥的韩军已经败退到了鸭绿江边上，眼看就要全军覆没了……

“三十个日本步兵师团、一个骑兵集团、一个坦克师团，用半个月时间打垮十个韩国步兵军……”常瑞青大致把兵棋推演的结果告诉了王君皓和彭德怀，然后耸耸肩道：“如果朝鲜那里真的打成这样，咱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王君皓和彭德怀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露出了些许吃惊的表情，彭德怀道：“耀如兄，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难道日本人真的打算要大举进攻韩国？这不大可能吧？”

虽然已经得到不少关于世界革命的准确情报了，但是彭德怀还是不大相信日本人真的敢大举进攻韩国，因为那必然将招致中国的干涉，而现在日本陆军的实力，绝对不是中国陆军的敌手！

王君皓则摇摇头道：“80万打50万，怎么都应该是势均力敌啊，朝鲜半岛的地形那么狭窄，怎么可能在15天内就让日军取得全胜呢？”他抬头看了看孙立人。“抚民，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个军棋推演准不准？韩军的防线我是亲眼见过的，修得相当坚固，而且最近咱们还援助了大量的反坦克炮、反坦克地雷和反坦克枪给他们，日本人的一个坦克师团未必能奏奇效吧？”

“省公，”孙立人拿起一根指挥棒，在沙盘台上朝鲜半岛东海岸轻轻划了一下，笑道：“职部‘指挥’的日本红军是从朝鲜东海岸沿海，太白山脉东麓地区撕开韩军防线，然后再用装甲部队突入……”

“从太白山脉东麓？怎么可能？”王君皓摆摆手打断道：“那里是连绵山区，地形险要，防线坚固，你怎么突破？”

孙立人用指挥棒点了点沙盘台上的一个军舰符号牌道：“韩军的防线再坚固也抵挡不住日本战列舰的410mm主炮！只要舍得炮弹和炮灰，职部相信用三天时间绝对可以在韩军防线的最东端撕开一个口子。然后再用坦克师团、骑兵集团和摩托化步兵组成的突击集群大举突入，席卷韩军的后方。省公，您发现没有，韩军的防线虽然固若金汤，但只有区区一道！一旦被日军快速纵队突破，极有可能造成全线崩溃！

根据可靠情报T—28和T—26加满一次油，在越野条件下，都能行驶超过150公里！这样的突击能力。是传统的线式作战模式所无法想象的，所以韩军根本没有办法及时调整态势，重建起新的防线。机械化部队真正的威力不在于突破敌人坚固设防的防线。而在于突破敌军防线后的快速机动和连续作战能力，这一点正是苏联大纵深突击作战的特点。”

“如果北韩真的扛不住，我们一定会出兵救援的，”彭德怀摇头说：“日军不过一个坦克师团，撑死200多辆坦克，在咱们面前根本不够瞧的，他们这样干有什么意义？”

白崇禧点点头。他想过这个问题：“是的，不过，我们要把日本人赶出朝鲜半岛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目前他们有200万常备陆军。如果充分动员，纠集六、七百万军队是不成问题的，这样朝鲜战争很有可能会长期化，至少要牵制我们上百万的兵力。所以。我们必须给日本一个迎头痛击。让他们彻底打消北进的想法。”

常瑞青狠狠地抿了下嘴，沉声说：“不是我们痛击日本人，而是韩军痛击日军！我们必须打掉日本北进的想法，还要打掉托洛茨基对日本陆军的信心。否则联合日本夹击满洲总是托洛茨基的一个选项。”

“韩军目前已经扩充到50万人，其中陆军正规军有约40万，组成了四个集团军二十四个步兵师，拥有大炮1500门以上，坦克装甲车三百余辆。不过都是我们淘汰下来的A型坦克和轻型轮式装甲车，空军有一百多架飞机。海军有一些轻型炮艇、鱼雷艇。”白崇禧对韩军的情况了如指掌，马上就报出了一连串的数据。

常瑞青微微点头，笑道：“诸位有什么想法吗？都可以提一提。”

“总理，职部有一点想法。”第一个说话的是胡宗南，他在刚才的兵棋推演中被孙立人打了个落花流水，所以一直在琢磨怎么防守北韩。

“寿山，有什么想法就说吧。”常瑞青道。

胡宗南拿起指挥棒站到沙盘台前。

“职部的想法是重点防御加焦土战术，我认为韩军最大的弱点其实还是兵力薄弱，北韩的人口不过区区几百万，动员五、六十万陆军应该就是其兵力动员的极限。靠这么一点部队想要在北朝鲜部署大纵深防御体系是很困难的，而且朝鲜半岛东海岸的制海权又被日军所控制，韩军必须在东海岸的几个重要港口部署重兵以防日军登陆……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再采取德国人提出的纵深防御战术，只会造成兵力过于分散，很容易被优势日军突破。因此唯一的办法就是集中兵力防守几个重要城市，比如北韩首都平壤、东海岸重要城市咸兴、元山、鸭绿江南岸的边境城市新义州等地。同时再对北朝鲜的公路、桥梁、铁路等一切基础设施进行彻底破坏，最好将北韩国内没有战斗力的国民都暂时迁移到鸭绿江北岸……”

常瑞青看着沙盘台，心中浮现出解放战争后期，两三百万国民党军被G军分割包围在华北、东北几个大城市里等着全军覆没的情景……这个胡宗南还真不愧是蒋校长的得意门生！

彭德怀忽然开口道：“新义州和元山没有必要守，北韩的兵力有限，应该尽可能的集中。依我看，只需要重兵防守平壤和咸兴，甚至可以单守平壤一地，然后在盖马高原、咸镜山脉部署一些游击支队就可以了。”

“石穿，你也同意寿山将军的办法？”听了彭大将军的话，常瑞青稍稍迟疑了下反问道：“我们有没有可能采取诱敌深入的办法，打掉孤军突入的日本装甲集群呢？”

“用北韩军队可不行，他们的武器装备和训练水平都不高，日军的战斗力远远在他们之上，数量又比他们多，作风也相当顽强。”彭德怀思索着说：“而且我们的情报工作恐怕也很难跟上，如果不能掌握对手的底牌，想要打巧仗是很难的，唯一的法子就是胡寿山的办法，焦土战术，在平壤和日本人打硬仗！”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不就是我们全面介入。”

“健生大哥，你怎么看？”常瑞青皱着眉头询问白崇禧的意见。

“我也同意石穿和寿山的意见。”白崇禧想了想说：“北韩军队的战斗力不强，在38线和日本人的小规模冲突中就很少占到便宜，只怕上上下下多少有些恐日的毛病，而且北韩军队的军官素质很低，组织不了太复杂的战术，打城市保卫战的确是上上之选。只是……池大亨、金佐镇和金九他们会答应放弃大部分的国土集中兵力死守平壤吗？”。

“我其中去平壤和他们说。”常瑞青抬眼扫了一下屋子里的几个高级将领。“我还打算派出一个参谋顾问团帮助朝鲜人指挥军队，你们谁愿意去当这个顾问团团长？”

他话音放落，就有一个人站了出来。“我去吧！”常瑞青循声望去，说话的人是彭德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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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八章朝鲜人民站起来吧一

确定了防卫朝鲜的指导方针之后的第三天，常瑞青就飞临平壤，北韩方面的军政大员和中国驻平壤的外交、军事官员云集机场迎接，当常瑞青走出飞机机舱时，他就敏锐地发现，机场上面的气氛相当压抑，看来这帮朝鲜人也已经闻到了大战将至的火药味儿了。

事实上，北韩这个弹丸小国和大中华联邦的关系并没有外人想象的那样好。在1923年中日战争停火之后和1925年大中华联邦组建之前，南京方面都向平壤提出国“中韩合邦”的要求。不过都遭到了大韩民国政府的婉拒，而同时平壤方提出的援助请求，也常常被常瑞青拒绝，而且常瑞青还拒绝帮助他们收复被日本占领的南方领土。

更让平壤方面无法接受的是，在大中华联邦的国土上，日本人也就是所谓的和族人，一直拥有比朝鲜侨民更高的待遇从法律角度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和族是联邦公民，而朝鲜人是外国侨民，世界上绝大部分的国家都不会给予外侨超过本国公民的待遇，至少资产阶级宪政国家都是这样的。可是在平壤方面看来，中国人这么对待自己就是“亡我之心”不死。

所以这两年，中韩关系虽然表面看上去比较热络，但实际上却是非常冷淡的。而在大难将要临头的当下，平壤的高层人物心中也是充满了矛盾。一方面他们知道自己绝对不是日本人的对手，必须要依赖中国的支援才能维护国家独立。另一方面。他们又害怕中国会在打败日本侵略军后顺手把大韩民国变成大中华联邦的一部分，而实际上常瑞青也的确有这方面的心思……

很显然，中韩这对盟友。同样在各自打着小算盘，不过在机场上大家都没有点破，而是非常友好的握手、寒暄。常瑞青又当着中韩两国记者的面发表了一个简短的演说便和时任韩国总统池大亨还池大亨的“干妹妹”赵三妹同车而去。

在车上，池大亨先向常瑞青简单介绍了目前北韩的情况，主要是军事动员和准备情况，当听说韩国政府已经开始疏散38度线以北的居民时，常瑞青这才微微点头表示赞赏。

“总理阁下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池大亨试探着问道。

常瑞青咧了下嘴。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转向车窗外的平壤街头，为了欢迎他的来访。北韩政府组织了规模空前的欢迎仪式，街道两边都是盛装的平壤市民，手里拿着鲜花和标语牌还有中韩两国的国旗在拼命挥舞。

“总理，38线附近的形势越来越紧张了。日寇有增兵的迹象。火力侦察的次数也比以往更加密集了，我和贵国的朱总顾问（朱培德）都认为这是日方要发动大规模进攻的先兆。”池大亨继续试探。

常瑞青依旧没有开口，池大亨目光一转瞥了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赵三妹一眼，她从池大亨开始说话的时候，就扭过头看着常瑞青。注意到“干哥哥”的眼神，赵三妹轻笑一声，插话道：“大亨哥，有先生给你撑腰。你还怕那些日本人作甚？”

“哼，”常瑞青重重地哼了声。冷冷瞥了眼赵三妹。“三儿，国家大事没你说话的份儿。现在的形势非常严峻，已经不是朝鲜半岛一地的问题了，而是整个世界都在准备打仗！”他转过头看着池大亨，“池总统，到了平壤城后，我再详细给你说，这场大战比我们想象中的要残酷的多，白山（池大亨号），你们恐怕要做好苦战的准备。”

池大亨心中顿时一惊，联想到这段时间从中德苏日等国传出来的扩军备战的消息，知道这次真的要打世界大战了，搞不好朝鲜半岛就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

常瑞青在平壤城内有自己的住处，是一栋新建的西洋风格的花园住宅，紧挨着中国驻北韩大使馆和中国驻北韩军事顾问团，住宅门口挂着“赵公馆”的牌子。不过平壤的市民都管这里叫“赵妃宫”。“赵妃宫”的面积很大，足够安置常瑞青的随行人员，中国驻北韩军事顾问团又抽调了一个连的卫队（中国国防军）在四下警戒，外围还有更多的韩军守卫。

在常瑞青的随员中，最重要的当然是即将出任中国参谋顾问团团长的彭德怀上将，不过朱培德的军事顾问团团长一职并没有被免去，实际上常瑞青是想让两人搭档来指挥韩国国防军。

到了“赵妃宫”后，常瑞青顾不上休息，立即就召见北韩高层和中国驻北韩军事顾问团团长朱培德。等他们到达“赵妃宫”后，常瑞青已经在一间临时布置的作战室里等候了。

“石穿，你把目前所知道的情况介绍一下吧。”

在作战室内的不但有彭德怀还有胡宗南和周至柔，两人都是彭德怀的助手，前者负责向韩军传授坦克和反坦克作战的技巧，后者现在是空军少将，负责训练韩国空军和防空部队。彭德怀的介绍很详细，将托洛茨基的图谋，日苏之间的矛盾，武田亨将要采取的行动，都一一告知了北韩将领和朱培德。

“该死的金亨稷！”

彭德怀的话音放落，就有人用韩语骂了起来，常瑞青扭头看去发现是个西服革履的中年人，赵三妹俯在他耳边告诉他此人是韩国副总统李承晚，是李朝的苗裔，曾经留学美国，是韩国政府内亲美派的代表。

池大亨轻轻叹口气，示意李承晚不要激动。“金亨稷也是身不由己，他不过是托洛茨基手中的木偶，这场战争的关键其实还是中苏、苏德两个战场，韩国和日本不过是配角罢了。”

“常总理，朝鲜是中国东北南线的屏障。是日本进攻中国的跳板，如果韩国灭亡，中国就将处于苏日两国的夹击当中了！”李承晚深吸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又用中文对常瑞青大声呼吁。“请您立即向韩国派出援兵，集中我们两国之力，将日本侵略者赶下海去吧！”

“我当然不会允许朝鲜半岛被日本完全控制。”常瑞青倒是非常平静，他的脑子里一直再盘算怎么最大限度利用北韩去拖延、削弱日本，而且又不能将日本削弱太过，否则日本GCD的天下很可能不保。而新日本的政府也不可能再参加第二次世界大战了。

“现在还不是出动中国国防军的时候，几十万韩国国防军必须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彭德怀冷冷地道：“要不然。这么多年来我们提供那么多军事、经济援助的价值又在哪里呢？”

“韩国国防军必须做好保卫平壤的准备，石穿，把你的我们的计划告诉韩国朋友吧。”常瑞青不想和韩国人争论，而且韩国人也没有资格和自己争论什么。

彭德怀沉着脸说：“池总统、李副总统、金总理。我们的计划是集中全力保卫大韩民国首都平壤！”

“保卫平壤？难道不是38线吗？”。池大亨迟疑下追问道。

彭德怀点点头：“嗯。就是平壤。我们认为以韩**队的实力没有办法守住38线，退守平壤是最保险，也是能最大限度杀伤日军的战术。”

“可是……38线以北的几百万韩人该怎么办？难道任由敌人蹂躏吗？”。

“老弱妇孺可以暂时撤往中国，青壮应该统统拿起武器准备战斗！”常瑞青站起来大声说道：“这是自由之民应尽的义务！我国会向你们提供一切可能的援助，但是不可能完全代替你们去战斗……你们至少要保卫自己的首都。”

听了这话，屋子里的几个北韩领导人全都面面相觑，沉默着谁也不说话。常瑞青沉着声又补充了一句：“只要你们能完成这个任务，证明了大韩民国的国民有保卫自己祖国的决心和勇气。那我保证帮助你们把日本侵略者从朝鲜的土地上赶出去，以后中韩两国将是世代友好的邻邦。”

这回几个韩国人动心了。池大亨道：“我们当然有保卫平壤的决心，但是弃守38线的损失太大了，是韩国经济所无法承受的……”

看着池大亨在磋磨，常瑞青便冲他一笑，说道：“这方面是不用担心的，我们会给平壤送来足够五十万人吃上两年的粮食，武器、弹药等军需品也会给你们准备好的。你们只管安心守城就是了。”

池大亨和几个韩国高层人物互相交换了下眼色，苦苦一笑：“既然如此，我们这些人就准备和平壤城共存亡了。”

常瑞青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地笑容。托洛茨基处心积虑把朝鲜人武田亨扶上日本GCD主席的宝座，就是要把日本变成牵制中国的炮灰。而自己又拿武田亨的同胞当炮灰去抵挡他的大日本红军，真不知道武田亨得到这个消息后会是什么心情？

随后，常瑞青又宣布了调整中国驻北韩军事顾问团的决定，彭德怀所带领的参谋顾问团将和军事顾问团合并。彭本人出任军事顾问团团长，朱培德副之。常瑞青又向韩方提出“建议”，由中国国防军的彭德怀上将出任韩国国防军总参谋长。

当天的会议结束后，彭德怀就走马上任，接管了韩军总参谋部，开始重新制定韩军的作战和训练计划。

常瑞青并没有再参与北韩防御计划的制定，而是约了池大亨和金九在“赵妃宫”的天台上喝茶。当北韩的总统和总理走上天台的时候，却看见张国焘也坐在西洋式的圆桌子边，不禁愣了一下。

他们二位都认识张国焘这个特务头子，池大亨这两年常去中国访问，是在中国结识的张国焘，而金九因为是朝鲜GCD主席，早年在莫斯科时就认识张国焘了。不过这一次他们并没有在飞机场见到张国焘，也没有在常瑞青的随行人员名单中看到张国焘的名字，甚至不知道这个特务头子是怎么进入北韩的。

常瑞青招呼两个朝鲜人坐下，然后又吩咐赵三泡了咖啡送上来。“这是我国海南岛出产的咖啡。白山兄、白凡（金九）兄，你们都来尝一尝。”

两个朝鲜人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常瑞青要干什么。总不会是闲的发慌请他们俩来陪着喝咖啡聊天吧？不过两人还是端起咖啡浅浅品了一口，金九虽然在苏联呆过一阵子，不过却是个土包子，从来不喝咖啡，只觉得又苦又涩的，没有什么滋味。池大亨上过日本士官，生活作风要洋派许多。品了一口后就连连点头夸赞了几句。说这个海南咖啡的口味要远远超过巴西和哥伦比亚咖啡云云的。

常瑞青摇了摇头：“只是口味不同而已，没有谁上谁下之分，不过就我的个人喜好而言。还是喜欢喝南美洲的咖啡。只是大战一起，只怕要很长时间喝不到美洲的咖啡了，所以只好先想办法习惯海南岛的咖啡。”

“嗯，是这样。”金九附和着点点头。他对军事不是很了解。也不明白常瑞青话中的深意。不过池大亨闻言却是脸色微变，失声道：“难道总理阁下认为日本海军有可能取得西太平洋的制海权？”

“这倒不至于，”没等常瑞青开口，张国焘就微微摇头道：“但是，池先生、金先生，有个情况你们可能不知道，在过去几年里，苏联和日本海军都建造了大量的潜水艇。所以他们虽然不能夺取西太平洋制海权，却能给我们的对外贸易造成极其严重的损失。”

池大亨和金九互相对视了一眼。好像想到了什么，都不说话。常瑞青又补充说：“我们这两年在欧美采购了大量的机器设备，其中的大部分还没有交货，所以我们的战略就是尽可能推迟同日本爆发全面战争的时间。如果朝鲜半岛完全被日本占领，那么我们也就不得不提前参战了！”

两个朝鲜人的脸色一下就铁青下来了，他们已经听出了常瑞青的潜台词你们北韩必须拖住日军北上的脚步，所以要死守平壤。常瑞青叹口气：“我知道，你们会为此付出巨大的牺牲，整个北朝鲜都会因为这场战争变成焦土。”

“不过请你们放心，等到战争胜利后，我们一定会帮助朝鲜人民重建家园的，到时候大韩民国的领土将包括整个朝鲜半岛和济州岛还有对马岛。”常瑞青信口开河地道。

“那，战后的日本将会如何安排呢？”池大亨皱起眉头，中国手里有个《日华合邦条约》，还有一群把常瑞青当成“左民大明神”的和族，战后恐怕要把日本合并进大中华联邦，到时候朝鲜不就成了大中华联邦领土包围下的国家了吗？这样的国家，还能长久的独立存在下去吗？

“这要取决于武田亨的意愿。”常瑞青看来一眼张国焘。张国焘道：“池先生，金先生，你们同金亨稷，也就是武田亨还有秘密往来的渠道吗？”。

池大亨和金九盯着提问的张国焘，半晌没有说话，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他们有些左右为难了。听对方的意思，似乎是想和武田亨达成什么秘密协议，把日本拉拢到中国一头。可那样一来，北韩还有统一朝鲜半岛的希望吗？说不定，北韩现在所控制的地盘也会被中国人出卖给武田亨！

好像看透了两个朝鲜人的心思，常瑞青慢慢开口道：“池总统、金总理，如果我们能够同武田进行接触，对你们保卫平壤也是有好处的，多给他一种选择，也可以避免他狗急跳墙。对了，你们手里面有武田亨就是金亨稷的证据吗？”。

池大亨和金九又是一愣，随即就遗憾地摇摇头，他们要有这种东西，现在就不用担心日本入侵了。

“那就准备打吧，”常瑞青慢慢的说：“这一仗是必须要打的，打赢了，朝鲜人民才能站起来！打输了……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朝鲜这个国家了！我希望你们在同武田亨接触的时候，把这些话都转告他。此外，再替我带话给他，不包含苏门答腊岛在内的荷属东印度、菲律宾和葡属东帝汶都可以成为日本的殖民地。”

说到这里，他忽然加重了语气：“最后，我还有一句话要告诉武田亨，这个世界上有资格成为日本帝国天皇的人不止裕仁一个！日本大革命的时候，有两个日本王爷正好在法国留学。”

在法国留学的两个日本王爷就是东久迩宫稔彦王和朝香宫鸠彦王，历史上都是臭名昭著的战犯，因为有个皇族身份逃脱了审判，其中后者还是南京大屠杀的元凶之一！常瑞青当然不会真的让他们来当日本天皇，不过用他们来威胁武田亨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此外，除了通过北韩方面和武田直接接触，常瑞青还指示大东亚共荣会里的前日本高官设法联络日本红军里面的旧军官，除了开给武田的条件之外，还答应恢复日本的天皇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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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朝鲜人民站起来吧二

在彭大将军的督促下，北韩的战争机器终于开始全力运转了。北韩全力备战的第一步就是放下铁幕。整个1931年5月，朝鲜半岛北部就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抓特务运动”，任何被怀疑同日本帝国主义或是苏联有勾结的朝鲜人，都无一例外地遭到了北韩内务部的逮捕，还有上千人遭到枪决！所有外国在北韩开设的工商企业，也都接到了限期撤离的命令。居住在北韩境内的普通外国公民也都接到了限期离境的通知。就连平壤的外国使馆，也得到通知，让他们在1931年6月底之前迁往中韩边境城市新义州。

铁幕放下之后，北韩政府立即就宣布国家进入战时状态，并且向38线以北，40线以南的所有城镇村庄发布了强制疏散令。这些地区的全部和平居民，都必须在1931年冬季来临之前，撤退到40线以北，盖马高原上的临时避难营地，如果情况危急，这些人还将全部撤往中国境内。与此同时，由北韩国防部发出的征兵通知单向雪片一样飞到北韩政府统辖的每一个角落。征兵的年龄扩大到了16岁到45岁，到1931年下半年，已经有上百万的成年北韩男子穿上了军装，这对一个六七百万人的小国而言，几乎就是全民皆兵了！…

为了装备训练如此庞大的军队，北韩的后台中国也开始尽全力提供支援，中韩边境所有的道路都挤满了排着长队的卡车。装载着各种军用物资的列车更是一列接着一列，源源不断向北韩首都平壤开去。粮食、弹药、罐头、压缩干粮、军服、雨衣、枪支、铁丝网、饲料、药品、工兵铲、飞机零部件……各种各样想得到想不到的物资流水一样从平壤火车车厢上面卸载下来。运往平壤城内的无数个新建或改建的仓库，小心存放起来。几十万守城官兵一年以上作战消耗所需要的物资无疑是个天文数字。如果没有1918年以来连续十余年的安定建设，如果没有两个五年计划的顺利实施，光是这些供应恐怕就要让中国政府破了产，更别说将来世界大战正式开锣后上千万国防军的巨大消耗了！

现代化的战争，在大量消耗活生生的官兵生命的同时，也在流水一样吞噬着物资和金钱！幸好这个时空的中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之前。已经储备起了这样坚实的国力。

看到北韩的一连串反常举动和中韩边境上源源不断南运的各种物资，就算是完全不懂军事的人，恐怕也知道这个小国已经变成了一座大兵营了。也让日本红军总参谋部意识到他们将在北韩遭遇一场超乎想象的苦战。武田亨立即命令刚刚接任内务人民委员的加藤浩，不惜一切代价搞到北韩方面详细的部队调动情况和最新的军队数量情报。

不过北韩的铁幕降下之后，别说是这些年忙着走私拉皮条疏忽了本职工作的日本情报部门，就是无孔不入的苏联情报机构。也不知道北韩的最新情况了。

经过这一**扩军。北韩的军队数量有多少？五十万？还是一百万？北韩的防御又是如何部署的？是集中兵力于38线，还是采取了纵深防御部署？有没有可能中韩联军准备抢先下手，突袭南朝鲜？

由于缺乏必要的情报，莫斯科和东京都无法准确地做出判断。而且日本的战争准备也没有完成，日本红军的油库里面还没有装满苏联和波斯的石油，铁矿石、废铁、铜、铝、煤炭等各种重要原材料的储备连计划的50％都没有完成。用苏联提供的外汇购买的飞机发动机生产线也没有从美国运到日本，连日本红军坦克师团必须的训练科目都没有完成。

因此，日本红军根本没有可能提前发动战争。甚至在要不要出兵进攻北韩的问题上。日本革命军事委员会都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应该放弃北上。转而实行南下。理由是北韩已经开始全力备战，说明中国和北韩已经意识到日本将要北上，突然袭击的可能性已经没有了。而且中国肯定已经做好了出兵援韩的准备，靠日本红军的实力根本没有可能战胜中韩联军。

另一派则认为应该执行既定方针，因为世界革命是一个整体，日本的责任就是牵制中国，如果能将中国的军力吸引到朝鲜半岛，哪怕日本红军最后被赶下大海，也是完全值得的。

面对两派的争执，武田亨根本无法决断，只能给莫斯科发电，请求世界革命的伟大统帅托洛茨基的最高指示。

“我们的日本小朋友有些害怕了，你们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办？”克里姆林宫的国际无产阶级司令部内，托洛茨基背着手站在巨幅世界地图前，凝视看了一会后才向在座的瓦采季斯、图哈切夫斯基等人提出问题。北韩的大举备战在这位红色先知看来并不都是坏事，这说明中国已经将保卫满洲当成了头等大事，这正是他想看到的情况。

“我认为没有必要再发动朝鲜战役了。”瓦采季斯走到托洛茨基跟前，指着地图分析道：“中国人在武装北韩的同时，也在加强着他们自己的战备工作，他们成立了一个北方方面军，由常瑞青的心腹大将吴石元帅担任总司令，指挥二十五个军的兵力用来防御我方。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还是让日本引而不发为好，以免他们在北韩的军事行动遭遇挫折，让资本主义阵营识破我们的企图。”

托洛茨基点点头，自己的目的的确已经达到了。北韩的备战在英法德等国看来，正是苏联、日本即将在东北亚动手的证据！这样英国就会放松警惕，将海军舰队移往东方。而德国也会放慢物资储备和战争准备的脚步。在东北亚大战打到最关键的时刻之前，希特勒是不会在波德边境动手的。

但是只要朝鲜战争一天没有打响，中国摆在满洲、蒙古的一百几十万大军就对苏联的西伯利亚和远东共和国构成严重威胁。为了保卫这两块地盘。苏联也不得不在那里部署了上百万红军。而且这还是在中国没有充分动员的情况下，一旦苏联向中东、印度和巴尔干半岛发动进攻，中国肯定会进行全面动员，以中国现在的人口和工业实力，组建起800万到1000万军队是没有太大问题的。到时候，苏联就是在远东和西伯利亚摆上两三百万大军都不一定保险了。

可是中韩和日本在朝鲜半岛的交手会不会在短时期内就分出胜负呢？如果日本速败的话，苏联就该为自己的后院操心了！对于这种具体的战术问题。托洛茨基了解的不多，所以他看向了图哈切夫斯基：“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日本红军有能力和中韩联军打成胶着吗？”

图哈切夫斯基心里也没底。因为他根本不了解韩军的情况，对于中国国防军现在的战斗力，他所知的也不多，根本无从做出判断。不过他却希望能让日本和中国在朝鲜战场上交一下手。这样他就能掌握更多关于中国国防军的情报了。所以他立刻回答道：“主席同志。朝鲜半岛的地形狭窄，山峦密布，不利于大部队特别是机械化部队进出。而且日本的军事动员潜力应该在600万人以上，所以即使他们进攻北韩不利，也能在朝鲜半岛和中国人打一场持久战。

布柳赫尔同志也认为，即使北韩军队得到了加强，但是由朝鲜人组成的军队绝对不是日本军队的对手，这两个民族在军事上面的天分相差太大。而且日军在数量上仍然要大大超过扩充以后的北韩军。因为北韩的人口只有日本的十分之一左右。”

“可是日本红军内有不少人对进攻北韩没有信心。”托洛茨基思索了下反问道。“他们的担心应该不是没有道理的吧？据说反对进攻北韩最坚决的就是前任朝鲜方面军司令官寺内寿一。”

“寺内寿一同志主要是担心中国国防军的威胁。”武田亨的代表安田康夫不等托洛茨基提问就抢先回答道：“如果苏联可以保证在中国国防军出兵北朝鲜后向中国宣战，寺内同志是会支持进攻北韩的。”

“瓦采季斯同志、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我们能做出这样的保证吗？”托洛茨基想了一下，又把问题抛给了他在军事上的左膀右臂。

“我看可以，宣个战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图哈切夫斯基一脸无所谓地道。他还有潜台词没有说，苏联可以宣而不战嘛！

瓦采季斯没有直接回答，他想了想问：“安田同志，日本红军对上北韩军有几成胜算？”

安田康夫想都没想就说：“百分之一百，一个日本红军打三个北韩白军绝对没有问题，而且日本红军的数量至少是北韩白军的一倍！”

“如果北韩在38线上摆开50万大军，你们用多少时间能将他们全部击溃？”瓦采季斯又问。

“顶多15天，”安田康夫一脸轻蔑地回答道：“不管用大纵深突击战术还是用传统的阵地战，50万日军都能在15天内打败50万北韩白军！”

瓦采季斯心动了，中**队的反应再快，也不可能在半个月内往北韩派出几十万人的援兵。如果日军可以在中国援兵抵达之前打垮韩军，那么……中国至少需要向朝鲜半岛出动上百万以上大军才能把日本人赶下大海，而且至少要打上一年。或者换句话说，苏联的东部至少有一年以上的时间不用担心中国的威胁了。

他扭头看着托洛茨基，郑重地道：“可以答应寺内寿一的要求，就让日本人和中国人在朝鲜半岛打一架吧。朝鲜战争发动的时间……最好还是定在1932年6月份。”他看着地图，心中迅速计算了一下两方面的实力对比和中国可能介入的时间。“打下平安南道和咸兴一线就可以了，不要推进到鸭绿江边。就在平安南道和咸兴之间展开防御，那里是朝鲜半岛最狭窄的地方，日本红军应该在那里迎击中国侵略军！”

托洛茨基点点头。望着安田康夫。“安田同志，还有什么问题吗？”

“还有一点，”安田康夫点点头。“托洛茨基同志，我们需要飞机，真正优秀的舰载机，伊15显然不符合要求。和中国的福克D.21相比，伊15实在太落后了。我们得到消息。中国人正在设计福克D.21的舰载型，此外德国的亨克尔公司最近也推出了一款双翼轻型轰炸机，据说性能很不错。估计中国人很快会得到设计图纸和生产许可，在明年6月底之前，福克D.21和亨克尔公司的这种双翼轻型轰炸机都有可能上中国的航空母舰！而我们的航母虽然在数量上远远超过中国，却始终没有一款性能优良的舰载机。这对我们向南洋进军非常不利。”

托洛茨基皱了皱眉。现在苏联的重工业足够应付坦克和大炮的生产，可是航空工业始终是个短板。苏联的基础材料科技不如欧美，因此飞机发动机技术就非常落后，此外苏联在电解铝和铝合金这方面也非常落后，只能用木头、钢管和帆布来制造飞机，而且苏联的木材加工技术也不行，由此苏联飞机的自重要远远大于欧美的飞机，而马力又不如对手。发动机的可靠性和使用寿命又低。为此托洛茨基没有少发脾气，可那又有什么用呢？技术这个东西。又不是伟大领袖发发脾气就可以追赶上去的。

想到这里，他看了看工农红军空军总局局长巴拉诺夫。巴拉诺夫立即汇报道：“玻利卡尔波夫设计局已经在着实开发新一带的单翼战斗机了，原型机将在1932年6月之前进行试飞，1933年上半年可以定型投产……不过波兰同志在这方面却取得了一定程度的领先，他们的PZL航空制造集团刚刚推出了一款单翼的P.7战斗机，装配一台520马力的9缸风冷发动机，最高航速可达330公里，足够对抗德国的福克D.21战斗机。”

“很好，就把P.7战斗机提供给日本。”托洛茨基指示道：“此外我们的战斗机研发工作也要加快，现在已经是战时了，所有的工作都要用战时的标准来要求！不仅飞机的研发要加快，新一代坦克的研发也要抓紧！”他回头看着安田：“我保证会在1932年6月底之前向日本提供500架最新式的P.7单翼战斗机！这样可以了吗？”

安田感激地笑了笑：“我代表日本红军、红海军感谢您和苏联人民的慷慨。”

托洛茨基轻轻哼了一声：“我要的不是感谢，而是日本红海军的实际行动，我要求你们在1932年8月底之前向荷属东印度发动进攻！不管有没有先进的战斗机，都要展开行动，明白了吗？”

当天会议结束后，安田康夫就给东京发去了托洛茨基的最新最高指示。在得到苏联出兵的保证之后，原本反对进攻北朝鲜的日军将领也都转而支持这次军事冒险。布柳赫尔、崔可夫、武藤信义和寺内寿一几个人聚集到了三宅坂的日本红军总参谋部作战室，开始拟定进攻北韩的作战计划。

要进攻北韩有个绕不开的问题，就是和北韩有着同盟关系的中国，进攻北韩是不是意味着向中国宣战？

“哪怕最终的全面战争没有办法避免，但是能推迟一段时间总是好的。”对这个问题，武藤信义已经思考了很久，始终也下不了一开始就同中国开战的决心。“我估计中国人也不愿意过早展开全面战争，不如就在朝鲜半岛试一下深浅。”

“我们为什么要惧怕中国人呢？”崔可夫和布柳赫尔商量了一下，摇摇头说：“既然早晚要打，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先下手为强！”

寺内寿一摇摇头：“这是海军的意见，在得到可以对抗福克D.21的舰载机之前，海军的几艘航空母舰形同虚设，甚至不能为主力舰部队提供空中掩护。没有空中掩护，海军是打不过中国人的！”

崔可夫将寺内的意见转告给布柳赫尔，后者重重叹了口气，然后说：“既然如此，那就暂时不和中国人打全面战争吧，不过朝鲜战役，我们必须胜利，一定要在半个月内突破北韩军队的38线防线，夺取北韩首都平壤！否则整个世界革命的进程和布局，都会被打乱！

我要求日本加快军事动员步伐，在1932年5月底之前，将红军陆军总兵力扩充到120个师团！其中的60个师团必须部署到朝鲜半岛，剩下的60个师团也必须做好战斗准备，随时可以投入朝鲜或南洋战场。另外，日本海军要做好在朝鲜东海岸配合陆军作战的准备……”

崔可夫将这番话翻译成日语后，武藤反问他道：“崔可夫先生，你们有详细的计划了吗？”

“还没有，”崔可夫回答道：“我只有一个大致的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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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章朝鲜人民站起来吧三

“100万韩军不能全都挤在平壤，摆不开也没有必要。我建议将韩军分成三个集团军，分别防守38线、平壤和40线以北。”

说话的是彭德怀，而听他说话的只有北韩国防部长金佐镇和中**事顾问团副团长朱培德。他们现在在平壤城内的“赵妃宫”，这栋池大亨送给赵三妹的西洋豪宅在常瑞青立刻平壤后就被军事顾问团征用了。彭德怀和朱培德就住在这里，还有一间专门的作战室供他们使用，今天金佐镇过来拜访，谈了没有几句话就聊到了防御计划，于是三个人就来到这间作战室。也没有参谋，地图就摆放在一张宽大的会议桌上，只有朱培德新娶的朝鲜小老婆负责记录她原来是北韩国防部的女秘书，在金佐镇的撮合下和四十多岁的朱培德好上的。

“38线肯定要守，但是不能放精锐部队，只能放一些炮灰部队，目的是迟滞对手的进攻。”朱培德点头说：“38线以北，40线以南，除了平壤地区之外，应该彻底焦土化。所有的城镇村庄都要焚毁，所有的交通要道都要埋设地雷，所有的桥梁都要安放好炸弹随时准备摧毁，所有的水井都要填平。”…

“损失太大了，这样损失就太大了……”金佐镇连连摇头，不过却不赶反对，最后只能无奈地点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不过……”

“没有什么不过的。”彭德怀打断道：“平壤决战，我们必须胜利。否则大韩民国的国祚很有可能就此终结！”

金佐镇点点头，他也知道这一点，常瑞青在六个月前访问平壤的时候已经暗示过了打输了……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朝鲜这个国家了！想到这里。金佐镇咬咬牙道：“是的，平壤之战关系到大韩民国的存亡，我们必须打赢！好在这几个月我们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不仅在平壤囤积了大量的军用物资，还将韩国国防军的数量提升到100万！仅仅在平壤周围我们便集中了8个步兵军24个步兵师，总兵力超过40万，大炮1500门以上。坦克、装甲车三百辆以上，飞机也有两百多架，就算日寇拿出百万大军来攻。我也有信心取得胜利。”

“光有40万大军还不行。”虽然兵力不弱，可是对北韩军队了如指掌的朱培德一点都乐观不起来，他想了想道：“现在新兵已经训练的差不多了，可以开始构筑平壤的防御体系了。石穿。你有什么设想么？”

“已经有一些想法了。”彭德怀拿出一幅平壤地图铺在桌上。

“平壤地区的地势较为平坦。地形主要以平原和丘陵为主，平均海拔仅有27米。主要平原有平壤平原、顺安平原，境内山峰主要有高95米的牡丹峰，高196米的峰火山，高270米的大城山和高292米的龙岳山。这几座山峰将是我们保卫平壤的重要据点，必须全部要塞化。

另外，平壤位于大同江下游北岸，境内河流众多。主要有大同江、普通江、南江、合掌江及上元江。其中大同江水面宽阔，可以倚为天险。江中还有豆老岛、羊角岛等岛屿，都应该重点布防，北韩西海舰队的舰艇也可以悉数退入大同江充当内河舰队。

因此布防平壤的总体思路应该是南依大同江，东凭大城山，西据普通江、龙岳山，北临牡丹峰、烽火山，形成一个椭圆形的防御体系，再以平壤城为防御核心。”

金佐镇和朱培德看着地图，心中迅速判断着这个防御体系的可行性，彭德怀忽然想起个事情：“金部长，益公（朱培德），我接到胡寿山的报告，说国内正在试验一种反坦克别动队的战术，他建议我们也采用这种办法，从韩国国防军中抽调战场经验丰富的老兵组成相当于营级编制的反坦克别动队，配属轮式装甲车和45mm反坦克炮、反坦克地雷等武器，作为战场机动反坦克部队使用。你们觉得怎么样？”

金佐镇正想着事情，闻言稍微迟疑下说：“现在每个步兵师都配属了反坦克炮营，步兵连里面还装备了反坦克枪和反坦克手雷，还有必要再单独组建什么反坦克别动队吗？”

自从知道了日本红军组建了一个坦克师团后，北韩军队就从中国得到了大量二手反坦克武器，包括37mm或45mm反坦克炮，28式反坦克枪，27式反坦克手雷等等的。而且北韩军官兵或多或少也接受了一些反坦克作战的训练，具备了一定的反坦克作战能力。

彭德怀没有进一步提出建议，只是轻轻叹口气，在他看来步兵反坦克的真正利器就是常瑞青“发明”的那种反坦克榴弹发射器，现在已经开发出了60米内可以击穿200mm装甲的“铁拳60型”。只要把这种武器大量装备北韩步兵，日本人手里的那两三百辆坦克根本不够瞧的，可是出于保密的考虑，常瑞青却不愿意过早将这款杀手锏曝光，所以在援助北韩的军事物资里面没有这种反坦克的“铁拳”。

“我看可以让胡寿山试一试。”朱培德也不懂什么坦克反坦克的，不过却知道胡宗南是装甲兵中将，是装甲兵的专家，既然提出要组建反坦克别动队总归是有道理的。

金佐镇想了想就说：“既然益公这么说了，就让胡寿山将军先组建10个反坦克别动队吧，这10个别动队就归寿山将军指挥，番号是‘寿山支队’。”

彭德怀无所谓地笑了笑道：“就这样了，现在是百万大军的决战，咱们不必为几千人的支队多伤脑筋，还是琢磨一下38线的布防吧。”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的38线移动：“白冶（金佐镇）、益公。你们看是不是这样，防守38线的部队单独组成一个集团军，可以配属第十一军、第十二军、南韩挺进军、义勇队第一军、义勇队第二军、国民警备总队第一支队。”

彭德怀点到名的部队。除了北韩陆军第十一军和第十二军是新扩充出来的正归军之外，其余都是由上了年纪的老兵和未成年的娃娃兵组成的“预备军”，把他们摆在38线上明显是当成炮灰来用的！

“石穿，用这些部队守38线是不是……”朱培德立刻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一边说话，一边把目光投向金佐镇。

北韩国防部长微微皱眉，他也知道彭德怀此举是在那弱旅当炮灰消耗日军的攻击动能。不过他也知道慈不掌兵的道理。对自己和彭德怀这个级别的高级指挥官而言，士兵的生命不过是廉价的消耗品，所以彭德怀的这番部署看似残忍。实际上只是兵家常理……而整个大韩民国在南京的那位常大总理看来，也不过是一颗大号的炮灰而已。

“38度线的防线不能只摆一道，应该采取纵深防御部署，将缺乏训练的南韩挺进军、义勇队第一军、义勇队第二军、国民警备总队第一支队等部配属于三道静态防御的防线上。第十一军、第十二军则作为机动预备队布防与三道防线的后方。要最大限度利用38度线附近的复杂地形。和朝鲜半岛中、东部地区的山区进行设防和伏击。三道静态防御线的重点应该放在地势相对平坦的38线西部防线，并且在平山、沙里院两地修筑大型环形防御体系，平山至平壤的铁路必须彻底予以拆毁，铁轨、枕木悉数用于加固平山、沙里院两处城防……”

彭德怀说得很慢，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目光一直紧紧盯着金佐镇，忽然他就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道：“白冶兄。再好的军事部署，都必须依赖顽强的部队去执行。大韩民国国防军足够顽强吗？”

金佐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摇摇头。韩军的战斗力一直很让他这个国防部长操心，这些年虽然一直在38线上和日军较量，但战绩实在不敢恭维，如果不是日本人顾及中国这个庞然大物，北韩早就再度沦陷于日寇铁蹄之下了！

“白冶兄，军队的顽强作风并不是来源于官兵的好勇斗狠，而是要靠冷酷无情的军纪！”彭德怀皱眉说道：“在韩国的这几个月，我发现韩军的烂好人太多，军纪常常流于形式，最严重的是韩军上下都有一种依赖中国的思想，没有死战到底的决心！这一点如果不加以改善，明年的这场战争，恐怕不会有什么好的结局。”

彭德怀说的都是事实，韩军上下就是这么个气氛，大家都指望着后台老板撑腰，内部自然松松垮垮，谁也没有决死的想法。金佐镇沉默不语，朱培德则是微微摇头，韩军的松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们这个国家抱中国的大腿抱了五百多年……

彭德怀沉着声往下说：“我建议将韩军营以上军官的家属全部集中到平壤，同平壤共存亡！此外还应该在韩军中实行革命军人连坐法，对于战时临阵退却之官兵予以最严厉之制裁！对于临阵投敌之韩军营以上军官……则以军法处置其家属！”

“连……连坐法！？”朱培德吸了口气，这套办法是蒋介石最先在粤军中实行的，后来的国民革命军又被国民革命军照搬。不过到了国防军成立后，就不再实行，而是代以更加科学合理的军法体系。而且即使是蒋介石拿出来的革命军人连坐法，也没有杀家属这一条啊！

“石穿，要不请示一下南京方面？请总理定夺吧。”朱培德想了想道。

彭德怀看着金佐镇，冷冷道：“如果你们丢掉平壤跑去中国求救的话，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独立的大韩民国了！”

金佐镇知道彭德怀说的是事实，他咬了咬牙大声道：“不用请示南京了，我去和池总统、金总理说一下，只要他们支持，韩军就开始实行革命军人连坐法！和日本鬼子拼了！”

彭德怀满意点点头，说道：“那我们就抓紧时间把计划制定好。再报告给南京的常总理吧。”

就在金佐镇彭德怀朱培德在平壤紧张制定朝鲜决战计划时，常瑞青正在南京城对岸的浦口视察中央第一飞机制造厂新落成的发动机工厂。

经过十几年的发展建设，中央第一飞机制造厂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成为世界航空工业中有数的大型企业。而且围绕着中央第一飞机制造厂在浦口的生产基地，还建成了上百家航空工业配套企业，形成了一个占地面积上百平方公里的航空工业园区。而今天常瑞青前来视察的，正是浦口航空工业园区内最重要的配套企业中央第一飞机制造厂的第二发动机分厂。

这座发动机工厂是中央第一飞机制造厂下属的第二家飞机发动机工厂，该厂的全部生产设备都引进自美国普惠公司，是用来生产空冷式的飞机发动机。和机器设备一起引进的，还有普惠公司的黄蜂系列发动机的全部技术资料和生产授权。总共耗资超过5000万美元，是这一轮国际大采购中的重点项目之一。

而这家飞机发动机工厂给常瑞青的第一印象就是大。即使乘坐汽车在厂区里的马路上面逛上一圈也要花上20来分钟，马路两边都是一排排新落成的车间、库房。足足有上百座之多。比起十多年前引进自德国BMW公司的第一发动机分厂，这座新厂的规模大了十倍都不止！不过正是因为有这样的规模，这座工厂才能源源不断地为参加世界大战的中国空军提供足够的空冷式飞机发动机。

到厂区中央的办公大楼里面，陪同参观中央第一飞机制造厂的总经理王助大致介绍一下第二飞机发动机分厂的情况后。又提到了第一飞机发动机工厂的扩建工程。说道：“根据计划，将来二机厂将生产空冷式的飞机发动机，一机厂则会生产液冷式的飞机发动机，一机厂扩建的设备和技术都是从德国BMW公司引进的……”

“BMW公司的直列式发动机技术怎么样？”常瑞青打断了王助的话追问了一句。在他前世的记忆中，德国BMW公司在二战中最有名的产品是BMW801和BMW810这两种大马力星型发动机。并没有听说过BMW的直列式发动机有什么出色的。

王助笑着介绍道：“BMW公司的直列式发动机是全世界最好的，这家公司的前身在一战时期就是德国最大的飞机和飞机发动机生产商。虽然在战后低迷了几年，不过在1923年柏林革命后就迅速恢复了飞机和飞机发动机的研发和生产。日前BMW公司刚刚完成了一款900马力的12缸直列式发动机的试车工作……”

“900马力！”常瑞青吸了口气，马上说道：“我们能不能引进这款发动机？”

“当然可以。实际上这款发动机就是我们和BMW公司共同开发的，BMW公司称之为BMW11型。我们管它叫液11。此外BMW公司的空冷式发动机也不错，最新式的BMW125型14缸星型发动机已经拥有1200匹马力的强劲动力了。我们公司也参与了研发，将来二机厂可以量产这种发动机。”

“900马力的液冷，1200马力的空冷……”常瑞青扭头看了看王助，笑道：“你们中央第一飞机制造厂的工作真是不错啊，对了，你们飞机研发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是不是也打算和德国人一起开发？”

王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我们的确在和BMW公司合作研发军用飞机，不过却不是同德**方合作，因为我们的飞机设计思路和他们不一样。”

“你们的思路是什么啊？”常瑞青饶有兴趣地问。

王助道：“我们发展军用飞机的思路就是少机型、多用途。除了装配液冷式发动机，负责中高空制空权的中型战斗机之外。其余的各种机型都应该要负担多种任务，比如装配大马力空冷式发动机的战斗机除了要负责中低空制空权争夺外，还要拥有一定的俯冲轰炸能力，可以替代俯冲轰炸机执行任务。这样我们就不用单独设计和生产俯冲轰炸机了。此外，中型双引擎轰炸机还应该可以改装成夜间战斗机，远程侦察机，海军陆基鱼雷攻击机。重型四引擎远程轰炸机则可以改装成客机和运输机使用。”

“哦，那少机型的意思是不是我们的飞机种类和机型会比较少一些？”

“没错。”王助点点头道：“我们的工业实力和技术力量有限，不能承担过多机型的研发和生产任务。原则上，我们只生产战斗机、战斗轰炸机、中型轰炸机和重型轰炸机四个大类，而且每一代只生产一个机型和若干个改进型。以便最大限度地提高产量。”

“这个思路倒是不错，挺符合我国国情的。”常瑞青满意点点头，向王助招了招手：“走，带我去看看你们的新型飞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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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朝鲜人民站起来吧四

在中央第一飞机制造厂的生产基地的边缘，有一个飞机制造厂的专用机场。是用来测试新型飞机的，除了几条普通的飞机起降跑道，还有一个模仿航空母舰飞行甲板的专用跑道。在这条专用跑道的尽头就是一个宽阔的停机坪，上面停放着外形截然不同的军用飞机。

其中的两款常瑞青早就已经见到过了，就是仿造自德国福克D.21的歼2“猎熊者”战斗机，和仿造自德国亨舍尔公司的Hs120的轻型俯冲轰炸机攻2“雷鹰”攻击机。不过在王助的一番介绍之后，常瑞青才知道这两款飞机和之前自己所见到的并不完全一样。或者说说改进型的“猎熊者”和“雷鹰”，两者都装备了BMW公司刚刚投产的880马力的BMW120D型空冷式发动机，军内编号分别为歼2B和攻2B，其中歼2B的最大航速从440公里/小时增加到了520公里/小时，作战航程也从原来的650公里增加到了850公里。而攻2B的最大速度则从原来的300公里增加到了340公里，作战航程从680公里增加到了855公里，载弹量则150公斤增加到了250公斤，如果在搭载一名驾驶员的情况下，载弹量则可增加到330公斤！绝对是一款对地、对舰攻击的利器。…

“猎熊者”和“雷鹰”的舰载型也已经开发完成，就停放在歼2B和攻2B的旁边。它们的军内编号分别是海歼2B和海攻2B，虽然也装配了大马力的BMW120D发动机，不过由于舰载飞机要比陆基飞机更加坚固。因此航速、作战航程和载弹量都略有减少，但是两机的性能依然算是出类拔萃的。至少眼下的日本和苏联都拿不出可以与之抗衡的战机。不过中央第一飞机制造厂却没有拿出舰载的鱼雷攻击机，原来在上一次的长江口战役后，海军航空兵发现鱼雷轰炸机在执行作战任务时的损失率过高。随着海军舰艇防空火力的增强，在未来的海空大战中，鱼雷攻击机的战损率还将进一步提高，这是缺乏足够数量后备飞行员的中国海航和空军所无法承受的。所以干脆不再开发新型鱼雷攻击机。改用俯冲轰炸机打天下，将来还打算用能够搭载重磅炸弹的战斗轰炸机来取代俯冲轰炸机。

开发中的战斗轰炸机的原型机就停在海军型的“猎熊者”和“雷鹰”旁边，军内编号研（研发中的意思）3。研3是和BMW公司共同开发的。和另一个时空的Fw190有些相似，计划采用单台1200匹马力的BMW125型发动机，目前暂时用880马力的BMW120D代替，而且还预留有装配更大功率发动机的空间。但由于需要承担俯冲轰炸任务。所以飞机的坚固程度被大大增强。在机身的关键部位还安装了装甲，使得飞机空重超过了3吨。导致了这款研3战斗轰炸机的航速和空战性能在使用1200匹马力发动机的时候都不会太理想，不过在更新型的1600匹马力和1800匹马力的发动机研发出来后，这款大块头战斗轰炸机就该大显身手了。

摆在研3旁边的则是军内代号研4的战斗机。外形看起来和二战中的德国BF109战斗机非常像，使用900马力的BMW11（液11）发动机，性能估计和二战初期的BF109类似。这款研4战斗机的开发进度明显要快于研3，已经在机翼根部安装了两挺12.7mm航空机枪。根据王助提供的资料，这款研4战斗机的最高航速可达每小时580公里。最大航程有750公里，而且拥有非常优越的空战性能。

为了向常瑞青展示中国航空工业的最新成果。中央第一飞机制造厂方面还临时安排了一场研4飞机的飞行表演。望着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的战斗机，常瑞青在心里面轻轻吁了口气，飞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作用有多重要是如何强调都不过分的。现在看来，中英德这一边在航空工业上是远远超过苏联、日本和波兰了。

想到这里，常瑞青就对正在进行的飞行表演失去了兴趣，放下望远镜扭头问跟在他身边的特务头子张国焘道：“他们那边的飞机开发得怎么样了？”

“总理，这是苏、日、波三国航空工业发展的最新情报。”张国焘似乎早有准备，常瑞青的问题一出来他就从随身带着的皮包里面掏出一叠文件递了过去。国家情报局科学部在娜塔丽。列辛斯卡娅的主持下，这些年算得上是成绩斐然，从欧美各国窃取了不少最先进的科学技术情报，而且还收买了几个前往苏联、日本、波兰帮助安装飞机生产流水线的美国航空工程师，获取了许多绝密情报。

看到常瑞青对自己提供的资料非常感兴趣，张国焘继续说道：“在过去几年，苏联军事工业发展的重点主要是陆军机械化装备，对航空工业的投入不足，日本则依赖苏联发展航空技术，所以这两国的航空工业都比较落后，反而是一向不怎么显山露水的波兰航空工业这两年拿出了几款很不错的飞机，其中一款P.1战斗机在去年美国的航空展上获得了极高的声誉，今年波兰PZL航空工业集团还推出一款P.7战斗机，装配一台引进自美国普惠公司的520匹马力黄蜂发动机，最大航速可达330公里/小时，而且拥有极佳的转弯性能，被各国航空专家认为是可以同福克D.21较量一番的战斗机。”

常瑞青还没有说话，坐在一旁的空军参谋长施剑飞就呵呵大笑起来，说道：“330公里时速的P.7怎么可能和520公里时速的歼2B打？就是440公里时速的歼2也稳稳的能把P.7打下来。转弯性能好有什么用？两者的最大航速可差了110公里！”

张国焘笑道：“这都是西方航空专家的评论，现在整个资本主义世界都被苏联吓破胆了，只要是苏联那头拿出来的东西。他们都高看一眼。”

这时常瑞青忽然插了一句：“还有那个掘越二郎找到没有？”

张国焘一愣，思索了下，微微摇头道：“总理，咱们国内找到好几个姓掘越排行老二的，不过大名都不叫二郎，也没有一个是搞航空工程的。至于日本国内也没有什么著名的飞机设计师，就是有这方面的人才。也都在苏联工作，很难查到。”

“找不到就算了。”常瑞青摇摇头，心道：“就算这个掘越二郎还在日本搞航空。估计也拿不出零式战斗机了，这个时空的日本航空工业比历史上已经落后许多了。”他顿了顿又问：“日本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托洛茨基答应在明年6月底之前向日本提供500架P.7战斗机，日本方面则进一步提出开发P.7海军型和帮助日本本土的飞机制造厂量产P.7的要求，此外日方还要求波兰PZL集团提供轻型舰载轰炸机。波兰方面则在托洛茨基的要求下拿出来一款正在改进中的编号为PWS19的侦察轰炸机。并且答应在明年3月底之前最后定型。”张国焘大致说了下自己所掌握情况后，施剑飞似乎发现了什么，眉头微蹙道：“日本人一心想要舰载飞机，看来他们非常重视海军航空兵的发展，有情报显示，他们在过去几年一共开工建造了10艘航空母舰……我们只有3艘航母，是不是少了一点？”

这个问题海军总司令陈绍宽已经在常瑞青耳边嚷嚷了好一阵子了，但是常瑞青却始终不肯松口。倒不是他不知道制海权的重要性，而是中国的钢铁工业有点跟不上战备的需求了。而且也不能只造航母不建造巡洋舰、驱逐舰和快速油轮。所以一旦开始扩充航母舰队，至少就要几十万吨钢板和特种钢……同时陆军又要大造坦克、大炮、装甲车和卡车，对钢板和特种钢的需求同样非常大，目前中国的钢铁工业根本没有办法同时满足他们两者的需要，所以常瑞青就只能把重点放在关系到国家存亡的陆军上面了。

不过海军的发展也不是完全不考虑，常瑞青说道：“现在只能让海军再等一等……到1934年我们的特种钢和钢板产量就足够应付海陆军的需要了。”他顿了顿又喊了正仰着脖子在看飞行表演的军备部长蒋百里一声：“百里将军，军备部能不能安排明年年初开工两艘两万吨级的舰队航母？”

蒋百里凝神想了想，点点头道：“我尽可能安排吧，如果只开工两艘航母不造其它配套舰艇的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常瑞青点点头，又道：“现在苏联、日本有联手的趋势，对咱们的压力太大，所以只能偏重陆军，是不是要采取海陆并重的战略就等朝鲜那里打出个结果以后再说吧。

如果朝鲜人能挡住日本陆军，那我们的压力就大大减轻了。恺荫，情报部门再加把劲，一定要想办法多搞到一些日本人的情报。”

……

视察完了浦口的中央第一飞机制造厂，回到汤山官邸后，刚一进门，就看见官邸主楼前面停着几辆黑色的大轿车，看车牌就知道是国防军高级将领的。

“先生，白总长和王总司令已经到了，正在作战室里面等您回来。”站在官邸主楼门口等候常瑞青回来的孙月薰亲自拉开轿车车门，冲里面的常瑞青鞠了一躬，微笑着说。“好像是北韩方面已经制定好了决战计划。”

常瑞青钻出轿车，将身上穿着的军大衣脱下交给孙月薰，随口问了一句：“大东亚共荣会有什么消息？”

孙月薰重重点了点头，不过却没有说话。常瑞青四下看看，看见几个仆人正在打扫花园、修剪花木，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他笑了笑道：“你跟我一起去作战室吧。”

“耀如兄（弟）。”

“先生。”

常瑞青走进作战室的时候。白崇禧和王君皓正倚在窗户边上一边抽烟一边聊天，田宇晨则把一个个军事符号牌摆上沙盘台。看到常瑞青走进来，三个人忙站起身就要向常瑞青敬礼。

“不用敬礼了。”常瑞青摆了下手。走到沙盘台前看了一眼，38线以北已经摆开了3道防线，还摆出了南韩挺进军、义勇队第一军、义勇队第二军、国民警备总队第一支队这种看着就很不牢靠的炮灰部队的番号，还有两个北韩军的番号在平壤以南的沙里院附近，在平壤周围则密密麻麻标出了8个北韩军一级的番号，40线以北还有两个军的北韩正规军，以及另外一些杂牌军。

“这就是彭石穿、朱益之他们的作战方案？倒是一目了然啊。”常瑞青却没有马上谈论战局。而是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又招呼作战室里面的几个人落座，接着指了指坐在自己身边的孙月薰道：“薰儿。你先说。”

“是，先生。”孙月薰从身穿的西洋裙装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沙盘台上，说道：“这是日本劳动国防人民委员武藤信义的亲笔信。他在信里面提出了倒向我们的条件。他想要北朝鲜、菲律宾和不包括苏门答腊岛在内的荷属东印度……据武藤的信里面声称，这也是武田亨的意思。”

常瑞青望着白崇禧和王君皓说：“健生大哥、自省弟，你们怎么看？”

“不能答应这样的条件，我们不能抛弃北韩，否则将来就不会有小国追随我们了。”白崇禧摇摇头道。

王君皓却呵呵一笑，摇摇头说：“武田亨根本没有和谈的诚意，他知道咱们不会答应，所以才提出这样的条件！我看不把他打疼。他是不会长脑子的！”

常瑞青点点头，似乎认可了王君皓的话。他又扭头看看孙月薰：“薰儿，你也说说吧。”

“我吗？”孙月薰一愣，随即她就想到常瑞青不是要征求自己的意见，而是想知道大东亚共荣会里面的几个大佬的意思。她稍稍思索了下，回答道：“北先生的意思是……武田亨无论如何都不会站到我们一边，他这么说是在应付日本红军里面的旧军官。北先生还说，还说我们要打倒武田并不困难，只要从东久迩宫和朝香宫两家中选择一个聪明伶俐的男孩继承天皇大位，然后再娶我们的女儿，这样整个日本红军旧军官层就会……”

“这样可不行。”常瑞青冷冷地瞥了孙月薰一眼，毫不犹豫否决了这个建议。孙月薰看到常瑞青脸色不予，知道是自己说错话了，赶忙低下脑袋一言不发。常瑞青却接着问道：“薰儿，北先生有没有说，万一日本被北韩打败，会不会出现有利于我们的变化？”

孙月薰抿着嘴想了一下，摇摇头道：“北先生没有说过，大东亚共荣会里面也没有人会相信日军会被北韩所败。”

“健生大哥、自省弟，你们觉得呢？”

白崇禧和王君皓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白崇禧道：“北韩的赢面很大，在彭石穿的督促下，北韩已经把所有的战争潜力都挖掘出来了。还实行了革命军人连坐法这样严酷的军法，而且营以上军官家属都被集中到了平壤……这些人不仅要和平壤共存亡，同时也是人质，如果前方的军官敢投降的话，他们的家人就要死！”

“好大的决心啊！”常瑞青微微点头：“给平壤方面回电，就说我已经批准了他们的决战方案！”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告诉他们，只要坚守平壤三个月，我们一定会组织百万大军去给他们解围的。”

王君皓笑道：“耀如兄，这个画饼有些远了，北韩能守三个月，日本人可攻不了两个月，不如改成两个月吧。”

“好，就两个月吧。”常瑞青想了想，又道：“现在看起来战争爆发的时间基本上可以确定为1932年6月份了。现在已经是1931年11月了，也就是说再有半年，第二次世界大战就要开打了，我想，我们也是时候开始二期动员了，先把25个不满员的军扩充到满员，此外，再组建25个新的步兵军，再把5个步兵军升级为装甲军。”

“好的，我这就去制定具体的扩军计划。”白崇禧点了点头，思索了一下又问：“耀如弟，等到第二期扩军完成后，可用于一线作战的陆军部队就多达325万了，是不是要考虑发起东西伯利亚战役？”

常瑞青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总参谋部可以开始制定东西伯利亚会战和三疆保卫战的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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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二章鏖兵朝鲜一

朝鲜半岛南部，现在已经是1932年孟春时节。透过列车的车窗向外看去，铁路两旁的朝鲜江山都披上了深绿的颜色。高低起伏的丘陵，低矮的朝鲜特色的房屋，在绿油油的田地中劳作的朝鲜族农民，还有淅淅沥沥的春雨。如果没有这一列列不断从釜山开来的军列，如果没有38线两边紧张对峙着的上百万大军，这里肯定是个让人神怡的田园般的国度。

但是现在，整个朝鲜半岛已经被浓烈的火药味儿所笼罩，在和铁路或交叉或平行的公路上，到处都能见到大队大队向前开进的军队那是大日本红军，不过他们的前身日本皇军一样，这支军队同样让普通的朝鲜民众避之唯恐不及。可是朝鲜人过去还可以抱着惹不起躲得起的心态，远远避开蝗虫一样的日军，但现在他们不能这样对待日本红军。因为红军是人民的军队，日本苏维埃社会主义联盟共和国的红军，也是他们朝鲜人民的军队，所以每一个朝鲜人必须全心全意的拥戴这支人民军队，要不然他们可就不是日本各族人民的一员了…

对一个苏维埃国家的国民来说，失去人民这个身份的后果，可是相当严重的！

在眼下的苏维埃社会主义联盟共和国的土地上，人是被分成了56个等级的！其中干部和革命军人当然处于日本社会金字塔的最顶端，工人、雇农、贫农、下中农、店员这五个等级在政治上算是比较有出头的机会，余下的49个等级都是不同程度的贱民。

不过苏维埃日本的阶级斗争也有其特殊性。就是存在数以百万计的“反革命武士阶级”……日本本土的GCD干部们可不敢随随便便给一个时刻准备舍弃生命的武士扣上个贱民的身份，要不然就得随时面临死亡的危险。于是在日本本土，属于49个贱民等级的人并不多。而且日本本土也没有实行土地改革，就算被扣上地主帽子，该收租子还是照样收租子，顶多就是子女不能参军、入党、提干、考大学而已。

可是南朝鲜的情况就不一样了，这里没有什么拿性命不当一回事的武士，而且日G的领袖们，包括武田亨在内对朝鲜的剥削阶级也没有一分钱的好感。当然是本着柿子捡软得捏的革命精神给予朝鲜剥削阶级以残酷打击。凡是能和李姓王朝或是朝鲜历史上的权门势道能搭上一点边的，全都被扣上了领主、反动官僚、反动军官的帽子，成了贱民中的贱民。此外。日G中央又给生活在南朝鲜的800多万朝鲜人下达了5％的地主指标和6％的富农指标，下面的同志又层层加码，最后一下子就把超过15％的南朝鲜人变成了贱民。与此同时，日G还在南朝鲜实行了严厉的土地改革。没收了地主阶级的一切土地财产。没收了富农的土地及多余的耕牛、农具、房屋。只分配较坏的劳动份地。

此外，由于北朝鲜并没有被“解放”，而且南朝鲜人当中，又有不少人视北方的大韩民国政府为正统。所以日G又给全体南朝鲜人派了10％的特务、朝奸、反革命分子的指标。好在这10％和之前15％的地富是可以兼容的，所以南朝鲜贱民的数量总算没有突破200万人。

但是没有轮到当贱民的600万南朝鲜人的日子也极不好过。在肃清本土的“反革命武士阶级”之前，日G是不敢过多向日本本土的农民征收、征购粮食，就是下达了这样的命令，日G的基层政权也不敢实行。不过在南朝鲜。他们就没有一点顾虑了，依靠遍布南朝鲜乡村的基层政权。日G几乎每年都要在南朝鲜发动“反瞒产运动”和“查田运动”，每一次运动都会发现南朝鲜的土地亩产量有了显著提高，还会发现一批“新富农阶层”。随之而来的，自然是公粮征收总量的不断提高和整个南朝鲜的人口在8年时间内出现了几十万人的负增长。

不过谁要是认为南朝鲜人会因此对日G生出反抗之心，随时准备发动武装起义推翻日本GCD的残暴统治，那就大错特错了。事实上，日G的统治在南朝鲜是相当巩固的。一方面，各种各样的“运动”在给一批人带来灭顶之灾，让大多数人都人人自危的同时，也给一批“积极分子”带来了飞黄腾达的机会，还让那些没有赶上飞黄腾达机会的人，伸长了脖子盼着在下一次运动中崭露头角；另一方面，日G通过手中的宣传工具，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南朝鲜民众，在日本GCD和伟大领袖武田亨的英明领导下，他们已经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但世界上还有四分之三受苦的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等待他们去解放……

所以在“世界革命将要爆发”的消息在南朝鲜土地上面传开以后，汉城的街头上，在日本革命后成长起来的一代南朝鲜青年，同样感到热血沸腾，纷纷在汉城的日本红军征兵点前面排起了长队！

而当武田亨乘坐的轿车离开汉城火车站，行驶在汉城街头的时候，他看到的是数十万激动不已的朝鲜民众的夹道欢迎。

“武田半载！武田半载！”的欢呼声震耳欲聋，城市里面到处悬挂着武田的大幅标准像，更有一些激动的朝鲜族的日本G青团员用力挥舞着一本名为《武田主席语录》的红色封皮的小本子，扯着嗓子呐喊高呼武田主席万岁。

此时武田亨手中也拿着一本还带着墨香味道的《武田主席语录》，翻看一页低声念了句：“武田主席教导我们……”随即就摇摇头，合上书本，朝身边的朝鲜方面军政治委员加藤健苦笑一下，问道：“加藤君。这是谁的主意？居然出了这样的书。”

加藤健从自己军装的上衣口袋里也摸出一本《武田主席语录》，朝武田挥了挥，笑道：“武田君。这是安田君的主意，这本书也是他整理编辑的，原本计划在朝鲜发行，我想让朝鲜方面军的全体官兵人手一册，这样他们在作战之余就能学习您的主义，体会您的思想，打起仗来也会更加的勇敢无畏。”

武田亨哈哈大笑。目光向车窗外打量。“这种东西也就是朝鲜人才需要，对日本人恐怕没有用，而且大日本红军官兵一向是最勇敢的。有没有这本语录都一样。”

加藤健连连点头：“主席，那这本语录就暂时不发给朝鲜方面军的官兵了。”

说话间，车队已经驶入了光化门，光化门是朝鲜王宫景福宫的正门。朝鲜方面军司令部现在就设在景福宫内。因为军情紧急。方面军司令官铃木莊六，参谋长南次郎还有先武田一步到达汉城的布柳赫尔和崔可夫并没有去火车站迎接武田，而是在景福宫的二门兴礼门前举行了一个简短的欢迎仪式。仪式结束后，武田没有赴朝鲜方面军为他举行的接风筵席，而是第一时间就在朝鲜方面军的作战室，也就是原先朝鲜国王处理国家大事的勤政殿内召开了军事会议。

会议室内，巨大的沙盘台周围，日本红军军官包括从吴港赶来的联合舰队司令官山本英辅等人济济一堂。率先是木村兵太郎作为朝鲜方面军的参谋主任。有些洋洋得意的向武田介绍前线的情况。他当然有理由得意。毕竟到现在为止，中国国防军并没有渡过鸭绿江南下的迹象。很显然他们被陈兵远东的“两百万”苏联红军给牵制住了。如果日本红军在朝鲜得手，下一步大概就是日苏合力夹击满洲的中国国防军主力了！

日军的部署在沙盘上面可以说是一目了然。朝鲜方面军已经在38线以南展开了十个军，三十八个步兵师团，一个坦克师团，一个骑兵集团，一个航空师团，十个独立重炮兵联队，八个独立高射炮联队，三个独立坦克联队。总计有上百万大军，3000门各种口径的大炮，600多辆坦克、装甲车，300多架飞机。此外，联合舰队主力也在吴军港待命，随时准备向日本海出击，配合朝鲜方面军突破北韩军的38线防线。朝鲜方面军的攻击重点很明显是在朝鲜半岛东海岸，由多门二郎指挥的日本红军机甲军已经秘密调动到了朝鲜东海岸的太白山脉东麓。这个军下辖日本红军第一坦克师团，第一骑兵集团以及三个独立坦克联队，还有完全实现摩托化的红军第二师团、红军第五师团，总兵力超过7万人。不过这个强大的机械化集群却不是打开北韩军防线的尖刀部队。在他们的前方，朝鲜方面军还部署了一个突击集群，集中了两个军八个师团和十个独立重炮兵联队，预备用压倒性的兵力和火力优势，粉碎北韩军38线防线的最东端，而后再投入机甲军席卷北韩军测绘，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包围歼灭北韩军的38线集群，为解放整个北朝鲜扫清障碍。

至于38线以北的北韩军部署，朝鲜方面军并没有得到太多的情报，只是根据越境侦察查明了南韩挺进军、义勇队第一军、义勇队第二军、国民警备总队第一支队等部队的番号。而且通过审讯俘虏，日军还发现同北韩军部署在第一线的都是装备低劣，训练不足的炮灰部队，由此方面军司令部又估计北韩军很可能采取了多层次纵深防御的战术，可能在38线以北部署了多道防线，还预留了数量庞大的预备队。一切打算，都是为了在日军攻击动能耗尽后展开反击，在38线以北重创日本。此外，日本内务人民委员部的情报人员还查明，北韩政府已经疏散了38线以北40线以南的大部分和平居民，还在平壤周围构筑大规模防御工事，工程从去年11月份开始至今还没有完全结束，估计平壤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座难攻不落的坚城。因此，此次会战的关键，就是在38线附近实现大量歼敌，以免他们缩回平壤坚守。

在木村兵太郎发表意见之后。与会的日军将领也纷纷赞同他的观点。都希望能在38线同北韩军展开决战，最好能引诱平壤守军南下。

“诱敌南下？恐怕不大容易吧？”武田亨将目光投向崔可夫。后者的眉毛也紧紧拧着，北韩军在38线北面摆出来的纵深防御在他看来根本不值一提。但是平壤坚城的确是个麻烦。机械化部队对这种要塞化的大城市是没有一点办法的，只有动用大批步兵、炮兵慢慢的围攻。可问题是北面的中国会眼睁睁看着日本红军攻占平壤吗？上百万大军顿兵坚城之下，可是一举摧破日本朝鲜方面军主力的良机！

崔可夫的目光一遍遍地扫过沙盘台，两撇浓眉越皱越紧，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朝鲜东海岸的港口城市元山之上。

“武田同志，我们或许可以创造条件，争取在元山同北韩军主力展开主力决战！”

……

车声隆隆。而且是一成片的内燃机同时轰响的声音，一条由上百辆坦克、装甲车组成的钢铁长龙正行驶在北朝鲜的山间公路上面，伴随着这些坦克、装甲车一起前进的。还有两列步兵行军纵队。不过看他们的军服和旗号，还有坦克、装甲车的涂装，这些应该是一支大韩民国国防军的装甲部队。

彭德怀和金佐镇正站在高高的山丘上面，带着几十个中韩两军的参谋军官。看着山下这支钢铁长龙滚滚向前。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举着望远镜，好像在等待着什么表演一样。

忽然间，就在坦克、装甲车组成的行军纵队的最前方发出一声“轰隆隆”的巨响，一团青黑色的烟柱高高扬起，接着在对面山梁上的树丛中间，又有接连不断的炮声响起……这似乎是一场由韩军装甲部队参与的军事演习。山梁上面打出来的并不是实弹，而是填装在软木弹头的练习弹，咣当咣当地敲打在坦克、装甲车的钢板上面。蹭掉了不少油漆。护卫在坦克、装甲车身边的韩军步兵似乎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差事了，刚才爆炸声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躲到了坦克、装甲车的另一面，手捂着钢盔缩成一团。等到炮击结束，才有几个手里拿着小旗帜的军官从坦克、装甲车身后探出来，开始查看“损失”。很快就有参谋将“损失”情况报告给了彭德怀。

“报告长官，经演习裁判官认定，红方损失坦克28辆、装甲车12辆、装甲汽车6辆，整个装甲集群判定遭遇歼灭性打击！”

彭德怀微微扬了下浓眉，扭头看着身旁的胡宗南，说道：“寿山将军，看来反坦克别动队的作战模式是可行的。不过……日本红军的T28坦克可不是韩军的A型坦克，我们的45mm反坦克炮能确保摧毁他们吗？”

金佐镇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T28可比A型坦克大多了，比中国的追猎者还要大，这样的坦克一定很坚固吧？”

胡宗南只是淡淡一笑：“大又怎么样？目标更大一些罢了，根据情报T28的装甲厚度远远比不上追猎者，而且我们反坦克别动队采取的是伏击战术，并不是打击敌军坦克的正面，而是攻击它们的侧翼。T28的侧面装甲不过在20mm上下，我们的45mm反坦克炮可以在1500米的距离上将其摧毁！”

彭德怀摇摇头，似乎有些不大相信。“既然45mm反坦克炮那么厉害，坦克还有什么用武之地？我们还要造那么多追猎者做什么？多造一些45mm反坦克炮不就行了？”

“石公（彭德怀），厉害的不是45mm反坦克炮，而是反坦克别动队。”胡宗南解释道：“如果将45mm反坦克炮配属给普通的步兵师，摆在阵地上面是起不到多少作用的。一来一个步兵师防御的战线总有10公里以上，一个营甚至是一个团的45mm反坦克炮分散到漫长的战线上，是没有办法形成密集的反坦克火力网的。再者，阵地战都是大炮开路，然后才是步兵坦克跟进，所以部署在阵地前沿的反坦克炮肯定会在敌人的炮击中损失惨重，能有一半坚持到敌军坦克发起冲击就不容易了。最后，在敌军坦克发起冲击的时候，一定会有迫击炮、步兵炮、自行火炮负责火力掩护，我方的反坦克炮打不了几发就会暴露目标，遭到敌方炮火的覆盖。所以45mm反坦克炮在普通的步兵师里面起不到太大的作用。而在反坦克别动队内，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因为反坦克别动队的作战对象就是敌军坦克部队，因此大量配置了45mm反坦克炮。其次，反坦克别动队的战术不是防守阵地，而是主动出击寻找战机，为此反坦克别动队还配属有了大量的轮式装甲车，可以拖拽45mm反坦克炮进行机动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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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三章鏖兵朝鲜二

“像这样的反坦克别动队现在有几个？”彭德怀望着对面山头上正在往下搬运拆卸后的45mm反坦克炮部件的韩军官兵问道。

胡宗南回答道：“报告石公，这样的反坦克别动队一共有12个，每个别动队都有12门45mm反坦克炮、20辆轮式装甲车、4辆卡车、280名训练有素并且有丰富实战经验的韩军官兵和两名中**事顾问。”

“现在都能出动吗？”

“随时可以出动。”

“日军调动的情报都知道了吗？”

“已经知道了。”

“很好，那就不用我费口舌了。使用反坦克别动队的初步计划有了吗？”

“有了。”胡宗南从身边的副官手中接过一份计划书，双手递给彭德怀。这份计划书是胡宗南带领的中国装甲兵参谋团花了几个月时间，结合北朝鲜的地形和交通状况反复研究后才制定出来了。将这份计划书交给彭德怀的那一瞬间，胡宗南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数百辆日本坦克、装甲车在北朝鲜的山间公路上面燃烧的场面了…

不过彭德怀的反应却让胡宗南大失所望，他拿着计划书就在这个山坡上仔细看了起来，看了不到一半就摇起了头：“不行！兵力太分散了，12个别动队不能分散使用，必须拧成一股绳。别动队的机动性也不会那么强，战场和平时的演练不一样，日军很可能派出小股部队渗透到我军后方破坏道路。占领交通枢纽……我军一线部队的溃败也有可能阻断公路交通。总之要把困难预计的多一些，还要尽可能判定敌情。总参估计日军很可能从朝鲜半岛东部沿海突破，就把12个反坦克别动队集中部署到元山。韩军的装甲兵总队也交给你们。寿山，这一战你要亲自去指挥，如果日本坦克师团从这个方向杀过来，你就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胡宗南皱了皱眉毛，彭德怀的集中12个反坦克别动队于元山的做法就是在赌博。如果压中了，很可能给日军坦克师团造成毁灭性打击，反之则有可能让日军装甲集群长驱直入。造成38线防线迅速崩溃！

“按照我的要求重新制定计划，要快，日军的进攻随时可能发动。再多准备几套撤退方案。如果没有办法及时退回平壤可以撤到40度线北面。还有，武器装备在必要的情况下可以丢弃，但是人员必须尽可能多的保存下来，拥有反坦克作战经验的步兵对我们来说是一笔财富。好吧。暂时就这些了。赶紧去制定计划吧，24小时内要把新的计划书交给我，3天之内，12个反坦克别动队和韩军装甲总队必须抵达元山，并且做好战斗准备！”

“是！”

胡宗南举手敬礼，从自己这位顶头上司的语气中，他已经感到战争已经迫在眉睫了！

……

彭德怀在抓紧一切时间调整部署时，南朝鲜春川的日军机甲军司令部内也是人进人出。无比的繁忙。机甲军司令官多门二郎站在作战室内，手里拎着电话怒气冲冲地在破口大骂。

“巴嘎！不要和我说什么质量问题。苏联坦克的质量再差，你们也要让它们跑起来！机甲军的设备完好率必须保持在90％以上，在进攻发起日，机甲军无论如何也要出动550辆以上的坦克、装甲车！”

“告诉吉田师团长，不要担心什么地形，坦克师团可以克服一切艰难险阻！不要害怕什么伏击，小股的步兵根本对付不了T28和T26坦克！而且这是方面军司令部的命令，我们必须无条件服从！”

“司令员同志。”机甲军参谋长秦彦三郎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多门二郎脸色铁青，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不怎么积极向上的面部表情被一肚子火气的多门司令官看到，重重地挂上电话，哼了一声：“秦彦君，你是不是又想质疑苏联顾问制定的计划？”

“司令官阁下，属下不敢！”

“不敢说，还是不敢质疑？”

“是不敢质疑……”秦彦三郎无奈地摇摇头。

多门二郎又哼哼了两声：“既然不敢，那你就有话快说吧，是什么事情？”

秦彦三郎双手递过来一份文件：“报告司令官，方面军司令部的命令，行动开始时间已经确定为1932年6月8日凌晨4点整。此外，崔可夫同志和弗拉索夫同志已经从汉城赶来了，他们将帮助我们指挥机甲军的行动。”

“太好了，快请他们进来。”多门二郎马上换了一副笑脸，他曾经在俄国留学，能将一口流利的俄语，所以同日本红军中的苏联顾问们关系不错，能当上这个机甲军司令官也多亏了苏联顾问们的举荐。

多门二郎才整理好军装走到作战室门口，就看见秦彦三郎领着两个大块头的苏联军官走了进来。很显然，他们和多门的关系很好，见面后就一人给了多门一个熊抱，双方亲热地用俄语打了招呼，然后又一起走到地图台前面。

秦彦三郎也在日本陆军大学里面学了一口流利的俄语，于是就用俄语给两个苏联顾问介绍起机甲军的状况了。“崔可夫同志，弗拉索夫同志。我们机甲军目前有六个坦克联队，其中配属于第一坦克师团的三个坦克联队装备有120辆T28、60辆T26。另外三个独立坦克联队装备的都是T18轻型坦克，每个联队有约40辆，整个机甲军一共拥有300辆坦克，此外还有数量相当的装甲车，不过没有自行火炮，只有卡车拖曳的苏制122mm和152mm榴弹炮。目前，坦克、装甲车的设备完好率保持在90％左右……”

听到这个数字。刚刚从苏联过来的弗拉索夫流露出惊讶的表情。苏联坦克的质量他们自己心里有数，在苏联红军里面，要是那个坦克军能在投入战斗之前保持70％以上的装备完好率。绝对可以拿到托洛茨基亲自签发的嘉奖令！这些日本人居然能做到90％的完好率，等打完这一战一定要让武田亨派几万个日本机修工去支援苏联红军。

“好的，你们做得很好，已经超过了苏联红军，我们要向你们学习。”崔可夫一点没有感到惊讶，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地图：“多门同志，能为我们说说前线的情况吗？”

可以。秦彦君，你来介绍吧。“

“是。”秦彦三郎立刻取过一根指挥棒，指着地图说：“从上个月开始。38度线附近就多次出现激烈交火，有我方发动的，也有对方发动的，都是试探性的进攻。估计北韩伪军也已经意识到我们很快就要发动进攻了！根据目前得到的可靠情报。他们在半岛东部的兵力不多。不过却据险设防，所以并不好对付。在38线防线的最东端，他们依托地势险要的金刚山布防扼守北上元山的公路，兵力大约有一个师，番号是北韩国民警备总队一支队，兵力约有12000人。不过这只是第一线兵力，他们的第二道防线设在通川高山伊川兔山平山一线，兵力情况不详。在第二道防线以北还有第三道防线。而元山正处于北韩军第三道防线的最东端，驻防兵力同样不详。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元山城内部署有中国援助的240mm要塞炮，还修筑有海防炮台，至少有一个要塞守备队保卫。另外，元山和平壤之间有铁路连接，平壤的北韩军精锐部队可能通过铁路随时增援元山。”

崔可夫静静地听着，现在日军进攻北朝鲜的计划就是布柳赫尔和他领导制定的。对38线以北北韩军的部署，他了解的一点不比多门二郎少，对于日军能否打败这些北韩军队，他没有丝毫怀疑。对于日军来说，困难的不是打败北韩，而是在中**队反应过来之前夺取平壤，并且及时转入守势。这样朝鲜战场至少可以牵制100万中**队，可以大大减轻苏联东部和中亚地区的压力。

“我们要设法在元山周围同北韩军打一场主力会战，目标就是他们在平壤的军队。”崔可夫淡淡地道。“多门同志、秦彦同志，你们怎么看？”

多门二郎摇摇头笑了起来：“不可能，这不可能，北韩军不敢的。崔可夫同志，您不了解这些朝鲜人。如果我们一路打到元山，他们是绝对不敢救援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弃城而逃！”

听到多门的分析，崔可夫皱了皱眉。对方的意见无疑是正确的，北韩军素来就有些恐日，要让他们从平壤的乌龟壳里钻出来，恐怕很不容易，除非大利可图！

想到这里，崔可夫忽然问多门二郎道：“多门同志，如果机甲军在元山附近遭遇数倍于自己的北韩军围攻会怎么样？”

多门二郎的脸上浮现出无比自信的表情：“机甲军足可当十倍之敌！”

……

南京汤山，大中华联邦国防部。

1932年6月开始，这个中国国防军指挥中枢内的空气就紧张起来了，滴滴答答的电报声在大楼里面回响，院子里面更是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数以千计的国防军参谋军官和工作人员夜以继日地在这里忙碌，身兼国防部长的常瑞青更是在国防部长办公室隔壁的休息室布置成了临时的卧室。从6月6日开始就日夜留守在国防部里，就等着朝鲜打响的消息传来了。

国防部指挥中心就在国防部长办公室的楼下，几乎占了一整个楼层，指挥中心正中是个巨大的电动沙盘，上面标明的是整个北方方面军所面临的敌我态势。一侧墙壁上还有一巨幅世界地图，展现的是整个世界的最新形势，另一侧墙壁上挂着的是西北、中亚地区的地图，还有一侧墙上则悬挂着一幅西太平洋和南洋地区的海图。靠窗一侧则摆放了三排办公桌，分别属于海陆空三军的参谋人员。门外还不时有参谋进屋。将电报交给指挥中心内坐镇的国防军参谋长白崇禧。

“健生兄，情况怎么样了？”常瑞青从门外走了进来，看见白崇禧正一边喝茶一边处理刚到的电报。显得非常轻松。

“好的，这样很好，告诉海军陈总司令，主力舰队留驻广州湾不动，海军航空兵抓紧时间熟悉新换装的歼2B和攻2B，八月底前必须形成战斗力。”

“高参谋，空军西北司令部的电报来了没有？”

“报告。已经来了，西北方司令部下辖的空三师、空四师、空六师已经全部到位，随时可以升空作战。”正在地图前忙碌的一个空军参谋立刻起身回答道。

白崇禧点点头。然后才笑着对常瑞青说：“耀如弟，不用着急，世界大战还没有开始呢。”

常瑞青心中微微叹口气，包括白崇禧在内。几乎所有的国防军高层都没有意识到这场世界大战将是一场长期而艰苦的战争。随着大批先进武器装备的到位和大量新兵的入伍，所有人都对战争前景充满乐观，认为联合中英德三国之力，一定可以轻易战胜苏联、波兰、日本……

大概克里姆林宫里的情形也差不多吧？常瑞青在心中嘀咕一句。安田前一阵子回了趟日本，通过安装在他家里面的秘密电台联络了张国焘一回，向他报告在莫斯科的所见所闻。无论是克里姆林宫，还是普通的红军官兵，所有人都对世界革命充满了必胜的信心。

托洛茨基还在一次内部讲话中声称：“……只要印度人民、阿拉伯和北非人民、巴尔干地区的各族人民还有南洋地区的受压迫人民可以全面动员起来。站在革命和进步力量一边，世界革命的胜利就指日可待！”

应该说。托洛茨基的讲话是有一定道理的，印度、中东、北非、南洋和巴尔干地区的总人口加在一起总有四亿左右，如果这些地区全部落入GC国际下属的GCD的控制之中，并且模仿苏联建立起苏维埃政权的话。动员出一两千万炮灰帮托洛茨基打仗是没有一点困难的，到时候中英法德等国恐怕就要面临真正的苦战了！

“耀如，我们驻北韩的军事顾问团最新送来的消息，北韩情报系统已经发现日本坦克师团的具体位置了，就在太白山脉东麓的束草到江陵一线。此外，他们还在太白山脉两侧发现了至少8个日本步兵师团的番号，估计日军的主攻方向就是在东线。”白崇禧一边说一边将一叠电报纸递给了常瑞青。

“彭石穿有什么对策吗？”常瑞青又问。

“他当然有对策了，他想来个诱敌深入，在元山以南寻机歼灭日军坦克师团。”白崇禧说这个话的时候一脸讥诮。他对彭德怀这个半路出家的前陆军副总司令一直都看不惯，认为他这样的杂牌将领早就该退出现役去了。

“歼灭坦克师团？用反坦克别动队吗？”常瑞青走到沙盘台前，久久注视着山峦遍布的朝鲜东海岸。“歼灭不大可能，不过痛击一下还是能做到的，那里的地形的确不适合机械化部队作战……健生兄，不如让彭石穿试一下吧。”

听到常瑞青发话了，白崇禧也只好收起对彭德怀的轻视之心，开始顺着常瑞青的心思谋划起来。“其实要重创日本人的装甲部队也不难，也不一定要用什么反坦克别动队，直接出动空军去轰炸就行了，不如调几个大队的攻2去朝鲜。”

“来不及了。”常瑞青摇摇头说：“攻2的作战半径不够，如果要用于元山就必修建前进机场，现在大战在即，根本来不及动工。而且用空中打击对付坦克这个杀手锏不能那么早暴露……那是用来对付苏联坦克海的，日本人的那点坦克就交给北韩步兵去收拾吧。”他顿了下又说：“彭石穿那里不用过多制肘，由他发挥就是了。朝鲜战场的情况很复杂，不是我们在千里之外能够搞清楚的。”

两个人正说话的时候，一个国防部的少校参谋急匆匆跑了进来，将一份电报交到了白崇禧手中。白崇禧看了一眼，脸色就凝重起来了。“明天临晨4点，日军将向北韩军38线防线发动全线炮击！”

“还有12个小时，”常瑞青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喃喃自语道。

“不是12个小时，是11个小时。”白崇禧纠正道。“日本时间比我们早一个小时。”

常瑞青默默点了点头。“消息可靠吗？”

“应该可靠，是叛逃到北韩一边的日本红军里面的朝鲜裔士兵报告的，而且不止一个。”白崇禧将电报交给常瑞青，说道：“彭石穿已经命令一线部队从前沿后撤到预备阵地以躲避炮击，彭石穿和北韩军副总参谋长李范奭已经亲自去平山督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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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鏖兵朝鲜三

夜浓如墨，海风徐徐。漫长的一夜，似乎终于要过去了。在朝鲜半岛中部，在北纬38度线两侧，现在正是最宁静的时候儿。就连往日好像例行公事一般的冷枪冷炮，在这一夜也完全停止了，整条战线上鸦雀无声。不管是北面的韩军阵地，还是南面的日军阵地，全都静得好像根本没有任何官兵在驻守一样。就好象持续八年的日韩拉锯对峙已经完全结束了一样。好像朝鲜半岛南北双方的人们已经重新成为的一国同胞。

不过，驻守在38线北侧韩军前沿阵地和预备阵地上面的所有韩军官兵全都知道，一个统一和平的半岛不过是他们梦中的情景。现在不仅是沦陷日寇铁蹄的南朝鲜无望恢复，就连朝鲜民族最后的家园北朝鲜，也很快就要遭到日寇的入侵了……而且入侵的时间很可能就在今天凌晨！留守在一线阵地上的韩军，神经紧张地听了一个晚上的响动。根据上面的命令，明天晚上，就不是他们留守在战线的最前沿等着日本大炮的轰击了。

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在心中默默祷告，让时间快些过去，太阳早一点出来，只要天一亮，就会有人上来替换他们……当然也有一些“心黑”的，在心里祈求上苍让这场可怕的战争快一点结束，也不想同意南韩了，只要让他们早些回到家乡，每天能活着下地耕作就心满意足了。只是他们的家园，他们的土地。有没有被决心抵抗到底的平壤政府变成焦土呢？

看着黎明前最后的黑暗，韩军的哨兵们全都紧张地瞪大了眼睛。一秒一秒的等着时间慢慢流逝……他们这些人根本就不是韩军的精锐，说的难听一点就是老弱残兵。如果不是北韩政府硬着头皮搞全民皆兵的政策。他们多半还在家里面种地做工，根本就不会上战场来送死。既然不是精锐，心里面就难免底气不足，无论上面的军官如何鼓励，在这些老老少少的韩军士兵心目当中，却总有些惶恐。

千万让这一夜平静的过去吧，这样自己大概又能多活一天了。

但是。当拂晓的晨光在东方的天际刚刚升起，眼看朝鲜半岛的夏夜就要过去的时候。突然之间，在战壕当中等待着天亮换班的北韩军官兵们猛地一下同时睁大了眼睛。因为他们看到38线以南。在还没有完全褪去的夏夜当中，忽然闪过了一片没有边际的闪光！沿着38度线东西方向，上千个闪光像闪电一样划破夜空，紧接着就是大地剧烈的颤抖。还有闷雷一样的轰鸣和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

“炮击！炮击！快隐蔽……”

报警的声音刚刚响起。巨大的爆炸声已经连成了一片，在不过200余公里的战线上，日本红军集中了3000余门各种口径的大炮，2000多门迫击炮，在距离朝鲜半岛东海岸不远的日本海上，还有10艘对陆军来说火力威猛到难以想象的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助战！大地剧烈的颤抖着，炮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混杂着地面的尘土直上云霄，变成了无数个青黑色的烟柱。几乎覆盖了整个韩军战线。一切东西都在这种巨大的毁伤力量面前颤抖。土木碉堡被炸上了天空，韩军辛苦布置的鹿砦和铁丝网被巨大的火炮威力扯得七零八落。坚守在一线战壕中的韩军官兵成了第一批牺牲品。他们中的许多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炮弹炸成了碎片。人的残肢断臂四下飞舞，武器被炸成了零件，电话线也被炮灰炸断。炮弹打出的火墙在韩军阵地上反复移动，呼啸的弹片好像死神的镰刀四下飞舞，肆意收割着它们遇到的每一个生命！

韩军一线部队当然在一瞬间就被这样强大的火力打懵了。留守在堑壕里的士兵都在声嘶竭力地喊叫着，四下寻找更安全的隐蔽所，还有一些被吓疯了的士兵干脆跃出堑壕向后方跑去，不过没跑出几步，便一个个被火海吞没了。军官们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掩蔽部里面的每一部电话机旁都一个歇斯底里的军官，拎着电话耳机子大声吼叫，也不管有没有接通。至于意思都是一样的：“阵地遭到日军强大炮火轰击，损失惨重，需要立即增援！”

……

“不必再增援前沿阵地了！”

平山的韩军前敌指挥部内，现在正是灯火通明的时候。昨天晚饭的时候，北韩军实际上的总指挥彭德怀就从平壤赶到了这里，并且立即接过了指挥权。现在得到前线各部传回来的报告，彭德怀几乎不假思索地就下达了放弃一线阵地的命令。

“命令炮兵暂时不要反击，等日军第一波冲击部队攻入我前沿阵地后再以猛烈炮火予以覆盖。”

“彭将军！前沿阵地上一定还有我们的将士，不能用炮火覆盖啊！”

彭德怀的第二道命令刚一出来，韩军38线集群司令官金元凤上将立马就跳了起来。他用中文大声说道：“还是向前沿派出援兵，或者让上面的人撤下来吧！”

“日军炮火很快会延伸，封锁住通往前沿阵地的道路，派出援兵的话，至少有50％的人员会倒在前进的途中。至于让前沿守军后撤也是一样的，没有几个人能撤下来，还不如利用他们和日寇近战的机会用炮火覆盖，以求达到最大杀伤敌有生力量的效果。”

彭德怀沉着脸，冷冷地给金元凤这个三十多岁的北韩上将解释了一番。听他的口气，留守前沿阵地的好几千韩军官兵不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而只是部队编制表上的几个数字而已。

“金元凤将军，执行命令！”韩军副总参谋长李范奭沉声命令道。

金元凤含着眼泪点了点头。照着彭德怀的意思下达了命令。作为军人，他也知道战争的残酷性，也知道现在的这场朝鲜战争对朝鲜民族来说是真正的存亡于一线了。

“金刚山和旧邑里有没有报告过来？”彭德怀问。

“国民警备总队一支队没有报告过来。”38线集群参谋长金英泰少将答道。

“立刻去电。询问那里的最新进展。”李范奭立刻明白了彭德怀的想法。金刚山和旧邑里是扼守38线防线最东端的要点，也是日军攻击的重点，日军的机甲军就配属在这一线。如果金刚山和旧邑里失守，日军机甲军就可以长驱直入向韩军防线纵深突破……或许这就是彭德怀等待的时机。

很快，韩国国民警备总队一支队的急电就送了过来，金刚山和旧邑里阵地遭遇日军大口径舰炮猛轰，靠近日本海金刚山东麓和旧邑里的防御阵地几乎完全被毁。部队损失惨重！

“命令国民警备总队一支队放弃金刚山和旧邑里吧。”李范奭建议道。

“不行！现在弃守太早了，至少要守一下金刚山。”彭德怀摇摇头道：“让他们坚守48小时，对了。告诉他们援兵很快会到！命令第十一军派一个师增援金华。命令寿山支队在通川以北埋伏，告诉胡宗南，让他把装甲兵总队前出到通川，12个小时之内必须到位！”

“可是国民警备总队一支队根本不可能坚守金刚山超过24小时的！”李范奭摇摇头道：“而且金刚山东麓阵地一旦陷落。日军坦克师团就能沿沿海公路北上。很快就会推进到通川，靠装甲兵总队的轻型坦克根本阻挡不住他们！这是……”

“装甲兵总队只是诱饵，”彭德怀道：“我相信日军坦克师团一定不会放过歼灭我方装甲部队的机会！至于金刚山方面，就让国民警备总队一支队再坚守24小时吧，不必防守金刚山东麓，只要守西麓即可。”

接下来的12个小时，日军在38度线全线向韩军发起了猛攻，连续突破韩军数道阵地。韩军苦心经营数年之久的38线防线在交战的第一天里就岌岌可危了。

就在38线全线苦战的同时。在朝鲜半岛东海岸的沿海公路上面，一眼望不到边的车队、马队和马拉大车的队列正滚滚向前运动。一片人喊马嘶马达轰鸣的声音。日本红军机甲军的七万大军550多辆坦克、装甲车。600多辆卡车，还有不计其数的马车和骑兵，拼命地向北进发。

苏联军事顾问崔可夫也随着这支日军机械化军团一起进军，他满意地看着这支军队。这是他亲自训练出来的部队，在过去的近一年里，他为他们花费了无数的心血！训练的标准远远超过了苏联红军的坦克军……加上日本劳动国防人民委员部为这支部队精心挑选的最优秀的官兵。崔可夫绝对相信这支机甲军已经是全世界最精锐的机械化部队，没有之一！用这样的部队对脆弱的北韩军下手，他还真找不出打败仗的理由！甚至他都想象不出对手还有抵抗的勇气。实际上他现在最担心的还不是对手的抵抗，恰恰是对手在日本红军机甲军的钢铁洪流前望风而逃，这样日本红军就很有可能要打一场平壤攻坚战了。

现在就只能指望孤军深入的机甲军，能引出韩军的主力了……

朝鲜半岛夏日午后的阳光下，三个骑马的通讯员疾驰而来，在崔可夫和多门二郎共乘的轮式装甲指挥车前勒住了马。大声报告：“最新战报，陆军第6师团所部经过12个小时的苦战，已经突破敌军防线，夺取金刚山东麓阵地和旧邑里阵地！”

“太好了！北进通川的道路已经打开了！”听到这个消息，多门二郎当时就欢呼起来了。“只要打下通川，元山就近在眼前了，拿下元山，我机甲军就突破到了敌38线集群的大后方，韩军如果不想让他们部署在38线北面的几十万大军全军覆没，那他们就只能从平壤派出援兵来和我们决战了！”

崔可夫轻轻点了下头，似乎认可了多门二郎的分析。不管是韩军总部认为可以歼灭孤军深入的机甲军。还是他们为了保住几十万大军的后路而不得不出兵来同机甲军决战。总之，只要机甲军在最短的时间内逼近元山，韩军总部就一定会做出反应！

多门此时向后招呼了一声。几个参谋立即从另几辆轮式装甲车上跑了过来。

“传令各部，加快行进速度！告诉各行军部队长，动作要快！凡是无法行动的故障车辆一律推到路边，限明天凌晨之前全军通过旧邑里！”

“命令第一坦克师团在行军途中做好突击通川的准备，限明天天黑之前夺取通川，打开通往元山之门户！”

“通知海军联合舰队，请求他们用舰炮猛烈轰击通川韩军阵地。”

……

而在同一时间。一支由轻型坦克、轮式装甲车、卡车所组成的韩军车队正行进在元山通往通川的公路上面。这支部队，就是被彭德怀给予厚望的“寿山”支队。这一段的公路非常狭窄，公路两侧都是连绵不绝的丘陵。现在又是夏季，道路两边全是茂密的植被，简直就是绝佳的伏击阵地。

身材矮小的胡宗南坐队伍最前列的一辆轻型坦克的车身上面，手扶着栏杆四下张望。忽然高高举起了右手。看到他发出的信号。整个车队顿时就停止了前进。他从这两10吨级的A型坦克上面跳到了下来，大步走向车队中央的一辆轮式装甲指挥车。早就有几个韩军军官和中**事顾问聚集在那里，看到胡宗南走过来，都纷纷向他行军礼。

一个名叫金武亭的韩军上校将一份电报递给胡宗南，报告道：“中将阁下，收到平山前敌指挥部的电报，日军已经突破金刚山旧邑里一线。此外，还发现有大批日军装甲部队正在通过旧邑里向通川挺进。”

胡宗南立即招呼参谋长取来通川元山一带的地图。摊开在装甲车的车头盖上面。参谋长已经在地图上标明了车队所处的位置，距离通川大约有二三十公里。也就是一个多小时的车程。通川是北韩军38线防御体系中的第二道防线上的要点，有南韩挺进军的一个师驻守，也是炮灰部队，顶不住多久的。说不定日军的装甲部队一出现，这些北韩炮灰部队就会溃散。所以要设伏的话，现在这个位置就不错，不用再向南去了。

寿山支队的参谋长是蒋先云，历史上的黄埔三杰之一，在这个时空却是胡宗南的学弟，中央军校五期毕业，现在的军衔是装甲兵上校。蒋先云此时向胡宗南建议道：“寿公，不如就在这里分兵吧，由职部带领装甲兵总队前出到通川，寿公指挥反坦克别动队在这里设伏。”

胡宗南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下午6点半钟了，你们到通川大概是晚上8点，估计今晚有一场夜战，最好能坚持到明天凌晨三四点钟再撤退……当然，你的A型坦克不是T—28的对手，如果实在顶不住也不要勉强，总之千万小心。还有，随时保持联系。”

蒋先云完全明白胡宗南的意思，以45mm反坦克炮的威力，足以在1000米的距离上面击穿T—28坦克的侧面装甲，所以最理想的伏击地点是公路两侧的半山腰。不过要把120门45mm炮拆开搬上半山腰，再找地方安装起来可不是个轻松的活儿，没有大半夜的功夫恐怕干不完。所以他拍了拍胸脯就打包票说：“寿公，您尽管放心，我的60多辆A型坦克也不是吃素的，日本鬼子不碰个满头包再磕掉几颗大牙，就甭想把我们从通川城里面撵出来。”

“再给你一个营的反坦克别动队，”胡宗南道：“A型坦克的37mm炮很难打得动T—28，有12门45mm炮应该能顶一阵子了。”

“寿公，您就放心吧，情报上面说苏联的合金装甲板不过关，比普通钢板强不了多少，车体正面不过20mm30mm的装甲，37mm炮配上钨钢穿甲弹绝对能打穿的。”蒋先云似乎一点都没有把体型巨大的T—28坦克放在眼里。坦克战又不是比个头大小，如果T—28真的像情报上说的那样皮薄馅大，那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送走了蒋先云和韩军装甲兵总队后，胡宗南就开始布置伏击圈。这一带的公路两侧都是海拔几百米的山梁，坡度也不陡，把45mm反坦克炮拆开来运上半山腰并不困难。不过打完伏击之后再想扛着这些大炮跑路却是不可能的，在伏击结束后多半要将所有的45mm反坦克炮炸毁！所以这次伏击绝对算得上是杀敌一千自损三百，现在就只能指望蒋先云可以多引一些T—28、T—26坦克过来，好让这些45mm炮打个够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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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五章鏖兵朝鲜四

此时，正指挥日本红军装甲集群北上的崔可夫和多门二郎还不知道已经有人在打他们手底下那些宝贝坦克的主意了。他们正在一起诅咒这些质量很靠不住的T28坦克。

“该死的，GC国际工厂里面出了暗害分子了！应该让越飞同志派人去好好查一查，把该死的暗害分子抓起来统统枪毙！”崔可夫正站在一辆抛了锚的T28坦克旁边破口大骂。多门二郎不敢把火撒到苏联干爹的GC国际工厂头上，正跳着脚在训斥几个忙得满头大汗的日本机修工。

事实上，这些T28坦克接二连三地趴窝真的不是日本机修工手艺潮，实在是这种T28坦克本来就是一种设计失败的产物。薄弱的装甲、低威力的76.2mm步兵炮、糟糕的平衡式悬挂系统，再加上性能极不可靠的M5航空水冷式汽油发动机，都让这款外表威武的坦克变成了十足的架子货。不过眼下T28还没有在战场上遭遇到真正的对手，所以火力和装甲上存在的问题并没有暴露出来，但是M5发动机的质量问题，却让使用它的日本红军头疼不已。…

“司令官阁下，这辆坦克的发动机磨损严重，已经报废了，需要更换新的发动机才行。”

一个哭丧着脸的日本红军下级军官指着打开的坦克后盖报告道：“M5发动机的使用寿命很短，通常只有几十个小时……”

“那就赶紧更换！”多门二郎正在气头上面。听到汇报后就立刻叫喊道：“把这辆坦克推到路边去，别影响大部队行军！”

“哈伊！”那么小军官如释重负一般吐了口气，转身就去安排坦克抢修车把这辆抛了锚的T28拖走。

多门二郎转过身。苦笑着对崔可夫道：“顾问同志，现在可以开动的T28只剩下不到60辆了，估计能有40辆到通川就不错了，好在T26坦克还有50多辆可以开动，大部分的T18也能使用。”

崔可夫抬起手腕看看表，已经是将近晚上7点了，自己和多门二郎指挥的七万大军还没有完全通过旧邑里。这样的行军速度比步兵也快不了多少。之所以会这样，除了频频抛锚的T28坦克之外，就是这条沿海公路过于狭窄。只要有一辆T28抛锚，全军都得停止前进。

“这样下去不行，”崔可夫摇摇头道：“多门同志，还是把所有的T28都推到路边吧。”

多门二郎一怔。问道：“不用T28了吗？打通川会不会有问题？”

“不会。现在最关键的是速度。”崔可夫似乎一点都没把通川的韩军放在眼里，日本机甲军可有七万之众，就算没有一辆坦克，凭着步兵和大炮也能打下只有少量韩军防守的通川城。等到坦克抢修车将眼前这辆抛了锚的T28拖走以后，他就和多门二郎一起回到了自己的装甲指挥车上，不一会儿，首尾相连长达十几公里的车队又轰隆隆向前开动了。

……

“坦克！是我们韩国的坦克！万岁！万岁……”

当60来辆涂着太极图案的A型坦克开进通川城的时候，沿途遇到的每一个北韩军官兵都不禁欢呼起来了。虽然这种坦克只有10.5吨重。只配备了一门37mm炮和一挺6.5mm机枪，但对没有怎么见识过坦克的北韩炮灰兵们来说已经是钢铁巨兽了。看到有那么多“钢铁巨兽”前来助阵，原本已经快要崩溃的士气又鼓了起来。

“报告，日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出现在通川外围阵地附近了！”防守通川的南韩挺进军的一个李姓师长虽然是少将军衔，但是在蒋先云这位中国上校面前却还是以下属自居，毕恭毕敬地向他敬军礼，还将通川的情况仔仔细细汇报了一番。

从旧邑里退下来的败兵在下午的时候，已经陆陆续续到了通川，大概有一千两三百人的样子，日军装甲部队正在通过旧邑里北上的消息就是他们带过来的。不过现在出现在通川外围的却是一支日军骑兵部队，估计是日军装甲部队的先锋。

至于通川的城防也还算坚固，这座小城位于一个比较开阔的山谷当中，朝鲜东海岸的沿海公路就从小城当中穿过。韩军在通川城南的路口处布置了防线，公路两侧的山头上面各摆了一个团，通川城内还有一团，另有一个炮兵营也摆在城内，装备有6门中国产的105mm榴弹炮和12门75mm山炮，不过没有配备反坦克炮，只有少量的27型反坦克枪。此外，还在公路上面埋了反坦克地雷，通川城南还有一道反坦克壕沟，有五米多宽，三米多深。在壕沟后面又修筑了一些反坦克火力点和防炮工事。虽然看上去挺坚固的，但是能不能禁得住日军炮火的考验还是得打个大大的问号。

此外，在今天下午，通川城还遭到了日本海军舰炮的轰击，不过由于距离较远，又缺乏准确的校射，因此没有造成什么损失，只有一枚大口径炮弹落在了通川城西，炸塌了一大断城墙，打死了十几人。

“把12门45mm反坦克炮都部署到反坦克火力点上。”蒋先云搞清楚了大概的情况后，就向反坦克别动队的一个营长下达了命令。随后又叫来了韩军装甲兵总队的总队长，吩咐道：“我们先出击一次，把日本人的骑兵赶跑，这样他们就知道咱们这里有坦克，一定会派T28、T26坦克来和咱们交手的。如果来的是T26，咱们就用A型坦克把他们敲掉，如果遇上T28就把它们引到45mm反坦克炮的炮口底下去。”

接下来坦克和骑兵的较量是没有任何悬念的。这些日本骑兵长年累月和第一坦克师团混在一起，当然知道坦克的厉害，稍加抵抗。探明了韩军坦克的数量后就丢下几十具尸体逃回去报信了。

“什么？在通川发现数十辆韩军坦克？”

得到骑兵报告的时候，崔可夫和多门二郎指挥的日军机甲军主力距离通川还有二十来公里，其中走在队伍前列的第一坦克师团距离通川只有15公里左右了。

“知道是什么型号的坦克吗？”多门二郎追问道。

一个气喘吁吁的骑兵军官回答说：“是A型坦克，至少有20辆。”

“情报上说韩军有一个装甲兵总队，装备的都是中国人援助的A型坦克。”崔可夫接着又问道：“除了这些坦克，通川还有多少守军？防守情况如何？”

“韩军在通往通川城的公路两侧山地上部署了大约两个团的守军，其他就不清楚了。”

崔可夫点点头。对多门道：“估计有一个师的兵力，让第一坦克师团、第一独立战车联队和第一骑兵集团去解决他们吧。”

“要不要呼叫海上的战舰提供火力支援？”多门问。

崔可夫道：“用不着，我们要速战速决。打下通川后尽快推进到元山。”

虽然命令上说要速战速决，可是要将一支处于行军状态的部队转变成进攻状态，却也不是那么迅速的。特别是日军装甲部队里面缺少一种非常重要的机械化装备自行火炮，而且装备有76.2mm口径大炮的T28坦克又被暂时“抛弃”了。所以第一坦克师团和第一骑兵集团在抵达通川外围后。又花了两三个小时。才在狭窄的地形上面摆开了十二门苏制的122榴弹炮，二十四门日造的75mm骑兵炮，十八门120mm重迫击炮。

6月9日凌晨1点30分，日军开始炮轰，先对韩军前沿阵地实施5分钟急袭射击，接着是对通川城进行15分钟等速射击，最后是对可能的韩军坦克集结地进行了10分钟的炮火急袭。炮轰结束后，这个时空中。第一次坦克对坦克的攻防战终于开始了！

在不过十几米宽的狭窄正面上，两辆T26坦克掩护着几百名日军步兵开始了第一波冲锋。与此同时。还有更多的日军步兵冲上了公路两侧的山坡，开始进攻盘踞在那里的两团韩军。

“上校阁下！来了，日本鬼子上来了！前面是两辆T26，后面是步兵，没有发现T28。”

躲在通川城外掩体里面的蒋先云从电台里面听到了兴奋的叫喊声，没有T28！这是这么回事？他来不及多想，就向顶在前面的一个坦克连下达命令道：“先别忙着开火，把敌人放近了打，让一排出击，其余不动。”

韩军装甲兵的编制效仿中国，一个排有四辆坦克，一个连有四个排，连部还有两辆，满编情况下有十四辆坦克。不过被蒋先云部署在前面堵住路口的那个连在行军途中有一辆坦克抛锚，在刚才的炮击中又损失了两辆，现在能开动的只有十一辆A型坦克，其中一排有三两A型坦克。

“铛铛轰隆隆……”

一连串的金属撞击和爆炸声过后，两辆日军的T26连反应都没有做出，就被37mm穿甲弹击穿，其中一辆被直接打爆，变成了零件状态，估计是炮弹在车体内部炸开殉爆了T26的弹药。

“轰击步兵，别让日本步兵逃走！”看到T26坦克爆炸的火光，蒋先云兴奋地抓起话筒，高声下达命令。一连的十一辆坦克全都用37mm炮对准T26坦克后面的日本兵，一阵高爆弹打过去顿时就炸得他们尸横遍野。

“开炮！开炮！快开炮！”

见到自己的第一波攻势被对手轻松粉碎，第一坦克师团的师团长吉田悳气得暴跳如雷，连忙下令开炮。

五十四门日军大炮、重迫击炮再度打响。但让吉田悳和他的苏联军事顾问弗拉索夫没有想到的是，日军的炮击刚刚打响，韩军的炮反击就轰过来了。105mm和75mm炮弹雨点般的落了下来。顿时就将好几门122mm榴弹炮连同炮兵炸成了碎片！

“不行，这样是打不下通川的，吉田同志。还是让步兵师团上来吧。”弗拉索夫不愧是久经战阵的苏军宿将，只是第一番较量，就知道凭着日军坦克师团和骑兵集团很难打下通川。

“通川的地形太狭窄，坦克师团摆不开来，而且我们的步兵又太少，算上第一骑兵集团的骑兵也不过五千多人，对方一个韩军步兵师最少有一万人。还是调步兵师团上来解决战斗吧。”

“巴嘎！第一坦克师团是废物，吉田悳是笨蛋！堂堂一个坦克师团居然连个小小的通川都打不下来！这样的部队要来何用？”

接到吉田悳要求“战术指导”的报告，多门二郎顿时就暴跳如雷了。这也难怪。在战前被日本红军视作杀手锏的坦克部队，在开战后的表现的确让人大失所望。首先是大辆的T28坦克抛锚，严重拖慢了行军速度，号称机械化的坦克部队居然爬得比步兵快步了多少。现在连坦克部队的攻击力也出了问题。一个坦克师团加上一个骑兵师团居然在一个步兵师的防线面前束手无策。这样的坦克师团要来何用？还不如多组建几个步兵师团比较管用呢！看来华军将坦克分散在步兵师里面的做法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崔可夫也是一脸郁闷。苏联红军的杀手锏大纵深突击战术现在好像遇到对手了！很显然，真正阻挡住日本红军机甲军的并不是通川的险要地形，而是韩军的多层次防御体系。坦克集群真正的威力并不在于坦克本身的战斗力，而在于运动中消灭敌人的能力。特别是在突破敌军防线后，利用坦克的机动性能和突击能力，将慌乱中的敌人击溃、分割、包围，这才是坦克集群真正的作战方式。

可这一次，韩军的多层次防御体系却有效避免了第一道防线被突破后的混乱。而配属了少量坦克的步兵师，又能利用有利地形遏制住红军坦克师团的冲击。也就是说。利用多层次防御体系，再利用配属有一个追猎者坦克营和自行火炮营的装甲掷弹兵师为防御核心，中德两国完全可以遏制住苏联红军坦克军的突击！

再考虑到T28坦克糟糕的质量，看来苏联红军并没有一举击垮中德这种军事强国的实力……

想到这里，崔可夫忍不住叹了口气。多门二郎看到他的脸色阴沉，连忙宽慰道：“顾问同志，您放心好了，现在坦克师团只是小挫，没有什么损失。我想从第二师团调两个联队上去助阵，最晚明天上午一定可以打下通川，这样的突破速度也不算慢了。”

日军的突破速度的确不满，就在日军机甲军在通川暂时受挫的同时，整个韩军38线防线都在日军的炮火和铁蹄下颤抖！数十万全副武装的步兵在3000门大炮的掩护下，像洪水一样冲向韩军阵地。

炮声，喊杀声，爆炸，硝烟，火光，红旗，构成了一篇壮观的战场交响乐和画卷，炮击的硝烟还未散去，狂暴的日本红军就像潮水一样拍击着韩军防线。

残破的太极旗上沾满了硝烟和血迹，阵地上，韩日两军的将士都在尽自己的全力搏杀，一方是没有退路，为了民族和国家的存续发出了最后的怒吼。一方则高举着解放人类的旗帜，给他们的侵略扩张披上了一层正义的外衣。

北韩军前敌指挥部所在的平山城内已经能清晰听见城外的炮声，北韩军的第一道防线已经被日军全面突破，部队正在节节后退。平山指挥部内气氛空前紧张，作战室内谁也不敢大声说话，李范奭和金元凤两人紧张地商议者，试图寻找到一个可以迟滞日军进攻的方案，但是商量了半天却一筹莫展。日军攻势凌厉，北韩军兵力不足，看来整个38线防御体系的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彭德怀却丝毫不关心北韩军在38线全线的崩溃，他的注意力仍然集中在东线的通川元山一带。

“铁骥将军，”彭德怀喊了李范奭的号，这个毕业于中国中央军校和陆军大学的韩军副总参谋长立即抬头望着彭德怀，后者道：“你发现没有，日军的攻击重点其实东西两路，东路是他们的机甲军沿着沿海公路进攻元山，西路是他们的步兵，沿着西海岸的狭长平原向平壤挺进。而整个中路，日军的攻势并不猛烈。因为那里没有什么可供大军迅速北上的通道，日军的目的在于速决。”

“正是如此！”李范奭点头道。这个情况他早就已经发现了，不过却不知道该如何利用。

彭德怀接着说：“如果东线日军占领元山，而西线日军受阻于平山和沙里院的话，东线日军会不会孤军向西包抄平壤的后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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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鏖兵朝鲜五

“孤军深入……这怎么可能呢？”李范奭怔了一下，死死盯住地图上元山以西的山区。这一带的地形要比现在日军装甲部队正在通过的东海岸沿海公路开阔一些，倒是个可以容纳大军决战。“石公，您的意思是……日寇想要和我们在元山以西、平壤以东的山区决战？”

彭德怀瞟了他一眼，欣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日军六到七万，韩军二十五万到三十万，我们有几成胜算？”

“这是赌博！”李范奭思索着道：“日军在朝鲜半岛的总兵力肯定在100万以上，而我军真正有战斗力的部队顶多50万到60万，而且……日军战斗力素来比韩军强，战力之比应该是有2：1，也就是说日军在朝鲜半岛投入的兵力相当于200万韩军，是我们的四倍。而6到7万孤军深入的日军则相当于24万到28万韩军，我们就算动用30万人与之决战，都不过是势均力敌而已。就算能胜利，也不是一两天能够打败对方的，如果日军主力在这段时间内突破平山、沙里院防线，推进到平壤城下，那平壤怎么办？”…

“那样中**队就会开过鸭绿江介入朝鲜战争！”彭德怀十分肯定的道。

“可是常总理说过，要我们……”

彭德怀看着李范奭怀疑的表情，笑道：“等到通川战役打完，常总理的看法就会改变了。现在苏联红军所倚仗的利器就是他们的坦克军，如果效仿苏联坦克军所建立起来的日本坦克师团被你们韩国人的反坦克别动队和装甲总队所败。那么苏联坦克军还有什么信心突击满洲、蒙古？我们可有好几十个反坦克火力非常强大的装甲掷弹兵师！”

可李范奭的担忧却不在这里，他现在也相信中国总理不会真的见死不救，可是代价呢？大韩民国的独立就是中国人出兵救援的代价！现在彭德怀是要用韩国的国运去赌博。赢了他就是用兵如神的名将，大将、元帅的军衔早晚都是囊中之物，输了顶多提前退役，真正倒霉的还是韩国……

但是李范奭却不敢违逆彭大太上皇的心意，唯一的办法大概就是请池大亨的那位“干妹妹”在常瑞青枕边吹吹风。他刚想到这里，彭德怀就开始下命令道：“命令第一军、第二军、第三军、第四军、第五军集结待命，平壤防御暂时由第六、第七军负责。第八军进驻沙里院，第十军增援平山，第十一军的第三十三师在古山布防。第三十二师在马占里布防。

命令南韩挺进军第一师、装甲兵总队在明天中午以前放弃通川向元山退却。另外，南韩挺进军第一师暂时编入寿山支队，由胡宗南将军统一指挥。”

彭德怀大规模调整部署的同时，日韩两军在通川的交战却有了白热化的趋势。第二师团的两个联队加入攻击以后。南韩挺进军第一师的防御很快就支持不住。沿海公路两侧的山头都被日军攻占，6月9日凌晨，北韩守军退守通川城外阵地。

这时有十几辆原本被“扔”在路边的T28坦克已经开了上来，看到通川城外的地形比较开阔，弗拉索夫建议发动一次坦克、步兵协同冲锋，把北韩军赶进通川城内，然后再呼叫海上的战列舰用巨炮把通川城夷为平地。

6月9日凌晨3点，日军的协同进攻开始发起。在不到3公里的狭窄正面上，3000多名日军。近100辆坦克（包括16辆T28坦克，25辆T26坦克，55辆T18坦克）汹涌而来！T28坦克冲在最前面，全速冲到反坦克壕前面，然后原地对韩军阵地实施炮击。在这些T28后面，则是T26和T18组成的方阵，还有伴随坦克进攻的3000多名步兵，以及数十辆装着一捆捆圆木的装甲车。

“反坦克炮，开火！”蹲在堑壕里面观战的蒋先云看到体型巨大的T28停在反坦克壕的对面，立即就兴奋地抓起话筒，大声下达命令。10门（有两门被日军之前的炮击摧毁）等待许久的45mm反坦克炮几乎同时开始怒吼！45mm的穿甲弹雨点一般落在T28坦克的车身上。单薄的装甲成了致命的弱点，一枚枚钨合金穿甲弹毫不费力的就刺破了T28的正面装甲，无论是车身上方的30mm钢板、车身下方的20mm钢板，还是炮塔正面的50mm钢板全都形同虚设。

“轰轰轰……”

一连串巨响过后，战场被硝烟遮蔽。十几台T28坦克全都中弹起火，好像十几个火炬一样在战场上熊熊燃烧！

这一幕，让伴随坦克冲锋的日军步兵集体抓狂，这些体型威武的坦克原来都是废物啊！完全是韩军反坦克火力的活靶子，还不如步兵的万岁突击好使！“板载！进攻，为坦克报仇！”被激怒的日军步兵怪叫着发起冲锋。

但几十辆韩军的A型坦克却出现在了韩军阵地的后方，37mm炮和6.5mm的机关枪疯狂开火，部署在反坦克据点里面的45mm反坦克炮则拼命向日军T28坦克背后的T26和T18开火。

“轰！轰！轰……”爆炸，火团，浓烟！一辆又一辆的T26和T18坦克被穿甲弹击穿后或爆炸或起火燃烧。钢铁在炙热的火焰和巨大的爆炸中扭曲解体，偶尔有些幸运的日军坦克兵冲出来，也是浑身起火燃烧，惨叫着在地上翻滚，场面十分凄惨！

屠杀！这是一场屠杀！

目睹这一切的弗拉索夫脑子里冒出的竟然是这个单词，从坦克开始发起进攻开始。不到30分钟，这些被托洛茨基和武田亨给予厚望的钢铁巨兽就被韩军的反坦克武器打成了一堆堆起火燃烧的废铁。

“开炮，快开炮！用大炮把敌人统统消灭！”

无奈之下。吉田悳这个坦克师团的师团长只好再一次祭起日本陆军的看家本领炮步协同，用大炮和步兵去为坦克打开前进的道路……

多门二郎接到吉田悳的电报，气得差点将电报当场撕碎，战前被视为日本陆军崛起之希望的坦克部队真的是废物！仅仅一次进攻就损失了八十多辆坦克，其中还有十八辆宝贵的T28！如果再算上沿途发生故障的一百多辆坦克，堂堂的机甲军在开战后不过一天多的时间里面，就只剩下不到60％的坦克还能开动了。而且这还是在步兵冒死为坦克打开进攻通道的情况下！

“顾问同志，打下通川以后，还是将第一坦克师团撤下来。让第二师团打前锋吧！”多门二郎满脸沮丧地说。虽然沮丧，但是他对夺取通川还是没有任何疑问的，毕竟日军的步兵和炮步还是非常可靠的。

“如果北韩军弃城而走的话，就让坦克部队进行追击吧！我想不应该因为这点挫折就完全否定坦克部队。”崔可夫皱着眉头回安慰多门二郎道：“多门同志。小小的挫折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不，这样的挫折对世界革命还是有利的。至少我们发现了T28坦克的缺点，既然知道了缺点，我们就能进行针对性的改进……看来T28坦克需要更坚固的装甲、更好的悬挂系统和更可靠的发动机。”

“那岂不等于要重新设计一款新坦克了？”多门二郎嘟囔着摇摇头道：“顾问同志，依我看还是将坦克分散到步兵师团中掩护步兵进攻比较合适，而且也不应该生产T28这种大而无用的废物，有T26这样的轻型坦克就足够了。”

崔可夫微微摇头，刚想开口解释。一匹通讯员骑的战马就从前方疾驰而来，停在了崔可夫和多门二郎的车旁。马上跳下来一个年轻的通讯员，将一份电报递给了多门二郎。

“吉田师团长捷报。”

听到捷报两个字，多门的脸色顿时好看了许多，顺手接过电报一看，就呵呵笑了起来：“第二师团不愧是我皇……红军之精锐，仅仅两次冲锋就夺取了韩军在通川城外的防御阵地！韩军在炸毁了全部反坦克炮后已经弃城而逃啦！通川已经被我们夺取啦！”

崔可夫长出了一口气，抬起手腕看看时间，现在不过是6月9日上午10点半钟左右，距离战争打响不过30个小时出头，机甲军就已经突破了韩军的第二道防线，看来大纵深突击的战术还是非常成功的。

“让第一坦克师团追击吧，不过不要去进攻元山。”崔可夫顿了下又问多门道：“听说元山港有240mm岸防炮，日本红海军能够对付它们吗？”

“那是当然的！”多门笑道：“我这就给联合舰队发电，请他们把元山夷为平地！”

……

通川以北15公里处，用挂满树叶的伪装网伪装起来的108门45mm反坦克炮正静静地躲在公路两侧的山坡上面。9个营的反坦克别动队已经在这里苦等了十几个小时，要不是通讯兵通过电台和前出通川的装甲兵总队保持着联络，这些伏兵几乎都要怀疑日军不想北上元山了。

“中将阁下，装甲兵总队说，敌人已经上钩，有超过100辆坦克和数千步兵正在追击他们。他们还说，在昨晚和今天凌晨的战斗中，他们击毁了上百辆日军坦克，其中还有二十辆T28，自身损失坦克5辆，45mm反坦克炮12门，伤亡126人。”

“知道了，让装甲兵总队把敌人引过来！”胡宗南似乎一点都没有为装甲兵总队取得的战绩而感到惊讶，吩咐了一句后，就重新拿起望远镜往山坡下的公路望去。没过多久，就有大队大队跑得飞快的北韩军步兵出现在视线之中，这些人大多数都是赤手空拳，应该是从通川败退下来的。

“武亭，你过来。”胡宗南放下望远镜将那位名叫金武亭叫到跟前。“你赶紧去拦住那些步兵，让他们在我们伏击阵地北面3公里处集结，随时准备反击！”

“反击？他们好像连武器都没有。”金武亭愣了下。提醒道。

“没问题，虚张声势一下也是好的，如果能把日本鬼子唬退了，咱们这些大炮就保住了！”

此时，曾经在苏联红军担任过坦克旅旅长的弗拉索夫刚刚有了一点“大纵深突击”的感觉，他正坐在一辆轮式装甲指挥车上用俄语大呼小叫：“同志们，快追啊！朝鲜帝国主义分子已经失败了。我们只要再加把劲儿就能将他们统统消灭！”

坐在他身边的俄文翻译兼第一坦克师团高级参谋武腾章却用稍带讥诮的语气说：“顾问同志，还是悠着点吧，万一有辆T28再来个抛锚。可就要把我们堵在半道上，把朝鲜帝国主义分子给放跑了！”

弗拉索夫瞪了一眼自己这个很不会说话，思想还有点反动的翻译一眼，冷冷道：“武藤同志！T28是世界上第一款重型坦克（按照30年代初的标准看是挺重的）。而苏联是世界上迄今为止唯一一个掌握了重型坦克生产技术的国家。有了T28的经验教训，用不了多久，我们一定能制造出更好更先进的重型坦克，你明白了吗？”

武藤章嗤的一笑，勉强点点头，刚想说几句促进日苏友好的套话，就听到有人大喊：“有埋伏！敌袭！”没等他和弗拉索夫反应过来，就听见一声巨响。一辆冲在前面的T26坦克顿时化为一团火球。弗拉索夫和武藤章所乘坐的装甲车猛地就是一个刹车，停止了前进。就在这时又有一声巨响传来。这回中弹的是日军车队后方的一辆T28坦克。

“糟糕！我们被堵在公路上啦！”弗拉索夫最先反应过来，大喊着就从装甲车上跳了下来。“敌人埋伏在山坡上面，快开火，朝两边山坡上面打！组织步兵冲锋，把这些该死的朝鲜帝国主义统统消灭干净！”

不过他的那一口俄语却没有几个日军官兵能听的懂，而且突然遭到打击的日军一时也有些发懵，伴随坦克的步兵倒还发挥正常，立即就地卧倒或依托坦克开始抵抗，不过驾驶T28和T26的坦克兵却有些找不着北，纷纷从坦克里面探出身子来观望，想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这些坦克大多没有安装电台，车内噪音有太大，掩盖了爆炸声音，所以被闷在车里面的日本坦克兵并不知道自己已经遭遇伏击了，还以为又有坦克在前面抛锚了呢。

山下的日本坦克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山坡上埋伏的反坦克别动队员们可是手脚麻利的很，一枚枚锃亮的45mm穿甲弹被填进炮膛，然后从又细又长的炮管中喷吐出去，以极快的速度飞向山下的日军车队。

“轰！轰！轰……”

108门45mm反坦克炮同时开火，这次是攻击日军坦克的侧面，所以打出来的都是廉价的钢芯穿甲弹。不过每一辆被击中的日军坦克还是逃脱不了变成一堆废铁的厄运。最凄惨的还是那些T28，庞大的体型就是韩军反坦克炮的活靶子，单薄的侧翼装甲在45mm穿甲弹面前又向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短短几十秒钟，所有的T28全都冒起了浓烟，它们威力巨大的76.2mm主炮，还没有来得及打出一发炮弹，就彻底报废了！

不过日本坦克兵到底还是训练有素的，韩军的炮击刚刚过去两轮，幸存下来的几十辆T18和T26坦克就纷纷调转炮塔寻找目标开火还击了。同时，伴随坦克的日本步兵也架起了迫击炮开始往山坡上面轰击了。还有一些干脆端着上了刺刀的38式步枪往山坡上发起了白刃突击。但是韩军也早有准备，十几挺水冷式机关枪早就架设了起来，对准山下的目标就开始喷射火舌把冲锋的日军步兵一排排地打倒。

“坦克！快用坦克掩护步兵冲锋！”弗拉索夫看到两侧山坡并不陡峭，T18和T26坦克完全可以冲上去，于是就大声下令道。不过他的俄语在忙乱中也没有人能听懂，但是已经镇静下来的日军军官也很快下达了同样的命令，十几辆还没被摧毁的坦克重新轰鸣起来，准备向两侧山坡冲击。可就在这时，战场北面却忽然响起了马达轰鸣声和韩语的喊杀声！

“顶住，顶住！援兵很快就会赶来的！”看到这个场面弗拉索夫急得直嚷嚷，还四下张望寻找自己的翻译武藤章。

“弗拉索夫同志，到这里来，这里安全！”熟悉的俄语声音从一辆被打坏的T28坦克下面传来出来，弗拉索夫定睛一看，原来他的那位翻译已经给自己找了一个非常安全的“隐蔽所”，就在坦克的地盘下面。

战场上的子弹、炮弹是不长眼睛的，而GC主义战士的生命无疑又是非常宝贵的，所以弗拉索夫同志这时也毫不犹豫地钻了坦克车底。

“能顶住的，顾问同志别担心，我们的步兵非常可靠，北韩军打不过他们的。”看到弗拉索夫钻了进来，武藤章长吁了口气，微笑着向这位苏联友人保证道。“小小的挫折吓不倒GC主义战士，有了这一次的教训，我们一定能设计建造出更坚固，更可靠，威力更大的坦克，顾问同志，您说是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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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鏖兵朝鲜六

平山北韩军前敌司令部作战室内，一片人来人往的嘈杂景象。年轻的北韩军参谋们正在收拾地图、文件，焚烧不准备带走的电报底稿。通讯兵则忙着收拾电话线，拆卸高高竖起在司令部屋顶上的电报天线。看起来正是一副准备跑路的架势！彭德怀脸色阴沉地端坐在作战室中间的一把太师椅里面，听着参谋们不断汇报着前线的情况，大多都不是什么好消息。日军的炮弹已经在这个前敌指挥部周围落下，一阵阵的轰鸣声震得司令部里面的灯光都忽明忽暗。

北韩军的副总参谋长李范奭一脸疲惫地走到彭德怀面前，还没开口说话就是一声叹息：“38线的第一道防线已经被日军完全突破了……我军损失惨重！驻守第一线的部队先是被日军优势火力杀伤，继而又遭到敌精锐步兵冲击，还不到40小时就完全垮掉了！除了中路各部损失稍小，还能成建制退往第二道防线之外，东西两路各部几乎全军覆没！具体的损失情况还没有统计上来，估计总有数万人之多……”…

说到这里，李范奭已经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虽然早就预料到第一道防线的那些炮灰兵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是那么快就被日本人打垮，损失又那么大，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不过彭德怀却没有露出什么痛心的表情，脸上还是一副泰山崩于面而色不变的大将风度，听完了李范奭的报告。才沉吟着道：“寿山支队有报告过来吗？通川城北的伏击战打得这么样了？”

李范奭点头道：“已经有报告过来了，通川伏击战是个不败不胜的局面……虽然摧毁了日军100多辆坦克，几十辆装甲车和卡车。但是却没有达成歼敌的目标，遭遇伏击的日军顽强死守，坚持到他们的援兵赶到，最后寿山支队和配合他们作战的南韩挺进军第一师余部之后丢弃100多门45mm反坦克炮向元山退却。此外，元山在今天中午也遭到日军战列舰巨炮轰击！四座安装有240mm岸炮的炮台悉数被毁，有上千人在日军炮击中身亡或失踪，另有数百人受伤。损失惨重啊！”

“无妨，这点损失是完全可以承受的！”彭德怀重重地把手一挥，说道：“给寿山支队、南韩挺进军第一师和元山防守司令部下令。让他们在明天晚上之前放弃元山，向平壤撤退。在撤退之前必须炸毁元山港内重要建筑物和基础设施，还有放火烧毁整个元山城，撤退途中还要炸毁沿途的所有铁路、公路桥梁和隧道。烧毁所有村庄、城镇！”

李范奭难过地点点头。转身就要去下达命令。彭德怀突然又叫住了他，说道：“给元山城防司令部的命令中再补充一点，让他们不要破坏元山的港口设施。”

李范奭怔了一下。“真的不要破坏港口吗？这样……石公，您已经下了最后决心要和深入的日军打一场硬仗了？不用再请示一下常总理？”

彭德怀重重点头，沉声道：“总理昨天给我的电报上已经说了，授予我全权！所以不必再请示了！”

……

汉城景福宫内的日本红军朝鲜方面军司令部里面，朝鲜军参谋长木村兵太郎也在汇报最新的军情。从地图上看，日本红军无疑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开战不到48小时，兵分三路的日本红军就取得了全线突破。在西路。由10个师团组成的西路集群已经粉碎了北韩军一个军的抵抗，将战线往前平推了二十公里，打到了北韩军重兵防守的平山城下，现在正在准备攻城。中路集群的8个师团同样取得了不俗的战绩，他们在崎岖的北朝鲜山地上面，向据险死守的北韩军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冲击，硬生生将对手逼退了十几公里，基本夺取了北韩军的地一道防线。不过最大的突破还是在东路，东路的先头部队日本红军机甲军在40多个小时内就向前推进了100公里左右，击溃了一个北韩装甲师（装甲总队）和一个北韩步兵师，一路打到了元山城下，虽然损失了近200多辆坦克、装甲车，还有一百几十辆因为各种各样的故障抛锚，人员损失则超过了3000人，不过相比他们所取得的战绩，这样的损失还是可以……接受的。

“机甲军的损失似乎大了一些。”武田亨望着苏联顾问布柳赫尔，迟疑着道。

“这样的损失是正常的，不到48小时推进了100多公里，而且还在崎岖的山地上面。”布柳赫尔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反而是西路、中路两军的突破不正常，太过顺利。这说明韩军在38线以北的第一道防线上没有部署重兵，现在就看他们在第二道防线上能不能遭遇到完全抵抗了。”

作战室内，自由日本翻译官将布柳赫尔的话译成日语。与会的诸将听了后都连连点头表示赞同。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在过去的8年中，都在朝鲜方面军担任过高级指挥官，同北韩军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对北韩军的实力算是知根知底。他们虽然没有日本陆军那么强大，但绝不是豆腐渣，至少北韩军和日军的差距在这两三年中已经有迅速接近的趋势这主要是因为北韩军在同日军的长期拉锯战中积累了宝贵的经验，还由于华军大量换装新式武器而得到了不少二手装备。根据日本红军总参谋部的估计，现在的日韩两军战斗力之比也就是1：2上下，再考虑到北韩军依托坚固防线进行防守的因素，38线防线上面的北韩军完全可以挡住1.5倍到2倍于他们的日军。现在那么快就败下阵来，显得极不正常。

“下面的部队报告。在他们抓到的俘虏当中，老人和孩子的比例非常高，几乎占到50％以上。很显然同我们交战的，并不是北韩军精锐。”朝鲜方面军参谋长木村兵太郎介绍说。“方面军司令部估计，真正的苦战很有可能出现在北韩军的第二道或第三道防线上，甚至可能出现在平壤城！”

“这是典型的纵深防御布局，”布柳赫尔听完了翻译的转述，就站起身走到墙壁上挂着的大幅地图旁边，拿起一根指挥棒指着上面的38线以北地区道：“已经查明的情况是。在平壤以南，韩军部署了三道防线，每道防线之间相隔20到30公里。而且一道比一道坚固，在三道防线之后还有重兵布防的平壤。或者说平壤就是第四道防线，也是北韩军进行最后抵抗的战场，但绝不是这场朝鲜战争的终点！因为北韩军背后的中国人才是真正决定性的力量。他们就是在等我们打到精疲力竭后投入反击！

而国际无产阶级司令部的意图。也是将中国的部分力量引向朝鲜半岛，朝鲜半岛地形狭窄，遍布山峦，这样的地形是不利于拥有大量机械化装备的中**队发挥其优势的。”布柳赫尔略微停顿：“托洛茨基同志希望，日本可以用200万红军牵制住150万中**队，这对整个世界革命的胜利尤为重要！”

武田亨感觉到，当翻译转述布柳赫尔讲话的时候，会议室里大部分的日军将领脸上都露出了不快的表情。

“我们现在所要追求的战略目标。就是尽快将中国人的力量吸引到朝鲜半岛上来！”布柳赫尔又加重了语气，目光炯炯地扫视了会议室里面的日军将领们一眼。将所有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包括武田在内，全都面色阴沉。

“顾问同志！”武田忽然大声开口道：“是不是等到中国人的150万大军被吸引到朝鲜半岛，苏联红军就将在蒙古和满洲出击呢？”

他说的是日语，所有的日军将领听到这话，都将目光投向了布柳赫尔。布柳赫尔听完了翻译的转述，才微微一笑，摇摇头道：“武田同志，您的心情我完全理解，远东滨海、满洲和北朝鲜是苏维埃日本发展所必需的生命线，日本人民为开发那些地区付出了无数的汗水和辛劳，收复远东滨海、满洲和北朝鲜是日本GCD人不可推卸的责任，苏联愿意帮助日本GCD完成这个使命。”

等到这番话被翻译成日语后，会议室里面的气氛一下子就轻松下来，每一个日军将领脸上都洋溢出了满意的笑容。布柳赫尔继续往下说道：“但是，世界革命是一个整体，不是苏日两国对中国，而是整个GC主义阵营对整个资本主义阵营的一场总攻！在座的诸位都是日本最优秀的军事专家，应该了解，军事上面的原则就是集中力量攻击敌人的薄弱环节，而整个资本主义阵营的薄弱环节很显然不是中国！所以我们在朝鲜所采取的进攻，用你们东方人的话说，就是声东击西。

中国有250万到350万陆军，其中真正的精华，也就是由所谓的装甲掷弹兵师和装甲骑兵师为主力的机械化部队有75万到100万，拥有6000到7000辆坦克或强击火炮。这支力量对苏联远东、西伯利亚和中亚构成了严重威胁。如果不将其牵制在满洲和朝鲜半岛，苏联红军的38个坦克军和4个骑兵集团军就没有办法全部投入到欧洲、西亚和南亚战场。”

武田亨的心沉了下去，布柳赫尔现在所说的话他也心知肚明，可是却从来没有在日本红军的那些“旧军官”面前透露过。现在布柳赫尔竟然不和自己商量就捅破这层窗户纸，真不知道这些“旧军官”会做出什么反应？

“布柳赫尔同志……”武田亨脸上闪过一丝怒火，刚张开口便被布柳赫尔挥手打断，布柳赫尔接着说：“我知道日本红军中的大多数干部都希望先解决中国，但是我要明确地告诉你们，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中国不是资本主义世界的薄弱环节，而且中国人民被修正主义分子的愚民教育所蒙蔽，对苏联和日本充满仇恨。如果我们两国的红军攻入中国，他们是不会用‘盐和面包’欢迎我们的，这一点我们从北韩军队的拼死抵抗中就可以看出端倪。

而印度、南洋、中东、北非的情况就完全不同。那里的国家和人民都处于西方列强的奴役之下。我们红军给他们带去的只有解放，我们将砸碎帝国主义强加在他们身上的锁链，而他们也将在获得解放和自由之后拿起武器加入我们的队伍。同志们，你们想想看，印度、南洋、中东和北非有多少人口？将近四万万啊！只要有百分之一能够拿起武器追随我们战斗，我们就多出四百万红军！那里的劳动力、石油、铁矿石、天然橡胶、大米、小麦、锡矿、铜矿还有各种各样的珍贵资源都将成为世界革命的强劲动力！

而且，在印度、南洋、中东、北非获得解放之后。反动中国将处于革命力量的包围之下，大英帝国也将分崩离析，德国这个军事力量最强的帝国主义国家也会因为失去石油和各种稀有金属来源而失去活力。世界革命的胜利将指日可待！

而日本，只有在赢得世界革命的前提下，才能获得她想要的一切！反之，如果世界革命失败。你们也将失去一切。哪怕你们能暂时占有满洲、远东滨海和北朝鲜，也改变不了最终的命运！我想你们应该已经知道要如何选择了吧？”

在翻译将布柳赫尔的话一句句译成日语的时候，武田的目光一遍遍在会议室中扫过，留心观察着每一个人的面部表情变化，就怕有哪个日本旧军官当场翻了脸……不过布柳赫尔倒是表情镇定自若，说完了话，就面带微笑看着大家，似乎是胸有成竹一般。实际上。他选择在这个时候捅破窗户纸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作为一名老资格的政治委员。思想工作本来就是他最拿手的。这番话如果在战争爆发之前和这些日本旧军官挑明，这场朝鲜战争十之八九就打不起来了。如果等到中**队大举开进朝鲜半岛的时候再“放鸽子”，恐怕毫无心理准备的日本红军就要让人打个措手不及了。所以现在这个时机刚刚好，这些日本人已经上了托洛茨基的船，想要下去也来不及了，战争可不是小孩子做游戏，说不玩就不玩了，所以他们只有将革命进行到底了。

翻译的话说完之后，会议室里就是一片死寂了，所有的日军“旧军官”都不吭声，一个个皱着眉头在冥思苦想，大概在心里面盘算着世界革命胜利的希望到底有多少？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才听见有人轻轻咳嗽了一声，原来是朝鲜方面军的司令官铃木莊六皱着眉头准备说话了。这个“喊救命的铃木”因为领导“台湾革命”有功，在日G上台后就获得了不低的地位，在军中仅次于武藤信义、真崎甚三郎、荒木贞夫等人，如果不是日本红军取消了军衔制，说不定现在已经捞到元帅的地位了。

铃木缓缓站了起来，朝武田亨微微一躬，开口道：“武田主席，诸位，我同意布柳赫尔总顾问的意见。”铃木的语气缓慢：“中国的军事实力特别是陆军机械化部队非常强大，而苏联又是世界革命的主力军，如果任由中国威胁苏联的后方，世界革命就没有胜利的可能性，日本的未来只能是中国的奴隶！所以牵制中国是必须的，这个任务也只能由日本来完成！”

实际上会议室里面的日本旧军官都是熟知战略的，听了布柳赫尔的分析，就已经明白那是日本唯二的出路之一了。另一个出路当然是除掉武田和日G投靠到中国一边去……不过这话可不能当着武田和苏联顾问的面来说的，现在也只能顺着他们看情况再做打算了。就算要叛变投敌，也得打好朝鲜这一仗，要不然投敌可就变成投降了，说不定还是无条件的！想到这里，众人也就纷纷表态附和起来。

武田如释重负一般吐了口气，扭头看了看布柳赫尔，低声道：“同志们的意见已经统一了，现在我们就以吸引中国出兵朝鲜半岛为目标来修改下一阶段的作战计划吧。总顾问同志，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布柳赫尔的生态很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现在这个结果，他微微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说一下我的想法吧。我认为我们应该避免跟着中国人的节奏打，那样只会让我们的攻击动能在平壤城下耗尽。我们的战术应该是寻求在元山以西地区同韩军进行主力决战！

为了创造这个主力决战的条件，我们必须要首先露出破绽，因为敌人是非常狡猾的，他们也知道不能打没有把握的战役。所以我们要让敌人觉得自己有获胜的把握，只有这样主力决战才有可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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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鏖兵朝鲜七

1932年6月13日。朝鲜半岛，沙里院，北韩军前敌总指挥部。

“报告，”一个北韩军参谋冲进了作战室，正趴在地图上研究战局的彭德怀抬头望了他一眼。这参谋跑得很急，有些气喘吁吁的，看到彭德怀正在看着他，连忙立正敬礼，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报、报告，胡寿山将军来电，占领元山的日军机械化部队已经结束休整，正在向西挺进，现在前锋已经逼近马转里。”

这几句话刺激了所有人的神经，正在打电话的李范奭，正在审阅文件的金元凤，站在彭德怀身边的周至柔，还有刚刚从平壤赶来的朱培德都不禁蹙起了眉毛。

彭德怀几步走到参谋面前，接过电报，胡宗南的电报很详细，日军机械化集群在元山休整了三天，期间有一艘日本油轮和散装货轮抵达元山港，在补充了弹药和燃料之后，日军就恢复的攻势，不过这一回打头阵的部队换成了一个步兵师团，可能是第二师团。此外，还有大量的日本骑兵伴随在这个日本步兵师团左右，对可能埋伏部队的区域进行仔细搜索，看来是吸取了通川战役时的教训。

“电告胡寿山，不要再打埋伏了。”彭德怀首先下令中止了寿山支队的伏击迟滞日军的任务。在过去几天的作战当中，日本步兵已经显示出了极强的战斗力，现在又有了反伏击的准备，再用打埋伏的办法对付他们只会招致无谓的损失。随后他又沉思下说：“电告东路游击总指挥部，让他们迅速查明东路日军的情况。”

可还没等这份电报发出去，东路游击总指挥部的报告就先到了，从今天上午开始。东路日军主力开始沿着沿海公路向元山挺进，但是由于普通日军基本没有现代化的交通工具，连骡马数量都不足，所以日军东路主力的行军速度很慢，估计一天也走不过25公里。而且还是在没有遭到游击队骚扰的情况下。

听完参谋叙述的东路游击总指挥部的报告。李范奭将信将疑地道：“孤军深入？日本机械化部队真的是孤军深入？该不会有什么诡计吧？”

“有什么诡计？”彭德怀闻言冷笑一声，说道：“日军总指挥好魄力啊，故意露出这么个破绽来换取一个决战的机会，看来他们是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李范奭和金元凤互相看看，后者拧着眉毛询问道：“石公，这一仗咱们有几分胜算？”

“有六成胜算。”彭德怀淡淡地道：“决战地点应该在新成川到阳德一带。时间应该在四到五天之后……步行北上的日军东路军主力距离日本机械化部队还有五天左右的路程，如果考虑到我方阻援部队的迟滞，他们至少要花七天时间才能同日军机械化部队会师。这七天，就是日军统帅故意留给我们的！”

“石穿老弟，我看这是一个圈套！我建议采取稳守平壤的战术。”朱培德从平壤跑来沙里院的目的就是要劝说彭德怀放弃同日军进行野外决战的，可是彭德怀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提议。

“益公。我们可以守城，他们也可以围城，平壤的补给物资又能支持多久？”彭德怀一边看着地图一边对朱培德道：“我们困守平壤到了最后，还是要总理出动国防军来解围的，而且最少要出动上百万大军，苦战一年以上才有可能把日本鬼子逼出朝鲜半岛……这么多部队用在哪里都是一支决定性的力量，而用在朝鲜半岛是最没有价值的。”说着他的语气变得严肃无比。“所以只要有一丝的机会。我们就应该想尽办法用韩军拖住日军，这就等于为国家提供了100万大军！”

“原来如此。”朱培德点点头，彭德怀的话是有道理的，死守平壤固然稳妥，但是最后还是要中国出兵救援，而中国将兵力投入朝鲜半岛，势必就会削弱在其它更重要的战场上的投入。彭德怀深吸了口气，大声道：“现在开始我们要兵分两路。益公、元凤，沙里院指挥部就由你们坐镇，无论如何都要把日军的西路、中路两军抵挡在第三道防线之前！我和铁骥（李范奭）亲自指挥5个军出平壤西进。准备在大同江以东地区同日军机械化军团展开决战！”

……

彭大将军的命令一下，早就在平壤磨刀霍霍的北韩精锐军队立刻出动，二十五万大军如猛虎出笼，直扑大同江东岸而去。

北韩军第一军到第五军都是组建了多年的老部队，在38线附近和日本人打了七八年。作战经验非常丰富，装备精良，军师两级都配属有炮兵团，团一级也配属有一个山炮连，虽然没有什么机械化装备，但是骡马数量极多，都是中国援助的蒙古马，非常吃苦耐劳。而且大同江以东的几条主要公路上的桥梁隧道还没有被破坏，现在就成了北韩大军东进和后勤物资转运的便道。

和北韩军上层的忧心忡忡不同，这5个北韩精锐部队的中下层军官和士兵倒是士气高昂。38线前线的接连失利让他们这北韩爱国官兵感到了民族存亡的危机，现在一接到出击的命令，用不着怎么动员就雄赳赳气昂昂的向东开拔了。从6月14日开始，平壤向东的所有道路上，就被大队大队的北韩军步兵、骑兵、马拉的大炮和各式各样的骡马大车给挤满了。

如此声势浩大的行军，当然瞒不住日军的空中侦察，朝鲜战场上的交战双方谁都没有压倒性的空优。北韩空军装备的是中国空军淘汰下来的老式战机，而日本陆军航空兵的飞机性能也不怎么样，所以双方的航空兵在大部分情况下只是承担一些空中侦察的任务。

在获悉北韩军主力东进的消息后，日军的东路、中路两军立即就加强了攻势。十八个师团的日军在延安开城洗埔一线展开，在一百多公里的战线上向韩军发动了猛烈进攻。

6月盛夏，骄阳如火。38线以北，炮声隆隆，海风吹拂之下，红底金太阳的军旗高高飘扬，引导着日本gc主义战士们前赴后继。向北韩军防线反复冲击。在东亚朝鲜半岛的这片土地上，一场最惨烈的激战正进行到**，双方的近百万官兵都拿出了最大的牺牲决心，为了各自的祖国和理想进行着拼死搏杀。

在南京中国国防部的作战室内，此刻正是一副嚣杂忙乱的气氛。那些还生活在最后的和平之中的参谋军官们，都板着一张面孔进进出出。或者围绕着地图低声交换着意见。偶尔还有大声争论的声音发出。地图上面日军的红色箭头在不断延伸。而代表北韩军的青色箭头还有38线的防御体系，都已经凌乱不堪。

38线防线的中西两路似乎崩溃在即，代表日军的巨大箭头和代表北韩军防线的单薄青色线条形成了鲜明对比。而北韩军的东路防线已经不复存在，日军的红色箭头已经深入到了北韩军身后，就像苏联红军教科书中所描述的大纵深突击作战的情形一样。突入敌后的机械化部队如入无人之境，正在粉碎敌军的防线。而从平壤延伸出来的一个巨大的青色箭头。则代表着北韩军的战略预备队，现在只等双方的箭头碰撞在一起，然后分个你死我活了。

不过朝鲜战场还不是最牵动人心的，真正让这间作战室内的所有人感到焦虑的是北方那个庞大的红色帝国的一举一动。就在朝鲜战场打响之后，苏联即将入侵满洲、蒙古、三疆的谣言也传得沸沸扬扬。几乎所有西方国家驻苏联的大使馆都向本国政府报告：“苏联已经做好了开战的所有准备！大批的红军正在东调，莫斯科到处都在风传中苏将要开战的消息！”

中国、德国、英国的情报机关还注意到，苏联同西方各国签订的机器设备采购合同的最晚交货期全都定在了1932年10月1日之前。如果在这天之前。货物还没有运送到苏联港口的话，苏联方面将会取消订单。而且三国情报机关还探听到，所有苏联、日本的商船，也必须在这一天之前，返回各自国家的港口。这两件不同寻常的事件几乎就意味着1930年10月1日之后，世界性的战争将要全面爆发！

而中国，真的会在这一天之后遭到苏联、日本两个gc主义军事强国的夹击吗？如果这种可能性真的存在，中国是不是应该趁着苏联还没有动手之前，先出兵朝鲜半岛，帮助北韩军打垮日本呢？可是中国大举出兵北朝鲜的举动。又会不会促使苏联提前入侵中国呢？

作战室内议论纷纷，不同的建议被一个个提了出来。

“国防军还没有做好准备，立即开战明显不利于我，应该尽可能推迟战争全面爆发的时间。”

“如果坐视北韩兵败，我方的情况将更为不利。不如趁着韩日两军决战之际出兵，或许投入二十万大军就能取得胜利。”

“日本红军的总兵力至少有300万，现在投入朝鲜战场的不过是100万人，如果我们能出兵，他们也可以增兵，投入20万军队绝对不可能打败日军！我们很有可能会在朝鲜半岛越陷越深……”

“北韩即使会失败也不是朝夕之间的事情，应该还可以支持上几个月，再消耗掉几十万日军，到时候我们的战争准备就更充分了，出兵的把握也更大。”

“可是北韩一失败，我们很可能要面临两线作战的困境。”

“现在出兵也是两线作战！苏联在我北方边境陈兵三百余万，随时可能发动入侵！”

“或许可以出动空军助战？”

“空军刚刚开始换装新式的攻2飞机，近期还要演练地空配合作战，根本没有多少余力出兵。而且北韩陆军根本没有受过低空协同训练，出动空军也很难起到良好的作战效果。”

就在参谋人员们争论不休的时候，门口穿来了大声唱名的声音：“总理阁下驾到！”随后就看见常瑞青昂着头大步地走进了作战室。这位在退出现役后更多穿西服或长袍的总理阁下，今天却是军装笔挺，脸上的络腮胡子也修剪的整整齐齐。浑身上下都显露出一种凛然的名将气质。

看到这个主心骨的到来，作战室里的参谋们忙停止了争论纷纷立正向常瑞青行军礼，留守在作战室的国防军总参谋部作训部长刘明昭中将赶忙迎上前去，啪嗒一个敬礼，用一口四川腔的官话报告道：“总理。西北方面军和北方方面军都有报告送过来，近日边境一带的苏联红军调动频繁，苏联飞机入侵我领空的次数也大幅增加……”

常瑞青挥挥手打断他道：“‘铁拳60’发到西北方面军和西北国民警备队各部了吗？”

“已经发下去了，”刘明昭扶了一下自己夹鼻眼睛，说道：“截至今年5月底，军备部一共交付了30万枚‘铁拳’60。现在一线部队已经将这种武器配属到了班一级。”

常瑞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走到沙盘台旁边，注视了一会儿又问：“彭石穿有什么最新的报告送来么？”

“暂时没有，”刘明昭从身边的参谋手中接过一根指挥棒，指着沙盘台上北韩军军事符号最密集的区域道：“双方的战场已经摆开来了，7万日军在温井里和阳德之间摆开了阵地。依托南江做出防守姿态。彭石穿指挥的25万北韩军以阳德西北的长林和新邑为大据点，步步东进向温井里、阳德一线日军战线逼近，估计明天上午双方就能接上火。此外，胡宗南指挥的一个支队大约3万多人已经插到了阳德日军的背后，切断了阳德和元山的联络。而日军东路军主力距离阳德至少还有180公里，按照普通的步兵进军速度最少要7天才能赶到战场。”

“哦，也就是说这支日军现在处于四倍于他们的北韩军包围之中？”常瑞青点了点头。“彭石穿是什么想法？准备全歼吗？”

刘明昭苦笑着摇摇头，说道：“虎口拔牙的仗……日本人是故意卖个破绽，拿出7万大军做饵，就是想把北韩军主力从平壤诱出来。彭石穿则是将计就计，集中28万大军打7万日军……不过日本人也做了万全的布置，一方面在正面投入18个师团猛攻，一方面集中10个师团的援兵北上增援。整整28个师团啊，后面估计还有生力军没动！彭石穿就算在温井里、阳德一线得手了，也得及时缩回平壤，否则后果难以想象。”说着他稍稍顿了一下。试探着道：“总理，万一此战失利，我们是不是要介入？”

常瑞青听了他的问题，沉默地摇了摇头，半晌才道：“如果彭石穿在朝鲜兵败。我自然有办法对付武田亨和日g，不过不是出兵……这场战争的主战场不是朝鲜，日本也不是主要敌人，我们的主力始终应该用在北方和西北方！现在就寄希望于我们的彭大将军了！朝鲜可是他的福地啊！”

一阵滚雷般的炮火在朝鲜南江东岸掠过。将整个日军战线打成了一片火海。从彭德怀的前敌指挥部所在的这个山头向十几公里外的战场方向看过去，那里不断翻卷的火光烟尘，就像无数天雷在轰击地面一样。还有隐隐约约的裂肺撕心的喊杀声传过来，让人感到心惊胆颤。

南江东岸的激战，即使没有亲临战场，彭德怀也不难想象出来。打雷一样的炮火连绵不绝，北韩军在那里投入了整整20个炮兵团，700多门各种口径的火炮！天空中，数十个炮兵观察气球腾空而起，还有数十架韩日两军的飞机展开了激烈厮杀。但是战线交火的地点仍然维持在南江东岸正面一带，韩军暂时还没有形成突破。虽然彭德怀留给防守方修筑阵地的时间非常之短，但是日军机甲军却不惜血本，将开到南江东岸来的三百多辆坦克装甲车埋进土里面，当成固定火力点使用。此举给进攻的韩军造成了极大的困难，没有什么反坦克武器的韩军步兵拿这些“钢铁堡垒”根本毫无办法，只好紧急从各自的师直属队和军直属队调来37mm反坦克炮进行直射轰击。但是日本步兵也知道这些固定火力点的重要性，不惜一切代价保卫它们的安全，只要发现韩军反坦克炮的踪影，就会用他们手头的迫击炮、山炮、机关枪，甚至是步枪拼命射击，甚至还会发动步兵实行反突击，围绕着这些大半个车身埋进土中装甲车辆，双方的步兵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的殊死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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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鏖兵朝鲜八

1932年6月18日。日韩战争全面爆发的第9天，就在两场决定着朝鲜民族生死存亡命运的攻防大战激战正酣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云从东南面的海上席卷了整个半岛。

这对双方正在前方浴血激战的将士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情。随着一阵阵惊雷闪过，暴雨倾盆而落，将整个半岛中部的交战区域全都笼罩了进去。不过半天时间，原本已经弥漫着硝烟布满了死亡的战场就成了个烂泥潭，战壕里面的积水淹到了守军的大腿根，水中还浸泡着不计其数正在迅速腐烂的尸体！激流一样的山洪到处冲毁道路，让日韩两军的后勤军官们全都过起了噩梦般的日子。

在已经支离破碎的38线防线的东部和中部战线上面，日军的步兵在泥泞当中冒死攻击，炮火溅起的都是混杂着人血的红褐色泥水，伤兵满身泥泞地在水坑中滚动，在被雨幕笼罩的战场上能见度极差，但是双方还是疯狂射击，投弹，炮轰，哪怕将敌人和友军不加区别的杀死也毫不在乎！

而在刚刚摆开来的南江战场上面，漫天的豪雨同样没有让日韩民族间的厮杀有丝毫缓解的迹象。这场大雨对攻防双方来说都算是喜忧参半，对进攻的韩军而言，洪水冲断了从元山通往阳德、温井里的道路，延缓了日军援兵的行军速度。可是大雨也同样给几乎干涸的南江带来了充足的水量，使得这条本来可以涉渡的小溪变成日军的一道“天堑”。冲锋舟在最短的时间内从平壤运了上来，一个个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曾经在38线战场上同日军较量了好几年的北韩军步兵营步兵连就乘坐着这些小船。前赴后继地向南江东岸冲去。不一会儿，就在这个如血肉磨坊一样的战场上损失殆尽，但是更多的步兵营和步兵连又填进了战场。毕竟在南江战场上，韩军拥有四倍的兵力优势，重武器也大量集中。发动不计伤亡的强攻，抢在日军援兵抵达或是南线韩军崩溃之前，击溃这里的几万日军，总还是比较有把握的。

因此，在彭德怀和李范奭的严令督促下，韩军的5个军15个师对南江东岸的日军机甲军的两个步兵师团、一个坦克师团、一个骑兵集团展开了轮番冲击。

而对据守待援的日军来说。给他们造成最大危机的并不是韩军不计伤亡的猛攻当然这样的猛攻也很难应付，但是和日军补给物资的短缺比起来，还属于较小的麻烦。眼下的大日本红军是脱胎于大日本皇军的，自然也继承了皇军不重视后勤的老毛病。实际上他们也没有办法太重视后勤，日本国内的物资就极度短缺，还指望这些红军战士出国打土豪呢！哪里有余力给他们完善的后勤保障？

不过武器弹药还是充足的。至少在日本战前储备的原材料耗尽之前，这些年耗尽日本国力发展起来的重工业还是能保证前线的供应。但是粮食却成了一个大问题！日本国内的粮食产量本来就不足，虽然在战前已经花钱从美国进口了一批小麦，不过仍然禁不住几千万张嘴的消耗。所以在制定进攻北韩的计划时，日军总参谋部就要求下面的部队尽可能的“以战养战”，呃，如果在过去皇军时代这种政策的意思就是抢劫敌方的老百姓。而在眼下日本gcd领导之下。这个政策的应该理解为……打土豪？打白条？或者是其它什么，总之都是非常正义的。

可是谁也没想到，万恶的中帝国主义和朝鲜反动派居然不顾朝鲜人民的死活，采取极端反动的焦土战术！自从机甲军攻入北韩领土开始，他们看到的就是彻底抛荒的田地，完全被焚毁的村庄城镇，被炸断的桥梁，被填埋的水井，至于北韩的劳动人民也都不知去向。压根儿就没有地方去搜集粮食，面对这种状况。日本红军统帅部只得咬着牙从国内不多的库存里面调集出几千吨大米、小麦运往南朝鲜应急。可是每支部队仍然只能得到最低限度的供应，在机甲军离开元山之时，仅仅携带了可保证10天作战消耗的粮食，可是现在援兵前进的道路被大水冲毁，这场南江战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7天（开战前已经消耗了3天的存粮）之内结束了！看来前线的日本红军。真的只能饿着肚子打仗了。

暂时的挨饿总归是可以克服的，如果援兵可以在14天内赶到的话。可是北朝鲜等待着日本红军去“解放”的几百万张嘴又该用什么去喂饱呢？通过审讯被俘的韩军军官，日本方面自己知道整个北韩在1932年肯定是不会有多少收成了，逃亡到40度线以北的北韩难民全都靠中国人提供的粮食援助养活。如果这些人被日本红军“解放”了，那可真不知道该从哪里找食物去喂饱他们了？

而且由于几百万壮劳力参加了日本红军，1932年度日本的粮食播种面积也出现了较大幅度的下降，一场粮食危机在未来一两年内几乎是可以预见的。为了解决国内将要发生的粮荒，挥兵南下去解放南洋劳动人民的建议已经在汉城景福宫里的前敌会议上被人一再提及了。

但是对于前线普通的日本红军战士来说，正在枵腹而战的他们，并没有想到这样长远的事情。他们想到的只是什么时候可以再领到足额的野战口粮，如果能让他们美美吃上一顿热食那就更完美了，再奢侈一些的想法就是能让这场该死的暴雨快些过去，然后好把堑壕里面的积水排干，整天泡在水里面饿着肚子打仗实在不是舒服的事情。这些战场上的士兵，所要求的东西的确有限得很。不过就是这么一点有限的要求，有时候都很难得到满足，而有些他们不曾想到的好事情，却偏偏降临下来了。

从6月21日开始。已经连续向南江一线的日军发动了4天猛攻的北韩军，忽然停止了他们的进攻行动。整个战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零星的枪炮声和哗啦啦的雨声。

“司令官阁下，东路军司令部来电，从元山西进的援兵在洞山里一带遭遇韩军顽强阻击。该部韩军采取和我们相同的战术，将几十辆坦克埋进半山腰的泥土当中作为固定火力点，给我军造成重大伤亡……”

多门二郎并没有看着向他汇报情况的参谋长秦彦三郎。而是将眼光投向了帐篷外面的层层雨幕。让北韩军进攻受挫的是这场豪雨，同样的让己方的援兵受阻于半道的也是这豪雨。如果不是洪水冲毁了道路，增援部队的重武器早就运上来了，区区几十辆坦克改造的固定火力点又怎么可能阻挡住十个师团的大日本红军呢？

多门二郎拍了拍铺在一堆空弹药箱上面的地图。低声道：“这大雨，还要下几天？”

“可能还有一个星期，阁下，6月本来就是朝鲜的雨季，只是今天的气候有些反常，雨下得大了一些……”

“敌人已经改用围困战术了！”多门二郎的目光在地图上扫了几遍。摇摇头道：“20多万人围困我们几万人……突围是不可能的，只能等待解围了。南线的情况怎么样？能在一个星期内威胁到平壤吗？”

“恐怕不太可能，大雨也对南线的进攻造成了很大的困难。”秦彦三郎道：“目前东路军刚刚突破包围了平山，不过韩军将平山修筑成了一个要塞，估计没有十天半个月打不下来。”

多门皱了下眉毛。平山就在从汉城北上平壤的要道上面，虽然步兵可以绕开平山北上，但是重武器和辎重就不是那么好过了。而起现在又是连日的豪雨，许多乡间土路都变成了烂泥塘……

“再给东路军的金谷司令官去电，请求他尽快突破北韩军阻击……告诉他，如果在10天之内，还不能给本军解围的话，日本红军机甲军恐怕要面临全员玉碎的下场！”说完这些话，多门二郎的脸上已经是一片焦虑的神态，似乎已经预计到要大事不妙了一般。

“炮击！快隐蔽……”正在洞山里前沿观察战场情况的胡宗南突然就被人摁倒在泥水里面，一不小心还喝了两口脏水，刚想开口骂娘西皮。就听见刺耳的尖啸声破空而来了！

“轰轰轰……”日军的炮弹接二连三地落下，掀起了一道道混杂着泥水的烟柱。不过从炮弹爆炸的声响分析，这些应该是日军的明治41年式山炮在轰击，中国国防军的团级火炮就是仿造这种日本山炮的，所以胡宗南对它们再熟悉不过了。现在日本鬼子还在用这种山炮轰击。说明被雨水冲毁的道路还没有完全修复，要不然现在日本人早就拿150mm的大炮来招呼自己了！

日军的75mm山炮似乎也没有多少炮弹，轰击了不到15分钟就嘎然而止了。炮击一停，胡宗南就跳了起来，发现刚才摁着自己的是一个北韩军派给自己的勤务兵，就沉着脸训斥了一句：“娘西皮，老子死不了的！下次再敢把老子摁到泥水里面，老子就枪毙了你！”这个小学教员出身的国防军中将看来是没有什么为人师表的修养的。

他呸呸地吐了几口吐沫儿，擦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就朝对面看去。一开始层层雨幕遮挡着还看不大清楚，只听见此起彼伏的凄厉怪叫声透过雨声隐约传来。刚才在壕沟之内避炮的韩军官兵也纷纷爬了起来，架起步枪、机关枪准备射击。过来一会儿，就看见大雨中无数土黄色的人影密密麻麻地向山坡上仰攻而来，在这些土黄色人影最前面的，则是头上绑着长长布条，手里面端着上了刺刀的38式步枪的日本红军敢死队员。

胡宗南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娘西皮，这是什么战术？打算用人海淹死老子啊……”

旁边一个懂得中文的北韩军官大声笑道：“胡长官，日寇已经急疯啦！看来南江那里形势吃紧，说不定他们在南线的攻势也受挫了，看来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把日本鬼子赶回老家去了！”

胡宗南回头瞥了一眼这个盲目乐观的家伙。原来是自己的反坦克别动队的金武亭上校，哦，是少将了。通川城北的那场伏击战被北韩政府粉饰成了超级大捷，所有参战的北韩军官都官升一级，金武亭还得到了一个“一等武功章”。想来是前途大好，现在乐观一些也是正常的。

此时，韩军炮兵阵地上面，六门从通川城里拉出来的105mm榴弹炮，三十六门在通川战后补充的75mm山炮已经摆放整齐，一个北韩炮兵军官猛地挥动手中的信号旗。大声吼叫道：“开火！”

日军冲锋的人海当中，突然间就腾起了一团团烟柱，弹片四下飞舞，每一声轰鸣就扫倒一大片冲锋的日军官兵。不过日军却没有丝毫停滞的迹象。转眼间就逼近了北韩军的前沿阵地。

“射击！自由射击！”

随着北韩军一线的班长、排长们大声下达开火的命令。早就等候许久的步枪、机关枪、迫击炮，还有几十辆被埋入土中的a型坦克的37mm炮和6.5mm机关枪全都开始喷射出大大小小的火光。

北韩军的炮弹、子弹倾泻而出。日军却仍然没有停步，冲在前面的被打死。后面的又源源不断跟了上来，前赴后继，视死如归，只是前进的速度跟快了，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吼叫起来，蒙着头直往上冲。

日军的迫击炮和重机枪也开始射击，韩军阵地上面对伤亡也开始增多。但是早就杀红了眼的韩军也忘记了死亡，只知道用最高的速度向冲锋的敌军发生弹药。对日军杀伤最大的，还是那几十辆a型坦克的37mm炮，这种火炮的口径固然不大，杀伤力也有限，但是在那么近的距离上开火，几乎就是百发百中，而且射速又高，不一会儿，这些坦克跟前的死人就堆成了一片一片的。已经无法估算了。更让冲锋的日军感到绝望的是，他们居然没有什么反坦克武器可用。由于大雨冲毁了道路和零时建起的浮桥，所以往南江增援的日军都尽可能的轻装，重一点的武器，就带了75mm山炮、80mm和120mm迫击炮还有机关枪。而且75mm山炮的穿甲弹也没有携带，以至于现在只能靠步兵用手榴弹去消灭坦克，可是这些坦克又不是在向日军阵地冲锋，而是在韩军的阵地上充当固定火力点，周围有韩军步兵的严密保护，怎么可能被日军的敢死队得手？最后日军一轮又一轮的冲锋，所收获的，也只有节节攀升的伤亡数字而已。

前线的报告迅速汇集到了汉城的朝鲜方面军司令部，亲临朝鲜督战的武田亨正端坐在自己的临时办公室内聆听着加藤健的报告，苏联顾问布柳赫尔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吧嗒吧嗒抽着烟斗，一言不发。

“金谷范三报告，东路军对洞山里的进攻全面受挫，韩军防守严密，而且又利用坦克充当固定攻势，缺乏重武器的我先头部队竭尽全力，仍然难进寸尺。

多门三郎来电，机甲军屡挫韩军攻势，并给予韩军重大杀伤，南江之上浮尸上万，江山已被血水染红！目前韩军已改进攻为包围，本军防线固若金汤，弹药十分充足，但是粮草不济，即使宰杀全部军马也难以维持10天以上……

西路军司令部报告，本军先头部队已经绕过平山，抵达沙里院附近，经过火力侦察，北韩军在沙里院周围部署有多层防守体系，该城已经被要塞化，守军大约在一个北韩步兵军上下，估计短期内难以攻拔。”

加藤健的声音充满了焦虑，见武田亨没有丝毫表示，便放下电报，低声提醒道：“主席，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在各个战线上面，我军都陷入了苦战。特别是机甲军被韩军包围在南江东岸，补给不足，恐怕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顾问同志，您看……”武田亨抬头看看布柳赫尔。后者还在慢慢地抽烟，过了好一阵，才缓缓道：“中国人有没有出兵的迹象？”

“没有。”加藤健翻了翻手中的电报答道，现在日本和苏联的情报机构都密切关注着中国人的一举一动，不过中国人似乎没有出兵干涉朝鲜战争的打算。这个消息在布柳赫尔看来非常不理想，但武田亨却长长吁了口气，他的日本红军陆军打北韩都那么费劲儿，怎么打得过中国陆军？

布柳赫尔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其实进展还算顺利，只是这场暴雨有些让人意想不到……不过没有关系，天气预报显示暴雨明天就会停止。到时候，我们在正面的进攻就能更加有力。只要能在10天之内推进到平壤城下，机甲军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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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永田之谋

随着日韩两军鏖战的消息不胫而走，全世界的目光都被这个处于中日两国之间的小小的半岛所吸引。随军记者发回的一篇篇描述两军激战的报导和反应血腥战斗场面的照片，让全世界都意识到和平的时代已经过去。英美法德等国的军事专家们都瞪大了眼睛，时刻关注着朝鲜战场的点滴变化。这场战争给他们带来的意外实在太多了，谁也没有想到，战前被吹得神乎其神的坦克军和大纵深突击战术居然会在北韩国防军面前碰了个满头包！由苏联顾问一手训练出来的日本机甲军虽然也一口气突破了两百多公里，但是付出的代价却是损失了超过一半的坦克，最后还陷入了北韩军队的围困！这样的战绩一下子让处于苏联威胁下的欧洲各国看到了克制苏联坦克海的希望。英法德等国甚至派出军事观察团前往北韩，一边向北韩国防军“取经”，一边打探最新的战况，同时还指示他们驻中国的外交人员试探询问中国政府是否会介入朝鲜战争，从而让这场局部战争演变为世界大战。

不过由于各国长期以来都不怎么关注朝鲜半岛，所以各**事专家只是通过日韩两国发布的战报作出判断，并不知道真实的战场情况。

实际上，日韩战争的交战双方现在都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北韩方面的南线防御在日军的连日猛攻下已经接近崩溃，而北线围歼日本机甲军的战斗又由于气候和日军的顽强而陷入苦战之中。

日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战前被寄予厚望的机甲军因为丧失了大部分的坦克、装甲车已经变成了步兵军，而且被二十多万北韩精锐部队包围，补给困难。数万大军已经在枵腹而战，解围部队又因为豪雨冲毁道路和北韩军的拼死阻击，一时难以到达战场。南线正面的进攻虽然取得了一定的突破，但是日军高层已经知道，北韩军的最后防线就是平壤坚城，真正的决战并没有到来！此外，由于被北韩军这样的弱旅所阻。日本红军上下对陆军的战斗力都产生了怀疑，放弃北上改为南下的呼声越来越高。甚至还有谣言传出，说日本军方高层正在同中国秘密接触。试图达成一个互不侵犯的默契或是秘密条约。这让莫斯科极为担心自己东部边境收到中国陆上力量的威胁，所以托洛茨基一连数日都给布柳赫尔发去措辞严厉的电报，催促他进快设法扭转朝鲜战争的不利局面。

这些传闻的确不是空穴来风，随着日军在朝鲜半岛的攻势受挫。日本红军旧军官中的那些高层人物们对世界革命的必胜信心都开始动摇起来。各种串联和密谋活动变得频繁起来，甚至还有人透过隐秘的渠道联络上逃亡到中国的大东亚共荣会，试图透过这个渠道和常瑞青展开秘密谈判……

6月24日，肆虐多日的暴雨刚刚过去，一架进口自美国的福特运输机就降落在汉城郊外的江南机场跑道上。

武田亨的专车已经提前停在跑道尽头的停机坪上。“父亲大人！”看到武藤信义走出机舱，武田亨立刻大步迎了上去，给自己的岳父行了一个鞠躬礼。才直起腰，就看见一位穿着黑色僧服的和尚出现在武藤背后。“信亨。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永田清心斋，原先日本陆军的大佐。有军中第一大脑之称，在抗华战争后就看破红尘出家了，这些年一直在印度游历，不久之前才借道中国回到日本，这次我带他来汉城，是想为战殁的红军官兵做一场法事，超渡一下亡灵。唉，靖国神社已经没有了，不知道为国捐躯的诸君还能不能成神……”

武藤唠叨了一番后，几位来迎接的朝鲜方面军将领都一一上前行礼。武田亨却在心里面犯嘀咕，这个永田清心斋不就是永田铁山吗？据说是从双城子那个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还和大东亚共荣会关系密切，武藤信义怎么就联络上他了呢？要是给苏联顾问发现了，自己这个日本伟大领袖的宝座还能坐得住吗？

不过心里面虽然这么想，面子上还是一脸微笑，双手合十向清心斋大和尚行了个佛礼由于日G的“弱势”地位，日本国内并不严禁佛教和神道教，当然“左民大明神”是绝对不能供奉的。武田笑道：“久仰永田先生大名，今日得见实在荣幸之至。”

永田铁山虽然才气甚高，但却不是恃才傲物之人，为人处世向来是非常谦和的，他还了一个佛礼，笑道：“武田主席莫要折杀贫僧了，与武田主席相比，贫僧的那点微末名声实在是不足为道。”

寒暄了几句后，武田亨掺着武藤信义就往轿车那里走去，武藤冲永田招招手，三个人就同乘一车，往汉城方向疾驰而去。

“信亨，朝鲜战争看来是打错了。”车门一关，武藤信义就直截了当的对武田说道：“战报我在东京是时刻留心在看，我们的杀手锏机甲军被北韩克制住了，正面攻势虽然进展顺利，但是平壤绝不会那么容易打下来，而且……中国人既然有办法让北韩的‘反坦克别动队’重创我们的机甲军，那肯定也有办法对付苏联的坦克军。”

武田亨点点头，虽然他不是什么军事专家，但是这点常识还是有的。“父亲大人，我也知道红军在朝鲜陷入困境了，可是……”他看看清心斋大和尚，叹了口气：“可是这场战争毕竟是世界大战，苏联、德国、中国才是主力。如果放手任由中德夹攻苏联，日本哪里还有打胜的希望？如果打不胜，恐怕国家都要灭亡的。”

永田清心斋和尚一言不发，只是低声念经。很有一些高僧的意思。武藤信义苦苦一笑，说道：“这些道理我当然是明白的，但是军事上面的事情来不得一厢情愿。开战半个多月以来的情况表明。我方的进攻已经全线受挫，北韩军的抵抗比想象中要顽强许多，而且还采取了焦土战术，让我军无法从战区获得补给……就算我们硬着头皮打到汉城城下又能怎么样？我们就能把中**队的机动力量吸引到朝鲜半岛？中国人就算要来，恐怕也会等到我们师老兵疲之后再动手吧？”

武田叹了口气，默默地点点头。本来的计划是速战速决打下平壤，然后立即转入守势。迎击南下援朝的中**队，利用朝鲜半岛狭长的地形，吸引住100万到150万中国国防军。这样中国人在未来一年到一年半的时间里都不会有机动兵力可用，苏联就可以放心大胆在中东、印度、巴尔干开展进攻了。可是现在日本却迟迟不能击破北韩军队，利用朝鲜半岛牵制中**力的计划已经全面落空，即使硬着头皮打下去。顶多就是在师老兵疲后被中国人一击而溃。这样的牵制根本毫无意义。看来托洛茨基第一步妙棋已经被常瑞青给破掉了……

“清心斋先生，你怎么看眼下的形势？”武藤信义看到武田亨不说话，就扭头看看坐在自己另一边的永田。和尚摇摇头道：“东久逊宫和西园寺公望已经离开巴黎，搭乘一艘英**舰前往中国了。”

听到这个话，武田亨的脸色一下就阴沉下来了。永田清心斋和尚微微一笑，又接着说道：“好在东久逊宫和西园寺先生都不是完全不顾大局之人，他们也知道目前的形势下，日本还有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

“哦。是吗？他们想要什么？”武藤信义看到武田亨一言不发，就假模假样开口提问道。

永田清心斋和尚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武藤阁下，现在还不是开条件的时候，所以东久逊宫和西园寺先生并没有向中英德三国的代表提出什么要求。”

“那什么时候才是提出要求的时机呢？”武田亨冷冷地问。

“当然是苏联全面发力的时候！”永田清心斋和尚笑着回答道：“现在还不是中英德三国火烧眉毛的时候，所以日本应该忍耐，一直忍到第二次世界大战全面打响，那个时候……英德中为了拉拢日本，才会给出真正优惠的条件。”

武田冷冷道：“可是我们已经参加进去了！”

“还没有！”永田清心斋道：“现在是日本同北韩之间的局部战争，并不是世界大战！所以日本还是有退路的。”

“是停止北进改为南下吗？”。武田问。

“不，不是的。”永田清心斋答道：“最好的办法是，日本现在既不能北上，也不能南下，而是要忍耐！要静观其变，等到第二次世界大战全面打响，中英德全线告急后，再加入中英德一边，这样的战略对目前的日本来说，才是唯一合适的。”

“父亲大人怎么看？”武田面无表情地问武藤信义。

“这个嘛……北上看来肯定是不行了，实在打不过啊！一个北韩已经那么难对付了，何况是中国？至于南下，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荷属东印度和葡属东帝汶还是可以打下来的……”武藤信义皱着眉头喃喃道。

武田亨看着老丈人愁眉苦脸的样子，知道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意见，于是就叹了口气道：“既然北上不行就南下吧……日苏同盟还是不能放弃的，如果苏联输掉世界大战，东亚就是中国的天下，到时候日本想要独立自存都困难，暹罗的教训就在眼前啊！”

永田清心斋和尚点点头：“武田主席的话也有道理，南下虽然险了一点，总也算一条出路。”说着他顿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笑道：“不知道能不能向我这个出家之人透露一些军事机密啊？”

武田看了武藤信义一眼，后者微微一笑，说道：“日本的南下哪里有什么机密可言？菲律宾现在还是美国殖民地，要到年底才能正式独立，而且就算是独立了，也有美国保护，日本是万万招惹不起美国的。英属马来亚也碰不得。中英是同盟关系，他们两国的海军加起来比日本强大得多，剩下的自然只有荷兰和葡萄牙在南洋的殖民地了。”

“海军难道没有力量对新加坡下手吗？”。永田清心斋和尚问。

“这个……不瞒清心斋先生。现在海军内部也有几种不同意见，的确有人主张用航空兵偷袭新加坡的英国远东舰队。”武藤信义立即回答说，“不过我主张不要对大英帝国动手，中英有同盟关系，一个北韩都费了我们九牛二虎之力，何况是中英两个大国？”

永田清心斋和尚说：“既然要南下就不要怕英国，我看还是搏一下。而且要搏就趁早，赶在欧亚大陆上的战争分出胜负之前就搏。如果能打垮英国远东舰队，夺取新加坡。那么我们的海军就只剩下中国海军一个对手，这场战争就有点希望了。如果失败了那就趁早投降，和中国人合邦算了……这样也能让老百姓少受点苦。”

听到这个话，武田转过满面怒容的脸对着永田清心斋。刚想要发作。他的怒气又忽然在一阵大笑中消失了。“是啊，清心斋先生，我明白您的计策了，您的意思不是真的要去和中国人合邦，因为世界上没有几个国家希望东亚出现这么一个合并了日本的大中华联邦，所以到时候一定会有列强来拉日本一把的。”他转过身来对自己的岳父说：“父亲大人，您会带清心斋先生来见我，一定也是同意他的办法吧？”

“只要不北上去和中国人拼个鱼死网破。我都没有意见。”武藤信义说。

永田清心斋和尚点了点头，笑道“新加坡其实也不是无法攻占的。这些年我可是不止一次路过新加坡，还在那里居住过几个月，对那里的情况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英国人的防御工事都是依海而建，主要防御来自海上的进攻，根本没有考虑到敌人会从马来半岛方向攻过来。而且新加坡的港口都靠着新加坡海峡，那可是世界上最繁忙的海峡啊，英国远东舰队六艘主力舰的泊位也在那里，虽然有许多海岸炮台保护，但在我看了也没有那么难对付。具体怎么打，我这个和尚就不发表意见了，我想应该组织一些海军军官去现场参观一下，或许就能想到对付它们的办法了。”

武田亨点了点头。“清心斋先生所言极是。”他顿了顿，脸上又露出为难的表情。“可现在的问题是日本要怎么结束和北韩的战争？”

“武田主席，我有一点不明白，日本为什么要结束同北韩的战争呢？难道不和北韩停战，我们就不能遂行南下战略了吗？”。

“可是，可是……红军在朝鲜陷入困境了！”武田亨沉声说道。

“困境？”永田清心斋瞧了武田一眼。“难道堂堂的大日本红军还会被朝鲜人打败不成？”

“那倒不至于。”

永田清心斋微微一笑：“无非就是伤亡多一些，又打不下北韩而已，最多继续维持对峙局面吧……只要日军的不怕牺牲的精神还在，凭北韩军是奈何不了我们的。”

说话间，轿车已经开进了景福宫，武田亨吩咐手下好生招待清心斋和尚后，一刻都没耽误，立刻带着武藤信义来到作战指挥室，刚一进门，朝鲜方面军参谋长木村兵太郎就拿着一叠战报开始汇报战况了：“……从总体看，天气放晴后，我方和韩方都加强了攻势。机甲军报告：北韩军的攻势已经恢复，从今天上午开始北韩军动用数百门大炮猛轰机甲军南江防线，又组织发动了四次全线进攻，造成了多处突破。

东路军司令官金谷范三报告：天气放晴之后，东路军司令部已经组织大批工兵抢修道路、桥梁，同时还在洞山里一线发动全线猛攻，不过目前尚未取得任何突破。

西路军和中路军报告：北韩军在暴雨停止后已经有全面向平壤收缩的迹象，不过平山、沙里院两城依然有重兵防守。目前西路军已经调集四个师团分别包围平山和沙里院，以主力绕道北上向平壤挺进。”

“机甲军的伤亡情况如何？弹药补给还能支撑几天？”武藤信义忙追问道。

“机甲军的伤亡并不是很多，大约在5000人上下，不过由于连日阴雨、食物不足还有药品缺乏，该部队目前出现大量病号，非战斗减员大概在10000人上下。机甲军的弹药尚能支撑，不过食品供应已经非常短缺，目前每个士兵只能得到标准40％的口粮供应。”

“这样的供应还能维持几天？”

“不到一个星期……武藤阁下，是不是应该组织机甲军突围？”

“不，不要突围！让他们坚持在那里，坚持到底！机甲军牵制了5个北韩军，现在平壤空虚，我们只要猛攻平壤。北韩军一定会解了机甲军之围退保平壤的，这是围魏救赵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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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一章海军，决战？

“总理，彭石穿将军的电报。”还在南京汤山国防部大楼里的作战指挥中心里坐镇的常瑞青接过了值班的副官陈心蕊递过来的电报。他看了一眼，眉头就微微蹙起来了，又将电报递给身旁的白崇禧，皱着眉头道：“北韩那边打得很苦啊！彭石穿想让我们出手。”

白崇禧接过电报细细看了几遍，就冷冷哼了一声：“总参谋部都给他稳守平壤的指导意见了，偏偏不听，现在好了一边吃不下被围的日本机甲军，一边日军已经突击到了平壤城下，眼看就要攻城了……现在想叫咱们想办法帮忙，能有什么办法？叫他赶紧把部队撤回平壤去死守才是正理！”

看到白崇禧发起了脾气，常瑞青只是淡淡一笑：“健生大哥，彭石穿的电报上说了，现在北韩军和日军都到了最后关头，就看谁能坚持最后五分钟了，如果北韩军先退，那么就只能被围困在平壤城内，早晚还是要我们出兵去解围的。如果日军先退，那么今后朝鲜方面就可以交由北韩军应付，不用咱们再操心了……所以我觉着这次的决战并没有打错，现在还是想办法帮北韩军一把，好让他们坚持下这最后的五分钟。”…

白崇禧只是苦笑：“这真是给总参出了个天大的难题了……我们帮助北韩准备了那么久，给了那么多援助，连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焦土战术都用出来了，最后还是这么个结果。真是有苦说不出啊……这最后五分钟可不好坚持，日本人也不蠢，同样的道理他们也明白。现在日韩两军是互有攻守。在南北两条战线上面拉开架势决战，不过日军的数量到底比北韩军多，作风也更顽强，这北韩军的最后五分钟可不好过啊！”

他皱着眉头站了起来，在作战室内不断地走来走去：“南江那头已经围困日本机甲军有10天了，不过从前线的报告来看，这些被困住的小日本也坚持不了几天了。可是胡寿山的阻援部队也同样抵挡不了几天了……一旦日军的主力部队上来，那就是一场三十万对三十万的大决战，彭石穿手下的北韩兵多半还是要输的！就算能抢在小日本的援兵上来之前拿下被围的机甲军。平壤那头还有大麻烦，万一日军敢在彭石穿手里的5个北韩军回援之前把平壤包围起来，事情就麻烦了！

现在这个彭石穿想叫咱们出援手，怕真是没有办法了吧……对了。这个彭石穿大概是算准了我们不会见死不救。才敢打这种险仗的吧？居然把我们都算进去了，真是太可恶了。耀如，这一战他就算打胜了也不能升他的军衔，这个驻北韩军事总顾问的差事也应该撸掉，干脆轰到预备役里面拉倒！”

常瑞青静静地听着，可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却是北朝鲜大地上正在上演的上百万大军参加的大决战的壮丽场面。不管彭德怀打的是什么算盘，不过这场战争总归是用朝鲜人消耗日本人……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位彭大将军还是很好地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只是日本陆军的强悍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了。实际上自从1923年的中日战争后，中国国防军上下都多少有些轻视日本陆军。彭德怀有这样的思想也是不足为奇的。

“诸位，你们有什么建议现在都可以提出，大家一起合计下，该怎么帮助我们北韩盟友。”白崇禧这个小诸葛大概一时半会儿也琢磨不出什么主意，干脆下令作战室里的国防军精英参谋们一起帮着想法子。于是，一票参谋人员就开始议论纷纷起来了。

“应该向北韩派遣空军，最新装备空军的攻2飞机有极强的对地攻击能力，可以用来打击日军的行军纵队，轰炸他们的后勤车队。”

“可以向北韩提供化学武器，这两天北韩的天气已经放晴，也没有大风，正好是使用芥子气的时机。”

“我们还可以在阿穆尔河下游的江口机场部署可以轰炸库页岛油田的中程轰炸机，库页岛是日本唯一的石油采集地，只要把那里的油田炸掉，他们就打不下去了。”

“可是这样一来，会不会让朝鲜战争升级为中日之间的全面战争？我们现在还没有完全准备好，还有价值十亿美元的机器设备远在美国东海岸等待起运呢。”

“是啊，这些设备对我国未来几年的重工业发展非常重要，一旦中日开战，太平洋航线肯定会被日本切断的。”

“我们可以派出主力舰队护航，根据情报，日军要到今年第四季度才能把P.7飞机弄上航空母舰，在这之前，他们的海军根本没有什么防空能力。”

听到有人提到主力舰队，常瑞青和白崇禧的眼睛同时一亮。两个人互相瞧了一眼，白崇禧拍了拍手道：“好啊，果然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耀如，咱们不如动一动海军舰队的主意？日本海军虽然有10艘主力舰，但是他们的思维却是航空制胜论。”

常瑞青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健生大哥，咱们不是有主意了吗？海军主力舰队现在在什么位置？需要多少时间可以出动？”

作战室里面一个穿着海军军服的上校立刻高声汇报道：“报告，主力舰队目前还在湛江广州湾停泊，在日韩战争爆发后已经处于随时可以出动的临战状态了。”

“很好，”常瑞青拍了拍手，对白崇禧道：“让主力舰队全体出动，再命令海军实行‘一号备战计划’，让所有悬挂我国国旗的远洋货轮在一个月内返回我国港口，如果实在无法返回的，也要进入中立国或是盟国港口停泊。另外，命令海军派出三十艘万吨以上的远洋货轮去美国东海岸港口。”

听到常瑞青的这番安排。白崇禧愣了一下，忙追问道：“耀如，你这是……”

常瑞青笑了笑：“不过是早几个月开始罢了。如果小日本的舰队真的敢靠近，就让海军先下手为强！”说道这里，他站起身朝自己的副官陈心蕊招了招手，吩咐道：“去准备汽车，我要去一趟英国大使馆。”

……

1932年6月27日，广州湾，中国海军主力舰队母港。湛江军港。

站在窗前，远处整齐停靠在新建成的军港码头边上的战舰让新任主力舰队司令官冯云东海军上将也不禁有些呼吸急促了。六艘‘广东级’战列巡洋舰，三艘‘中山级’航空母舰。四艘“海天级”重巡洋舰，十二艘“南京级”大型轻巡洋舰。三十八艘“南汇级”驱逐舰，两艘万吨级的“崇明岛级”水上飞机母舰和上百艘P级和S级潜艇，还有数十艘炮舰、大型鱼雷艇、猎潜舰、潜艇补给舰、快速油轮、快速补给舰和快速运兵舰。中国海军90％的战力现在都集中在“主力舰队”。都集中在他这个主力舰队司令官手中。

虽然这支海军在总吨位排名和主力舰排名上还落后于美国、英国、日本、法国排在世界第五，但是就其发展速度来说，无疑是世界第一！谁都知道，仅仅是10年之前，中国海军连一艘像样的新式巡洋舰都没有！用来充门面的那几艘防护巡洋舰还是清末时期从英国、德国采购的。而现在停泊在湛江港内的两百多艘各型舰艇，则大多都是中国自建的！在短短十年内就实现这样的飞跃，只能用奇迹来形容了，而且与此同时中国还打造出一支足以和苏联、德国陆军匹敌的强大陆军！

望着远处那些崭新的军舰和忙碌的水兵。冯云东中将深深吸了两口气后，又将目光收回。投到了办公桌前的最新情报上面，脸色也有些凝重。

因为中国海军的对手同样不弱，而且在经验，至少是水面舰艇运用的经验上还远远超过中国这支年轻但发展迅速的海军。

一艘“赤城级”战列巡洋舰，两艘“加贺级”战列舰，四艘“甘古特级”战列舰，两艘“自由级”战列舰，至少十二艘重巡洋舰，二十到三十艘轻巡洋舰，还有数量众多的驱逐舰和辅助舰船，以及可能多达数百艘的潜艇（包括苏联潜艇）。

不过最让冯云东和中国海军感到担忧的还是日本的11艘航空母舰（包括正在建造的）！根据情报显示，这11艘航母最少可以搭载700架舰载飞机，而自己的三艘“中山级”在扩建了机库之后，最多也只能搭载300架飞机（包括30架后备飞机）。两者相差400架之多！

而且日本海军还有一个巨大的优势，就是日本本土、冲绳、塞班岛、特鲁克环礁和腊包尔的一系列海军基地！这些海军基地像一条锁链一样，将中国海军阻挡在太平洋之外！还阻断了中美之间的航路……现在还有价值十几亿美元的机器设备正在美国东海岸港口等待起运。一旦战争爆发，中国能用什么办法把它们安然无恙运回来呢？

冯云东翻出了太平洋海图摊开在自己的办公桌上面，辽阔的海洋上面有数以万计的岛屿，可没有一个是属于中国的！如果要在战时将价值十几亿美元的重要机器设备运回国，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主力舰队出海执行护航任务，保护商船穿越日本控制下的岛链，极有可能还会同日本海军联合舰队较量上一番！

但是主力舰队在太平洋上行动必须要有一个立足点，或许可以……

冯云东抿了下唇角，手指仔细地沿着海图勾勒起来，正当手指停到澳大利亚东海岸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司令官，海军陈总司令来了。”副官的话音刚落，海军总司令陈绍宽上将就推门走入了办公室，冯云东连忙起立敬礼：“甫公，您来湛江怎么也不打声招呼？职部也好去机场迎接啊。”

陈绍宽微微一笑，目光扫了一眼冯云东办公桌上的海图，笑道：“逸之。已经等不及要出击了吗？”

冯云东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我恨不得立马指挥主力舰队出海去和小日本干上一场！”

这时副官端来了咖啡。陈绍宽接过来喝了一口，才从自己带来的皮包里面掏出一份文件，交给冯云东，表情严肃地说道：“这是国防部和海军总司令部刚刚下达的出动主力舰队的命令！”

“出动？！”

冯云东迅速接过文件翻了起来，但让他感到疑惑的是，命令只是让主力舰队通过台湾海峡向东，从冲绳附近突入太平洋。然后靠近日本领海，并且随时做好开战的准备。但是并没有进一步具体的指示，没有说进攻目标是什么？也没有开战的具体日期。甚至没有说明到底开不开战。

“目标是哪里？是不是遂行‘海天1号’作战计划？”冯云东眯起眼睛思索了一会儿，忽然问道。“海天1号”是海军总司令部、海军主力舰队共同提出的一对日作战计划，该计划的核心是用舰载飞机突袭日本联合舰队的母港吴港！而且袭击将以偷袭和不宣而战的方式进行，力争在开战之初就一举重创日本的海上力量。以确保夺取西太平洋的制海权。

“逸之。你这个潜艇派什么时候变成航母派了？”陈绍宽嘴角一咧，笑了笑道：“是否执行‘海天一号’计划，现在还没有确定，需要等待进一步的指示。不过，你们主力舰队做好准备了吗？如果总理下了决心，你们能保证‘海天一号’计划成功吗？”

“确保成功？这怎么可能？我们现在都不知道吴港里面有多少日舰，这方面的情报太少了。”冯云东看了眼眉头微皱的陈绍宽，忽然问道：“甫公。这次出动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是军事机密，”陈绍宽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或许总理都没有最后决定吧。”

……

南京汤山，常瑞青官邸。

“总理阁下，白厅方面想知道，中国是不是已经下了同日本开战的决心？”英国驻中国大使蓝浦生爵士就坐在常瑞青对面，手里捧着杯咖啡，目光却紧紧盯着面前的这位中国总理。就在昨天，常瑞青非常难得地光临了英国驻南京的大使馆，向英方提出了联合作战的要求，并且还当面向蓝浦生提出了在战时使用英国在南太平洋和澳大利亚的重要港口的要求，作为交换，英国海军当然也能使用中国领土上面的海军军港。

和一早成立了国际无产阶级司令部的苏、日、波一方不同。中英德这三个修正主义和帝国主义国家虽然早就签署了《反第三国际条约》，但是却好像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在战时统一指挥和并肩战斗的问题。所以当唐宁街和白厅街上的帝国首相和大臣们听到常瑞青提出这样的要求，第一反应就是震惊，第二反应就是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堂堂大英帝国的港口，怎么能让中国这样一个暴发户使用呢？不过细细一想，却觉得中国人的建议好像有点道理。眼下中国海军的实力还是相当可观的，拥有6艘战列巡洋舰和3艘航空母舰。万一世界大战真的爆发（大英帝国到现在还不确定这一点）了，英国海军好像还是需要中国舰队来助阵的，所以现在是时候研究一下联合作战，特别是联合作战的指挥问题了。不过在这之前，大英帝国的领导人们还是想先了解一下中国是否真的打算立即向日本开战？

听了蓝浦生的提问，常瑞青耸了耸肩，回答道：“当然，实际上我们同日本的战争已经爆发了！现在只是战争不断升级的问题，而且我们还得到情报，日本下一步很有可能会进攻荷属东印度，之后有可能是贵国统治下的马来亚甚至是澳大利亚。我想，我们有必要考虑联合作战的问题了，我们为什么不能先下手打垮日本呢，只要日本一垮，我们就可以集中精力对付苏联了。”

“那么阁下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吗？”蓝浦生试探着问。

“或许我们两国可以出动一支联合舰队去消灭日本海军主力？”常瑞青笑了笑，坐直了身子，表情诚恳地说道：“这是很有把握可以获胜的，贵国的远东舰队有6艘主力舰，我国海军也有6艘主力舰，两者相加有12艘主力舰，另外，我国还有三艘航空母舰，都已经装备了最新型的舰载飞机。

现在日军在朝鲜半岛投入了100多万大军，他们的后勤全部依赖海运保障。如果中英联合舰队在此时进攻济州岛和对马岛的话，一定可以逼日本联合舰队出击，我们就在济州岛附近海域同日本联合舰队决战！相信可以一举击垮日本这条苏联豢养的红色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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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二章大英帝国最后的防线？

“首相阁下，各位内阁大臣，作为帝国的财政大臣，我想提醒大家稍稍关注一下财政和经济上的困难。经济萧条对帝国的影响仍然没有过去，虽然去年下半年，经济因为对华出口的激增而有所好转，但整体下行的压力依然非常巨大。从今年一月开始，由于中国需求的下降，帝国的经济再一次失去拉动力量，已经连续五个月出现了衰退。帝国政府的财政状况也非常之糟糕，赤字预计将达到世界大战结束后的最高点，失业率也大幅增长，国民反战情绪高涨……在这种情况下，帝国根本无力再负担一场世界性的战争了。即使帝国能够在战争中获胜，等待我们的也将是财政上面的彻底破产！所以我建议联合政府回绝中国总理提出的要求，同时派出特使前往北韩首都平壤和日本首都东京调停战争。”

英国伦敦，唐宁街10号的首相官邸内，灯火通明。英国驻中国大使蓝浦生的电报送到唐宁街10号后，已经是第四次组阁的英国首相麦克唐纳立即召开了内阁会议，讨论中国总理所提出的联合作战打击日本的提议。会议刚一开始，保守党籍的联合政府阁僚，财政大臣内维尔。张伯伦就第一个提出了反对意见，至于理由倒也合情合理，大英帝国没有钱！…

堂堂的日不落帝国，世界的霸主，现在居然掏不出钱去打一场世界大战了。这话说出来真是让人难以置信。不过却是事实，由于印度战争的因素。这个时空大英帝国的经济比历史上还不如。而且1930年开始的世界经济大萧条虽然没有历史上那么严重，但是对英国的打击仍然非常沉重。特别是从1932年初开始，由于中国订单的大幅减少。好不容易稍有起色的英国经济又一次步入衰退，而且在经济衰退的同时，英国工人阶级的斗争精神又开始高涨起来。白厅和唐宁街前几乎每天都有高举着红旗的抗议群众，都是英国GCD煽动起来反对战争的……

“日本海军的实力如何？如果开战，我们又多少胜算？”英国首相麦克唐纳把询问的目光投向第一海军大臣博尔顿。蒙赛尔爵士。

蒙赛尔爵士回答道：“日本海军有三艘新锐的战列巡洋舰和战列舰，其中的‘赤城’号战列巡洋舰拥有和‘胡德’号相仿的的吨位，不过却拥有10门410mm口径的舰炮。火力远比胡德号强大！他们的两艘‘加贺’级战列舰也比我们的‘纳尔逊’级强大，根据情报显示，‘加贺’级的标准排水量接近四万吨。比‘纳尔逊’级多了近六千吨，而且也拥有10门410mm口径的舰炮，火力也比‘纳尔逊’级稍强。不过日本其余的7艘战列舰却不足为虑，都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前的无畏舰。任何一艘英国战列舰都可以轻松消灭它们。

目前我们在远东舰队中配属了‘胡德’号战列巡洋舰、‘纳尔逊’号战列舰、‘罗德尼’号战列舰、‘印度皇帝’号战列舰、‘马尔伯’号战列舰、‘铁公爵’号战列舰。总体实力还是弱于日本海军的十艘主力舰。不过同中国海军联手的话，应该还是能稳操胜券的。”

“那么说你是赞成和中国人联手的？”麦克唐纳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作为一名工党出身的政治家，他是不怎么喜欢战争的。而且就如张伯伦所分析的那样，英国的确没有财力应付一场旷日持久的世界大战。这种战争即使打赢了，帝国也难逃破产的噩运，所以能不打，还是不打为好。

“这个……”第一海军大臣蒙赛尔爵士看了眼首相。脸上有些为难：“弗雷德克。菲德尔爵士（第一海务大臣）建议我们同中国人联手，先下手消灭日本海军主力。这样可以确保马六甲以东的帝国属地在战时不会遭受侵犯。”

“可是帝国的东方属地本来就没有什么危险。”

不等麦克唐纳说话。坐在旁边的陆军大臣海尔什爵士就插话道：“现在真正危险的不是南洋和澳大利亚，而是中东和印度！有情报显示，苏联正在向波斯增兵，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很可能意味着托洛茨基的红军就要向伊拉克和印度发动进攻。所以帝国总参谋部的建议是，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联合中国人去进攻日本，而是想办法加强中东和印度的防务。”

“正因为需要加强中东和印度，我们才应该在这之前解决日本的威胁，以便我们可以集中力量。”蒙赛尔爵士反驳道。“其实解决日本的海上力量和重点布防中东、印度并不矛盾，解决日本的海上力量只需要出动舰队，不需要动用陆军。”

蒙赛尔话音未落，张伯伦就大声发言道：“可是我们不能忽视财政问题，帝国的钱袋子早就空空如也了，如果再参加一场世界大战，无论结果如何，帝国都将因为财政危机而彻底失去霸权！而且我们不能忽视英国的民意，现在没有人会同意政府发动战争！”

听着张伯伦有些激动的话语，印度事务大臣塞缪尔。霍尔爵士就高声抗议起来：“张伯伦先生，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印度和苏伊士运河落入苏联人的手中吗？现在这头红色北极熊已经伸出了利爪，大英帝国难道要在苏联的威胁面前退缩吗？”

“不是退缩，是战略性的收缩，为了帝国的长远利益，暂时放弃印度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上帝！张伯伦先生……你疯了吗？”麦克唐纳和几位阁僚差点跳起来，印度可是大英帝国皇冠上面的宝石，失去印度就等于失去帝国！张伯伦居然敢提出放弃印度的建议！

“首相先生，霍尔爵士。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印度已经是大英帝国的包袱而非财富了吗？”张伯伦扫了一眼会议室里面的首相和大臣们一眼，侃侃道：“自从甘地遇刺。印度叛乱发生以来，那里就不是什么宝石了，而是耗尽帝国财力和国力的无底洞，自1924年以来，帝国已经在印度花费了超过5亿英镑的军费开支！如果要阻挡苏联红军入侵那里的话，恐怕还需要花费10亿甚至是20亿英镑的巨额军费！”

“只要能保住帝国，就算花费100亿英镑也是值得的！”霍尔爵士大声道。

“不。我不认为保住印度就能保住帝国！先生们，这个观念应该改一改了！”

“保卫印度是必须的，不能让印度的人口和财富落到苏联手中。否则我们就有可能输掉这场战争！”

张伯伦辩称道：“那是德国和中国需要考虑的问题！帝国只需要控制苏伊士运河、新加坡、锡兰、英属新几内亚，确保澳大利亚、新西兰的安全，再支持意大利和希腊将苏联堵在地中海西北岸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让中国人和德国人去解决！先生们，中国和德国不仅是大英帝国的盟友。也是大英帝国世界霸权的竞争者之一！如果世界大战真的没有办法避免。那我们也应该让中国、德国、苏联和日本去相互消耗，等待他们筋疲力尽后再出面收拾残局，而不是过早地投入我们有限的实力！”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因为大家都对张伯伦提出的这套战略感到震惊。按照张伯伦的意见，英国将要放弃的还不止是印度，甚至连大半个中东、英属缅甸、除新加坡以外的整个马来亚都要放弃。收缩到新加坡、锡兰、苏伊士和英属新几内亚这条“最后防线”，然后坐视中德苏日展开大战……办法听上去不错，可是战争没有开始就这么算计盟友是不是太卑鄙无耻了？而且夺取中东、印度和大半个南洋之后。托洛茨基那头的实力是不是太强了？万一中国和德国被打败了，那可就不是大英帝国能不能保住的问题。而是整个资本主义世界能不能存在下去的问题了！

“万一中国和德国被打败了怎么办？”果然有人提出了这个疑问。

“还有美国！先生们，你们认为美国会眼睁睁看着GC主义的旗帜插遍欧亚大陆吗？”英国外交大臣约翰。西蒙爵士显然是支持张伯伦的。“上一次世界大战的教训难道还不够深刻吗？同样的错误，大英帝国不能再犯第二次了。再说中国和德国的军事实力非常强大，没有那么容易被苏联、日本给打败，而且法国和意大利在关键时刻也可以出手助战。在这一次世界大战中，大英帝国应该扮演起上一次大战中美国的角色，而不是冲在第一线！”

这倒是个不错的如意算盘，英国首相麦克唐纳已经有点心动了，说实在的他对印度这个大麻烦已经烦透了，真的不想再往这个无底洞里面投钱了。想到这里，他微微点头：“如果帝国实在没有力量保卫印度，也可以考虑放弃……不过印度洋和苏伊士运河的控制权绝对不能丢！”

张伯伦和约翰。西蒙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的策略已经被麦克唐纳首相采纳了。张伯伦立即建议道：“英印政府手中还储存有大量的黄金、白银，应该立即运回伦敦，印度的英资企业也必须尽快撤离，所有能够运走的有价值的机器都要运走，运不走的就销毁，不能留给苏联！英印军队也应该做好调往锡兰和苏伊士运河的准备，驻扎在缅甸和马来亚的军队也要准备撤往新加坡。”

听到张伯伦的这番建议，陆军大臣海尔什爵士、海军大臣蒙赛尔爵士和印度事务大臣霍尔爵士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快的表情，这个张伯伦真有点狗拿耗子的意思。

“好吧，具体怎么从印度、中东、马来亚和缅甸撤退的问题稍后再讨论。”麦克唐纳首相也感觉到了海陆军和印度大臣的不满，连忙转移话题道：“那么，我们应该怎么拒绝中国人的要求？”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就被敲开了。进来的是第一海务大臣菲德尔爵士。

“刚刚收到中国海军总顾问坎宁安将军的电报，中国海军主力舰队已经起锚离开广州湾驻地，向台湾海峡进发了！随行的还有数十艘大型运输船。上面很有可能搭载着登陆部队！首相……我们的远东舰队要不要出动？”

“登……登陆部队？中国人想干什么？”麦克唐纳首相吸了口气，反问道。

“这是显而易见的，中国人要进攻日本！”菲德尔爵士回答道：“日本陆军的主力部队都在朝鲜，日本本土、琉球群岛、济州岛的防御都非常空虚！如果我们出动远东舰队和中国人并肩作战，一定可以打败日本！日本一失败，苏联很有可能会退缩，这样大英帝国就能顺利度过这一次危机了！首相阁下。诸位大臣阁下，请你们快点下决心吧！”

这一届的英国政府是一个联合政府，包括国民工党、保守党、自由党和国民自由党都参加了联合政府。这几个政党加起来又控制着议会的大部分席位，所以只要这间会议室里的几个政党首脑点头，大英帝国就能投入一场对日本的征伐中去了。

“不行，帝国不能那么草率就投入一场战争。这是不行的。”麦克唐纳摇了摇头。否决了菲德尔爵士的提议。

“那么……阁下，我们至少应该让远东舰队出动，以便给日本施加一定的压力，迫使他们停止对北韩的进攻，同时再派人去调停日韩战争。”菲德尔爵士大概早就知道麦克唐纳不肯打仗，所以已经准备好了第二套方案。

首相朝在座的几个大臣瞧了一眼，外务大臣约翰。西蒙第一个开口发言：“虚张声势一下倒没有什么不可以，不过远东舰队绝对不能真的参加战斗。”

张伯伦也说：“首相先生。我也同意出动远东舰队，我想那样已经尽到了盟友的义务。至于……中国提出的在战时使用我国控制下的港口的要求。我想也可以同意，毕竟我们是站在中国和德国背后的。”

……

1932年6月29日凌晨，急促的电话铃将刚刚睡下没一会儿的武田亨吵醒，这位世界革命的副统帅拿起电话一听，脸色顿时就阴沉下来了。

中国海军主力舰队和英国皇家海军远东舰队居然同时出动了！

这个消息太意外了，可以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一股从来都没有过的强烈危机感涌上他的心头，虽然他不怎么精通海军，但是也知道中国海军主力舰队和英国远东舰队的实力相加还是要超过日本海军的，至少在主力舰数量之比上是12：10，而且中国海军还拥有两款非常不错的舰载飞机歼2B和攻2B，而日本海军的舰载飞机却都是一些老掉牙的货色，最新式的P.7系列舰载机才刚刚装备部队，还没有形成战斗力。

“根据目前所掌握的情况，确信中国主力舰队已经全体出动，湛江军港内空空如也，不仅绝大部分的作战舰艇已经出击，就连港口内的数十艘海军运输船都不见踪影，估计是装载了登陆部队同中国主力舰队一起出动了……”

两个小时后，景福宫的会议室内已经坐满了日本红军的高级将领，新任的内务人民委员加藤浩将刚刚得到的消息汇报给在座的众人。但他不敢说自己的特务根本没有办法接近湛江军港，只能化妆成渔民在广州湾里远远地观察，所以也搞不清楚那几十艘运输船上面到底有没有登陆部队，只能含糊其辞的估计一下。

“联络过联合舰队司令官了吗？”武田亨问。

“已经联络过了，山本司令官建议加强冲绳、济州岛、九州岛和朝鲜西海岸的防卫。”武藤信义皱着眉头回答。

“为什么要加强那些地区的防卫？联合舰队难道不能出动去打败敌人？”武田亨咆哮道：“这些年花费了那么多钱建设海军，为什么在关键时刻一点用处也派不上？”

汉城景福宫内没有日本红海军的代表，所以也没有人能回答武田亨的疑问。看到没有人吱声，武田亨又是冷冷哼了一下，望着同样是一筹莫展的苏联军事顾问布柳赫尔道：“布柳赫尔同志！现在该怎么办？平山、沙里院、南江和洞山里那里还在激战，北韩伪军还没有被打败，中帝国主义和英帝国主义又要联手对日本本土发动进攻！他们的海军比日本海军强大，我们该怎么办？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布柳赫尔急得满头大汗，现在朝鲜战役正打到难解难分的关键时刻，谁也不能后退一步，否则就会输掉这一场。可是朝鲜西海岸和济州岛又不能不守，要是让中国人在背后登陆，切断了上百万日本红军的退路，可就不是进攻北韩失败的问题，而是整个苏维埃日本的存亡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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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突入太平洋

吴港。

1932年6月29日，凌晨。

雪白的探照灯和刺耳的警报声，打破了这个日本联合舰队母港的宁静，不计其数的卡车在码头和仓库间奔波，水兵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吊臂来回摆动，长长的输油管也连接上了停泊在码头上的巨大军舰，数百万加仑的燃料源源不断灌注进了军舰上面的油库。

日本联合舰队旗舰“赤城”号战列巡洋舰的会议室内正灯火通明，联合舰队的高层正济济一堂。舰队已经得到了出击的命令，但是日本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命令里面却没有说明舰队应该向何处出击这个问题只能由联合舰队的海军专家们解决，总之不能让中英帝国主义入侵日本的阴谋得逞就对了！

可是对眼下的日本联合舰队而言，却没有足够的力量来完成这个任务了。且不说英国皇家海军的全部实力，就是他们在远东的远东舰队加上中国人的主力舰队，就不是现在的日本联合舰队能够对付的。对于志在“解放”南洋的日本红海军来说，这两个敌人就好比两座大山，压得他们透不过气来，以日本联合舰队的实力，最多对付其中一座大山，现在两个敌人结伴而来，红色日本的国祚，难道真的要终结了吗？…

“没有什么好说的，不管敌人有多么强大，红海军都没有退缩的理由！”坐镇吴港的红海军司令官铃木贯太郎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嚷道：“国家的命运就落在我们这些海军军人身上了。1923年我们辜负了国民，现在正是我们将功补过的时候，如果不胜。就让吾等长眠海底，一死报国吧！”

“司令官阁下，这个话听着好像是要马马虎虎去自杀的样子？我想事情还没有到这个地步吧？”联合舰队参谋长山本五十六略带嘲讽地看了铃木一眼，正色道：“战争才刚刚开始，海军还没有到了要发动‘猪突攻击’的时候！”

铃木贯太郎皱眉摇头道：“不‘猪突攻击’又该怎么办？敌人摆明了要进攻冲绳、济州岛了……在这个时候，联合舰队总不能躲在吴港里面做存在舰队吧？如果济州岛和冲绳都失去的话，这场战争大概也就输定了。日本也完了！所以不如把联合舰队主力拉出去和中英联合舰队一搏，或许还有一些胜算。”说着他又郑重地朝山本英辅点了点头：“山本君，本司令官已经决定了。不会在岸上等候联合舰队的捷报，我准备同你们一起出击，就把‘摄津’号战列舰给我乘坐吧！”

看着铃木贯太郎一副准备杀身成仁的慷慨表情，山本英辅苦笑了下。刚想开口说两句安慰的话。会议室里面却忽然有人咳嗽了一声。开口说话道：“诸君这是怎么啦？被中国人和英国人吓糊涂了？”

众人循声望去，看见说话的人是海军司令部的顾问佐藤铁太郎，这个老头子是海军预备役军官，曾经是著名的海军参谋人员，和秋山真之并称为联合舰队两参谋。在日本革命后被聘为红海军司令部顾问，实际上就是领一份干薪养老罢了。不过老头子的工作积极性倒是挺高的，这两年一直跟在铃木贯太郎左右，替他出谋划策。好像成了铃木的幕僚。

“诸君以为大英帝国是什么样的国家？是苏联、日本、德国或是中国这样由党和领袖的意志可以左右的国家吗？英国是君主立宪的宪政国，英国政府不通过议会是没有权力向日本宣战的！而且英国国内的民意也根本不赞成英国参加什么战争。更别说是主动发起对日本的战争了！诸君难道忘记日本和苏联的同盟关系了吗？同日本开战就等于同苏联开战，英国内阁怎么可能干出这种蠢事？所以英国远东舰队只是虚张声势，不是和中国主力舰队一起来进攻的！我们的敌人只有中国主力舰队。”

其实在座的日本海军高级将领对英美等国的政体都是非常了解的，之前没有想明白这一点也是被吓糊涂了。这会儿听佐藤那么一说，有冷静下来想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什么不宣而战，突然袭击的，只有中苏德日这样的“事实独裁国”能够做得出来。英国这种老牌宪政国的政府怎么能干这档子事儿？而且英国国内的反战情绪还那么高涨……

铃木贯太郎轻轻吁了口气，点点头道：“佐藤先生言之有理，刚才真是急糊涂了……既然只有中国一个敌人，那么联合舰队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司令官阁下以为中国海军主力舰队很好对付吗？”联合舰队参谋长山本五十六嘴角一歪，露出一丝苦涩地笑容。

“总比中英联合舰队好对付一些。”铃木贯太郎苦笑道：“山本君，我也知道中国海军的实力，虽然打舰队炮战他们不是我们的对手，但是他们却拥有更强大的舰载飞机和强大的潜艇部队……一旦同中国开战，日本很可能将陷入苦战难以脱身，日本的南进计划只能就此泡汤了！”

山本五十六脸色阴沉，冷笑一声：“得不到南洋的资源，日本列岛再被中国人的潜艇封锁，陆军又在朝鲜半岛受挫，连北韩都收拾不了，更不用说北上去夺取中国满洲的资源了……这样的战争怎么打得赢？靠国内库存的矿石和资源，我们又能支持多久？”

“山本君！”山本英辅沉声喝断了“满口胡言”的山本五十六，他看了眼这个眉头紧皱的联合舰队参谋长，忽然问道：“那么山本君，你准备怎么打？”

“现在当然只有赌一把了！”

“赌什么？”

“就赌中国并不愿意立即同我们开战！”山本五十六嘴角一勾，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好像在说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或许虚张声势的不仅是英国……”

……

汉城，江南机场。

徐徐海风中，一架日本海军的福特运输机缓缓降落在了机场跑道上面。舷梯放下。联合舰队参谋长山本五十六就从机舱内钻了出来。他看着江南机场上空盘旋的陆军飞机，还有机场跑道旁边架起来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咧嘴苦笑了一下，看来朝鲜方面军还有那位武田主席，都被中英海军的虚张声势给吓坏了。瞧这架势，已经准备打一场汉城保卫战了。

走下舷梯，机场跑道上武藤信义和僧人打扮的永田铁山已经在等着山本了。望着满脸疲惫的武藤和面无表情的永田，山本五十六招了招手，飞步向他们走去。

“武藤阁下。永田君。”

“山本君，终于把你给等来了，联合舰队什么时候可以出动？作战计划已经准备好了吗？能不能打败中英联合舰队？”看着山本五十六，武藤信义就是一连串的问题。满是疲惫的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焦虑表情。

山本五十六拿出一个皮包拍了拍。笑道：“作战方案已经有了，联合舰队主力也已经出港了，等这个方案被批准后，我就直飞冲绳，在那里搭乘驱逐舰去和舰队主力会合。”

“那就好，那就好。”没有从山本口中听到什么必胜的保证，武藤脸上滑过一丝失望，不过还是微笑着将他请上了轿车。一旁的永田也一言不发跟了上去，等车门合上以后。才淡淡地问道：“联合舰队这回准备对谁下手？是英国吗？”

“这个……”山本五十六看了眼武藤信义，见对方微微点头，才道：“永田君，海战可不比陆战，不确定因素太多，运气的成分也更大，所以没有办法制定出太具体的计划，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是吗？”永田呵呵一笑，“这可是倾国之赌，日本不会那么随便就下注吧？”

武藤信义这时已经从山本带来的皮包里面翻出了联合舰队送来的作战计划书，仔仔细细翻看了起来，越看眉头拧得越紧。“联合舰队准备潜伏到冲绳东南的太平洋上去寻找战机？还要实行无线电静默？怎么看上去像是要偷袭什么人啊？”

“当然要偷袭了，要不然凭咱们日本红海军的实力，怎么打得过中英联合舰队？”山本五十六笑了笑说道。

“可是济州岛、朝鲜西海岸的防御怎么办？”武藤追问道。

山本五十六耸了耸肩，露出无奈的表情：“这个……联合舰队就爱莫能助了。联合舰队真正可用的战力只有三艘新锐主力舰，又没有可靠的舰载机，如果摆开来和中英联合舰队海战，只怕没有一点胜算。所以只能摆在太平洋深海，寻找机会打夜战。济州岛和朝鲜西海岸海防的问题，只能拜托陆军了。对了，陆军有什么办法可以应付？”

武藤信义叹了口气，苦笑道：“陆军能有什么办法？38线北面的激战还在继续呢！现在连俄国顾问都没招了……而且还说苏联也没有做好战争准备，苏联潜艇还没有进入北大西洋的阵位，苏联陆军也不可能在9月底之前发动进攻，因为他们还要在T28坦克上加装装甲。另外，苏联顾问还建议我们放弃朝鲜战役，全军转入守势，同时出动联合舰队去和中英海军决战，争取御敌于国门之外……”

“怎么会这样？”山本五十六脸上闪过一丝怒气。

永田却呵呵一笑，接过问题道：“恐怕苏联人盼得就是现在这个局面吧？中英两国准备先解决日本……这样英国的海上力量和中国的陆上力量就都会集中用到我们头上了，托洛茨基就能放心大胆在中东、印度和巴尔干半岛下手了！”

“这么说来……朝鲜战役已经打败了？”山本五十六吸了口气，这个消息倒是有点出乎他的预料，虽说中英舰队已经出动，但也不是马上就能在济州岛或朝鲜西海岸登陆的，至少在解决日本联合舰队主力之前不会有大规模的登陆发生。

“差不多是这样吧，朝鲜方面军已经向被围的机甲军下达了突围的命令。向东路军下达了接应机甲军突围的指示……在机甲军顺利突围后，中西两路的攻势也会停止，全军转入防御。这回陆军竟然被朝鲜人打败了。真是羞愧啊……”

不等山本五十六说话，永田清心斋就呵呵笑了起来：“有什么好羞愧的，既然把中国人和英国人都吸引过来了，朝鲜战役的使命就算完成了……怕就怕，中英两国都是虚晃一枪，这样武田主席和布柳赫尔顾问就要羞愧难当了。”

山本五十六怔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永田。沉声道：“永田君认为中英两国都在虚张声势吗？”

永田冷冷一笑：“虚张声势的成分肯定是有的，不过见机行事的成分也少不到哪儿去！英国人会怎么样我猜不出，但是我敢肯定。中国总理一定给他的舰队司令官下达了攻击的命令。如果你们露出什么破绽，让中国人的舰载机找到机会的话，他们是一定不会放过的！”

山本听到这个话，脸色也不由凝重起来了。之前他估计中国人很可能也在虚张声势。目的就是要逼退进攻北韩的日军。但是他却没有想到，中国人很有可能做好了两手准备，看起来这次出击，一定要万分小心！

“永田军，山本君，难道你们认为中英两国都在虚张声势？”武藤信义忽然问道。“要真是那样，我得赶紧去和武田亨说，暂时不要放弃朝鲜战役……”

“朝鲜战役还是放弃掉算了。托洛茨基都不抱什么希望了，咱们还那么起劲儿干什么？”永田清心斋摸了摸自己的光脑袋。笑道：“武藤阁下，您难道以为托洛茨基会摸不清中英两方面的想法？”说着他又朝山本郑重地点了点头：“山本君，现在就看你们联合舰队能不能为日本扳回一局了！”

……

“武田这么快就放弃了？”

这是常瑞青得到日本机甲军开始突围的消息后说的第一句话，现在英国远东舰队还在南中国海，中国主力舰队则刚刚出了台湾海峡，正在长江口徘徊，根据计划，主力舰队将在今天天黑以后再突入太平洋的。

白崇禧也没想到这招围魏救赵那么灵验，但是朝鲜战役能够取胜，他还是非常高兴的，他笑了笑道：“甭管那么多了，朝鲜算是初战告捷，好兆头啊！耀如，这些天你一直守在国防部里，也够累的，不如今晚就回家好好歇一歇，顺便陪陪几位弟妹吧。”

“现在还不是送气的时候，这场战争现在才刚刚开始！”常瑞青摇摇头，“去把海军陈总司令请过来，我要和他商量一下主力舰队下一步的动向。”

白崇禧点了点头，一招手叫过来一名海军参谋吩咐他去给陈绍宽打电话。随后就和常瑞青一走到一幅刚刚悬挂起来的太平洋地区的海图前面。

“对了，耀如，既然日本人已经准备退兵了。我们还有必要让主力舰队突入太平洋吗？不如让他们返回湛江港吧。”

“回湛江？”常瑞青摇摇头道：“健生大哥，海军是进攻型的军种！我们花费了那么多钱建设起来的主力舰队也是要用来进攻的，不是让他们在广州湾的老巢里面当存在舰队的！而要进攻，主力舰队就必须突入太平洋，成为太平洋舰队！”

“可是……我们在太平洋上连个基地都没有，主力舰队去了也没有办法立足。”

“他们会有基地的！”常瑞青的目光在诺大的太平洋海图上缓缓扫过。“还记得天眼给我们送来的情报吗？日本这颗大炮灰的任务还不仅是牵制我们的陆军，还要吸引大英帝国的海军！到时候英国人一定哭着喊着让咱们的海军舰队出兵助战，区区一个港口还会舍不得拿出来？”

常瑞青说到这里，陈绍宽的报告声已经传来过来，常瑞青扭头一看，就见海军总司令军服严整地站在自己的背后。“厚甫，你过来一起研究一下，如果英国人肯在太平洋给咱们弄一个港口，你想要哪里？”

陈绍宽闻言一愣，忙问道：“总理，您说的是真的？”

常瑞青呵呵一笑，说道：“现在还不是真的，不过只要日本人对英国人下了手，这事儿就能成功。厚甫，你想好要那里了吗？”

陈绍宽将信将疑地点点头，伸手指了指海图上英属新几内亚南部的一个港口，说道：“就是这里，莫尔斯比港，如果任我们挑选的话，肯定是这里最好。”

常瑞青点点头，“嗯，想得和我一样，好吧，就要莫尔斯比港。”他顿了下又道：“主力舰队今晚要进太平洋了，是吗？”

“是的，总理，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那就让他们先往莫尔斯比港去吧，对了，我们在美国东海岸港口有多少条船了？”

“有十几条，另外，还有二十条正往那里赶。”

“好的，就用它们来运送机器设备吧，走南太平洋航线，先运到莫尔斯比港，再由主力舰队护送它们回国……我们的主力舰队先以这个名义去莫尔斯比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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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四章提前下手

1932年7月2日。

南中国海，巴士海峡附近，一支庞大的舰队正缓缓向东航行。

一艘“胡德”级战列巡洋舰，两艘“纳尔逊”级战列舰，三艘“铁公爵”级战列舰，一艘“勇敢”级航空母舰、五艘“肯特”级重巡洋舰、四艘“卡里登”级轻巡洋舰、三艘“谷物女神”级轻巡洋舰、一艘“迅速”级驱逐舰、十四艘海军部W级驱逐舰、一艘两万吨级的快速油轮和一艘一万五千吨级的快速补给舰。

足足有36艘各型舰艇，在蔚蓝的南海洋面上派出了壮观的阵型，破浪而进，让过往商船上的水手们都惊讶不已，这支悬挂着米字旗的大舰队想要到哪里去？难道是因为这段时间正在恶战的日韩战争吗？莫非大英帝国已经准备好用一场大战，来重振自己往日的雄风了？估计如此强大的舰队只要一出现在日本列岛附近，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跟GC主义苏联混在一起的日本猴子就该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了！…

但是旗舰“胡德”号战列巡洋舰的舰桥内，罗杰。巴恪斯海军上将可不觉得自己的舰队有多么强大，也不认为那些日本猴子会被这里的6艘主力舰给吓倒。

因为他知道，日本人有三艘足以压倒“胡德”级和“纳尔逊”级的强大战舰！

说真的，他根本不想执行这次任务，即使不是真正的开战，只是一次虚张声势的任务。他也不想执行。如果不是海军部下达了严令，必须要远东舰队北上去给中国人当拉拉队，他宁愿呆在酷热的新加坡海滩上晒太阳。也不会带着这支外强中干的大舰队离开新加坡要塞的保护出来耀武扬威。

倒不这位巴恪斯上将把见敌必灭的英国海军精神丢到一边去了，实在是因为这种“虚张声势”的任务实在太难把握，而且吓唬的对象还是GC主义日本！人家可是憋足了一口气要解放全人类的，自己还带着舰队送货上门，真是再愚蠢没有了！万一那些GC主义的海军战士不吃这一套，真的驾驶着“赤城”号、“加贺”号、“土佐”号冲过来找自己拼命可怎么办啊？

所以即使有海军部的命令，他也不愿意把远东舰队开到日本家门口。只敢小心翼翼的将军舰开到宽阔的太平洋里面。同时，再派出水上飞机四下搜索，一旦发现日本舰队的踪影就远远躲开。免得和它们迎头撞上。

虽然有了这样看似万全的安排，但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海战这种事情真的说不清，运气的成分实在太大。而大英帝国的国运显然是在走下坡路。谁知道会遇到什么倒霉的事情？

“中国人的主力舰队目前到了哪里？”巴恪斯转过身问道。说起这支中国舰队，巴恪斯也是一肚子火，倒不是对中国人有多大的不满，还是因为英国海军部的命令太混蛋，海军部不允许他的远东舰队和中国主力舰队合流。要知道双方一旦合流就拥有四艘航空母舰和十二艘战列舰、战列巡洋舰的庞大阵容。日本人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来找麻烦了！可是海军部偏偏不同意，说是要避免卷入还没有发生的“中日战争”。

真是混蛋命令！怕卷入就让自己安安稳稳呆在新加坡得了。

“半个小时前的电报，他们已经抵达了台湾东南约130海里的太平洋洋面，就在我们的东面。”

巴恪斯上将的目光扫过海图。台湾东南的太平洋洋面靠近日本靠近南洋的前哨基地冲绳。中国舰队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那里一定躲不过冲绳日军侦察机的眼睛，而且冲绳也在中国舰队舰载机的作战半径之内。可是中国人好像没有轰炸冲绳，他们好像还没有同日本开战，这些中国人在打什么算盘……

“上将阁下，迅速号驱逐舰报告，他们发现一艘不明身份的潜水艇，就在我编队的左前方。”

“潜水艇？谁的？”巴恪斯上将脑门上顿时就汗出如浆了。一艘不明身份的潜水艇……真是扎手到了极点。打肯定是不行的，这里靠近台湾和菲律宾，是中国海军和美国驻菲律宾舰队的活动范围，要是误伤了中国海军潜水艇还好说，毕竟自己的舰队是来帮中国人做拉拉队吓唬日本的。可万一炸沉了美国潜水艇，自己海军上将可就干到头了！可是不打吧……这艘潜艇是日本人派来偷袭的该如何是好？当他正左右为难的时候，参谋报告的声音却再次响了起来。

“上将，迅速号驱逐舰报告，被发现的潜艇主动上浮了，是美国的‘雀鳝’级。”

“还好。”巴恪斯上将长吁了口气，幸好迅速号驱逐舰的舰长是个谨慎的家伙，要是胡乱扔了深水炸弹，自己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想到这里，他立即大声命令道：“传令各舰，没有命令不许发起任何攻击，除非对方首先开火……英国现在还处于和平之中！”

……

同一时间，冲绳东南150海里处，“赤城”战列巡洋舰。

山本五十六抬头看了眼空中盘旋着的几架伊15改型舰载战斗机，一个小时前他就是驾驶这种舰载战斗机在“苍龙”号航空母舰上降落的，由于发现中国海军舰队出现在冲绳附近海域，他不敢再乘坐驱逐舰前来和联合舰队主力会师，生怕被中国人的舰载机击沉，于是只能亲自驾驶飞机在茫茫大海里面寻找联合舰队的踪影，最后总算给自己找到了。不过在降落的时候却出了点事故，飞机撞在阻拦网上翻了个跟头，差一点就把自己给摔伤了这种飞机的驾驶舱视线不是太好，驾驶它们在航空母舰甲板上降落真的是一件技术活儿。而且航速慢。航程小，火力弱，又不能搭载炸弹。发动机使用寿命还特别短。真是缺点一大堆，日本海军怎么可能用这种飞机来争夺海上霸权？想想也让人沮丧，但愿波兰人提供的P.7能好用一些。

“山本参谋长，司令官请您赶紧去舰桥，我们发现英国舰队的大致位置了。”舰队航空参谋大西泷治郎的声音突然在山本耳边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山本回过头，朝自己的得力助手点了点头。然后一边往舰桥走去一边问大西：“英国舰队在什么位置？能不能发动空袭？”

虽然日本舰载机的性能很不可靠，但是联合舰队此次出击还是带了四艘‘苍龙’级的航空母舰，装备了280架伊15改和92式舰载轻型轰炸机（日苏合作研发）。

“够不着它们。”大西泷治郎摇摇头：“根据破译的美国海军电报，英国海军编队还没有过巴士海峡，离咱们有400多海里呢。”

“知道它们的实力情况吗？”

“知道，有6艘主力舰、1艘航空母舰、5艘重巡洋舰、7艘轻巡洋舰、15艘驱逐舰。美国人的报告够详细的吧？这回苏联人给咱们提供的情报总算是起点作用了。”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已经走进了“赤城”号舰桥之内。联合舰队司令官山本英辅和日本红海军司令官铃木贯太郎正围在海图台前面低声说话。听见山本五十六和大西泷治郎的报告声就招呼他们两人上前。

“这里是中国舰队，距离我们差不多200海里，正在向南航行。英国舰队在他们的西面大约100海里处，正在向东航行。”山本英辅指着海图上面的两个代表中英舰队的船型标识，问山本五十六道：“山本君，你觉得我们应该先打谁？”

“一个向南？一个向东？”山本五十六望着海图上面的两个标识，很诧异地道：“他们不打算会师吗？还有，中国人一路向南做什么？”

“谁知道？”铃木贯太郎嗤地一笑。摇摇头说：“真是莫名其妙。本来以为中国人的舰队会出现在东海或是黄海，谁知道竟然跑到太平洋上来了。他们该不会是想兜个圈子去袭击日本本土吧？”

“对了。现在宣战了没有？”山本五十六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没有人宣战。”铃木贯太郎苦笑道：“中国人不承认世界上有苏维埃日本这个国家，他们在法理上还抱着《日华合邦条约》，怎么宣战？咱们也不承认北韩是独立国家，当然也不可能向他们宣战，至于咱们和英国之间也没有宣战，英国人还表示要调停日韩战争。”

“那上面是怎么说的？”山本五十六问。

“什么也没说，估计还在请示莫斯科呢。”山本英辅回答。

“也是说，打不打都由我们？”山本五十六咂了下嘴，笑道：“真没想到世界大战的导火索就握在我们几个人手中！”说着他从随身带来的公文包里面掏出一个文件袋，双手拿着递给了山本英辅。“司令官阁下，这是革命军事委员会的武田主席和劳动国防人民委员武藤阁下联合签署的命令，授权我们红海军联合舰队对中英联合舰队实施打击！

司令官阁下，下官建议分兵两路，联合舰队主力南下截击中国海军主力舰队，争取在今晚将他们堵截在琉球群岛以南海域进行夜战！

同时再以潜艇部队在冲绳以南海域设伏，伏击英国远东舰队！”山本五十六用力拍打了一下海图台：“就让我们充分利用不宣而战的突然性，力争一举打垮中英两国的海军吧！”

……

莫斯科郊外，苏联红军某武器试验场。

轰隆隆一声闷响，一门中国制造的45mm炮的炮口就闪过一道火光，一枚钨合金穿甲弹以极快的速度飞向1000米开外停放的一辆T28坦克。只听“哐”的一声，炮弹在T28正面的装甲钢板上砸出了一个白坑，但是却没有击穿！两个苏联红军士兵从坦克旁边的掩体中跳了出来，仔细观察了一番这辆T28的正面后。用力挥了挥手中一面绿色的小棋子。

“没有击穿！太好了，没有击穿！”远处看台上的图哈切夫斯基放下望远镜，笑着向身边的托洛茨基汇报：“主席同志。加装了30mm防弹钢板的T28经受住了中国人的45mm炮的打击！”

“很好！看来我们在朝鲜战役中还是有所收获的。”托洛茨基回头看了看高兴眉飞色舞的图哈切夫斯基。“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将我们的3500辆T28全部改装完毕？不会耽误了世界革命的进程吧？”

“不会，请主席同志放心，红军装甲兵司令部的同志向我保证，9月底前，3500辆T28的改装都可以完成。此外，我们还能再生产800辆正面装甲厚达60mm的T28坦克。”

听到9月底能有4300辆T28可用，托洛茨基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喜悦的表情。满意的点点头道：“很好，有了4300辆T28，我们的底气就更足了。不过新型坦克的研制工作还是要抓紧一些。在这次朝鲜战役中T28暴露出许多缺陷，看来这不是一种非常优秀的坦克，我们必须要研制T28的替代型号。还有就是飞机……这方面也必须抓紧，情报上说。中国和德国都在加紧开发新式战斗机和轰炸机。苏维埃国家在这方面不能输给他们！”

说起飞机，图哈切夫斯基仿佛换了个人，满面的无奈：“我们已经集中苏联、波兰、日本的飞机工程师在全力开发新式飞机了，但是我们的航空工业还是落后于德国和中国。西方国家在基础原材料的技术上对我们实行封锁，所以我们的发动机技术远远比不上中德……”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们的航空工业不如对手，不过没有好的飞机工农红军也一定能打胜仗的！”听到坏消息。托洛茨基也露出了一点沮丧的表情。“还是说说好消息吧，刚才好像看到有个红军参谋给了你什么？”

被托洛茨基一提醒。图哈切夫斯基立刻从军服口袋里面摸出一张电报纸双手递了过去。“是布柳赫尔同志的电报，日本人在冲绳岛附近海域发现了中国舰队，有六艘战列巡洋舰和三艘航空母舰，应该就是所谓的主力舰队。此外通过截获的美国海军电报得知，英国远东舰队也出现在巴士海峡。估计中英和日本之间的全面战争很快就要打响了！”

“真的吗？那可是个好消息！”托洛茨基脸上闪过一丝兴奋的笑容，不过很快就被忧虑的神色取代。“日本海军能打赢这一仗吗？要是再和朝鲜半岛的陆战一个结果……可就有些麻烦了。对了，日本舰队在什么位置？”

图哈切夫斯基摇摇头：“不知道，日本舰队离开吴军港后就开始实行无线电静默，就连日本红海军司令部都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

托洛茨基的脸色已经凝重起来了。“这场海战非常关键！”他想了想说：“如果日本取得胜利，整个南洋的革命火焰就会被点燃，中国就会陷入我们和日本的战略包围之中。万一日本再次失败，世界革命的形势就要严峻起来了。图哈切夫斯基同志，工农红军必须做好提前发动战争的准备！”

这时，内务人民委员越飞忽然凑到托洛茨基和图哈切夫斯基跟前。“列夫。达维多维奇同志，刚刚得到消息，英国准备从印度、中东、缅甸和马来亚的部分地区撤离！”

“什么？”托洛茨基怔了一下。“英国要放弃印度？这怎么可能？”

英国从鞭长莫及的南洋地区撤离也就算了，居然连大英帝国皇冠上的宝石印度也一并放弃！这可大大出乎革命先知的预料。

“不行，我们不能让英国人这么轻松地逃跑！”托洛茨基咬了咬牙，扭头对图哈切夫斯基道：“开战的时间必须提前！GCD必须成为印度和中东的解放者！”

“可是……托洛茨基同志，我们还没有做好准备！T28坦克的改装还没有完成，红军往波斯的调动也只完成了一半，现在只有100万军队到位，礼萨。汗的波斯军队也只动员了不到30万，物资也没有齐备，红海军的潜艇部队也没有到位……”

“不必说了！”托洛茨基大手一挥，打断道：“130万军队足够解放印度和中东了，7月底之前，红军必须攻入印度和伊拉克！图哈切夫斯基同志，你不能只考虑军事问题而忽视政治问题！如果英国从印度撤离，印度就会变成一个或两个独立国家！到时候我们再去解放，就会被某些印度民族主义者视为侵略者，你知道吗，那些刚刚摆脱殖民地、半殖民地地位的国家内部，都有很强烈的民族主义情绪！我们在中国所遭遇的挫折就说明了这一点，所以……我们决不能让印度变成第二个中国！否则我们的世界革命就有可能会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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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五章要手下留情

南京，汤山。

忙碌的国防部作战指挥中心内，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穿着白色或蓝色军服的参谋都脚步匆匆，神色紧张。和之前的朝鲜战役相比，这次在太平洋上的较量或许才是真正打响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第一枪，而且要打好这场战役并不容易。按照常瑞青的话说，打赢不等于打好，只有实现中国利益的最大化才算是打好，所以我们要选择最有利的时机打垮红色日本。

朝鲜战役算是开了个好头，在中国国防军没有出动的情况下，用北韩军队就打退了北犯的日本红军，虽然北韩军的损失并不比对手少，但却打掉了日本红军陆军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自信心，相信在这次战争中，日本人不敢再打亚洲大陆的主意了。

正是因为北韩军恰到好处的胜利，打败了日军，又没有把他们彻底打垮，让他们还有可能将进攻的矛头转向富饶的南洋，中国才有机会以对日作战的名义走向深海，走向太平洋。…

不过中国海军在这场“太平洋第一战”中的表现也必须恰到好处，可不能太过威猛，要是把日本南下的那点劲头也给打掉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除此之外，太平洋上呈现的胶着状态也是给托洛茨基同志吃一颗定心丸，让他不要太担心东方的局势，好将主要注意力放在解放中东、印度、北非还有欧洲受压迫人民的大事上面。最好能让苏波红军和希特勒的德军拼个鱼死网破之后，中国再出手收拾残局。

当然常瑞青从来都没有向什么人明说过自己心里面的这些小算盘。只是通过暗示让手下“体会”他的意图。好在白崇禧、王君皓、赵振这些人都追随他多年，在国防军偏保守的总体布局上面，已经反应出了常瑞青的总体战略意图。

站在最新摆放出来的大海图台前。常瑞青仔细看着冲绳岛以南海域上的两个舰队标记。那是中国海军主力舰队和英国远东舰队，前者在稍微靠南一些的位置向南缓缓行驶，后者则刚刚驶过巴士海峡，正准备调头向南躲进太平洋深海。由于英国尚未向日本宣战，这支英国远东舰队东来的目的只是威慑日本，迫使他们从北韩撤军，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幕后交易。总之不是为了打仗，所以在冲绳岛附近露了面之后，远东舰队的指挥官就迫不及待的要将舰队撤进深海。远离日本舰队的活动区域了。可是，日本联合舰队主力现在在哪里呢？

“还没有发现日本舰队主力吗？”

“没有。”新任海军副参谋长白斯文少将摇了摇头：“水上飞机已经搜索了冲绳岛以南的大片海域，没有发现日本舰队主力的影子。”

“确定他们离开吴港出击了吗？”

“非常确定，”白斯文肯定的说道：“我们有一艘P级潜艇在丰后水道出口处目睹了日本大舰队离开进入太平洋。所以不会有错。”

“出丰后水道进入太平洋……那就只能在冲绳岛附近海域设伏了！克诚（白斯文）。日本人应该发现我们的舰队了，是吧？”

“已经发现了，今天上午在冲绳岛以南约80海里处被日本水上飞机发现。”白斯文道：“不过他们并没有选择用飞机攻击，可能是对自己的航空兵没有信心吧？”

“或许是冲绳岛上的飞机不多，离开日本列岛的联合舰队主力中有航空母舰？”

“有四条‘苍龙’级，最多可以搭载280架舰载，但不是我们的对手，这一次我们的三条‘中山级’搭载了300架舰载。全都是最新式的歼2B和攻2B。而且我军舰艇的防空能力非常强大，基本上不用担心来自空中的威胁。职部认为。日本舰队的战术应该是以空中打击对付英国舰队，以舰队夜战对付我们。另外，他们还有可能在冲绳岛周围部署了大量的海大3型潜艇，用来伏击我们和英国人的舰队。”

听到这个海大3型潜艇，常瑞青就感觉有些头大，这款潜艇是日本和苏联联合研制的远洋大型潜艇，据说性能不在中国海军装备的P级潜艇之下。而且最让人头疼的是海大系列的潜艇数量众多，光是苏联海军就有可能装备了500艘以上的海大系列潜艇，日本海军也有不下100艘海大潜艇。一但世界大战正式打响，苏日两国的潜艇一定是个大麻烦，搞不好比前世的德国狼群还要麻烦！

“总理，现在已经是下午4点多了，最多再过两个小时太平洋上的天就要黑下来了。是不是命令冯司令官加速南下，等到明天天亮以后再折返北上？”

“好的，”常瑞青点了点头，吩咐道：“告诉冯逸之从现在开始实行无线电静默吧。还有，接下去的仗怎么打叫他自己决定，汤山指挥部不再干涉。不过有一点要牢牢记住，绝对不能给日本舰队造成过于沉重的打击，要手下留情，在接下去的战争中还需要他们发挥威力！”

……

7月2日夜，菲律宾以东太平洋海域。

中国主力舰队兼第一舰队旗舰，中山号重型航空母舰。

夜空当中乌云密布，月光星辰都被牢牢遮蔽住了，整个洋面上几乎伸手难见五指，满载排水量超过三万五千吨的巨舰在海浪中起起伏伏，却没有一丝灯光透出。自从夜色降下后，冯云东就下达了灯火管制的命令。

舰岛内，冯大司令官正抱着胳膊坐在一把椅子上，看着手下的参谋们围着海图讨论计算，双眉越拧越紧。

这次的任务可谓是复杂到了极点，而且不确定性又太多。国防部和海军司令部最后下达的命令不是遂行“海天1号”计划。而是在舰队靠近北仑基地时，由海军总参谋长薄复平中将亲自搭乘驱逐舰送来的一个之前听都没有听说过“太平洋1号”计划。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太平洋1号”计划的重点居然不是打击日本联合舰队！而是要浑水摸鱼在太平洋上弄一个海军基地，为此。整整一个师的海军陆战队分乘20条运输舰跟随主力舰队一起行动。

此外，同英国这个盟友配合程度也让冯云东感到担心。本来中英两支舰队的实力之合要远远超过日本联合舰队，如果能实现合流，基本上就立于不败之地了。可是英国人好像没有真的要同日本开战的打算，诺大的舰队跑到太平洋上的目的只是“威慑”日本……估计英国远东舰队司令官巴恪斯上将手中根本就没有英国海军部下达的开战指示！真不知道那些英国佬遇到日本联合舰队主力后会采取什么样的举动？难道要等对手先开第一炮吗？这种思路要是在巨舰大炮称霸海上的时代也就罢了，先开的第一炮多半也打不中，可是在飞机潜艇开始崭露头角的当下。可就危险的很了。

真要是被日本舰载机群或是潜艇群突袭一下，英国远东舰队不死也要脱层皮了。或许这就是那位常大总理想要看到的局面吧？

不过现在处于危险当中的还不止是英国远东舰队，自己的中国主力舰队同样随时可能遭遇不测！如果在天气条件良好的白天。拥有空中优势的中国主力舰队当然没有什么好怕的。因为他手中拥有超过200架攻2B轻型俯冲轰炸机。这种飞机在搭载1枚250公斤穿甲炸弹的情况下，还有270公里的作战半径，如果不搭载领航员/投弹手的话，攻2B还能挂载1枚320公斤重的穿甲炸弹！有这样的利器在手。日本人的战列巡洋舰和战列舰根本近不了身。可是在飞机并不是全天候作战武器。在飞机不能出动的天气条件下，自己的主力舰队可就只剩下6艘“广东”级战列巡洋舰可用了。

冯云东吸了口气，起身走到舷窗边，正处于灯火管制中的舰队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轮廓，前方两侧的两艘“广东”级战列巡洋舰让他长叹了口气。

这是中国自行设计制造，国产化率达到100％的大型水面主力舰艇，算是代表了中国造船工业的最高水平。

在根据《上海海军条约》的规定，加装了防雷隔堵和防空型甲板的“广东”级战列巡洋舰的空载排水量达到了28000吨。满载排水量高达36000吨。已经超过了1923年中日战争中被潜艇击沉的金刚号战列巡洋舰，但是主炮火力却比金刚号差了不止一截。只安装了3门三联装280mm/50倍口径主炮。

不过“广东”级的防空火力倒是比金刚级强大许多，拥有18门双联装127mm高平两用炮，36门40mm高射炮，40门双联装20mm高射炮。

“广东”级的动力也非常强大，拥有8台重油专烧锅炉和两座蒸汽涡轮引擎，实际稳定最大功率达140000匹马力，最大航速可达33节，续航力高达10000海里/18节。

此外“广东”级的防御水平在同类舰艇中也算比较突出，舷侧装甲带（最大）250毫米，主甲板125毫米，机舱上部为三层共200毫米装甲，弹药舱上部为三层共250毫米装甲。炮塔（正面）330毫米，（顶部）150毫米；司令塔270毫米。

综合来说，“广东”级的性能还算比较良好，在装甲、航速和防空火力三个方面都非常理想，唯一的不足就是主炮火力薄弱，对日本的7艘老式战列舰还能构成一定的威胁，但根本对付不了“赤城”、“加贺”、“土佐”三舰。如果在近距离遭遇到日本联合舰队主力，大概只有夹着尾巴逃之夭夭了。

所以在这个夜晚，冯云东最担心的就是遭遇到素来善于打夜战的日本联合舰队主力的伏击！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

“报告，收到P22号潜艇（P级潜艇）的电报。30分钟前该潜艇和一支不明身份的舰队遭遇，由于距离较远加之能见度较差，所以未能分辨对方身份。也没有进行攻击。”

舰岛内的空气顿时紧张起来，冯云东连忙走到海图台前，门道：“在那里发现的？能确定对方舰队规模吗？”

“在这里。”

舰队通讯参谋指了指冲绳岛东南约360公里的北大东岛：“在我们东北200海里，舰队规模比较庞大，至少有30艘以上的大中型舰艇！”

“30艘以上！”

听到这个数字，冯云东的瞳孔猛然一缩。现在英国远东舰队所处的位置不可能那么靠东面，能出现在那里的肯定是日本舰队。如果有30艘以上的规模，那无疑就是日本联合舰队主力了！

“哼！”

冯云东一声冷哼，笑道：“很好。既然找到了日本联合舰队主力，那咱们先去炸上一把再说！

现在重新编组。

中山号、广东号、广西号、海天号、南京号、上海号外加8艘驱逐舰组成第一战队；耀如号、福建号、台湾号、海安号、广州号、武汉号外加8艘驱逐舰组成第二战队；展堂号、江苏号、海容号、浙江号、北京号、天津号外加8艘驱逐舰组成第三战斗；其余各舰组成第四战队，以海参崴号为旗舰。

命令第一战队居中，第二和第三战队分别向左右两翼张开20海里。以18节航速向东北方向前进！第四战队就地徘徊等待。同时全部进入战备！并且继续保持无线电静默。”

“是！”

……

与此同时。“胡德”号战列巡洋舰上，巴恪斯海军上将拿着刚刚收到的中国潜艇发来的电报，大松口气。

“中国人的舰队到哪里了？”

“不知道，他们从今天下午4点30分开始就实行无线电静默了，在这之前他们的位置是冲绳东南约200海里，就在这里。”

巴恪斯顺着参谋的手指在海图上找到了一个象征着中国舰队的标记，心底总算安稳了一些。

中国舰队比自己更靠近日本舰队，估计中日两国海军会在明天天亮以后展开一场海空大战！那将是中国的300架舰载飞机对抗日本的280架舰载飞机……想想都让人兴奋啊！只可惜大英帝国这几年囊中羞涩。忽视了海军航空兵的发展，迄今为止英国海军只拥有“勇敢”号和“光荣”号这两艘舰队航空母舰。真是有些落后于时代了。但愿这次中日海空大战后，伦敦方面能意识到航空母舰对大英帝国海上霸权的重要性。

想到这里，巴恪斯转身对身后的舰队参谋长道：“命令全舰队转向正南，中国人和日本人要打仗了，我们拉拉队的工作已经完成，是时候返回回新加坡了！”

“是，长官。”

就在这时，胡德号上的通讯官忽然喊了起来：“长官，谷物女神号轻巡洋舰报告，声呐发现一艘不明身份的潜艇！谷物女神号请求进行攻击！”

又发现一艘潜艇？这次是谁的？

巴恪斯接过电报，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轰隆隆……轰隆隆……”

就在巴恪斯犹豫的一刹那，两声巨响传来，巴恪斯顿时觉得头皮猛然炸开，扭头看去，只见远处的黑暗当中，已经炸开了两团巨大的火球！

1932年7月3日凌晨1点58分。

英国远东舰队的印度皇帝号战列舰被日本海大3型潜艇伊21号所发射的两枚鱼雷命中！太平洋战争就此正式打响！

……

“能不能确认击中的是哪**舰？”

“无法确认，敌舰队在遭到攻击时正实行灯火管制，伊21号无法确认对方身份。不过估计是……”

不等通讯官说完，山本五十六便打断了他，急急地向山本英辅建议道：“司令官阁下，请立即下令所有潜艇向伊21号所在海域集中。联合舰队主力也全力向西进发，一定不能让这支舰队从我们的眼皮底下逃走！”

赤城号战列巡洋舰的舰桥内，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联合舰队司令官山本英辅。山本英辅则死死盯着海图台，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一滴滴汗水从背心不断渗出，转眼间就打湿了衬衣。

战争，很可能是决定日本生死存亡的世界大战已经正式打响了！而取胜的战机就在自己面前……当然也有可能是一个葬送联合舰队的死亡陷阱。刚刚遭遇袭击的是哪国舰队？英国还是中国？或者两者已经合流？而中国舰队和英国舰队的距离又有多远呢？在其中之一遭遇袭击后，两者会不会迅速靠拢？如果中英舰队合流，日本联合舰队主力再迎面冲过去，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司令官阁下！您别再犹豫了！对现在的日本来说，根本就没有万全的战术，只有奋力一搏！”山本五十六跺了跺脚大声嚷道：“现在就搏敌人的两支舰队没有合流，搏我们可以强在他们合流之前赶到战场歼灭其中的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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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不搏哪知时运高

“这样……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山本英辅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摇摇头道：“就算我们能够抢在中英舰队合流之前进行打击，并且取得胜利，也不可能毫发无损吧？这样我们就很有可能输给随后赶到战场的另一支敌方舰队……”

事到临头居然下不了狠心！山本五十六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现在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搏一下还有五成胜算，如果临阵退缩，那就真的大势已去，接下去就等着被中英两国的海军围堵吧！就算托洛茨基解放了中东和印度，都不一定能挽救日本的噩运。

“司令官阁下！”就在山本五十六琢磨着要怎么劝说山本英辅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联合舰队航空参谋大西泷治郎忽然大声道：“您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我们根本不会同被伊—21号袭击的这支舰队进行舰队炮战，这次我们应该用空袭解决对手！”

“空袭？”山本英辅微微摇头，“可我们的飞机不是中英的对手……”

“不，司令官阁下。我们的舰载机打不过中国主力舰队的舰载机，这不仅是因为中国人的飞机性能更先进，还因为他们的数量较多，中国人的三艘重型航空母舰估计可以搭载300架舰载。可是英国人的勇敢级航空母舰只能搭载40架左右的舰载，其中的战斗机不会超过15架。而我们一次性就能派出200架以上的舰载，靠区区15架战斗机如何抵挡？

至于中国舰载机的威胁则不用太过担心。因为我们的具体位置并没有被中国人发现。他们如果要用舰载机攻击，就必须在明天天亮后出动水上飞机索敌，等到他们发现我们。说不定我们对英国舰队的空击已经结束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向北撤退，进入冲绳岛岸基飞机的保护圈当中。那里部署了100架P.7战斗机，加上四艘航母上的60架伊—15改，已经足以保护联合舰队主力的周全了。”

山本英辅皱着眉头微微摇头：“大西君，你就那么肯定被伊—21袭击的是英国远东舰队？”

大西沉沉一笑，说道：“属下不敢肯定，不过……如果遇袭的是中国主力舰队。那我们就更不应该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了！所以属下建议，全舰队全速向伊—21所报告的方位靠拢。明天凌晨天亮之后就派出舰载机，同时舰队应该继续向西追击。万一舰载机攻击失利，就果断投入主力舰与中国主力舰队敌进行舰队决战！中国人的六艘‘广东’级，根本不是我们‘赤城’、‘加贺’、‘土佐’三舰的对手！”

“那英国远东舰队呢？”山本英辅反问。

“如果遇袭的是中国人，那就不必担心英国远东舰队了！”山本五十六笑着接过问题。“因为英国还没有对日本宣战……而且我相信。以大英帝国这个老大帝国的反应速度。他们即使要宣战，也肯定来不及在明天上午宣布！”

“说得好！”山本英辅决心已下，眼中寒芒一闪：“如此倒有八成胜算！命令舰队改变航向，方向北纬XX、东经XX，全速前进！

天亮以后挂出旗语：国家兴亡，在此一战，全体将士，奋发努力！”

……

1932年7月3日凌晨3点30分。

西太平洋。冲绳正南约230海里，中山号重型航空母舰。

天色蒙蒙方亮。天空中密布着厚厚的降雨云，远处东南方向还隐隐约约有沉闷的滚雷声传来，看来这并不是一个对舰载机作战比较有利的天气。

冯云东扭头看了看中山号航空母舰的飞机甲板，虽然还没有得到出击的命令，但甲板上却已经忙成了一团，几架机翼可折叠的雷鹰（攻2B）舰载机被升降机举上了甲板，地勤官兵将它们推到了舰艉部排好队形，再将用推车装载的250公斤穿甲炸弹装上机腹部的炸弹挂钩。

旁边不远的广东号战列巡洋舰上的水上飞机弹射器上已经安放好了一架“海鸥”型水上飞机，正准备发射。看到这架水上飞机被弹射出去之后。冯云东才收回目光：“英国远东舰队的情况怎么样了？”

“又被日本人的潜艇袭击了几波，铁公爵号中了一枚鱼雷，破了个几米的口子，不过不是要害，现在最大的麻烦还是印度皇帝，动力舱被日本人的鱼雷炸穿了个大口子，严重进水，现在航速已经下降到了5节，整个舰队都被它拖累了。”

冯云东挑了下眉梢，他本人是潜艇部队指挥官出身，潜艇作战可是他的老本行，还指挥过潜艇击沉了日本的金刚号战列巡洋舰。不过1923年的金刚号并没有加装防雷隔堵，而英国铁公爵级战列舰在3年前的现代化改造中不仅加装了厚达50mm防雷隔堵，还加厚了原本比较淡薄的水线装甲，居然还被日本潜艇用一枚鱼雷射穿动力舱！真是有点不可思议，如果不是英国佬偷工减料，就是日本人研制出一种大威力鱼雷了！这可要引起注意，尽量避免和日本的轻巡洋舰和驱逐舰近战。

身边正在研究海图的舰队参谋长姜墨三中将的心头也是一惊，如果英国远东舰队只能以5海里的时速机动，那就等于是原地打转。而且万一有日本潜艇在附近监视，等到天一亮日本人就有可能出动舰载机空袭了，这下有英国远东舰队好看了！

“墨三，你怎么看？日本人会发动空袭吗？”。冯云东忽然问道。“黑灯瞎火的中了几枚鱼雷是糊涂账，飞机空袭可是……好像还没有宣战的消息传来。”

“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姜墨三停顿了下，想了想又道：“英国人吃了亏以后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从本土派援兵过来，这样托洛茨基就有机会了。冲着这一点，日本人也会干到底！”

“他们真的会一心一意给苏联人当炮灰？”

“不是一心一意当炮灰。而是战略！”姜墨三道：“南洋和西太平洋、南太平洋再怎么打，都不是主战场。真正起决定性作用的还是苏联，而且真正具有决定性意义的战场还是在欧洲！只要苏联能在欧洲取胜，日本在东方输再多也不怕，哪怕本土被咱们占领了，最后也是能打回来的。从这个意义上讲，总理将主要的财力、物力放在陆军和空军建设上还是对的。只有打败苏联，咱们才能赢得战争。而这个道理，日本的领导人也很清楚。”

“日本人为了世界大战的战略当炮灰。那我们又为什么要纵容这颗大炮灰呢？难道总理真的不担心托洛茨基的计划得逞吗？”。

姜墨三耸了耸肩，苦笑道：“总理高瞻远瞩，能看到我们所看不到的，逸之。我看你就不用瞎琢磨了。按照‘太平洋1号’计划实行就是了。”说着他抬头看了看窗外乌云渐渐低沉的天空，摇摇头道：“这回老天恐怕要帮日本鬼子，咱们的舰载顶多能出动一轮，接下去就该跑路了……要不然在大雨天里遇上日本联合舰队的主力舰可不是闹着玩的！”

……

“长官，现在应该果断抛弃印度皇帝号战列舰！”

英国远东舰队的参谋长将刚刚收到的中国海军司令部发来的最新天气预报递给了巴恪斯上将，眼角不由自主往外瞟了下，天空中的云层又厚又密，一场夏季海面上最常见的暴雨可能就要来临了。

“那可是一艘3万吨级的战列舰！”巴恪斯斜了眼自己的参谋长。冷冷道：“而且理论上，大英帝国现在还处于和平时期！”

“可是……5节的航速不足以甩掉潜艇。舰队很可能在日本潜艇的监视之下。”参谋长顿了下，又建议道：“不如让印度皇帝号慢慢驶向中国的基隆港，舰队主力迅速南下，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行，那是将一艘珍贵的战列舰置于死地，万一战争真的爆发，它根本到不了基隆！”巴恪斯指了指外面的天空。“很快就要下雨了，到时候日本人的舰载机就找不到我们，如果要打舰队决战！哼哼，胡德号、纳尔逊号和罗德尼号也不是吃素的！而且中国人的6艘广东级正全速赶过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把小日本的主力舰统统打沉！”

原来自己这位顶头上司还有这方面的打算……

“空袭！空袭！十点钟方向！”

这个声音，陡然在胡德号的舰桥内响起，紧接着就是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正缓慢航行的英国远东舰队顿时乱作一团，在海面上开始编组防空队形。好在日本人的机群在距离英国舰队20公里开外就被发现，而且航速又慢，所以给了英国舰队充足的准备时间。舰队很快就完成变阵，驱逐舰和轻巡洋舰再外，中间是重巡洋舰，最内侧是航空母舰、战列舰/战列巡洋舰、油轮和运输舰。所有的高射炮、高射机枪都高高昂起了炮管/枪管，指向天空中正在逼近的庞大机群。

勇敢号航空母舰上的15架海斗士舰载战斗机也呼啸着飞向天空，迎着由200多架日军战机所组成的机群冲去。虽然英国的航空工业远远领先于日本，可是英国的飞机设计理念，特别是舰载机设计理念却非常保守和古怪，所有的舰载机上面都有领航员，结果自然是发动机的优越性能被双座飞机多余的重量所抵消，这些海斗士的性能同日本的伊—15改几乎不相上下，在对方压倒性的数量优势面前，很快就败下阵来。

……

“左舷300米，鱼雷两枚！”

“右满舵！”

“躲不开了，防冲击，准备！”

“轰轰！”

日本机群一上来就用了全力，一百六十多架鱼雷攻击机和轻型轰炸机几乎是蜂拥而下，完全不顾英国舰队密集的防空火力。只管猛扑被驱逐舰和轻巡洋舰牢牢护卫着的战列舰/战列巡洋舰和航空母舰。而整个英国远东舰队中体型最庞大的旗舰胡德号战列巡洋舰又无疑吸引了最多的日本战机。在好一阵左闪右躲之后，还是有两枚黑色的如梭鱼一般的日本机载鱼雷从碧波下狠狠撞上了胡德号魁梧的身躯，巨浪轰然涌上了甲板。满载排水量48000吨的巨大舰艇猛烈地颤抖了两下，好像被什么海底怪兽撞击了两下似的。

“报告损失情况！”

刚刚站稳了身体，巴恪斯上将就高声喊叫起来。

“舰艏、舰舯各中一发鱼雷，四号油库破裂，有大量燃油泄漏……”

“轮机舱进水，锅炉管破裂，三号汽轮机故障。动力严重受损，航速估计将下降30％以上，估计需要几个小时才能排除故障……”

还好。还好，只是一些小伤。

听到胡德号大副的汇报，巴恪斯上将轻轻吁了口气，对48000吨的大战舰来说。这些损坏根本不是致命的。不过当他抬头向外望去的时候。脸色顿时就铁青起来了。日本战机的攻击还在继续，或是投弹或是投放鱼雷，水面舰艇的防空火力也在发挥最大的威力，不时有拖着长长浓烟的飞机从空中坠落。不过水面上英国舰队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儿去，一颗颗的炸弹从天而降，一枚枚的鱼雷在浪尖穿梭，不时有巨大的火球和水柱腾起，远远看去。每一艘大型舰艇好像在冒烟燃烧。

虽然，日本飞机扔下来的炸弹威力有限。他们的机载鱼雷也没有潜艇发射的鱼雷那么有威力。水面那些正在冒烟的英国大型军舰都没有要沉没的迹象，但是……它们全都不同程度地受损了！

“上将，各舰的损失情况统计出来了。”参谋长拿着笔记本，神情沮丧的低声念道：“……铁公爵号左舷进水，舰桥中弹受损；印度皇帝号三号炮塔中弹受已经无法转动；纳尔逊号舰艉中雷，船舵被卡住；罗德尼号一座烟囱被炸穿……”

听着参谋长好像报丧一样的报告，大家都觉得有好像是一场大难就要临头了！

“上将，刚才中国主力舰队打破了无线电静默发来电报，他们的水上飞机发现日本舰队，至少有10艘战列舰和4艘航空母舰，坐标是北纬XX，东京XX。和我们相距不到100海里了！”

通讯官忽然报告上来的坏消息让胡德号的舰桥内响起一片抽气的声音。对一支高速航行的舰队来说，100海里也就是3个多小时的航程！而大部分舰艇不同程度受损，包括胡德号在内的多艘战舰动力系统受损，航速大幅下降的情况下，英国远东舰队根本没有希望逃离战场。

“将军……赶紧呼叫中国舰队前来和我们会合吧！”参谋长面色惨淡地提出了建议。“我们有六艘主力舰，怎么都可以拖延一阵子，只要熬到中国人的六艘战列巡洋舰赶到，这场海战的赢家还是大英帝国！”

……

中山号航空母舰的舰岛平台上，冯云东披着雨衣，在参谋的簇拥下扶着栏杆定定地看着下面的飞行甲板。耳朵里已经灌满了呼啸，雨滴砸在厚厚的钢板上，噼啪作响，满载排水量达的三万多吨的航空母舰在海浪中不断摇晃。甲板上面地勤人员忙着将一架架卸载了炸弹的攻2B雷鹰飞机送上升降机……

狂风暴雨终于还是来了，就在水上飞机发现日本联合舰队主力后不久，就在200多架战斗机、攻击机准备起飞出战之前。在这种狂风暴雨当中，航空母舰的舰载机自然无法起飞，看来这场海战的运气真的在日本人一边！

“司令官，刚刚收到英国人的电报，他们的远东舰队挨了日本人的轰炸，有好几艘主力舰的动力系统不同程度受损……巴恪斯上将想让咱们的6艘战列巡洋舰上去和他们会合！”

舰队通讯参谋拿着刚刚收到的电报大声向冯云东报告。

冯云东转过身看了看自己的参谋长姜墨三，姜墨三摇摇头：“运气不在我们这边，我看还是向南撤退吧……反正‘太平洋1号’计划里面也没有要求我们保住英国远东舰队。”

“运气？”冯云东冷哼一声：“我们广西老家有一句话，有搏未为输，不搏哪知时运高？运气是靠搏出来的！”说着他就大步走回海图台边上，手指在海图上滑了一下，找到了英国远东舰队现在的位置，随后又找到了日本联合舰队主力的位置，两者相距不到100海里，和中国主力舰队的距离则都在125海里上下。按照“广东”级战列巡洋舰33节的最大航速，有4个钟头就能赶到战场了。

“让薄复平指挥战列巡洋舰分队出击，目标是……这里！”冯云东的手指重重一戳，点在了现在日本联合舰队所在的位置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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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七章狂风、暴雨、混战上

狂风、暴雨、巨浪。1932年7月3日上午冲绳以南的太平洋洋面真的不是一个适合打海战的战场。几万吨的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在这等滔天巨浪当中，也好似是一叶轻舟一样上下颠簸，哪怕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海军官兵，不牢牢抓住栏杆，都很难在这些庞大的如同城池一般的巨舰上站稳脚跟。暴雨向幕布一样倾泻而下，完全限制了各种观瞄手段的运用，在稍远一些的距离上面，哪怕是最优秀的观察哨，都很难透过层层雨幕寻找到敌舰队的踪迹。

可是，包括日本红海军司令官铃木贯太郎，日本联合舰队司令官山本英辅和参谋长山本五十六在内的所有日本海军官兵，都不愿意离开战场返航。因为他们都知道，苏维埃日本的命运已经完全掌握在他们这些人手中，这场海战的胜负，将直接关系到日本的兴亡成败。

就在两个小时之前，四艘日本航空母舰上面的舰载机，抓住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时机，对英国远东舰队来了一次不宣而战的偷袭，重创了包括胡德号、纳尔逊号、罗德尼号在内的多艘主力舰。可是却没有打沉其中的任何一艘！这也就意味着不久之后，这些悬挂着米字旗的英**舰，将会再一次出现在战场上，或许会更多的英国和中国的主力舰同它们在一起！到时候，日本联合舰队不会再有第二次偷袭的机会了！…

所以，日本联合舰队绝不能返航。必须从这片茫茫的雨幕当中找到英国舰队的踪影！

好在今天似乎是日本联合舰队的幸运日，英国远东舰队看来是被接踵而至的打击给弄糊涂了，居然没有发现一艘日本的海大3型潜水艇现在就悄悄跟在他们的身后！有这么个眼线随时通报消息。日本联合舰队至少能搞清楚英国远东舰队的大致方位。不过中国主力舰队的具体位置却仍然是个谜，这次日本人只知道在大概3个小时之前，有一架不明身份水上飞机曾经光临过他们的上空，那多半就是属于中国海军的。

“潜艇有没有发现中国舰队？”

“还没有发现，现在的能见度太差，潜艇很难发现目标，不过电台监听到一连串不明电子信号。”

“能不能确认电波是从哪里发出的？”

“无法确定具体方位。但可以肯定是从我们南面的海域发出……”

不等参谋说完，山本英辅就挥手打断了他，然后就对山本五十六道：“中国舰队一定就在附近。他们不会丢下英国舰队不管，毕竟现在的中国海军是英国人教出来的，而且英国人北上也是为他们助威的。”

山本五十六道：“司令官，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而且中国人的6艘战列巡洋舰不会对我们构成多大的威胁。”

正说话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轰隆隆的巨响，接着就是巨大的水柱在距离“赤城”号大约600米的海面上腾起。

“被发现了！”山本英辅和山本五十六对望了一眼，他们都没想到居然是自己先被英国人发现！

……

刺耳的战斗警报声响彻了“赤城”号战列舰的每一个船舱，12台重油专烧锅炉和3台蒸汽轮机轰鸣着发出了最大的马力，让满载近50000吨的战列舰瞬间提速到了30节，率领着两艘古鹰级重巡洋舰、两艘青叶级重巡洋舰、四艘妙高级重巡洋舰和四艘轻巡洋舰组成了第一游击队（由于日本联合舰队的七艘老式战列舰的航速太慢，因此日本海军就祭起了这种分兵合击的战术），直向雨幕后隐藏的英国舰队扑过去。仅仅三分钟后。就发现了正在开炮轰击的英国舰队，赤城号上的八门410mm巨炮立刻就开始怒吼起来。

“轰隆隆……”

“2点钟方向。三艘驱逐舰！”

凄厉的喊叫声中，日本联合舰队司令官山本英辅举起望远镜向自己的右前方望去，三艘老W级驱逐舰正在高速接近，似乎正准备发射鱼雷！

“用右舷副炮拦住它们！”

叫喊声中，赤城号右舷的十门140mm副炮、十六门80mm高平两用炮同时开始喷吐火舌，尾随在赤城号身后的八艘日本重巡洋舰的右舷副炮也同时爆发出最大的威力，密集的炮弹像雨点一般砸到英国驱逐舰的前方，顿时就激起无数道水柱，看到突击路线被封锁，三艘老W级驱逐舰不得不停止前进，在将近7000米的距离胡乱发射了十几枚鱼雷后就转舵逃跑了。

不过这一幕还是惊得山本英辅一头冷汗，看来大英帝国海军的余威犹在！就在他准备下令第一游击队快速绕到对手后方时，眼角突然升起的一团火球让他的心脏猛地一沉。

“是古鹰号，它中弹了，天照大神啊，古鹰号要沉没啦！”山本五十六喊叫着报告时，古鹰号重巡洋舰已经从中间断成了两截正在迅速沉入海底，原来击中它的是铁公爵号战列舰发射的一枚13.5英寸炮弹，不到一万吨的古鹰号重巡洋舰的舰身根本抵抗不住这种口径的炮弹，只一发就彻底报销了！

看来英国人的射击水平在日本海军之上！

赤城号舰桥里面所有的日本红海军军官的心头都浮现出这样的念头。比起中日战争前的那支日本海军，眼下的日本红海军在训练水平上是明显退步了！要不然怎么会在原本最拿手的炮战中输了头筹？

而此刻，看到燃烧着断成两截的古鹰号沉入水中，英国远东舰队旗舰胡德号上却没有多少欢呼声响起。

因为从实力对比上看，远东舰队现在还处于绝对的劣势当中。英国的六艘主力舰对日本的十艘主力舰。而且英国的六艘主力舰多少都带了些伤，航速、火力根本不能同大致完好的十艘日本主力舰相比。

不过日本舰队的分兵战术显然给了英国人一个扳回局面的机会！

见到赤城号领着几艘重巡洋舰在雨幕中冲到了自己的右侧，巴恪斯上将意识到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立刻下令船舵受损的纳尔逊号和动力几乎丧失的印度皇帝号带领几艘重巡洋舰缠住日本舰队主力。其余的四艘战列舰/战列巡洋舰则集中火力猛轰实力单薄的“第一游击队”，同时还派出驱逐舰冒死靠近敌舰编队释放鱼雷。

“巴嘎！英国驱逐舰又冲上来了，让加古号去抵挡住它们！”

一边是四艘英国战列舰/战列巡洋舰打过来的密集弹雨，一边是不断猛冲释放鱼雷的英国驱逐舰。山本英辅一时间也乱了手脚，慌忙命令加古号重巡洋舰脱离编队去抵挡英国驱逐舰。

与此同时，“赤城”号的十门410mm口径主炮也发出一阵阵怒吼，炮弹一**的向着在雨幕中显现出庞大身躯的胡德号战列巡洋舰覆盖而去。

胡德号和天城号是眼下吨位最大的两艘主力舰。空载排水量都超过40000吨，满载排水量都接近50000吨。不过两舰的设计思路却不大一样。英国的胡德号所追求的是防御和火力的基本平衡，因此拥有不输给任何一艘战列舰的装甲。其水线主装甲带厚达12英寸，远远超过天城号的10英寸。不过主炮的口径和数量却都不如天城号。而天城号追求的是强大的火力，10门410毫米45倍径的主炮让天城号成为这个世界上火力最强大的三艘主力舰之一（另外两艘是加贺号和土佐号）。

不过在今天这种风雨交加，海上能见度极差的情况下。天城号强大的410mm舰炮比起胡德号的381mm主炮却未必有什么优势。由于双方都是在距离较为接近的时候才发现对方的位置。所以410mm主炮较远的射程无法发挥作用。胡德号381mm舰炮的射速和准确性都较高，在近距离交火中更容易发挥优势。而且，天城号的装甲比较单薄，根本经受不住381mm口径穿甲弹的打击。当然胡德号的装甲也同样扛不住天城号的410mm主炮。所以现在的交火就看谁先打中对方了！

就在胡德号和天城号近近距离玩心跳的时候，远处的另一处战场上面，却是七艘日本战列舰围殴两艘英国战列舰。其中英国的纳尔逊号已经被一枚305mm炮弹击中了侧舷主装甲。好在纳尔逊号是一艘皮糙肉厚的战列舰，主装甲带有13到14英寸厚。305mm的炮弹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

“准将，纳尔逊号没事。只是擦掉点油漆，但是印度皇帝号被掀掉了一座炮塔。还引发了大火，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通讯官不断地大声叫喊着向纳尔逊号的舰长菲利普斯准将报告一个又一个坏消息。菲利普斯将望远镜转向正冒着浓烟的印度皇帝号，日本人的“加贺”号和“土佐”号正在围攻“印度皇帝”。很明显，日本人的如意算盘是用七艘火力较弱的老式战列舰捆住纳尔逊号，用两艘强大的新锐战列舰干掉印度皇帝号，回归头再收拾纳尔逊号。

菲利普斯很清楚，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只要己方的四艘战列舰/战列巡洋舰能够击沉日本的赤城号战列巡洋舰。那么这场海战还有挽回的余地，在这之前，自己必须拖住日本舰队的主力，哪怕战沉也不能退出战斗！

“集中火力轰击摄津号！先把它打沉！”

菲利普斯又看来一眼正在苦苦支撑的“印度皇帝”号，一咬牙就把全部怒吼释放到了最靠近纳尔逊号的摄津号头上。九门16英寸的主炮全都对准了摄津号，超大口径的炮弹像雨点一样砸下来，顿时就在这艘老掉牙的日本战列舰周围激起数十道冲天水柱。

仅仅四轮齐射之后，这艘1912年竣工服役的老式战列舰的前甲板上就陡然升起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打中啦！我们打中它啦！”

纳尔逊号的舰桥内一片欢腾。菲利普斯准将则大声发布命令道：“别管摄津号了，现在攻击甘古特号！”

一艘两万吨出头的无畏舰挨了一发16英寸的穿甲弹是什么后果用脚后跟也能想明白！就算侥幸不沉。肯定也是彻底报废！所以菲利普斯当机立断，不再去理睬摄津级，而是命令全部主炮射击摄津号后面的一艘甘古特级战列舰。这艘军舰现在的名称当然不是甘古特号，而是日本苏维埃号。

此时，还在赤城号上面指挥编队同英舰苦战的山本英辅和他全体幕僚也注意到了摄津号上燃起的冲天大火了。根据山本英辅后来在回忆录里的描述：“……那里，一团又一团的火焰直冲云霄，好像是富士山在喷发那样。摄津号的一个炮塔可能被击中了，203mm356mm的炮塔装甲在16英寸的穿甲弹面前和纸糊的没有两样！这枚炮弹应该是击穿炮塔装甲后在内部炸开，炸穿了弹药舱的防爆门。引起了弹药殉爆！总之，这艘曾经是大日本帝国海军荣耀的摄津号战列舰就这么彻底完蛋了，虽然坚固的舰身最后经受住了考验。但是完全烧毁的战舰没有任何修复的价值，最后不得不放弃……”

所有英国远东舰队的将士也都看到了这一幕，他们也没有想到在实力不如对手的情况下，率先击毁战列舰的居然是自己这一方。看来幸运女神这次是站在大英帝国一边的！

不过英国远东舰队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了。就在摄津号被纳尔逊号击中的三分钟后，加贺号战列舰的410mm巨炮又一次击中了印度皇帝号。

“这一次我们击中了这个反动皇帝的要害，一发410mm炮弹准确落在了印度皇帝号的两座烟囱中间，爆炸随即发生，火光和浓烟中夹杂着大量白色的烟雾，那应该是印度皇帝号最后一个完好的锅炉舱被摧毁了！这艘战列舰完全失去了动力，它死定了！”加贺号的舰长原敬太郎在后来的庆功表彰大会上如是说道。

他说没错，印度皇帝号死定了。失去了全部动力，还在熊熊燃烧的战列舰当然只有死路一条。因为没有动力。舰上的抽水机和高压水龙头都停止了工作，损管无法控制大火，只能任其蔓延，吞噬整艘战列舰。印度皇帝号的舰长第一时间就下达了弃舰的命令，无数水平发了疯一样从燃烧的战列舰上往大海中跳，一艘英国驱逐舰试图上前打捞落水的船员，但是另一艘日本轻巡洋舰却上前开炮阻扰，最后印度皇帝号上的1267名船员中，只有不到100人获救。

不过赤城号战列巡洋舰上的日本海军官兵，此时却没有心情为加贺号取得的战绩欢呼，因为他们的这艘全世界最强大的战列巡洋舰刚刚被胡德号的一枚380mm口径穿甲弹击中！巨大的爆炸将赤城号舰桥内的每个人都震翻在地。

“赤城号舰艉的四号炮塔中弹起火！”

山本英辅的惊魂未定，通讯官的惊呼声就响了起来。

“注水！立即向四号弹药舱注水……”赤城号的舰长立即下达指令。

山本英辅这时转过头向舰艉处望去，四号炮塔的顶部开了个大洞，大火正从里面喷涌而出！看来那枚英国炮弹爆炸的时候，四号炮塔里正好在填装炮弹，两枚410mm炮弹和它们的发射药部分同时被殉爆。

“司令官阁下，赶紧呼叫加贺号和土佐号前来增援吧！”参谋长山本五十六知道毁掉一个炮塔后的赤城号已经不是胡德号的对手，而且四号弹药舱注水后，赤城号的航速也将下降到25节以下，这样被甩开的罗德尼号战列舰和两艘铁公爵级战列舰就有可能追上来，形成四艘英国主力舰围攻赤城号的局面。

“让加贺号过来，土佐号留下对付纳尔逊号！”山本英辅可不敢把加贺号和土佐号都叫了来。要不然纳尔逊号没准就要用它的9门16英寸主炮把六艘日本老式战列舰都轰成渣了！

“长官，快看，纳尔逊号似乎在逃跑！”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众人忙举着望远镜看过去。果然，纳尔逊号已经冲破了6艘老式日本战列舰的阻扰，向西南方向全速逃跑。

这是要临阵脱逃吗？

这些日本海军军官哪里知道，纳尔逊号的船舵在今天早上的空袭当中损坏，只能朝着东南一个方向航行。而且纳尔逊号的三个主炮炮塔都在正面，舰艉没有什么火力，如果被发现自己不能转弯，那可就只有挨打的份了。所以在看到印度皇帝号被日舰击毁后，菲利普斯中将就果断下令全速逃跑，以求能吸引两艘加贺级战列舰来追赶自己，以减轻远东舰队主力的压力。但是他的愿望很快落空了，山本英辅大概觉得靠赤城、加贺两舰不一定能对付得了四艘英国主力舰，于是就下令加贺、土佐两舰和6艘老式战列舰迅速向自己这边靠拢，以形成绝对的数量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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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八章狂风、暴雨、混战下

“上将阁下，日本人的主力冲我们这里过来啦！”

日本舰队主力的动作当然瞒不过胡德号上的观察哨，通讯官很快将这个情况报告给了巴恪斯上将。巴恪斯可没有信心用四艘主力舰去对付日本人的九艘主力舰，不过他也不想就此灰溜溜的逃走，实际上由于罗德尼号和两艘铁公爵级的航速都太慢，英国舰队想要逃跑也没有那么容易。

“中国人呢？他们的六艘广东级在哪里？”

“上将，中国人可能偏离航向了，他们好像在我们的东南面！”通讯官拿起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报看了一眼，大声回答道。

“该死！这帮笨蛋！”巴恪斯咬着牙骂了一句，心里恨不得把中国主力舰队的指挥官捉起来枪毙。“赶紧给他们发电，让他们向我们靠拢！”

“上将，我们是不是要转向往东南？这样我们就能更快和中国人会师了。”远东舰队的参谋长提醒道。…

巴恪斯一想的确是这么回事，现在远东舰队主力舰编队的航速总能跑到23节以上，中国人的6艘广东级可以跑出32节的高速，如果两者迎面驶去，一个小时就能接近55海里，顶多一个半小时双方就可以会师了。于是，他立即下令驱逐舰编队和轻巡洋舰编队向赤城号发动冲锋，以掩护舰队主力重新编队转向东南。同时他还命令躲藏在战场北面雨幕中的勇敢号航空母舰和一艘运输舰、一艘油轮在驱逐舰的掩护下，向台湾的基隆港撤退。

1932年7月3日上午9点05分。谷物女神号轻巡洋舰上升起了Z字旗，三艘轻巡洋舰和八艘驱逐舰以近乎自杀式的进攻方式，向日本战列巡洋舰和重巡洋舰编队开始了全苏突击。看到十一艘小型军舰朝自己猛扑过来。山本英辅立即就明白了英国舰队的想法。一面下令自己一方的轻巡洋舰冲上去阻挡对方，一面命令跟着赤城号一起行动的重巡洋舰拼死扑向胡德号，无论如何也要将这艘航速高达31节（之前的损伤已经修好）巨无霸留在战场上。

几乎在一瞬间，海面上就乱作一团，飘扬着Z字旗的英**舰拼了命突击，一**的打出鱼雷，而日本的重巡洋舰也玩了命一样靠近胡德号。用他们的200mm或203mm的主炮不断轰击对方厚厚的钢甲。

轰的一声巨响，胡德号打出的一发380mm炮弹就击中了不要命的加古号，这艘古鹰级重巡洋舰的第二舰。顿时步了古鹰号的后尘，一团巨大的火光过后，就彻底消失在海面上了。

而另一边，赤城号副炮打出的一发140mm炮弹也命中了老掉牙的谷物女神号轻巡洋舰。在它的舰艏上开了个大洞。顿时就开始进水下沉。紧接着，又有几枚日本轻巡洋舰打出的140mm炮弹命中的谷物女神，把这艘轻巡洋舰打成了一片火海，无奈之下，这艘带领英国轻巡和驱逐舰冲锋的军舰只好降下Z字旗，挂出本舰重伤退出战斗的信号旗。不过跟随它充分的其它英**舰却毫不退缩，顶着雨点一样落下的炮弹冲锋，最后在距离赤城号不到5000米的距离上打出了最后一波鱼雷。才释放烟雾撤退。

“鱼雷！右舷有6枚鱼雷，距离1000米！”赤城号的通讯官放下电话就大声叫嚷起来。

“闪避！快闪避……”

庞大的舰体不断左右扭动。一连避开了5枚靠近的鱼雷，但还是一枚鱼雷击中了舰艉，剧烈的爆炸在赤城号的舰艉部开了个数米宽的大口子，又有上千吨海水汹涌而入，虽然没有给这艘拥有世界最强火力的战列巡洋舰造成致命的伤害，但也足以让它在这场战役之后，到吴军港的海军船厂里面去大修上好几个月了！

就在此时，胡德号战列巡洋舰也摆脱了几艘日本重巡洋舰的纠缠，调转船头和身后的三艘英国战列舰会师，然后向东南方向逃去。

山本英辅也急了眼，他已经猜到英国远东舰队的主力是要去和中国的六艘战列巡洋舰会师，一旦让他们得逞，战场上的形势很可能会立刻扭转！于是他立即下令赤城号紧跟着对手转舵，紧追不舍，并且下令加贺、土佐两舰全速向赤城号靠拢。这场近距离的遭遇战顿时就变成了追击战。虽然英国主力舰编队抢先一步完成转舵，可是罗德尼号的航速只有23.5节，两艘经过现代化改装的铁公爵级的最高航速也只有24.5节。而日本的两艘加贺级却能跑出26.5节的速度，就算是受创减速的赤城号，也能保持25节以上的航速。因此三艘日本主力舰追上四艘英国主力舰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其余的六艘日本老爷战列舰，在这场战役中似乎就是累赘一样的存在，现在只能慢慢跟在三艘日本新锐主力舰身后，慢悠悠的追击。不过考虑到它们单薄的装甲和305mm口径的“小威力”主炮，就是追上英国主力舰，估计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轰轰轰……”

随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日本主力舰发射出来的410mm巨型炮弹不断在英舰编队附近落下！

三艘日本主力舰的主炮布局都是一样的，五座双联装410mm的装甲炮台。前三后二。所以在这场追击战当中，一共有18门410mm舰炮能发挥威力。反观英国方面就有点凄惨了，火力最猛的罗德尼号的舰艉没有主炮，胡德号的舰艉有两座双联装16英寸炮塔，两艘铁公爵级的舰艉都是两座双联装13.5英寸炮塔。拢共不过四门16英寸主炮和八门13.5英寸主炮。

就在双方的距离一点点拉近，日本战舰打出的410mm炮弹的落点距离四艘英国主力舰越来越近的时候。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英国远东舰队主力很快就要无路可逃的时候。赤城号战列巡洋舰的电台忽然收到一封由苍龙号航空母舰发出的急电！

“航空母舰编队在冲绳东南约120海里遭遇华军战列巡洋舰编队！”

……

9点35分。日本航母战队旗舰。苍龙号航空母舰。

站在舰岛内的战队司令官永野修身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20000米开外，在雨幕当中若隐若现的华军战列巡洋舰编队。内心深处全都是绝望和后悔。为什么就不能把航母战队开得再靠北一点呢？或许那样就不会被华军战列巡洋舰发现了。为什么不向山本长官要一艘老爷战列舰保驾呢？那样至少有足够的时间逃跑吧？

“20000米！”

航海长的叫喊声，打断了永野修身的思绪，如果是风平浪静的时候，这个距离已经是主力舰炮战的距离了。但是现在这种天气，估计对方会把距离拉近到15000米内再开火。

永野修身咬了咬牙，开始下达命令：“让爱拓号和高雄号（以日本的高雄山命名）带领轻巡洋舰上去抵挡一下，驱逐舰护卫航航母舰向东北撤退。保存实力以便将来为高雄、爱拓两舰报仇！”

他又扫了眼远处的华军战列巡洋舰，一连串的数据就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3座三联装280mm炮塔。超过30000吨的满载排水量，厚达250mm的水线装甲，还有高达33节的航速，以及多达6艘的数量。都不是两艘13400吨的高雄级重巡洋舰能对付的。不过为了保住更加宝贵的航空母舰。也只有牺牲两艘刚刚竣工不过几个月的重巡洋舰了。

永野修身的选择无疑是正确的，这个时空的苍龙级的航速虽然比不上历史上的苍龙级，但是也和广东级一样，高达33节。只要爱拓、高雄两舰奋不顾身地去阻挡一下对方，四艘苍龙级航空母舰就能完成转向，然后一路向东北撤退，在逃跑的同时还能将华军的6艘战列巡洋舰引开，免得他们和英国远东舰队主力会师。但是这位历史上当过海军军令部总长。一手推动了日美开战的永野修身却忽略了中国海军拥有的航速高达38.5节的南汇级驱逐舰。

就在两艘高雄级重巡洋舰和三艘天龙级轻巡洋舰脱离日本航母战队编队，组成一列纵队向华军战列巡洋舰战队冲锋的时候。中国海军主力舰队战列巡洋舰编队司令官薄复平中将正面临着一个两难的选择。是去救援正被日舰队主力追杀的英国佬，还是去追杀被自己撞上的日本航空母舰？

薄复平静静地站在海图台前，眼睛在海图台上的两个舰队标志之间游走，那张稍微显得有些阴沉的脸上抉择之色游移不定。

拯救英国远东舰队固然可以巩固中英同盟关系，但是眼下英国佬已经挨了日本人的揍，他们还能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吞不成？而且日本人攻击英国远东舰队的行为恐怕也不是一时冲动吧？十之八九还是托洛茨基世界革命布局的一部分，英国已经没有选择了。

而日本航空母舰同中国航空母舰之间，可是10：3的大优势领先，一旦让他们拥有了一款可以比拟歼2B的战斗机，日本航母就将成为中国海军在未来几年内最大的威胁！

“编组！”

薄复平等决心以下，语速飞快，六艘广东级战列巡洋舰被编为第一战队，先用来对付前来送死的五艘日本巡洋舰。十艘担任护航任务的南汇级驱逐舰组成第二战队，这种拥有70000匹马力推进力的驱逐舰的最高航速达到38.5节，比苍龙级航空母舰的33节快了有5.5节，每个小时可以拉近10000米，即使不考虑到日舰队转向所浪费的时间，也只要一个半小时就能向对方发射鱼雷！

“司令官，10艘南汇级驱逐舰脱离了华军本阵，加速向我们冲来，至少有……38节的航速！”

听到这个消息。永野修身的光脑袋上已经渗出冷汗，把五艘轻重巡洋舰派出去后，现在护卫在四艘苍龙级航空母舰周围的只有八艘1000吨级的轻型驱逐舰。根本不是十艘南汇级的对手。而且苍龙级航空母舰本身的火力配置太弱，根本没有200mm以上的大口径火炮，根本不能用来打炮战！

这一瞬间，永野修身脑海中第一次出现了搞不好战争要失败这样的念头。

“18000米，南汇级驱逐舰又靠近啦！”

“转向，撤退……让驱逐舰分队去抵挡一下！航空母舰全速向冲绳岛撤退！再去电冲绳岛基地，让他们派出驱逐舰接应我们。”

没有驱逐舰护卫。永野修身可不敢带着孤零零的航空母舰在太平洋上晃悠，万一遇上几艘华军潜艇可就要糟糕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去冲绳暂避。

与此同时。六艘中国战列巡洋舰已经开始转向，以争取T字战位。而五艘日本轻重巡洋舰可不敢让火力不知道超过他们多少倍的六艘战列巡洋舰抢到T字位。要不然54门280mm舰炮一起发力，要不了十分钟，五艘日本巡洋舰都得变成一堆沉没在海底的废铁。所以他们也只得跟着一起转向。

9点42分。中日两军在这个时空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第一次交锋终于开始了。

此时。呼啸了几个小时的狂风暴雨已经将要过去，海上的风浪平静了不少。而且小船扛大炮的设计思路也造成广东级战列巡洋舰的主炮拥有极高的射击精确性，同时被英**事顾问严格训练了10年的中国炮手们也发挥出了极高的水平。仅仅两轮齐射，空载排水量高达13400吨的高雄号重巡洋舰身上就腾起了火团。

命中高雄号的是中国的广西号战列巡洋舰，该舰舰艏的一号炮塔打出的一枚280mm穿甲弹击中了高雄号的主装甲带，最厚处不过127mm的装甲钢板几乎和纸糊的一样，被一击而穿。炮弹在高雄号的舰舯部锅炉舱里炸开，毫不费力就报销了6座燃油锅炉。还在高雄号内部引发了大火，顿时就让这艘重巡洋舰失去了一半动力。航速也下降到了不到12节。

仅仅一分钟后，又有一枚280mm炮弹击中了冒着黑烟的高雄号，这一回中弹的是高雄号舰艏的2号炮塔，25mm的装甲钢板在280mm的巨型炮弹面前就是一个玩笑，2号炮塔被整个儿炸飞，不知道去了哪里？连带着还在高雄号的炮座上炸出了一个大洞，引发了又一场大火。为了避免大火殃及弹药库，高雄号的舰长不得不下令向弹药库注水以保持平衡。

又过了两分钟，这艘被54门280mm大炮的折磨得“不成舰形”的重巡洋舰终于迎来了“解脱”。一发由福建号战列巡洋舰打出的280mm炮弹从顶部贯穿了高雄号的三号炮塔，接着又打穿了弹药库的防火舱门，在炮塔下的弹药库内爆炸，殉爆了里面两百多发203mm炮弹，直接把这艘重巡洋舰炸沉两截，仅仅3分钟后，该舰的900名官兵就全部被大海吞噬，无人生还！

在解决了高雄号后，6艘中国战列巡洋舰又将炮口对准了高雄号的姐妹舰爱拓号，54门280mm舰炮继续以齐射发挥最大的威力，爱拓号也很快迎来了自己的末日，它的舰艏一号炮塔，舰舯部的两个烟囱之间，各挨了一发炮弹。巨大的爆炸威力摧毁了爱拓号全部的两台蒸汽轮机，又在舰艏部引起了熊熊大火，失去动力的重巡洋舰无力阻止大火向弹药库蔓延，仅仅3分钟后，该舰就在一声剧烈爆炸后沉入了大海，全舰官兵同样没有一人幸存。

接连失去两艘重巡洋舰后，三艘天龙级的轻巡洋舰也已经完全绝望，只得横下一条心向中国战巡编队发起自杀式突击，想用鱼雷给对手造成一些损失。不过很快就被6艘战列巡洋舰的强大火力炸成了碎片！

就在5艘日本巡洋舰拼死堵枪眼的时候。另一场恶斗却在中日两国的驱逐舰之间展开。8艘日本神风级驱逐舰拼死抵抗10艘中国南汇级驱逐舰。虽然神风级的吨位之有南汇级的一半，航速和防护都不及对手。但是强弱比例毕竟不是太悬殊，仗着不要命的打发，屡屡向中国驱逐舰编队冲锋发射鱼雷，居然在场面上丝毫不占下风。而南汇级的127mm舰炮的威力也偏小了一些，虽然屡屡命中对手，但是却难以造成致命的打击。就在两边僵持不下的时候，已经结束战斗的中国战列巡洋舰赶来助战，面对这种吨位超过自己二十多倍的庞然大物，八艘日本神风级驱逐舰坚持了不到10分钟就全部战沉。不过日本巡洋舰和驱逐舰的英勇表现，还是给四艘日本航空母舰争取到了宝贵的30分钟逃命时间。此时他们和中国舰队之间的距离已经拉大到了27海里以上，再要想追击已经不大可能了。

而就在此时，在中国舰队的西南面，却出现了冲天的滚滚浓烟。那是英国远东舰队主力和日本联合舰队主力舰战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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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九章T字型阵位

1932年7月3日，上午10点05分。

中国主力舰队战列巡洋舰战队，旗舰，广东号战列巡洋舰。

“薄长官……”广东号的通讯官面色凝重地放下了电话，语调沉重地汇报：“刚刚收到胡德号的战报，英国战列舰印度皇帝号战沉、铁公爵号战沉、本鲍号重创退出战斗、纳尔逊号重创退出战斗，罗德尼号和胡德号中创。英方击沉日本摄津号战列舰，重创赤城号战列巡洋舰……”

也就是说，英国远东舰队现在只剩下胡德号和罗德尼号还有战斗力，而日本方面至少有八艘战列舰还有能力战斗。双方的实力对比是8比8。不过日方却有两艘威力巨大的战列舰加贺号和土佐号，实力明显占有优势！

“薄长官，还要打吗？”广东号战列巡洋舰的舰长低声试探道。

薄复平瞅了他一眼，冷冷道：“不打？难道临阵脱逃吗？你让总理以后怎么在英国佬面前说话？”…

常大总理还琢磨着从英国人手里弄个海军基地好让中国主力舰队变成太平洋舰队呢！如果现在眼看着英国远东舰队全军覆没，以后让常瑞青怎么开口？特别是现在敌我实力对比还是8比8，虽然日本人那头有两艘威力巨大的战列舰，不过情报上是它们的航速不过26.5节，广东级就算打不过，还不能逃走吗？至于剩下的六艘老爷战列舰，则根本不是广东级的对手！所以这一仗也不是没有一点希望的。

广东号司令塔内的参谋人员已经在海图台上摆出来英日双方交战的形势图。英国远东舰队以罗德尼号居前。胡德号殿后，重巡洋舰、轻巡洋舰、驱逐舰居于两侧，且战且退。而日军则以加贺号为前锋。土佐号次之，再后面是六艘老式战列舰，重创的赤城号战列巡洋舰居于编队末尾。重巡、轻巡和驱逐舰同意位于主力舰编队两侧。

“我们的六艘战列巡洋舰呈单列编队，由广东号带领，从英日舰队的左翼13000米处冲过去！10艘驱逐舰也组成单列编队置于战列巡洋舰编队右前方，距离日舰编队18000米，负责引开日本人的巡洋舰和驱逐舰。”

“薄长官……”

薄复平的命令一出来。司令塔的所有的军官都倒吸了一口气。因为按照薄复平的部署，六艘广东级战列巡洋舰就是迎着日本舰队的战列线冲锋！中国舰队的战列线将会相对平行从日方战列线左侧约13000米的距离掠过……这也就意味着6艘中国战列巡洋舰要列队从两艘加贺级战列舰的20门410mm口径主炮下通过！

这可有点赌命的意思……

“去传达命令！”

薄复平好像根本不打算听取大家的意见，沉着脸就下达了命令。最后他又吩咐道：“通讯官。将我方的部署通报给巴恪斯上将，要求英舰队在我战巡编队从其左翼通过时向左90度转向抢占T字型阵位。”

“让英国人抢占T字型阵位！？”

听了薄复平的话，一众海军军官顿时觉得眼前一亮，这才发现他们这位战队司令官真不愧为“中国海军第一炮术专家”的名号！按照他的部署。中国战列巡洋舰编队迎着日舰队战列线冲。而英国人的两艘主力舰则同时转向左面。

这样日舰编队如果不跟着英舰向左，那么T字型阵位就会落入胡德号和罗德尼号手中，它们的8门15英寸主炮和9门16英寸主炮可不是吃素的！冲在日舰编队最前方的加贺号不死也得脱层皮。

如果日舰编队跟着英国佬一起左转，那么T字型阵位就是中国战列巡洋舰编队的，54门280mm主炮虽然打不沉加贺号，不过也能把它揍个满头包！

而此刻，在日本联合舰队旗舰赤城号的司令塔内，山本英辅正沉着脸听山本五十六在汇报航母战队的情况。四艘苍龙级航空母舰都毫发无损。这是好消息。不过为航母战队护航的两艘重巡、三艘轻巡和八艘驱逐舰全部战沉，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

特别是那两艘13400吨的高雄级。那可是才竣工不过几个月的新船啊！

如果再算上主力战队的损失，日本联合舰队在这一场“冲绳大海战”中，已经损失了一艘战列舰、四艘重巡洋舰、三艘轻巡洋舰、八艘驱逐舰……真是惨胜啊！打完这一战，自己的联合舰队司令官大概就要当到头了吧？山本英辅在心中哀叹道。

“司令官，刚才加贺号发来了电报，华军的六艘战列巡洋舰组成单列纵队迎着我们冲过来了！”

联合舰队的通讯参谋突然打断了山本五十六的汇报，将刚刚收到的军情变化报告给了山本英辅。

“什么？迎着我们冲过来了？中国人想干什么？”赤城号司令塔内一片惊呼，接着一票日本海军的精英参谋就议论开了。

“中国人为什么不利用航速优势和我们周旋呢？”

“是啊，他们可以打击我们的重巡洋舰，迫使我们分出一艘加贺级去对付他们。”

“看来中国人的海军根本不懂炮战啊，就让他们尝尝大日本红海军的厉害吧！”

山本英辅、山本五十六还有铃木贯太郎三个人立即围到了海图台前，自有参谋摆出了代表着中英日三国舰队的模型，三个日本海军将领稍稍做了一番推演就明白了薄复平的战术。

“是T字型阵位！中国人想抢占T字型阵位！”

“巴嘎！T字型阵位不是给中国人抢去就是给英国人抢去！”

“要不就只能提前左转，可这样一来中国人和英国人就逃走了……”

“不能让他们逃走！”山本英辅最后咬了咬牙道：“我们跟着英国人一起左转。让中国人抢占T字型阵位，他们的54门280mm大炮是奈何不了加贺号的！而且我们不能放过英国人的胡德号和罗德尼号，至少要把它们打成重创……否则。我们就无法夺取太平洋战场的主动权！”

“司令长官，英国人开始向左转了！”航海参谋的声音响了起来。

山本英辅瞥了司令塔外面的天空，远处冲天而起的浓烟正在迅速逼近，这说明中国人的六艘广东级已经冲过来了！

“主力舰编队左转90度！”山本英辅道：“报告距离。”

“25000米！”

“炮击顺序。”山本英辅顿了一下，大声道：“全部火力对准胡德号！一定要打沉胡德号！”

“是！”

……

“薄长官，日本人左转啦！”

差不多同一时间，广东号战列巡洋舰的航海官也在大声报告最新观测到的结果。听到这个消息。大家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如果日本人把T字型阵位让给英国编队，那么自己这边的六艘广东级可就要面临一场苦战了！

“报告距离！”薄复平大声喊道。

“24000米！”

“好！集中火力对付加贺号！一定要将其重创，六个月内。我不希望这艘日本战列舰再出现在太平洋上！”

说着，这个身体略有些单薄的中国海军中将猛地挺直了身体，右手抓住身边的扶手，下意识地昂首向加贺号所在的方向望去。霎时间。整个司令塔内的空气几乎凝固起来。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等待着同世界上最强大的战列舰交手！

“23000米！”

“22000米！”

“20000米！”

航海官不停地大声报告着双方相隔的距离。

众人突然听见薄复平好像在喃喃自语一样低声嘀咕道：“只有敢于同世界上最强大的战列舰面对面较量的海军，才有资格称霸太平洋，才有资格自称为最优秀的海军！主力舰之间的较量，才是真正的海战！”

不等众人听明白这个中国海军顽固的战舰派所说的这些话的深意，这个小个子的海军中将忽然暴喝起来：“甲午之耻，就在今日一雪！”

“16000米！”

当航海官报出这个数字时，54门280mm重炮。同时发出了怒吼。不过担任日舰编队先锋的加贺号战列舰似乎根本没有发现横在它前方的六艘中国战列舰，而是将所有10门410mm主炮全部对准了英国战列巡洋舰胡德号猛轰。

10点15分。冲绳大海战进入了白热化状态！

胡德号和加贺号庞大的身躯上，几乎同时腾起了火团。命中加贺号的是台湾号战列巡洋舰，它舰艏的2号炮塔打出的一枚穿甲弹击中了加贺号战列舰的2号炮塔。由于此时加贺号的五座炮台都向右转对准胡德号开火，因此这枚280mm的穿甲弹击中的不是加贺号炮塔正面厚达11.8英寸的装甲，而是撞上了炮塔侧翼比较单薄的8英寸装甲，加贺级战列舰重火力轻防御的弱点顿时暴露了出来。在16000米距离上打出的这枚280mm穿甲弹重达330公斤，8英寸的装甲板根本无法阻挡。顷刻间就在这座装甲炮塔内部炸开，横扫的弹片将整个炮组的成员统统化成肉泥，还将炮塔的内部设施全都炸得扭曲变形，使得两根410mm粗的炮管完全失去了作用。

不过让人感到遗憾的是，炮塔地井下弹药舱的防火门经受住了考验，弹药库内的一百多枚410mm口径的巨型炮弹全都安然无恙。

但是同样是炮塔中弹的胡德号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加贺号打出的一发410mm穿甲弹击穿了胡德号C号炮塔正面厚达15英寸的装甲，在炮塔内部来了个大爆炸，顿时就将重达上千吨的炮塔掀飞，还顺便点燃了大火，眼看火势就要蔓延至弹药舱，胡德号的舰长不得不下令向舰艉的弹药舱注水降温。

2分钟后。胡德号和加贺号再次双双中弹，一枚280mm的穿甲弹从加贺号的舰艏贯穿，打漏了一个油库。不过这枚炮弹却没有在加贺号的油库当中爆炸，让加贺号逃过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劫难。而胡德号被命中的是舰舯部的装甲甲板，一枚由苏维埃朝鲜号（甘古特级）战列舰打出的305mm炮弹穿透了胡德号单薄的装甲甲板，在胡德号的一个锅炉舱内爆炸，乳白色的高压蒸汽从舰体舯部喷出，形成了几十米高的喷射流。紧接着，加贺号的一号炮塔的炮座又被一枚280mm穿甲弹击中。不过330公斤重的穿甲弹没能击穿加贺号厚达11.8英寸的炮座装甲，但剧烈的爆炸还是给这座炮塔造成了重创，猛烈的震荡杀死了近半的炮组成员。剩下的也都被震运过去不省人事。更严重的是一号炮塔的炮座被280mm炮弹爆炸所产生的巨力所扭曲，卡住了炮塔，使之无法转动。

“司令官，加贺号重创。2号炮塔毁损。1号炮塔炮座严重受损无法转动，舰艏油库被击穿，燃油大量泄漏！”

赤城号司令塔内，联合舰队司令官山本英辅仿佛没有听到通讯参谋的报告，这位已经横下一条心，准备在冲绳岛大海战惨胜后引咎辞职的司令官只是扭过头，然后大声地问道：“胡德号怎么样了？”

“司令官，胡德号也遭到了重创。锅炉舱中弹，C号炮塔被炸飞。不过仍然没有要沉没的迹象！”

“怎么还不沉啊！”山本英辅捏紧了拳头，重重地在身旁的扶手上砸了一下：“传令，集中火力轰击胡德号，一定要把它打沉！”

“可是，司令官，中国战列巡洋舰编队又要开始左转了！”联合舰队参谋长山本五十六这时忽然吼叫起来。原来六艘广东级战列巡洋舰已经从加贺号的正前方驶过，再次开始左转。这下T字型阵位自然不存在了，但是日舰编队也不见得好过多少，因为六艘中国战列巡洋舰完成左转后就和英国的胡德号、罗德尼号一起，对九艘日本主力舰够成了两面夹攻之势，如果日舰编队将全部火力集中到胡德号身上，那么六艘中国战巡就能肆无忌惮打它们的屁股了。

“一定要打沉胡德号！”山本英辅红着眼睛吼道：“无论如何不能让这艘战列巡洋舰再出现在太平洋上，否则我们就无法放心南下！”

“是，司令官！”

与此同时，广东号战列巡洋舰的司令塔内，薄复平也在大声发布命令。

“全舰队左转，90度！炮击顺序，前十轮全部瞄准土佐号！”

“薄长官，打土佐号吗？”等参谋转身通过电话发布命令后，广东号的舰长悄悄走到薄复平身边，低声建议道：“职部以为应该继续集中火力攻击加贺号，俗话说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我就是要伤其十指！”薄复平打断了他的话语，笑道：“现在加贺号已经受了重创，没有三个月的大修是不可能再次上战场了，赤城号也同样重创，伤得比加贺号还重，估计得修六个月，如果我们再把土佐号打成重创，那么未来三个月，太平洋上就任由我们六艘广东级战列巡洋舰横行了。而且……我们的280mm主炮到底还是威力不足，伤敌有余，想要打沉加贺号这样的巨舰是不大可能的。”

五分钟后，完成转向后的六艘广东级战巡就将全部的54门280mm重炮瞄准了加贺号的姊妹舰土佐号战列舰，330公斤重的穿甲弹一枚又一枚的不断窜出炮口。

“打中了！薄长官，我们打中了土佐号！”仅仅两分钟后，广东号的舰长就激动地大喊起来，空载排水量近40000吨的土佐号甲板上冒起了滚滚浓烟，一发280mm穿甲弹在土佐号司令塔下方的甲板上炸开，扫掉了两门140mm副炮，还殉爆了几枚堆放在甲板上面的140mm炮弹，顿时就诱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火灾。

不过这样的伤害对土佐号这样披着厚厚装甲的庞然大物来说，实在连轻伤都算不上。但是这枚炮弹却提供了一个重要坐标，随着着弹点被六艘广东级巡洋舰上的火控测距手纷纷捕捉到，中国战列巡洋舰编队完成了舰炮校准。

10点33分，再次开始齐射的54门280mm重炮让土佐号战列舰品尝到了弹如雨下的滋味，不到5分钟，就有8枚280mm穿甲弹从不到15000米的距离上撞上了土佐号的舰身。在这个距离上，哪怕是口径不足的280mm舰炮也能对土佐号这样的战列舰产生巨大的威胁，虽然土佐号的舷侧主装甲带和司令塔可以抵挡280mm穿甲弹的打击，但是它的其余部分都成了这种330公斤重的穿甲弹的牺牲品。两座炮塔从背后被穿甲弹贯穿，巨大的爆炸顿时让四门410mm的大炮失去了效用。土佐号烟囱的底部也被一发穿甲弹打穿，这枚炮弹直接穿入了烟囱下方的锅炉舱，一声巨响之后，土佐号就和胡德号一样冒出了几十米高的白色蒸汽流，并且丧失了一半的动力。还有一枚炮弹击中了司令塔，虽然没有击穿，但是爆炸产生的巨大震荡还是让土佐号的司令塔内的大部分官兵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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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上帝啊！世界大战爆发了！

“这是我所知最阴险，最无耻的一场偷袭，也是皇家海军有史以来所蒙受的最大的羞辱！皇家海军和大英帝国绝不会善罢甘休！”

“在中英两个帝国主义国家优势海军的压迫下，英雄的日本红海军将士不畏牺牲，奋战到底，最终赢得了胜利，击退了敌人，保卫了苏维埃日本的红色政权，同时也吹响了帝国主义和资本主义灭亡的号角！”

“没想到日本海军这么不禁打，和历史上真是没有得比了……”

以上这三段话分别是英国英国首相麦克唐纳、国际GC主义伟大领袖托洛茨基和常瑞青对“中英日冲绳大海战”的评论。

当然，此刻的山本英辅和山本五十六还不知道这三位巨头对这场海战的评价，更不会想到原本历史上的日本联合舰队有多么的神勇，现在他们的注意力都被远处已经严重倾斜，似乎将要下沉的胡德号战列巡洋舰所吸引。透过望远镜，他们看到英国水兵正手忙脚乱拥挤在甲板上准备弃舰，救生艇一个又一个放了下去，更多的水兵则好像下馄饨一样扑通扑通往水里面跳，一艘中国的南汇级驱逐舰已经飞速驶来，准备营救落水的英国官兵。不过胡德号的损管队却还在进行最后的奋战，用高压水龙头往熊熊燃烧的大火上浇水。

山本英辅放下望远镜，轻轻叹了口气：“我们胜利了，是吗？”。

“是的。我们胜利了！”山本五十六也放下望远镜，从身边的大西泷治郎那里接过刚刚统计好的战况汇报，大声念道：“本舰队战果：击沉印度皇帝号战列舰、击沉铁公爵号战列舰、击沉本鲍号战列舰（已经确认沉没）、重创纳尔逊号战列舰、中创罗德尼号战列舰。再加上这艘看起来要沉没的胡德号，经此一战，英国远东舰队就没有再战之力了！”

“我方的损失出来了吗？”。山本英辅淡淡地问。

“摄津号战列舰沉没、赤城号战列巡洋舰重创、加贺号战列舰重创、土佐号战列舰重创，此外还有四艘重巡洋舰、三艘轻巡洋舰和八艘驱逐舰战沉，飞机损失43架……可是，司令长官，我方至少击沉三艘英国战列舰。重创两艘，中创一艘，还是大捷啊！”

山本英辅苦笑：“赤城、加贺、土佐三舰需要花多少时间维修？怎么都要三到六个月吧？这期间我们又要用什么来争夺太平洋的制海权呢？南下计划看来要延后了……”

铃木贯太郎也放下望远镜。微微摇头：“恐怕不是延后的问题。”他指着远处海面上缓缓移动的中国战列巡洋舰编队：“中国人的战列巡洋舰虽然火力不足，但是航速很快，装甲防护良好，海军官兵看来也训练有素……而且他们的280mm炮射速快。精确度高。在近距离内甚至能对加贺级战列舰构成威胁……山本君，在今后三到六个月内，太平洋的制海权恐怕是属于中国人的，我担心他们可能会对冲绳发动进攻，而冲绳一失，日本就再也没有南下的可能了……”

山本五十六冷冷一笑：“冲绳哪有那么容易打，那里是南下和封锁中国的大据点，早就被建设成一座巨型要塞了！”他稍稍顿了下。又道：“而且在未来的三到六个月里，中国海军恐怕没有多少精力来夺取冲绳吧？”

“山本君。你的意思是……”

山本五十六勉强笑了笑，大声道：“司令官阁下，我们虽然暂时没有强大的主力舰可用，航空母舰也因为缺乏优秀的舰载机无法同中国航母较量。但是我们手中仍然有八艘重巡洋舰和十几艘轻巡洋舰，还有上百艘海大系列的潜水艇。我们可以用破交战封锁中国的对外航线……中国人在战前从美国和欧洲订购了大量机器设备，现在还没完全运回他们国内，只要我们采取破交战，他们就必须将舰队用于护航，因此日本本土和冲绳还是非常安全的。

而且通过这次冲绳大海战和之前的朝鲜战役，我们肯定可以将英国海军主力吸引到东方，还能牵制住中国的一部分力量，为苏联下一步的军事行动创造了极大的成功可能性。可以说，我们已经达成了战略上的胜利。

本土的油库里面还储存着超过600万吨石油，铁矿石和废铁、铜以及各种稀有金属的储备也足够维持一年的生产。所以我们还可以坚持下去，只要苏联对中英德三国的进攻能够得手。我相信，最后的胜利还是属于我们的！”

……

英国伦敦，由于时差的因素，现在还是1932年7月3日凌晨。不过白厅街的海军部大楼内却是灯火通明。

第一海务大臣菲德尔爵士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似乎是完全意识到了大英帝国现在所面临的险恶处境，听着他的万分沉重的语气，和一连串让人难以置信的损失数据，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一种痛彻心肺的感觉。

“战列舰/战列巡洋舰战沉三艘，铁公爵号、印度皇帝号、本鲍号；重创一艘，胡德号，目前胡德号仍然在抢救当中，随时有可能沉没；中创两艘，纳尔逊号和罗德尼号，其中纳尔逊号船舵受损，正在向菲律宾群岛方向航行，接应的拖船已经从新加坡出发……”

菲德尔爵士将电报放在了会议桌上，原本以为只是去给盟友呐喊助威，没想到却得到这么个结果，整个帝国也连累着陷入一场战争，而且很可能是一场世界大战！面对这样的局面，第一海务大臣用颤抖的声音叹道：“从巴恪斯上将发回来的消息看，日本人的袭击很可能是有预谋的。即使远东舰队不离开新加坡，他们也会发动偷袭。所以……”

“所以我们有大麻烦了，很大很大的麻烦……”

菲德尔爵士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声叹息打断了，爵士抬头望去，说话的正是联合政府的首相麦克唐纳。

“首相先生，这个麻烦早晚要来，躲是躲不了的。”外务大臣张伯伦接过话题道：“不过帝国还有救，只要我们采取正确的战略，就可以最大限度地保存帝国的实力。”说着他扫了一眼第一海务大臣。“菲德尔爵士。失去三艘铁公爵级战列舰不会对帝国海军的实力造成太大影响吧？”

“不，不会的。”菲德尔爵士沉默了下，建议道：“现在我们手中还封存着狮号战列巡洋舰、君主号战列舰、雷神号战列舰、乔治五世号战列舰、百夫长号战列舰和阿贾克斯号战列舰。这六艘主力舰根据上海海军条约是要拆除的。但由于美国违约购入九艘日本主力舰的行为，我们就中止履行拆毁上述主力舰的义务，而将它们暂时封存起来了。”

“太好了，现在立即启用它们！”听到这个消息。麦克唐纳首相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他咬着牙哼哼道：“另外，再派遣八艘主力舰去新加坡！这次的事情可不能这么算了，一定要让日本鬼子领教一下大英帝国的厉害！”

不过菲德尔爵士却还是哭丧着脸，说道：“首相先生，失去三艘铁公爵级并没有什么要紧，但是重创的胡德号如果能保住，至少也要花上一年时间维修，两艘纳尔逊级在冲绳海战中的表现又非常糟糕。另外，勇敢级航空母舰的舰载机数量又太少。这三个问题才是眼下皇家海军真正的麻烦。所以我们有必要……”

“没有关系，日本人的情况比我们更糟，而且我们还有中国这个盟友！”麦克唐纳首相打断了菲德尔爵士的话，双手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声音里面充满了怒火：“年底之前！我们要在1932年底之前消灭苏维埃日本，无论有什么困难，都一定要……”

“首相先生。”麦克唐纳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神色慌张的秘书忽然撞门进来打断了他。

“出了什么事？”望着这个秘书，所有人都感到心中猛地一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同时浮现在众人的脑海里面了。

秘书望着麦克唐纳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惶恐，深深吸了口气，才咬着牙道：“首相，唐宁街10号打来电话，就在刚才，苏联驻伦敦大使突然到访，要求面见首相阁下，还带来了苏联政府的最后通牒！”

“什么！苏联的最后通牒！？”外务大臣张伯伦闻言第一个跳了起来，冲着这个年轻的首相秘书大声喊道：“苏联人说什么？”

“苏联人要求我们在48小时内退出印度、伊拉克、缅甸、马来亚和埃及，退出《反第三国际条约》！”

上帝啊！世界大战要爆发了，大英帝国已经卷入第二次世界大战了！

所有人都瞳孔都开始收紧，面面相觑中大家都感到了一种大难已经临头的气氛。虽然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但是当这一天真的来到时，这些大英帝国的掌舵者还是发现，他们的帝国居然是那么的脆弱，而且几乎毫无准备……

“齐尔内赫代表！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在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的问题上浪费口舌和宝贵的时间。你们苏联妄图以解放全人类之名征服世界的野心，在我们中国没有人不清楚，早在1924年你们支持中国人民革命党发动武装叛乱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会有今天，所以，现在我们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几乎在同一时间，苏联驻中国利益代表齐尔内赫的突然到来，也打断南京汤山总理府内正在进行的关于战争动员的会议。在总理府的会客厅内，一身戎装的常瑞青正用最严肃的口吻在回答苏联提出的最后通牒。苏联人的要求是中国退出北朝鲜、远东民国和台湾、澎湖，将这些“侵略日本”所得来的领土归还给苏维埃日本，并且退出《反第三国际条约》。否则，苏联将在48小时后对大中华联邦宣战！

当然。谁都知道，中国根本不可能答应苏联提出的要求，而且就算中国答应了苏联提出的全部无理要求。战争还是会在48小时内爆发。托洛茨基为了这场世界大战或者是世界革命已经准备了整整12年！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而中国这边，常大总理其实也在盼星星、盼月亮，盼着托洛茨基的代表来宣战了。虽然中国也早就开始扩军备战，准备打世界大战了。但是眼下的大中华联邦毕竟披了一件民主的外衣，而且1930年大选后，中国GCD已经失去了在议会的压倒性优势。如果在对苏日宣战的问题上处理得不好。恐怕中G在1935年的大选中又要丢掉一些席位了。

不过现在苏联主动向中国提出最后通牒，倒是帮常瑞青解决了这个难题。所以别看我们的常大总理一脸的义愤，其实心里面早就乐开了花。估计回家以后还要和自己的大小老婆们一块儿开香槟庆祝一番呢。

想到这里，常瑞青使劲儿掩饰了下心中的那份得意，提起嗓门义正言辞地道：“齐尔内赫代表，我们双方的时间都是非常宝贵的。所以也不用等到48小时后再答复了。现在我就代表大中华联邦政府正式拒绝苏联政府提出的全部要求！”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好谈的？

齐尔内赫板着面孔气呼呼地走了，不过他心里面却没有多少怒火，只有最浓重的忧虑。他是在列宁葬礼后成为苏联驻中国利益代表的，在中国的这两三年里，他对这个国家的工业实力和战争潜力进行了一番周详的调查，得出的结论是非常让人担忧的……中国的综合国力提升很快，虽然总体上还不如苏联。但是后劲很足。特别是1930年经济危机后，中国所执行的那个四百多亿元的重工业发展计划一旦全部完成。中国的重工业实力肯定将会超过苏联！

忧心忡忡的齐尔内赫前脚刚一离开，常瑞青的耳边就响起了外交部长汪精卫的声音：“总理，英国大使蓝浦生，德国大使陶德曼刚刚打来电话，苏联驻伦敦和柏林的外交代表刚刚向英德两国政府递交了最后通牒，他们希望尽快和您见面，听取您对三国联合作战的意见。另外，波兰和波斯驻我国大使也正在赶来总理府的路上，估计也是来下达最后通牒的……”

常瑞青扭过头，见汪精卫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就笑着点了点头道：“很好啊，这次世界大战的敌我阵营已经基本明朗了。我们、德国、英国算是一伙的。苏联、日本、波兰、波斯是另一个阵营。美国看来要中立一段时间。对了，法国、意大利和荷兰那里有没有消息？”

美国的中立是预料之中的，托洛茨基现在也不会头脑发热到马上要去解放美国人民，而美国也肯定会打发战争财挽救经济的如意算盘，不会那么早介入战争。至于最后会不会介入也不好说，毕竟这个时空的历史已经面目全非了。

而法国、意大利和荷兰三国的地位则非常特殊，其中法国拥有足以和中苏德比拟的陆军，海军的主力舰吨位也同中国不相上下，算是资本主义阵营中的重要战力。不过随着德国的日益崛起，法德矛盾也越来越严重，因此法国不大可能在战争一开始就加入中英德阵营。但是法国人也不可能真的置身事外，他们肯定会同参战的中英德三国展开合作或是拆台。至于意大利，常瑞青倒希望这个国家保持中立……最后则是荷兰，这个国家是荷属东印度的宗主国，而荷属东印度很有可能是日本准备入侵的主要目标。不过日本在刚刚结束的冲绳岛大海战中的损失似乎有点大，入侵荷属东印度的时间也会推迟，就不知道荷兰人肯不肯在荷属东印度暂时不会受到威胁的情况下站在中英德一边，并且让中英联军提前进驻荷属东印度布防了？

常瑞青想的这些问题，汪精卫心里面也明了，他笑着说道：“总理，属下估计法国、意大利、荷兰三国暂时不会参加战争……而且拉拢他们参战的事情也用不着咱们操心，英国佬自然会想办法的。属下以为，咱们现在首先要考虑的问题就是如何划分战区和统一指挥。既然中英德三国现在是同盟，那么这个问题肯定会被提出来，战区的划分很可能关系到战后利益的分配，另外，我们同日本就真的非要打个你死我活不可吗？您别忘了我们和日本人都是亚洲黄种民族的一员，而英德苏三国都是欧洲白种文明的成员……”

汪精卫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常瑞青也知道他的这个想法在国内是颇有一些市场的，就是自己也一直用《中日合邦条约》还有汉和一家来忽悠流亡中国的那些日本反动分子。而且现在的南洋除了暹罗已经成为大中华联邦的一员，其他国家都还是西方白种文明的殖民地呢！在某种程度上，中日两国还是有一点共同利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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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一章盟友之间

日本GCD驻莫斯科代表团驻地前面停着几辆造型粗笨的黑色轿车，这是苏联的国产小轿车，质量很差，而且很罕见。自从苏联开始全面备战以来，莫斯科宽阔的林荫道和广场上本来就为数不多的汽车已经稀有到了难得一见的地步。行走在街头的莫斯科人都用好奇和羡慕的目光望着这几辆轿车在苏联，汽车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拥有的，这不仅是钱的问题。在苏联汽车和房子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当然在苏联没有什么东西只用钱就可以买到的，不过汽车和好房子更加稀有，那不仅是用来享受的东西，而且还是高贵身份的象征。

不过好奇的莫斯科市民也只敢远远的看上几眼，戴着蓝帽子的司机和保卫人员站在车子边上。蓝帽子是内务人民委员部和国家政治保卫局这两个系统的工作人员的标志，普通的苏联公民可不愿意在他们面前多逗留哪怕一秒钟。但是穿着红军高级军官才有的呢子军装的安田康夫和另外几个东方面孔的高级军官走出来挤上汽车的时候，往来的行人还是投来了充满敬意的目光。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些人都是解放全人类的先锋大日本红军的高级军官，他们刚刚在朝鲜和太平洋上击败了中英两国的侵略军和舰队，赢得了世界革命的两场关键性胜利！

“芳子小姐，情况真的有那么糟糕吗？”。安田康夫坐进后排的车座，摇下了玻璃车窗。问刚刚从日本乘飞机过来的川岛芳子道。川岛芳子12岁的时候曾经和现任中国陆军总参谋长赵振定过婚，不过没有等到川岛芳子长大，这门婚事就因为中日关系的变化黄掉了。

之后。被未婚夫抛弃的川岛芳子就跟着他那个便宜老爹川岛浪速干起了间谍勾当，日本革命胜利后，他们父女俩又被日本内务人民委员部招募。算是改过自新参加革命了……现在的川岛芳子已经是一名光荣的日本GCD员！同时也是安田康夫同志的众多红粉知己中的一员。现在的公开身份，则是日G驻莫斯科总代表兼日本红军驻国际无产阶级司令部总代表安田康夫同志的女秘书，行政级别是正处级。

“就是这么回事儿，对外宣传是打肿脸充胖子罢了，”川岛处长蹙了下秀眉。轻轻叹了口气：“现在国内真的知道内情的人没有不慌张的，冲绳、济州岛、桦太岛和九州岛都开始布防了……朝鲜那边也转入了守势，还往特鲁克环礁和塞班岛派去了援兵。”

“军心怎么样？特别是那票旧军官没有什么贰心吧？这才是关键！”

“武藤信义在和北一辉和西园寺公望秘密接触。那个永田清心斋就是双方的桥梁。不过这事儿似乎没有完全瞒着武田亨……有传闻说，”川岛芳子忽然美目一转，瞥了一眼正在专心开车的俄国司机，然后改用中文对安田康夫道：“有传闻说武田亨已经开出了条件。可以让朝香宫的儿子回国当天皇。不过皇后只能由武田亨的女儿来当，武田亨本人则要当首相。康夫，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大日本帝国又要回来了！”

安田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说：“武田不是真心的，现在陆海军都遭遇挫折，红军内部失败主义情绪抬头，他不得不说一些违心的话来安定人心。芳子。这些话你不许到外面去乱说，知道吗？”。

“知道了。我的嘴巴可紧着呢！”川岛芳子盈盈一笑，把小脑袋靠在安田肩膀上面，柔声道：“康夫，我看日本也是个是非之地……不知道什么时候，中国人就打过来了，不如咱们就不要回去了……”

安田苦苦一笑，伸手在川岛芳子的秀发上抚摸了下，笑道：“好吧，你以后就留在苏联，我想办法把你调到GC国际工作，这样你就不用回去了。”

汽车在克里姆林宫外的大街上绕了一圈，在列宁墓边上的正门处停了下来。

“下车吧，先去给列宁墓献花，芳子，献花带了吗？”。安田指着车窗外面有几个站得笔挺的红军战士站岗的红色建筑物道。

“带来，”川岛芳子提起一个小牛皮的大手提包笑道：“还准备了些纸钱、香烛什么的，待会儿我们一起给列宁老爷爷磕几个头，让他保佑我们以后都平平安安的。”

“纸钱、香烛……”安田康夫额头黑线乱爬，再看川岛芳子却是憋住了嘴角在偷笑。“严肃点！”安田沉声道：“咱们是在给列宁同志扫墓！心情要沉痛一点，知道吗？”。

听了两个人的这一番对话，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保卫人员转过身，眯起一双警惕的眼睛瞟了川岛芳子一眼，然后微笑着彬彬有礼地用俄语对安田说，托洛茨基同志希望马上和安田同志见面，所以请坐在汽车里面不要下车，等警卫检查完毕后，就直接坐车进入克里姆林宫。

……

“安田同志，坐吧。”

托洛茨基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接见了安田，川岛芳子是没有资格见世界革命的伟大领袖，所以就在门外等候。安田刚一进门，还没有来得及给托洛茨基敬礼，对方就冲他招招手，让他在办公桌前面摆放的一把高背扶手椅上坐下。

“有个情况和你说一下，”托洛茨基也不等安田坐下，就直接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摆在了办公桌上。“这是澳大利亚GCD的报告，一支包括三艘重型航空母舰在内的庞大中国海军舰队，今天上午到了新不列颠岛的拉包尔，随同舰队一起抵达的还有一个师的中国海军陆战队！”

“新不列颠岛？拉包尔？”安田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这两个地方的具体位置。托洛茨基又拿出一幅太平洋地图摊开在办公桌上。上面在靠近英属新几内亚岛的一个狭长岛屿已经被人用红色的铅笔画了个圈。而在这个岛屿北面的西太平洋里，还有两个小点同样被红铅笔圈了起来。

“这里就是新不列颠岛，现在是英国殖民地。”托洛茨基指着那个狭长的岛屿道：“至少有15000名中国海军陆战队官兵已经到了那里。红军总参谋部估计，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特鲁克环礁或是塞班岛！”

托洛茨基的手指又点了下那两个用红铅笔圈起来的小点，说道：“这个情况非常重要，你们一定要做好应对的准备！”

安田目不转睛地盯着地图上的塞班岛和特鲁克环礁。这两个地方他当然是知道的，那是日本红海军在太平洋上的重要据点，是日本南下的根据地！可是……这两个据点距离中国本土非常遥远，中国人为什么要进攻那里呢？

“很显然。中国人是想迫使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出击。”托洛茨基分析道：“他们想在西南太平洋和日本联合舰队再打一场决战！估计英国海军也会派舰队参战，英国GCD送来的情报上说，英国的光荣号航空母舰和六艘战列舰已经离开斯卡帕湾往新加坡去了。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也开始动员。还有消息说，英国政府正在游说荷兰参战，荷兰的东印度舰队也有可能参加西南太平洋的战役。”

接着，托洛茨基又拿出一份英国远东舰队的损失情况报告递给安田。说道：“这份报告也绝对可靠。胡德号战列巡洋舰没有被击沉，现在已经进了上海江南造船厂的5万吨级干船坞进行修理。此外，罗德尼号战列舰和纳尔逊号战列舰的损伤并不严重，最多一个月就能重新出战。估计8月底到9月初，中英联合舰队将会出动八艘战列舰、六艘战列巡洋舰和五艘航空母舰进攻特鲁克或是塞班岛。”

说完这些情况，托洛茨基一脸郑重地看着安田康夫，沉声问道：“安田同志，我要你对我说实话。日本国内在得到这样的消息后会做何反应？”

安田闻言微微一愣，摇摇头道：“出动十四艘主力舰加五艘航母。太强大了！联合舰队的赤城、加贺、土佐三舰到八月底前根本不可能修复。海军航空兵因为舰载机的问题，也肯定不是中国人的对手。可是不出战也不行，如果塞班岛和特鲁克环礁被中国人占领，南下的道路就基本封死了。托洛茨基同志，我实在不知道国内会怎么选择，估计还是让联合舰队冒险出战的可能性比较大……”

“不，我不是问这个。”托洛茨基打断他道：“我是问，日本国内的投降派势力会不会因此抬头占了上风？说实话！”

安田怔了一下，面如死灰，额头上涌出了豆大的汗珠，沉默了良久，终于点点头道：“如果南下道路被封死，或者联合舰队在西南太平洋的作战中惨败，国内很有可能会发生变化。”

“那有什么办法能让日本继续战斗下去呢？”托洛茨基追问道。

“希望，要让日本国内看到胜利的希望！”

“那什么是胜利的希望呢？”托洛茨基目光炯炯地看着安田。

“我不知道，不知道……”安田连连摇头。

托洛茨基的看着安田，一字一顿地道：“苏联红军准备在明年年初对中国的满洲、蒙古和西北三疆发起进攻，这个消息能不能让日本同志看到希望？”

……

“打特鲁克环礁……健生，克诚，恺荫，厚甫，你们怎么看？”

常瑞青站在国防部作战指挥中心里的一张超大号海图台边上，皱着眉头只是打量着上面还插着日本旗子的特鲁克环礁。

攻打特鲁克环礁的建议是新任的英国澳大利亚舰队司令官坎宁安中将提出的，就在常瑞青向英国驻华大使蓝浦生提出让中国舰队进驻莫尔斯比港后。而且英国人并没有答应把莫尔斯比港作为中国舰队的临时基地，而是将莫尔斯比港以北，距离日本在西南太平洋上的前哨战特鲁克环礁不过数百海里的拉包尔港暂时租借给了中国。

“特鲁克环礁战役的赢面很大！”白斯文道：“有情报显示，日本人在特鲁克环礁经营了十年。修建了大量的军事设施，准备将那里当成他们南下的大据点。如果我们去攻打特鲁克，有极大的把握可以把日本航空母舰给引诱出来。”

“现在日本人有几艘母舰？”常瑞青看着张国焘。

“有六艘苍龙级。一艘凤翔级，一共七艘航空母舰。”

“5比7，有把握吗？”。常瑞青问白斯文。

白斯文微笑道：“打特鲁克没有问题，用5条航母打日本人的7条航母也没有问题，问题是南洋各国人民怎么办？”

常瑞青点点头，冷笑道：“打特鲁克，引日本人的舰队出来决战。消灭了他们的航母，日本人就被困在几个岛上不足为患了，他们欧洲人的殖民地也就高枕无忧了。坎宁安的算盘珠子拔得很精明啊！”

白崇禧却皱着眉头，眼睛也不看海图，而是望着墙壁上一幅世界地图：“耀如，这一次世界大战的关键不在太平洋。而在欧亚大陆！现在苏联已经向我们和英国、德国宣战了。下一步肯定会在欧亚大陆上爆发大战，那才是关键！而且我觉得这次战争短期内打不完，苏联是资源丰富人口众多的大国，幅员又极为辽阔，战争潜力是超乎我们想象的，这次世界大战搞不好会打上十年！所以咱们一定要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

常瑞青连连点头：“健生大哥所以有理，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打特鲁克，而是尽快把我们订购的机器设备从欧美运回来。”

他的目光转向陈绍宽。这位中国海军总司令现在还兼任着海军护航运输司令部司令的职位。他迎着常瑞青的目光，开口大声道：“总理。咱们从欧洲购买的机器设备现在已经通过海运集中到了美国东海岸，原计划是想让美国人的船一起帮忙运输。不过现在战争一打起来，美国人要守什么《中立法案》，咱们必须运输自理……估计有几十船的货，现在咱们有四十八艘船在美国东海岸，可以把其中的大部分设备运回来。海军运输司令部的计划是让它们过巴拿马运河，然后直接走南太平洋航线开往澳大利亚，再由咱们的舰队护送回本土。”

“南太平洋的航线安全吗？”。常瑞青皱着眉头问。这一批机器设备的总价值高达十几亿美元。还是利用经济危机买来的打折产品，在平时花三十亿美元也不一定能买到。如果这批机器安全运抵国内，中国的重工业在几年以后又可以上一个明显的台阶，基本上可以在各项重工业产品的产量上超过或赶上苏联！所以万万不容有失。

“不可能保证绝对安全，”陈绍宽想了想道：“日本人的潜水艇是很难到达南太平洋的，不过他们可以出动重巡洋舰破交。如果要尽可能确保安全，就必须动用战列巡洋舰护航。”

“需要动用几艘战列巡洋舰？”常瑞青问。

“有两艘就足够了，再动用三十艘左右的驱逐舰，不一定要南汇级，用防造英国W级的1924年型轻型驱逐舰就可以了。”

常瑞青似乎不大想打这场特鲁克战役，他皱皱眉道：“也就是说，我们不能用这个理由推迟特鲁克战役的发起的时间？”

陈绍宽摇了摇头，白崇禧却冷冷一笑，接过问题道：“现在是英国人求咱们，咱们不想打，他们还能逼咱们动手？”

“不能这么说，”常瑞青抱着胳膊思索了一下，说道：“世界大战才刚刚开始，鹿死谁手未尝一定啊，他们那边是同心协力，奉托洛茨基为共主，所以我们这边也要表现出一些团结协作的精神，至少面子上要过得去。”

“要不我们就用加强盟国之间的团结协作为理由吧？”白崇禧的唇角一勾，笑道：“现在咱们不是在和英德进行这方面的谈判吗？我们不如提出召开一个由英、德、中三国领导人参加的会议，讨论三国联合作战、建立盟军最高司令部和划分战区等问题。而中英联合对日作战的问题，当然也应该在这次领导人会议达成一致意见后实行。这样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将特鲁克战役延后一段时间，也好让日本鬼子恢复一下筋骨，有力气去继续敲打英法荷的殖民体系。”

听了白崇禧的办法，常瑞青点了点头：“这个理由倒是够堂皇的，而且英国大使蓝浦生和德国大使陶德曼已经试探过召开一次领导人峰会的问题。我想我们还可以在这场峰会中提出……”

“先生，”常瑞青还没有说完，一个国防部参谋就高声打断了他。

“什么事？”望着这个上校参谋紧张的容色，常瑞青就知道托洛茨基肯定又要有什么大动作了。

“科威特的消息，苏联波斯联军已经开始炮击阿拉伯河南岸的英军阵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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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二章人海、火海、坦克海一

“轰轰轰……”

无数发炮弹呼啸着，拖着红色或橘红色的尾焰划过了天际，将远处阿拉伯河南岸英军的前沿阵地变成了一片火海！

在林祚大看来，这一次苏联和波斯的战役准备完全是肆无忌惮的，不像之前进攻波兰时那样搞什么突然袭击，甚至没有试图掩盖自己的作战企图，而是几乎明目张胆的把部队和重武器向阿拉伯河北岸集中，然后摆出进攻的架势来。原来苏联红军最拿手的那一套战役欺诈，隐真示假的手段，全都没有采用。这让林祚大和整个中国远征军高层都感到非常的意外。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苏联红军发起进攻前的火力准备，居然持续了整整3个小时还没有结束的迹象！从炮击的场面来看，至少有数千门大炮发射了几十万发炮弹！按照一个苏联集团军配属六个炮兵团两百多门各种口径大炮来计算，在阿拉伯河北岸，至少已经集中了十到十五个苏联集团军！总兵力恐怕有上百万之多！难道苏联人这次是要用这样的火海和人海，吓退阿拉伯河南岸的英军吗？…

“上帝啊！苏联人的火力……我们怎么抵挡得了？”

一个英国陆军中校的惊呼声打断了林祚大的思绪，这位英军中校姓戴维斯，是英军派到中国第一装甲骑兵军里面的联络官。就在苏联、波斯、波兰、日本四国向中英德三国宣战后不久，驻扎在波斯的苏联红军就开始大张旗鼓向伊波边境运动集结。

感觉到大事不妙的英国佬顿时乱成一团。巴士拉的英国殖民者纷纷上船逃离这个危险之地，新任英军中东战区司令官蒙哥马利上将（阿奇博尔德。阿马尔。蒙哥马利马辛本特爵士）一方面向伦敦告急，一方面向他的中国盟友求援。请求中国远征军迅速派出至少一个机械化军的兵力进入伊拉克，协助英军守御阿拉伯河防线，他的参谋长韦维尔少将更是屈尊降贵，亲自跑到科威特城的中国远征军司令部，请求远征军司令官张治中上将立刻出兵。

英国人惊慌失措的表现让刚刚到达科威特不久的张治中大摇其头，但是随后中国国防部发送来的关于伊拉克英军调动的情报，则让他倒吸了口凉气。原来从战争爆发前的半个月里面。驻中东英军一直在秘密调整部署，大批的军队从阿拉伯河防线被抽调出来，开往苏伊士运河。囤积在巴格达和巴士拉的大批军用物资也被悄悄运往亚历山大。种种迹象都表明，英国人正在上演一场金蝉脱壳的把戏！不过苏联人的动作明显更快了一些，就在英军的部署调整到一半的时候，他们的进攻就已经开始了！

知道了英军图谋的张治中当然不肯让中国远征军去掩护英军逃命。而且中方对中东战局也早就有了自己的一套安排。不过在面子上。张治中也还是要维持一下中英联合作战的大局，所以就派了自己的参谋长薛岳和第一装甲骑兵军的作训处长林祚大到前线观察战局和地形，好像是为出兵打前站。

“阳春，你怎么看？”薛岳不理那个被惊得连话都说不利索的英军中校，扭头就问自己身旁的林祚大。

“参谋长，英国人完了，他们苦心经营了好几年的阿拉伯河防线恐怕守不了24个小时。他们的军心怕是已经散了，人人都想立即逃到苏伊士运河西岸去。这样的部队是没有办法打仗的……”林祚大举着望远镜。一边看着前方的战况，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

“英国佬顶不住。那咱们只好勉为其难出动一下了，不过不能增援阿拉伯河防线。职部建议，在科威特和伊拉克交界的沙漠地区展开第一装甲骑兵军，同突破的苏联机械化部队较量一下，不把苏联红军的坦克集群打退，咱们是不可能安安稳稳往吉达港撤退的。另外，英国人在巴士拉附近也有一个编制非常庞大的装甲师，如果双方能够联手的话，没准可以重创苏联人的装甲部队。”

装甲骑兵军是中国国防军所特有的兵种，是将传统的骑兵同现代化的装甲兵结合在一起。同由三个装甲掷弹兵师为主力的装甲军相比，中国的装甲骑兵军倒是更适合进行大范围机动作战。装甲骑兵军的主力是三个装甲骑兵师，每个装甲骑兵师都下辖有两个半摩托化的骑兵团（人数上和普通的步兵团一样）和一个装甲团。

装甲团是全师的主力，下辖3个营和4个连，2个装备了31型坦克的坦克营、1个自行榴弹炮营、1个自行高炮连、1个装甲侦察连、1个战斗工兵连和1个装甲指挥连。总计有130辆15吨级的31型坦克、12辆105毫米C型自行榴弹炮、6辆150毫米C型自行步兵炮、6两C型自行高射炮、42辆C型履带式装甲车、12辆C型装甲抢修车，还有八十多辆摩托车、轮式装甲车和卡车。

此外，在装甲骑兵军的军直属队中，还有一个直辖的装甲团，装备和编制同师属装甲团完全一样。所以在每个装甲骑兵军当中，都配备了四个装甲团，光是坦克、强击火炮就多达592辆之多！也就难怪林祚大会信心满满，想要和苏联坦克军在中东大沙漠里面一较高下了。

不过薛岳却好像有些底气不足，微微摇了摇头道：“可惜没有C型坦克歼击车，现在要是有几个营，咱们没准真的能把苏联人的坦克集群打得全军覆没！这种31型坦克的火力和装甲总是让人不大放心。”

林祚大淡淡一笑，宽慰薛岳道：“参谋长，从朝鲜战役的情况来看，我们的31型坦克足够对付苏联的T28坦克了。如果咱们真的装备了几个营的追猎者，装甲骑兵军的机动性就要大打折扣了。”说到这里，他的两撇浓密的眉毛也微微蹙了一下。“咱们装甲兵真正需要的是一款兼顾机动、火力和防御的坦克。追猎者这只长着獠牙的大乌龟倒是应该配属给步兵。”

听到这个颇为形象的比喻，薛岳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不是装甲兵军官，而是传统的步兵军官，在担任中国远征军参谋长之前是步兵师师长。对于这种装甲兵看不上的追猎者，他这个步兵倒是羡慕得不得了。只可惜现在中国的重工业实力有限，根本不可能给每个步兵师都配属上追猎者坦克歼击车。

这个时候，苏联红军的炮火已经开始向英军防线后方延伸。这也就意味着传说中的步兵海加坦克海的攻势就要开始了！

薛岳和林祚大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林祚大点点头，转过身去拉了下还有些发呆的戴维斯中校一下。用英语说道：“中校，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苏联人的炮弹马上就要打过来了！”

……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要为真理而斗争！

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

奴隶们起来起来！

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

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丰饶的草原在喧嚣。

多水的河流在奔跑，

在我们幸福的屋顶。

春光照耀

同志们，我们来歌唱，

歌唱最伟大的巨人，

我们来歌唱

最亲切、最可爱的托洛茨基。

为了我们幸福的命运，

他冲过一切恶劣的天气

在广阔无际的土地上

他竖了一支珍贵的旗。

田地和工厂站起来了，

各民族的人民都团结在一起，

在自己领袖的号召中

投进决死的战斗里……”

在阿拉伯河战线的正后方，在一条条新建起来的便造公路上，无产阶级的红旗迎风飘扬，激昂雄壮的《国际歌》和《托洛茨基之歌》在辽阔的波斯平原上交替响起。在这片古老的国度中，大概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强大的军队，马达轰鸣，T28和T26坦克在道路上压出深深的痕迹，一眼望不到头的嘎斯卡车拖着大炮辎重向伊拉克的方向飞驰，车上全都坐满了年轻的苏联红军士兵，道路两侧是大队大队的骑兵，他们都穿着黄绿色的军装，披着哥萨克式的骑兵斗篷，挥舞着马鞭，高唱着革命歌曲，大步向南进发。

为了首先解放中东地区的人类，托洛茨基这回算是拿出了血本，花了几个月时间，从苏联本土秘密调集了十个步兵集团军、一个骑兵集团军和八个坦克军到波斯，加上之前长驻波斯的一个集团军和一个坦克军。在苏联红军发起进攻之前，已经在波伊边境以北，集中了44个步兵师、15个骑兵师、9个坦克军，以及大量的集团军直属部队或是中东方面军的直属部队。另外，还有将近20个师的波斯军队助战。

在苏联红军向伊拉克发动进攻的1932年7月20日之前。由苏联红军名将乌博列维奇担任总司令的中东方面军旗下，已经集结了超过130万苏联波斯联军，四千一百余门轻重火炮，三千余辆坦克装甲车，在天空中，还有8个苏联航空兵师组成的第一空军集团军的超过1000架伊15、P.7和TB2重型轰炸机。

这也就难怪乌博列维奇会毫不掩饰自己的突击行动了。在如此鼎盛的军容面前，总兵力不过三四十万人的英国中东战区和兵力仅十万的中国远征军，又怎么能提起抵抗的勇气呢？就算他们提起预知了苏联红军将要发起的进攻，眼下能做的也只有夹着尾巴赶紧逃跑。而这正是乌博列维奇想要的结果，中东方面军所属的9个坦克军和15个骑兵师完全可以用追击战，以最小的代价摧垮中英两国在中东地区的军事力量！在最短的时间内解放中东大部分地区（中东的法属殖民地暂时不会受到侵犯）。如果进展顺利的话，中东方面军还将越过苏伊士运河，将红旗插到非洲大陆的土地上！

“……他把光荣、力量和青春，永远交给了我们，他把春天明朗的霞光，点燃在我们家园的上空……同志们，我们来歌唱。歌唱我们最亲爱的人，我们来歌唱人民的太阳、真理托洛茨基。”在一辆嘎斯半履带装甲指挥车上，乌博列维奇也低声吟唱起了《托洛茨基之歌》。这首歌的歌词是苏联大文豪高尔基写的，是献给托洛茨基50大寿的礼物。乌博列维奇作为托洛茨基的心腹大将，也参加了那场祝寿活动，当时的情景他还记得。受邀出席托洛茨基寿宴的红军高级指挥员们齐声高唱《托洛茨基之歌》。国防人民委员瓦采季斯带领大家庄严宣誓，要在革命先知60岁生日之前解放全人类！

现在距离这一天，也就是1939年10月26日只剩下7年多一点了，还有7年时间来得及解放那么多人类吗？看来红军战士们行军的脚步还需要加快一些。

“德米特里。格里戈利耶维奇同志，我们应该再加快速度，否则恐怕来不及赶在中英联军撤往非洲之前将他们消灭掉。”乌博列维奇扭头提醒自己身边的巴甫洛夫，后者是图哈切夫斯基的亲信，苏联的坦克战专家。曾经指挥坦克部队同波兰白军和意大利军队作战，现在是中东方面军的坦克集群司令兼第一坦克军军长。

“司令员同志。我倒是一点不担心敌人逃跑，我们9个坦克军和15个骑兵师会追着他们打，直到把他们追垮！”巴甫洛夫说话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份红军情报部门刚刚送来的关于中英装甲部队的资料在细细研究。

英国人在中东地区也部署了一个装甲师，番号是第一装甲师，这也是英国陆军拥有的唯一一个装甲师。虽然只是一个师级番号，但是英国第一装甲师的编制却异常庞大，拥有两个装甲旅、一个炮兵支援群和2个摩托化步兵营。其中每个装甲旅都由3个装甲团组成。每个装甲团都拥有3个坦克中队，每个坦克中队都装备有52辆MK2型“巡洋坦克”和10辆装甲车。整个装甲师在满编的情况下一共拥有936辆坦克！如果再算上配属在装甲师中的自行火炮，这个数字估计要超过1000辆，真是多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司令员同志，情报上说，英军第一装甲师被部署在巴士拉以南的祖拜尔地区，中国的第一装甲骑兵军则在科威特。这两支装甲部队合计拥有超过1600辆坦克、强击火炮。我们的9个坦克军总共也只有不到2000辆坦克、强击火炮，而且……由于故障率较高，能够开上战场的数字恐怕还会少于对手吧？”

巴甫洛夫有些担忧地说道。如果在朝鲜战役之前，他是不会有这种担心的，那时他也像所有人一样，都认为苏联的T28坦克天下无敌。不过现在，日本坦克师团的深刻教训就摆在那里，皮薄馅大的T28抵挡不住中国人的45mm反坦克炮！而45mm反坦克炮又是中国的31型坦克所选用的主炮。虽然现在中东方面军的部分T28已经加装了装甲，但是大部分的T28和全部的T26还是难以抵挡45mm反坦克炮的威力。

现在英国人和中国人将他们的装甲部队置于阿拉伯河防线的后方，明摆着就是要采取弹性防御的策略，用他们的装甲部队同突破的苏联坦克部队较量一番了！对于这场坦克之间的较量，巴甫洛夫觉得心中无底。

乌博列维奇淡淡一笑，刚想说几句鼓舞士气的话，就听见有人在喊：“司令员同志，电报。”乌博列维奇转过身，看见一个骑马的通讯参谋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了，双手递过来一张黄色的抄报纸。

“是亚基尔同志的电报，”乌博列维奇看了抄报纸一眼就咧嘴笑了起来，说道：“步兵已经突破英军的阿拉伯河防线了！”

“这么快？”巴甫洛夫吃了一惊，接过抄报纸细细看了一遍，轻轻吁了口气。“电报上是英国人根本没有什么战意，步兵一次强渡就突破阿拉伯河防线了，现在英军正在向巴格达全线撤退。”

乌博列维奇大笑道：“巴甫洛夫同志，看来你用不着担心那个英国装甲师了……英国人既然想跑，那他们一定不会让珍贵的装甲师殿后，我就调动一个坦克军和十个骑兵师去追击英军，剩下的八个坦克军全部用来对付科威特的中国装甲骑兵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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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章人海、火海、坦克海二

略带些咸味的海风夹杂着细小的沙粒透过打开了一半的驾驶舱罩，打在王叔铭的脸上，但是他这个中国空军未来的王牌飞行员，在这个时候可没有可没有半点享受这种翱翔于九天之上的痛快感觉。因为在他驾驶的这架歼2A2猎熊者战斗机的机翼下方，正在上演着一场空前惨烈的厮杀。

王叔铭几乎找不到可以形容这一幕的文字，放眼望去，阿拉伯河南岸全都是火光血色。到处都有大大小小的橘黄色火光不断绽放升腾，震天动地的爆响和俄语“乌拉”的呐喊声，就是在2、3000米以上的高空都听得一清二楚。在这上百万大军交战、杀戮的巨大战场面前，任何人都只能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和微不足道。

苏联红军看来已经占到了压倒性的优势，一面面红旗在战场各处不断被竖立起来，“乌拉”的呐喊声越来越响，这意味着红军的攻势正越来越强，越来越猛。英国人的防线似乎已经不堪负重，从高空中往下看去，到处都能见到扔掉武器装备，拼命向西、向南撤退的英国人。再往北飞，过了阿拉伯河，自然又是另一番场面。这里几乎看不到有炮弹落下的痕迹，只能看到还在不断发炮轰击英军的苏联红军炮兵阵地上发出的阵阵红光。所有的道路上面都挤满了人流和车流，隐隐还能听见激昂雄壮的俄语歌曲，这些正在奔赴战场的苏联红军官兵看起来都士气高涨。又飞一会儿，映入王叔铭眼帘的是在便造公路上排出几十公里长队的车队。坦克、装甲车、拉着大炮的卡车、装满了各种军需物资的马车还有大队大队的骑兵，拥满了整条公路！…

苏联红军的装甲部队出动了！王叔铭吸了口气，刚想调转机头结束这一次的侦察任务。一串闪着火光的机关枪子弹突然飞速地从他身边掠过！王叔铭扭头一看，一架双翼的伊15战斗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上方，看来是从云层当中钻出来的。驾驶这架飞机的飞行员显然是个老手，可能在西线战场上和德国佬较量过，知道自己的飞机在航速上远远比不上德国的福克飞机，唯一取胜的办法就是偷袭！

这架伊15死命咬住王叔铭驾驶的歼2的尾巴，航空机枪里面的子弹好像不要钱一样打出来。顿时就在王叔铭的歼2飞机的铝合金蒙皮上面开了几个口子，将这位第一次参加空战的中国飞行员惊出了一头冷汗。不过这种危险的情况反而激发起了他的斗志，他咬着牙压下操纵杆。飞机的机头猛地一低，向下直直俯冲而去。这架歼2A2猎熊者战斗机是福克D.21系列的最新型号，装备了880匹马力的BMW120D空冷式发动机，最大水平航速高达520公里/小时。现在借着俯冲加速。航速更是高达每小时600公里之上。一眨眼的功夫就从伊15的枪口下溜走。紧接着，王叔铭又用力将操纵杆向后拉，飞机的机头猛地就抬了起来，盘旋着向上飞去。那架伊15似乎知道不是福克D.21（歼2）的对手，一击不中就掉头往云层中逃跑。王叔铭可不打算放走这架伊15，他在中国空军干了八年，军衔从少尉升到了中校，还没有打下过一架敌机呢！这次还差一点给对手干掉。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或许是驾驶伊15的苏联飞行员没有想到福克D.21（歼2）的航速又有了大幅提升，在发现自己已经被对手咬住尾巴后立刻就慌乱起来了。一架极速不过320公里的战斗机。被一架最高航速肯定超过500公里的飞机咬住还有什么生路？不过坐以待毙也不是红军飞行员的风格，这架伊15在他的操纵下左拐右弯、乎上乎下，还时不时翻滚几下，好像在空中玩起了杂技！一连躲过了王叔铭打出的上百发子弹，不过仍然有相当数量的7.62mm（中国空军使用的不是65口径的枪械）子弹打中了这架伊15的机身，顿时飞机的后半部分就是木屑和弹片横飞。可是这架苏联飞机竟然还在顽强的飞行，没有要坠毁的意思。

看来7.62mm口径航空机枪的威力还是有点小了，什么时候歼2能换上12.7mm机枪可就如虎添翼了。王叔铭正想到这里，已经有几发7.62mm的子弹击中了那名会玩空中杂技的苏联飞行员的脑袋，一条大好性命就这样断送掉了。飞机顿时就失去了控制，打着旋就朝下面载去！取得了生平第一个战果的王叔铭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又有几架伊15战斗机呼啸着从云层中钻了出来。下面公路上行进的红军装甲部队也发现了空中的这场激斗，几挺德什卡12.7mm口径重机枪被架了起来，对着王叔铭的座机就是一通扫射。遭到陆空夹击的王叔铭不敢再恋战，忙拉起歼2飞机，在空中盘旋了半圈，就往南方快速飞去，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就把尾追的伊尔15甩得没了影儿。

乌博列维奇和巴甫洛夫站在一辆半履带式装甲指挥车的车厢里，用望远镜眼睁睁地看着苏联的伊尔15被中国人的飞机轻松击落。乌博列维奇放下望远镜，苦笑道：“福克D.21的性能又有了提高，那架飞机的航速肯定超过了500公里/小时，看来是安装了马力更强劲的新式发动机。”

巴甫洛夫点点头，说道：“幸好空军在今天清晨炸毁了巴士拉和巴格达的英军机场……根据情报，现在敌人在伊拉克和科威特可以使用的空中力量就只剩下中国人的布尔干空军基地，那里部署有大约80架福克D.21和40架亨舍尔120（攻2）。数量不多，不会对我们构成太大威胁的。”

“但是我们始终不能忽视来自空中的威胁。”乌博列维奇抬头望着空中正在盘旋的几架伊尔15，沉吟道：“在航空领域。苏维埃祖国还是比不上德国人和英国人……差距实在太大了，不是短时期能够赶上去的。所以我们要做好在空中优势被敌人所掌握的情况下作战，按照目前航空技术发展的速度，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真正能对坦克、装甲车产生巨大威胁的飞机，到时候我们的坦克海就会遇到真正的威胁了……”说道这里，他似乎意识到大战在即。不应该说这种丧气话，于是摆了摆手，笑道：“不过现在中国人的一百几十架飞机阻挡不了我们进攻的步伐！巴甫洛夫同志。好好干吧，我就在阿拉伯河北岸等着你的捷报！”

……

“这些英国人，真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算盘，这么快就丢了阿拉伯河防线。还不愿意出动装甲师去打反击。只知道往外约旦逃跑……他们就打算这样维护日不落帝国的荣耀？”张治中把英军中东战区司令部发来的电报扔在桌上，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两声沉闷的“呜呜”声响起，这是海圻号巡洋舰在鸣响汽笛，这艘排水量4300吨的老爷巡洋舰现在挂起了绿底白星月的旗帜，名义上属于汉志王国海军，不过舰上所有的军官水手全都是中国海军的退伍官兵，而这条军舰和整个汉志王国海军的实际指挥权也掌握在中国远征军司令部手中。现在准备“战略转移”的张治中上将更是将自己的司令部搬上了海圻号，把临时作战部设置在了海圻号的军官休息室里面。大幅作战地图挂在舱壁上。地图上标示着目前已经知道的敌我态势。

苏联提前发动的中东战役不仅打了刚刚开始往苏伊士运河撤退的英军一个措手不及，也打乱了中国远征军向吉达港转进的计划。不仅中国远征军下辖的第20步兵军的一个步兵师还留在科威特。就连大布尔干油田的工作人员都没有全部撤离，直到苏联红军发动进攻的前夕，这座眼下中东地区的第一大油田还在继续生产石油，而科威特港口的油库里面还储存着十几万吨轻质原油。

为了给步兵转移、人员撤退和石油转运争取时间，张治中决定接受薛岳和林祚大提出的建议，派出第一装甲骑兵军联合英国第一装甲师在科威特和伊拉克边境的沙漠里面阻击南下的苏联装甲部队。

可是英国中东战区的回复却让张治中大失所望，英军总司令蒙哥马利马辛本特爵士在电报中明确告诉张治中，英军没有在伊拉克或科威特同苏联红军决战的计划，他们打算退守外约旦，利用那里的山区地形阻止遏制苏联红军的攻势。并且还建议中国远征军撤往特鲁西尔阿曼（阿联酋），扼守住地形险要的哈伊马角（位于波斯湾的出口处的霍尔木兹海峡南岸）。

“文白将军，我看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哈伊马角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扼守着波斯湾的出入口，而波斯湾地区又蕴藏着大量的石油，我们只要控制住哈伊马角，就等于控制了波斯湾石油唯一的外运通道。”说话的是汉志海军总司令陈策，原先粤海军的重要人物，在常瑞青和中G全面执政以后就从中国海军退役，不过常瑞青为了安抚粤系的人心，又给他安排了汉志海军总司令的差事，指挥一批国防军海军淘汰下来的老爷军舰在中东地区驻扎了好几年，对这一带的情况非常了解。

“控制住哈伊马角？”薛岳连连摇头，说道：“苏波联军至少有百万之众，我们的远征军不过10万，怎么还能分兵？再说了，哈伊马角的重要性英国人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自己去守，而把这个香饽饽抛给我们？”

说着薛岳就拿出远征军空军指挥部刚刚提交上来的报告给陈策看。“筹硕兄，你自己看吧，苏联人的坦克、装甲车在公路上排出去几十公里，少说也有2000多台！如果英国第一装甲师和我们联手，还能抵挡一下。现在……”

“现在也要抵挡，”张治中打断道：“不打退苏联人的坦克，我们就不可能从容撤往吉达港。”

“打退苏联坦克？”薛岳摇摇头。反问道：“空军侦察显示，苏联至少有2000辆坦克，我们的第一装甲骑兵军只有592辆坦克，不到对手的三分之一，又没有追猎者这样的利器，怎么打得过苏联坦克部队？”

薛岳的问题刚刚问完，舱门外面就响起了报告的声音。进来的正是第一装甲骑兵军的军长赵宗扬中将和作训处长林祚大中校。

“总司令，第一装甲骑兵军的反击计划已经做好了，请长官过目。”赵宗扬从林祚大手中接过一叠文件。双手递给张治中：“我们计划采用坦克诱敌，反坦克炮歼敌的战术，就像朝鲜战役中北韩军反坦克别动队的战术一样。”

张治中从赵宗扬手中接过计划书，一页页仔细看了起来。等到全部看完才点点头道：“办法倒是可行的。不过……你们有没有想过人数上面的差距？你们第一装甲骑兵军只有5万人，如果苏联人出动二十万或是三十万大军来进攻，你们怎么办？”

赵宗扬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对策，不过他身边的林祚大却不假思索的就开口回答道：“如果是那样，我们就逃跑！”他笑了笑解释道：“我们的5万人是半骑兵半机械化的部队，不仅机械化程度高，而且已经在中东大沙漠里面呆了好些年。早就习惯了在沙漠当中行军作战。

反观苏军，虽然拥有大量的坦克和骑兵部队。但是占到苏波联军绝大部分的步兵并没有实现摩托化，还是在靠两条退行军，后勤辎重和大炮主要靠马车拖运，行动非常迟缓。因此我们计划将战场摆在科威特湾的西面，距离阿拉伯河约125公里的沙漠当中。这段距离，苏联红军的装甲、骑兵部队花不了24个小时就能抵达，而步兵最少要走三天，如果在48小时内苏联坦克部队还没有对我军发动进攻，那么我们就只能撤退。”

“苏联人不会那么谨慎的，”看着地图上代表苏联红军的巨大红色箭头，张治中非常肯定地道：“面对三分之一于己的坦克都不敢一战，这样的坦克部队还有什么用？所以这个计划我批准了，还有，步兵第58师也配属给第一装甲骑兵军。”

说着他放下作战计划书，扭头对薛岳说：“伯陵，我现在任命你为前敌副总指挥，协助宗扬将军一起指挥这次战役！记住，你们的兵力始终只有苏联红军的几分之一，而且不会有后援，所以务必要节约使用，绝对不可恋战。”

……

“卢金同志，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就在中国策划科威特战役的同时，巴甫洛夫乘坐的装甲指挥车已经来到了科伊边境的小城乌姆盖萨尔，他的参谋长米哈伊尔。费多罗维奇。卢金已经先他一部带着第一坦克军军部（同时也是坦克集群指挥部）抵达了这里。这个在历史上的苏德战争初期表现优异但是运气很差当了德军俘虏的苏军将领在这个时空官运不错，接着苏联红军大扩编的东风已经当上了第一坦克军的参谋长。

“中国人已经从边境撤退了，”卢金一边缓缓地开口，一边将最新的战报递给了巴甫洛夫：“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同他们打了一场小规模的坦克遭遇战，中国人投入了他们的31型坦克，我们投入了T28和T26，31型坦克的45mm炮对付不了加装了30mm装甲钢板的T28，不过我们T26坦克的37mm炮也同样打不动31型坦克的正面装甲。最后双方几乎战成平局，我们打掉了8辆31型，损失了7辆T26和1辆T28。”说道这里，他扭过头问身边的一名参谋道：“把那个东西拿过来，就是中国步兵用来打坏那辆T28坦克的武器。”

“你说什么？中国步兵打坏了我们的T28坦克！？”巴甫洛夫一愣，正在琢磨中国反动派又从德国抄袭了什么秘密武器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参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扛了根铁管子一样的东西走了过来。

“就是这个。”卢金指指那个“铁管子”道：“他们就是用这种武器打穿一辆T28的正面装甲的……而且还是加厚了30mm的正面装甲！”

“什么？”巴甫洛夫双手把这个“铁管子”从参谋手里接过来，看了又看：“做工很粗糙，看上去不是很厉害啊，这个怎么用？”

“军长同志，”那名参谋似乎目睹了刚刚结束的那场战斗，他指着“铁管”上面一个红色按钮道：“原先这根‘铁管’的前端有一个纺锤形的炮弹，中国步兵就是把这个东西扛在肩膀上，然后按下那个红色按钮那枚炮弹就飞了出去，在大约60米的距离上击毁了一辆T28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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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四章人海、火海、坦克海三

蓝宝石一样的大海，好像一把匕首刺进了广袤无垠的荒凉沙漠。这就是科威特湾周围的地形，原本无险可守的沙海因为这个湛蓝色海湾的横空插入，而平添了三分险要。

利用科威特湾以西的有利地形阻击苏军并不是赵宗扬、林祚大他们刚刚拍脑袋想到的，而是中国远征军一早就准备好的几个备选方案之一。为此，中国远征军还在科威特湾以西的大沙漠上做了一番布防。防线的正面是从科威特湾最西面开始向沙漠中延伸出去30公里。再往西则是由数十万枚真真假假的地雷构成的“雷海”，绵延数十公里。如果苏联红军不行绕行一百多公里，又不想突破为“雷海”付出相当惨重的代价的话，那他们就只有老老实实从正面突破。而在正面的30公里战线上，中**队却没有建立什么坚固的防线，只是建立了约六十个伪装成沙丘，可以容纳约1个排的兵力以及一门反坦克炮的反坦克据点。在1932年7月22日的夜晚，六十个反坦克小分队趁着夜色，悄悄进驻了这些据点，随同他们一起进入据点的，还有5个隶属于军、师两级炮兵团的反坦克炮兵营。

这些反坦克炮兵营配备的并不是中国援助给北韩军的45毫米反坦克炮，而是1928年型75毫米/46倍口径反坦克炮。这种火炮是在C型反坦克歼击车所使用的48倍口径75mm坦克炮的基础上改进而来。炮身长3.7米，重1425公斤。炮弹初速为792米/秒，最高射速为14发/分钟，装甲贯穿力是1000米可直角穿透116mm厚的均质钢板、1500米可直角穿透102mm厚的均质钢板。

而中国第一装甲骑兵军的三个装甲骑兵师则在7月22日上午开始在这道“反坦克阻击”线的北面布置防御。由于时间紧蹙。已经来不及构筑工事，只是利用加装了推土铲斗的坦克，在沙漠中铲出了一道宽3米，高1.5米的沙墙，作为坦克和步兵共用的掩体。在这到掩体后面，还用沙袋垒砌起了无数个防炮掩体。

7月23日，由8个坦克军和5个骑兵师组成的苏军坦克集群主力抵达科威特湾以西战场。此时。这8个苏联坦克军大约有近1000辆T—28和T—26坦克可以开动，装备完好率约在60％以上。T—28坦克还有约500辆可以出动，其中有150辆是在加装了30mm装甲钢板的T—28/1932型。

除了坦克。苏军还在科威特湾一线集中了13个摩托化炮兵团或骑炮团，合计部署了近500门压制火炮。此外，还有近7万名步兵或是骑兵可以伴随坦克出战。

而中国第一装甲骑兵军方面，到1932年7月23日。还有约500辆坦克、强击火炮可以出动。完好率保持在80％以上。另外还有5个摩托化炮兵团的180门105mm或155mm榴弹炮助战，参战的步兵和骑兵则有五万左右。

面对这样悬殊的兵力优势，苏军坦克集群总指挥巴甫洛夫因为那根“反坦克铁管”的出现而稍有低落的信心又重新高涨了起来。

……

“库利克同志在哪里？”

巴甫洛夫的前敌指挥部建立在距离中**队防守的那道“沙墙”约5公里的一座沙丘上面。从这里，用望远镜就可以将整个战场的情况收入眼底，也可以清晰观察华军防线上的一举一动。在举着望远镜观察一会儿敌情后，巴甫洛夫忽然大声叫起了集群炮兵总指挥库利克的名字。后者原先是红军第一骑兵集团军的炮兵主任，是斯大林一条线上的人，还一度被打成了“斯大林捷尔任斯基反党集团”的骨干分子。被开除党籍送去劳动改造。不过因为在劳改期间态度良好，还积极检举揭发出了一些潜伏的“斯大林分子”。所以在列宁逝世后和一批在“古拉格”劳改的原红军“军事专家”（不包括原政工干部）一起，被急需优秀军官以扩充红军的托洛茨基特赦，又回到军前效力了。

“总指挥同志，我在这里。”历尽苦难，又重回红军当了第一坦克军炮兵主任的库利克从巴甫洛夫身后的人群中站了出来，他非常恭敬地给巴甫洛夫行了一个军礼，然后缓缓地开口道：“报告总指挥，13个炮兵团的468门大炮都已经准备就绪，计划将会在3分钟后开始炮击。”

“很好，”巴甫洛夫回头看了一眼库利克，这个人已经没有一点革命者的气质了，弯着腰、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的奴才相，真是丢尽了GCD人的脸面。“半个小时，我给你半个小时，你有没有把握在对方前沿阵地的那道沙墙上轰出一条坦克进攻的通道？”

“总指挥同志，”库利克用讨好口气说道：“红炮兵保证完成您的指示！”

“那好吧，现在就开始炮击吧！”

随着巴甫洛夫的一声令下，13个苏军炮兵团的468门大炮就以排山倒海之势向中国装甲部队依托的沙墙的中央倾泻炮弹。中**队的前沿阵地上顿时就卷起一阵风暴，炮弹的弹道顿时就在空中织成了一道火网，无数的炮弹在那道沙墙附近落下炸开，炮弹的冲击波横扫过地表，将沙墙华为了阵阵黄色风暴。在破坏了“沙墙防线”后，苏军的炮火又如疾风骤雨一样扫过第一装甲骑兵军的防线。由于华军没有来得及构筑坚固的防炮工事，因此在这一波苏军炮击中蒙受了相当的损失。三个装甲骑兵师的坦克集结地都不同程度遭到炮击。有数十辆31型坦克和装甲车被炮火击毁！而华军炮群为了避免过早暴露目标，在苏军的整个炮击过程中一弹未发。

“轰炸机！苏联轰炸机又过来了！”

苏军的炮火准备还没有结束。在华军战线后方观战的赵宗扬就听见有人在自己耳边喊了起来。他举起望远镜，抬头向北方的空中望去，结果就看到了让他大吃一惊的场面。

“这、这是苏联人的轰炸机吗？”。赵宗扬吸了口气：“天哪。居然是四发重型轰炸机！他们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大家伙？”

“大概是秘密研发的吧？情报部门的报告上从来都没有提及。”他身边的林祚大摇摇头道：“在20日的战斗中，苏联人就用这种飞机轰炸了英军的巴士拉和巴格达机场，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不过这种重型轰炸机不能俯冲投弹，在3、4000米的高空投弹不会对我们的阵地构成多大威胁的。”

“要不要呼叫空中掩护呢？”一旁的薛岳提醒道：“布尔干基地的80架歼2还没有撤离。”

“布尔干基地的战斗机已经在空中了，”林祚大抬头看了眼天空中密密麻麻的苏军轰炸机和战斗机，摇头苦笑道：“至少有两、三百架，靠几十架歼2是无论如何都挡不住的。”

“轰轰轰……”林祚大的话还没说完。苏联空军的轰炸就已经开始了。这次空袭的主力是苏联的TB—3重型轰炸机，属于苏联的远程航空兵军。就像林祚大说的那样，这种飞机完全是在绝密的情况下开发研制的。最初研发这种飞机的目的就是用来空袭中国的北大荒油田，就连苏联的铁杆盟友日本、波兰都没有参与。所以中国情报部门，也没有办法通过“天眼”得知这个绝密情报。

……

“大队长！快看，苏联人的重型轰炸机已经开始投弹了！我们是不是要进攻？”

就在空中的100多架TB—3开始轰炸第一装甲骑兵军阵地时。在5000米的高空盘旋的王叔铭才发现自己刚刚犯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错误。他没有想到苏联人居然会用四发重型轰炸机去轰炸己方阵地。在中国空军的概念当中。这种四发重型轰炸机都属于战略空军的武器，是用来轰炸城市、机场、港口这一类战略目标的。如果拿来轰炸地面部队，靠这种只能在高空进行水平轰炸的重型轰炸机的投弹精确度，真不知道要扔多少吨炸弹才能消灭一辆坦克或一门大炮。所以当王铭叔发现苏军重型轰炸机编队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种飞机肯定是去轰炸布尔干空军基地的。所以他就指挥自己的战斗机大队拉高，埋伏在这些飞机飞往布尔干基地的中途，准备给它们来个突然打击。结果，苏联人居然拿四发重型轰炸机当战术轰炸机使用。拿来炸第一装甲骑兵军的阵地。后来才知道，由于苏联的飞机发动机技术落后。他们开发出来的轻型轰炸机的航程都太短，在挂满炸弹的情况下，最大航程还不到200公里，从波斯境内的机场起飞够不着科威特湾的华军阵地，而阿拉伯河以南的苏军前进机场现在还没有建成，所以只能将就一下用重型轰炸机客串轻型轰炸机了……反正苏联的轻型轰炸机也没有俯冲投弹的功能，轰炸精度同样惨不忍睹。

“他奶奶的！”王叔铭骂了句，就冲着机载电台大声吼道：“第四、第五中队从两侧包抄，第六中队更我冲！杀啊！”随后就大喊着推动操纵杆，带领着一个中队的歼2战斗机直扑过去。

为这些大块头的TB—3护航的是波兰生产的P.7战斗机，看到几十架绘有青天白日标记的中国战斗机从云层中突然窜了出来，一百二十多架P.7战斗机纷纷拉起机头开足马力猛冲过来。

由于知道自己的战斗机性能远远比不上中英德，所以苏联红空军只能在战术上面想办法。而他们能想到的也只有以多打少，利用数量优势对付中英德的战斗机了。

当然，这不是说苏联战斗机的数量比中英德多，而是指在局部创造出压倒性的数量优势，同时制定一种3架战斗机合击一架敌机的战术。现在正是苏联空军的这种“群殴战术”发挥作用的时候！

一百二十多架P.7顿时分成了40来个三三编队，迅速在空中寻找对手进行围攻。而中国战斗机则采用长机僚机合作的两两编队。上前迎战。

“避免缠斗，利用速度，用俯冲消灭它们！”王叔铭并不知道苏联人研究出了以多击少的群殴战术。不过看到黑压压一片的苏军战斗机群。他还是本能地想到不能被对手缠住。否则人家三架飞机绕自己一架飞机，怎么都能把自己给绕进去的。

“迎上去！撞上去，就是和他们同归于尽也不能让他们俯冲……”与此同时，负责指挥苏联战斗机的红军某航空旅旅长别列佐夫斯基也正冲着自己座机的电台大吼。不过却不是每一架P.7战斗机的飞行员都能听到他的命令。因为除了中队长、大队长们的座机，其余的P.7战斗机上都没有安装电台，而且就算安装了电台的飞机，由于苏制电台的质量太差。时常发生故障，也不一定能听见他的话。

不过就算没有任何命令，这些在勇敢程度上丝毫不亚于任何敌手的红军飞行员也知道该怎么做。在过去几个月的强化训练中。他们已经总结出了一种对付帝国主义先进飞机的办法，就是……撞击！如果同他们交战的对手不想和他们比缠斗，而想依靠飞机的速度优势，用俯冲开火拉起再俯冲的战术对付自己的话。那么红空军的勇士就会在空中和敌人迎面对撞！用GCD人打无畏的不怕牺牲的精神战胜一切反动派！

“托洛茨基万岁！苏联万岁！世界革命万岁！”

数十名苏联飞行员一边喊着革命口号。一边驾驶着他们的P.7战斗机就朝从空中俯冲下来的歼2猛扑过去。

“哒哒哒……”

从空中俯冲下来的歼2战斗机上的飞行员们并不知道有人想用撞击的办法对付自己，看见有不知死活的对手迎面冲过来，就纷纷按下飞机操纵杆上的机枪控制按钮，一串串的火舌从空中扫过，顿时就将七八架P.7打得起火冒烟，翻滚着坠落下去。不过这些中国飞行员还没有高兴多久，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发生了。

只听见“轰轰”两声巨响，竟然有四架飞机在空中撞在了一起。顿时化作两个巨大的火球。

“……怎么可能？！”刚刚干掉一架P.7战斗机的王叔铭顿时被这样的场面惊得目瞪口呆。空战中两架飞机对撞在一起的事情倒不是没有发生过，不过却是极为罕见的。而同时发生两起……

“大队长，刚才有一架P.7想和我对撞！”

“我也遇到了，还好避过去了……”

“大队长，这些老毛子莫不是疯了吧？”

“大队长，我们四中队的中队长的飞机被敌人撞毁啦！”

听到下属们的报告，王叔铭顿时就惊出一阵冷汗，他怎么也没想到空军居然会有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

“胡说，胡说，你们都眼花了！不许多想，专心作战！”这个历史上双手沾满GCD人鲜血的反动空军总司令，到底是有几分将材的。他知道刚才的那两次撞击中巧合的成分颇大，在空战中，想让两架以数百公里时速高速飞行的小飞机相撞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就算是一方决心殉了GC教，也很难达成目标。但是苏联人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却有可能让自己手下这些大多是第一次上战场的空军飞行员产生畏惧心理。这才是真正危险的事情，在战场上有畏敌心理的官兵，哪怕手中有最先进的武器，也很难发挥出应有的战斗力！

所以他干脆拿出了“王老虎”（王叔铭的为人从这个绰号就可以看出来了，绝不是什么好好先生）的狠劲，对手下的飞行员一顿呵斥，想暂时把他们心里面刚刚浮现出来的“畏敌情绪”给打压下去。

不过能当上空军飞行员的人是不可能有笨蛋的，大家虽然嘴上唯唯诺诺，但心里面都留了心眼，当第二波俯冲开始之后，这些中国飞机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一看到苏联人的P.7冲到安全距离之内，就立即放弃俯冲向两侧横滚，这样就给了对手缠斗的机会。

但是当苏联空军飞行员如愿把对手拖入缠斗后，他们却郁闷的发现，原来福克D.21（歼2）不仅仅是速度快，这种飞机的灵活性也远远超过P.7，真不愧是一代飞机设计大师安东尼。福克的杰作。哪怕在和三倍之敌游斗的情况下，还是牢牢把握着上风，虽然不时有福克D.21（歼2）被击落，但是苏联的P.7却往往要付出三倍于对手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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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五章人海、火海、坦克海四

“……GC主义的坦克兵们，这是最后的斗争，人类命运的决战就在今天，四海的奴隶们已经高举义旗，只要我们消灭最顽固的帝国主义军队，他们就将同我们一起战斗！托洛茨基同志的教导，费拉基米尔。伊里奇的遗愿，马克思、恩格斯的预见，将在我们手中实现，为了全人类的解放，苏联坦克兵们，进攻！”

此时，空中的战斗已经结束，在付出了不小的损失之后，苏联空军终于将数百吨炸弹倾斜在了中**队的头上。接下来，就该传说中可以横扫寰宇，解放人类的苏联坦克上场了。

在政工干部们慷慨激昂的阵前演说结束后，在一片“乌拉！”和“托洛茨基万岁！”的呐喊声中，无数的苏联坦克兵纷纷钻进T28和T26坦克。

苏联坦克集群的第一波进攻开始了！30公里宽的正面上，3万余红军，近400辆坦克（包括100辆拥有加厚正面装甲的T28/1932型）汹涌而来了！T28/1932型冲在最前面，它们以坚固的正面装甲迎着雨点般射来的华军榴弹炮群发射的炮弹，引导着数百辆普通的T28坦克和T26坦克组成的巨大钢铁队形狠狠撞向华军阵地。因为在前一天的遭遇战中发现了华军的“铁拳”反坦克榴弹发射器，所以在这些坦克的四周还有不计其数，端着步枪或是冲锋枪掩护坦克的步兵。喊着“乌拉！乌拉！”的口号一起冲锋。…

当苏军坦克集群靠近后，躲藏在已经坍塌了大半的沙墙后面的31型坦克和配属在骑兵团一级的45mm反坦克炮立刻开火射击。

咣咣咣……华军阵地前沿顿时硝烟弥漫，45mm炮弹以每秒900米的速度从炮管中飞出。撞上了T28/1932型坦克的正面。但让人感到遗憾的是，除了十几辆T28/1932型因为坦克履带被炸断而停止前进外，其余被集中的坦克，只是稍做停顿，然后又喷着浓烟，轰鸣着向华军阵地冲击！

“大中华联邦万岁！常总理万岁！”肩扛着铁拳反坦克榴弹发射器的华军敢死队员从呐喊着从沙墙后面的掩体中冲向了正在冲锋的苏军坦克。

“不要让他们靠近坦克！迫击炮！轰击沙墙后方……”

面对华军的决死突击，伴随坦克冲锋的苏联步（骑）兵指挥官们迅速做出反应。调动部下迎向对手。T28坦克上面的机关枪也朝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华军步兵猛烈开火。不过，还是有几个华军步兵冲过了火网的阻击，将榴弹发射了出去。

轰轰轰……连续的爆炸声中。几辆拥有厚厚装甲的T28/1932型坦克的正面被砸出了大洞，顿时起火燃烧，失去了战斗力。见到这一幕，又有更多的华军勇士抱着“铁拳”开始冲锋。还有些人则用中国装甲掷弹兵和装甲骑兵特有的1931型自动步枪压制苏军步兵。这种自动步枪打出的火力密度和轻机枪相仿。只是射程稍近，成千上万支1931型自动步枪同时开火，顿时就给冲锋的苏军步兵造成了极大的伤亡，压制了苏军步兵之后，铁拳反坦克榴弹发射器开始发挥更大的威力，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十辆T28/1932型坦克打成了一座座燃烧的火堆。剩下的苏军坦克不敢再一味猛冲，而是在华军阵地数百米开外，用它们的火炮和华军对射。战斗很快就进入了白热化状态。

“文公您看，咱们的人挡住老毛子的坦克了。铁拳还真是好用啊！”在华军战线后方指挥战斗的赵宗扬指着正在激战的前线，对前来观战的张治中道。从他们所在的沙丘向前望去，前线烟雾弥漫，到处都是爆炸的火光和冲击波激起的烟尘，枪炮声呐喊声马达的轰鸣声更是响成了一片，战斗激烈程度几乎已经赶上了当年中日战争中的双城子战役了。

“宗扬，你小子倒是有点本事，可以把部队训练成这样，倒对得起总理的提携。”张治中点了点头称赞了几句，接着又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把老毛子的坦克放进来打？像现在这样的消耗战在中苏战场上是没有问题，放到中东来可就划不来了。”

赵宗扬自然明白张治中的意思，常瑞青早就向中国远征军的高级将领交过底了。在战争全面打响后，他们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不可能得到国内的有力支持，也不会有大量的援兵过来。中东的局面只能靠他们用两个军的兵力维持，所以一定要尽量避免打消耗战。

“再等等，现在不过是苏军的第一波冲锋，咱们如果连第一波都顶不住，乌博列维奇是要起疑心的（中方不知道指挥苏军坦克集群的是巴甫洛夫）。”赵宗扬笑道：“我们计划顶住苏军的三波攻势，然后再装成精疲力竭的样子撤退，这样他们一定会投入全部坦克追击的，他们就把它们引到伏击地点，用75mm反坦克炮消灭掉所有的T28，再用31型坦克打反击，争取打光老毛子的坦克，让他们的坦克军变成步兵军！”

赵宗扬和林祚大之所以会这么部署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手中的1928型75mm反坦克炮的数量不多，总共只有60门。而苏联人的T28有好几百辆，用60门反坦克炮是无论如何打不过那么多T28的。所以他们就想将对手的坦克先消耗一番，然后再用75mm炮消灭。不过他也知道张治中不愿意让部队蒙受太大伤亡也是有道理的，所以就保证道：“文公您就放心吧，我们知道分寸。不会让部队损失太大的。”

“你们知道就好。”张治中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刚准备再说几句鼓励的话，前线苏军的炮击又开始了。

……

炮声连天彻地。不仅是苏联人的几百门大炮在拼命开火，连中**队的180门105mm和155mm榴弹炮也不再隐藏，同样是竭尽全力的将弹药往苏军集结阵地的方向发射出去。与此同时，在战场上空，双方的战斗机和轰炸机也展开了又一轮生死搏杀。不过这次换成苏联战斗机奋力阻挡中国的攻2飞机把炸弹扔到苏联坦克头上了。

和歼2不同，攻2并不是一种非常领先的飞机，实际上这种飞机看上去显得有些落后。它是一种装着短粗的星型发动机的古怪的双翼机。飞行员毫无遮盖地暴露在外面，使人看得很清楚。机身既无装甲又无座舱盖。但是这种飞机却完美地体现了简单实用的设计哲学，固定式带导流罩的起落架、坚固的双翼、简单可靠的星型发动机、甚至还保留露天座舱。使它能从条件简陋的前线机场迅速出击。而且这款飞机的对地攻击武器也非常犀利，它的空军型号拥有两挺7.62mm的航空机枪，4枚50公斤的航空炸弹或者集束杀伤弹，能给敌方的坦克和步兵造成极大的威胁。

早就通过他们在德国的情报网了解到这种飞机特点的苏联空军。当然是豁出命去也要阻挡它们靠近己方的坦克集结地或是炮兵阵地。于是上百架P.7又和40架攻2以及为攻2护航的40架歼2战斗机打成了一团。

天空中不断有拖着浓浓黑烟的飞机往下坠落。地面上数百门大炮同时怒吼，无数的火球烟柱不断升起，形成了一幅最壮丽的战争画卷。

炮击的硝烟还未散尽，空中的格斗还没有尾声，隆隆的马达声音和“乌拉！乌拉！”的呐喊声又一次响彻云霄。这已经是苏联坦克集群的第四波攻势了！

在前三波的进攻中，由于华军官兵的拼死抵抗，苏军攻击部队损失惨重。首次在大规模坦克战中运用的铁拳反坦克榴弹发射器更是发挥了最大的威力，华军固守的那道沙墙前面。到处都是起火燃烧的苏军坦克残骸。不过华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伤亡，每一辆被“铁拳”击毁的苏军坦克前面。总少不了忠勇的中国士兵的遗骸！

不过藏身在沙墙后面的31型坦克在和T28的炮战中的损失倒不算太大。T28这款曾经被苏联红军寄予厚望的坦克，现在几乎成了让人伤心落泪的残次品了。装甲不足的弱点还没有被完全克服，火力薄弱的问题又暴露出来了。它们的76.2毫米17倍口径的坦克炮，居然打不动31型坦克30mm的正面装甲！

当然，31型坦克的45毫米46倍口径的火炮也对付不了加厚了装甲的T28/1932型。结果就是双方的坦克噼噼啪啪地打得热闹，可是真正被坦克炮给摧毁的却没有几辆，大部分摧毁坦克的战果竟然都是步兵（骑兵）和榴弹炮取得的！

发现T28坦克的大炮居然对付不了31型坦克后，赵宗扬干脆命令31型坦克从藏身的沙墙后面冲出来向苏联坦克群发动逆袭，在使用铁拳反坦克榴弹发射器和31式自动步枪的步兵（骑兵）的配合下，顺利打退了苏联红军的另外两次进攻。

看到自己精心组织的三波猛攻都被中**队击退，苏联坦克部队的总指挥巴甫洛夫的脸色铁青，已经有点歇斯底里的征兆了。红军中东方面军对他指挥的坦克部队寄予了厚望，兵力也极为雄厚，足足有八个坦克军，五个骑兵师，光是坦克就有1600余辆（包括在修装备）。但是就是打不下眼前这个中国装甲骑兵军！

根据情报，中国人有15个这样的装甲军或装甲骑兵军！而苏联红军则有38个坦克军，如果1个中国装甲军/装甲骑兵军可以对付8个苏联坦克军，那15个这样的军岂不是等于120个苏联坦克军？这还没有算德国人的上百个装甲掷弹兵师和十几个正在组建的装甲师……要真是这样，世界革命还有什么希望？全人类岂不是要被帝国主义、资本主义一直压迫下去了？

在跳着脚把手下的军长、旅长们训斥了一番以后。巴甫洛夫决定孤注一掷，投入全部能够开动的坦克，再投入整整6万步（骑）兵。准备用坦克海加人海淹没对面那些可恶的中国修正主义军队！

“总司令。军座，敌人倾巢出动啦！”虽然看不到苏联坦克集群的具体状况，但是听到响彻天地的马达轰鸣声，看见遮天蔽日的浓烟沙尘，林祚大就知道苏联人这回是要拼命了。

“看这个架势，最少有700辆坦克！看来这次就是他们的总攻了！”赵宗扬回过头看了张治中一眼，张治中点了点头。赵宗扬就转身对林祚大大声道：“就是现在了，命令第一装甲骑兵师且战且退，把敌人引入伏击圈。第二、第三装甲骑兵师务必坚守不退，军属装甲团和第58步兵师准备反击！”

“是！”

……

“轰……”

又有一发炮弹击中了红军第一坦克军副军长尼科诺夫所乘坐的那辆T28/1932型坦克的正面装甲板。

“坦克没事吧？”尼科诺夫倒不担心加厚过的坦克正面装甲顶不住中国人的45mm炮，而是担心坦克的履带被45mm炮击中，如果那样他就没有办法现场指挥自己的坦克旅突破修正主义敌人的防线了。

“副军长同志。还能开动。我们的T28可真结实啊！”驾驶员试着发动坦克，不一会儿坦克就隆隆向前开动了几步，这说明坦克履带安然无恙。

“副军长同志，”T28的车载电台响了起来，里面传来了第一坦克旅旅长彼得罗夫的声音。“敌人正在后退！我们旅就快突破沙墙啦！”

第一坦克军是苏联最精锐的一个坦克军，全军共有三个坦克旅，每个旅都由一个坦克团和一个摩托化步兵团组成，有60到70辆坦克。和其他坦克军不同。第一坦克军所装备的坦克都是清一色的T28，全军共有210辆T28（包括在修装备）。而且其中的一半已经完成了加厚正面装甲的改装工作，是红军坦克部队中绝对的主力。第一坦克军的军长就是巴甫洛夫本人，不过他现在还担任着坦克集群总指挥，要全盘负责整个集群的作战指挥，所以就只能由副军长尼科诺夫带队冲锋了。

在前三次的进攻中，巴甫洛夫都有意雪藏了这支绝对主力，不过现在已经是孤注一掷的总攻了，所以红军第一坦克军就被安排打起了头阵。150多辆还能开动的T28坦克排出了一楔形阵，70多辆拥有厚重正面装甲的T28/1932型在楔形阵的前方，其余的T28紧随其后，另外有超过6000名步（骑）兵伴随坦克突击。直直的就向华军防线的中央扑过去。

或许是这个红军第一坦克军真的有两把刷子，或许是前三轮的进攻已经让中国守军筋疲力尽。总之，红军第一坦克军的进攻居然出奇的顺利，没有遇到多少扛着“铁管武器”拼死出击的中国步兵，只有几十辆31型坦克用它们的45mm炮敲打T28/1932型厚厚的正面装甲。

而且这些31型坦克似乎也没有多少死战的心思，往往打上几发45mm炮弹，就倒车后退一公里，然后再停车开火，很有一点……诱敌深入的意思！

“副军长同志，突破好像太顺利了，敌人会不会在前面摆了个圈套等我们钻？”第一坦克军的另一个旅长拉科夫斯基的声音也从车载电台中响了起来。

“不，不是什么圈套！”尼科诺夫其实也隐隐感到有些过于顺利了，不过他是没有权力下令停止进攻的。在进攻发起之前，总指挥巴甫洛夫已经下了死命令，要不惜一切代价突破修正主义军队的防线，一直突击到他们的大后方，彻底搅乱他们的部署……可没有说要小心中埋伏什么的。

再说中国人又有什么东西可以对付T28/1932型坦克正面的厚重装甲呢？而且这些T28/1932型坦克又不是孤军出击，还有数量众多的T28、T26和无数英勇的红军步兵、骑兵掩护！在自己的后方，还有500门各种口径的大炮，天空中还有数百架飞机助战，就算中国人有什么埋伏，苏联红军也能用火海、坦克海和人海将他们统统淹没！

想到这里，他就拿起对讲机，大声喊道：“全体GC主义坦克兵注意，我是尼科诺夫，现在我命令你们不惜一切代价，为了人类的解放事业，为了GC主义的明天，向前突击！突击！突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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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人海、火海、坦克海六

“林处长！它们来了，老毛子的坦克被引过来了！前面是T—28，后面是T—26，足足有300多辆！”

“所有75mm反坦克炮都准备好了吗？很好！都给我听好了！听我的命令再开火，所有火力集中对付T—28，别去管T—26！把T—26留给坦克去对付，先用钨钢穿甲弹打光老毛子的T—28！”

听到电话耳机里面兴奋的喊叫声，亲自到前线指挥反坦克炮打埋伏的林祚大立即下达了作战命令。躲在伪装成沙丘的反坦克据点里的官兵立刻行动起来，一门门46倍口径的75mm反坦克炮被卸掉伪装，推上炮位，伸出长长的炮管，对准前方烟尘涌起的方向。炮手也各就各位，一发发锃亮的钨钢穿甲弹被填入炮膛，就等苏联人的T—28坦克自己撞上来了。

常瑞青早些年大张旗鼓搞的“铀合金穿甲弹”现在当然没有研究出来，不过钨钢穿甲弹的研制却早就取得了成功。虽然钨合金的制造难度极高，但是有德国和英国这个盟友提供的碳化钨技术，中国还是拥有了大量生产钨钢穿甲弹的能力。不过这种钨钢穿甲弹的造价不低，几乎是普通钢芯穿甲弹的几倍，所以中国远征军的库存也不是很多，而75mm口径的钨钢穿甲弹的库存就更少那是用来对付还没有生产出来的苏联重型坦克的杀手锏！如果不是出现了这种拥有加厚正面装甲的T—28/1932型，张治中和赵宗扬是绝对舍不得拿出来使用的。

隐藏在沙海当中的60门75mm反坦克炮刚刚准备好。前面的31型坦克和步（骑）兵就已经且战且退过来了。轰轰轰……T—28的76.2mm炮弹爆炸的声势还是挺唬人的，毕竟口径放在那里。每一次击中31型坦克都会扬起一个大号的火球，不过当火球散去后。被击中的31型坦克多半只是蹭掉一点油漆，仍然能以10公里左右的时速往后撤退。可就是这种算得上是慢吞吞的速度，也足以让这些坦克和苏军坦克集群之间保持一个安全距离了。

因为在加装了30mm正面装甲后，T—28坦克的战斗全重从原本的27吨到28吨一些增加到了32吨！而T—28/1932型的发动机马力却没有相应增加，于是这款“速度、装甲、火力完美平衡”的坦克也变成了一个只能龟速前进的大号铁乌龟了。至于苏联的T—26坦克，倒是可以跑得快一些，但是它们的装甲实在太单薄。根本扛不住31型坦克的那门45mm坦克炮，所以只能跟在T—28坦克后面缓慢前进，完全发挥不出高速度的优势。

“坦克保持队形。步兵注意跟上，不要着急……敌人是跑不掉的！”尼科诺夫这时已经从自己乘坐的T—28坦克的炮塔顶部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对讲机话筒在指挥作战。因为早就瞧出了不怎么对劲儿，所以他倒不急于追击。而是让部队保持阵形。徐徐推进。不过他此时最担心的还是中国步兵使用的“铁管武器”，就怕在前方的沙丘后面埋伏着手持“铁管武器”的大股中国步兵。

“停车，全体坦克停车，全体T—28，用坦克炮轰击前方沙丘！”

所以每追击一段，尼科诺夫就会命令全体停止前进，用T—28所装备的那门76.2mm步兵炮轰击一下前方的沙丘，以确定一下有没有埋伏。看见前方一切正常。他才大松口气，命令坦克集群继续追击。

不过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就在距离他指挥的坦克集群不到1500米的正前方，已经有数十门大炮将黑洞洞的炮口瞄准他的这些宝贝坦克了！

“呸呸呸……”林祚大所在的掩体周围刚落下了几枚76.2mm炮弹，虽然没有造成什么损失，不过炮弹爆炸激起的沙土却差点儿把他所在的掩体给淹没了。这会儿他一边吐着沙沫儿一边拎着电话大声下令：“所有反坦克炮注意，现在，开火！狠狠的打，给老子狠狠打！”

不足1000米的距离，T—28坦克的个头又特别高大，对付起来比打靶困难不了多少！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林祚大指挥下的5个反坦克炮兵营的60门75毫米/L46反坦克炮顿时就让苏联坦克兵意识到他们的T—28/1932型坦克远远没有到达坚不可摧的程度。冲在最前面的几十辆T—28/1932型坦克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就全部中弹！用46倍口径的75mm炮打出来的钨钢穿甲弹根本不是50到80mm质量不佳的装甲钢板可以抵挡的。被击中的坦克无一例外都立即失去的战斗力，有些被打中了弹药架发生殉爆，化作了一堆零件，还有一些则燃起了大火，T—28坦克使用的是M—5型航空发动机，燃烧的是汽油而非柴油，自然是一打就着，历时化作了一堆堆金属火炬。

由于缺乏足够的心理准备，跟在后面的T—28坦克和T—26坦克顿时就慌乱起来，有些开足马力想要倒车，先退出这片被死亡笼罩的区域，有些则停车开炮，想要用76.5mm或37mm的炮弹将不知道在哪里的敌方坦克或反坦克炮压制住。

短短两三分钟内，由有几十辆T—28被打成了废铁，连续的爆炸和炮击的轰鸣声吓得剩余的坦克纷纷开倒车后退，而在T—28坦克集群后排督战的尼科诺夫更是傻了眼，脑子里面嗡地一下就出现的追猎者这个名词了！

“追猎者！是追猎者……立即撤退，我们离开这里！快撤退！”

尼科诺夫连忙拿起话筒。用颤抖的声音嚎叫着下达命令。数百辆T—28和T—26坦克听到命令后，纷纷开足马力倒车。与此同时，75mm的穿甲弹还是像不要钱似的打过来。目标巨大。行动又极为缓慢的T—28坦克根本没有办法闪躲，一辆接着一辆被击中起火！

“开炮！开炮反击！T—26从两翼包抄……”

见到自己身旁的T—28全都变成了废铁，饶是尼科诺夫这样的GC主义战士也吓得面如土色，慌忙下令开炮反击，又让高速机动的T—26去包抄那些“追猎者”的侧翼这个战术其实是早就制定好的，就是专门用来对付中国和德国的追猎者。

剩余的T—28坦克接到命令后，只好硬着头皮刹车。数十门76.2毫米/L17坦克炮迅速扬起，对着远处火光发出的方向开炮还击。原本跟在T—28身后的T—26则立即分成两队，从左右两翼出击。全速包抄对方的左右两翼。

“打T—28，不要管T—26！打光他们的T—28后就撤退！”看到苏军坦克开始反击，林祚大也拎起电话听筒大声下达命令。

和体形庞大的T—28相比，T—26的个头要小很多。跑起来的速度也快。而且数量又多，用60门75mm反坦克炮根本不可能打光它们。所以还不如集中火力打那些停车不动的T—28，大不了打完T—28以后就抛弃大炮逃命……其实也不能算抛弃，因为待会儿31型坦克反击上来以后，这些大炮还是能夺回来的。

轰隆隆……

尼科诺夫所乘坐的那辆T—28/1932型坦克终于还是被击中了。这个苏联坦克军副军长只感到自己被一股巨力高高抛上了天空。他知道自己已经实现了一个GCD人的光荣承诺为了人类的解放事业而奉献出了整个生命，在未来插遍寰宇的红旗上，也有他的一滴鲜血。想到这里，这位在历史上的大清洗中承认自己是帝国主义特务兼托派恐怖分子而被判处死刑的苏联坦克兵指挥员。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估计在他的脑海当中出现的最后一幕，就是红旗插上白宫尖顶的场景！

“离开这里。快离开这里……不要炸炮，待会儿能夺回来的！”

就在尼科诺夫同志为了GC主义事业而献身的时候，修正主义战士林祚大正带着手下丢弃大炮仓惶逃跑！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在刚刚过去的不到10分钟内，他指挥的60门75mm反坦克炮至少解决了180辆T—28坦克，整个战场上到处都是正在起火燃烧的坦克残骸，接下去的事情就该由31型坦克的反击来完成了。

“装甲骑兵，冲冲冲！”

在后方观战的赵宗扬看到这样的场面，立刻抓起电话，高声下达命令。一百多辆待命许久的31型坦克和C型自行火炮如饿虎扑食一般，从隐藏的沙丘后面冲了出来，分成两路迎像苏军的T—26坦克。与此同时，刚才还且战且退的7、80辆31坦克的自行火炮也停止后退，开始全速反击……

“败、败了吗？这怎么可能？红军坦克部队怎么会败？那可是整整8个坦克军啊！”

听到前方传回来的败报，巴甫洛夫算是彻底傻眼了。四周的红军将领和参谋们同样想不通，8个苏联坦克军，怎么可能连一个中国装甲骑兵军都对付不了呢？这样太不可思议了！

有几个马克思主义学得不够深入的，甚至都在心里面悄悄思考世界革命是否会成功了。

“总指挥同志，总指挥同志！”

就在巴甫洛夫和手下的将领们目瞪口呆的时候，一个通讯参谋接了一个电话，就大声报告起来：“尼科诺夫同志报告说，中国人出动了大批追猎者自行反坦克炮（指C型坦克歼击车）！他的T—28/1932型坦克都是被追猎者干掉的！”

“追猎者？这怎么可能……中国人的装甲骑兵军里面是没有追猎者的！”

“总指挥同志，中国人可能从国内调了一个营的追猎者到波斯湾来。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就算他们多了一个营的追猎者，也不过拥有600多辆坦克，我们有1600辆坦克。怎么可能输？1600辆坦克被600辆坦克打败，我们要怎么向托洛茨基同志交代！”说到这里，巴甫洛夫的脸色已经阴沉地快要滴出水来了。虽然他是有后台的，有图哈切夫斯基罩着，这些年一直是官运亨通，那些喜欢没事找茬的政工干部也不敢招惹他。

但是，8个坦克军加5个骑兵师被1个中国装甲骑兵军打败这种祸事。图哈切夫斯基可包不住！事情捅到托洛茨基那里，等待自己的大概只有军法审判和枪毙了！

想到这里，巴甫洛夫的脸色霎时变得惨如白纸。不能认输！自己不能认输。必须要打下去，直到打推当面的中**队，解放科威特！只要能胜利，哪怕损失再大。托洛茨基再不高兴。也不会把自己给枪毙了，顶多就是给个养老的闲差。

“预备队！”巴甫洛夫狠狠地一跺脚，大喊道：“把所有的预备队都投进去！命令所有部队，只许前进，不得后退半步！再……再给方面军司令部发电，就说我部在科威特湾以西遭遇中**队一个装甲骑兵军、一个装甲军！对付拥有近900辆坦克、强击火炮，包括200辆追猎者自行反坦克炮！我部损失惨重，急需增援！”

……

巴甫洛夫的急报。很快就传至位于波斯边境小城阿巴丹的苏联红军中东方面军前敌指挥部。在这个消息传来之前，这个前敌指挥部里面倒是一片过节似的喜庆气氛。

从前线传回来的都是好消息。英军防线已经完全崩溃，连带着守卫阿拉伯河的英军也一起崩溃了。从波斯湾一直到巴士拉的战场上，到处都是成群结队逃亡的英军官兵，道路两边堆满了英国人抛弃的武器弹药和辎重补给。伊拉克的贫下中农和工人阶级也都自发地聚集起来，载歌载舞欢迎前来解放他们的苏联红军。红军的先锋已经攻入了英军在波斯湾地区最重要的据点巴士拉，目前正在同为数不多英国守军进行巷战。由第九坦克军和十个骑兵师组成的机动兵团已经一路追击撤退的英军往巴格达方向而去了，沿途不断击溃殿后的英军部队，光是抓获的俘虏就超过了两万人，甚至还出现了整建制的英军向数量远比他们少的苏联红军先头部队投降的事情！种种迹象都表明，中东战役的大获全胜已经指日可待了。

可是讨厌的中国修正主义敌人，却偏偏不肯认输，居然让整整8个坦克军的红军机械化集群陷入了苦战！

“这个巴甫洛夫真是太没用了！”乌博列维奇真是有些气愤了。之前所有人都对坦克集群抱有极大的期望，而巴甫洛夫又是公认的坦克战专家，所以自己才将整整八个坦克军交给他。谁知道这坦克战专家居然在科威特湾陷入了失败的边缘，还厚着脸皮向自己求援。可是自己要用什么去增援呢？第九坦克军正在猛追英军，一时半会儿根本抽不出了。步兵倒是有不少，苏联的加上波斯的还有好几十万可以调用。

但问题是，苏联和波斯步兵没有配属多少真正有用的反坦克武器！

谁都知道，苏联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坦克部队和世界上最好的坦克，所以苏联的坦克部队会消灭所有的帝国主义和修正主义的装甲师、装甲掷弹兵师和装甲骑兵师。根本不会有坦克给苏联步兵去消灭的……在这种思路的支配下，苏联的国防工业根本就没有在步兵反坦克武器上花费太大的精力。苏联劳动国防人民委员部给每个苏联步兵师的反坦克武器，也只有12门37mm反坦克炮、反坦克手榴弹和一些12.7mm的反坦克枪而已。这些武器别说是拿去对付追猎者了，就算是拥有30mm正面装甲的31型坦克也打不动。

不过见死不救显然也是不行的，如果巴甫洛夫的坦克集群被中国人击溃。那么自己的侧翼就要完全暴露在中国坦克的炮口之下，虽然凭借2到3个军的兵力，中国远征军是不可能击败自己的一百多万大军，但是却有可能让中东的战局陷入僵持。现在丢盔卸甲逃跑的英军，也有可能杀个回马枪。到时候自己就没有办法完成托洛茨基同志“尽快解放中东人民”的最高指示了。

“司令员同志，可以利用76.2mm高射炮对付中国人的追猎者！”就在乌博列维奇左右为难的时候，一旁有个年轻的红军参谋突然提醒了他一下。“司令员同志，现在科威特湾一线的坦克战已经打成了拉锯。正是各种反坦克武器发挥威力的时候，我军虽然没有装备大口径反坦克炮，但是却为76.2mm高射炮开发了钨钢穿甲弹，用这种高射炮绝对可以对付中国人的追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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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七章人海、火海、坦克海尾声

“轰隆隆，轰隆隆！”

爆炸，爆炸，又是一次大爆炸！科威特湾西岸的战场几乎成了一个坦克坟场，一辆又一辆的坦克或是中弹起火，或是被诱爆弹药，在一声声巨响中化为一堆焦黑的零件。

无数吨的钢铁在烈火和爆炸中扭曲变形，浑身冒火的坦克兵惨叫着从坦克车身里冲出来，在地面上翻滚，试图扑灭自己身上的火焰。

这是一场装甲部队之间正面碰撞！是1000多辆苏联坦克和500多辆中国坦克之间是决斗！是两国的十几万装甲兵、坦克兵、亲兵和炮兵之间的生死较量。从468门苏联压制火炮开始轰击中国装甲骑兵军防线开始，双方的苦战已经持续了十几个小时！

苏联坦克集群接连发动的四次进攻全部被中国装甲兵粉碎，战场上至少遗留下500多辆冒烟的苏联坦克残骸。但是处于下风的巴甫洛夫却始终不肯结束战斗撤出战场。仍然集中手中剩余的坦克，同中国装甲兵展开拉锯战，妄图凭借人数和炮兵上的优势将中国装甲部队拖垮…

眼看着战事有可能陷入僵持，赵宗扬和薛岳不得不将投入装甲集群向苏军发起了几次反突击，但是都被拼死抵抗的苏军所击退。为了对付中国装甲兵的31型坦克，巴甫洛夫在得到方面军司令部的提醒后，将手中所有的76.2mm重高炮集中起来，放列到一线阵地上。利用高射炮所发射出来的76.2mm穿甲弹一阵猛轰，同样给进攻的中国装甲兵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几十辆31型坦克在苏军阵地前面化作了一堆堆扭曲的废铁。

“军座。这帮老毛子真是够顽固的，都打到这个份上了还不肯后退，看来是想和咱们拼消耗了！”一个满身硝烟味儿的装甲团团长刚从前线退下来就找到了赵宗扬所在的沙丘，大声汇报道：“他们还把76.2mm高射炮搬上了一线，用高炮打我们的坦克，31型的30mm装甲根本扛不住！我看正面进攻是不行的，根本打不上去……”

“老毛子当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要是一打就跑那还是毛子吗？人家怎么说也是世界上国土面积最大的国家，那么大的地盘可都是一刀一枪从战场上搏回来的！”赵宗扬点点头，似乎对现在的胶着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他回头对远征军参谋长薛岳道：“伯陵。在中东这里，咱们的后援有限，可没有本钱同老毛子拼消耗……要不坚持到天黑咱们就后撤怎么样？”

薛岳自然明白赵宗扬的想法，其实从一开始。远征军就没有打算和苏军在科威特拼个你死我活。因为这里根本守不住。远征军不过10万，苏联红军和波斯军队怎么都有100万，就是拿人命耗也能把远征军耗干净了。现在打这一仗，无非就是想打残苏联坦克集群，让他们没有办法跟在中国远征军屁股后面猛追而已。从现在的交战结果来看，这个目的算是基本达成了。

“既然宗扬将军不想再打了，那就趁今晚退回布尔干基地吧。”薛岳笑道：“苏联人至少损失了500辆坦克，我想咱们肯退兵。乌博列维奇也要烧高香了，应该不敢再追击了吧？”

“乌博列维奇就算不来追。咱们想要安然退往吉达港也不容易。”赵宗扬笑着示意参谋摊开地图：“我们第一装甲骑兵军可是重装部队，光是坦克、自行火炮就有五百辆，卡车有上千台，还有三百多辆各种装甲车……想要从科威特港坐船去吉达港是不现实的，那么多装备没几个星期是装不上船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走陆路，先沿波斯湾沿海公路退往达曼，再沿着达曼利雅得公路退往内志王国首都利雅得。不过统治利雅得的伊本。沙特一直和咱们支持的哈希姆家族是冤家对头，这个月初又让马步青的回军夺取了麦加。现在一定对咱们恨得牙根直痒痒，搞不好会投靠苏联，就像礼萨。汗那样。但愿在咱们路过利雅得的时候，不要闹出什么纷争才好。”

薛岳是跟着张治中一起从国内过来的，对沙特家族和哈希姆家族的恩仇，还有中东复杂的宗教、部族矛盾所知不多。不过他对中东这里部族武装的豆腐渣战斗力倒是了解一点的，听了赵宗扬的话，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道：“不就是一点破烂部族武装吗，大不了灭了这个什么伊本。沙特就是了！”

赵宗扬却苦笑着摇摇头，说道：“这可不成，伊本。沙特的军队虽然不经打，但总归是这里的地头蛇，而且他在穆斯林世界中还有一定的威望……咱们虽然支持哈希姆家族反对他，但是却不能直接动用中**队去消灭他。如果由哈希姆家族或是马家的回军去对付他，那不过是穆斯林之间的冲突，要是咱们直接出手，那可就是什么圣战了！总理希望穆斯林世界将圣战的矛头指向苏联，而不是我们。”

“真是麻烦，”薛岳摇摇头，皱起了眉毛，正在琢磨该怎么对付这些中东地头蛇的时候，一个第一装甲骑兵军的参谋突然送来了远征军司令部的最新指示。“报告，司令部的电报。命令我们今天晚上务必结束战斗撤往布尔干基地，同时再抽调5000名骑兵，换上汉志回军的军服穿越沙漠去利雅得。”

“是去占领利雅得吗？”赵宗扬听到这个命令当时就愣了下，调5000骑兵化妆成汉志回军（马家军）去打利雅得到是颇有些胜算的。但是纸终究包不住火，事情泄露以后，沙特家族还不拿这个当借口号召圣战？万一再给苏联人利用了可就更糟糕了！

“司令部的电报上没有说，不过张总司令在电报上告诉我们。白总参谋长已经到利雅得了，总司令要求我们派出的5000骑兵接受白总参谋长的直接指挥。”

……

悠扬的诵经声在利雅得的大清真寺内响起，这是沙特家族所信奉的瓦哈比派的“伊赫万。陶希德”兄弟会的清真寺。内志国王伊本。沙特本人更是这个主张复古主义的瓦哈比派的大教长。正是在瓦哈比派的支持下。伊本。沙特才得以在同哈希姆家族的斗争中站到上风。直到这个源自先知穆罕默德本人的M斯林世界第一名门投靠了新兴的大中华联邦！

在中国的支持下，本来已经濒临灭亡的哈希姆家族居然在吉达港东山再起。大批来自中国的M斯林加入了哈希姆家族的汉志军队，他们的数量是如此之多，装备是如此之精良，战斗起来又悍不畏死，根本不是阿拉伯半岛的部族武装可以对抗的。不得已之下，伊本。沙特只得求助于大英帝国。在英国的干涉下，哈希姆家族倒是乖乖在吉达龟缩了好几年，双方还签署了一个停火协议。

可是当大英帝国卷入一场新的世界大战的消息传来之后。蛰伏已久的哈希姆家族却突然发难，撕毁协议，悍然出兵攻占了沙特家族控制下的圣城麦加！挑起了一场新的冲突，不过更可恨的还不是哈希姆家族的夺取麦加的行为。而是他们为这样的行为寻找的借口保卫圣城麦加免遭GC教徒的入侵！

也就是说。哈希姆家族是在打一场保卫伊斯兰教最神圣城市的圣战！而且他们有这样的权力，因为麦加本来就是哈希姆家族的世袭领地，哈希姆家族又是穆圣的后人。

所以哈希姆家族打出的这面旗帜在短短半个月里，就获得了阿拉伯半岛上大部分部族的认可，据说已经有不少部族准备向麦加派出军队了，这样的行为几乎就是在向哈希姆家族称臣！而且倒向哈希姆家族的还不仅仅是某些部族，一直以来都是沙特家族最亲密盟友的瓦哈比派的几个宗教领袖，也在暗示沙特家族应该为保卫圣城做些什么……要不然他们在广大教众面前不大好交代。

可是保卫圣城的大旗哪里是可以随随便便举起来的？苏联GCD的百万大军已经打过了英军重兵防守的阿拉伯河！现在正在向巴格达和科威特进军。说不定明天就要进入沙特家族的领地了！

如果沙特家族在这个时候和哈希姆家族一样打出保卫麦加的旗帜，不就是摆明了车马要和GCD做对吗？就凭沙特家族的那点实力。怎么抵挡得了GCD的大军？

而且GCD的革命先知托洛茨基已经向利雅得派出了密使，表示愿意尊重阿拉伯人的宗教信仰，也不会干涉阿拉伯人的内部事务，苏联红军攻入阿拉伯半岛的目的，只是为了驱逐这里的英国和中国殖民者。只要沙特家族能够阻止中英两**队进入自己的领地，苏联红军也不会进入沙特家族的地盘。

对于这样的条件，说实在的，伊本。沙特是非常动心的。虽然沙特家族没有力量阻止中英两**队进入自己的地盘，但是谁都知道“阻止”中英军队进入是立场问题！至少表面了沙特家族和GCD和苏联不是敌人，这样至少能保证沙特家族在这场世界大战结束之前不会被苏联的军队消灭！

可是中国人的国防军总参谋长一个中国的M斯林，却在今天早上飞抵了利雅得，现在就在这座大清真寺之内。

“苏丹（伊本。沙特的尊号是苏丹）陛下，对于我们提出的两个方案，您考虑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得到真主的启示？可以告诉我们您的选择吗？”

说话的陪同白崇禧前来的是中科石油公司的一名阿拉伯裔的高级职员，名叫贝克尔。侯赛因。白崇禧给伊本。沙特带来了两个方案，一是伊本。沙特加入保卫麦加的阵营，而保卫麦加的第一场战斗将在利雅得打响由中**队和阿拉伯联军并肩作战！二是在中**队通过利雅得后宣布中立，当然苏联是不会认可这种立的，他们肯定会入侵沙特家族的地盘。

伊本。沙特停止了诵经。扭头看了看中国国防军总参谋长，对方完全是一副军人打扮，刚才也没跟自己一起诵经。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虔诚的信徒。他跑到利雅得来的目的绝不会是为了保卫麦加，肯定是想利用这个名义，挑起穆斯林和苏联GCD之间的斗争！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不过伊本。沙特的面子上还是堆满了春风般的笑容。笑道：“尊敬的白总参谋长，我听说你们的军队正在科威特同苏联红军作战，是吗？不知道有没有把握打败苏联红军？”

听了充当翻译的侯赛因的转述，白崇禧微微一笑。说道：“我们的军队会在科威特重创苏联红军，这是一定的，但是托洛茨基派了一百多万人来征服中东。我们在中东只有10万人，所以在重创苏军之后，我们的军队还是会向吉达港转移，途中肯定会路过利雅得。”

路过利雅得……

老狐狸伊本。沙特脸上滑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看来沙特家族想要置身事外是不可能了！至于阻挡过路的中**队。估计也和找死差不多！现在可以选择的，也只有参加麦加保卫战或者在中**队过路后投靠苏联……不过苏联和GCD的政策是打倒皇上不要神仙，而自己既是皇上又是神棍，真的投靠了苏联最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如果我站在中国一边，战争胜利以后将会得到些什么呢？”伊本。沙特也不和白崇禧绕什么圈子，而是直截了当提出了瓜分胜利果实的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白崇禧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微笑，他朝伊本。沙特点了点头。笑道：“我们是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朋友的，苏丹陛下。如果您成为中国的朋友，我们将会支持您在战后成为汉志和内志的苏丹，我想这是您长期以来所梦寐以求的东西吧？”

“汉志和内志！？”伊本。沙特看了看充当翻译的侯赛因，意思是想知道他有没有翻译错？

“元帅阁下，”侯赛因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对白崇禧道：“苏丹陛下想知道贵国的总理先生准备怎么安排哈希姆家族？他们现在可自封为汉志的苏丹。”

白崇禧笑着摇摇头道：“哈希姆家族的侯赛因何止自封为汉志苏丹？他还封自己做了哈里发呢！”他顿了顿，从军服衣兜里掏出一封书信，递给伊本。沙特，笑道：“我国的常瑞青总理将会在8月上旬抵达埃及的亚历山大港，他将在那里同英国首相麦克唐纳、德国总理希特勒举行会面，讨论共同对抗苏联、日本和战后世界新秩序的问题。总理希望苏丹陛下也可以参加这次会议，阿拉伯半岛的战后局势也可将是这次会议讨论的众多问题之一。”

……

“先生，远征军的战报送到了！”

听到陈心蕊银铃般悦耳的嗓音，常瑞青手中的毛笔却是一抖，一团墨汁滴在了面前的公文上面。他似乎显得有些紧张，走到了办公室里面悬挂着的一幅波斯湾地图前面，凝视了半晌，才吐出一个字：“念。”

“中国远征军总司令张治中电：中东时间7月23日上午6时至晚8时，我第一装甲骑兵军、第58步兵师在科威特湾以西地区同约8个军的苏联坦克部队展开决战……至晚8时撤出战斗时止，我军共击毁苏军坦克550余辆，俘获48辆，装甲车100余台，击落飞机85架，俘虏苏军官兵3000余人，毙伤约15000余人。我方损毁坦克156辆，其中完全损毁102辆；损毁装甲车52台，完全损毁35台；损失飞机12架；伤亡失踪官兵3655人，其中阵亡2321人。目前我军已经安全撤离战场，正在向布尔干基地和科威特城转移……”

常瑞青微微的松了口气，不过脸上的凝重表情却没有减少，好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还是我们先退出战场的吧，看来苏联红军比想象中要顽强一些，损失了600辆坦克还坚持不退，真是劲敌啊！”

“先生，您怎么长他人的志气啊？这一仗咱们是以少击多，用600辆坦克打1600辆坦克，怎么都算是大捷吧？”现在正是凌晨最安静的时候，常瑞青的办公室里也没有别的什么人，所以陈心蕊说话也少了些许顾虑。

常瑞青闻言一怔，瞥了眼身边这个穿着海军陆战队少校军服的漂亮女军官一眼，倒也没有责怪对方多嘴，而是微笑着点点头道：“心蕊，你说的也不错，科威特战役的确是大捷……如果在中苏主战场上打出这样的成绩，我是高兴都来不及的，可是在阿拉伯半岛，一次就损失了一百多坦克、装甲车……”说着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不讲这些了，心蕊，你去把这个消息告诉邵飘萍，让他组织力量好好宣传一下，教全世界都知道我们的胜利。这样在8月份的吉达会议上，我这个中国总理也能多几分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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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八章3000万反动军！

“塔斯社消息，今天，国际无产阶级司令部发表战情通报，宣布伊拉克科威特战会战胜利结束，此战共歼灭英中联军及其仆从军三十一万八千余人，其中击毙英中联军及其仆从军十九万五千余人，俘虏十二万余人，其中包括伊拉克王国总参谋长穆罕默德。伊本。侯赛因以下将级军官二十八人，校级军官八十五人，缴获坦克、装甲车三百八十五辆，大炮三百十一门，飞机二十二架，枪支弹药不计其数，解放伊拉克、科威特全境。此战，是世界革命开始以来的第三场重大胜利，也是中东人民赢得自由独立的开始……”

“塔斯社消息，伟大领袖、伟大导师、伟大旗手、革命先知托洛茨基同志向全世界无产阶级发表讲话，托洛茨基同志在讲话中宣布，伊拉克科威特会战的胜利表面，一切帝国主义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在无产阶级军队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只要再有一年时间，便可将帝国主义侵略者赶出亚非殖民地，亚非受压迫人民的全面解放指日可待，托洛茨基同志郑重声明，苏联政府将继续推进民族解放、民族自决政策，所有被解放的亚非殖民地人民都有权利组建本民族的人民政权，苏联将尽一切可能提供帮助……”

“……今天，古老的巴格达城终于迎来了她的新生，伟大的苏联红军正式开入巴格达，巴格达城内的数十万劳动人民倾城而出欢迎红军。伊拉克GCD主席穆罕默德。本。奥萨马同志宣布，将邀请伊拉克政治、宗教领袖共同组建伊拉克人民联合政府。新的伊拉克人民共和国将在年内成立……”

“塔斯社消息，国际无产阶级司令部发表最新战情通报，今天凌晨3点。伟大的苏联红军以及波斯人民军应印度人民联合政府之邀请，越过波斯印度边境，向占领印度的英国侵略军发起猛烈进攻，截至今天下午3点，12个小时之内，苏联红军及波斯人民军已经向印度境内挺进了20公里，又一场世界革命的伟大胜利已经指日可待！”

“塔斯社消息。国际无产阶级司令部最新战情通报，从今天上午8时开始，红军中东方面军已经结束休整。兵分两路对盘踞外约旦和内志、汉志地区英中侵略军残部发起新一轮的全面进攻……”

“下面播报，《真理报》特约评论员文章，评英德中三大帝国主义国家领导人即将举行的亚历山大会议，在世界革命形势日益高涨。英德中帝国主义军队节节败退的情况下。麦克唐纳、希特勒、常瑞青这三个帝国主义头子不甘心失败，决定在埃及的亚历山大招开一次据说能挽救他们失败的会议，妄图组建国际资产阶级司令部，对三国及其仆从国的反动军队实行统一指挥。可是全世界人民都知道，这不过是他们的痴心妄想，因为帝国主义的性质就决定了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绝不会停止，就如英国前首相帕默斯顿所说：‘大英帝国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不变的国家利益。’而大英帝国的利益同德意志帝国的利益还有中华帝国的利益根本就是相互冲突的。德意志帝国梦想一雪上一次世界大战的战败之耻，在中欧和西欧建立霸权。而中国的帝国主义者则梦想恢复他们历史上天朝上国的地位。成为整个东方世界的主宰。可是大英帝国却梦想维持他们统治世界的迷梦，维持他们日益分崩离析的世界帝国，试想这样三个同床异梦的国家，又怎么能在战场上同一步调，一致对外呢……”

“啪嗒。”一声，收音机被高小雯轻轻关上，嘴里还嘟囔了一声：“尽是胡言乱语。”

坐在办公桌前批阅文件的常瑞青却微微摇头，也不知道是因为收音机里面苏联人的短波广播内容，还是因为高小雯这个很私人的秘书自作主张关掉了收音机。

不过苏联人的广播里面说的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至少他们对亚历山大三巨头会议的评论就和事实差不到哪里去。中英德三国的确是各有各的小算盘，亚历山大会议已经开了有两天，但是几乎没达成任何协议。中德两国的分歧倒还不算太大，可是英国同中德之间却在战后苏联波兰日本的处置、战时战区划分、成立联军总司令部、战后殖民地重新划分和拉拢美国、法国参战，争取M斯林世界支持等问题上都存在严重分歧。

在战后苏联处置的问题上面，希特勒提出要组建大德意志联邦，波兰、立陶宛、爱沙尼亚、拉脱维亚、乌克兰、白俄罗斯和苏联的列宁格勒周围地区还有外高加索地区都应该成为大德意志联邦的领土！

常瑞青首先提出要将苏联远东共和国同大中华联邦的远东民国合并，然后再由全民公决决定整个远东地区的前途由于远东共和国的人口远远多于远东共和国，常瑞青的这个要求其实就是吞并拥有300多万平方公里的远东共和国。其次常瑞青主张应该用《日华合邦条约》来处置战后的日本，日本民国将成为大中华联邦的一部分。另外，常瑞青还对北蒙古提出领土要求，希望得到包括贝加尔湖地区在内的整个北蒙古。最后，常瑞青还建议要将整个中亚从苏联（俄罗斯）领土中分裂出去，组成由中英德三国共同保护的中亚联邦。

英国首相麦克唐纳则极力主张恢复俄罗斯帝国的大部分疆域，俄罗斯的西部边界应该在《布列斯特条约》的基础上进行适当调整，而且波兰的独立也必须得到保证，不过旦泽和加利西亚可以归属德国，此外。波罗的海三国也可以由德国吞并。

至于俄罗斯同中国的边界，英国的主张是恢复到1840年以前的情况，也就是以《尼布楚条约》为基础。做适当的调整。不过英国可以支持《日华合邦条约》，承认中国在战后有任意处置日本的权利。

在划分战区的问题上，英德之间倒没有太大的分歧，都同意成立由德国人担任总司令的东欧战区。不过中英之间却产生了较大分歧，英国想成立中东、南亚、东南亚和太平洋四个战区，这四个战区的指挥权都要由英国控制，包括中国远征军、中国太平洋舰队（原主力舰队在太平洋1号作战后一分为二。成为太平洋舰队和南洋舰队）、中国南洋舰队和中国暹罗方面军在战时都要归属英军指挥。而中国则希望得到太平洋战场的指挥权，因为太平洋战场是对日作战的主战场，中国对战后的日本拥有任意处置权。自然应该领导对日本的进攻。此外在中东和东南亚战场，中国还应该保留“否决权”。

在提出划分战区的同时，英国首相麦克唐纳还提出模仿国际无产阶级司令部的模式，成立一个英德中联军总司令部。以协调英德中三**队对苏日波作战。不过常瑞青和希特勒对于这么一个肯定不会有什么实权的司令部都没有多大兴趣。他们希望用一个三国参谋长联席会议来协调联合作战问题。

此外，常瑞青和希特勒还联合提出了战后殖民地重新划分的问题。这次亚历山大会议可不是历史上的大西洋会议，不管是常瑞青、希特勒还是麦克唐纳，都没有提出什么民族自决、民族自治。从某种意义上说，亚历山大会议也有一些帝国主义分赃会议的意思。英国人的想法自然是最大程度保存大英帝国，而中德两国则想尽可能的获得势力范围和殖民地。德国希望在战后可以收回一战失败后失去的殖民地（当然不包括青岛）；而中国则想要得到英属缅甸、英属马来亚（不包括新加坡），而且希望立即进驻北婆罗洲、沙捞越和汶莱。

最后，在争取盟友的问题上。英德中三国也发生了争吵，英国认为应该成立一个更广泛的反第三国际大同盟。不仅要拉拢法国、意大利参战，还要千方百计争取美国的支持。对此，希特勒没有表示任何意见，不过常瑞青却坚决反对让美国卷入战争。按照他的话说，只要英德中三国能真正团结起来，就肯定能赢得战争，所以不需要争取太多的国家参战，特别是不需要争取美国参战。因为让美国参战不会是毫无代价的……战后的世界，应该是英德中法美共治，而不是让美国一家独大！

不过常瑞青在反对拉拢美国参战的同时，却提出了拉拢M斯林世界反对苏联的提议。提出要帮助阿拉伯半岛上的M斯林保卫麦加，并且扶植哈希姆家族的侯赛因出任新一代的哈里发！由他向全世界M斯林发出反对苏联的圣战号召。

常瑞青提出的这个建议很快引起了英国方面的警惕，认为中国是想借助扶植新哈里发，将手伸到石油资源非常丰富的中东！因此，在8月10日的会议上，中英双方的代表整整辩论了三个小时。最后谁也没有办法说服对方，当天会议也不欢而散。

在第二天召开的英中德三国国防部长（陆、海军大臣）和总参谋长联席会议上，三**方领导人再度产生争吵。

英国帝国总参谋长克劳德。威廉。雅各布爵士要求中德两国在1932年内对苏联、波兰发动进攻。不过这个要求遭到了中德两国的拒绝，常瑞青告诉雅各布爵士，现在已经是1932年8月，距离东西伯利亚的寒冬只剩下不到3个月，中国国防军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这3个月内击溃苏联部署在东西伯利亚的两百万大军！一旦寒冬降临，中国进攻部队很有可能步了历史上入侵俄国的拿破仑大军的后尘，被西伯利亚的严冬所击败！

而德国国防军总参谋长鲁登道夫则认为，目前苏联的军事力量还处于极盛时期。保守估计，苏联红军的总兵力在600万到800万之间，波兰红军有200万人。控制着东普鲁士的德国GCD还拥有至少20万军队。三者相加，托洛茨基可以用于欧亚大陆主战场的兵力超1000万人！现在有大约150万投入了中东、印度战场，约250万用以防卫中国。其余的600万都部署在苏联的欧洲部分和波兰领土上！而德国陆军到目前为止的总兵力不过350万，还不到对手的60％，根本不可能发动进攻。

而且，苏联正在同罗马尼亚交界的边境大量集结兵力，估计很快将要向罗马尼亚、匈牙利、保加利亚和南斯拉夫发动进攻。所以德国总参谋部认为，目前的当务之急不是进攻波兰，而是保卫罗马尼亚和匈牙利。德国和英国应该立即向上述两国派出联军。

德国人提出的建议让英国陷入了左右为难，罗马尼亚和匈牙利战役一旦开打，必然是两三百万大军参加的大阵仗！作为英德中三国的领头羊。英国怎么都要派个几十万军队上阵吧？可英国陆军的兵力，现在却捉襟见肘，要防守的区域也实在太多，哪里有余力再往罗马尼亚和匈牙利派兵？

雅各布爵士沉默不语。鲁登道夫见此情景。又顺势提出由德国单独出兵支援罗马尼亚和匈牙利的建议。可是英国方面却表示，需要征求匈牙利和罗马尼亚两国的意见。实际上就是在拖延回避，很显然，英国是担心德国可能会利用出兵匈牙利和罗马尼亚的机会，将这两个国家变成自己的附庸国，从而在东欧和巴尔干地区进一步扩张势力。

之后，英国第一海务大臣菲德尔爵士又提出了先解决日本，然后再集中兵力打败苏联的建议。要求集中中英海军主力。在1932年内发起特鲁克塞班岛战役，力争通过这两场战役歼灭日本联合舰队主力。并且在1933年初。发动进攻日本本土的作战。

不过中国国防军总参谋长白崇禧立即就提出了反对意见，白崇禧认为，目前日本的陆军兵力多达200万到300万，而且还有进一步扩充的能力。如果中国要登陆占领日本，至少要出动同样数量的国防军陆军，可是中国国防军陆军的总兵力现在只有350万，主力还要防御苏联，根本不可能发动登陆日本的作战。

白崇禧随后又提出了中国的方案，中国国防军总参谋部认为，同苏联、日本、波兰的战争，将是一场持久的消耗战，不可能在短期内取得胜利。而目前，苏日波尚处于战略主动，英中德三国必须设法遏制住苏日波的攻势，特别是遏制苏联对巴尔干、中东和印度所发动的进攻！应该尽快制定防御上述地区的联合作战计划，白崇禧还建议，由德英联军负责帮助巴尔干诸国抵抗苏联入侵。由中英联军共同保卫中东和印度，而保卫中东和印度的关键，就是赢得M斯林的支持。因此，中英两国应该尽快扶植出一位哈里发来领导M斯林世界，同时重新安排阿拉伯半岛上的阿拉伯人国家，以哈希姆家族和沙特家族为核心，组建两个或几个完全独立的王国……

三国防长和总参谋长联席会议开了整整两天，最后联席会议仍然没有就近期的联合作战计划达成一致，不过德军总参谋长鲁登道夫却提出了一个远期总决战大纲，要求英德中三国尽可能扩充陆军规模，准备用于消灭苏日波的战争。大纲要求英国在1935年前将陆军扩充到600万人，德国则要在1935年前扩充陆军致900万，而人口最多的中国，则必须将陆军规模扩张到1500万之多！三国陆军规模总计将高达3000万人！

此外，英德中三国还应该共同开发陆军和空军装备，用于武装这人数多达3000万人的大军。

对于这么一个超级扩军方案，不但英国总参谋长雅各布爵士被震住了，就连常瑞青和白崇禧都感到非常惊讶。很显然，现在的德军总参谋部还没有完全跳出一战的思维，非常注重取得数量上的优势。不过由于扩军规模太大，联席会议并没有马上做出决定。

“先生，白总参谋长求见。”门外传来了常瑞青的女副官陈心蕊的声音，听到是白崇禧到访，常瑞青放下手中的毛笔，站起身走到门口才喊了声：“有请。”

白崇禧手里拿着张抄报纸，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没有寒暄，就开门见山地道：“耀如，收到的最新消息，苏联红军已经开始进攻罗马尼亚了！德国总理希特勒先生和德国总参谋长鲁登道夫元帅刚刚打电话过来，希望我们立即前往德国驻亚历山大领事馆讨论应对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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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圣战vs解放

听到苏联红军开始进攻罗马尼亚的消息，常瑞青并没有感到吃惊，也没有立即动身去德国驻亚历山大临时馆，而是示意白崇禧坐下说话，又吩咐秘书高小雯去准备两杯咖啡，然后才说：“这都是意料之中的，托洛茨基的战略就是选择资本主义阵营的薄弱环节下手，中东是薄弱环节，印度是薄弱环节，巴尔干同样是薄弱环节。”

“耀如，如果让苏联控制了中东、印度和巴尔干，咱们可就要遇上大麻烦了。”白崇禧道：“苏联的那一套输出革命的把戏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罗马尼亚gcd，匈牙利gcd和印度gcd都是现成，哦，现在还突然冒出一个什么伊拉克gcd只要苏联红军一打进去，这些gcd立马就是带路党，然后就是执政党。用不了两年，中东、印度和巴尔干的人物、物力可就都能为托洛茨基所用了到时候红军的数量恐怕就不是一千多万，而是两千万、三千万了”

常瑞青默默地听白崇禧把话说完，微微一点头道：“健生，你说的话我都明白。所以我才力主要扶植哈希姆家族的侯赛因当哈里发，领导中东、印度的m斯林去和托洛茨基斗争。”说着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指着外面不远处一座修建的金碧辉煌的清真寺说：“托洛茨基的那一套对经济不发达地区的底层民众是非常具有煽动性的，从中g西北局的经验来看。唯一能在思想上与之对抗的，也只有y斯兰教了。”

白崇禧站起身，望着那座大清真寺的尖顶。沉默了半晌，低声道：“耀如，我自己就是回民，当然知道y斯兰教有一定的力量。可是要依靠这种力量去反对托洛茨基恐怕是很难奏效的，否则奥斯曼帝国就不会崩溃，印度的莫卧儿王朝就不会灭亡了……”

常瑞青摆了摆手，冲白崇禧做个手势。让他坐下。“我对m斯林可没有那么高的期望。我只是想让印度、中东陷入长期混乱，不让托洛茨基利用这里将近4万万人民的力量来反对我们而已。健生兄应该听说过上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印度m斯林所掀起的保卫哈里发运动吧？这说明哈里发这个头衔对印度穆斯林还是有相当号召力的。”

“我当然知道哈里发的号召力，可是一旦让哈希姆王朝的哈里发在这一场世界大战中建立威信。将来恐怕……”

下面的话，身为m斯林的白崇禧实在是没有办法说出口了。不过常瑞青却是心知肚明，这位白大元帅到底是个喝酒吃猪肉的汉人m斯林，思考问题的立场不是从m斯林世界的利益出发。而是从中国的利益出发。所以不希望m斯林世界有这么个共主存在。

常瑞青闻言注视了自己这个左膀右臂一会儿，最后还是微微一笑道：“想要收获就必须舍得付出……利用m斯林去对抗托洛茨基是我们的收获，而一个m斯林的共主哈里发则是我们的付出。”

他的这番话其实也只说了一半，托洛茨基的红色大军哪里是那么好对付的？中东、印度还有中亚的m斯林相比要为了这个哈里发付出沉重的代价常瑞青想了想又道：“这些年我们支持真主党在苏联中亚地区闹事，已经给托洛茨基找了一些小麻烦……想来他也肯定不希望看到一个哈里发出来领导整个m斯林世界和他作对吧？所以我们扶植哈希姆家族的侯赛因出任哈里发的消息一传出去，托洛茨基就一定会派兵进攻麦加，所以我们也要开始筹备麦加会战了。”

白崇禧沉默了会，估计是在思考如果安排麦加会战的问题。最后重重点头道：“好吧，我们不如就在待会儿在德国领事馆召开的会议上提出这麦加会战的构想。这翅战可以吸引苏联人的兵力。减轻英国人在外约旦和印度的压力，他们应该会支持的吧？”

常瑞青点点头，站起身对白崇禧笑道：“那我们就去试试吧，不过光有麦加会战恐怕还不行，现在苏联人在巴尔干动手，东欧战场吃紧。估计……德国人会要求我们在东线发动进攻，以减轻他们的压力。健生兄，你什么想法？”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向外面走去，陈心蕊早就安排好了汽车，就停在中国驻亚历山大领事馆的院子里。上了车后，常瑞青和白崇禧继续讨论在东线发动一场有限进攻的可能性。

东线的中苏战场非常辽阔，从阿穆尔河入海口一直向西延伸到天山北麓和巴尔喀什湖，延绵总有8000多公里中苏两国都没有足够的兵力在整条边境线上严密布防。实际上，双方都没有沿边境线修建什么防线，而是采取了重点防御和机动防御的办法。中队的布防重点在中苏边境线的东段，在蒙古东部、满洲和远东民国都部署了重兵。在边境线西端的北疆和外疆地区则没有部署多少正规军，主要依靠只拥有轻武器装备的民兵进行防御。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布局，也是同后勤保障密不可分的，满洲、远东和蒙古东部地区的交通相对便利，满洲和远东民国有密集的铁路网，东蒙古也有库张铁路可以支持后勤。

不过三疆地区同内地的交通就不怎么便利了，虽然兰疆铁路已经修到了伊宁，不过距离阿拉木图和巴尔喀什湖还有相当遥远的距离，只能靠公路运输，很难维持大军作战。所以中国国防军对中苏战争的大致构想一直是“东进西退”，也就是一氮战将在东线发动进攻夺取苏联的东西伯利亚地区，而在西线选择退守。必要情况下可以放弃外疆和北疆大部分地区，退守南疆。

“耀如，我估计苏联很有可能同我们有类似的战略。”白崇禧道：“对他们来说，东西伯利亚是很难防守的……如果我们在蒙古部署强大的装甲集群，只需要向北突击300多公里，就能切断西伯利亚大铁路。让整个东西伯利亚苏军陷入绝境，所以苏联要么选择在东线发动进攻，联合日本进攻满洲。要么干脆选择弃守东西伯利亚，同时向我们的西北三疆地区发动进攻。而西北三疆的民兵虽然号称200万。但是实际的数量不会超过180万，再加上30多万正规军，只怕还是要选择暂时放弃外疆和北疆的……”

“把三疆的正规军增加到50万”常瑞青忽然打断了白崇禧道：“外疆的移民已经超过1000万了。不是一道命令就可以疏散的，上千万人的迁徙、安置会对我们构成极大的财政压力，对西北交通的压力也极大，所以外疆还是尽可能要守住。”

“可是……”白崇禧皱了皱眉。终于没有把反对意见说出口。常瑞青不是一个单纯的军事将领。而是一个政治家，所以不能只考虑军事而忽视政治。丢失两个省的地盘，上千万人流离失所，对民心士气所造成的打击将是相当巨大的。

“好吧，那我们就立足于守住外疆和北疆。”白崇禧思索了一下，笑道：“好在这一次的科威特战役彻底暴露了苏联t28坦克的弱点，整个就是皮薄馅大火力贫弱，咱们的追猎者一辆可以打他们五辆现在迪化就驻扎了一个装甲军。西北民兵又大量装备了铁拳，守住应该还是有可能的。”

常瑞青点了点头。思索了下说道：“不过西北这一仗终究不是好打的，健生，我担心煦苍打不了这种苦仗……”

煦苍是夏威的字号，这个夏威是最早一批追随常瑞青的保定系大将，现在已经挂上了6军大将军衔，离封帅也就是一步之遥了。不过这位夏大将军素来有些勇有余而谋不足，如果让他指挥一个装甲集团军去打伊尔库兹克，常瑞青是绝对放心的。不过要让他用劣势兵力去保卫西北三疆，恐怕就选错人了。而在眼下的中国国防军中，能够替代夏威去执掌西北的，大概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白崇禧本人白崇禧当然明白常瑞青的意思，他思索了下，点点头道：“耀如，西北方面军总司令还是我来吧，不过夏煦苍要怎么安排？他也算是一员虎将。”

“让他去北方方面军指挥装甲集群吧。”常瑞青想了想道。

“他指挥装甲兵？可是煦苍从来没有学过装甲兵啊。”

“没有关系，让文钊去给他当参谋长就是了。”常瑞青笑笑道：“文钊这个人性子有点软，不是当主将的料，当个参谋长正合适。”

两人说话的时候，轿车已经驶入了德国领事馆，在领事馆的院子里面，已经停了几辆插着米字旗的罗尔斯。罗伊斯牌豪华轿车，看来英国首相麦克唐纳已经早来一步了。

“欢迎您们，常总理，白总参谋长。”刚进门，希特勒和麦克唐纳就迎了上来。

看他们俩手拉手的亲乐劲儿，就知道眼下的英德关系，至少在表面上还是不错的。实际上在离开中国之前，常瑞青就像曾经向长期担任驻德国大使，和希特勒私交不错的蒋百里请教过英德关系的问题。

蒋百里是这样告诉他的：“在柏林的纳粹党人之中是有这样的看法，如果德国想要向东扩张获得生存空间，那就必须同英国结成同盟反之，如果德国想要在海外获得大片殖民地，那就会同英国发生冲突，那么德国就必须同苏联和解结成同盟而后者，因为托洛茨基的世界革命政策和苏联对东普鲁士的长期控制是不可能实现的。因此德国的发展方向只能是东方……至少在消灭苏联之前不能考虑其他方向”

德国只能向东，而中国呢？主要的方向大概只能向西、向北吧？不过南洋的利益还是应该尽可能争取的，比如汶莱的油田一定要想办法搞到手里。想到这里，常瑞青就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和希特勒、麦克唐纳两人分别握了握手，分宾主落座后，他立即问道：“现在罗马尼亚的情况怎么样了？”

“情况很不好。”麦克唐纳语气沉重地告诉常瑞青：“安东内斯库上将的电报上说。他们遭到了苏联的突然袭击，苏联红军至少投入了100万军队和2000辆坦克，可能还有1000架飞机，布加勒斯特和普洛耶什蒂油田都遭到了空袭，罗马尼亚空军的大部分飞机都在机场上被炸毁，总之情况糟糕透了”

希特勒这时露出义愤的表情，用德语大声说道：“卑鄙的俄国人不仅空袭了普洛耶什蒂油田。还宣布要实行无限制潜艇战，禁止一切商船驶入德国和英国的港口托洛茨基妄图用封锁来摧毁德国人民的抵抗意志，这是不会得逞的”

常瑞青的副官陈心蕊在国防大学里面学会了德语。现在充当起了翻译，把希特勒的话原原本本转述了一遍。常瑞青微微皱眉，问道：“希特勒总理，现在德国的石油储备还能支持多久？德国有没有可以通过法国或意大利的港口得到石油和其它急需的资源品？”

“我们有1500万吨的石油储备”希特勒回答道：“而且德国海军还有许多驱逐舰。我们早就得到消息。知道苏联人建造了大量的潜艇，因此我们就建造了大量的轻型驱逐舰，有上百艘之多。所以石油供应暂时还不成问题，但是我们也不能坐视罗马尼亚沦陷。德国已经决定向罗马尼亚和匈牙利派出军队”

希特勒说这番话的时候，常瑞青注意到麦克唐纳的脸上滑过一丝担忧。不等陈心蕊把希特勒的话翻译成中文，麦克唐纳就皱着眉头说道：“英国也决定向罗马尼亚派出军队，不过苏联、波兰在西线的总兵力可能高达600万相比之下，英德可以投入的力量显得非常不足。所以我们希望中国能在东线发动一场进攻，以缓解西线的压力。”

说这番话的时候。麦克唐纳脸上显得非常焦急，常瑞青也皱起了眉毛，还低声和身边的白崇禧商量了几句。

“在东线发动一场进攻是可以的，但是……”常瑞青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但是中苏之间的战场非常辽阔，东西相距近8000公里，部队在这样辽阔的战场上调动需要耗费大量的燃料，而且我们的海军也在耗费石油，可是在失去科威特的大布尔干油田后，我们的石油供应非常紧张，日本的潜艇又过于活跃，我们的海军可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跨越太平洋的航线。”

麦克唐纳明白了，常瑞青想要利用在东线出兵的借口索取拥有丰富石油资源的汶莱。在前几天的会议中，这位中国总理已经对英属缅甸和英属马来亚提出了要求，不过被自己所拒绝，现在又退一步想要汶莱了。

“石油不成问题，帝国在汶莱的油田还有荷兰在苏门答腊的油田都可以为中国提供石油。”麦克唐纳回避了转让殖民地的问题，只是向常瑞青保证道：“我们的远东舰队可以保证将汶莱和苏门答腊的石油安全运抵中国，每年不少于200万吨。”

常瑞青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微微叹了口气，苦笑道：“既然如此，我们也可以在东线发动一场进攻，时间不晚于今年9月。不过……东线的进攻不可能是大规模的，因为西伯利亚的严冬将至，我们的军队将在10月下旬转入休整，到明年5月份以后才会重新开始军事行动，估计这样的行动很难立即起到分散苏军兵力的作用。所以真正要分散苏联兵力的作战行动只能在中东和印度发起，现在苏联红军已经攻入印度，中东的形势也非常严峻，不知道英国方面有没有应对的办法？”

麦克唐纳和身旁的英国帝国总参谋长雅各布互相看了看，雅各布道：“我们准备将防线设在外约旦和印度河，现在我们在中东还有30万军队，在印度有35万军队，都接受过良好的训练，装备精良。当然，我们还需要中国远征军的协助，我们希望中国远征军可以开往外约旦，同我们并肩作战。”

“不，不，不。”常瑞青连连摇头，“印度河防线肯定守不住，而外约旦的作战也同样不能牵制多少苏联红军主力。”说到这里，他目视着麦克唐纳，语气坚决地道：“首相阁下，为了打败苏联这个庞然大物，我们有必要联合m斯林的力量，中东、北非有几千万m斯林，印度有近一亿m斯林，苏联国内也有上千万m斯林，如果他们肯站在我们一边，整个战争的形势将会大大扭转，即使苏联暂时占领了印度和中东，我们也能通过支持那里的m斯林发动游击战争，拖住大量的苏军有生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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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世界革命的对象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乌博列维奇同志已经不适合担任中东方面军司令员，巴甫洛夫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红军高级指挥员，图哈切夫斯基，立刻将这两个笨蛋撤职查办，让他们去惩戒营！再把更优秀的红军指挥员派去中东，一定要用最短的时间解放中东人民！”

面对托洛茨基罕见的失态，瓦采季斯和图哈切夫斯基都有些战战兢兢，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不敢开口，不过也没有要去传达最高指示的意思。

因为他们俩都很清楚，乌博列维奇和巴甫洛夫的指挥并没有出什么大的纰漏。集中8个坦克军和5个骑兵师的优势兵力去打击一个中国装甲骑兵军的部署，说明他们已经足够重视对手了。而且巴甫洛夫的临阵指挥也算中规中矩，虽然没有什么太出彩的地方，但也没有大的失误。

最后损失惨重的原因，还是对手的反坦克武器太过犀利，包括单兵使用的反坦克榴弹发射器和75mm反坦克炮在当日的战斗中，苏联红军都缴获了完整的反坦克榴弹发射器和75mm反坦克炮，乌博列维奇还命令空军把它们空运回了莫斯科。经过苏联武器专家的研究，发现哪怕是加厚了装甲的t28/1932型坦克都顶不住反坦克榴弹发射器和75mm反坦克炮。特别是后者，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追猎者坦克歼击车所用的主炮！在测试中，苏联武器专家发现。这种火炮在使用钨合金穿甲弹的情况下，可以在1500米的距离上击穿120mm以上的均质钢板！

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t28坦克的76.2毫米/17l的主炮在实战中的威力居然严重不足。没有办法击穿中国31型坦克的正面装甲，而且加装了装甲的t28/1932型坦克是速度又太慢，根本无法绕到对手的侧面进行攻击。而没有加装装甲的普通t28坦克则是皮薄馅大不禁打，如果遇上中德两国的追猎者，大概连对方的1000米都近不了。

所以说，红军坦克部队在科威特的“惨胜”，主要还是武器装备的问题。指挥和战斗人员并没有太大的过错。这一点，托洛茨基其实也很清楚，他刚才说的撤职查办的话。不过是些气话而已。

“t28坦克看来是一件非常失败的武器，我们需要更好更强大的坦克！”托洛茨基神色严厉地盯着瓦采基斯：“命令我们的武器专家加紧新型坦克的研发工作，务必在年底之前拿出可以对抗追猎者坦克歼击车的坦克！”

提到追猎者，托洛茨基的脸庞几乎扭曲了起来。根据可靠情报。中国和德国的工厂每年可以生产超过12000辆追猎者，比苏联所有坦克的总产量还要多！如果苏联不能拿出可以对抗追猎者的新型坦克，最后苏维埃国家恐怕要被中国和德国的坦克歼击车给淹没了！

图哈切夫斯基看到托洛茨基将话题转移到新型坦克上去了，忙从军服口袋里取出一份坦克设计草图，双手递给了托洛茨基，说道：“托洛茨基同志，这是巴甫洛夫同志提交给我的，利用t28坦克底盘和76.2mm高射炮改装自行反坦克炮的建议。”

托洛茨基接过草图一看。上面画着一辆和追猎者有些类似的，没有炮塔。将一门长身管大炮直接安装在车身上的强击火炮。

“主席同志，要在年底之前开发出可以对抗追猎者的新型坦克肯定来不及，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现有的t28坦克的底盘进行改装。把一门76.2mm高射炮直接安放在t28底盘上，然后再在t28坦克底盘的正面安装上90mm的装甲钢板，这样就足够对抗中德两国的追猎者坦克了。”

看到巴甫洛夫的设计图，托洛茨基的气已经消了一多半，不过他也知道靠这种用t28坦克底盘组装出来的强击火炮根本对付不了中国和德国的追猎者。倒不是因为它们90mm的正面装甲钢板不够厚，也不是因为76.2mm的高炮威力不够大，而是这款用t28底盘改装出来的强击火炮的制造成本起码是追猎者的一倍，中德两国的重工业实力之合起码有苏联的1.5倍。也就是说，苏联要用1辆用t28底盘改装的强击火炮对付3辆追猎者！只要会做最简单的算术题，就知道苏联打不了这样的消耗战。

“托洛茨基同志，”瓦采季斯看到托洛茨基的脸色好看了一些，就决定为和自己关系不错的乌博列维奇开脱一下：“乌博列维奇同志还送来报告，中东方面军在攻克巴士拉的战斗中缴获几架英国的新式单翼战斗机，而且还是完好无损的，上面还安装着罗尔斯。罗伊斯公司生产的大功率飞机发动机！”

“哦，发动机有多大功率？是空冷还是液冷？我们能不能仿造？”托洛茨基听到这个喜讯虽然高兴，却也没有失去常识，航空发动机可不是反坦克榴弹发射器，只要有个样品就能毫不费力仿造出来的。

“是代号为p.v.12的液冷式发动机，输出功率在1000匹马力以上！现在已经组织苏联航空工业的专家进行仿造了。虽然在性能上可能达不到英国原装货的水平，不过肯定要比红空军现有的飞机发动机要好。”

接着，瓦采季斯掰着手指头给托洛茨基介绍起这种英国新式战斗机的好处：“另外，玻利卡尔波夫同志已经研究过英国人的新式战斗机了，他认为这种战斗机的生产比较简单，以传统机械方式接合和固定而非焊接。机身结构以由钢管组成的沃伦式桁架构成。装上机肋和纵梁后覆上布制蒙皮，机翼以两组钢制翼梁构成结构，再覆上布制蒙皮。我们的航空工业完全有能力仿造这种新式飞机。如果再能及时把1000匹马力以上的液冷式发动机仿造出来，相信红空军很快能夺取制空权。”

托洛茨基渐渐地露出满意的笑容，他从办公桌上拿起一支雪茄烟，划根火柴点燃了后，微微地吸了几口，然后才开口：“嗯，很好。那么说起来这一次中东方面军还是有所收获的，虽然没有达到预计的目标。”

瓦采季斯和图哈切夫斯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后者小心翼翼地提出了建议：“主席同志。军事上面很少有100％的胜利，这一次中东方面军不仅解放了伊拉克和科威特，而且还缴获了许多非常有价值的武器装备，应该算是一场70％的胜利。”

“嗯。那么说乌博列维奇同志和巴甫洛夫同志还是有功劳的？”托洛茨基眉头微皱。虽然他已经部分认可了瓦采季斯和图哈切夫斯基的话，但还是对乌博列维奇和巴甫洛夫的临阵指挥不大满意，希望能让更有才华的红军将领去替代他们。不过一时间居然想不出能派谁去中东，刚刚从日本返回的布柳赫尔已经出任印度方面军司令员，叶戈罗夫正在指挥巴尔干方面军进攻罗马尼亚，而瓦采季斯和图哈切夫斯基又是自己在军事指挥上的左膀右臂……

正想着，托洛茨基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进来的是眼下苏联的情报头子越飞。他满脸焦急的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黄色的抄报纸。双手递给了托洛茨基。

“情报部门从亚历山大获得了一些重要情报，托洛茨基同志……中英两个帝国主义已经就扶植新任哈里发的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哈希姆家族的侯赛因将成为新的m斯林世界的最高领袖，并且将在继任哈里发后宣布发动针对苏联的圣战！”

“扶植哈里发！？这个消息可靠吗？”托洛茨基在短暂的震惊后，立刻追问道。

“绝对可靠，托洛茨基同志，我们通过各个不同的渠道验证过这个消息了，其中就包括潜伏在内志和汉志宫廷的阿拉伯裔gc主义战士！”

托洛茨基的神色严肃起来了，现在他解放全人类的战略就是挑帝国主义和资本主义的薄弱环节下手，解放殖民地和半殖民地的人民，然后将他们武装起来，成为人类解放大军中的一员。

而托洛茨基人类解放计划的重中之重就是印度，3.5亿受压迫人民至少可以提供2000万战士！哪怕只是乌合之众，也能将中英两国拖入一场漫长的消耗战根据托洛茨基的设想，在印度解放以后，数以千万（当然不是一次性送上战场）计的印度炮火将在苏联顾问的指挥下，向**和东南亚发动进攻。不求解放**和东南亚，只要将中英两国，特别是中国拖入战争泥潭就可以了。

而且**的群山和东南亚的雨林都不适合展开机械化军队，中国陆军的坦克、重炮、卡车在那里并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那将是两个不断消耗人命的无底洞，是用印度的人命去消耗中国和英国的人命！

可是现在中英两国却想要扶植起一个哈里发，还要利用哈里发在m斯林当中的号召力，煽动起一场针对苏联的圣战！而3.5亿印度人当中，至少有八千万到一亿人是m斯林！而且托洛茨基还知道，印度的大部分印度教徒都是奴隶当了几千年，早就没有什么血性了，比较理想的兵源还是m斯林和锡克教徒，而后者的人口太少，又肃立亲英，根本派不了什么用处。如果印度的m斯林再被一个哈里发鼓动起来，那么自己想要利用印度人去拖垮中英两国的想法无疑就是痴人说梦了！

“给中东方面军的乌博列维奇、巴甫洛夫、亚基尔等同志发电，命令他们千方百计阻止新的哈里发产生！”托洛茨基立即作出决断：“越飞同志，现在奥斯曼家族的首领是谁？”

“是阿卜杜勒。迈吉德二世，”越飞一边说出这个名字，心里面已经明白了托洛茨基的想法。他皱着眉头道：“可是……土耳其的凯末尔是奥斯曼家族的坚决反对者，如果我们扶植迈吉德二世出任哈里发，只怕会将土耳其推到英德中一边。”

“土耳其的凯末尔？”托洛茨基稍稍一顿。眉头旋即又拧紧了几分，哈里发制度就是被这个土耳其军阀给废除的，奥斯曼家族也是被他驱逐出土耳其的。如果现在苏联扶植奥斯曼家族的首领做哈里发，那么这个土耳其独裁者一定会感到不安。如果土耳其倒下英德中，苏联的黑海沿岸地区可就要失去屏障了！

“土耳其有多少军队？”托洛茨基咬着牙问，显然这个革命先知已经有了提前解放土耳其的想法了。

“托洛茨基同志，”图哈切夫斯基重重地摇了摇头。说道：“土耳其目前采取的战略是武装中立，他们通过向德国大量出口铬铁矿和铜矿石换回了许多武器装备，组建了50个师约80万人的陆军。根据红军总参谋部所掌握的情报。这些步兵足以和红军的步兵媲美。而且伊斯坦布尔和安纳托利亚高原的地形险要，绝对属于易守难攻，即使投入100万红军，也很难保证在短期内解放土耳其。”

瓦采季斯也连声附和道：“而且土耳其一但加入帝国主义阵营。英德两国就有可能在土耳其领土上部署中程轰炸机危险我们的顿涅茨克和巴库。”

顿涅茨克是苏联最重要的重工业基地之一。而巴库则是苏联石油的主要产地。这两个地方如果处于英德中程轰炸机的危险之下，对苏联的战争潜力将造成极大的打击。

托洛茨基微微摇头，沉声道：“我不想听这些，除非我们能找到更好的办法来对付中英扶植的哈里发，否则就只能暂时扶植一个。”

“可是，托洛茨基同志，我们毕竟是gcd人，是无神论者。我们同m斯林是天然的敌人，之前在中亚地区作乱的真主党就是最好的证据……”越飞犹豫了下。又加重了语气道：“另外，在全世界m斯林看来，一个突厥苏丹的后裔怎么能同哈希姆家族这样的圣裔相比？所以我们即使将迈吉德二世扶植起来，这个哈里发的号召力也肯定比不过哈希姆家族的侯赛因。

而且，侯赛因现在还控制着m斯林的圣城麦加，他可以在麦加的大清真寺或是在穆罕默德的墓前即位，这样的神圣性是迈吉德二世所不可能拥有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们（指中英）可以让侯赛因成为政教合一的哈里发，可我们能让迈吉德二世成为土耳其说一不二的独裁者吗？这样的傀儡哈里发能不能打动迈吉德二世都很难说。我们为此去和凯末尔决裂，将乌克兰和高加索地区都置于英德轰炸机的危险之下，实在不是什么上策。”

这样的话，也就是越飞这个托洛茨基最早的追随者兼密友敢说。而托洛茨基似乎也知道对方句句肺腑，不但没有生气，语气也缓和下来了：“越飞同志，你的分析很有道理，是我没有考虑周详。”他顿了下，叹口气道：“中国人和英国人走了一步好棋！”

越飞则松了口气，继续建言道：“既然我们不可能扶植一个哈里发，那我们就应该彻底埋葬这种封建制度！我们应该全力推动m斯林世界的世俗化。因为只有一个完全世俗化的m斯林世界，才有进一步向社会主义和gc主义社会过渡的可能性。”

“世俗化？”托洛茨基思索了半天，语气凝重地道：“那么，我们同m斯林的战争就不可避免了……”

“一部分顽固坚持反动力场的封建主和神棍是必须消灭的！”越飞沉声道。“不管他们是东正教徒、天主教徒、新教徒、m斯林还是印度教婆罗门！”

“婆罗门……”听到这个名词，托洛茨基沉吟片刻，扭头问站在办公室角落里的斯克良斯基道：“鲁易同志是怎么说的？”

“鲁易同志也认为印度教的种姓制度必须消灭！凡是顽固坚持反动立场的婆罗门、刹帝利、吠舍种姓的反革命分子都应该从**上消灭！”

托洛茨基有些犹豫地盯着斯克良斯基，过了片刻才道：“这样的人大概有多少？”

“不超过印度教总人口的5％。”斯克良斯基道：“事实上，印度的印度教徒并不是由一个名族所组成的。他们的主体是主要是两部分，一小部分4000多年入侵印度的雅利安人，婆罗门、刹帝利和吠舍三个种姓的主体就是他们；剩下的绝大多数都是被雅利安人征服的达罗毗茶人、尼格利陀人、维达人的后裔，这些人大多都属于保守压迫的首陀罗和达利特种姓。而印度gcd的意见是，印度革命，首先是反对殖民主义的革命，这场革命既要反对英帝国主义在印度的殖民统治，也要反对雅利安帝国主义在印度长达数千年的反动殖民统治！所以印度教必须消灭，雅利安殖民者必须要被清算，只有这样，最广大的印度劳动人民才能真正翻身做主得到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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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借刀杀人

“斯克良斯基同志、越飞同志、瓦采季斯同志、图哈切夫斯基同志，都说说你们的意见，包括M斯林问题和印度教问题，我需要更多的建议。”

托洛茨基显然是善于听取他人意见的，身为独裁者，这的确是个非常难道的优点。

“托洛茨基同志，如果我们要让印度人民成为解放全人类的重要力量。那么，消灭印度教和M斯林反动分子就是完全必要的！”

斯克良斯基首先表达意见，他的语调非常迟缓，但语气却很坚定：“如果不消灭这些人，3.5亿印度人不过是极少数M斯林上层阿訇和婆罗门高等种姓的奴隶！是没有多少战斗力的奴隶！哪怕我们武装起上千万这样的奴隶，也不是100万中英联军的对手！”

“我也同意斯克良斯基同志的建议，”越飞也紧跟着附和道：“M斯林必须完全世俗化，印度教的种姓体系也一定要打破，这是我们取得中东和印度人民支持的先决条件。与此同时，我们还应该将平分土地和牲畜，消灭封建剥削制度和民族解放等政策引入到中东和印度革命之中。印度的M斯林、达罗毗茶人、尼格利陀人、维达人、锡克人等民族，中东的阿拉伯人、波斯人、库尔德人、阿塞拜疆人、亚美尼亚人，北非的埃及人、柏柏尔人、贝都因人在内的所有受压迫民族，都有权通过民族自决获得独立和自由，同时在苏联和GC国际的帮助下。尽快向社会主义过渡。”…

“我不赞成，”红军总参谋长图哈切夫斯基高声反对道：“我们首先要打败的是英国、德国和中国三个帝国主义国家，然后才能论及其他。如果我们过早在这些殖民地或半殖民地国家推行社会革命和彻底的民族解放政策。很有可能让我们树敌过多！虽然工农红军并不害怕这些反动势力，但是我们的主要敌人始终是英德中，因此红军总参谋部的建议是尽可能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共同反对最顽固最反动的敌人。”

“我不同意图哈切夫斯基的意见，这场战争不是苏联、日本、波兰、波斯同英国、德国和中国的战争！”斯克良斯基耐心地解释道：“这是一场世界革命，是全世界无产阶级对全世界资产阶级、地主阶级、封建主阶级的一场总暴动！如果我们看清了这一点，就不难发现。印度的高等种姓，M斯林的上层阿訇和英德中三国的资产阶级和殖民者其实是同盟军！

这也就是哈希姆家族现在会同英国和中国殖民者勾结，充当傀儡哈里发的最根本原因！这是哈希姆家族的阶级属性所决定的！而和哈希姆家族属于同一个阶级的其他阿拉伯或是M斯林名门望族、印度教高等种姓这样的剥削阶级。也必然会投靠到帝国主义一边，区别只是时间早晚和卖身的价钱高低而已。

因此，我们不能将他们当成真正的依靠！我们只是在利用这些人，等到利用完了。或者是发现他们有背叛我们的迹象。就应该坚决予以铲除！而现在，我认为这些殖民地和半殖民地的剥削阶级已经有背叛的苗头。我们最好选择先下手，千万不要让印度和中东出现孙中山和常瑞青这样的人物！”

“对！不能让常瑞青这样的修正主义头子出现在中东和印度！”

常瑞青这三个字儿肯定是托洛茨基的逆鳞，一听到保管要炸毛，革命先知狠狠地将手中已经燃烧了大半的雪茄烟摁灭在烟灰缸内，顺手又取出一支香烟，擦上火，大口大口的吸了起来。办公室里面的其他人都知道先知正在开动伟大的大脑。思考世界革命的大事儿，所以谁都不敢打扰。当然。也不敢溜走，全都毕恭毕敬站在那里吸二手烟。

等到一整支雪茄全部吸完，托洛茨基才轻轻哼了一声，开始发表最高指示：“我同意斯克良斯基同志的分析，世界革命不是世界战争，后者是发生在国家同国家之间，是为了各国统治阶级争夺资源、市场和财富的帝国主义战争！而我们正在进行的是一场革命，革命的目的不是为了扩大苏联的版图，不是为了掠夺别国的财富和资源，更不是为了倾销过剩商品，苏联也没有过剩商品可以倾销……我们革命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解放！彻底的解放全人类！所有的被压迫、被奴役、被剥削的劳苦大众都是我们解放的目标！不管压迫、奴役、剥削他们的是帝国主义殖民者，还是他们本民族、本国的反动派，统统都是我们消灭的对象！”

“在世界革命的高潮即将到来的时候，在帝国主义在中东、印度、朝鲜和巴尔干迭遭失败，灭亡在即的时候。我们更要防止来之不易的世界革命胜利果实被那些混进革命队伍，打着民族革命的旗号，推行资产阶级反动统治的各国反动和反革命势力所纂夺……”

托洛茨基在办公室里缓缓踱步，边走边发布着后来被称为《8月指示》的最新最高指示。不过和《真理报》的宣传文章所介绍的情况相反，革命先知此时的表情无比凝重，脸上没有什么“充满信心的微笑”，有的只是一点隐藏的极深的犹豫和忧虑。

办公室里的这些托洛茨基的心腹全都看出了这一点，事实上他们这些人也都一个个浓眉紧锁。因为他们都知道，由于中英两国扶植哈里发的行为，世界革命的形势一下子就变得无比复杂。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在中东和印度单独打出能够赢得绝大部分人拥护的民族解放大旗，阶级斗争、民族矛盾、宗教冲突已经交织在了一起。中东和印度的各种社会力量之间的全面冲突即将开始，而苏联没有办法赢得所有力量的一致拥护。只能全力扶植自己所支持的派别，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将一团乱麻似的局面理顺。让所有的“被解放区”都为世界革命的进一步开展贡献出全部的力量！

……

“托洛茨基的最高指示已经将各殖民地和半殖民地的反动派列为世界革命的对象了！”

南京汤山的国防部大楼内，张国焘将托洛茨基《8月指示》的大致内容说了一遍。

常瑞青放下手中中国远征军提交的麦加会战计划书，对身边的新任总参谋长王君皓说：“自省，看起来麦加那边很快就有大仗要打了！去给联合后勤司令部和海军运输护航司令部下一道命令，让他们务必在9月中旬之前，再给吉达港补充5万吨军用物资……再运2个坦克歼击营（装备65辆C型坦克歼击车）和1个战斗机大队和2个攻击机大队过去。”

王君皓记录下常瑞青的命令，让他签了字后就匆匆离开。常瑞青才抬起头看着张国焘：“从哪里来的消息？可靠吗？”

“天眼送来的，他是去日本传达托洛茨基的最高指示的，托洛茨基还要他转告武田亨。苏联在伊拉克缴获了一款英国新式战斗机，性能据说超过福克D.21，目前正在全力仿造，最晚到明年上半年。苏联就能向日本提供这款战斗机的仿制品了。”

“英国战斗机？是飓风吧？呵呵。苏联的航空工业能仿造罗尔斯。罗伊斯的发动机了？”张国焘刚说完，刚刚进门的空军参谋长施剑飞就大笑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滑稽透顶的事情一样。

张国焘说道：“不过托洛茨基亲口保证到明年年初就会向日本提供飓风的仿制品，我相信他的话不是没有根据的。”

施剑飞将手中一份空军的最新战报递给常瑞青，又接着解释道：“粗制滥造的法子总是有的，苏联人手里肯定有完好的罗尔斯。罗伊斯的梅林12缸液冷式发动机，拆成零件找些技工照着仿就是了。大致的模样总能仿出来，不过这个性能……”

“土法上马未必不能凑合着用一下吧？”常瑞青突然插了句话。他在前世里虽然不是学工科的，但是对共和国早期“土法上马”搞汽车工业搞航空工业的事情倒是有所了解的。既然以中国当年的技术力量可以照着波音707搞出708工程。可以用一辆1955型克莱斯勒作参照，用锤子敲出一个震惊中外的车坛名作红旗牌高级轿车来。那么身为中G的老大哥苏联，仿造出能凑合用一下的梅林12缸液冷式发动机又有何难？

而且历史上苏联的航空动力工业不就是靠山寨美国、英国和德国的飞机发动机发展起来的？著名的米格15喷气式战斗机所用的发动机不就是山寨英国的罗罗公司的尼恩发动机？

张国焘似乎也颇有同感，眯起了眼睛，想了想说道：“总理，苏联人现在不止在仿英国人的战斗机，还在仿造咱们的铁拳，还利用追猎者的思路改造他们的T28，据说军方代号为SU76，装备的是一门76.2毫米的加农炮，前期将用重型高射炮改装，同时还在开发新的76.2毫米反坦克炮用于SU76，看来是专门用来克制咱们的追猎者坦克歼击车的。”

常瑞青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并没有说话。同样在这间办公室里面准备汇报工作的军备部长蒋百里倒是忍不住开口道：“总理，苏联的SU76开发出来后，咱们的追猎者坦克歼击车只怕要落后了。你看是不是需要开发新一代的D型坦克歼击车？大众拖拉机公司已经准备好了预案，计划放大追猎者的尺寸，加厚正面装甲到90mm，同时安装上88mm反坦克炮。”

“可以开始D型坦克歼击车的开发。”常瑞青同意了蒋百里的要求，点点头：“不过要求还是一样的，第一是国产化率达到100％，第二是低成本、易生产、性能可靠。此外，88mm反坦克炮的研发工作一定要抓紧，万一苏联人真的开发出什么重型坦克，我们总能有个对付的法子。”他顿了顿。又问张国焘道：“苏联人的新型飞机和SU76强击火炮在今年年内肯定不会开发出来装备部队吧？”

张国焘明白常瑞青这话儿的意思，笑道：“哪儿能那么快？明年6月之前能少量装备就算快的，肯定不会对麦加会战和明年的东西伯利亚会战造成太大影响的。”

“不过88mm反坦克炮必须要在明年3月之前完成开发。4月底之前要少量装备部队。”常瑞青一边下达指示，一边在心里面盘算计划要在明年上半年发动的东西伯利亚大会战和三疆中亚大会战。和这两场规模空前的大会战相比，朝鲜半岛、中东、印度和巴尔干半岛上正在上演的大战不过是些小儿科而已。不过这些小儿科的会战也不能等闲视之。巴尔干那边有希特勒这个大魔头和他的德军撑着，托洛茨基是很难占到便宜的。不过中东和印度会打成什么样就很难讲了，英国佬很可能要退守苏伊士和新加坡，而自己也不可能在这两个次要战场投入太多的力量，现在就看侯赛因这个新任哈里发的号召力了。

“耀如兄。”王君皓这时已经传达完了命令，手里捏着一份电报从办公室外面走了进来：“刚刚收到麦加方面的电报，新任哈里发侯赛因已经向全世界M斯林发出号召。要求他们发动对苏联的圣战，并且宣布要在圣城麦加的保卫战中击败苏联异教徒的侵略军。”

“这个哈里发的口气倒不小。”常瑞青接过电报扫了两眼就冷笑了两声，“不过这样也好……现在是M斯林的哈里发在公开叫板GC主义的革命先知，托洛茨基要是不发兵去打麦加。他这个革命先知在M斯林劳动人民眼中就不如他们的真主值钱喽。如果他的红军去打麦加。就算赢了也不过是给侯赛因有个继续圣战收复圣城的借口，万一兵败，苏联和红军可就要名声扫地了。”

“托洛茨基不会败的。”王君皓却摇摇头道：“M斯林毕竟是乌合之众，就算有哈里发号召，有我们和英国人提供的武器弹药，但仍然不可能是苏联红军的对手。而且托洛茨基也知道自己决不能败给一个哈里发……这不仅是一个军事问题，还是一个政治问题！”

常瑞青也点了点头，似乎很赞同王君皓的意见。“自省说的对。托洛茨基不能败给一个M斯林的哈里发，而且我们也不能允许这样逆天的事情真的出现！”

“我们不希望侯赛因哈里发获胜？”蒋百里听到这个话有些纳闷。这段时间常瑞青对扶植哈里发的事情非常上心，在亚历山大会议上更是据理力争。最后以同意在今年9月份发动一场小规模的东线战役以牵制苏联红军兵力为代价，才让英国公开支持由哈希姆家族的侯赛因出任哈里发。

另外，这些年以来，在常瑞青的指示下，中国远征军已经在吉达港囤积了大量国防军淘汰下来的武器弹药，显然是用来武装忠于哈希姆家族的军队。而且还有数万中国国内的M斯林雇佣军和军事顾问被派遣去帮助哈希姆家族训练组建军队。这一切难道不是常瑞青预备将哈希姆家族扶植成为中国在中东利益代言人的明证吗？可是现在听常大总理的口气，似乎并不希望哈希姆家族的侯赛因哈里发在麦加保卫战中大获全胜呢？

看到众人疑惑的表情，常瑞青也不解释，只是淡淡一笑，拿起办公桌上的《麦加会战计划书》，在末尾一页写上了“不同意”三个大字，又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王君皓道：“去告诉张文白，麦加是M斯林的圣城，保卫麦加是每一个M斯林的荣耀，所以中国远征军不能去和我们的M斯林朋友争夺这样的荣耀！还有，在麦加保卫战中，中国远征军的伤亡失踪总数不得超过3万人！”

“耀如兄，你的意思是……”王君皓愣了又愣，好半天才又吐出一句：“你的意思是要让苏联红军占领麦加？”

常瑞青抬眼看了一下王君皓，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说：“保卫麦加不仅是军事问题，还是政治问题和宗教问题，托洛茨基赢了未必对我们不利，哈里发胜了……未必对我们有利！自省，去给张文白下命令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办公室里的这几个人精还有谁不明白常瑞青的意思？原来这一次，他们的常大总理是在玩借刀杀人的把戏，既是借托洛茨基的刀杀哈里发的“恐怖分子”，又是借哈里发的刀杀GC主义战士，如果两者能同归于尽，那就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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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借刀杀人续

哈希姆家族的侯赛因以哈里发的名义，在麦加的大清真寺宣布发动圣战反对苏联的第二天。莫斯科的革命先知托洛茨基也针锋相对，以苏联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和国际无产阶级司令部统帅的名义，向苏联红军中东方面军下达了夺取麦加，彻底消灭阿拉伯半岛上的一切剥削阶级、封建主和反动宗教势力的最高指示。

接到命令后的乌博列维奇立即下令中东方面军提前结束休整，并且召集方面军师以上军官聚集到方面军司令部所在地巴士拉开会讨论军情。在之前历时半个多月的鏖战中，红军中东方面军虽然取得了巨大的战果，解放了伊拉克、科威特，还占领了内志王国北部，消灭了大量的英军和伊拉克仆从军，但是自身的损失也不小。红军伤亡30000余人，波斯军伤亡10000余人，还有近15000人失踪，此外还有大量的坦克、飞机、装甲车和卡车在作战、行军当中损毁。和战前苏联红军的计划相比，这样的损失应该说是非常大的，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除了在科威特战役中被中国远征军重创外，主要是因为中东地区的恶劣气候环境所致。来自北方严寒地区的红军战士根本不能适应中东沙漠的酷热和干燥气候，红军的坦克、装甲车、飞机和卡车本来就质量堪忧，在中东沙漠的极端气候条件下使用，自然是故障频频，甚至严重影响了向内志和外约旦进军的时间表。让乌博列维奇等人头疼不已。

此外，另一个让中东方面军的高级将领们烦恼的问题就是大军的后勤保障。眼下的苏联虽然是世界第三大工业国，重工业产值甚至已经超过了德国。但是苏联的汽车工业并不发达，每年各种汽车的总产量还不到5万台，不到德国的十分之一，甚至还没有中国多。而且苏联产汽车的质量极差，也适应不了中东地区的气候条件，战前配属给中东方面军的5000辆嘎斯卡车，现在能够开动的还不足一半。靠2000多辆载重不过2吨的卡车。当然没有办法支持一百三十万大军在阿拉伯半岛这样辽阔的战场上作战。而阿拉伯半岛上的交通条件又是极为恶劣，基本上没有什么铁路，只有几条建造的相当简陋的公路。虽然有不少设施完善的港口，但是对于没有什么船只和海军可用的苏联红军而言，港口和海运都是可望不可及的事情。

所以苏联红军解放麦加的第一个障碍，还不是侯赛因哈里发麾下的十几万乌合之众。也不是中国远征军的十万精锐。而是长达1500公里的慢慢长途！

普通的步兵在正常情况下，每天也就能开进25公里，1500公里需要60天才能走完。而且这一次红军要通过的都是干旱少雨的沙漠地区，不仅要携带足够的干粮，还必须备足饮用水，如果没有足够的车辆获胜骆驼、马匹用来装运物资，大军根本不可能通过这片不毛之地。

可是红军中东方面军却偏偏没有足够的车辆和驼马。因此在接到托洛茨基的命令后，乌博列维奇并没有急于向麦加方向进军。而是在伊拉克和科威特开展了一场严厉打击M斯林上层宗教、贵族、商人和地主的政治运动。还打出了平分一切土地和平分一起牲畜的口号，不过那些所谓的阿拉伯贫下中农和贫下中牧所分得的牛羊和粮食。往往还没有看上几眼，就会被说着波斯口音阿拉伯语的伊拉克GCD和科威特GCD党员征用。

不过和全世界其他地方的反动派一样，顽固的伊拉克和科威特反动势力是不肯就此退出历史舞台的，在麦加的侯赛因哈里发的号召下，各种各样针对苏联红军、波斯人民军，还有伊拉克和科威特GCD当局的恐怖活动很快就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而苏联中东方面军当然也不甘示弱，大规模的反恐镇压行动随即展开……

曾经孕育了古代璀璨文明的两河流域，就这样成为了圣战者和革命者相互杀戮的屠场，整个中东的局势也一点点向无法想象的深渊滑去。

……

就在苏联红军忙着帮助伊拉克和科威特人民摆脱封建宗教势力的压迫时，林祚大已经坐上从吉达港前往南京的飞机。

由于在7月份的科威特战役中有上佳表现，他现在已经高升为中国远征军司令部作训处处长，挂上了陆军少将的军衔。他这次回南京的目的是为了亲自向常瑞青提交新拟定的《麦加会战计划书》。

和他同行的，还有几个远征军和哈里发军（原汉志军）系统的青年参谋军官，而后者也大多在南京的中央军校和陆军大学念过书，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而在中东生活了好些年的林祚大也能听懂阿拉伯语。

现在这架中国生产的Ju.52的机舱里面全是闹哄哄的议论声音，听他们议论的内容，就知道这些年轻的下级参谋人员并不知道南京方面的真实意图。

“依我看，麦加之战正是扭转我们M斯林世界颓势的最佳时机！”

林祚大身后，几名留着长胡子，穿着哈里发军军服的军官一边吃着飞机上提供的清真风味的午餐，一边讨论着最新的战局：“现在哈里发已经宣布了圣战，整个M斯林世界都沸腾起来了，伊拉克和科威特到处都是反抗异教徒统治的圣战者，苏联红军南下的时间不得不一再推迟。而麦加和麦地那则每天都会迎来数以千计的战士，如果到9月底会战还没有爆发的话，我们哈里发军的人数就能突破25万了！到时候，光靠我们哈里发军就足够打败苏联红军收复巴格达啦。”

“可没有那么乐观，异教徒托洛茨基派来的红军有100万人。连大英帝国都不是敌手，我们的25万人怎么可能把他们都打跑？我看麦加一战可不好大，如果中国的常总理能给我们派来更多的援兵就好了。”

“可是中国的军队也是异教徒的军队。我们M斯林的圣城怎么能让异教徒来保卫？麦加和麦地那有我们哈里发军就足够了！有至仁至慈的真主庇佑，我们哈里发军一定会发挥出百倍千倍的勇武，怎么可能连两座圣城都保卫不了呢？”

“对！有真主庇佑，我们是战无不胜的！在这次苏联入侵阿拉伯半岛之前，我们没有哈里发，而且还被英国异教徒奴役，现在英国人已经退走。哈里发也已出世，这分明就是真主在拯救苦难之中的M斯林啊！所以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M斯林，光荣一定属于真主！”

“赞美真主！真主伟大！”

“真主伟大！哈里发万岁！”

说这些话的。当然都是哈里发军的参谋，其中有些是中国出来的M斯林，有些则是阿拉伯的名门子弟。大部分人都是极为虔诚的逊尼派Y斯兰教徒，一个由穆罕默德后裔担任哈里发的政教合一的Y斯兰政权一直都是这些人梦寐以求的事情。现在美梦居然成真。Y斯兰教眼看就能借助这次世界大战发扬光大了。他们又如何不兴奋呢？

不过坐在林祚大前面的几个中国远征军的参谋就没有那么乐观了。

“苏联波斯联军有130万之众！我们和哈里发军相加不过35万，差不多就是对方的一个零头。这一战着实难打，甚至可以这么说，只要托洛茨基的决心够大，打下麦加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就连吉达港也很难保住，搞不好要全军退往非洲！”

“你这家伙，怎么有说丧气话了？”

“怎么是丧气话？明明就是事实嘛！那些哈里发军有什么战斗力？不过是一些乌合之众罢了！靠咱们远征军的10万人怎么打得过100万红军？”

“100万红军又能如何？他们不可能都集中到麦加和吉达港。他们背后有1500公里的后勤线！外约旦还有30万英军，多少也能牵着一下。”

“英军？呵呵。就别对那些英国佬再抱什么幻想了！上回在伊拉克他们几乎就是不战而逃！这一次我就不信他们真有决心保卫外约旦，没准现在已经在向苏伊士以东悄悄撤退了！”

这个年轻的中国远征军参谋还真的没有猜错！林祚大已经得到了国内发了的机密情报，英军的确有放弃外约旦的迹象。安曼通往苏伊士的公路上，向西南行驶的英军车队几乎绵延不绝！不过在他看来，英军即使不退往苏伊士以西，也牵制不了多少苏联红军，他们在中东的战略就是防御加退却。可是中国在中东地区的战略又是什么呢？

……

连续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林祚大回到了他久违的南京，又一次走进了位于汤山的国防部大楼。

步入外观雄伟的国防部后，林祚大明显感到这里的气氛同他上次前来时已经大不相同，大门口的戒备明显森严了许多，一个宪兵少尉拿着他的通行证左看右看，最后又打了个电话，才放他入内。国防部大厅里面，有不少来往匆匆的身影，都是穿着单薄的国防军夏季军服的参谋人员，其中军衔最低的是上尉，最高的则是陆军元帅总参谋王君皓。

“林阳春，你跟我来。”王君皓也瞧见了林祚大，朝他招了招了手，就带他去了常瑞青的国防部长办公室。

进去以后才发现，不仅常瑞青和陆军总司令赵振在，连刚刚调任西北方面军总司令的白崇禧和北方方面军总司令吴石也在。看到国防军的四位现役元帅全部到齐，林祚大不免有些紧张。

“阳春，坐吧，不用紧张。心蕊，上茶。”

常瑞青一边吩咐不久前替代田宇晨当上副官长的陈心蕊给林祚大上茶，一边笑吟吟地道：“阳春，上次被我驳回的计划也是你的手笔吧？呵呵，其实计划是不错的，不过不符合我们的总体战略。”

身为中国远征军的作训处长。林祚大的思维自然是立足于守住麦加。他在上一份计划中提出的战术是集中兵力主动出击破敌一路。从伊拉克和科威特到麦加的路线有二，一是科威特哈夫阿巴廷布赖代麦地纳麦加，全程长达1500公里；二是走科威特达曼利雅得塔伊夫麦加。全程将近2000公里。由于这两条路线沿线的绿洲规模有限，不可能供应几十万大军的消耗，而苏联红军也不可能携带太多的饮用水行军。所以他们必然是兵分两路，每一路的规模都不会超过20万。这样就给了中国远征军和哈里发军将他们各个击破的机会！

说实话，林祚大的计划还是有很大的可行性，如果运气好的话，没准真能歼敌一路。粉碎苏军夺取麦加的图谋。不过常瑞青的战略里面并没有让M斯林世界借着这场世界大战的东风发扬光大的计划！在他设想中的战后世界，Y斯兰教应该向天主教和佛教一样，永远失去世俗权力。成为一个纯粹的宗教。

现在林祚大虽然没有完全吃透常瑞青的意图，但是也通过常瑞青的批语知道这位总理大人想把中东的M斯林挡在前面去和红军相互消耗。所以他将一份上百页的新计划从公文包里掏出来，摆放在常瑞青的办公桌上。

“总理，这是新的计划书。代号为星月3号方案。”

“好的。那就说一下大致的办法。”常瑞青冲副官长陈心蕊点点头，后者马上走到墙壁前，拉开了大幅的作战地图。

“是！”林祚大连忙起身立正，给常瑞青和在座的另外四位元帅行了军礼，才走到地图前，手指分别点了下麦加和麦地那：“总理，总参谋长，白总司令。赵总司令，吴总司令。新的作战计划将会放弃破敌一路的战术。而采取坚壁清野和分兵固守的办法。一方面，彻底焚毁从科威特通往麦加和麦地那公路沿线的所有绿洲，填满全部水井，迁移全部部落，尽可能破坏道路。同时再组织小股M斯林民兵沿途袭扰苏联红军，迟滞他们的进军速度。

另一方面，将总兵力约25万人的哈里发军改编为12个师和2个集团军，分别部署在麦地那和麦加，构筑工事，预备死守。而中国远征军则作为机动兵力，保卫吉达港，并且随时准备援救麦地那和麦加。”

“哈里发军的战斗力怎么样？能在麦地那和麦加坚持多久？会不会桃之夭夭？”

常瑞青刚问，林祚大就笑了笑道：“哈里发军当然是乌合之众，装备的都是我们淘汰的武器，而且还缺乏必要的训练，大部分官兵不会正确构筑工事、使用武器。不过在Y斯兰宗教的鼓舞下，哈里发军的士气却非常高涨，如果用他们来保卫圣城，相信其中的大部分人都会死战到底。而且阿拉伯半岛甚至北非的M斯林现在也在哈里发的感召下，源源不断赶来阿拉伯半岛，准备参加圣城保卫战，其中的一部分人甚至还自备了武器和干粮。”

常瑞青、吴石、王君皓和赵振听完后都点点头，但却没有问话，只有白崇禧笑了笑：“自备武器干粮，还真是虔诚啊，这样的人在我们的西北也有不少，哈里发一宣布反苏圣战，西北就有不少回民青年在各个征兵点前排队，要求参加国防军，去中东保卫麦加和麦地那。”

听到这个消息，林祚大的眉头微微一紧，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个从来都没有到过中国，之前在中国也没有一点号召力的阿拉伯人，现在挂上了哈里发的招牌居然在一夜之间就能号召中国西北的M斯林了！这……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吧？这就难怪总理一心想把哈里发军顶在前面了！

“想法很好，应该给他们这个机会。”常瑞青却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又对林祚大道：“我们派去中东的回军现在都还好吧？哈里发还重用他们吗？”。

“当然重用了，不过……”林祚大有些欲言又止，看了眼白崇禧就不再往下说了。

常瑞青当然知道他没有说出来的话是什么，派往中东的“回军”里面有国家情报局是潜伏人员，每个月都有详细的报告送过来。哈里发和哈希姆家族的确没有歧视那些中国来的M斯林，非但不歧视，侯赛因还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马麒的三个儿子，并且给了他们最大的信任。但是……马家那几个在国内狼心狗肺的军阀，对这个侯赛因哈里发却也忠心耿耿，似乎已经超过对南京方面的忠诚了！

不过常瑞青似乎一点也不把马家军的“背叛”放在心上，只是笑了笑道：“圣城本来就是M斯林的，他们要去保卫对咱没坏处。阳春，我的意思是，圣城保卫战打得越久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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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新的战场

“阳春，你对东线有什么看法？我在亚历山大会议上已经答应麦克唐纳和希特勒了，9月份必须在东线开打，你觉得打哪里比较好？”

常瑞青一页页的细细地看完了林祚大送来的《星月3号方案》，然后又交给总参谋长王君皓看，自己则问起林祚大对东线战场的看法来了。其实今天白崇禧、吴石、王君皓、赵振全都聚集到常瑞青的办公室并不是为了林祚大送来的《星月3号方案》，而是为了在东线寻找开战的目标。

“总理，属下……”林祚大微微沉吟了一下，他虽然在中东方面任职，但是对整体形势的确有自己的看法。“属下认为我们应该在中亚动手！”

“中亚！？”白崇禧怔了一下，反问道：“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们通往三疆的铁路还没有完全贯通，无法在外疆和中亚地区维持太多的军队吗？”

林祚大却微微一笑，耸了耸肩道：“健公，属下研究过兰疆铁路和伊犁河水运还有伊犁公路的运输情况，认为足够支持50万正规军和100万民兵在中亚和外疆地区作战，这些兵力已经足够我们在中亚发动一场大规模会战了。而且属下认为，在目前在中亚开战，对我们最为有利。”…

“哦？”常瑞青从亚历山大回来后一直在研究东线战局，却从没有想到在中亚动手会是最有利的，于是惊讶道：“为什么呢？”

“攻其不备！”林祚大提高了一下声音。加强语气道：“长期以来，我国的北方、西北国防思路就是东攻西守，屯重兵于东北、蒙古。将苏联的东西伯利亚作为进攻的主要对象，在西北则采取防御和收缩态势，随时准备放弃天山以北的北疆、外疆二省。而苏联的东线国防思路也和我们相仿，他们是在中亚部署重兵，随时准备进攻我们的北疆、外疆，同时准备在形势不利的情况下放弃远东共和国。

本来我们和苏联的思路其实已经是尽人皆知，没有一点秘密可言了。哪怕苏联从1930年底开始实行了一系列的示假为真的迷惑策略。也没有真正欺骗到我们。但是随着世界大战的全面爆发，苏联在中东、印度和巴尔干战场全面发动大规模进攻，他们在国内的兵力部署情况必然会发生巨大的变化。因为苏联红军的兵力并不是无限强大的。他们的技术装备数量则更加有限，只能配属在几个最重要的方面。比如中东、巴尔干和波德边境。

据可靠情报，战前苏联一共组建了38个坦克军，现在有9个坦克军投入了中东战场。并且在科威特一役中被我第一装甲骑兵军重创。罗马尼亚方面则报告查明了7个坦克军的番号。而在波德正面战场上，苏联红军至少会部署10到15个坦克军……”

“那还有7到12个坦克军有可能部署在东线。”王君皓提醒道：“如果其中有7个配属在中亚方面的话，我们的一个装甲骑兵军可不一定能对付得了！”

“不，不会有那么多，最多有3到4个坦克军。”林祚大摇摇头道：“远东和贝加尔地区不可能不部署坦克军，特别是贝加尔地区是苏联所必守。托洛茨基可以容忍远东共和国暂时失去，但是一定要将我们堵在贝加尔湖一线，绝对不能让我们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西进去夺取西西伯利亚。”

“就算坦克军的数量不多。可是步兵集团军总不会少吧？”常瑞青笑道。

“也不会太多。”林祚大掰着手指头算道：“根据情报，苏联红军现在的总兵力不会超过1000万。其中后勤机关、总部机关、兵工厂、内卫和边防部队至少要占去150万。海军、空军加在一起最少50万。也就是说，苏联红军的野战部队顶多就800万人。现在已经有250万到300万投入了中东、印度和巴尔干战场，剩下的500到550万人中，至少有200万要部署在西线防备德国，另有50万要作为总预备队，真正能用来和我们对峙的顶多300万。”

“300万也不少了。”赵振摇摇头道：“到9月初，我们可用的陆军野战部队也不过325万，扣掉10万人的中国远征军，15万人的暹罗方面军，剩下的也只有300来万而已。”

“可是我们在空军和装甲兵两方面占有压倒性优势，而且西北还有近200万民兵可以助战。”林祚大侃侃道：“在压倒性的空优和装甲突击力量面前，数量还略少于我们的300万苏联红军根本不堪一击。而我们真正需要担心的也不是300万红军的战斗力，而是西伯利亚的严寒天气和苏联红军有可能采取以空间换时间的战术。

属下认为，一旦我军在蒙古和满洲方向上发动全面进攻，远东红军很有可能会不战而逃，退缩到贝加尔湖一线死守。如果贝加尔湖一带再守不住，他们还会继续西逃，同时破坏沿途铁路和基础设施，用坚壁清野的法子来迟滞我们西进……考虑到苏联东部国土的巨大纵深和糟糕的交通基础设施和恶劣的气候条件，如果我们不能在大量歼灭敌有生力量的情况下过分深入敌境，很有可能会在某个远离我国边境的地区耗尽攻击动能而陷入僵持。这样苏联就能用少量兵力牵制我方主力，从而能在欧洲、中东、北非、南亚等战场投入大量兵力。”

常瑞青看了眼林祚大，沉吟了下道：“你认为托洛茨基真的有放弃整个远东共和国的决心？”

“有！”林祚大点点头，干脆利落地回答道：“总理，您难道没有发现。托洛茨基是站在世界的高度在指挥这场战争吗？对他来说，整个世界才是一盘棋，远东共和国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放弃的非常不重要的地区。”

“有道理。东西伯利亚的得失不可能决定战争的最后输赢！”白崇禧颇为赞赏点点头。“如果我是托洛茨基，我也会选择暂时放弃东西伯利亚，集中兵力于西线和德国决战。”

“不过托洛茨基没有必胜德国的把握，”常瑞青冷冷笑道：“所以他采取了拉人入伙的战略，想把中东、印度和巴尔干都绑上自己的战车。如果他达成了这个目的，至少可以获得1500万以上的炮灰，哪怕没有什么先进武器也够我们喝一壶的！”

“总理。您说得很对！”林祚大朗声道：“属下认为这就是托洛茨基的战略！只要托洛茨基能够‘解放’印度、中东和巴尔干，然后再在那些国家里扶植起红色政权，那么他就能源源不断地获得炮灰。拿去中欧战场上和德国人拼消耗！哪怕用5个印度阿三换1个德国佬，他都能赢得这场战争！

所以作为一个非常高明的战略家，他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最可能让苏联赢得世界大战胜利的战略。哪怕我们暂时占领了整个远东共和国！”

常瑞青在心里暗自点头，这个经过正规严格的军事教育的林军神的大局观恐怕还要胜于历史上的那一位吧？

白崇禧看了眼常瑞青。走到林祚大旁边。说道：“先不说世界大局的事情，德国佬那里不用我们操心，他们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还是说说东线吧，按照你说的，远东的苏军肯定是一打就跑……那打中亚苏军我们有把握吗？他们难道就不会跑吗？”

“中亚的苏军不会轻易逃跑，”林祚大很肯定地道：“因为和远东苏军的情况相反，中亚苏军一直以来都是做攻击状态部署的。因为苏方素来认为他们在中亚方向上拥有压倒性的优势，所以是天然的进攻方。基本不用考虑什么防御，更不用安排什么以时间换空间的战略。如果没有事先的缜密部署。待到战局不利时再想逃跑，那就不是以空间换时间，而是全线崩溃，在我机械化部队和骑兵部队的追击下，只能全军覆没！而且中亚的地理位置和西伯利亚不同，中亚是进入波斯进而南下印度的跳板，如果里海以东皆为我所有，那么苏联中东方面军和印度方面军的后路就会受到严重威胁。而里海西岸的巴库油田又是苏联最重要的石油采集地，托洛茨基绝对不能容忍巴库处于我空军轰炸机的威胁之下。

所以中亚一旦告急，托洛茨基肯定会从欧洲、中东、印度等战场抽调大军增援，这样就能减轻德国和英国的压力，只要他们能在欧洲战场取胜，东西伯利亚和中亚的大片土地还不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至于西北方面军有没有力量战胜苏联中亚方面军的问题，属下认为科威特战役的结果就可以给我们一个准确的答案了。同我西北方面军相比，中亚苏军根本没有任何优势，甚至还处于明显的弱势！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论呢？因为科威特战役表明，苏联红军远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强大，他们的坦克部队徒有其表；他们的空军装备落后，在拥有先进战斗机的我国防军空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他们的反坦克作战能力也同样落后，早就被我们淘汰的37mm反坦克炮还是他们师级反坦克武器的主力，根本不可能对我们的31型坦克构成任何威胁，更不用说C型坦克歼击车了。所以属下认为，被苏联红军奉为制胜法宝的大纵深进攻战术，完全可以拿来对付他们自己，特别是中亚地区的苏联红军！因为作为所面对危险最小的一个次要战场，是不可能得到一流的部队、装备、将领和充足的补给。”

林祚大取过一根指挥棒，指了指地图上标明的苏联红军中亚方面军的三个作战集群，提高了一些声音：“根据目前所掌握的情报，苏联中亚方面军的部队主要分为三个战役集群，其中一个位于哈萨克丘陵以东，用来威胁我国的北疆地区；另一个位于巴尔喀什湖和天山山脉之间，用以威胁我国的外疆省；最后一个位于天山山脉南麓的吉尔吉斯坦地区。是用来威胁外疆省南线和南疆省的。而这三大战役集团之间相距在300到1000公里之间，互相缺乏联络，事实上构成了三个独立的重兵集团。每个集团的总兵力应该不会超过50万人，同我军在三疆地区的正规军人数基本相当。考虑到我军所拥有的空中和装甲力量的巨大优势，我们完全可以用50万国防军在短期内粉碎50万苏联红军！也就是说，我们有可能将这三个苏军集群各个击破，至少可以击破其中的一个……”

林祚大的分析还在继续，这一刻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维当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常瑞青、白崇禧等五人的脸上全都浮现出了兴奋的神情。

……

“根据目前所掌握的情报。基本可以确信中国将在今年年内在我的东部地区发动一场中等规模的进攻战役，这是中国总理常瑞青在亚历山大会议上面对英德两国领导人的承诺。日前，日本情报部门和远东方面军都发现满洲、蒙古地区的中**队出现异动。日本方面报告。中国北方方面军的总兵力已经从今年六月的25个军增加到了35个军，其中装甲军的番号已经发现8个。远东方面军报告，中国空军入侵我国远东领空的次数明显增加，并且还出动轻型轰炸机反复空袭阿穆尔铁路（历史上没有。沿阿穆尔河北岸修建）。种种迹象都表明。中国修正主义正在策划一场对我远东苏维埃共和国的军事入侵……”

就在林祚大搭乘飞机返回吉达港的同一天，克里姆林宫的革命军事委员会扩大会议上，红军总参谋长图哈切夫斯基也提出了“保卫东方”的难题。这是一个让在座的全体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和候补委员都无比头疼的问题。虽然目前苏联红军在各个战场上的进展都比较顺利，但是红军的摊子的确铺得有点大。哪怕有号称千万的数量，现在的兵力似乎也有些吃紧了，截至8月中旬，苏联革命军事委员会手中所掌握的战略总预备队的数量已经不足150万人了。

不仅苏联红军的兵力都已经派往各个战场，就连革命军事委员会的众多委员们。也都领兵在外。空空荡荡的会议室内只剩下托洛茨基、瓦采季斯、图哈切夫斯基等寥寥数人。毕业于沙俄总参军事学院的红军老将沙波什尼科夫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入选革命军事委员会，并且担任了瓦采季斯的副手。副劳动国防人民委员。他看着地图上辽阔的苏联东部地区，沉声问道：“图哈切夫斯基同志，一场中等规模的进攻战役到底有多大？中国人会投入多少兵力？”

这个问题图哈切夫斯基也想知道，不过苏联和日本的情报部门还没有神通广大到这种地步。他摇摇头，低声道：“沙波什尼科夫同志，请原谅，我没有办法回答您的问题，因为没有这方面的具体情报。”

“也就是说，一场中等规模的进攻战役只是红军总参谋部的猜想？”沙波什尼科夫追问道。

“是猜想，不过并不是没有根据的猜想。”对于这位老前辈的质疑，图哈切夫斯基并没有生气，而是耐心解释道：“现在已经是8月底，中国人的进攻最快也要到9月下旬才能准备好，再过不到2个月，西伯利亚地区就将进入严冬。届时，习惯于南方温暖气候的中**队很难适应西伯利亚的寒冷，我们会在冬天老爷爷的帮助下打败他们。所以……中国统帅部只要不愚蠢，就一定不会在9月底发动大规模进攻，他们的这次军事行动很可能是试探性的。真正的进攻，将在1933年春季开始。”

沙波什尼科夫点点头，他也不相信中国人会在冬季将临的时候进攻西伯利亚，那里的寒冷的确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的。别说是生活在温暖地区的中国人，就算是习惯了寒冷气候的俄国人，又有几个愿意大冬天往西伯利亚跑？

“图哈切夫斯基同志，红军总参谋部有什么应对的建议吗？”托洛茨基沉吟下问道。

“主席同志，总参谋部很早就制定好了相关的预案。”图哈切夫斯基不慌不忙地道：“我们的东部国防计划一直都是围绕着中国进攻远东共和国展开的。根据我们的计划，如果远东遭到大规模进攻，我们就应该果断放弃，如果敌人进攻的规模不大，我们就应该予以痛击！同时，中亚方面军则应该对敌人防守薄弱的外疆、北疆两省发动进攻，以报复中国对远东的入侵。我认为这样的方案，现在仍然是适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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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提前开启的决战？

“可是远东方面军和中亚方面军的兵力不足，远东方面军只有80万人，中亚方面军的总兵力也不足100万。”沙波什尼科夫一脸的忧虑表情。

他说得不错，现在的远东和中亚方面军的确没有和中国国防军来一场大决战的本钱，在莫斯科原本的计划中，苏联应该在1932年9月或10月才进攻中东、印度和巴尔干。届时，西伯利亚已经的寒冬将至，中国人无论如何都来不及在1932年内发动进攻了。所以，红军统帅部就将远东和中亚方面军的部分兵力抽调到了西线备用，但现在显然是有点计划赶不上变化了。

会议室里面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众人的眉毛都渐渐拧紧，谁都知道现在不是在东线和中国决战的最佳时机，中东、印度、巴尔干战场都还没有最后决出胜负。如果再加上一个东线的远东和中亚战场，那么苏联就要同时负担5个百万级规模的战役集群作战的消耗，而且波德正面战场也随时有可能打响！如果真的出现这样情况，那就是GC主义阵营和资本主义阵营的总决战了！连一向行事果决的托洛茨基也一时下不了决心，沉吟良久才开口：“同志们！现在是世界革命最关键的时候，红军在东线战场的表现事关GC主义事业的成败，如果我们在东线向中国示弱，那么德国就很有可能会向波兰发动进攻。所以我们必须要用红军无敌的铁拳狠狠教训中帝国主义，要让整个资本主义阵营看到苏联的强大！”

听了这番话。众人明白托洛茨基是想通过在东线示强唬住德国。不过大部分人并不赞成这样的战略，其中就有沙波什尼科夫，这个红军老将摇摇头道：“冒险。太冒险了……远东方面军只有80万人，需要防守的战线将近3000公里，如果不能事先获悉敌人的主攻方向，根本就没有办法给予对方重创。而且敌人如果发动一场中等规模的进攻，最有可能的主攻方向就是阿穆尔河东段，动用的兵力很可能会超过30万。不动用40万红军，根本不可能痛击对方。可要是将40万人摆在阿穆尔河东段防线上。万一中国人在阿穆尔河中段或西段发起进攻，切断西伯利亚铁路线怎么办？40万红军可就要陷入包围了……

中亚方面用100万人去进攻中国的外疆和北疆也太危险了，那里最少有30万中国正规军。还有约150万民兵，至少还有一个装甲骑兵军和500架飞机，中亚方面军根本没有胜算。万一中亚和远东两个方面军都陷入困境，那德国恐怕也会提前向波兰发动进攻了！”

托洛茨基眉头深皱。沙波什尼科夫的意见是有道理的。红军没有力量同时在远东痛击中国侵略军和进攻中国北疆、外疆。只能选择一个重点，可是应该选择全力防守远东，还是放弃远东进攻北疆、外疆呢？想到这里，他就抬头看着瓦采季斯和图哈切夫斯基。

这两个托洛茨基在军事上面的智囊也都皱着眉毛在苦苦思索，瓦采季斯首先开口回答道：“主席同志，我建议放弃进攻中国的外疆和北疆地区，同时增加远东的力量。”

“我不同意这样的做法，”图哈切夫斯基提出了截然相反的意见：“远东方面军和贝加尔方面军所面对的敌人多达200余万。而且随着中**队的扩充，数量还会进一步增加。也就是说。贝加尔湖以东地区的沦陷不过是早晚而已。如果我们没有力量同时兼顾远东和中亚，那么也应该放弃远东而保证中亚方面的攻势。”

“难道就没有两全之策吗？”。虽然知道放弃远东是世界革命走向全面胜利的必要步骤，但是托洛茨基同志还是有点舍不得。毕竟丢失地盘是打败仗的铁证，战场上面歼敌多少是很难说清楚的，交战双方都会夸大战果隐瞒损失，可是地盘得失却是清清楚楚摆在那里的。

“主席同志，两全之策其实是有一个的。”说话的是斯克良斯基，在领导GC国际之前，他可是革命军事委员会副主席，现在还保留着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的差事，所以有资格出席今天的会议。“我们可以向日本同志求助，他们有300万陆军无所事事，我们可以将阿穆尔河防线交给他们，这样远东方面军就能集中兵力守卫赤塔和后贝加尔斯克了，同时也能将一部分总预备队调拨给中亚方面军……”

……

身为日G和日本红军驻莫斯科总代表，只要在莫斯科的日子里，安田康夫几乎每天都会按时去克里姆林宫里的国际无产阶级司令部报道。不过托洛茨基却不是经常能见着的，安田在克里姆林宫里有一间自己的办公室，很僻静也不宽敞，还有一个日本带来的女秘书，就是川岛芳子。自从日本红军和红海军在朝鲜战役和冲绳大海战中吃了闷亏后，他的这间办公室就愈发冷清了。他这个总代表，每天的工作大概就只剩下和川岛芳子**了。

不过今天当他走进国际无产阶级司令部所在的大楼时，居然听见有个女人用生硬的日语在喊他的名字：“安田同志。”

安田康夫扭头一看，竟然是托洛茨基的秘书福季耶娃，安田忙转身向这个上了年纪的俄国老大妈打了个招呼，然后问：“福季耶娃同志，有什么事吗？”。

“托洛茨基同志请你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托洛茨基同志找我？”安田康夫有些意外，福季耶娃点点头：“走吧，我们一起上去。”

安田知道这个女人口风很紧，从她口中打听不到什么。所以也就没有多问，只是吩咐川岛芳子先去自己的办公室，然后低着头跟着福季耶娃向楼上走去。上了二楼。两人又沿着有些安静的走廊走向尽头的托洛茨基办公室。

托洛茨基的办公室的门敞开着，里面不但有图哈切夫斯基还有斯克良斯基，劳动国防人民委员瓦采季斯却不在这里。

“安田同志，进来坐吧。”

没等安田康夫喊报告，托洛茨基就用少有的客气语气招呼他进去，安田现在穿着军装，所以按照军中的礼节向里面的三人恭恭敬敬行了军礼。然后才在一张柚木的西洋式高背椅上坐了下来，还不敢坐整个儿屁股，只坐了半个。

“安田同志。日本红军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朝鲜战役后的士气如何？有没有再战的勇气和决心？”

托洛茨基看上去很和气，问问题的时候还面带微笑，显得格外和蔼，不过在莫斯科呆了一段时间的安田却知道。托洛茨基只有在给下属交代极难完成的任务时。才会拿出这样的嘴脸。

“日本红军的士气很高涨，在得知了苏联红军在中东、印度和巴尔干所取得的伟大胜利后，日本的红军指战员们个个都摩拳擦掌，想追随苏联同志的脚步为世界革命做出力所能及的贡献。”安田的回答很巧妙，在恭维了一番苏联红军后，还特别强调了一下力所能及，意思是要托洛茨基考虑一下日本红军孱弱的战斗力。

“世界革命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资本主义阵营和GC主义阵营的决战态势已成。”托洛茨基给自己点了一支雪茄烟。吸了几口又说：“决战不仅在中东、印度、巴尔干战场上展开，东线也已经有了开始大战的苗头。现在红军在东线有三个方面军，分别是远东方面军、贝加尔方面军和中亚方面军，总兵力合计在240万上下，而中国人的陆军至少有330万正规军和200万民兵，数量远远超过我们。而且科威特战役的结果告诉我，中**队的战斗力比起1923年又有了显著的提高，无论在装备和训练水平上都要超过苏联红军！”

托洛茨基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所以红军总参谋部认为，靠远东、贝加尔和中亚三个方面军的240万人，很可能不是500万中**队的对手，为此我们只能向日本朋友求助。”

安田康夫心中一惊，之前他并不知道科威特战役的真实情况，苏联的宣传是红军大获全胜，从中国远征军放弃科威特来看，情况似乎也是如此。不过现在听托洛茨基的口气，红军在科威特战役中顶多是个惨胜了。

一想到这里，安田脸上就装出了讶异的表情，失声道：“红军难道在科威特遭受了损失？这怎么可能……”

“红军在科威特遭受了很大的损失！伤亡、失踪超过10000，损失坦克、装甲车近600辆，但还是将中国人打退了！”托洛茨基坦然道：“现在看来，我们在战前低估了中国人，很可能还低估了德国人。不过世界革命的总体形势还是有利于我们的……红军在中东、印度、巴尔干进展顺利。只要能粉碎中国人对远东共和国的进攻，未来的战略主动权就会为我们完全掌握。

为此，我们需要日本方面的帮助。你们在朝鲜已经转入了防御，冲绳海大海战后，中英海军也无力进犯日本本土，所以你们庞大的陆军暂时没有用武之地，可以调集一部分到远东帮我们防守阿穆尔河防线吗？不用太多，在9月底之前调50万到远东，10月底之前调100万到远东就可以了。”

安田康夫的心沉下去了，远东方面军现在有80万，如果再加上100万日军，就能达到180万之多，那么中国国防军要夺取远东的难度可就大大增加了。

“可是50万到100万也太……”安田康夫刚想找理由推脱便被托洛茨基挥手制止，托洛茨基接着说：“世界革命是一个整体，在阿穆尔河防线上消灭中国侵略军和在朝鲜半岛消灭中国侵略军都是一样的。而且阿穆尔河沿河铁路是目前苏联支援日本的唯一通道，如果阿穆尔河防线失守。阿穆尔河沿河铁路也就被切断了！日本就没有办法从苏联这里得到先进的坦克、飞机，也没有办法得到必须的工业原材料了。更麻烦的是，有了这条铁路。中国人就能将足够多的兵力投放到阿穆尔河入海口，再从那里利用冬季冰封起渡过鞑靼海峡，进攻桦太岛，那里可是日本唯一的石油采集地和最重要的煤炭产地，一旦失去，日本的重工业恐怕要完全陷于瘫痪了吧？”

听到这番话，安田康夫已经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推诿了。因为武田亨和日本GCD可以不管苏联远东的得失，他们手中的矿石储备也能维持一两年的战争需要。但是桦太岛的煤炭却是日本重工业的基石，没有了桦太岛的煤。日本的钢铁厂、电厂要不了一个月都得歇业，那样不用中帝国主义来侵略，日本GCD的统治也要到头了！

但是他转念一想，由日本红军参加保卫阿穆尔河防线对中国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至少他这个日本红军驻国际无产阶级司令部总代表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边缘化了。苏联在东线的军事部署和行动。应该都会通过自己向东京通报。这样南京方面就有更多的机会知道苏联红军的核心机密了。

……

“先生。这是总参谋部图上作业和兵棋推演的结果。”

常瑞青从陈心蕊手中接过一份总参的报告，细细看了起来。报告的内容是总参模拟在1932年9月底展开中苏大战的情况所做的图上作业和兵棋推演，而且中**队所采取的方案也不是一种，而是三种。第一是总参制定了多年的老方案，东攻西守；第二种是根据林祚大的思路所指定的决战中亚方案；第三种则是陆军司令部的作训部部长刘明昭中将提出的第三案，主要思路是东路佯攻，西路诱敌，决战外疆。而后反击攻入苏联中亚，这一案显然是糅合了第一方案和第二方案的优点后所提出的。

“耀如兄。我觉得刘明昭的第三案还是有不少可取之处的。”和陈心蕊一起进来的王君皓拉了把椅子就坐在常瑞青的对面，然后就滔滔不绝的开始点评起来：“苏联的中亚方面军总有150万上下，而咱们西北方面军属下的正规军不过50万，而民兵又没有多少机动作战的能力……虽然苏军分成三个战役集群，但终究是1打3，即便能胜利，肯定也会损失惨重的。还是在东面动手，西面示弱。托洛茨基在远东吃了败仗，一定会想办法在三疆把场子找回来，否则他这个革命先知的脸儿往哪里搁？”

常瑞青点点头，这个提出三号案的刘明昭也是了不得的历史大神，川军出身，原来是熊克武的部下。因为名叫刘明昭还戴着一副标志性的圆木框眼镜，所以没有被保定系排挤去了预备役，还被保送去了法国圣西尔和法国陆军参谋学院留学，现在是陆军司令部的高级参谋人员，和白崇禧的亲信刘斐并称为国防军两大参谋。既然是刘大神提出的方案，那想必就错不到哪儿去了，不过常瑞青还是有那么点不放心。

“心蕊，去把刘部长请来。”

今天刘明昭就在国防部指挥中心当值，没有五分钟就被陈大富官领进了常瑞青的办公室。

“B承将军，请坐。”常瑞青指了指对面的刚刚摆出来的一把扶手椅笑道：“你的第三案我和王总参谋长、赵总司令都已经研究过了，觉得很不错，不过有一个问题……第三案将西北战场的主动权拱手相让了。那可是150万苏联红军发动的攻势，而且外疆省的地形并不有利于防守，那是一个突出部。三面被苏联领土所包围。”

刘明昭习惯性的扶了下眼镜，脸上还是一副标准的总参谋部精英沉稳的表情，用一口川音淡淡道：“正因为外疆省是个突出部，所以才有把握用50万人打退苏联红军的150万人。因为这个突出部的存在，苏联红军一定会用大纵深穿插包围的战术。而外疆省的地形是西北依托巴尔喀什湖，南面紧邻天山，都不是打大纵深进攻作战的地形。唯一可供机械化部队进出的只有西南和东北两面。而苏联机械化集群一定会从外疆突出部的东北切入，割裂我外疆集群同北疆、南疆地区的联络。”

“如果他们直接从天山山脉北面突击北疆往迪化方向进攻呢？”常瑞青追问道：“如果我们将西北方面军的50万主力都集中于外疆，那么北疆的防御必然空虚，苏联红军只需要打下迪化，就能将整个西北方面军的主力全装进口袋里了。”

刘明昭摇摇头，微笑道：“如果在朝鲜战役和科威特战役之前，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不过现在……我不担心他们敢在没有空中优势的情况下，让他们那种腿脚很不利索的坦克进行700公里来打迪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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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几张保底票票吧，今天有3更12000字呦“米哈伊尔。瓦西利维奇同志，快请坐。”

今天到访克里姆林宫内托洛茨基住处的是在1920年的“鲜卑利亚战争”后一直夹起尾巴干革命的伏龙芝。由于及时向托洛茨基检讨认错，所以伏龙芝这些年来的官运还算不错，眼下是红军副总参谋长，图哈切夫斯基的副手。虽然混得不如历史上如意，不过一条性命总算保住了，没有因为胃溃疡手术死在手术台上。

被托洛茨基迎进会客厅后，伏龙芝就发现这里几乎成了一个小型作战室，一张巨大的地图台就摆在房间当中。图哈切夫斯基、瓦采季斯、沙波什尼科夫等三人正围着地图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过看他们的脸色，倒是堆满了笑容，看来前方刚刚有好消息传来了。

“主席今天的心情不错，是不是前方有好消息？打下布加勒斯特了，还是夺取了卡拉奇了？”伏龙芝凑到地图前看了一眼，才发现是一幅中亚地区的态势图，他的眉毛微微一挑，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哦，难道是东线有什么喜讯？”

“是日本，”托洛茨基也不卖什么关子，直截了当地告诉伏龙芝道：“武田亨已经同意我们的要求，第一批援助我们的日本红军已经在桦太岛上船了，9月20日之前就会有10个师团到位，9月底前能到位15个师团。虽然比计划中要少，不过10月、11月还陆续会有部队到达，最后的总数不会少于100万人！”

“太好啦！这样我们就能解放出100万兵力。”伏龙芝听到这个消息也立马喜上眉梢，近来世界革命的规模越来越大。红军总参谋部一直在为兵力不足发愁，现在听到日本肯拿出100万炮火来帮忙，伏龙芝当然是大喜过望了。

“是啊，现在我们就在讨论如何用好这解放出来的100万红军。”托洛茨基指者中亚地图，笑问道：“情报显示。中国人很快就要在远东开战，有了日本同志的帮助，我们不怕他们的进攻。但是光挨打不还手可不是我们红军的风格。所以，我们要在中亚动手，发起进攻解放东突厥斯坦人民！”

托洛茨基重重挥了下拳头，喊出了东突厥斯坦这个名字。出身在中亚。对当地情况了如指掌的伏龙芝当然知道这个名字现在所代表的含义……不过他还是觉得现在考虑帮助东突厥斯坦人民摆脱中帝国主义殖民统治这个问题实在有点早。毕竟中国人在那里部署了至少50万正规军和近200万民兵，虽然那些民兵的战斗力不强，但巨大的数量摆在那里，总不能等闲视之。

“米哈伊尔。瓦西利维奇同志，有没有信心领导中亚方面军的150万红军指战员达成这个光荣的使命？”

没等伏龙芝开口，托洛茨基就笑着开口说道：“我和瓦采季斯同志、图哈切夫斯基同志已经商量过了。认为你是最合适的中亚方面军司令员人选。”

“中亚方面军司令员，我吗？”伏龙芝怔了一下，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身为列宁派的头号战将，这些年来他虽然还保持着相当高的军中地位，但是和方面军司令员这样手握重兵的岗位几乎是绝缘的。没想到，现在托洛茨基竟然会把一个150万人的重兵集团交给自己！这实在是他始料未及的。

“是的，这个职位只有你能担当。米哈伊尔。瓦西利维奇同志。”托洛茨基笑着指指图哈切夫斯基：“图哈切夫斯基同志，说说你解放东突厥斯坦的想法吧。”

图哈切夫斯基取过一根指挥棒，指着地图上的外疆突出部道：“红军总参谋部原本就有个计划，代号为‘红突厥方案’，打算集中机械化和骑兵集群，在优势的空军和炮兵掩护下，从巴尔喀什湖东岸突然，割裂外疆突出部同北疆、南疆的联络，将其一举吞下。不过……”图哈切夫斯基唇角一勾，苦笑道：“不过在科威特战役中。我们的8个坦克军居然对付不了中国人的一个装甲骑兵军，看来在更新式的苏联坦克出来之前，我们不能再把坦克军当成克敌制胜的法宝了。”

“不用坦克军？那我们要怎么打下外疆突出部呢？”伏龙芝摇了摇头，这些年苏联红军的战术思想就是大纵深突击，步兵炮兵撕开一道口子。然后坦克打进去把对方的防线绞碎。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进攻的办法？难道像一战那样用打堑壕战？

“大纵深突击还是要打的，不过不能再依靠坦克了，而是要靠我们的红色骑兵！”图哈切夫斯基皱着眉头道：“天山南北不是草原就是沙漠，自古以来就是骑兵活跃的战场，而我们苏联红军恰好有世界上最强大的骑兵，现在应该最大限度发挥他们的作用。”

“靠骑兵军？”伏龙芝摇摇头：“可是……敌人的西北方面军下辖有至少一个装甲骑兵军！我们的骑兵怎么可能是31型坦克的对手？”

“不，不，红骑兵不需要和中国人的装甲骑兵交手，也打不过。”图哈切夫斯基手中的指挥棒忽然指向了天山北麓，说道：“红色骑兵将进行一大包抄，直接插入敌后的北疆省！”

“直插北疆！”伏龙芝用目光在地图上轻轻一扫，吸了口气道：“总有700多公里吧？骑兵最少要跑上10天，中国人通过伊犁河公路和伊迪铁路调动机械化部队，有3天就能把整个装甲骑兵军从阿拉木图运到迪化！”

“那就想办法让他们的装甲骑兵军动不了！”图哈切夫斯基冷冷笑道：“初步的计划已经有了，我们将发动两次大纵深突击，一次以坦克部队为尖刀，一次则使用骑兵。而且是坦克为虚，骑兵为实。中国人一定不会想到。”

……

收割机方案？

刘明昭将一份厚达上百页的中亚三疆会战计划递给了白崇禧，还没有翻看，白大司令官就被封皮上那个奇怪的名字给弄得愣了下。国防军一直以来都有给作战计划命名的习惯，不过都是什么“秦雷”、“汉光”、“唐风”的，寓意自然是明摆着的。可是这个收割机又是什么意思？而且自己离开总参谋部的日子并不多，自己在总参的徒子徒孙怎么就把过去制定的一大堆对苏作战方案统统推翻，换成了这个什么“收割机方案”了呢？

看到白崇禧的古怪表情，刘明昭微微一笑，解释道：“健帅，方案的名称是总理亲自起的。寓意是大量收割苏联的生命。职部离开南京时，总理对职部说：‘只有大量消灭苏联的有生力量，我们才能笑到最后，所以这一次中亚三疆会战的目的不是夺取地盘，而是收割生命，敌人的生命！’”

“只有大量的杀敌。才能赢得战争……这是总参一贯的观点，不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困难了。”白崇禧重重点了点头。俄罗斯人彪悍尚武，在欧洲一直有战斗种族的称号，数百年前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莫斯科公国，却通过在陆地上不断的武力扩张建立起了幅员辽阔的大帝国。现在更是借着GC主义和解放全人类的招牌，想要达成征服世界的梦想。而且苏联的重工业规模庞大。资源极为丰富，战略纵深有无比广阔，想要打败这个国家，唯一的办法也只有杀人，杀更多的苏联人！

刘明昭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又道：“总理还说，中亚三疆会战将是一场历时相当漫长的战役，我们的目标不是速战速决，而是打持久战，打消耗战。把苏联人的生命当韭菜来割，最好能割上几百万！”

白崇禧瞥了刘明昭一眼，苦苦一笑：“看来总理的要求还不低啊，伯承兄，现在你是我的参谋长了。现在就给我参谋一下，怎么收割苏联人的性命吧。”

刘明昭伸手打开办公桌上的计划书，翻到名为“机动防御和快速反击”的章节，指着章节标题道：“健帅，总参的指导意见就是用骑兵军和装甲骑兵军组成强大的机动兵团，以运动战的方式，将突入北疆、外疆之敌各个击破，随后再趁机突入苏联中亚，寻求决战机会……”

白崇禧掏出眼镜，开始认真研读“收割机方案”，随着一页页的纸张翻过，他渐渐地被这份异常复杂庞大的作战计划给吸引了。

整个计划总共分成三个部分，分别是西北战场、蒙古贝加尔战场和满洲远东战场。总计将投入50个军，其中包括10个装甲军、4个装甲骑兵军、5个骑兵军和31个步兵军。还将动员多达150个民兵师助战，空军也准备出动10个空军师的近4000架飞机配合。投入的总兵力高达450万之多！规模之大，战场之辽阔，投入兵力之众多，不仅在国防军作战史上是绝无仅有，就是在世界军事史上恐怕也极为罕见。

不过，规模如此庞大的作战方案，所要达成的目标，居然不是夺取中亚、东西伯利亚和北蒙古。而是大量消灭苏联的有生力量！就是要将西北战场、蒙古贝加尔战场和满洲远东战场这三个战场变成不断吞噬苏联人命的巨大黑洞。

“杀人盈野！”

花了将近4个小时，白崇禧才将整个计划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合上封皮，白崇禧就低声吐出了四个字。这是他对这份《收割机方案》的评语，也是后世史学家对这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评语！

庞大的杀人机器正在飞速运转，从8月下旬一直到9月中旬，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整个中国北方地区都笼罩在一片大战将临的气氛之中。无线电通讯量暴增了十北，通往边境地区的主要道路上都是往来的军车，军列的数量同样大增，开往西北三疆、蒙古和满洲的所有客运列车全部取消，全都换成了装备士兵的军用物资的军车，中国空军更是提前投入大战，每天都出动数百架飞机轰炸苏联一侧的军用机场、军用设施和交通枢纽。

而在世界的其他地区，由苏联、德国、英国和中国制造的各种杀人机器，同样在以最高的速度运转，不过不是“空转”，而是成千上万的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吞噬！

8月25日，罗马尼亚首都布加勒斯特被苏联红军解放，罗马尼亚政府逃往西北部城市克卢日纳波卡。同日罗马尼亚**总书记亚历山大。斯特凡斯基在布加勒斯特宣布成立罗马尼亚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并且邀请苏联红军帮助罗马尼亚人民解放全部国土，同时向中国、英国、德国宣战！

26日，由冯。泽克特大将担任总司令的德国东南集团军群正式组建，上百万全副武装的德**队浩浩荡荡开进了罗马尼亚和匈牙利两国。

8月29日，攻入印度的苏联红军印度方面军先头部队占领印度西北重镇卡拉奇。同日，印度GCD总书记罗易向印度国大党、M斯林联盟和印度自治党领袖发出组建全印度联合政府的邀请。也在这一天，英属印度总督府也公开发表声明，宣布将给予印度人民以充分自治的权利，大英帝国将同一切愿意合作的印度政治力量合作，帮助印度人民组建真正能代表他们利益的自治政府。不过国大党、M斯林联盟和自治党等印度政治势力对英苏（印G）双方的呼吁都置若罔闻，纷纷透过各种渠道获取武器，扩充军队。

而中东战场的“平静局面”也在1932年9月初被打破。在伊拉克和科威特GCD的帮助下，苏联红军总算筹集到了足够的骆驼、马匹和粮食。9月2日，60万苏联红军和20万波斯人民军兵分4路，分别向外约旦、利雅得、麦地那、哈伊马角等地发起进攻，中东大战的烽火再次被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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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收割生命一

蒙古草原，现在已经是一片深秋的肃杀景象。透过列车的车窗往外望去，金黄色的牧草铺满大地一直延伸到天边。北风吹过，整个草海现出一阵阵高低起伏的波浪，成群的牛羊在这金黄色的波浪中若隐若现，远方白色的蒙古包好像礁石一样散落在无边的草海当中，袅袅炊烟高高腾起，飘上了清澈的没有一朵白云的蓝色天际。

如果没有源源不断开过来的用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武器装备起来的军队，这大概就是古代诗人口中最美好的草原风光吧？不过任何一个稍微了解一历史的中国人都知道，蒙古草原从来就不是什么祥和之地，这里是匈奴、鲜卑、突厥和蒙古这些靠野蛮杀戮称雄的草原民族崛起的家园，他们的铁蹄曾经无数次践踏汉家的山河，他们的弯刀弓箭不知道杀害了多少无辜的汉族先民，历来只有最强大的王朝在其鼎盛时代才有可能征服这片草原，也只有征服了这片草原，中原大地才能享受到长久的和平安宁。

但是这一次，中原民族的敌人不再是漠北草原的控弦之士，这些只知道杀戮和劫掠不事生产的野蛮民族早就被工业化时代所淘汰了。这一次要和大中华联邦争夺北方草原统治权的，是同样用现代化武器武装起来的苏维埃帝国！

列车并没有停在蒙古省首府库伦，而是沿着库张铁路克鲁伦河支线向东行驶，最后拖着长长的黑色烟雾。喘着粗气开进了克鲁伦河下游，靠近黑龙江省的安蒙县城。这座小县城和蒙古省的大部分县城一样，都是1920年“中苏换地”后。由中央政府直接投资建设的，名为县城其实却是一座军城，因为城内几乎没有什么和平居民，生活在这里的都是军人和军人家属。一个巨大的军事基地就紧靠着安蒙县城，建筑在克鲁伦河南岸的荒原上。

安蒙县火车站站台上是一片紧张繁忙的气氛。往来的火车吐出的烟雾笼罩了大半个站台。光着膀子的蒙古族民伕和国防军士兵们都在繁忙地卸车。这座火车站的规模也出奇的大，根本不是一个县城火车站所应有的，十几条铁轨并排横卧在草原上。两边都是卸货的站台和一排排用土黄色伪装布覆盖起来的仓库。仓库周围，还有高高昂起炮口的20mm和40mm的高射炮。在更远处的安蒙县城城墙上，还架着88mm重型高射炮。那是用来对付苏联的tb—3重型轰炸机的。7月3日中苏宣战后，这种载弹量仅2吨，最大航程不过2000公里，最高航速才200公里的重型轰炸机就时常利用夜色掩护“光顾”中苏边境上的中**事基地。安蒙县城也被炸过几回。但是号称强大的中国空军居然也拿它们没有什么办法中国空军现在既没有雷达也没有双发重型战斗机。因此没有什么夜战能力，只能用高射炮来对付夜袭的苏联轰炸机。

不过tb—3重型轰炸机的载弹量和轰炸精度同样是个悲剧，前来火车站迎接空军第四师新任师长田宇晨中将的一个空军中校告诉他：“老毛子的轰炸机隔天就要来一回安蒙，每次扔个几十颗炸弹扰人清梦，别提有多烦人了。”

“隔天就来？”田宇晨蹙了下眉，他也不担心tb—3的轰炸，大军驻地毕竟不是大城市，没有什么密集的建筑群落可以让没有什么准头的航空炸弹发挥威力。这样的轰炸不过是袭扰性质，不过苏联轰炸机居然隔天就能光顾一回。好像也不大寻常。“大晚上的，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有奸细！是草原上的蒙古人了篝火给苏联飞机指明方向的！”那个空军中校咬咬牙，一副要吃人的样子。“都是蒙古人民革命党的余孽，民国8年的苦头还没吃够，现在被老毛子一蛊惑，又开始做蒙古国的迷梦了。”

“原来如此。”田宇晨了头，不置可否，就跟着空军中校向安蒙县城内的第7集团军司令部走去。一路上，都可以见到各种各样的物资被装在卡车、马车、驴车或是人力手推车上像流水一样运往各个大小不一的仓库或是露天物资堆放地。整个县城几乎就成了一座仓库，田宇晨知道，这里将是陆军第7集团军的大本营。两个装甲军、两个步兵军和一个空军师，近20万大军，760辆坦克、强击火炮，600多架飞机，1200多门各种火炮，2、3000辆各种车辆在未来几个月作战消耗都要通过这里的后勤基地进行补给。

“报告！空军第四师师长田宇晨前来报到！”

第7集团军司令部就在距离车站不远处，田宇晨抵达时，第7集团军司令官李宗仁上将刚好开完军事会议。

“不用介绍，都是老相似了。”李宗仁扬扬手，打断了准备自我介绍一番的田宇晨，由于在常瑞青身边干过几年副官长，所以军方的高级将领就没有不认识这位田大副官的。“空四师都准备好了吗？新到位的120架he—111到位了吗？飞行员都能掌握这种新式轰炸机吗？”

“报告德公，空四师所属四个航空团，三个侦察机大队，四个高射炮大队全部已经抵达指定的一线机场，包括新装备部队的120架德制he—111中型轰炸机在内，所有飞机都已经做好出勤准备，只等德公一声令下了。”

“苏联空军的部署情报知道了吗？”

“已经知道了一些，离开北京的时候接到一份空军司令部的情况汇总。”

“很好，空中掩护和空袭的初步计划有了吗？”

“已经有了，在这里。”

田宇晨将一份厚厚的作战计划书摆放在桌子上。脸上满是得意的表情，这份计划书是他兼任空一军参谋长时领衔制定的，而这一次作战则是国防军历史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空地协同作战。也是国防军空军第一回发挥重要作用的时候！而且他还坚信，在未来的战争中，空军的地位将会越来越重要，最后成为可以左右战争胜负的决定性力量。

李宗仁没有关注自己面前这个空军中将的表情，只是拿着计划书仔细看完后递了回去，微微皱眉道：“空军真的有那么厉害？正辉，我记得你们空四师只有240架攻2和120架he—111……这么飞机就能让老毛子在白天的军事调度和后勤线陷于半瘫痪？还有。空军打算怎么对付三天两头来安蒙扔炸弹的俄国轰炸机？海拉尔、孙吴、库伦、伯力那里都没少挨炸，难道就一办法也没有吗？”

田宇晨皱了皱眉头，看来李宗仁这样的陆军将领还是不相信空军的威力。哪怕在过去几年的军事演习中，空军已经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但是只要没有真正的实战效果作证明，空军还是很难得到普遍的认同。好在总理一直是空军的坚定支持者，否则现在的中国空军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规模。想到这里。田宇晨的嘴角就慢慢勾了起来。等到这一仗打下来，你们就该知道这场世界大战将在空中决出胜负了！

……

就在中国第7集团军司令官李宗仁忙着进攻部署的同时。设在哈萨克斯坦的卡拉干达集中营内的苏联红军中亚方面军总司令部内正是一派喧嚣忙碌的场面。刚刚从莫斯科赶来的中亚方面军司令员伏龙芝站在地图台前，抱着胳膊正大声和身边的幕僚人员议论军情。

“是的，我的意思就是把坦克军拆成坦克旅然后编入步兵集团军，这也是劳动国防人民委员部和红军总参谋部的指示……中东大会战的经验教训告诉我们，将坦克集中起来组成坦克军的战术已经过时了，由于敌人步兵反坦克火力的加强，组成强大坦克集群的做法是相当愚蠢的。最新的战术就是将坦克变成掩护步兵突击的工具，依靠强大的红军步兵和炮兵去战胜敌人！”

“去告诉科涅夫同志。拆分坦克集群的命令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必须在9月底之前完成！不要再找什么理由了，这是命令，必须得到坚决执行！”

“对了，布琼尼同志到了没有？”伏龙芝安排完了拆分坦克军的事情，就想起了这些年一直在中亚方面军担任骑兵集团军军长的布琼尼，由于在这一次的作战中，红色骑兵将要发挥决定性的作用，所以布琼尼这个红军当中头一号的骑兵军长又有了用武之地了。

“报告司令员同志，布琼尼同志已经到了。”身边的参谋人员回答道。

“太好了，让他赶紧进来。”伏龙芝很高兴，他对布琼尼这样一个骑兵悍将还是颇有信心的，在这个骑兵日益没落，骑兵将领纷纷转行去玩坦克的时代，大概也只有此人才有指挥大规模骑兵集群作战的能力了。

伏龙芝的话音方落，中亚方面军参谋长马利诺夫斯基就带着留着大大的八字胡的布琼尼走了进来。很显然，布琼尼这些年过得不太如意，眼神有些灰暗，脸上堆着很不自然的笑容。走到伏龙芝面前就恭恭敬敬地立正敬礼，说道：“司令员同志，第10骑兵集团军代理司令员布琼尼奉命前来报到。”

伏龙芝和布琼尼的关系一直很不错，他很想上去同老朋友拥抱一下，但是想到那顶令人生畏的“斯大林捷尔任斯基分子”的大帽子就硬生生忍住了。这段时间，为了给世界革命营造一个安定的内部环境，苏联国内的政治气氛又一次严峻起来了，许多斯大林和捷尔任斯基的故旧都进了集中营。当然这种政治肃整并没有波及到红军，托洛茨基是红军之父，在红军里面整出许多“斯大林分子”，他这个老子面子上也不好看啊。不过苏军内部许多和斯大林有瓜葛的人物，现在都夹起尾巴，老老实实做人了。

伏龙芝朝布琼尼轻轻了下头，将将他请到地图台前，又对自己的参谋长道：“马利诺夫斯基同志，介绍一下最新的情况吧。”

“是。”马利诺夫斯基立刻走到地图台前：“从8月底开始，中苏边界已经出现多次小规模军事冲突，在远东和贝加尔一线，主要是中方主动，他们的空军还时常越境轰炸我们的交通线和机场，这都说明，中国人马上就要在远东和贝加尔地区发动进攻了！

而在中亚方面，中国的西北方面军则显得非常安静，不仅没有进行越境军事行动，而且还将部队从边界地区向后收缩。根据目前所掌握的确切情报，他们已经将之前驻扎在巴尔喀什湖东南岸的第15军撤往萨雷耶西克阿特劳沙漠东南的塔尔迪库尔干（中国名字：共青城），将原本驻守在萨索科尔湖西北的第46军调往阿拉木图，还将原本驻扎在迪化的第2装甲骑兵军调往伊宁。现在正中国的外疆省有第13、第15、第16、第2装甲骑兵军、第6骑兵军、第7骑兵军等5个军，可能还有两到三个未查明番号的军。

另外，在北疆省同我国交界的斋桑湖周围，我们还发现了中国陆军的第11军、第12军和第14军等三个军的番号，这三个军目前也有向塔城和克拉玛依方向收缩的迹象。此外还有消息说，中国人正在将数量众多的西北民兵组成20到25个预备军，还计划给他们配属更多的重武器装备。

现在可以肯定的就是，中国人将会在北疆、外疆两省采取收缩防御加机动防御的战略，可能会将第2装甲骑兵军、第6骑兵军、第7骑兵军等部组成一个单独的机动集群同他们想象中的我军坦克集群决战，就像7月的科威特战役那样，不过这一次我们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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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琼尼静静地听着马利诺夫斯基的介绍，虽然大部分的情况他都已经通过军情通报掌握了，不过他还是掏出笔记本装模作样地记录，当说到不会再给中国装甲集群任何机会时，他微微皱了下眉，忍不住插嘴道：“是不是有什么厉害的新型坦克运过来了？”

伏龙芝闻言哈哈大笑：“谢苗。米哈伊洛维奇同志，你是一个杰出的骑兵将领，什么时候也开始迷信起坦克了？告诉你吧，这一次我们的步兵会用反坦克榴弹发射器和反坦克炮消灭中国人的坦克！就算一下子消灭不了也没有关系，因为真正的战场不在外疆地区，而是在……”说着他的手指一指地图上的天山北麓地区：“在这里！布琼尼同志，你有没有信心指挥24个骑兵师冲破敌人单薄的方向杀到他们的后方去呢？”

“什么啊。4个骑兵师！”布琼尼张大了嘴巴惊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现在整个中亚方面军一共有12个步兵集团军和3个骑兵集团军，其中每个步兵集团军还配属有1个骑兵师，也就是说，整个中亚方面军一共就有24个骑兵师，现在要全部交给布琼尼指挥！

“是的，集中24个骑兵师！”伏龙芝点了点头，信心满满地道：“那可是15万人的骑兵集群，这样的规模在整个人类军事史上都极为罕见。现在大部分的部队都已经到达阿亚古兹附近，布琼尼同志。你回到阿亚古兹后立即着手组建骑兵战役集群，24个骑兵师统统编入3个骑兵集团军，3个骑兵集团军再组成骑兵突击集群。由你亲自担任总指挥……最晚半个月后，就能开始突击中国的北疆省了。”

半个月后突击北疆？

布琼尼没有想到这一回主要的突击任务会落到骑兵头上，惊愕过后，脑海中立即就浮现出整个中亚地区（包括中国三疆）的地形图。细细研究后发现，用骑兵突击北疆并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过却必须将北疆地区的3个中国步兵军调开或由步兵击溃。此外，还需要更多的战马用来换乘。15万骑兵最少要30万匹战马和10万匹驮马，而且为了保证部队的机动性，很可能还要牺牲战马的健康甚至生命。700多公里长途奔袭的结果很可能要以大部分战马、驮马的死亡为代价完成的。

“嗯。没有问题，我们会有办法将中国人在北疆的主力吸引到外疆来的。”伏龙芝立即就给布琼尼打了包票。“至于马匹的问题，方面军司令部已经考虑到了，卡拉干达集中营军马场里的20万匹军马已经在运往阿亚古兹的路上了。如果还不够的话。你们可以在攻入中国境内后没收中国地主富农的马匹……嗯，这项任务会有东突厥斯坦gcd的同志来完成，他们将会和我们一起进军，解放他们的祖国！”

听到东突厥斯坦gcd，布琼尼就忍不住皱起了眉毛。他已经在中亚呆了许多年，知道中亚民族大多信奉y斯兰教，而且把宗教看得比国家和民族更加重要。如果在过去，打出东突厥斯坦的旗号还有可能吸引中国北疆和外疆的m斯林。可是现在。哈里发都是中国人扶植的，麦加都要依靠中国人的力量来保卫。北疆的m斯林怎么可能支持什么东突厥斯坦gcd呢？

……

“马上就要进入苏军空域了，都小心点，注意观察地面目标。”

高志航少校打开驾驶舱内的通话器开关，向后扫了眼他的侦察机中队。十一架歼2a3战斗机跟在后面，排出了个人字形，以200公里的时速慢悠悠地飞翔着。在他们的下方，是1920年置换给苏联的北蒙东部地区，从景观上看和南蒙地区完全一样，都是望不到边的草原。如果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在苏联控制下的北蒙是很难看到蒙古包和牛群、羊群存在的。只有无边无际将要枯萎的金huáng色牧草组成的海洋和几条从草海中通过的简易公路，由于没有空中优势，苏军的军事调动一般不会在白天进行。所以公路上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车辆或行军队伍。不过高志航他们还是可以从公路上面车轮或履带压出的痕迹判断出苏军的动向。

“中队长，公路上面发现有坦克履带的痕迹，看来昨晚有坦克从这一带路过。”

高志航也发现了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履带印痕，看起来还不少呢！

“注意观察，不要光顾着看地面，还要留心空中。”高志航例行公事地提醒一声。结果立即就引来了一阵哄笑。

“哈哈，队长，我可是早就盼着苏联人的战斗机了，要是真能遇到他们的伊15，还有波兰人造的p.7就好了。”

“是啊，那样就能打个痛快了。”

高志航轻轻叹了口气，空战歼敌的理想看来是很难实现了，因为苏联人在这一带的战机数量真的很少，而且除了执行夜间轰炸任务之外，一般不会露头。他指挥的侦察机中队在东北蒙古地区来回拉网飞了有一个多月，都没有遇上过苏联的战斗机，倒是被他们的地面炮火伏击过几回，不过也没有蒙受任何损失。

“队长，10点钟方向有情况。”

耳机里有人在喊话，高志航顺着声音指出的方向看过去，之间一簇簇浓黑的烟雾正拔地而起，隐隐还能看到有火光在闪动。

“苏联人在焚烧草场，他们要在那里构筑阵地……他们要向北收缩，刚才看到的履带印子是坦克部队撤退时候留下的。”高志航很快做出了判断。“提升高度到4000米，然后飞过去看看。”

说着他就一拉操纵杆。昂起机头向高空飞去。此举主要是为了防止苏军地面火力的袭击，由于前方有苏军在焚烧草场，高志航担心附近会有苏联的25mm、37mm高射炮和13mm高射机枪。

正在熊熊燃烧的草原很快出现在高志航的机翼下。从高空往下看，火场南北各有一道15到20米的防火带，仔细观察一下，还能看到隐藏在防火带外草丛中的坦克和大炮。

“空袭！空袭！司令员同志，政治委员同志，快隐蔽……”

工农红军远东方面军政治委员加马尔尼克冲着一个大呼小叫的坦克军军长挥了下手，示意他闭嘴。然后举起望远镜开始观察空中正在盘旋的中国飞机。

“政委同志，那是他们的战斗机，看上去也没有携带炸弹。”远东方面军司令员哈列普斯基就站在加尔马尼克身边。他是前任工农红军汽车装甲坦克部部长，t28、t26还有嘎斯汽车都是在他的主持下研发生产的。战争爆发后他原红军政治部主任加尔马尼克一起搭班来远东主持工作。两人不仅是远东方面军的一二把手，而且还是联g远东局的主席和远东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算是集党政军大权于一身。可见托洛茨基对他们二人的信任程度。不过他们也的确有值得托洛茨基信任的资本。两人都是顽固的托派分子（历史上因为托派罪名被处决），还在苏俄内战和后来的苏波战争、波斯战争还有苏联红军建设过程中立下殊勋。特别是加尔马尼克还一度担任过远东和白俄罗斯的一把手，可谓是文武全才。

哈列普斯基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又轻轻叹口气道：“情报显示，光是配合中国第7集团军作战的飞机就超过500架，我们的几次白天调兵行动都被这些飞机炸了个人仰马翻，特别是他们的攻2雷鹰式轰炸机，可以携带200公斤以上的炸弹。而且投弹非常准确，对我们的危险很大。”

加尔马尼克点点头。由于苏联空军的实力有限，而且主要兵力都运用到了中东、印度和欧洲战场，所以远东方面军得到的空中力量十分有限，只有不到100架伊15和50架tb3轰炸机，根本谈不上制空权。他吸了口气问道：“哈列普斯基同志，如果不能白天调动部队，我们是不是应该将预备队提前布置到前线？”

“我也有这样的想法，在中**队的绝对空优之下，机动防御是无法实现的，唯一的办法只有判断出他们的主攻方向，然后将预备队提前部署到位。不过……这样的判断并不容易。”

加尔马尼克看看自己的搭档，好像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道：“我的司令员同志，谁不知道你料事如神？我想这个难题对你来说不是问题吧？”

“敌人明显在东蒙古地区集中重兵，在克鲁伦河两岸集结了他们的第7集团军约20万大军，在海拉尔满洲里一线摆了一个第8集团军，也又大概20万人，而且这两个集团军都各有两个装甲军，明显是主力兵团。从他们的部署分析，这一次的突击目标很有可能是远东共和国首都赤塔。”

加尔马尼克微微点头，刚想开口继续讨论，耳旁就突然响起了刺耳的枪炮声！

“塔塔塔……”

枪炮声吓了大家一跳，所有人都在抬头张望。周围草从中隐藏的高射炮手们更是以最快的速度将覆盖在炮身上的伪装物扯掉，12门25mm高炮和12门37mm高炮飞速昂起炮口指向空中，装满25mm炮弹和37mm炮弹的供弹夹立即就压入的炮膛内，紧接着就轰轰地朝空中的中国飞机开火射击了。

加尔马尼克和哈列普斯基的警卫员则一拥而上，把这两位到前线视察的大首长拖进了早就挖好的一个防空掩体中躲避。

“哈哈，扫了一梭子就全露了头了……好家伙，最少有20门高射炮，下面该不会是个坦克军吧？”看着机翼下方不断绽开的黑色烟团，高志航反而面露喜色，打开通话器开关大声道：“弟兄们，咱们的任务完成了，现在拉高，撤退！”

“队长，6点钟方向，5000米高度发现苏联战斗机，是伊15！”这时僚机兴奋的声音从通话器中响起。

坐在歼2猎熊者战斗机中的高志航很快也发现了从高空俯冲而来的8架伊15战斗机。虽然感到有些奇怪（实际上这8架飞机是来保护远东方面军政治委员和司令员的），但还是立即下达了战斗命令。随后柔和的一抖手腕，机身一个横滚，避过苏联战斗机打过来的子弹，然后猛然向上拉升。

“第一小队跟着我！”

高志航的吼声中，身旁的3架歼2猎熊者也已经避过对手的子弹，跟着向上爬升抢夺高度。虽然是第一次参加空中实战，但是他们都知道伊15飞机的盘旋性能要好于歼2猎熊者，而猎熊者最厉害的杀手锏则是垂直机动，只要抢到高度然后实施俯冲攻击，双翼的伊15就必死无疑了。

驾驶伊15的苏联飞行员似乎也知道歼2猎熊着的厉害，一击不中后也拼命拉身高度，同时还散开向四周的云层飞去，似乎是想借助云层的掩护逃脱。不过被高志航顶住的那架伊15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没有等它飞入云层，高志航的歼2已经冲到了它的上空，随后又是一个快速侧翻，将飞机由爬升动作变成了俯chongdong作，直直朝对方猛扑而去。

“就是现在，开火！”第一次参加实战的高志航紧张的都快要手脚发抖了，大喊着就勾动射击按钮，两道火舌瞬间喷吐而出。他驾驶的是攻2a3战斗机，属于最新的型号，原先两挺威力不足的7.62mm航空机枪换成了12.7mm口径的航空机枪，苏联人的那架用布和钢管拼凑起来的双翼飞机根本没有办法承受这样的火力，在被串子弹击中后顿时就变成了一团火球！

“万岁！”欢呼声从高志航的耳机中传出，原来就在他和那架伊15交战的同时，另外有几架歼2飞机同样取得了战果。

“6架！我们被打掉了6架飞机！”在掩体里面观战的加尔马尼克和哈列普斯基脸色铁青，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加尔马尼咬牙道：“哈列普斯基同志，现在就把机动预备队拆散布置到位吧！我们宁愿博一下他们的主攻方向，也不能把宝贵的军队消耗在敌人的空袭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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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收割生命三收割月票啦！

“总理，北方方面军吴总司令的电话。”还在办公室里面批阅公文的常瑞青放下手中的毛笔，接过了陈诚递过来的热线电话。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1932年9月29日晚上8点30分。明天凌晨，就是北方方面军发起赤塔战役的时间，不知道吴石在这个时候想和自己说什么？他微笑着提起电话：“虞薰，有什么要紧的消息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吴石的声音，冷静而柔和，很有一些儒将的风采：“耀如兄，第7集团军的攻势作战已经打响。今天上午的空中侦察发现东北蒙古的苏联红军部队有向北收缩的迹象，李德邻命令部队发动了一次试探性进攻，结果留守第一道防线的苏军小股部队一触即溃……现在苏军的第一道防线已经被第7集团军全部占领……截至今天晚上8点，第3装甲军和第4装甲军已经向北推进了20公里，仍然没有同苏联红军主力遭遇。看来他们收缩的很快，搞不好会一路收缩到鄂嫩河北岸。”

常瑞青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放下了电话。抬起头看见总参谋长王君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了办公室，于是就问：“自省，已经知道东蒙古的变化了吧？你怎么看？”

王君皓只是微笑：“耀如兄，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苏联红军的那些人可不比我们笨，图哈切夫斯基、瓦采季斯、伏龙芝、布柳赫尔还有远东方面军的加尔马尼克和哈列普斯基都是久经战阵的精英。而且为了这场世界革命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算计我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被我们一打就打败。那咱们就真的太厉害啦……对于这场战争，我的意见还是一力降十会，靠咱们的重工业实力和雄厚的兵力把苏联打败！打垮！现在看起来。咱们在重工业建设方面还是领先苏联一筹的。”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份蓝色的电报纸递给常瑞青道：“这是海军太平洋舰队的电报，从美国西海岸出发的45艘运输船在第11特遣舰队的护送下，已经安然抵达拉包儿港了！接下来，我们只要把这45船的机器设备安全运回国内，要不了3年，我们的主要重工业产品的产量将能超过德国，远远把苏联甩在身后！有了这样的工业底子。再加上5万万多的人口，我们还怕打不垮苏联？”

常瑞青静静地听着，脑海当中就浮现出了一家家大型工厂拔地而起。无数辆追猎者、无数架飞机、无数门大炮从工厂的流水线上下来，源源不断运上战场的场面。中苏都是国力雄厚，地域辽阔且人口众多的大国，的确不是一次两次的所谓大捷就可以打败的。想到这里。他对东蒙古苏军主力金蝉脱壳的遗憾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笑问道：“苏军在东蒙古方向上已经开始收缩，会不会一并放弃赤塔向贝加尔方向撤退？”

王君皓胸有成竹地笑道：“肯定不会，至少在他们付出惨重代价之前不会。耀如兄，你难道忘记了托洛茨基向日本要求援兵的事情了？现在已经有多达几十万人的日本红军进驻阿穆尔河防线。这说明托洛茨基还是想守一守远东共和国的……毕竟有380万平方公里，怎么能说不要就真的不要呢？而且日苏之间的联系，也必须通过远东共和国来进行。所以苏联远东方面军的收缩，只是为了使自己的防线更加紧密，更有利于防守而已。远东这一仗，还有得好打呢。”

常瑞青点点头。终于放下心来，他对王君皓道：“自省，以总参谋部的名义给吴虞薰去电，建议陈继承的第1集团军向后贝加尔斯克展开进攻，夏威的第2集团军向达尔汗和买卖城方向发动进攻！我倒要看看托洛茨基怎么排兵布阵，看看他的一百多万大军准备退到什么地方去？”

……

赤塔，苏联红军远东方面军司令部。加尔马尼克和哈列普斯基是9月29日日落之后，才乘坐一架TB—3运输机趁着夜色返回自己在赤塔的司令部的。刚一走进作战室，几乎就立刻得到了东蒙古集群和后贝加尔斯克集群转来的大量战场情报。东蒙古集群报告中国第7集团军已经开始全新进攻！以2个装甲军为尖刀，轻松突破防守稀疏的苏军第一道防线，目前已经向前突破了最少25公里。后贝加尔斯克集群报告，他们的一线阵地正在遭受中**队炮击，不过炮击的强度远远没有想象中激烈。顶多只有300门大炮参加炮击，其中还有不少是75mm口径轻型火炮。估计只是试探性炮击……不过驻守在第一线的红军官兵却报告说听到内燃机马达所发出的轰响声音，看来是即将投入进攻的中国31型坦克和C型坦克歼击车在组队！

刚刚就任方面军参谋长的崔可夫汇报完了最新的战况，就立即提出了建议：“司令员同志，政委同志，如果东北蒙古完全沦陷，那么后贝加尔斯克集群的侧后就会暴露，因此应该立即下令该集群退往鄂嫩河北岸，依托那里的有利地形重建防线。”

哈列普斯基看看加尔马尼克，后者背着手围着地图台走了一圈又一圈，似乎颇为犹豫，过来半晌才脸色沉重地回答：“现在撤退是不是太早了？现在后贝加尔斯克集群的主要防线是沿额尔古纳河展开，还是有险可守的。如果退往鄂嫩河，那么涅尔琴斯克（尼布楚）就将处于中国炮兵火力的威胁下，通往尼古拉耶夫斯克的铁路线就会被切断。我们的日本朋友会不会……会不会对世界革命的前途产生怀疑？崔可夫同志，你才从日本回来没多久。你就分析一下吧。”

崔可夫按了按太阳穴，思索了下，苦笑着点点头：“政委同志。您说得不错。朝鲜战役结束后，日本红军的恐华情绪比原先更甚，对华妥协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日本红军的政治思想工作是怎么做的？”哈列普斯基低声质问了一句。

崔可夫叹了一声：“日本红军本来就是日G和部分日本军阀妥协的产物，并不是真正的革命军队，而且日本国内的资源非常贫瘠，根本无力支撑长期战争，一旦西伯利亚大铁路被中**队切断。他们的资源输入渠道就将完全中断，战争也就难以维持了，所以出现恐华和妥协情绪也是正常的……”

“真是失策！”加尔马尼克在心底里面摇了摇头。原先苏联红军高层都以为日本红军陆军虽然不行，但是红海军总归是强大的，只要红海军能击败中国海军和英国远东舰队，夺下荷属东印度和英属马来亚。日本就能获得足够多的战争资源。可谁也没想到。强大的日本红海军居然打了败仗，现在还缩在吴军港里面添伤口。

想到这里，加尔马尼克脸色阴沉地命令道：“给后贝加尔斯克集群司令员拉舍维奇同志下命令，让他尽最大的努力组织防御。”

哈列普斯基指着地图上的满洲里和后贝加尔斯克一带的平坦地形道：“沿额尔古纳河沿线防御我不担心，有宽阔的河面和阿巴亥图山作依托，红军战士可以击败10倍之敌。不过后贝加尔斯克的地形过于平坦，一旦被中**队的装甲集群突破，整个防线就岌岌可危了！政委同志。我建议后贝加尔斯克集群做好随时退往鄂嫩河以北的准备。”

加尔马尼克插着腰凝视着地图，作为一名久经战阵的政治委员。他当然知道军事命令最忌模棱两可，命令是指挥员决心和意志的体现，模棱两可的命令说明指挥员自己的信心都已经动摇，这样下面的同志还哪里有战胜敌人的信心？不过在目前的局势下，哈列普斯基会提出这样的建议也是可以理解的，远东方面军所面对的敌人实在太强大了，不仅数量上有压倒性优势，而且在武器装备上也同样占据绝对优势。就是他自己也觉得心中无底，难道远东方面军真的要蒙受失败的屈辱么？他指着崔可夫：“崔可夫同志，去给统帅部（指国际无产阶级司令部）发电，将这里的情况如实汇报上去，并且请求指示。同时再给后贝加尔斯克集群下命令，要求他们坚决守住，不能后退一步！”

和红军远东方面的情况类似，华军方面也面临两难。华军第1集团军司令长官陈继承上将，和常瑞青是江苏同乡兼保定同学，属于最心腹的将领，这次被赋予重任。指挥一个由两个装甲军、三个步兵军、一个空军师和一个独立炮兵集群组成的庞大集团军，负责沿中东铁路向苏联远东共和国首都赤塔进攻。但是北方方面军司令部下达的具体指示中却要求第1集团军“不以迅速夺取赤塔或割裂红军后贝加尔斯克集群一部为战役主要目标”，还要求第1集团军“应设法使战线维持在地形较为开阔之满洲里和后贝加尔斯克一线，以便最大限度消耗敌军有生力量”。

接到这样的命令后，陈继承连日召开军事会议，研究敌情，调整部署，好容易将模仿苏联的大纵深突击的作战计划，硬生生改成一战的“静态战争”式的作战计划。但是在9月29日，预定攻击发起日前一天的时候。东蒙古方面的第7集团军却突然报告，发现苏军东蒙古集群正在向北撤退，似乎有退往鄂嫩河以北的迹象！随后，第1集团军也接到方面军司令部的命令，让他们立即展开进攻，如果发现苏军有北退迹象应该果断投入装甲集群实行追击！这一战的开局，可真是有点混乱了！

陈继承上将在接到命令后不敢耽搁，立即向部队下达了进行试探性攻击的命令，压迫苏军，将他们牵制在阵地上面，同时又不至于被吓跑，真是用心良苦。与此同时，他还亲自带领幕僚前往一线阵地观察当面态势。这一战的指挥难道不低，所以他必须要掌握住第一线的情况。以便及时调整进攻计划。

陈继承的前敌指挥所设在了满洲里要塞之内，通过一架摆放在要塞掩蔽部内的炮队镜，开阔的平原尽在眼底。北面的苏联领土上。明显有一个相当完善的防御体系。反坦克壕沟、鹿砦、铁丝网、战壕层层叠叠，战壕后面还密布着无数个大小高低不一的“土丘”，陈继承知道，那些都是伪装起来的机关枪火力点和反坦克据点。

当他到达的时候，中**队的第一波试探性进攻已经被苏军打退。很显然，固守在后贝加尔斯克的苏联红军主力并没有开溜。

战场上正在进行一场规模不大的交火，一枚枚的照明弹在平原上面缓缓升起。照亮了战场，照亮了苏军防线，也照亮了一队追猎者坦克歼击车。这种武器其实是相当实用的。既是最高的坦克杀手，又能拿来当突击炮使用，掩护步兵进攻。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机动性较差，不能用来打闪电战。不过这会儿在攻击苏军阵地的时候还是大有用处的。一个连的14辆追猎者正一字排开在距离苏军前沿阵地约1500米的地方。用它们的75mm大跑平射苏军暴露的火力点。训练有素的中国装甲兵在这个距离上打固定目标是不大会失手的。就看见苏军阵地上不断有火团升起，隐隐还能见到武器的碎片和个把不走运的GC主义战士被抛上空中。苏军阵地上的反坦克火力也在拼命开火，有37mm反坦克炮，有12.7mm反坦克枪，甚至有团级的76.2mm野战炮。不过在追猎者呈60度布置的60mm装甲钢板面前，这种反坦克火力只不过是在挠痒痒，虽然震耳的金属撞击声不断响起，但是却没有一辆追猎者停止射击。

这时苏军阵地上忽然扬起几面红旗。紧接着是数百名红军战士翻出了阵地，呐喊着“乌拉”的口号朝追猎者坦克发起的冲击。他们中大约有一半人都扛着一根“铁拳”反坦克榴弹发射器。其余则手持步枪或冲锋枪，冒着中国步兵打过来的弹雨冲锋，不时有人中弹倒地，不过却没有人后退一步。苏军阵地上的火力也在这个时候爆发出了最大的威力，各种各样的炮弹不要钱似的打过来，将那14辆追猎者一下淹没在不断腾起的烟柱火光当中了。虽然这些有着钢铁装甲的坦克歼击车不怕苏军的炮弹，可是掩护它们的中国步兵却立时损失惨重。不得已，指挥这个装甲连的军官只得下令且战且退，撤向己方阵地。

陈继承转过头来：“大家怎么看？”满掩蔽部的高级军官都将目光投向第一装甲掷弹兵师师长徐浩宇中将，刚才被红军步兵逼退的装甲连是他属下的部队。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苏联人学得很快，已经仿造出‘铁拳’了，据说他们还将76.2mm高射炮平射来对付坦克……陈长官，我们一定要慎用手中的装甲部队，避免损失过大。”他沉默了下来，这些话也说到了在场军官的心里，大家都默默点头。眼下的中国虽然发展很快，重工业水平已经和苏联不相上下，但毕竟还是个穷国，一辆追猎者坦克歼击车的造价大约是5万华元！相当于一个普通中国工人100年的工资收入！

第一装甲军军长顾祝同苦笑道：“如果用大纵深突击的打法，多损失一些也就罢了，集中几百辆坦克为后续部队冲开一条血路，只要能把老毛子击溃，哪怕损失50％也是值得的。但是现在这样用坦克打阵地战打消耗战，可就要多考虑一下成本问题了。”

掩蔽部里面顿时响起了一阵附和的声音，其实这些国防军军官并不是为了替常瑞青省钱，而是对“收割机计划”不满。以北方方面军的实力，明明可以用一次大规模的大纵深突击打下贝加尔湖以东的几百万平方公里土地。付出的代价顶多就是十几万人伤亡和1、2000辆坦克、强击火炮毁损罢了。如果按照“收割机方案”的思路，和苏联远东方面军打什么持久消耗战，不仅伤亡要大大增加，而且战果也不够突出，只能说是吃力不讨好的打法。

陈继承也知道手下这些将领们的想法，其实他和这些将领也有同感，不过上面既然这样命令了，作为军人自然只有执行了。他皱着眉头，喃喃道：“收割机方案相信诸位已经看过了，上面分析得很清楚。苏联是具有强大战争潜力的大国，不能指望通过几次成功的突击就把它消灭掉……这样的大国，不完全耗尽实力是不会灭亡的。而且苏军将帅也都是全世界最杰出的军人，知道怎么利用他们手中的军事力量，所以我们不能指望他们犯什么致命的错误。这一战没有什么捷径好走，稳扎稳打和苏联人消耗是唯一的办法。所以我们不能三下五除二就把远东苏军打跑，他们一跑就少了一个不断流血的伤口。远东这里距离苏联西部又有上万公里的距离，他们的后勤保障困难，在这里打消耗战对咱们也更有利，如果一年能消耗掉上百万苏联人，我们哪怕一时打不下远东也是巨大的战略胜利！”

他微微顿了一下，又对顾祝同道：“你不用心疼追猎者的损失，总理提出追猎者坦克歼击车构想的时候，就充分考虑到消耗战的问题了……5万块的造价虽然不低，但是还不到苏联T—28坦克的40％，和他们的T—26相当。而且随着产量的扩大，追猎者的成本还有降低的空间，最后压低到4万甚至是3万块也是有可能的。而且总理还说过，咱们造一辆追猎者只需要3000个工时，他们制造一个苏联GC主义战士，至少需要20年！如果苏联红军要用人命换装备，那可绝对是一笔赔本买卖。

现苏联远东方面军既然坚守不退，那正好随了我们的心愿。墨三，现在我命令你的第一装甲军开始全线进攻，记住不要攻得太凶……打下一道堑壕后就整固一下，迎击敌方的反击。在适当情况下，还可以把夺取的堑壕还给他们。我要要后贝加尔斯克一线变成一台不停吞噬苏军生命的绞肉机，就像一战中的凡尔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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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收割生命四

虽然只是10月初，但是地处高海拔的莫斯科已经可以感受到冬天的脚步，克里姆林宫的窗外全都是秋风呼啸的声音。现在已经深夜，整个苏联首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不过克里姆林宫里却仍然灯火辉煌。

从世界革命全面爆发以来，这里的灯火就没有熄灭过。每天晚上都有政治局和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委员在国际无产阶级司令部里坐镇，这个司令部同时也变成了事实上的最高统帅部。有托洛茨基、图哈切夫斯基、瓦采季斯、沙波什尼科夫这些杰出的军事家坐镇中枢，还有伏龙芝、乌博列维奇、亚基尔、布柳赫尔、叶戈罗夫、加尔马尼克、哈普列斯基这样的名将四方征讨，又有上千万用马克思主义托洛茨基思想武装起来的GC主义战士在前线前赴后继的拼杀。所以这个时空苏联在二战中的开局可以说是相当不错的。

进入10月后，又有不少好消息传来。首先是中东方面军攻克了反动的沙特家族盘踞的老巢利雅得和Y斯兰教的圣城之一麦地那，歼灭了超过10万效忠哈里发的反动军队！

接着印度方面也有捷报传来，在解放了印度西北最大城市卡拉奇后，布柳赫尔指挥的印度方面军继续高歌猛进，一路沿印度河北上，击溃M斯林联盟控制的反动武装，解放了整个信德省和大半个旁遮普省，一路则直奔英属印度首都德里（新德里）。更让人感到欣喜的是，印度GCD的干部在这一次“印度解放战争”中表现出了极强的斗争精神。他们一方面在英占区或是M斯林联盟、国大党（自治党）控制区发动工人和学生运动。扰乱敌后秩序，瓦解敌军斗争。一方面又随同苏联红军一同进军，在“解放区”建立GCD领导的印度人民政权。发动解放区人民进行土地革命和种姓革命，没收婆罗门、刹帝利和M斯林上层阿訇的土地和财产，组织首陀罗、达利特等下等种姓的劳动人民起来斗争婆罗门和刹帝利等高等种姓。还喊出了从**上消灭婆罗门和刹帝利，从经济上消灭吠舍的口号！

一时间，成千上万的婆罗门和刹帝利人头落地，而打倒婆罗门和刹帝利后翻身做主的首陀罗、达利特种姓的贫民，也在印G的动员下纷纷报名参加印度红军。仅1932年9月。印度红军的人数就从原来不足万人扩充到了30万之多！印度革命形势一片大好！

巴尔干方面的消息同样令人鼓舞。虽然罗马尼亚的反动王朝得到了德国帝国主义的援助，依托喀尔巴阡山暂时保住了西北部分的国土。但是红军巴尔干方面军却没有止步于罗马尼亚国境线，而是在1932年9月下旬强渡多瑙河。攻入了保加利亚王国首都索非亚，保加利亚国王鲍里斯三世携带政府和家属逃亡意大利。9月30日，保加利亚GCD领导人季米特洛夫在索非亚正式宣告保加利亚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成立，并且对英德中三个帝国主义国家宣战。

不过最让人感到兴奋的消息还是来自远东方面军的捷报！这个人数仅有130万（包括日本援兵）的方面军。在放弃了部分地盘收紧防线后。居然顶住了强大的中国北方方面军的连日猛攻！加尔马尼克和哈普列斯基在报告上说，从9月30日凌晨开始，中国侵略军就出动飞机、坦克、大炮和大量步兵对后贝加尔斯克一线的红军阵地发起猛攻，但是在广大红军战士的顽强抵抗下，中**队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截至10月3日夜，苦战四昼夜后，中国侵略者平均只向前推进了不到3公里，为此他们至少付出了10000人的伤亡。后贝加尔斯克火车站附近的平原上，到处都是被红军战士击毁、击伤的中国坦克和装甲车……

远东防御问题一直都深深困扰着托洛茨基。现在听到这样的捷报革命先知的心情一下子就畅快了许多。自开战以来，大部分时间都板着的面孔，也少见的露出了笑容。

瓦采季斯见状也露出了笑脸，看了看身边还微蹙着眉头的图哈切夫斯基，说道：“主席同志，看来远东方面短时期内不会有太大困难了，用不了多久远东的气温就将迅速下降，中国人将不得不转入防御，我看是时候让中亚方面军展开进攻了。”

“图哈切夫斯基同志，你怎么看？对中亚方面的进攻有信心吗？”。托洛茨基又问起图哈切夫斯基的意见。

“中亚的行动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图哈切夫斯基皱着眉头道：“但是我还是有些看不懂远东战场。中国人有压倒性的优势，不管是兵力数量还是技术装备的数量和质量都有绝对优势，他们的进攻却……”

“我知道，他们在佯攻。”托洛茨基的军事才干还是出类拔萃的，一看到远东方面军的报告就知道中国人没有尽全力。“不过这正是我们需要的，印度革命的革命形势非常好，我相信最多再有一年，布柳赫尔和鲁易就能把3.5亿印度人民从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的压迫下解放出来，印度红军的数量也将很快扩大到1000万！到时候就轮到我们狠狠教训一下中国这个修正帝国主义国家了。现在嘛，先给他们一些小教训吧。”

图哈切夫斯基明白托洛茨基这番话的意思，一直以来，苏联红军都在研究两线作战的难题。而要解决这个难题的办法，自然只有集中力量先做掉一个对手了！和常瑞青猜想的情况不大一样，在先打败中国修正主义还是先打败德国帝国主义的问题上，托洛茨基其实一直有些犹豫。

“主席同志。还是看中亚方面军的战果再决定下一步的战略吧。”图哈切夫斯基是主张先灭了希特勒这个祸害的，不过他也不愿意就这个问题和托洛茨基发生争论，反正打败德国和打败中国都不是眼下马上要考虑的事情。

“对。还是先看中亚的战果吧！”托洛茨基沉吟了一下，看着瓦采季斯道：“瓦采季斯同志，去给伏龙芝同志下命令吧，让他狠狠地打！一定要把中国人打疼打怕！”

“好的，”瓦采季斯嘴上答应，脚上却没有挪步，而是迟疑了下。问道：“主席同志，前日伏龙芝同志来电请示，解放外疆和北疆后要怎么处理那里的一千多万中国移民？是否要重建中国人民革命党和中国人民革命军？”

这番话问到了托洛茨基的痛脚上。经历了两次惨痛的失败之后，国际G运上下对中国革命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托洛茨基在总结经验教训后指出：“中国根深蒂固的儒家思想和传统文化是中国革命走向胜利的最大障碍，中国革命想要走向胜利，就必须从打倒儒家思想上着手。只有革了中国传统文化的命。才有可能破除中国人思维中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GC主义革命才有可能在真正在中国发生……”

既然要先革文化的命才能革中国修正主义的命，那么眼下也就不必劳心费神去支持第三次中国革命了，所托洛茨基摇摇头道：“暂时不需要考虑中国革命的问题，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利用。至于外疆、北疆的中国移民……”托洛茨基稍稍停顿片刻，擦上支雪茄吸了两口，继续说道：“告诉伏龙芝同志。这些人统统都是殖民者，而且全都拥有土地。属于地主和富农，应该没收他们的土地和财产，特别是粮食。情报上说，中国的外疆省伊犁河地区连年丰收，所有的粮仓里都堆满了粮食，这是中国殖民者掠夺中亚人民的铁证，应该统统没收，用来支援世界革命。”

苏联的粮食生产一直是个老大难问题，而且现在大量的农业劳动力都参加了红军，国内的粮食供应就更加困难了，所以托洛茨基才开始打占领区的主意。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GCD已经得到为世界革命提供军粮的暗示，不过这两国国内的存粮也不太多，不像中国的外疆省连年丰收，但受制于运输不畅，只能将大量的粮食库存起来。托洛茨基又吸了口烟，又扭头对瓦采季斯说：“再发布一道命令，将卡拉干达劳改营交给中亚革命军事委员会管理，让他们立即开工修建连接比什凯克和阿拉木图的铁路，可以使用劳改营里面的囚犯，无论如何都要在1933年6月以前修通铁路，要做好在1933年6月后迎战中**队反扑的准备。

此外，伊犁河两岸有大批已经开垦的良田，不应该让它们荒芜，可以让劳改营派人去耕种。记住，我们同中国修正主义的斗争很可能是长期的，应该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

……

公元1932年10月3日。

接到托洛茨基的最高指示后，昔日列宁麾下的头号战将伏龙芝就立刻拿出了吃奶的力气督促红军中亚方面军发动进攻。除了潜伏于阿亚古兹附近的24个骑兵师之外，其余的12个步兵集团军（每个集团军辖4个步兵师1个坦克旅）分成东路、西路和南路三个集群，分别从巴尔喀什湖以东、西南和天山南麓向中国的外疆省境内发动猛攻。在主攻方向所在的巴尔喀什湖东面，伏龙芝投入了整整6个集团军，2000门大炮，以6个坦克旅的近500辆各式坦克和6个半摩托化步兵师为先锋，发起了疯狂的猛攻。

数十万发炮弹呼啸而来，铺天盖地地落在了单薄的中国国防军防线上中国国防军的主力已经提前南下，坚守在第一线的不过是少量民兵，根本阻挡不了红军排山倒海般的攻势。短短2个小时，部署在巴尔喀什湖和阿拉湖之间的防线就被全部粉碎。边境重镇干恰拉尔和列普索在苏军发动进攻后24小时内就先后沦陷，数以万计的国民警备队士兵被“突然”降临的攻击打得损失惨重，纷纷丢盔卸甲大踏步后撤。跟随红军进攻的苏联随军记者则发回了一篇又一篇极度乐观的报导，一时间整个世界革命阵营都在为苏联红军即将取得的又一场伟大胜利而欢呼雀跃。

对世界革命来说，这的确是一场意义非凡的会战。因为中国和德国素来被认为是世界革命的两个最大障碍，开战以来苏联红军也一直在避免同中德两国的主力发生决战。而这一的中亚三疆大会战，则恰恰发生在苏联中亚方面军和中国西北方面军之间！如果苏联红军能够获胜，那么中国西北边防将出现巨大危机，世界革命的熊熊烈火也将燃烧到中国本土。反之，如果苏军战败，那么他们就将失去开战以来战无不胜的光环，中国西北方面军也将趁胜攻入苏联中亚地区。苏联将被迫向中亚抽调大批军队，这对兵力已经出现吃紧苗头的苏联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所以对苏联而言，中亚三疆大会战绝对属于数不起的大战之一（哪场会战是输得起的？）。

不过初期作战的顺利并没有给卡拉干达的红军中亚方面军司令部带来多少喜悦的气氛。作战室内一片电话铃声的嘈杂声音，这个建立在集中营内的司令部有非常完善的有线电话和电报网络，通过这些线路，伏龙芝足不出户就能完全掌握整个战场上的所有苏军部队。自从战役打响，伏龙芝就把行军床搬进了作战室边上的休息室内。他本人更是在作战室内坐镇了超过36个小时，听着参谋们不断汇报着前线的进展，听上去好像都是捷报，但伏龙芝紧皱的眉毛却没有松开的迹象。

方面军参谋长马利诺夫斯基也同样有2天2夜没有合眼，一脸疲惫的走到伏龙芝面前，还没有报告就是一声叹息：“天一亮，中国空军的活动就频繁起来了，6个坦克旅都报告说遭到了猛烈空袭，损失惨重！其中损失最大的是独立第1坦克旅，他们的35辆T—28坦克中有12辆被炸毁，38辆T—28里面的15辆被炸毁，如果算上因为机械故障不能开动的，这个坦克旅现在只剩下11辆T—28和18辆T—26还能开动。其余5个坦克旅的情况稍好一些，不过装备完好率也不过在50％上下。司令员同志，看来咱们一直以来都低估了来自空中的威胁……”

伏龙芝沉着脸听完马利诺夫斯基参谋长的报告，一挥手说道：“加强防空的事情和我说不着，去报告总参谋部和劳动国防人民委员部就可以了。”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台前，凝视了片刻，问道：“还没有发现中国装甲集群的影子吗？”。

马利诺夫斯基摇头道：“不知道他们的装甲集群在什么地方，不过萨雷耶西克阿特劳沙漠东南的共青团城附近有中**队主力集结的迹象，估计他们的装甲部队也在那里。”

“共青团城？”听到这个有些亲切的名称，伏龙芝往往蹙了下眉毛。

“就是原来的塔尔迪库尔干，中G在外疆搞GC主义实验的时候改成共青团城，还号召中国内地的共青团员去那里从事开发建设，还投入巨资进行了城市建设，据说想把那里作为整个GC主义实验区的首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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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收割生命五

1932年10月5日，共青团城。

这座曾经寄托了伟大理想的城市，现在已经处在一肃杀的临战气氛当中了。这块位于萨雷耶西克阿特劳沙漠边缘，天山山脉脚下的地区已经集中了这次中亚三疆大会战的决胜力量，中国国防军第二装甲集团军！

这个集团军的核心，就是第二装甲骑兵军，这个军包括第四、第五、第六装甲骑兵师，还有一个刚刚从河西走廊运过来的第一装甲师（不是装甲掷弹兵师，而是真正的装甲师，是新组建的部队）的一个混成支队（一个两营制坦克团，一个装甲掷弹兵营，一个自行榴弹炮营）。全军拥有750辆坦克、强击火炮，各型装甲车、装甲汽车超过1000台，卡车1500辆，大炮300余门。第二装甲骑兵军军长就是常瑞青的前任副官长郑中源中将，新建的第一装甲师的师长是中央军校一期和装甲兵一期的罗卓英少将，三个装甲骑兵师师长分别是郝梦龄少将、蒋必少将、黄伯韬少将。大多是历史风云人物，在这个时空不是保定军校就是中央军校的毕业生，还都在中央军校装甲兵分校和陆军大学念过书，又在军中带兵多年，算得上是中国国防军的精英人物。

而该集团军下属，除了加强了的第2装甲骑兵军，还有半摩托化的陆军第6骑兵军和第7骑兵军，一个独立摩托化炮兵集群，以及完全实现了摩托化的辎重、工兵、通讯、卫生等等配属部队。这个集团军。说是装甲集团军虽然有些夸大其辞，但的确已经有了极高的机动作战能力和突击能力，多少有了一些装甲集团军的雏形。也就里所应当地成为了西北方面军的杀手锏。担任这个集团军司令长官的则是历史上的桂系悍将廖磊上将，保定二期毕业的他，在这个时空自然也是常瑞青保定系的核心成员之一。

和这个注了些水，但是仍然非常强悍的装甲集团军一起出现在共青团城的，还有徐祖贻上将指挥陆军第3集团军，蔡忠笏上将指挥的陆军第4集团军。这两个集团军各配属了3个步兵军和一个独立炮兵集群，一个装甲战斗群（团级）和辎重、工兵等附属部队。光是这3个集团军就集中了西北方面军下辖的10个正规军中的9个。拥有的总兵力多达47万余人！

一队汽车正行驶在通往共青团城的公里上，一面国防军陆军元帅的旗帜就在当先一辆汽车上随风招展，显然坐在这辆汽车上的正是西北方面军总司令白崇禧元帅了。三个实力强大的集团军集结于共青团城。而在他们的北面则是5到6个苏联红军集团军，一场上百万人规模的大会战眼看就将在萨雷耶西克阿特劳沙漠中展开了。这不正是白崇禧梦寐以求的么？只要击溃了这一路苏军主力，西南两路的6个苏军集团军除了不战而退，还有别的出路么？

车窗外面。是一片丰收在即的繁盛景象。这里虽然地处西部干旱地区。但是土地肥沃，夏季日照充足，昼夜温差很大，又有来自天山的融雪灌溉土地，因此小麦亩产量极高，是不可多得的产粮区。等到兰疆大铁路全线贯通，伊犁河两岸的沃野所产出的粮食就能源源不断运回内地了。国防军的主力也能通过铁路开到阿拉木图，到时候就能将战火烧到苏联的中亚大草原上去了！

想到这里白崇禧有些得意的靠在了汽车座位的椅背上面。微笑着对身边的刘明昭道：“这次会战看来比想象中要顺利啊，5到6个苏军集团军已经推进到了列普索干恰拉尔一线。大战已经一触即发了，这个伏龙芝看起来也是徒有虚名……伯承，你看咱们什么时候把三个集团军投入进去为好？”

身边的刘明昭看起来还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看来很有一个高深莫测的王牌参谋长的样子。他微微一笑道：“10个军当中的9个都集中到了共青城，健帅的手笔还真是大啊，真的不担心其它方向被苏军突破？

南线有天山之险，还叫人放心。不过西线真的不好说，还有咱们的大后方北疆，只留下一个46军是不是太少了？万一被人偷袭了迪化，断了兰疆大铁路，咱们的百万大军可就成了孤军了。”

白崇禧眼睛一转，摆摆手就笑了起来：“伯承，你说的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我研究过伏龙芝的用兵风格，他是善于用奇兵的，在克里木战役中，就强渡锡瓦什海峡破裂白军的彼列科普地峡。

而这一回，咱们的兵力又比较薄弱，需要防守的地盘也太大。如果采取防御态势，不管防线布置的如何巧妙，相信伏龙芝肯定有办法找到薄弱环节。与其那样，还不如集中兵力和苏军打对攻战抢主动……这不正是伯承你的意见么？既然要集中兵力决战，那就应该最大限度的集中，凡是不重要的地方都可以放弃，就算是必守的要点也只部署少量正规军再辅以大批民兵去守卫，把能集中的主力都集中起来，只有这样才有最大的胜利把握。

现在我们的第2、第3、第4集团军当面有约6个苏军集团军，还有几百辆坦克，总兵力估计在50万人以上，我集中47万人去决战才有必胜的把握。如果兵力少了，就不敢保证必胜了。至于西路和南路，有吴子玉在我不管，北疆有朱玉阶在我也放心。哪怕不放心我也要这么打，打垮了伏龙芝的6个集团军，再不济都能做孤军……共青团城和阿拉木图储备的弹药有两个战役分，粮食更是十年也吃不完，兵源也不缺，可以用民兵补充。当几个月甚至是一年多的孤军有什么好怕的？而且要困住我几十万人。托洛茨基至少要拿出一百几十万大军！这个孤军做得值。

所以做孤军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被伏龙芝的6个集团军打败，这样西北的大局就真的要崩坏了。”

……

“……东路集群所属各集团军立即停止南进。全集群收缩至阿列雷萨河北岸，并且依托阿列雷萨河展开，构筑防御阵地，补充物资弹药维修装备，预备与共青团城方向之华军主力展开会战。此战将关系中亚会战之胜负，全体将士必须以最大之牺牲决心与敌战斗到底，中亚革命军事委员会。中亚方面军总部对贵集群，寄予最高之期望！”

伏龙芝的紧急军令从卡拉干达的中亚方面军总司令部发往了方面军东路集群司令员瓦西里。伊万诺维奇。恰帕耶夫手中。这位恰帕耶夫在历史上因为被白卫军偷袭了师部而早早的牺牲，又因为有个会写小说的师政委被吹捧成了传奇英雄。而在这个时空。因为苏俄内战进程发生了较大的变化，所以恰帕耶夫没有当成传奇英雄，而是一路高升做了“一级集团军级指挥员”，现在更是6个集团军所组成的东路集群的最高指挥官。作为一名久经战阵的老将。他自然对自己的任务有数。集结在共青团城周围的几十万中国国防军可不是好对付的，他的6个集团军多半打不过对方。

虽然敌强我弱，但是恰帕耶夫并不惧怕打这一仗。因为他知道，敌强我弱只是局部的情况，在整个中亚三疆战场上，优势还在苏联红军一方。只要自己能够在萨雷耶西克阿特劳沙漠里和中国人打成胶着，为其余的三路大军赢得取胜的时间。中亚方面军就能在这个冬天，把中国人的几十万大军困死在中亚的冰天雪地里面！

而且伏龙芝非常明智的让自己的6个集团军依托阿列雷萨河展开防御。将近50万人，2000余门大炮还有几百辆坦克、装甲车。再依托一条河道进行防守。这样的部署应该是足够保险了。中国人不是在打集中兵力各个击破的注意吗？那好，现在东路集群的50万大军就在这里，等着你们来击破了！

想到这里，他站在地图台前，挠着自己的光头喃喃自语：“哎呀，这下中国人和东路集群大概都要拼命了吧？大概是上百万人的大战……想想都让人激动啊！”

……

“格老子的！该死的俄国佬！”在共青团城的西北方面军前敌指挥部的作战会议室里面，作为西北方面军的参谋长，刘明昭刚到共青团城的指挥部就听到了关于前线的最新战报，之后就从自己的嘴巴里面不由自主的蹦出一句脏话来了。

的确，俄国佬是该死的，他从南京跑到大西北来的目的不就是杀俄国佬吗？不过这些该死的俄国佬还非常狡猾，本来气势汹汹长驱直入的大军，居然在阿列雷萨河北岸摆开了守势。在不足150公里的战线上，第29集团军、第31集团军、第33集团军、第34集团军、第36集团军和第39集团军组成的庞大战役集群突然停止前进，摆出了严防死守的防御态势。看起来已经完全识破了西北方面军想要将对手各个击破的意图了。

“呵呵，”在听了自己这位号称儒雅的参谋长的脏话后，坐在一旁的白崇禧笑了笑，然后就拿起一个放大镜，对照着地图继续仔细研究，而在另一旁，第2装甲集团军的廖磊上将只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伯承，我看老毛子摆开来也挺好，正好试验一下大纵深突击作战的威力。”他扭头看着白崇禧：“健生兄，头阵就交给我们第2装甲集团军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通讯参谋忽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吴长官电报。”

“念！”

那个参谋立刻打开文件夹，然后一字一句仔细读了起来：“我军汉套布雷尔拜塔尔防线遭优势之敌连日猛攻，守军伤亡惨重，终寡不敌众，已于今日上午弃守后撤……”

“什么？”参谋的话还没有说话，刘明昭就猛地站了起来，一把夺过文件夹。然后拿起那份电报细细看了起来。“这个吴玉帅也算是宿将，怎么那么不中用？十五个国民警备师加一个步兵师，那么多兵力固守的防线。才五天就放弃了，这实在太不象话了！”

也难怪刘明昭恼火，现在北线和苏军西路集群的决战出了些状况，恐怕不是几天时间能打完的。如果西线和南线的防线被苏军突破，那北线的决战还怎么打？

“看来伏龙芝在逼我们进攻阿列雷萨河北岸的红军主力，不愧是苏军名将！”白崇禧微微地点了点头，虽然汉套布雷尔拜塔尔防线失守不是什么好消息。但是白崇禧仍然显得胸有成竹，脸上还挂着淡淡地微笑，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吴玉帅会放弃防线一定是有他的难处。现在俄国人至少动用了3个集团军进攻汉套布雷尔拜塔尔防线，玉帅手下的部队又大多是民兵，能守5天已经不容易了……去回电告诉吴玉帅，让他无论如何把西线和南线苏军拖住至少10天以上。此外。阿拉木图也务必坚守到底。”

“10天？是不是太短了？”听了白崇禧的话，刘明昭皱起了眉毛。“健帅，对方有6个集团军50万大军，一个星期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打垮他们的。职部估计，最少要20天时间才能击退敌北路集群，职部建议可以将最多一个军的兵力调拨给玉帅，这样我们就能获得足够的时间了。”

白崇禧微微摇头：“不能这么使用兵力，共青团城距离西南前线有好3、400公里。一个步兵军走上10天能到就不错了……到时候战役说不定已经结束了。这是把整整一个军队兵力浪费了。而且我相信吴玉帅的本事，就算他守不住整个防线。也有办法拖住俄国佬，20天的时间我们肯定会有的！

伯承，下命令开始行动吧！15天内，我要打垮6个苏联集团军！”

……

枪炮声如滚雷一般扫过阿列雷萨河南岸。12.7毫米重机枪带着喘气的发射声，31式自动步枪突突突的吼叫声，M1910马克西姆机关枪粗重的射击声，还有德国人设计的32式通用机枪的那种撕裂布匹的刺耳声音交织在一起。间或还能听见马达轰鸣和轻型火炮发射的爆炸声音。在10月7日白天到来后，中苏两军的先头部队就在阿列雷萨河南岸展开了第一轮交锋。

中**队似乎想拼命的将阿列雷萨河以南的苏军全都压回河北岸去。而苏军中亚方面军东路集群也想方设法要延迟对手的总攻，以争取更多的时间构筑防线。双方的数十支小部队顿时就在阿列雷萨河南岸全线打响，装甲车互相冲击，步兵凶猛对射，甚至双方的空军也展开搏杀。战斗才一开始，居然就有了白热化的迹象！

10月8日，随着华军主力抵达，阿列雷萨河南岸的苏军小部队悉数北退，华军的第3集团军、第2装甲集团军、第4集团军由西向东依次展开。第二天上午6时，白崇禧的攻势在苏军阿列雷萨河防线全线同时展开。

在使用近3000门大炮，经过30分钟猛烈的炮火准备之后，廖磊指挥的第2装甲集团军的主攻开始打响！在阿列雷萨河中部约20公里宽的狭窄正面上，廖磊一次性投入了6万余华军，近400辆坦克和强击火炮（包括130辆追猎者，130辆31型坦克和40辆自行火炮）发起猛攻！

时值深秋，原本水量就不算丰沛的阿列雷萨河的水位最深处也不过两米，多处河段可以涉渡，因此华军的强渡作战就是以涉渡的形势进行。400辆坦克、强击火炮组成了一个楔形阵，前面和中间是130辆追猎者，它们以坚固的正面装甲弹开雨点般射来的红军炮弹引导巨大的钢铁洪流狠狠涌向苏军阵地。在这些追猎者两侧担任掩护的，是两个装甲营的130辆31型坦克，跟在追猎者和31型坦克身后的，则是40辆由追猎者地盘改装而来的150mm自行步兵炮或105mm自行榴弹炮。在这个巨大的坦克阵形后方，还有由数百辆履带式装甲运兵车组成的庞大纵队，搭载着数千名最精锐的装甲掷弹兵。还有更多的步兵/骑兵或步行或乘坐战马，行走在冲锋队伍的最后，此外还有2、3000名抱着31式自动步枪的装甲掷弹兵官兵干脆坐在追猎者坦克歼击车和31式坦克的车身上，随同车辆一起前进。

但当中国坦克刚刚驶过冰冷的阿列雷萨河，冲上河北岸的浅滩时，无数身穿着土黄色军服，手持山寨版铁拳反坦克榴弹发射器和步枪的苏军敢死队员就从隐蔽处呐喊着冲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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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章收割生命六

10月9日下午，阿列雷萨河北岸。

“gcD员、共青团员，跟我冲！”苏联红军第39集团军第155步兵师464团8连指导员别列杰夫用足全部力量喊出了这一句口号。这位年轻的红军政工干部并没有像他的大多数同行那样，躲在战壕里面喊喊口号，而是抱着一支1932型反坦克榴弹发射器，第一个跃出战壕，向正前方600米开外的华军坦克群冲过去。还是几十名464团8连的干部战士跟在他身后，有些人手持着反坦克榴弹发射器，有些则托着步枪和冲锋枪，还有两挺m1910水冷式机关枪也被架了起来，突突突的扫射伴随坦克前进的华军步兵。

在这些进行决死冲锋的苏军敢死队对面的，是刚刚升任第102装甲营营长的粟志裕中校，现年25岁，身材矮小的粟志裕是中央军校10期和装甲部6期的毕业生，而且已经考取的陆军大学，不过还没有来得及去南京报到就赶上了这场世界大战。他乘坐的追猎者是第一个冲过阿列雷萨河，刚一过河，就从车长周视指挥镜里看到一大堆苏联红军从还没有散尽的硝烟里面冲了出来！他连忙打开车上的通讯器，联系上了伴随坦克前进的装甲掷弹兵营营长：“前方600米左右有苏军步兵，不要让他们靠近！”

“快下车，左右展开，不要让他们接近坦克，迫击炮！轰击对面的堑壕！”还没有等后装甲车上的营长下命令。那些坐在追猎者车身上的装甲掷弹兵就已经反应过来，纷纷跳下地面，依托追猎者坦克歼击车的车身。用手中的31式自动步枪和迫击炮开火射击。

“嗒嗒嗒……”

31式自动步枪的火力和普通的轻机枪相当，只是使用中间弹后，射程减少到600米左右。不过几十支一起开火的威力也不是一个连的苏军敢死队可以承受的，别列杰夫手下的几十名官兵还没有冲到追猎者坦克的100米范围内，就被全部打翻在地了。

与此同时，粟志裕也开始指挥自己手下的60多辆c型坦克歼击车轰击苏军阵地。一个个巨大的烟柱不断腾起，在不过600多米的距离上面用75mm加农炮直射的精确度只能用百发百中来形容。装甲掷弹兵的60mm和80mm迫击炮的炮弹也像长了眼睛一样，准确地落入苏军堑壕。

装甲掷弹兵们开始发起冲锋，清一色上了三角棱军刺的自动步枪打出密集的火网。将所有敢于露头的苏军官兵全都打成了血葫芦。在接近苏军阵地后，这些中国装甲掷弹兵并没有急于冲进去和残存的对手打白刃，而是一阵手榴弹雨打过去，将苏军堑壕又一次变成了火海。最后才一阵喊杀。冲上去开始了本来应该是最危险最残酷的堑壕清扫战。

类似的场面在阿列雷萨河北岸各处战场不断上演，不过最猛烈的攻势还是发生在阿列雷萨河中段的20公里战线上。在华军攻势发起后不到2个小时后，苏军的第一道防线便宣告失守。恰帕耶夫不得不投入了他手中为数不多的坦克部队进行反击，但是这一次，苏联坦克将要面对的最危险的对手却不是传说中的坦克杀手追猎者坦克歼击车，而是来自空中的敌人。

“空袭！空袭！快隐蔽……”

从通讯器里面听到这个魔咒般的预警声，坐在一辆加装了正面装甲的型坦克内的苏军坦克集群司令员科涅夫的心脏猛地就是一紧。他忙打开坦克炮塔顶盖，从拥挤的驾驶舱内钻出半个身子。抬头向空中望去。

“该死的！”一看到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华军集群，科涅夫就忍不住骂了起来。“红空军的笨蛋在什么地方？怎么能让帝国主义的飞机想来就来。想炸就炸呢？”

“司令员同志，请赶紧您下车指挥部队防空吧。”科涅夫的参谋长是个很明白事理的家伙，知道在中国攻2轻型轰炸机扔炸弹的时候，坐在一辆体型庞大行动迟缓的型坦克里面是非常危险的。这种坦克的正面装甲虽然已经得到加强，但是顶部和侧后的装甲依然单薄，别说被攻2飞机机翼下面挂载的2枚50公斤炸弹命中，就是攻2的20mm机炮有时候也能点燃t28的油箱，把整辆坦克烧毁，在之前几天的战斗中就有不少这样的战例。

“好吧，我这就下来。”科涅夫朝自己的参谋长点了点头，立即就从坦克里面钻了出来，在几个警卫人员的护送下往路边的一个临时掩蔽所跑去。就在这时，尖锐刺耳的啸叫声已经响了起来，空中的几十架攻2飞机呈四四编组，开始俯冲投弹了。

“不用惊慌，就是一点噪音罢了！”

科涅夫不大明白自己手下的gc主义战士们连死都不怕，为什么会害怕这种中国双翼飞机发出的刺耳噪音呢？每次听到这种噪音就害怕的不行，真是太不像话了！看到部下惊慌失措的样子，他顾不得去掩蔽部里坐镇指挥，而是大声吼叫着督促防空火力开火射击。

轰轰轰……

几乎就在苏军防空火力开火的同时，一枚枚50公斤重的炸弹也像下蛋一样从空中纷纷落下了。不过由于攻2并不是真正意义的俯冲轰炸机，不能进行大角度俯冲投弹，因此轰炸的精度并不是特别高。大部分炸弹都没有直接命中坦克，而是在坦克周围炸开，不过只要炸弹落点比较接近坦克，还是能将坦克的履带炸断。紧接着，20毫米的机关炮也开始猛烈扫射，一串串火舌从t28、t26单薄的顶部或后部装甲扫过。不一会儿，战场上的苏军坦克大约有四分之一已经着了火。伴随的步兵也被打散了，一个个被这场突如其来的轰炸和攻2俯冲时发出的怪叫声给吓呆了。

“司令员同志。最少有50辆t28和t26毁损……我们还要不要继续行动？”

敌机的一次攻击就让50辆坦克瘫痪了，要知道科涅夫现在指挥的集群拢共也只有不到200辆能动的坦克，听到这样的报告，科涅夫怎么能不大发雷霆呢？

“当然要继续行动了！敌人的飞机暂时不会回来，要抓紧时间赶到战场！”

科涅夫打发参谋长去传达命令后，就四下张望寻找自己刚刚乘坐的那辆t28坦克，结果发现这辆32吨重的坦克正被一堆大火包围着。看来是被20mm机炮射穿了油箱！

“苏联坦克兵，继续前进！前线的战友还在等着我们的到来，前进！前进！”科涅夫摇动手臂下达完。命令后，又上了另一辆嘎斯半履带车，跟在坦克集群后面继续前进。

又是一阵“轰轰轰”的闷响，苏军坦克集群行进了没多久。就有几发炮弹在最前面的t28坦克周围落下。现在开火的是中国人的榴弹炮群。估计空中还有华军侦察机在帮助校正炮弹落点，所以这些炮弹全都落在苏军坦克集群周围。但是让科涅夫大松口气的是，除了3辆坦克被直接命中化作三团火球外，其余的坦克还在隆隆前进。不过伴随坦克的步兵就惨了，被刚才从天而降的炮弹炸了个伤亡惨重。无奈之下，科涅夫只能向附近阵地上的步兵部队求援，让他们派出步兵助战。

“军座你看，老毛子的坦克上来了。”罗卓英指指前面高高扬起的黑色烟雾大声对身边的郑中源道。此时。第2装甲骑兵军大部已经渡过阿列雷萨河，在苏军防线上撕开了一道20多公里的口子。不过苏军防线并没有崩溃的迹象。第2装甲军两翼的战场上还有密集的枪炮声传来，而且从苏军第一道防线的单薄程度来看，苏联人显然采取了多层次防御体系。

“这一仗还有的好打！这帮毛子可比我们想象中要厉害！”郑中源举起望远镜眺望前方道：“尤青，这次就看你的100多辆追猎者的了……有没有信心把老毛子的坦克都给我打烂？”

“军座您就放心吧，我的追猎者可以在2000米的距离上打爆老毛子的t28，坦克战的结果是没有悬念的。不过这里的老毛子怕是有几十万，消灭起来恐怕不是那么快的吧？”

郑中源自然明白罗卓英心里的想法，对于打败眼前的6个苏军集团军，所有人都是信心十足，但是几十万人的大军的确不可能一口吃掉，而且当面的苏军还只是苏联中亚方面军的一小半。如果西北方面军主力被他们牵制太久，即使达成歼敌的目标，整个战局恐怕也不免会急转直下吧？

……

“中国装甲集群果然在阿列雷萨河前线。”苏军中亚方面军参谋长马利诺夫斯基脸色阴沉地走进了伏龙芝的办公室，手里捏着刚刚收到的战败。

“怎么啦？马利诺夫斯基同志，恰帕耶夫同志的电报上怎么说的？”看到自己参谋长的脸色，一种不好的预感就从伏龙芝的心底里面泛了出来。

马利诺夫斯基轻轻叹了口气，把电报递给了伏龙芝：“东路集群的情况很不好，他们在今天的交战中损失惨重，有超过200辆坦克损毁……加上这前几天的损失，配属给西路集群的6个坦克旅现在总共只剩下不到100辆坦克了，这还是包括在修装备的数据！步兵的损失也很惨重，在今天白天的战斗中第29集团军损失了3000人，第31集团军损失超过2500人，第33集团军损失了3300人，第34集团军损失了近2000人，第36集团军和第39集团军的损失最重，都超过了4000人！”

“将近17000人……是多了一点，可还是值得的。”伏龙芝勉强笑了笑，一个白天的战斗就损失了17000人，考虑到统计的滞后效应和隐瞒损失的官僚。估计真是的损失数字应该超过20000了。不过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毕竟是100万人参加的大会战，而且对方还拥有压倒性的空中优势和火力优势。这点损失并不令人意外。相比起远东方面军在这段时间的伤亡数字，甚至还算是“损失轻微”呢远东方面军和中国人激战10天，地盘倒没有丢失多少，不过部队却损失了超过13万！

伏龙芝站起来走到悬挂在墙壁上的一幅中亚地图前面，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地做满了标记。苏联红军的三个粗大的攻击箭头被精心描绘在了地图上面。其中西路和南路军进展还算顺利，中国人部署在那里的部队都是战斗力很弱的民兵，现在已经被红军击败。正在向阿拉木图、卡普恰盖、阿科尔等地退却。而中国西北方面军的主力位置也基本查明，在昨天和今天的交战中，已经查明了第2装甲集团军、第3集团军和第4集团军一共三个集团军的番号。另外还有9个军和21个师的番号被查明，其中包括三个装甲骑兵师和一个装甲师！

“马利诺夫斯基同志，看来情况已经十分明朗了。”伏龙芝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中国西北方面军的主力就在阿列雷萨河战场上，他们的北疆省必然兵力空虚。这正是我们想要的结果。现在给布琼尼同志下命令吧。让他的骑兵集群出击奔袭迪化，抄了他们的后路！”

“好的。”马利诺夫斯基掏出笔记本迅速记录下伏龙芝的命令，然后请伏龙芝签字。

“对了，中国北疆守军的总司令是谁？知道吗？”伏龙芝签完名，把笔记本交还给马利诺夫斯基。后者回答道：“中国北疆守备司令是朱德上将，他是中国修正主义党的中央委员，过去十年一直在西北任职，一度和我方关系良好。还受邀访问过卡拉干达。此外，他和滞留中国的一部分远东战争（指鲜卑利亚战争）的被俘人员关系也很不错。原先在第一骑兵集团军担任旅长的朱可夫同志还担任过他的军事顾问。”

“朱可夫？他现在怎么样了？”伏龙芝迟疑了下，追问道。

“朱可夫现在生活在迪化，在一所东正教堂当神甫……”

“什么？朱可夫当了神甫！？”伏龙芝怔了下，瞪着眼睛看着马利诺夫斯基，一时有些愕然。

……

北疆，塔城。

这里原本是中苏（俄）边境的一座小城，不过算是一处边防重镇。但是在1920年中苏换地后，边境线西移了一百多公里，让这座城市变成了不怎么起眼的内陆小县城。后来中g西北局在新疆搞gc主义实验，从内地迁来了大量移民，塔城西北斋桑泊周围就是重点移民地区之一，因此也让这座小城渐渐繁华起来了。

而到了1932年7月世界大战爆发后，北疆守备司令部向斋桑泊周围的几十万移民发出了强制疏散令。而塔城则是这些移民撤入北疆腹地的第一站，直到10月初，还有十几万人滞留在塔城周围没有离开。老百姓还没有完成疏散，北疆守备司令部所属的部队自然也不能离开……那些人中的一部分可是大中华联邦的有选举权的公民，北疆这里的政府和地方部队可不敢把他们丢下不理。

所以北疆守备总司令朱德就抽调了三个国民警备师组成一个西北警备第一军，驻守在塔城、斋桑、阿拉湖等地。滇军出生的gcD籍军官罗炳辉少将则被任命为这个临时组建的军的军长，西北警备第一军的军部就设在塔城城内。

西北警备第一师也驻扎在塔城，该师师长名叫张振国，是吴佩孚系统的军官，1924年以上校军衔转入预备役，本来以为再也没有机会当回现役军官，没想到时隔8年又被召回现役，还当了个师长。只是上校军衔实在有些配不上师长的官职，所以总想着能有什么立功的机会能提上一级。

“老罗，咱们这里可真是太安静了，老毛子连个袭扰的部队都不派过来，看来咱们弟兄是没有用武之地了。”

张振国巡城回来，一走进罗炳辉的军部就开始发牢骚。罗炳辉正在吃完饭，桌子上放着个汽锅鸡，还有一大碗热呼呼的米线，呼噜呼噜吃得正香。听到老伙计的话，就放下碗筷呵呵一笑：“老张，想打仗了是吧？这还不是早晚的事情，报纸上面都说了，这一回咱们打得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据说没有个三五年完不了，国防部还制定了扩军到1500万的计划，咱们这身军装看来还有得穿。”说着他就冲张振国笑道：“老哥，巡了几个小时，一定饿了吧，一块儿吃点，今天厨房准备了云南菜，汽锅鸡和过桥米线……”

正说话的时候，啪的一声枪响就划破了塔城宁静的夜空。罗炳辉愣了一下，就站了起来，两个人都凝神细听。很快又传来了一阵噼噼啪啪的枪响，接着就是如雷的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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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一章收割生命七

“敌袭！敌袭！”

报警的声音马上就在小小的塔城县城内响起，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集合的哨声。西北警备第一军虽然是“民兵”，但是经过7月以来的集训，现在已经有了些正规军的精锐样子了。一队队士兵拿着武器，纷纷从各自的营房里涌出来，很快排成队伍，在军官的率领下往城墙和城外阵地的开去。

驻扎在塔城的这个师也是三团制的，不过没有炮兵团、工兵团和辎重团，只有一个装备12门75mm山炮的炮营、一个除了挖战壕什么工都不会施的工兵营，还有一个没有任何机动车辆的辎重营，不过骑兵团倒是足额满编的在西北三疆这里，马匹根本不值钱，大部分汉族移民家里都养了马，也学会了骑马，所以骑兵不难招募。至于军级直属队是没有的，一来“军”的牌子刚刚挂起来，还处于草创阶段，二来西北的物资运输还是非常困难的，没有多余的运力来为几十个国民警备军输送重武器。

罗炳辉和张振国都冲上了城墙，看着远处几条火把组成的长龙正从天地的尽头延伸过来，看人数总有好几万！至少是一个老毛子的骑兵集团军，他们居然趁着北疆空虚跑来偷袭了！

刚刚还想着要建功立业的张振国这会儿脚都发了软，看着越来越近的火把长龙颤着声对罗炳辉道：“军、军长，敌人恐怕有好几万。看队形应该是正规军，咱们这里的一万多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不如向克拉玛依转进吧？”

罗炳辉瞪了张振国一眼。骂道：“犯什么混？塔城县城内还有好几万老百姓，咱们能把他们丢下自己逃命？再说了，来的是老毛子的骑兵！咱们的队伍上大部分是两条腿的，跑得过他们四条腿？”

被罗炳辉一训斥，张振国稍稍冷静了些，苦笑道：“看来兄弟要在这里殉国了，军长……要不我派骑兵团护送您和军部先转移？先去阿拉湖和二师回合。再往天山一钻和老毛子打游击！”

罗炳辉呸了一声，笑骂道：“丢下老百姓上山打游击？我看是游而不击吧？这样的事情我老罗可做不来。我就和你一起守在塔城，人在城在。人亡城亡！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我估摸着老毛子不会真的攻城，他们要的不是塔城……塔城有什么要紧的？看这样子他们是去奔袭迪化，断外疆的西北方面军主力的后路！所以不会在塔城耽搁太多时间的。多半会绕城而过。顶多留下几千人监视一下。”

火把转眼间就逼近了，和罗炳辉想得差不多，小小一个塔城真不在人家眼里。那些火把就在城外5公里的地方一分为三，南北两路分别从塔城南北面绕行，还有大约3000人小股部队原地开始安营扎寨。

看到苏军的动作，罗炳辉和张振国同时送了口气，相视一笑，张振国道：“还是军座高明。老毛子的意图逃不出您的法眼。”

罗炳辉也笑吟吟地头，不过脸色却又渐渐凝重起来。过了半晌已经是铁青似黑了：“不好！老毛子的骑兵怎么没完没了啊！瞧着架势可不止一个骑兵集团军，搞不好有他娘三个骑兵集团军啊！老张，赶紧去给迪化的朱总司令发电报，把这里的情况都告诉他！”

……

“不管，告诉朱玉阶，让他自己想办法对付老毛子！我不管他们有5万还是15万，总之没有援兵可派！”

在阿列雷萨河南岸的临时指挥所里面，白崇禧正举着望远镜在观看河北的战斗，听到通讯参谋的报告，连头也不回。一旁的刘明昭皱了下眉，小声对通讯参谋道：“去告诉朱玉阶，阿列雷萨河北岸是上百万人的大会战，现在正是关键时刻，谁都不能退一步，要不然就是满盘皆输……迪化那里请朱总司令想办法坚守，其它地盘丢了也不要紧，只要等到阿列雷萨河这里打赢，苏军自然会退去的。”

说完，他就陪着白崇禧走到了指挥所外面的高地上，举起望远镜继续观战。河北岸的血战还在继续，苏军的战线已经出现了动摇。郑中源、罗卓英他们刚刚又组织了一次装甲突击，这次投入了500辆坦克、强击火炮和7万官兵，比今天清晨的突击规模更大了一些。而在整个战线的其他地方，大队大队的国防军步兵已经渡过阿列雷萨河，并且在北岸夺取了大片阵地。

不过苏军的抵抗依旧顽强。虽然阿列雷萨河北岸的沙地和草原上，到处都是因为焚烧而扭曲变形的坦克残骸，到处都是战死的苏联红军战士的尸体和武器的残片。但是红军只是败而不溃，恰帕耶夫也已经拼了老命，一个又一个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红军步兵师，被他填进防线中央那个让中国装甲部队打出来的缺口。科涅夫的坦克集群在他的严厉下连续发起了三次反击，到太阳落山的时候，6个坦克旅能够开动的坦克总共也不到50辆了，恰帕耶夫还是将它们被派去守卫第三道防线在确定了坦克战无法取胜后，恰帕耶夫决定将手中剩余的t—28和t—26变成固定火力阻击中国国防军的第三次装甲突击！

普通的红军战士也尽了全力在战斗。多年的gc主义教育终于发挥了作用，这一代苏联青年都是十月革命后成长起来的新人。生活虽然艰苦，却是从小听着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英雄故事长大的，有像历史上中国文化革命中的红卫兵，满脑子都是对托洛茨基的个人崇拜和解放人类的远大理想，现在更是发疯一样的在战斗。看到苏联的坦克打不过中国的追猎者，无数满怀理想的苏联青年就用自己血肉往里面填。或是身被着集束手榴弹，或是肩扛着反坦克榴弹发射器，高唱着国际歌冲锋喊着乌拉的口号冲锋。真的是前赴后继，视死如归！

一些76.2mm高射炮又被摆上了战场，用来和中国的追猎者坦克对射！这大概是红军手头能最有效威胁到追猎者正面呈60度角布置的60mm装甲钢板的武器了。十几辆追猎者坦克歼击车在76.2mm的穿甲弹下化作了火团，不过随后各种口径的炮弹就劈头盖脸地朝暴露了目标的76.2秘密。高炮打过去，这种几吨重的大家伙根本没有办法转移，打了几炮，目标暴露之后唯一的下场就是被对手轰成零件。红军的76.2mm重高炮和炮组成员。就这样变成了一次性消耗品！

苏军的顽强抵抗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拥有压倒性火力和装甲优势的中**队陷入了苦战。从1932年10月9日上午5时30分发起进攻，一直打到当天晚上1130分。整整18个小时的激战，苏军的第一道防线仍然没有完全崩溃。在以装甲部队为先导的中央突破口，华军在发动了两次装甲突击，付出了数十辆坦克毁损的代价后。也仅仅向前推进了不到10公里。勉强撕开了苏军的第二道防线。但是，即使防线出现破口，苏军仍然死战不退，同从侧翼和正面席卷过来的中国步兵争夺每一条几乎被尸体和泥土填平的壕沟，每一个被蹂躏的稀烂的工事，甚至是每一个可以隐蔽的弹坑。

虽然在武器、训练和军官指挥水平上，中国国防军都要超过他们的对手苏联红军。但是不得不否认，用gc主义思想教育出来的战士在不怕牺牲这一项上。还是要远远强过常瑞青用“左民修正主义”教导出来的中国士兵，愣是用血肉之躯和精神原子弹弥补了武器装备上的差距。

整条战线上突然开始绽放出无数大大小小的橘黄色的火光。然后才是震天动地的爆响。地面上的人感觉就像正在经历一场大地震一样。这是白崇禧组织的第三波猛攻，3000余门火炮同时喷吐出了火光，将数以十万计的炮弹投射出去。如果从空中向下看，就会发现下面凭空出现了一道数十公里宽，由无数飞行的极快的火光所组成的河流。大炮打出了飓风来临时才有的声音，而且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凶猛。苏联红军的战线爆发出了不计其数的大大小小的炸，火光混合着烟尘直上天际，炮弹爆炸产生的火球映红了夜空，似乎连天都要被燃了。

苏军的炮群也在第一时间开始反击，他们的坦克、飞机虽然比不上中国国防军，可是在火炮这一项上，是绝对不弱于任何对手的。白天的时候，受制于对手的空优，苏军炮群不敢发挥最大的威力，而到了晚上，中国空军已经退出了天空，苏军炮群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开火了。1000多门122mm榴弹炮，800余门152mm重型野战榴弹炮，600多门76.2mm的团级野战炮，还有500多门大口径迫击炮，全都竭尽全力地向中国国防军的阵地拍击，压制对手的炮火。

由于这场会战并不是在苦心经营许久的战线上进行的，因此双方的步兵都没有坚固的防炮工事可依，只能在草草构筑的堑壕、散兵坑甚至是弹坑内躲避铺天盖地打来的炮弹。双方一线步兵的伤亡数字顿时就直线上升，不过中苏两军的炮兵指挥官们似乎还嫌这样的火力杀人太慢，不约而同地祭出了毒气弹这样的杀手锏。很快，火光、浓烟、毒雾就将双方炮战最激烈的阿列雷萨河中段战线完全掩盖住了。

白崇禧和刘明昭站在一个很靠近一线小丘的高处，用望远镜看着眼前翻滚的火光。他们不远处的平地上，超过600辆追猎者坦克歼击车、31型坦克和c型自行火炮，还有上千辆履带式和轮式装甲车正在组成一个庞大的楔形攻击阵形！这是将要发起的第三次装甲突击的规模，第2装甲集团军所剩的全部还能开动的坦克、强击火炮和装甲车都在这里了。

前后花费了6、7年时间才设计、开发和最后定型的追猎者系列坦克果然不负众望，用实战证明了自己的卓越性能。和苏联的t—28、t—26没上战场就要坏掉一小半的情况不同。追猎者的性能足够可靠，哪怕是装备维护水平一般的中国装甲兵，也能轻松保证90％的装备完好率。而用一款地盘装配出多种坦克、装甲车、自行火炮的做法。也保证了零部件有足够的通用性，给战场抢修带来了极大的方便。毕竟在战场上，很少有被完全摧毁的坦克、装甲车，通常情况下，两三辆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坦克总能拼凑出一辆完好的坦克。现在正在整队的600多辆坦克、强击火炮中，就有不少是用毁损装备拼凑出来的。不过中国装甲兵机修人员的技术还不算特别过硬，只能修理自己的追猎者。却拿300多辆打坏掉的苏联t—28和t—26没有什么办法，要不然英勇的红军战士们就会看到他们自己的坦克加入了中国装甲兵的阵营了！

“健帅，装甲兵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发起突击！”刘明昭的四川腔官话在白崇禧耳边响起。

白崇禧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大声地对刘明昭道：“看来我们低估对手了……从科威特战役得出的经验是不全面的，虽然苏联的武器装备不如我们先进。他们的大纵深突击作战也暴露出很多漏洞。但是苏军的战斗力并不比我们弱太多……别说是战前预计是1：3。恐怕连1：2都没有，能有1：1.5就不错了。如果不是他们没有坚固的防线可依，咱们多半就要输掉今天这场会战！”

还在隆隆轰鸣的炮声将他的话音撕裂的断断续续。刘明昭看来一眼自己这个被常瑞青倚为泰山之靠的顶头上司，苦笑道：“战斗民族加上gc主义体制，幸好不是和苏联单挑，还有德国、英国这样的盟友。”

白崇禧皱着眉头，沉吟道：“从全局来看，优势当然是在我们一边的。不过中亚三疆战场的优势却在他们一边，这一战开打前我这个主帅实在有些太乐观了。不说这些了。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说着他收敛了一下心神，提起精神对刘明昭道：“给郑军长下令，这一波突击，事关会战胜负，要他务必竭尽全力，一举摧破苏军防线！”

而在同一时间，身兼中亚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的伏龙芝也和白崇禧有了同样的感觉。

“布勃诺夫同志，看来我们需要更多的后备兵源，我希望可以在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坦、塔吉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和土库曼斯坦等地进行充分动员，同时动员中亚所有劳改营中的犯人参加红军，保卫祖国！”

伏龙芝建议的对象是中亚方面军政治委员兼联共哈萨克斯坦委员会第一书记安德列。谢尔盖耶维奇。布勃诺夫。此人也是托派大佬，苏俄内战中担任过乌克兰方面军的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后来曾经担任过红军总政治部主任，这次被托洛茨基派到中亚和伏龙芝搭档，同时还掌管着哈萨克斯坦的地方大权，伏龙芝想要充分挖掘中亚五个加盟共和国的战争潜力，就非得要他头不可。

“连劳改营中的囚犯都要动员？”布勃诺夫有些吃惊地看着伏龙芝：“难道您对会战胜利没有信心？”

“不是有没有信心的问题，而是要做最坏的打算……”看伏龙芝的脸色就知道这位对中亚会战的必胜信心已经动摇了，从阿列雷萨河前线传来的消息很不好，部队在第一天的作战中损失很大，6个坦克旅几乎拼光，现在只剩下50辆坦克，而对手却还能集中几百辆坦克发动强袭！部队的人员损失也很大，估计打到明天清晨的时候，24个小时的血战至少会造成30000名红军将士的伤亡、失踪。虽然接下去的战斗肯定不会有头24个小时那样惨烈，但是每天一两万人的损失恐怕是难免的，而布琼尼那头最少要10天才能打到迪化城下。也就是说，恰帕耶夫的军队还要蒙受10万到20万人的损失！

“布勃诺夫同志，前线部队的损失有大，必须要尽快补充兵力。”伏龙芝皱着眉头解释道：“而且敌人的战斗力和反动决心都超出我们的预计，即使布琼尼拿下迪化，中国的西北方面军主力也不会投降，他们会坚守共青团城和阿拉木图等地负隅顽抗，要消灭他们就要拿出不怕牺牲的精神……所以中亚方面军很快就需要大量补充兵员了，我认为中亚会战的胜败，很可能会由敌我双方的兵力补充速度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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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二章收割生命八

“耀如兄，刚刚收到西北方面军的报告，斋桑塔城阿拉湖一线被苏军骑兵集群突破！苏军骑兵数量估计在15万人左右！”王君皓有些气急败坏地冲进了常瑞青的办公室，没有敬礼就朝常瑞青急切地汇报。语气急促，脸上的担忧表情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虽然早就知道伏龙芝还会有后招，但是苏军集中15万骑兵突袭北疆的部署还是让国防部和总参谋部感到有些意外。而且阿列雷萨河战役的进程也不如意，在白崇禧的督促下，西北方面军的三个集团军已经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装甲部队接连发动三次突击，每次都投入了数万大军，数百辆坦克、强击火炮，3000门大炮还有数百架飞机助战，可仍然没有击溃当面的苏军。

一天的激战下来，虽然消灭了3万苏军，缴获摧毁了近400辆坦克，俘虏了好几千苏军官兵，但是这样的损失对人数多达50万的苏军战役集群来说，根本谈不上致命。只要伏龙芝的15万骑兵能在这个苏军集群崩溃前打到迪化城下，切断迪化通往伊宁的铁路，那么苏军就算把外疆省的上百万国防军（国民警备军）同后方割裂开来了。托洛茨基只要有足够的决心从西部再调集大军，就算歼灭这上百万孤军也不是不可能的！

常瑞青听见王君皓的报告，脸色也阴沉下来了，走到挂着办公室墙壁上的地图前面。沉凝半晌，才对王君皓道：“健生大哥是什么意思？有没有什么建议提出？”

王君皓摇摇头道：“健生大哥让我们不要担心突袭北疆的苏军骑兵，他说现在的关键就在阿列雷萨河的决战。上百万人的大会战打出的结果不是十几万骑兵的偷袭可以改变的。他现在正在组织第四次装甲突击，第2装甲骑兵军还有500多辆能开动的坦克、强击火炮，算上在修装备，总共还有592辆坦克、强击火炮，装甲突击能力倒是基本完好。”

常瑞青松了口气：“那就好，打了三次装甲突击，只完全损毁了一百几十辆坦克……装甲部队已经经受住了考验。只要第2装甲骑兵军的突击能力还在，我就不担心了。自省，北方方面军的战报到了没有？北蒙古草原上的气候已经很凉了吧？”

王君皓站在了他的身边。陪着他一起看着地图，低声说道：“有吴虞薰坐镇，北方方面军是绝对可以放心的，如果天气条件不利于进攻。他是不会蛮干的。谁不知道他是用兵沉稳的儒将？”说着他又递过一份电报抄件苦笑道：“这是北方方面军10月9日的报告，北蒙的鄂尔浑河一带今天下起了秋雨，气温也开始明显下降，虞薰打算让第6集团军从明天开始暂停进攻转入防御。第7集团军和第2集团军的进攻最多维持到月底，然后就要准备过冬了。耀如兄，北方方面军的攻势是不是停得太早了？”

常瑞青一摆手：“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打紧？目前我们在远东战场的目标只是消耗苏联的力量，想要夺取远东共和国有什么困难的？集中十个装甲军从北蒙古一路推到贝加尔湖不就行了？可是我们偏偏不那么打，现在远东就是套在托洛茨基脖子上的绞索。远东方面军、贝加尔方面军加在一块儿总有130万人，而且那里离开苏联的工业基地、后勤基地最少有7、8000公里。在远东和北蒙消耗苏联对我们来说是最划算的。就让吴虞薰慢慢打吧，别打得太凶，把托洛茨基的红军吓跑了可就糟糕了……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国土，我想只要我们攻得不太猛，托洛茨基是没有那么大的决心把那里派遣掉的。就像我们不肯轻易放弃外疆、北疆一样，这叫守土有则，每个当政者都绕不出同样的思维。”

他低声的自言自语：“现在就看白健生能不能给我一个西北大捷了……如果能打败中亚方面军，托洛茨基的总体布局就被破坏了。这个冬天，他至少要往中亚和东西伯利亚补充100万军队！苏联红军又能有几个100万？”

正在两人的话题又转回到中亚大会战上的时候，常瑞青办公室的门被敲开了，常瑞青转头一看，就见副官长陈心蕊站在了门口：“总理，物理研究所所长李复几先生求见……”

陈心蕊的话音未落就被王君皓打断道：“心蕊，总理在和我讨论军国大事，物理研究所的事情去找教育部解决就是了，怎么找到总理办公室来了？”

“什么事情？”常瑞青回头问陈心蕊道。

“具体什么事情李先生不肯说，”陈心蕊蹙了下秀眉，“不过他说这件事情非常重要，可能关系到……关系到这场战争的胜负！”

常瑞青好像想到什么，顿时脸色大变，几步走到陈心蕊身边，嗓音居然微微有些发抖：“心蕊，快，快去请泽民先生去客厅等候！”

看着陈心蕊一头雾水地离开，王君皓有些奇怪地问：“耀如兄，你这是……怎么啦？”

常瑞青已经在拍手大笑：“还能怎么？一定是核裂变！李泽民发现核裂变现象了！自省，这场战争已经赢了一半了！”说着就大步地走出了门外，连西北方面军的军务也不关心了。

……

核裂变发现的事情，虽然从长远看将永远改变世界，但是对眼下的战局却没有丝毫的影响。

阿列雷萨河中段战场，此刻激战正酣，橘huáng色的闪光好像火山喷发一样不断涌现出来。西北方面军司令长官白崇禧元帅脱下了厚重的元帅礼服，穿上了装甲兵的作训服。站在一辆c型装甲指挥车上，看着自己的装甲集群发起第四次突击。一辆辆追猎者坦克歼击车、31型坦克和c型自行火炮排列成整齐的突击阵型，缓缓地压到苏军防线前不足500米处。每辆坦克、强击火炮的主炮和机关枪都朝着苏军阵地拼命喷吐着火舌。迫击炮群被摆到了距离苏军一线阵地不过1000米的前沿，60mm和80mm的迫击炮弹一排排地升上天空。苏军反击的炮火也在国防军装甲集群冲击的道路上不断炸开，不时有坦克和装甲兵被命中起火。

苏军的76.2mm高射炮已经损耗殆尽，没有了这款“坦克杀手”，苏军攻击追猎者坦克歼击车的有效手段就只剩下肩扛着山寨版铁拳的敢死队员了。一群群的苏军步兵拼死朝华军坦克集群冲过来，而华军步兵的31型自动步枪32型通用机枪和手榴弹也打成了一片。苏军的几次冒死反击，都被华军的火力逐退。只留下一片片横七竖八倒在一起的死尸。但是苏军的反击仍然没有稍减！一批批的红军官兵喊着乌拉的口号，不断冲进这片几乎要变成血海的战场，没有多久就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可是苏联人还是源源不断涌上来。似乎永远死不光似的！6个苏军集团军拥有整整50万人！在没有核武器的情况下，要杀死50万用大炮、步枪、机关枪和手榴弹武装起来的军人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白崇禧从来没有想过要杀光对手，他要的结果只是击溃！用装甲集群的冲击力将对手击溃、搅碎，让他们丧失战斗的勇气。把有组织的敌军打成一堆无组织的散兵游勇。就像当年苏军对付白色波兰和意大利远征军时那样。就像三个月前，苏军对方中东的英军那样。

但是他却忽略了托洛茨基手下那些gc主义战士的顽强，用苏联gcd的话说，这些都是用特殊材料制造出来的人类！不是资本主义的大**和意大利人可比的，哪怕是换成1923年时的日军，在这样的装甲集群突击下，也肯定会彻底崩溃的！

另一辆c型装甲指挥车这时从前面开了过来，装甲车的顶部舱盖打开着。第2装甲集团军的司令官廖磊探出半个身子，看见白崇禧就大声喊道：“白长官。您怎么上来啦！这里危险，您还是在河南边等捷报吧。”

白崇禧没好气地瞪了廖磊一眼，太阳穴上的青筋都一跳一跳的：“燕农，你这是打得什么仗？装甲集群都突了四回，怎么还冲不垮老毛子？”

廖磊摇摇头，他的装甲兵已经连续苦战了30个小时，都疲倦到了极点，要不是大众拖拉机公司的产品质量过硬，这些坦克早趴窝了，第四次突击根本打不起来。他摆摆手道：“白长官，不是兄弟的人不卖力，而是老毛子太顽强了……而且西北方面军的装甲兵也太少，要是再多两个团的追猎者，这会儿肯定已经胜利了！”

“我不要听什么理由！”白崇禧一脸怒气地道：“廖燕农，你给我个准信，还要多少时间才能突破苏军防线？”

廖磊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酣战不休的部队，为难地摇摇头道：“白长官，现在已经打成了消耗战，只要苏联还有部队往中间填，咱们就不可能完全达成突破……装甲兵的数量还是少了一点。不过请您放心，现在他们毕竟是用人命和咱们的钢铁耗，我就不信苏联人死不完，拢共不就是6个集团军50万人嘛，只要杀掉他们一半，胜利就铁定是咱们的了！”

……

“什么？伏龙芝提出动员劳改营里的囚犯参加红军？”

看到图哈切夫斯基送上来的报告，托洛茨基感到非常惊讶。在苏联，工农红军的黄绿色军装可是进步和光荣的象征。在几年前，参加红军还要通过层层政审，那些出身不好的苏联青年想当都当不上呢！随着红军规模的急剧扩充，征兵的门槛已经降低了不少，出身地主和富农家庭的苏联青年，也有机会加入到红军这个革命大熔炉中接受锻炼。可是让劳改营里面的囚犯特别是政治犯参加工农红军也实在有些离谱了吧？

“图哈切夫斯基同志，你怎么看这个提议？”托洛茨基还是没有立即否决伏龙芝的建议。而是问图哈切夫斯基道。

“主席同志，目前工农红军的兵力的确有些吃紧。”图哈切夫斯基思索着回答道：“进入10月，我们在远东、贝加尔、中亚、中东、巴尔干、印度和波兰等七个战场同帝国主义军队展开了殊死的斗争。远东方面军和贝加尔方面军已经损失了15万人。中亚方面军的损失也超过了5万，中东方面军已经损失了近6万，巴尔干方面军损失了12万，波兰方面军损失了4万，印度方面军损失了1万人。而且喀尔巴阡山方向上很快就要展开大会战了，100万德国和罗马尼亚联军已经在多个方向上同我们发生激战，……”

“我知道。部队的损失有点大，不过我们还有足够的兵源，不需要动员劳改犯上前线。”托洛茨基脸色平静。显然43万人的伤亡失踪还不放在他的眼里，他关系的只是工农红军的纯洁性和革命性，当然还有政治上的可靠性……现在苏联关押着上千万劳改犯，绝大部分是所谓的政治犯。其中某些人还具有非常危险的思想。比如斯大林分子、毛左分子和顽固的宗教分子。如果让这些人参加红军，很有可能会造成错误思想在军中传播！此外，现在进行的不是苏联卫国战争，而是一场世界性的革命战争！

也就是说，参加红军等于参加革命，这些阶级异己分子或政治犯过去所犯下的罪行，将会因为他们参加革命而一笔勾销，他们本人的成分也将变成革命军人。他们的子女也会脱离贱民的行列！这对未来苏联的gc主义建设是极为不利的！

图哈切夫斯基和瓦采季斯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他们是托洛茨基的左膀右臂。又怎么会不明白革命先知的高瞻远瞩呢？不过眼下苏联的总人口不过1.55亿上下，红军的动员规模已经接近1000万，占到总人口的6.45％，还有将近1000万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关押进了劳改营，而且劳改犯中青壮年的男性的比例超过了50％，这也就意味着，将近10％的苏联人口要么在当兵，要么在劳动改造。要不是gc主义体制有超强的动员能力，现在的苏联红军几乎就达到了动员的巅峰了。不过所有的红军高层都已经认识到，依靠1000万红军是没有办法赢得战争的。想要打赢，红军的总数最少还要翻上一倍达到2000万之巨！

而且现在战争刚刚开始，还远远没有达到高潮，部队的伤亡损失在今后一段时间肯定会直线上升。根据红军总参谋部的估计，如果同中国德国的决战一旦全面打响，工农红军每个月的损失很可能会高达60万人，所以苏联应该竭尽全力进行动员。

想到这里，瓦采季斯小声建议道：“主席同志，劳动国防人民委员会也认为应该给苏联的劳改犯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红军需要更多的兵力。”说着他将一份刚刚制定好的兵力动员和损失报告递给托洛茨基，说道：“7、8、9三个月，红军的损失都微乎其微，总计不超过13万，可是10月1日以来的10天我们就损失了30万人！”

“10天损失了30万！”托洛茨基心中猛吃了一惊，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抽出一支雪茄点上火吸了起来：“图哈切夫斯基同志，你的意见呢？”

“应该尽可能实施动员，因为真正残酷的战争才刚刚开始！”图哈切夫斯基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们现在是东南西三面开战，同时有七个战场正在展开激战，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红军战士牺牲，消耗的物资也越来越惊人。”见到托洛茨基脸色沉重起来，他的话锋又稍稍一转：“当然，现在的革命形势是好的，困难只是暂时的。东西伯利亚和北蒙古的秋雨已经开始，气温急剧下降，中**队的攻势很快将会停止。而中亚战场上，布琼尼同志的骑兵集群已经突破了中国人在北疆的防线，很快就能切断外疆的上百万中**队的后路。中东的形势也非常喜人，30多万大军已经逼近麦加。印度的情况更是一片大好，只要3.5亿印度人民加入到革命阵营中来，我们就不会缺乏兵源和劳动力了。现在我们只需要再动员一下，将红军的规模扩充到……1500万，以应对明年春季以后可能发生的大战，到明年秋季，印度红军就会大批组建起来了。”

这番话说到了托洛茨基的心坎上，他一向对印度劳动人民抱有极大的期待，相信只要他们加入世界革命，就能依靠巨大的数量优势帮助自己赢得最后的胜利！所以托洛茨基同意在印度红军大量组织起来之前加强动员，指示道：“劳改犯可以作为动员的对象，但是不能像对待普通的红军战士那样对待他们，所有红军团以上作战单位都要组建惩罚营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用来安置从劳改营中参加红军的战士，同时违反军纪的红军官兵也可以送进惩罚营呆上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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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三章收割生命九

公元1932年10月10日下午。

整个阿列雷萨河北岸就像有数十座火山在同时喷发一样，从干恰拉尔城向南望去，哈帕耶夫看到阿列雷萨河中段一带全都是不断腾起的烟柱。枪炮和马达的声音像海边的怒涛一样传来。让坐镇干恰拉尔城的苏军中亚方面军东路集群司令部的指挥员和参谋人员们全都心急如焚。现在南面的战场已经变成了一个不断吞噬人命的绞肉机。华军装甲兵从昨天上午5点30分到现在，已经连续发起了7次装甲突击！苏军的防线早就已经被打烂了，几乎全部的坦克和重型高炮都已经毁损，炮兵也大量损失。只能依靠红军官兵的英勇无畏用人命不断往里面填！

一个又一个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本来应该在世界革命中建立殊勋的步兵营步兵团就这么成建制地倒在了敌人装甲部队的火力和履带下面，很快就损失惨重失去战斗能力不得不退出战场。哈帕耶夫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不断将手中的筹码往赌台上面放，而丝毫不顾口袋里面的赌本越来越少即将耗尽。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就是，下面报告上来的歼敌数字看起来也不少。在过去的36个小时，他的部队已经歼灭了10万中国反动军队，击毁了上千辆坦克、装甲车，击落了超过100架飞机，还抓到了1000多名俘虏……俘虏好像少了一点，缴获也微不足道。任何一个有经验的指挥员都知道，极度悬殊的被俘（缴获）和歼敌数字背后一定有什么猫腻或是特殊情况。

不过事到如今，谁也不会在乎这些细枝末节了。只要下面的部队能在防线上多坚持一会儿。哪怕他们把战果夸大10倍报告上来呢。可是哈帕耶夫却感到自己部队的战力和士气正在耗尽，很可能没有办法再坚持几天了。求援的报告已经送了上去，换来的却是伏龙芝和布勃诺夫的联名申斥。得不到援兵也就算了，可是让哈帕耶夫更加郁闷的是，大军的后勤补给竟然因为中国空军的狂轰滥炸出现了问题！9日的弹药输送量只完成计划的50％，今天也只完成了55％，调动的76.2mm高炮部队的请求也没有得到批准。原因是中国人的He—111中型轰炸机在9日夜间空袭了卡拉干达、比什凯克、塔什干和杜尚别等地，中亚方面军不得不将为数不多的高炮部队派去保卫那些中亚大城市的领空。

到临近天黑的时候，卡拉干达的中亚方面军司令部似乎也意识到东路集群所面临的困境。伏龙芝和布勃诺夫下达了同意东路集群在无法坚守的情况下。放弃阿列雷萨河沿线阵地，向阿克斗卡收缩转移的命令。

但是要执行这样的命令又谈何容易？阿列雷萨河一线可是上百万人参加的大会战。而且整个苏军东路集群的防线已经快要被中国装甲兵从中间切断了！七次突击后，中国装甲兵已经向阿列雷萨河北岸推进了25公里，好像一把从天而落的巨大铡刀一样。快要把40多万苏军一斩为二了！如果没有相当数量的精锐部队留在后面堵枪眼。40多万大军的后撤肯定会在中国装甲部队的攻击下变成一场彻底的溃败！至于什么样的部队可以挡住中国人的装甲集群，哈帕耶夫实在想象不出。所以他认为与其在后退中被击溃，还不如把部队收缩成东西两个集群，任由中国人来分割包围呢……至少在两个集群的补给耗尽之前，40多万军队不可能被对手打垮，而且还能牵制差不多数量的华军。

哈帕耶夫将自己的意见上报给中亚方面军司令部后，伏龙芝和布勃诺夫就陷入了两难。一方面他们都知道几十万步兵在敌方装甲集群的追击下撤退的难度有多大；另一方面，他们也没有把握可以在被围的东路集群全军覆没之前。利用布琼尼骑兵集群、西路集群和南路集群取得中亚会战的决定性胜利。甚至伏龙芝都不知道中亚会战的决定性胜利到底是什么？真的占领迪化和阿拉木图吗？只要白崇禧的40多万主力和共青团城的物资还在，夺回阿拉木图又有何难？至于布琼尼的十几万骑兵真的敢在迪化过冬？中国人只要在塔城和斋桑泊一线摆一个装甲骑兵师和一个步兵军。布琼尼的十几万红色骑兵还能回得来吗？

而就在卡拉干达的中亚方面军司令部陷入了长时间的犹豫和争论时，白崇禧组织的第8次装甲突击又开始了！

由于在前7次的突击中蒙受了相当的损失，在第8次装甲突击中，第2装甲骑兵军只拿出了不到400辆坦克、强击火炮（其中有75辆追猎者），不过投入的兵力却仍然多达6万余人。

粟志裕指挥的装甲营还有42辆能够开动的追猎者，所以又被安排上了头阵。这一轮突击的编队方式也和前7次不同，由于苏军坦克和反坦克火力已经消耗殆尽，华军已经没有把火力强大，但是装甲薄弱的C型自行火炮放在装甲突击队形的后方，而是和追猎者混编摆在了最前线。150mm自行步兵炮、105mm自行榴弹炮和追猎者的75mm加农炮还有31型坦克的45mm加农炮打出的炮弹，像长了眼睛的雨点一样落在苏联步兵的头上。大大小小的炸点像翻腾的岩浆，此起彼伏的喷涌而出。

坚守防线的苏军官兵的命运，似乎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不过这些GC主义战士仍然没有放弃的打算。举着红旗，高喊着革命口号的红军战士还在拼死抵抗。不多的几门37mm反坦克炮已经被彻底打烂，而匆匆挖掘的反坦克壕根本阻挡不住追猎者的履带。苏军的阵地上全是抱着反坦克榴弹发射器和反坦克手雷被打死的突击队员。不过前面的战士倒在了血泊当中，后面刚刚突击入党、入团的苏军官兵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不过哈帕耶夫手中已经没有什么新锐的预备队了，现在填进战场的部队。要么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后勤部队和各级司令部人员，要么是从两翼战场抽调下来的疲惫之师。这样的部队居然能以惨重的伤亡阻挡华军装甲部队的突击，实在是尽到了他们作为GC主义战士的责任了！但是山穷水尽的时刻，终究还是要到来了。当他们退守到最后一条战壕的时候，却看不到有新的部队在构筑新的防线，就连支援他们的炮击声也渐渐稀疏下来了。所有的人都想到，难道这个维系几十万大军联络的关键点。真的要在自己手中丢失了么？

苏军第39集团军高级参谋克雷洛夫从刚刚倒下的集团军参谋长手中接过一面红旗，在一片弹雨当中用力挥舞，高唱起了国际歌。在他的鼓舞下。几乎要崩溃的红军战士们纷纷举起上了刺刀的步枪和反坦克榴弹发射器，开始了最后的冲锋。在他们的面前，数十辆坦克、强击火炮停止了前进，用它们口径不一的主炮和机关枪。打出了足以淹没整条战壕的弹雨！无数的GC主义战士变成了垂死惨叫的伤兵。喊着“妈妈”或是心爱的人的名字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克雷洛夫也是其中之一，不过这位坚强的GCD人即使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也仍然没有软弱，他是喊着世界革命万岁的口号拉响身上的手榴弹，同几个冲进战壕的华军步兵同归于尽的！

克雷洛夫的英勇举动似乎感染了许多垂死的苏军官兵，手榴弹爆炸的轰鸣声此起彼伏，看到情况不对的华军步兵也停止了突击，而是在坦克的掩护下。将一排排的手榴弹扔进苏军战壕。

“报告师长！我102装甲营已经突破苏军阵地！前方没有发现新的苏军防御阵地！苏军防线已经被我军切断啦！”

粟志裕兴奋的喊叫声终于在廖磊郑中源罗卓英等人所乘坐的装甲指挥车的通讯器中响起。这几个已经指挥部队苦战了40几个小时的装甲兵将领顾不上高兴，一道道的命令就被他们发布了下去。乘坐着履带式装甲运兵车的步兵。一波又一波的被送去前线巩固阵地，装满弹雨燃料的卡车也冒险开上一线给刚刚经历过一场苦战的坦克、装甲车进行补充。履带式坦克抢修车也开了上去，装甲部队的修理工忙着修复每一辆损毁的车辆。加满了燃料和弹药的坦克、强击火炮很快又轰隆隆开动起来，这次他们的目标是苏军的后方集结地域。阿列雷萨河以北的6个集团军的苏军，已经被中国装甲兵一分为二，现在是将他们分割合围的时候了！

得到消息的白崇禧的神色却没有显得太过兴奋，这样的结果，似乎是理所当然的。750辆坦克、强击火炮，3000多门大炮和几百架飞机以及9个军的强大实力，花了差不多48个小时才把50万武器装备远远不如自己的苏军分割成两部分实在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胜利。

他只是沉声问道：“苏军有没有撤退的迹象？有没有惊慌失措的迹象？还有那个苏军骑兵集群到哪里了？”

西北方面军参谋长刘明昭神色一阵黯然：“苏军似乎没有撤退的打算，更没有惊慌失措的迹象，他们的左右两翼还在坚守，炮兵阵地也提前转移，看来是打算组成两个环形防御体系继续坚持。那个苏军骑兵集群现在可能已经过了托里县城，快要靠近克拉玛依了……”

“不到30个小时就推进了100公里！”听到苏军骑兵集群的行军速度，白崇禧不禁皱起了眉毛。

“他们应该是一人双马，而且不惜马力在行军。”刘明昭提醒道。“不过请健帅放心，朱总司令已经在迪化城集中了一个步兵师和两个国民警备师，有差不多4万人，坚守十天半个月应该没有问题。而且阿列雷萨河一线告急，这些苏联骑兵也未必有心思去打迪化了。”

“吴玉帅那里有什么消息吗？”。白崇禧从装甲指挥车上跳了下来。他的司令部的几个参谋已经在一辆轮式装甲车的车前盖上铺开了军用地图。

“玉帅指挥的部队已经同苏军脱离了接触，他们没有多少骑兵，重装备又多。所以追不上我们的人。”刘明昭草草说完了吴佩孚那头的情况，就伸出手指点了下地图上面的塔城道：“健帅，我们是不是要派一个骑兵军去塔城？”

“去塔城……伯承，你在担心苏军骑兵集群？”

刘明昭点了点头，苦笑道：“健帅，您不觉得咱们这一口吃得有点多么？一下子包围了6个苏军集团军，总有40多万人吧？咬是咬住了。只怕不好吞啊……现在苏军骑兵集群离咱们这里不过300多公里，不怕跑死马的话，有四天就能到了。南线还有六个苏军集团军，估计很快会摆脱吴玉帅的纠缠北上来打共青团城，好在他们是步兵，行军速度慢。总要8到10天才能到位。到时候如果咱们打不掉被围的6个苏军集团军。只怕就……”

“就是120万打40多万了！”白崇禧淡淡一笑，走出了临时指挥部，刘明昭也跟在了他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上高处。这里距离一线很近，用不着望远镜就能看见前方正在弥漫的战火。苏军防线的中央，枪炮声和火光已经渐渐平息，到处都是打着火把快速向敌军侧后开进的华军步兵和骑兵。苏军防线的东西两翼，仍然有密集的枪炮声传来。炮弹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大半个夜空。

很显然，被困的苏军还在负隅顽抗。这场会战还没有分出最后的胜负！

白崇禧转过身，向身边的参谋长刘明昭下达命令：“第2装甲集团军所属之第7骑兵军立即驰援塔城阿拉湖一线，会同第1国民警备军阻击回援之苏军骑兵集群。第2装甲军主力、第3集团军由第2装甲集团军廖司令官统一指挥，限7日之内歼灭被围苏军之东翼集群。第4集团军以围三阙一之法，包围被围苏军之西翼集群，如敌突围北走则以一部尾随追击即可……”

刘明昭站在那里，仔细记录下白崇禧的命令，听到白崇禧要放走一半被围苏军时微微的叹了口气。这个微小的表情变化被白崇禧看在眼里，白崇禧苦笑道：“可惜了，是么？”

刘明昭摇摇头：“不可惜，咱们只有这点力量，还没有这个牙口吃下6个苏军集团军。”他顿了顿，却又道：“如果西北方面军再有一个集团军，不，再有两个步兵军就好了，这样伏龙芝的6个集团军都得留在阿列雷萨河北岸！”说着他就朝白崇禧敬了个军礼，转身往山丘下的前进指挥部走去。

列普瑟城周围绵延的阵地上面，稀疏的炮弹不时落下，无数苏军步兵正冒着炮火在构筑防御工事。哈帕耶夫的临时指挥所已经从干恰拉尔转移到了这座背靠巴尔喀阡湖，面朝阿列雷萨河的小城里面，并且在列普瑟城周围集结了苏军第29集团军、第31集团军和第33集团军所属的将近20万大军。这些部队在这两天的激战中都没有蒙受太大的损失，而且列普瑟周围的地形也属于易守难攻。另外，巴尔喀阡湖是中苏界湖，有一支规模不大的苏联红海军内河舰队，可以给被困的苏军输送少量补给和弹药。所以哈帕耶夫在得知苏军防线即将被对手斩断后，就当机立断把指挥部迁到了这里，甚至还将堆放在阿克斗卡的一部分补给物资也抢运到了列普瑟，准备在这里坚守到底了。

至于被围困在东面30多公里外的第34集团军、第36集团军和第39集团军，哈帕耶夫实在是无能为力了。这两天，华军装甲集群突击的重点就是39集团军的防守的阵地，该集团军的4个师几乎已经消耗殆尽，总共只剩下不到2万人，集团军所属炮兵集群也被突破的华军装甲部队碾碎。幸好另外两个集团军的损失稍小，炮兵集群因为转移及时也得以保存（这也和华军装甲集群的行进速度较慢有关）。不过弹药和补给却所剩不多，也没有有利地形可供利用，在华军的全力猛攻下，全军覆没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哪怕是哈帕耶夫和远在卡拉干达的伏龙芝也不报什么希望了，只是要求他们尽可能拖延时间，为了世界革命的最后胜利多做一点贡献。当然做完贡献以后别忘了壮烈牺牲！被俘这种事情，在苏联基本等同于叛国投敌，哪怕苟活到世界革命胜利的那一天，也逃脱不了严厉的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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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四章收割生命十

苏联中亚方面军司令员兼中亚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伏龙芝同志感到自己的脑袋上挨了一记闷棍！还是很闷很闷的一棍！

他的50万大军在40多万中**队的攻击下居然只坚持了3天（包括第一天的小规模交锋），就快要一败涂地了么？6个集团军组成的防线被中国人的装甲突击从中间斩断，几十万苏联红军现在被分割成了两个相距30多公里的孤立集群，还被对手包围起来了！

卡拉干达的方面军司令部里也是一片的喧嚣吵闹，有人认为应该坚持执行原计划，因为被围的6个苏军集团军绝对没有那么容易被敌人消灭，他们至少能坚持10到15天，只要布琼尼的骑兵集群能打下迪化，南路和西路集群能打下阿拉木图。那么中国西北方面军主力即使歼灭了哈帕耶夫的50万大军，也逃不出全军覆没的下场，而且苏联红军还可以一举解放外疆和北疆地区，以50万人的代价换取这样的胜利是完全值得的！而且他们都深信，哈帕耶夫的50万苏联红军，哪怕在最孤立无援且弹尽粮绝的情况下，都能依靠解放全人类的信念创造出防御作战的奇迹。

不过方面军参谋长马利基诺夫却认为，哈帕耶夫集群被围是苏联中亚方面军同中国西北方面军展开总决战的契机。应该命令布琼尼集群、南路集群、西路集群立即抛开当面之敌，全速向阿列雷萨河共青团城一线考虑。只要他们能在哈帕耶夫集群全军覆没之前赶到。那么战局就会瞬间扭转，苏军将会大获全胜！因为40多万中国国防军无论如何都不是100万苏联红军的对手，只要消灭了中国西北方面军主力。北疆和外疆的地盘还不是唾手可得？

说实话，这两派意见都有一定的道理。这个时空的苏联红军并没有经历过大清洗，无数经历过第一次世界大战、苏俄革命战争、四国战争、波兰战争和波斯战争的优秀军事指挥员组成了红军的脊梁，还有数以千万计从小就接受红色洗脑教育的苏联青年组成了红军的血肉。如果不考虑武器装备的因素，谁都不能否认，现在的苏军就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没有之一。

所以即使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卡拉干达的苏联红军高级指挥层也不认为中亚大会战已经失败，而且也没有放弃赢得会战的努力。

“同志们！”伏龙芝猛地站起身，脸色已经平静下来。微微还带着些恼怒，大步走到地图台前，望着地图上的阿列雷萨河战场，冷笑着道：“看来修正主义的军队比我们想象中要厉害一……但是。工农红军是不可战胜的！阿列雷萨河的失利只是暂时的。而且敌人在3天的猖狂进攻中已经损失惨重，现在正是我们歼灭他们的良机！”他顿了下，又提高嗓音道：“不过突袭北疆的机会同样不应该放弃，中国西北方面军的主力已经集中于阿列雷萨河以北。他们的北疆地区非常空虚，只有少量正规部队和十几万民兵，他们绝对不是布琼尼的对手！”

“司令员同志，您的意思是要同时执行突袭北疆和决战阿列雷萨河两个方案？”马利基诺夫张着嘴望着自己的上司，迟疑了一会儿才道：“太冒险了。司令员同志，这样实在太冒险了……布琼尼的骑兵集群只需要三到四天就能赶到阿列雷萨河。而南路和西路集群至少要8天才能到达共青团城……我担心哈帕耶夫同志坚持不了那么长时间。”

“不，布琼尼10天都到不了阿列雷萨河。”伏龙芝摇摇头道：“中国人会在塔城阿拉湖一线阻击他的骑兵，中国装甲兵的战斗力是明摆着的，在科威特战役中，巴甫洛夫的8个坦克军在1个中国装甲骑兵军面前吃了个大亏，在阿列雷萨河，哈帕耶夫的6个集团军也挡不住1000辆中国坦克的突击……而且以白崇禧的智慧，肯定会想到我们会调动布琼尼骑兵集群回援，所以一定会有中国装甲兵在塔城阿拉湖一线等着布琼尼的，布琼尼的骑兵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打不过钢铁的，还是让他们尽可能扰乱敌人的后方吧。”

……

“耀如兄，健生大哥的电报，他的部队已经把6个集团军的苏军分割包围在阿列雷萨河北岸了！”

听了王君皓的报告，常瑞青整个人顿时就觉得一阵轻松，长吁了口气就靠在椅背上面，笑吟吟地接过了电报纸：“太好了，大捷啊！有了这场大捷，西北的局面算是稳住了……”说话间，他已经一目十行把白崇禧的来电看完，刚刚轻松下来的表情又凝重起来了。

“白健生只打算吃掉3个苏军集团军？明明包围了6个，怎么只消灭一半？这不是放虎归山吗？”他放下电报纸，看着面前的王君皓和赵振：“自省，又霖，你们怎么看？”

王君皓只是微笑：“毕竟是50万打150万，如果能吃掉3个完整的苏联集团军再重创另外3个，怎么都能歼敌30万！以弱胜强，能打出这样的大捷已经不容易了。”

“我同意自省的意见，健生大哥手里的本钱薄，不敢和老毛子拼光。俗话说，杀敌一万，自损三千，阿列雷萨河一役可不是什么巧仗，而是硬碰硬的硬仗……47万攻50万，苦战了整整48小时，而且苏军也不是什么豆腐渣，第2装甲集团军光是装甲突击就打了8次！前所未有的苦战啊！”

大概是两个白俄贵族老婆给赵振吃了太多的俄国奶制品，这个曾经俊朗的青年已经变成了个中年发福的大叔，圆滚滚的身材兴奋的在室内不断的走了走去：“这样的苦战硬仗也就是健生大哥才能打赢。一战打掉30万苏军，如果算上北方方面军的战果，整个10月份。托洛茨基光是在东线就要损失50万人！就算苏联gcd有超强的动员能力，但是也禁不住这样的损失速度吧？我看经此一战，苏联中亚方面军的元气就很难恢复了。耀如兄，今冬咱们是不是应该准备向苏联中亚和东西伯利亚进攻的大会战了？”

常瑞青的神色却已经平静下来，听到赵振最后提出的建议，只是淡淡一笑，摆摆手道：“先不忙抢地盘。现在还不是时候……对了，自省、又霖，从现在开始我们对外公布的歼敌数据要尽可能严谨。呃，在各方面军报送上来的数字上打个对折再除以二吧。”

“啊！？”王君皓和赵振闻言一愣，互相看看对方，胖子赵振道：“耀如兄。不必如此吧？前方将士或许会多报一些功绩。多求一些奖赏，但是他们毕竟在和敌人浴血奋战……”

常瑞青摆摆手打断道：“又霖，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对外公布的歼敌数据要少报一些，咱们内部该怎么就怎么奖励，该怎么论功就怎么论功。”

赵胖子还是不大明白，王君皓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试探道：“耀如兄，你的意思是要让别人低估咱们的战斗力。好放松对咱们的警惕？”

常瑞青笑着头道：“不仅如此，我还要让他们低估苏联的损失。在他们眼里，苏联应该在一夜之间崩溃，而不是渐渐走向失败！”

……

1932年10月11日上午630分，围歼阿列雷萨河苏军东翼集群的战斗打响了。华军的炮火像无穷无尽的流星雨从天而降一样，席卷了包围圈中的苏军阵地。一瞬间高高低低的烟柱和蘑菇云在苏军战线上面同时直冲云霄。这次炮击的规模虽然没有扩大，但是火力却更加密集了。大约18万苏军已经被中国装甲部队压缩到了一块十几平方公里大小的地盘里。8个军级炮兵团、15个师级炮兵团还有3个直属于集团军司令部的炮群，以及100多个团级炮兵连和重迫击炮连同时开火。顿时就将苏军阵地变成了火的海洋！

被困的苏军也没有放弃垂死挣扎。他们的炮群几乎第一时间就开始反击，但是他们的炮兵已经损失惨重，而且弹药匮乏，根本不是中国炮群的对手。更让他们感到绝望的是，他们的炮兵刚一开火，空中就出现了黑压压的华军集群，铺天盖地地朝正在开火的苏军炮兵阵地压了过来！炮弹、炸弹一群群地落下，苏军战线不断地颤抖！烟柱火球已经连成了一片，十几万苏军似乎置身在了无边的烈火炼狱当中。

弹雨如注当中，所有的苏军通讯线路都在狂呼，华军的总攻击就在眼前，为人类解放事业贡献整个生命的时刻已经到来了！炮击刚一停止，幸存下来的gc主义战士就纷纷涌入战壕，一些勇敢的工兵还冒死在华军炮火下布设反坦克地雷。一支支莫辛。纳甘步枪或者托卡列夫冲锋枪架了起来。m1910重机枪也进入了发射位置。抱着1932反坦克榴弹发射器和反坦克手榴弹的红军突击队员，也开始在鲜红的党旗下庄严宣誓。苏军迅速的摆开了抵抗的架势，虽然被困，但仍然显露出精锐的本色。华军的装甲部队再强大，靠着gc主义战士的血肉，一定能将他们击退！

坦克还是冲上来了，上百辆追猎者坦克歼击车、31型坦克和c型自行火炮混编在一起，引导着同样数量的履带式装甲车，还有数千手持自动火器的华军步兵，一直冲杀而来。gc主义战士也毫不畏惧地发起了反冲锋，乌拉！乌拉！的口号几乎要盖住坦克马达的轰鸣和炮弹爆炸的巨响。但是这样的反击，最后都被华军坦克和自动火器的火力击退。一天下来，苏军阵地前就抛尸累累，大量的技术兵器被毁。几个炮兵团的阵地在开火射击的过程中，被华军的攻2飞机轰炸，上百门大炮被炸成了一团团扭曲的废铁。死不瞑目的gc主义战士和残缺破损的大炮，横七竖八地堆在苏军防线各处。似乎就在证明着他们的这次惨败！

在华军装甲集群和优势步兵的轮番猛攻下，苏军近乎疯狂的抵抗没有收到任何效果，只是给他们自己带来了超过15000的伤亡数字！还有数千名表情麻木。看上去似乎完全崩溃的苏军官兵被俘。

被围困的苏军全线动摇。一天的苦战下来，他们终于明白，想要坚守到援兵到达是完全不可能的奢望。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为了人类解放而献身了！但是在华军的强大优势兵力和火力的打击下，他们的牺牲又有多大的意义呢？本来高昂到极的士气开始迅速下降，失败主义甚至是投降主义的情绪开始在包围圈内迅速蔓延。

不过在阿列雷萨河北岸的这两个包围圈外，优势似乎又全然在苏联一边。布琼尼指挥的骑兵集群在中**队兵力空虚的北疆势如破竹。几天之内就接连攻破了裕民县、乌苏县、托里县、额敏县等县城。还捣毁了刚刚开始建设的克拉玛依油田（乌苏县独山子），先遣部队甚至已经冲到了迪化门户景化城下，截断了迪化通往伊宁的铁路线。还弄得北疆省会迪化城内一片惶恐。

而在外疆省的省会阿拉木图，时任外疆警备总司令的吴佩孚倒是长吁了口气，本来气势汹汹冲阿拉木图打过来的6个苏军集团军突然调头北上，望北疆省中部的重镇共青团城开去了。那里可是西北方面军两大后勤物资囤放地之一（还有一个就是阿拉木图）。现在阿列雷萨河北岸的西北方面军主力的补给可都指望着共青团城的库存来着！

很明显。苏联中亚方面军上下，已经开始拼老命了。托洛茨基的最高指示也像雪片一样从克里姆林宫里飞往卡拉干达。中亚五个加盟共和国领土上的几十个集中营里的政治犯都得到了获得新生的机会世界革命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凡是愿意拿起武器参加革命的，都是我们的同志！托洛茨基万岁和世界革命万岁的口号声在集中营里响起，每一个在押的青壮年男性劳改犯都在征兵办公室前排起了长队，唯恐失去这个唯一的自救机会。3个集团军的援兵也从西西伯利亚和高加索方面乘坐着火车往中亚开来，刚刚被开发出来的76.2mm反坦克炮也优先供应中亚方面军，托洛茨基甚至还调拨了300台尚在图纸上的su—76强击火炮给伏龙芝重建机械化部队。

不过。克里姆林宫里的革命先知也知道自己的努力都是远水，根本解决不了被围困在阿列雷萨河北岸的几十万苏军的近渴。红军总参谋长图哈切夫斯基和劳动国防人民委员瓦采季斯、副劳动国防人民委员沙波什尼科夫等人都被招到了托洛茨基的办公室。

“瓦采季斯同志、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沙波什尼科夫同志……我们很可能会在中亚遭遇一场失败！”托洛茨基满脸阴沉地对三人道：“阿列雷萨河东翼包围圈中的十几万将士处境艰难。他们缺乏补给，弹药也将耗尽，在敌人优势兵力、火力的猛攻下恐怕难以维持下去了！”

在场的三个人面面相觑，这个月红军已经损失快40万了！如果再有3个集团军被全歼，这个数字恐怕要突破60万，苏联才多少人口？不过1.55亿，其中能够动员的青壮撑死也就2000万，每月损失60万，用不了3年，苏联可就没有人能当兵了……

托洛茨基目光阴沉地扫了三人一下，最后看着自己在军事上面最得力的助手图哈切夫斯基道：“中亚会战的局面还有挽回的余地么？”

“主席同志，现在的关键就是被包围的6个集团军能够坚持多久，特别是东翼的3个集团军。”图哈切夫斯基斟酌着道：“现在有6个集团军正往共青团城而去，所以华军西北方面军主力在阿列雷萨河北岸的战斗不会维持太久，最多……不超过6天。”

“然后呢？他们会这么做？”托洛茨基沉声追问道。

“他们可能会退回共青团城，那里有充足的储备和坚固的防御阵地。”瓦采季斯抢答道：“不过我们还是可以打败他们，即使失去3个集团军，我们还有9个集团军可用，只要用这9个集团军围攻共青团城，我们一定能挽回中亚的战局！”

这个方案一提出，立即就得到了图哈切夫斯基和沙波什尼科夫的支持。“托洛茨基同志，我们也支持围攻共青团城，9个红军集团军有70万大军，共青团城的华军最多有42、43万，而且经过连日苦战，已经是疲惫之师了，因此我们不应该放过这个机会，一定要趁着敌人最虚弱的时候把他们消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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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五章收割生命十一

“耀如兄，国家情报局刚刚破译了苏联中亚方面军总部发给南路集群的电报。伏龙芝这个老毛子已经准备拼老命了！他要在共青团城下和白健生的部队死拼到底！”

胖胖的赵振像一阵风似的跑进了常瑞青的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喘两下就急切地汇报了最新得到的情报。

这两天的战事倒还算顺利，白崇禧定下的目标不高，6个集团军的苏军是吃不掉的，吃一半留一半倒没有什么难度”“。被围在阿列雷萨河东段战场上的3个苏军集团军虽然进行了顽强抵抗，但是他们既没有坚固的阵地，又没有足够的炮兵，连弹药和补给都所剩无几。怎么是白崇禧的优势兵力的对手？完全是被圈起来猛揍，全军覆没不过是时间问题。至于被困在列普瑟的另外3个苏军集团军倒也老实，只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十几万战友被消灭。而突入北疆的苏联骑兵集群也没有进攻迪化，在破坏了迪化伊宁铁路之后，便继续在天山北麓攻城破寨，不过也没有传出什么屠杀中国无辜平民的恶行，只是在托里县城成立了一个东土耳其斯坦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临时政府！还不知道从哪里找了几个据说是东土耳其斯坦gcd的领导人来当傀儡……

常瑞青正为这事儿恨得压根直痒痒，预备要调个装甲骑兵军去北疆的时候，就听见赵胖子的汇报了。他抬头看了看赵振，笑骂道：“他妈的。这个托洛茨基还真是顽固！转发给西北方面军总部和健生大哥了么？”

“已经转发了，”赵振苦苦一笑：“健生大哥有些担心，怕苏军攻打共青团城不下会转向阿拉木图和伊宁。那里没有多少正规军，都是民兵在撑门面。而且从伊犁河流域疏散下来的移民现在都在阿拉木图和伊宁……一旦有失，几百万同胞就要沦为苏联的奴隶了。”

常瑞青摇摇头：“可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要不我们在国人面前不好交代……又霖，你看是不是要往西北增兵了？西北的铁路还能支持更多的部队作战么？”

现在外疆的铁路还没有通车，从内地通往北疆的铁路就一条，就是兰州到伊宁的兰疆铁路。不过这个时代的铁路运输能力可不能同后世相比。用来牵引的机车都是烧煤的，不仅速度慢，而且牵引的动力也弱。拉不了太多的车皮，在某些坡度太陡的地段，甚至要一拉一推才能通过。所以兰疆铁路最多也就能维持70、80万军队（国防军）的作战需要，现在已经有50万国防军在外疆和北疆。还有150万以上的民兵。实在已达到了兰疆铁路所能正常保障的上限。

“办法不是没有。”赵振从口袋里摸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报告递给常瑞青道：“这是陆军司令部和联勤司令部联合做出的运输计划，在兰疆铁路实行单向运行，这样就能在短期内把兰疆铁路的运力增加一倍！”

相同的办法历史上沙俄在日俄战争中也使用过，当年俄国正是通过将双向运行的西伯利亚大铁路变成单向往东，从而在短时间内调集了数十万大军到达满洲战场。当然，代价是大量的火车车皮变成了“一次性”用品，对目前中国的重工业来说，损失一点车皮倒是微不足道的。

“就这么办。又霖，你去和自省还有百里将军商量一下。制定一个增兵西北的计划。还有，去争求一下健生大哥的意思。”常瑞青摸了摸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思索了下。“告诉白健生，我最多再给他派30万援兵，包括1个装甲军……就这些人，他得帮我把整个中亚都打下来，当然不是现在。另外，再催一下白健生，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尽快打掉包围圈里的3个苏军集团军！”

……

“给南京国防部去电，我的装甲指挥车的履带，已经压在了苏军第36集团军司令部的废墟上面！苏军的36集团军司令员巴格拉季昂已经是我西北方面军的俘虏了！苏军第39集团军已经在今天上午的战斗中全军覆没，现在只剩下苏军第34集团军一部仍在负隅顽抗……不过包围圈中还在抵抗的苏军绝对不会超过2万人！阿列雷萨河战役的胜负以分！”

当常瑞青发出的询问和催促电报送到阿列雷萨河前线的时候，白崇禧已经冒着还没有散尽的硝烟，乘坐着履带式装甲指挥车，带着一票护兵和参谋到达刚刚被攻占的苏军第36集团军司令部所在的工事废墟上面了。看着总有些阴沉的面容上，难得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在他的周围，全是炮火覆盖和履带碾压的痕迹。苏军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布满了破烂不堪的战壕，草草修建的土木工事都被炸得粉碎。到处都是翻到的苏军辎重车辆和炮车，至于拉车的马匹，早就变成了苏军果腹的口粮。炮声还在远处隆隆鸣响，几辆坦克还在四周一边巡视一边碾压着还没有死透的苏军官兵。大队大队的苏军俘虏，在国防军士兵的监视下，垂头丧气地向南步行而去。等待他们的，当然只有极为凄惨的命运，不管是中国人，还是他们的苏维埃祖国，都没有优待俘虏的传统（呃，常瑞青是修正主义，修正主义可不讲什么优待俘虏的政策）。

连续两天一夜的攻击，即使3个集团军的苏军已经尽了最大的力量，但是还是被中**队的钢铁洪流所摧毁这些没有什么坚固工事，没有什么反坦克火力，连大炮都因为缺乏弹药和空中打击而哑火的红军，居然又奇迹般的顶住了3次装甲突击，直到遭遇第4次坦克履带的碾压才完全崩溃！这样的战绩几乎都可以写进世界各**事院校的反坦克作战教材里去了，当然是反面的教材！一支如此英勇如此顽强如此训练有素的军队。就因为缺乏有效的反坦克武器而含恨沙场了。

“健帅，国防部的电报上还说最多可以给我们西北方面军增派6个军的援兵，其中包括一个装甲军。”一旁的刘明昭又将一份刚刚译好的电报。双手递给了白崇禧。“此外，国防部还询问我们对中亚三疆会战的下一步方针。”

下一步的方针？白崇禧的眉心渐渐拧紧，刚才的志得意满已经没有了影子。西北方面军的主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消灭掉3个苏军集团军，可是伏龙芝一甩手又砸了6个集团军上来！算上被困在列普瑟的29集团军、第31集团军和第33集团，自己面对的敌军比原来还多，足足有70万！而自己的部队，经过连日苦战。伤亡、失踪人数也超过了5万，再扣除派去塔城的一个骑兵军，现在手中的总兵力只剩下不37、8万了。差不多只有对手的一半。而且原先倚为主力的装甲部队也损失惨重，包括在修装备在内，第2装甲骑兵军的坦克、强击火炮数量已经不足400辆了！好在共青团城内还有不少备用坦克，只要及时返回那里。装甲部队很快就能恢复元气。

刘明昭见他有些愣神。微微一笑，提醒道：“健帅，中亚已经是深秋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入冬，这里的道路都不是硬质路面，只要几场大雪一下来，马上就泥泞不堪，老毛子的70万大军拖着几百公里上千公里没有铁路的后勤线。根本维持不了多久。我看他们这一次不过是为了找回些面子罢了，咱们不如退回共青团城坚守吧？”

“我知道他们支持不了多久。不过让他们在外疆多留一日我都不放心。共青团城他们当然啃不动，可是阿拉木图呢？那里只有一个步兵师加二十二个国民警备师，苏军要打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白崇禧说到这里，忽然迟疑了下，扭头问刘明昭道：“那个真主党的穆罕默德。优素福在什么地方？”

“好像在喀什附近，手底下还有两三万人枪，前一阵子还吵着要去保卫麦加。不过他们的事情是报局的钟志杰和保密局的盛世才具体负责，职部所知不多。健帅，您是想……”

“给南京常总理去电，现在是时候让真主党这只老虎出笼了！”

……

一支浩浩荡荡的全部由骑兵和骆驼组成的行军队伍，离开了南疆省省会古城喀什，沿着塔里木河向西快速前进，行军队伍的目标，是靠近中苏边境的小城乌恰。

骑在马背上的，大多是全副武装的士兵，但奇怪的是，这些士兵的军服虽然同中国国防军类似，都是土黄颜色的军装，但他们的臂章和旗帜却是一轮新月。而且这些士兵的长相也不是汉家男儿，而是介于白人和黄种人之间的突厥人种。不过在最前面领头的两位，倒是标准的中国面孔，其中一个还是一个相当英挺的美男子，而另一个则是五短身材的矮胖子，皮肤黝黑，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在南疆沙漠里面晒出来的。

黑胖子不是旁人，正是前任中g驻gc国际总代表钟志杰，眼下是情报局中亚站的站长。而他身边的美男子就是盛世才，历史上有魔王名号的新疆王，不过盛大魔王的仪表却是非常出众的。身材高挑匀称，皮肤白皙，鼻梁高挺，目光炯炯有神，还有一脸修剪整齐的大胡子。这位盛魔王是郭松龄的干女婿，所以早就加入了常瑞青系统，如今已经是保密局新疆站的负责人，同时还和钟志杰一起扮演着中亚真主党的……那个真主！呃，就是真正的主子！

谁要是敢不听盛魔王的，那么他很快就能见到真主了！

相对而言，钟志杰就好相处多了，真正的心宽体胖，见着什么人都眯着眼睛笑呵呵的，和一票真主党的恐怖分子打成一片。不过稍微懂点机谋的人都能看出来，他和盛世才不过是一个红脸一个白脸玩恩威并施的把戏罢了。这些年他们就是凭着这点机谋在驾驭真主党的，不过现在他们又多了一个控制真主党的办法。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侯赛因哈里发的“圣旨”，现在就踹在钟志杰的口袋里。他们这回是去乌恰的真主党临时驻地传达哈里发的“圣旨”，封穆罕默德。优素福当乌兹别克斯坦、塔吉克斯坦苏丹。并且发动对阿富汗伪王纳迪尔沙的圣战！

实际上，扶植穆罕默德。优素福当什么劳什子苏丹去给托洛茨基添堵的计划在哈希姆家族的侯赛因当上哈里发后，就开始秘密实行了。白崇禧的电报只是稍稍加快了一下进程当然，白崇禧对整件事情根本一无所知，在常瑞青的系统中，军队和特务一直是界限分明的，哪怕是白崇禧都不能染指特务机关的权力。所以也不知道常瑞青准备怎么利用m斯林来反对苏联，更不知道真主党在这些年里到底干了多少反革命的事情，又积攒起多少实力。

乌恰距离喀什的距离并不远。只有不到60公里，这个昔日荒凉僻静的小城，现在因为进驻了两万名真主党军的官兵，变得繁荣热闹了许多。甚至不比千年古城喀什差多少。

马队进入城市的时候。正是m斯林祈祷的时候，这座小城里面基本上没有汉族居民，不是原来新疆的信y斯兰教的少数民族就是从中亚流亡来的m斯林，所以对祈祷这种事情格外认真，每天祈祷五次。盛世才和钟志杰进城的时候，正好是他们举行“昏礼”祷告的时候，也就是太阳落山后的祷告，所以优素福本人没有亲自出来迎接。不过跟随在他们二位身后的真主党士兵却没有去参加祷告。而是继续执行保卫任务。哈里发的圣旨就在钟志杰兜里揣着，要是让歹人抢了去。他们这些家伙再祷告也上不了天堂去睡72个处女了。

很快马队就抵达了小城中心的真主党总部，这是一座前清遗留下来的军营。虽然经过一番修缮，不过仍然显得破旧脏乱。钟志杰和盛世才到达的时候，“昏礼”已经昏完了，两个人刚一下马，就看到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上去就抱拳笑道：“优素福兄弟，马老哥，恭喜二位了，哈里发的旨意已经下来啦。”

“钟长官、盛长官，你们大老远从喀什来送哈里发的旨意，真是太感谢了。”优素福虽然对两个异教徒来传递哈里发旨意的事情不是太满意，不过面子上还是无比热情地将两人往总部里面迎进去。能做到这个位置的人都不是傻瓜，谁是主子谁是奴才还是能分清楚的。

“现在你是乌兹别克斯坦、塔吉克斯坦苏丹了，再叫我们长官，我们兄弟可受不起啊。还有，哈里发还命令苏丹你出兵阿富汗，推翻背叛真主的纳迪尔沙国王，恢复阿曼努拉汗的王位。”钟志杰和他开着玩笑就拿出侯赛因哈里发的“圣旨”递了过去。优素福忙双手接过，然后又交给了身边的马万福，这个中国伊赫玛尼派的大阿訇现在是真主党的首席阿訇，差不多和优素福平起平坐。当他听说优素福的“封地”中有阿富汗时，微微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钟先生，哈里发陛下要我们出兵阿富汗？可是那里的纳迪尔沙国王……据我所知，他也是一位虔诚的m斯林。”

“不，他不是虔诚的m斯林，因为他不愿意参加反苏圣战，甚至不派人去麦加朝拜哈里发！”盛世才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接着又道：“哈里发已经决定废黜他的王位，并且指派你们发动圣战消灭这个真主的敌人！”

弱小的阿富汗毕竟是苏联这个庞然大物的邻国，统治这个国家的纳迪尔沙国王自然不敢得罪苏联，而托洛茨基也没有把“解放”阿富汗摆在什么重要的位置上，倒不是打算抛弃阿富汗的人类，而是不打算用战争的手段去解放阿富汗，对于这样的小国弱国，革命先知的盘算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等到印度的事情一摆平，阿富汗就在革命力量的包围当中，还能飞得出苏联的手心？所以苏联一直以来也同阿富汗保持着比较和睦的关系，而阿富汗更加不敢摸苏联的老虎屁股，哪怕知道这只老虎早晚会咬人！

优素福似乎对入侵阿富汗的兴趣也不大，他皱着眉头，用一口流利的汉语道：“纳迪尔沙虽然不服从哈里发的命令，不过他也不会成为我们的敌人……只要我们的事业在中亚取得成功，说不定他就会站到我们一边。现在对他发动圣战，只怕会把他完全推到苏联一边。”

盛世才还是冷笑：“优素福老弟，阿富汗的地理位置有多重要你还不知道？只有控制了阿富汗，我们才能有力的支援印度和中亚m斯林的反苏圣战！而你这个苏丹，也需要一块可以立足的地盘。现在想要夺取塔吉克斯坦是不现实的，只有对阿富汗下手了，好在纳迪尔沙没有多少军队，你又有哈里发的圣旨，还有2万大军，克什米尔的印度m斯林联盟军也站在你这边，还有我们的鼎力支持，所以就请放心大胆地下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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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六章圣城陷落一

听了盛世才的保证，优素福和马万福互相看看对方，心思也开始活范起来。他们和苏联的斗争已经持续多年了，可是苏联gcD在对内控制上的力度绝对属于超强的。这些年他们派去的圣战士基本上是有去无回，虽然给托洛茨基制造了一些麻烦，但是离解放中亚这样的宏伟目标，不知道还有多少个十万八千里呢！而且苏联红军现在的数量听上去就吓死人，不是什么十万百万，而是用千万来计算了！靠真主党的这点实力，想要到苏联中亚去打一块地皮可不是什么虎口拔牙，简直是在霸王龙嘴里面拔牙！如果真能打下阿富汗，倒也算个不错的选择，好歹有块地盘可以称王称霸，不用在中国人这里寄人篱下了。

优素福是个急性子，一旦决定的事情，恨不得马上实行，当下就拉着钟志杰和盛世才进了自己的作战室，立刻开始讨论进攻阿富汗的方略。

“纳迪尔沙的军事力量并不弱，拥有近3万人的正规军，还获得了大批阿富汗部落的效忠。此外，他的军事才能不弱，1919年时曾经指挥阿富汗军民抗击英军入侵，最后还取得了胜利。不过我们还是有办法战胜他的……”

钟志杰显然也已经做了一些准备，现在说起阿富汗的情况倒是头头是道。阿富汗地形复杂，民风彪悍，素来是个很难啃的硬骨头。英国佬先后发动了3次入侵战争，也没有能把阿富汗变成自己的殖民地。不过纳迪尔沙也不是没有弱点。首先这个家伙是个篡位者！

他的王位是1929年的时候，从阿曼努拉汗手中抢来的，而被夺走王位的阿曼努拉汗其实也不是什么昏庸无能之辈。他之所以会失去王位。主要是因为想推动阿富汗现代化而实行了一系列的改革，比如建立国会，政教分离，解放妇女，男女同校等等的，全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情。可是这些改革却触动了保守的宗教势力和阿富汗部族首领们的利益，引起了叛乱。而阿曼努拉汗的军队也因为时任国防大臣的纳迪尔沙的倒戈而投靠到了敌人一边。

从这一次王朝更迭当中，谁都能看出阿富汗宗教和部族势力的强大影响力。而失去王位的阿曼努拉汗也不甘心失败，一直在印度积聚力量。蠢蠢欲动，甚至在1929年4月还勉强纠集了一支4000人的武装想要夺回政权，不过却被纳迪尔沙打得大败而逃。之后，阿曼努拉汗就带着家人流亡欧洲。直到不久之前哈希姆家族的侯赛因成为哈里发。他才跑去麦加寻求支持，想要东山再起。

“……有了哈里发的支持，大部分的阿富汗部族和宗教力量一定会重新站到阿曼努拉汗的一边，阿曼努拉汗毕竟是合法的君主。有了他们的支持，再加上真主党的两万大军和印度m斯林联盟的帮助，相信用不了太久，阿富汗就会落到我们的手中。”

说完这段话，钟志杰的胖脸上已经满是得意的笑容。他在西北那么些年，总算有机会干成一件大事了。阿富汗可是连着印度西北、波斯和苏联中亚的要冲之地。只要能把那里变成真主党的基地，托洛茨基的麻烦保管是没完没了！自己在情报系统的地位，还不是要水涨船高？

“对付纳迪尔沙的3万军队不难。真主党的军队就有2万，而且武器装备都是由贵国提供的，十分精良，训练也很严格，相信可以打败纳迪尔沙。可是苏联会不会趁机干涉呢？”说到苏联，穆罕默德。优素福脸上尽是担忧的神色，现在阿富汗几乎处于苏军的包围之中，只有西北面用中国和控制克什米尔和白沙瓦的印度m斯林联盟军控制区相连，一旦阿富汗遭到真主党势力的入侵，苏联肯定会出兵干涉，到时候真主党要如何抵挡？

“优素福老弟尽管放心，我们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盛世才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摆在地图台上，说道：“苏联入侵阿富汗的情况，我们已经考虑到了，这并不可怕，甚至是非常有利的事情，阿富汗地形复杂，宗教、部族势力根深蒂固，英国人没有办法征服他们，相信也不是苏军能够轻易征服的。我们只要给予必要的支持，一定能将大量的苏军有生力量牵制在阿富汗。

而且，我们也不能将阿富汗看成一个单独的战场，从大了讲，那里是整个世界大战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从小了说也是印度战场和中亚战场的重要组成，只要阿富汗的战火点起来，中亚和印度战场就会成为一个整体，而不是相互割裂的两个战场。苏联可以通过中亚和印度进攻阿富汗，我们也同样能通过阿富汗向中亚和印度渗透。所以这块地盘已经成了兵家必争之地，我们现在不取，等托洛茨基腾出手来也会夺取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优素福也知道中国人一定还有后招，不过对方不说透，自己最好也别多问。他沉吟了一会，说道：“如果要打阿富汗最好马上动手，现在已经是10月份，再过2个月阿富汗就到处是大雪封山，咱们的想要进去也只能等到明年春天了。”

盛世才点点头道：“是要抓紧一些，部队最好立即出发上帕米尔高原。控制瓦罕走廊的部族已经被我们拉拢，秘密投靠了阿曼努拉汗，过了走廊再翻越兴都库什山脉就能直捣阿富汗首都喀布尔了，同时印度m斯林联盟军也会从白沙瓦出兵从东南面攻打喀布尔。”

喀布尔以北的兴都库什山是天险，少数的几条通道都有忠于纳迪尔沙的部队负责防守，真主党的军队不一定能轻易攻占。不过喀布尔和白沙瓦之间却没有什么险要。距离也不远。钟志杰和盛世才的计划就是将纳迪尔沙的主力吸引到兴都库什山，然后再由印度m斯林联盟军从白沙瓦出奇兵。

钟志杰也笑着补充道：“托洛茨基的中亚方面军主力都集中在北疆和白健帅决战，苏阿边境上连边防军（内务人民委员部控制）都没有几个。根本不可能干涉，如果阿富汗被咱们控制了，他反而要担心我们从阿富汗进攻土库曼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和塔吉克斯坦吧？”他看看优素福道：“优素福兄弟，你是乌兹别克人吧？到时候想不想亲自带兵打回老家？”

“打回老家？这真的有可能吗？”优素福张着嘴，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钟志杰和他身边的盛世才。

钟志杰拍拍胸脯道：“当然是真的，等到白健帅打败托洛茨基的中亚方面军，你就能回到乌兹别克斯坦了。”

……

外疆省。共青团城，中国西北方面军前敌指挥部。

“健帅，苏军先头部队已经渡过伊犁河。第18骑兵师已经同对方展开交火，战斗已经进行了三个小时。现在第6骑兵军军部请示，还需要阻击苏军多少时间？第10步兵军报告，他们已经同苏军脱离接触。苏军并没有向阿列雷萨河以南追击。另外。第7骑兵军报告，他们已经逐退塔城、阿拉湖、斋桑泊附近的苏军骑兵，同国民警备第一军回师，第7骑兵军军长蒋春林中将请示，到底是继续执行原先的命令，固守塔城阿拉湖一线，还是向东挺进，寻求同苏军骑兵集群决战？”

刘明昭中将站在了白崇禧面前。两人都是满脸疲惫的神色。他们已经有一个礼拜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阿列雷萨河战役结束后。刚回到共青团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接到了苏军南路、西路集群先头部队渡过伊犁河北上的报告，另一场百万级规模的大会战，已经迫在眉睫了！

白崇禧只是看了他一眼，转头就问有些昏昏欲睡的第2装甲集团军司令官廖磊道：“燕农，你的部队还需要休整几天？”廖磊的笑容也满是疲倦，他和白崇禧、刘明昭一样，也是好几天都没有合眼了，而且都是奔四的中年人了，精力似乎大不如前：“健生兄，下面那些小伙子可不比我们，精神头足着呢！虽然大战了几天几夜，睡上十几个小时就又精神抖擞了，损失的坦克也用共青团城的库存补充上了，现在能够开动的坦克、强击火炮超过600辆，只要一声令下就能出击！”

刘明昭可能是以为白崇禧又要主动进攻，忙提高了嗓音：“健帅，部队连日苦战已经是疲惫之师，而且苏军数量多达70万，亲自有50万是生力军，另有3个集团军近25万大军正乘坐火车开来中亚。敌我力量悬殊，我军应该依托共青团城附近的坚固工事坚守待援。”

白崇禧的神色微微有些迟疑，但是更多的还是坚定。他看着刘明昭，定定地道：“正因为苏军拥有压倒性的兵力优势，我们就更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出击歼敌的机会！在之前的作战中，装甲部队的强大攻击力已经得到了严阵，50万据河而守的苏军都被第2装甲骑兵军的750辆坦克打垮，何况现在攻击北上的苏军先头部队？”

接着白崇禧又吩咐廖磊道：“燕农，现在只能再幸苦你的第2装甲骑兵军一次了……今天晚饭后出动，在阿拉套山山脚下设伏阻击北上苏军，不要恋战，打垮了他们的先头部队就回来。”

廖磊接了命令，立即就打起精神回自己的集团军司令部布置军事行动了。白崇禧缓缓的坐了下来，朝着凝眉苦思的刘明昭苦笑：“搞不好要40万打100万了，没想到托洛茨基的决心那么大……询问一下南京，增援部队什么时候可以到达迪化？准备如何运用？能否先调集一个装甲军在11月上旬到位？我希望可以在12月初在北疆发动反攻，怎么样都要把苏军骑兵集群驱逐出去吧？”

刘明昭趴在地图上研究了一会儿，淡淡道：“如果能把苏军骑兵集群困在北疆也是好一件好事，苏军不肯放弃这些骑兵。一定会派兵结尾，这样共青团城方面的压力就可以减轻，说不定还有将敌军各个击破的机会……我们可以另外组建一个北疆集群。专门负责北疆方向的作战……廖燕农有指挥装甲集群的经验，不如让他去北**当一面吧。”

白崇禧摇摇头：“我这里离不开廖燕农，而且他也不熟悉北疆的情况……还是让总理下令把彭石穿从朝鲜调回来吧，让他去和朱玉阶搭档，北疆集群一定会有惊喜给我的。还有，阿列雷萨河战役的统计结果出来了么？”

“已经统计好了，此战我军全歼敌第34集团军、36集团军、39集团军。重创敌29集团军、第31集团军和第33集团，合计击毙、俘虏苏军官兵35.6万余人，其中俘虏敌第36集团军司令员巴格拉季昂以下官兵13万4千余人。缴获坦克225辆（大部分在修），卡车336辆，装甲车212辆，大炮895门。枪械弹药不计其数！”

白崇禧疲倦点点头：“赶紧报上去吧。让常耀如也能睡个安稳觉……和苏联开战以来，他恐怕就没有好好睡过一觉吧。”

……

“外疆大捷，歼敌35.6万余人！”一声欢喜的惊呼顿时让南京汤山国防部的气氛又高涨了几分。常瑞青和王君皓在得到阿列雷萨河大捷的消息后，就已经回官邸休息去了。坐镇在国防部作战室的是胖子赵振，很让人意外，这个胖子好像有使不完的精力，连熬了几夜，脸上仍然丝毫没有疲倦的神色其实赵胖子是出奇的能吃能睡。哪怕在嘈杂喧嚣的国防部作战室内，只要一合上眼皮儿就能呼噜呼噜睡上几个小时。哪怕前线打得天翻地覆，所以这些天胖子熬夜归熬夜，小小的瞌睡可没少打，所以现在连拥有一副铁打的身子骨的常瑞青都回家睡觉去了，他倒还精神抖擞在这里坐镇。看着参谋们在那里欢喜的议论，他只是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大声吩咐道：“来个人，赶紧把这个好消息报告到总理官邸和王总参谋长府上……再给宣传部门发文，就说阿列雷萨河战役已经获胜，歼敌18万，俘虏10万，我军损失5万，就让他们按照这个数据宣传，不许夸大……”

最后几句话说得那些兴高采烈的参谋一头雾水，立即就有好奇心过剩的参谋开始提问：“又公，报18万是不是少了一些？健帅的报告上可是赵振瞪了那个多嘴的家伙一眼，哼了一声：“这是总理战略，你懂不懂？现在战争刚刚开始，还有不少国家存着坐山观虎斗的心思，就让他们好好观一观，让他们看到他们想看的结果，可不能让他们知道苏联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他走到沙盘台前面，目光沉沉的从外疆战场扫到中东战场，最后停留在圣城麦加：“张文白的报告送来了没有？麦加保卫战什么时候会开打？快去发电问一问！”

下面的参谋已经拿了译好的一大叠电报走了过来：“又公，张总司令上午发来的长电，刚刚译好。麦加保卫战最晚明天就会打响，而且结果相当不乐观，侯赛因哈里发的军队都是乌合之众，数量也没有苏军多，麦加的防御工事也不算坚固，重武器很少。如果没有远征军鼎立相助，恐怕……”

“好了，把电报纸给我吧。”赵振也不想听他废话，一把拿过电报纸就细细看了起来。

张治中在报告上说，目前中国远征军的主力并不在麦加，而是固守在距离麦加仅几十公里远的吉达港。而且侯赛因哈里发也没有提出邀请中国远征军去麦加，原因是哈里发不能接受由异教徒来保卫圣城这是一个很奇怪是思维，哈里发可以承担失去麦加的责任。毕竟苏联的军事实力超过哈里发无数倍，全世界m斯林都能接受麦加暂时被苏联占领的结果，但是他们不能接受哈里发邀请异教徒军队进入麦加，因为那样会玷污圣城！呃，让巴甫洛夫指挥的30万苏联红军打进麦加恐怕就不是玷污的问题，而是要拆了圣城了！

不过哈里发和他的宗教顾问们却认为，圣城自然由真主保佑，哪怕被苏军拆掉了，那也是真主为了激励全世界m斯林的斗志，所以广大m斯林不会因此责怪哈里发，反而会更加紧密地团结在哈里发周围！反之，哈里发如果让异教徒军队帮助保卫圣城，即使获胜也会成为哈里发的敌人攻击哈里发的口实，因为哈里发应该依靠真主的力量保卫圣城，而非依靠异教徒的力量……总之，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理论，这个圣城看来是肯定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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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七章圣城陷落二

公元1932年10月21日，圣城麦加。

“快起来，异教徒的炮击结束了，拿起你们的武器准备战斗。”哈里发近卫军1师2团2营的营长马古拜里刚刚经历了在他看来是全世界有史以来最可怕的一场炮击那是地狱般的一个小时。至少有1000门苏联大炮和迫击炮在往麦加城东哈里发军的外围阵地上倾泻炮弹，无数的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破空而来，似乎是来自地狱的死神，炮弹爆炸的威力简直是震天动地，不时有炮弹落入堑壕，轰然炸响，然后带起一片片血肉和沙尘。最可怕的还不是炮弹带来的死亡，而是趴在战壕里面挨炮炸的那种煎熬。死亡随时就会到来，那么密集的炮轰总会有许多炮弹落入堑壕，把哈里发的战士一堆堆炸成肉酱。而且时间过得又是那么缓慢，60分钟的炮击在这些挨炸的圣战士看来，简直比60年还要漫长！就在马古拜里以为，这样的炮击将会永远持续下去，直到世界末日的时候，苏军的炮轰嘎然而止了，接着就是团长马仲英的叫骂声。

“马古拜里，你这个胆小鬼，怎么还趴在堑壕里面发抖！快起来，组织你的人准备战斗！”然后就是大头皮鞋往马古拜里的屁股上直踹了上来。

“知道了，营长大人，马古拜里一定不会让您失望。”捂着屁股，马古拜里抄起自己的民13式冲锋枪就趴了起来，接着就开始一边叫骂一边踢人。直到把自己部下所有还能动弹的士兵都赶上作战位置。在他的驱使下，戴着德式（当然是中国仿造的）大耳沿钢盔的士兵纷纷站上战壕侧壁的垫阶。为了最大限度的保护士兵，麦加城外的战壕都挖得很深。两壁还用木条进行了加固，常人站直了身子也够不着边，只能站在空弹药箱子上才能把脑袋探出去供人射击！

“啪啪！嘎嘎嘎……”

枪声陆陆续续响了起来，炮击之后照例是步兵进攻，这个道理就连刚刚从非洲过来参加圣战的黑人M斯林新兵都清楚。说起这些“圣战者”，还真是什么样的都有，既有从小亚细亚和阿尔巴尼亚来的白人。也有从苏丹过来的黑人，还有从印度来的阿三，甚至还有从荷属东印度来的个头矮小的土人。当然也有从中国来的黄皮肤黑头发的M斯林。哈里发军的大部分军官，都是由中国M斯林出任的，其中中高级军官，又几乎被甘肃河州的马姓M斯林所垄断。马古拜里和他的顶头上司马仲英都是河州马家的子弟。马仲英还是哈里发军总司令马麒的侄子。这种严重的任人唯亲。自然招致了大部分非华裔M斯林的不满，不过有十万中国远征军在吉达港给这些华裔M斯林撑腰，那些心怀不满的圣战者也只能忍气吞声了，谁让哈里发都是中国人扶植的呢？不过这些人明面上不敢反对中国人和哈里发，暗地里却高举M斯林的圣城M斯林来保卫的旗帜，不让中国远征军来“分享”保卫圣城的荣誉。

“装弹！准备战斗！”

马古拜里可管不了上层人物之间的勾心斗角，他心里想的只有怎么带好自己手下的“杂牌军”，如果有的选择。他宁愿用清一色的河州兵，也不用这些长相古里古怪的“M斯林兄弟”。这些笨蛋跟了自己好几个月。连简简单单的中文都没有学会几句，只有一半人学会了正确的瞄准和射击，会拼刺刀的还不到四分之一，好在上面允许这些家伙使用自己带来的砍刀或是弯刀肉搏。至于反坦克榴弹发射器，就更没有几个人会正确使用了，不过愿意背着炸弹和苏军同归于尽的疯子倒有一大堆。

现在正是凌晨三点多钟，夜空下，照明弹闪耀着淡黄色的光芒，将大地染上了一层奇异的颜色。照亮了周边的地形，马古拜里的部队固守的一片低矮的山丘，山丘前面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沙地，沙地上开挖了一道3米宽2米深的反坦克壕，再往前还有一片雷区，但是在苏军炮火的摧残下，那里只深下无数坑坑洼洼的弹坑，看来大部分的反坦克地雷已经被殉爆了。随着敌人进攻部队的逼近，坑坑洼洼的沙地上晃动着无数的人影，还能看到一些体型巨大，杀伤力看上去也非常巨大的东西苏联坦克！

轰隆隆……

守军阵地上的反坦克据点内的大炮开火了，不知道是45mm反坦克炮还是更老式的37mm反坦克炮？总之不可能是75mm反坦克炮的。马古拜里心道，南京的那位异教徒总理是不舍得把那么好的武器给哈里发军的，要不然利雅得和麦地那就不会丢得那么快了。

果然，在一阵轰轰的炮声过后，那些诺大的黑影还在慢悠悠地前进，哪怕是被炮弹击中的刹那，也不过稍稍停滞了下，又隆隆向前了。

“真主啊，请您降下神威，摧毁那些异教徒的坦克吧！”

马古拜里在心里一遍遍祈祷，却不见那位真主响应，看来只能依靠他手下不怕死的圣战者用反坦克榴弹发射器、手榴弹、炸药包以及燃烧瓶去阻挡对方的坦克了。

这一次，虽然是第一波进攻，但是苏军依然投入了大批坦克、装甲车，其中最显眼的，当然是红色帝国的“王牌坦克”T—28。这些被中国远征军批得一无是处的坦克，却在哈里发军的阵地面前大显神威，那几门45mm和37mm反坦克炮，无论如何努力，都没有办法阻止它们的步步逼近，和它们在一起的，还有那如黄色潮水一般的苏军步兵，狂热的乌拉声响了起来，甚至盖过了枪炮声和坦克马达的轰鸣声。

这大概是马古拜里最不愿意看到的场面吧？

“嗒嗒嗒……嗒嗒嗒……”没有等马古拜里下令，机枪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先是一挺机枪打响，然后是第二挺、第三挺，最后所有的机枪和步枪都开始射击！

“见鬼。敌人还没有进入有效射程！”马古拜里大声咒骂着，不过他的话没有几个人能听懂，就算能听懂，也不会有人理睬。这些圣战者虽然不怎么拿性命当回事儿，不过这并不等于他们是优秀的士兵，他们的不知道要服从命令，随军阿訇的话还能听两句。对他这个军官的命令却常常置若罔闻。而且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的他们，让苏联人的大炮一轰就已经完全慌了手脚，现在只想把对方阻挡的越远越好。

但现实是残酷的。几辆被中国远征军讽为垃圾的T—28坦克已经冲过了一段被炮火轰塌了大半的反坦克壕沟，冲到了第一条堑壕前，开始用它们的76.2mm主炮给暴露的目标的哈里发军火力点一一点名了。

“真主伟大！”现在轮到不要命的圣战者上场了，扛着“铁拳”的圣战者和掩护他们的哈里发军步兵一起。冒着苏联人打过来的弹雨发起几乎就是自杀式的冲锋。

苏军的坦克并不是单独冲锋。伴随在它们左右的苏军步兵可从来没有把M斯林圣战者放在眼里，看见对方竟然敢打反冲锋，毫不犹豫就端起上了刺刀的莫辛。纳甘步枪迎了上去。而老毛子的拼刺水平，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别说这些只会玩刀子的M斯林扛不住，就是另一个时空把白兵突击当看家本领的小日本，一样不是这些俄国熊的对手一个个的马子都太大了，哪里是日本小矬子能抵挡的？拼刺刀总归是个力气活吧？

马古拜里看到自己的部下一个个倒下。不是被俄国人用刺刀戳死，就是被机关枪、步枪和冲锋枪打死。总之一个个死相都非常难看，不知道天上的处女会不会喜欢？至于那些苏联T—28坦克，除了几辆履带被打断之外，大多安然无恙。看起来，自己固守的阵地很快就要丢失了！

“磅啷……轰！”

金属撞击的声音和爆炸的巨响接连响了起来，一辆方才还耀武扬威的T—28坦克已经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堆！这不是铁拳的功劳，马古拜里不记得有任何一个圣战士靠近这辆坦克60米距离之内。忽然，相同的声音又接连响起，阵地前的T—28一辆接着一辆被命中起火。这是……75mm反坦克炮在射击！马古拜里顿时就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看到前面剩余的苏军坦克开始倒车后退，苏军步兵也开始撤退，忙大吼一声，端着自己的冲锋枪就跃出堑壕，他的那些杂牌军部下，看到这一幕，也纷纷用各自的语言喊着赞美真主的口号，向退却的苏军扑去……

“该死！是75mm反坦克炮！”

在后面指挥的巴甫洛夫见到自己的坦克化为一个个火球，恨得压根直痒痒：“命令炮兵，开火压制！把它们统统轰成零件！”

“轰轰轰！”

他的话音方落，部署在苏军前沿的76.2mm野炮和120mm重迫击炮就已经开火射击了，苏联红军素来是大炮兵主义，不仅集团军和师都配属有大量炮兵，就是每个步兵团里面，也有一个76.2mm野炮连和一个120mm重迫击炮连。由于配属在团，所以这些火炮几乎就摆在最前线，是敌方反坦克炮和机关枪阵地的克星。方才开火的75mm反坦克炮已经暴露了目标，招来了不计其数的野炮和迫击炮炮弹，顿时就被打哑了火，化作一堆零件了！

见到反动的75mm反坦克炮和更加反动的哈里发炮兵都变成碎片了，后退了一半的GC主义战士又纷纷调头，喊着“乌拉！乌拉！”的口号开始冲锋，而刚才乘胜追击的哈里发圣战士也不甘示弱，嗷嗷叫着就上了拼命。

一边是将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奉献给人类解放事业的红军，一边是准备豁出一百多斤当人弹好换取一个天堂通行证的恐怖分子，两方面都是思想境界差不多的理想主义者。撞在一起那还了得？一方面喊着“托洛茨基万岁”的口号拿刺刀戳人，一方面嚷着“真主伟大”就拉响了身上的炸药包、手榴弹来对手同归于尽！

虽然都是差不多的狠人，不过好像还是GC主义战士厉害一点。人家到底有宇宙的真理，呃，应该是有T—28和T—26坦克！这里是战场，苏联人有坦克，M斯林连个装甲车都没有，所以真理在苏联一边，正义也在苏联一边。

拥有真理和正义的苏联红军很快冲破了哈里发军的第一道防线。巴甫洛夫见状立刻下令投入更多的部队，争取一鼓作气打进麦加，早一点拆了哈里发的清真寺。最好还要刨了反动派侯赛因的祖坟！再领导世世代代被哈希姆家族剥削的阿拉伯劳动人民起来造反……

但是巴甫洛夫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就有人在他耳边喊了起来：“炮击！炮击……”叫喊刚起，尖锐刺耳的呼啸声就破空而来了。紧接着的爆炸就开始猛烈锤打地面，当然不是巴甫洛夫所处的苏军战线后方。而是两军厮杀的前线！强劲的冲击波形成了狂暴的气浪。一块块高速旋转的弹片好像是好像是横扫一切的安拉的怒火，将威力所及的每一个活人统统打死，哪怕他是最忠诚的圣战者！不过并不是每一发落地的炮弹都会发出一阵巨响，大约有30％的炮弹只是发出一阵闷响，然后就冒出了黄色的烟雾，那是毒气弹！

“无差别炮击，还、还用毒气弹！”

看到这一幕，巴甫洛夫气得直哆嗦。哈里发已经反动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不仅用炮火覆盖正在交战的双方士兵，甚至还用上了毒气弹！自己的步兵可没有戴着防毒面具冲锋！就这么一轮。伴随坦克冲锋的2、3千红军步兵都成了倒卧在地的尸体！失去步兵掩护的二十几辆坦克顿时就成了哈里发军敢死队的目标，不知道多少戴着防毒面具的圣战者也不等芥子气的毒雾散去就开始冲锋！反正他们是铁了心要去天堂的，根本不怕沾染芥子气。战场上的坦克看到苗头不对纷纷开起倒车，可惜有几辆的反应还是慢了一点，没一会儿就被封“铁拳”和自杀式炸弹给摧毁了。

“一群反动的疯子！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打仗的疯子呢！”一名红军政工干部愤愤咒骂，他的话也说到巴甫洛夫心坎里去了。这些M斯林真的疯了……自己是在和疯子作战！不仅是巴甫洛夫，所有目睹这一幕的红军官兵都有同样的想法，原本高昂的士气顿时就低落起来。

“准备第二轮进攻！这一次先用大炮狠狠地轰！一定要把哈里发军的阵地夷为平地！”巴甫洛夫怒吼起来。“今天一定要打到麦加城下！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真主灵验，还是我们的GC主义正确！”

“可是，巴甫洛夫同志，我们的炮弹不多了。”负责指挥炮兵的库立克低沉的声音在巴甫洛夫耳边响起：“每门大炮只剩下一个基数的炮弹，不可能把敌人的阵地夷平。”

只有一个基数的炮弹了？这怎么可能？红军没有坦克、没有飞机也就算了，怎么可能连炮弹都不够呢？苏联可是花了差不多10年备战，储备的炮弹据说有5亿发，足够每个中国人挨上一发的，怎么可能没有炮弹呢？战争才开始几天？5亿发炮弹难道都耗尽了？

“我们的后勤线似乎出了问题！”库立克满面愁容地解释道：“攻打麦地那和利雅得时就有些问题，现在更加严重了，这个星期我们只得到计划20％的弹药补给。负责后勤的同志解释是他们在白天会遭到中国和英国空军的轰炸，晚上又会被沙漠里的反动部族武装袭击，损失非常大！此外，被征用来的波斯和伊拉克民伕也时常逃亡，在逃亡之前还会杀死马匹和骆驼，破坏马车，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现在不仅是炮弹不足，就连坦克的油料和士兵的口粮供应都出现了一定的困难。”

巴甫洛夫当然知道这些事情，负责后勤的阿普拉辛克今天早上还向他汇报过游击队活动猖獗，后勤运输压力极大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情况居然严重到了影响部队进攻麦加的地步。

“把这些情况汇报给乌博列维奇同志，请方面军加大打击反动部长头领的力度！”巴甫洛夫又看了一眼前方的哈里发军阵地，咬咬牙道：“进攻还要继续，炮兵就先打四分之一个基数的炮弹，同时让步兵戴上防毒面具冲锋，坦克也不要冲得太靠前，到那道反坦克壕前面就成，然后用坦克炮掩护步兵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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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八章圣城陷落三

苏联的gc主义战士和哈里发的圣战者在麦加城外展开血腥厮杀的同时，万里之外的伊犁河北岸，另一场激战已经到了尾声，虽然苏军的炮弹还时不时落在华军阵地上，但是逐渐减弱的强度和分散的着弹点，让第2装甲骑兵军的全体官兵都松了口气。位于伊犁河北岸20公里处的一个废弃的农庄里的第2装甲骑兵军指挥部内，廖磊眯着眼睛在聆听战报，和部下一起安排明天的战斗。

“今天被我们撵过河的是苏军先头部队，真正的战斗应该会在明后天展开。不过苏军不会从我们的正面渡河，伊犁河可不是阿列雷萨河，根本没有办法涉渡，在我装甲集群的守卫下，想要强渡也不可能成功，所以他们会选择在我军下游某处河段渡河，而我军兵力不足，没有办法沿河展开严密的防线……”

第2装甲集团军参谋长龚楚一边喝着浓咖啡提神，一边皱着眉头在介绍情况。他是原来粤系人马，又上了韶关讲武堂和黄埔一期，算是常瑞青的学生，后来还留学法国学习装甲兵，是不可多得的装甲兵指挥方面的人才，和第2装甲军军长郑中源一样，都是第2装甲集团军真正的灵魂人物，每次都能拿出令人眼前一亮的作战方案：“伊犁河南岸的苏军有好几十万，多过咱们10倍，如果让他们过了河，在萨雷耶西克阿特劳沙漠上摆开来，咱们就只能溜回共青团城死守了，所以必须尽可能把他们堵在伊犁河南面，可是咱们就一个装甲骑兵军，不可能沿河部署严密的防线。唯一的法子就是利用装甲部队的机动性和突击能力，进行机动防御，每发现一处苏军渡口就用半渡而击的战术给予最大打击。”

廖磊听着报告，注视着眼前的沙盘和地图。桌上还有空军刚刚转过来的报告，苏军白天的行动根本瞒不过空军侦察。他们的后勤线还被he—111中型轰炸机不停骚扰，要不是配属给西北方面军的空军数量不足，伊犁河南岸的苏军集群早就该弹尽粮绝了。不过现在，他们的后勤补给情况肯定也好不了多少，所以他们的攻势一定持续不了太久，只要能把他们堵上几个星期。说不定就会打道回府了。想到这里，他又猛灌了几口咖啡，提了提神道：“部队重新编组，组成5个师级战术集群，随时准备出击，再把装甲侦察兵撒出去。发现苏军搭建浮桥立刻报告。”

郑中源敬了个军礼，转身就离开去重新编组自己的部队了，廖磊的眉宇却皱得更紧了，目光一遍遍在地图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巴尔喀什湖上：“巴尔喀什湖对岸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有，不过用不了多久肯定会有。”龚楚回答道：“卡拉干达到巴尔喀什湖西岸的萨雷沙甘有铁路连接，伊犁河南岸的苏军集群就是通过萨雷沙甘进行补给的。职部估计。苏军增援的3个集团军很快会集结到巴尔喀什湖以西的萨雷沙甘，如果他们不能在伊犁河实现突破，可能会利用巴尔喀什湖舰队在我方侧后渡湖登陆。”

“巴尔喀什湖舰队……是个麻烦！能不能让空军把它消灭掉？海航的攻2不是连战列舰都能对付？苏联的内湖舰队那些小破船应该不在话下吧？”

“应该没有问题，职部这就去给方面军司令部打报告。”

龚楚的话音还没说完，就看已经换上了装甲兵作训服，戴着顶黑色贝雷帽，脖子上挂着防沙镜的郑中源急匆匆地跑了回来：“燕公，刚刚得到消息，苏军巴尔喀什湖舰队开进了伊犁河正西阿科尔开进，阿科尔以西的伊犁河南岸有大批苏军集结的迹象。看来那里就是老毛子的一个主要突破方向！”

……

几辆灰绿色的嘎斯半履带装甲指挥车到达了阿科尔对岸约15公里的小镇新杨庄。车上坐的是临时担任苏军中亚方面军南线集群司令员的彼得约诺维奇巴拉诺夫。车子开进镇中心的时候，没有见到一个和平居民，小镇看来已经被废弃了。在原来县中心小学外的空地上面，巴拉诺夫看到一架小型霍克运输机。

巴拉诺夫迅速走下车子，然后大步的来到那架飞机旁边。他发现飞行员还呆在驾驶舱里面，于是就用手指敲了敲玻璃，问道：“这是谁的专机？”

“一级集团军指挥员同志，这是伏龙芝同志的专机。”看到巴拉诺夫领章上的四颗金星后，这个飞行员知道对方是一位“一级集团军指挥员”。这是苏联红军所特有的军衔，相当于资本主义国家的大将或是四星上将。

“伏龙芝同志已经来了？他在什么地方？”巴拉诺夫追问道，语气显得极重。

“在南线集群的临时指挥部里。”

听到这个回答，巴拉诺夫转身就走，但刚走了几步又忽然扭头问道：“你们飞过来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今天的天气不是太好，云层很厚，我们在云层上面飞行，中国飞机发现不了我们。”

听完了这些，巴拉诺夫才抬头看了看天空，果然乌云密布，看来很快就要降雪了，到时候进攻部队的困难就更大了。他叹了口气，才快步向县中心小学走去，他的司令部就设在那里。

“司令员同志您好。”巴拉诺夫刚刚踏进作战室就看见伏龙芝在看地图，连忙敬礼问候。伏龙芝也转过头朝他打招呼，这个苏联中亚方面军的司令员，现在也是一脸疲惫，两只眼睛里都布满血丝。

“巴拉诺夫同志，你刚才到哪里去了？”伏龙芝到来的时候，巴拉诺夫不在指挥部，所以才有此一问。

“我刚刚去了43集团军司令部，他们的独立坦克旅和一个步兵师今天上午在阿科尔一带组织了一次强渡。”

“他们的情况怎么样？是不是又吃了败仗？”伏龙芝从巴拉诺夫的脸上已经看出了端倪。

“他们刚一过河就遇上中国装甲部队了！第7独立坦克旅的50多辆t—28和t—26全部被打光，人员损失超过5000。剩下的部队已经退回来了……中国人的追猎者坦克埋伏在距离伊犁河北岸不到5公里的一个灌木丛里面打了个伏击。这种坦克的车身很矮，只有米，所以很容易隐藏。而且那门75mm反坦克炮的火力又猛，就算是t—28/1932型坦克在它们面前都和纸糊的差不多。我觉得我们应该仿造这种性价比异常突出的坦克，这才是工农红军所急需的武器！”

巴拉诺夫也当过一阵子工农红军装甲兵主任。算是坦克和装甲兵的内行，他将自己的大盖帽甩在桌子上，从一个勤务兵手中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俄罗斯咖啡，然后接着说道：“另外，司令员同志，我建议改变原有作战计划。我们不能再沿用原来大纵深突击作战的思路，我们的装甲兵根本不是中国人的对手，没有装甲兵这把尖刀，我们是打不出大纵深突击的，只能使用一战时的静态战争模式，用阵地战先稳住战线再说。”

伏龙芝思索了下。迅速点头道：“我也有这样的想法，我们没有空军优势，装甲兵也不如对手，大纵深突击不过是空想，现在唯一可靠的就是步兵和大炮。但是……敌人会不会用大纵深突击战术来对付我们呢？”

“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巴拉诺夫摆弄着手中的杯子。“不过中亚方面倒不用太多担心，中国人的后勤不畅，很难集结大量机械化部队。但是在波兰……司令员同志。情报上说，德国人有100个装甲掷弹兵师，还有最少20个装甲师！参考一下阿列雷萨河战役中，中国装甲部队的战力，真是让人不寒而栗啊！”

“我会提醒革命军事委员会注意德国装甲部队的威胁。”伏龙芝脸上也充满了忧色，对苏联而言，东线战场的得失并不是特别关键，哪怕中亚方面军、贝加尔方面军和远东方面军统统被中国人全歼，只要及时拆毁铁路，破坏公路。实行游击队战术，遥远的距离也能让中国人的装甲部队无法发挥威力。可要是西线有什么闪失，德国人庞大的装甲部队向东推进1500公里就能打进莫斯科了！

巴拉诺夫放下手中的杯子，脸上的表情又沉重了几分：“从战略上看，中亚只是一个次要战场。我们采取积极防御态势就可以了，没有必要源源不断将实力投入进来。可现在中亚方面已经先后投入了18个集团军，4个坦克军，还有大量的边防部队和后勤辅助部队，总兵力都超过200万了。如果再算上后贝加尔方面军和远东方面军的兵力，我们在三个不重要的战场上已经投入了300多万军队，实在是太多了……”

“我们必须在东线给中国修正主义一个深刻的教训，然后才能集中力量对付德国！”

巴拉诺夫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伏龙芝给打断了，后者看了看这个一脸冠冕堂皇的顶头上司。心里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在阿列雷萨河战役中丢掉了3个集团军，伏龙芝一定会支持自己的看法。可是现在，伏龙芝一心只想雪耻，好维持自己在军中的地位，早就失去一个军事家所必须具备的冷静思考能力了。不过自己无论如何不能让伏龙芝一味的猛打硬冲，拿红军将士的生命去做赌注。

“伏龙芝同志，我们有很多办法可以教训中国人，不一定要进攻他们重兵防守的共青团城。”巴拉诺夫指了指地图上的阿拉木图，冷笑道：“可以抽调两个集团军南下围攻阿拉木图，那里是中国人在外疆的两大据点之一，城内聚集了近300万难民。所以阿拉木图一旦遭到围攻，共青团城的白崇禧不可能无动于衷……”

“司令员同志，刚刚收到莫斯科的紧急通报！”

巴拉诺夫的话才说到一半，一个南线集群的参谋长就大叫了起来，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司令员同志，阿富汗……阿富汗突然遭到中国支持的真主党军的入侵！他们已经打到喀布尔城北的萨朗山口了！”

阿富汗？中国人为什么要入侵阿富汗呢？而且他们是怎么一下子打到喀布尔附近的呢？伏龙芝和巴拉诺夫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立马就俯下身子开始研究地图了。

……

入夜时分，喀布尔已经是一片的兵荒马乱。这座古老的城市是阿富汗最大的城市，同时也是这个国家的首都，拥有将近30万居民，算是一座颇有些繁华热闹景象的都会城市。但现在城市的大街上空空荡荡。所有的商铺都大门紧闭。城市北面的萨朗山口方向，炮声隆隆，一支自称是真主党军的武装，好像从天而降一般，突然出现在萨朗山口以北，随即就向驻扎在那里的阿富汗王**展开了猛烈进攻。75mm山炮不断怒吼，炮弹在山口驻军的阵地上炸开，卷起的烟尘沙土高高扬起，连喀布尔城内都隐隐约约的瞧见。

阿富汗国王纳迪尔沙抵达这里时，北面的萨朗山口正在遭受又一轮的猛攻。由于这里是穿越兴都库什山进入喀布尔的咽喉要道，所以纳迪尔沙在这里摆了自己最心腹的军队。现在看起来这个决策是完全正确的。不过这位马上得天下的国王，此刻却紧皱着眉头，心底里泛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身为阿富汗的地头蛇，他当然知道这些中国人支持的真主党是怎么出现在萨朗山口外的他们肯定不是插上翅膀飞过来的，而是兴都库什山脉北麓的那些部族长老在引狼入室！这些家伙的脑子里面根本没有国家和民族的概念，只有他们的部族和真主！所以发动叛乱反对一心图强，想要改变阿富汗落后面貌的前国王阿曼努拉汗。现在。他们又因为自己“不尊敬哈里发”而一次选择背叛。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作为一个逊尼派m斯林，哈里发是当然的精神领袖，保卫麦加支援印度和中亚的m斯林兄弟反抗苏俄的暴政也是当仁不让的责任。但是……这些虔诚的m斯林就不为自己的祖国阿富汗想一想么？这场世界大战是阿富汗这样的小国可以掺和的么？如果阿富汗国家在这场世界大战中毁灭了，他们这些部族酋长和大阿訇还能有现在这样的威势和权力么？

“国王陛下。”

国王的车队停在了萨朗山口的阿军指挥所前，刚下车纳迪尔沙就看见自己的心腹，近卫军总指挥奥马尔少将走了过来。这是位跟随自己征战多年的老将，不仅忠心耿耿而且还有着杰出的军事才能。

奥马尔向纳迪尔沙行了军礼，但当他抬眼看去，发现国王车队后面一眼望不到边的行军队伍时。神色竟然不安起来：“陛下，您把喀布尔的军队都带来了么？”

纳迪尔沙敏锐地发现了对方目光中的不安，追问道：“怎么啦，你不是报告说真主党的军队超过10000人么？所以我才多带一些部队过来。”

“可是陛下，这样喀布尔就空虚了。万一印度m斯林联盟的军队从白沙瓦打过来……”

“印度m斯林联盟？”

“是的，他们最近也开始接受中国的援助，据说真纳本人还秘密前往中国和中国总理常瑞青见过面，还有传闻说，阿曼努拉汗现在就在白沙瓦！”奥马尔将自己所听到的一些传闻一五一十都告诉了纳迪尔沙。

事实上，阿富汗和印度m斯林联盟的关系比外界所认知的要亲密的多。因为阿富汗的主体民族普什图族同样生活中印度西北，在后世的巴基斯坦，普什图族还是第二大民族。眼下m斯林联盟的大本营白沙瓦，本来是阿富汗领土，是英国殖民者从阿富汗夺取的，而历史上的阿富汗还隔三差五入侵印度，这两个国家之间一直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纳迪尔沙的脸色已经铁青下来了，如果单是北方部族的叛变和真主党武装的入侵，自己还能勉强应付。可要是印度m斯林联盟的军队也打过来，那自己可应付不了。m斯林联盟过去在苏联人的支持下，和英印军队打了7、8年，早就锻炼出十几万百战精锐，自己的阿富汗军在他们面前不过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新手！而且从白沙瓦到喀布尔一路上几乎无险可守，自己守住喀布尔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就在他感到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奥马尔手下的幕僚急匆匆从指挥部里面跑了出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喊道：“国王陛下，将军阁下，不好了，不好了……印度人打过来了！他们从白沙瓦出兵已经越过边境，真正向喀布尔进军！”

“陛下！我们怎么办？是不是要立即回援喀布尔？”

纳迪尔沙回头望了眼喀布尔方向，微微摇了摇头：“不，我们向南去坎大哈，那里距离苏联印度方面军的控制区很近，看来我们只有投靠苏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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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圣城陷落四

真主党和M斯林联盟联合入侵阿富汗，喀布尔易主，阿富汗国王纳迪尔沙率部南逃的消息，在第一时间就由苏联驻阿富汗大使馆报告给了莫斯科。

阿富汗终于出乱子了！

这个消息一点都不令人感到意外，可以说完全是预料之中的。在托洛茨基召集的革命军事委员会紧急会议上，红军总参谋长图哈切夫斯基第一时间就拿出了相应的两套解决方案供托洛茨基选择。事实上，这些方案并不是图哈切夫斯基拍脑袋想出来的，而是一早就由红军总参谋部拟定好的。类似的方案共有三份，分别命名为“红色阿富汗1号”、“红色阿富汗2号”、“红色阿富汗3号”。

现在图哈切夫斯基拿出来的，是“红色阿富汗2号”和“红色阿富汗3号”。至于“红色阿富汗1号”已经用不着了，那是红军在解放印度后再帮助阿富汗人民革命的方案。

“由于阿富汗位于我国中亚、波斯、印度和中国之间，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是我国帮助印度革命，和将来印度革命胜利后，印度人民支援世界革命的咽喉要道。因此，我们决不能让中帝国主义和反动的M斯林哈里发势力控制阿富汗，应该立即从中亚方面军、印度方面军抽调部队，从阿富汗南北两面进入，首先必须控制靠近塔吉克斯坦的阿富汗边境城市昆都士和阿富汗南部重镇坎大哈……”…

图哈切夫斯基现在介绍的是“红色阿富汗2号”方案，和“3号”案相比。区别不过是不需要波斯人民军参战。而图哈切夫斯基比较倾向“2号”案，因为在他看来，阿富汗这么个小国。有个几万红军也就打平了，根本用不着波斯出兵。

而且让波斯出兵还有不少后遗症，毕竟现在的波斯还不是GCD国家，Y斯兰教也还是波斯的国教，区别只是波斯人大多信奉什叶派，阿富汗人则相信逊尼派。总之都是反动的有神仙论者，在经济上也保留了落后的私有制。人剥削人的现象也仍然存在。所以还是由苏联红军单独出兵，顺便帮着阿富汗人民把命革了，一步到位进入社会主义算了。

不过托洛茨基似乎有些犹豫。这段时间世界革命的形势实在不大好看，中亚方面军一次丢掉3个集团军，气得托洛茨基在克里姆林宫的办公室里摔东西，还敲掉了一个沙皇时代遗留下来的珍贵古董台灯。

除了中国人。另一个惹怒托洛茨基同志的就是M斯林了。中东方面军在麦加城下遇上了不小的麻烦，万恶的哈里发居然使用毒气对付红军战士，M斯林的圣战者又悍不畏死，更麻烦的是沙漠里面的反动部族武装在哈里发的指示下，没完没了骚扰红军的后勤车队，让麦加前线的红军不仅缺乏弹药，连士兵的口粮供应都出了问题，每天的食品配给只剩下4、500克黑面包和一点清水了！

遭遇了一些挫折的托洛茨基的头脑。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对中帝国主义的狡诈和M斯林圣战者的疯狂也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图哈切夫斯基同志。应该让波斯人民军参与行动，阿富汗曾经是波斯的一部分，波斯同志比我们更了解阿富汗的情况。”托洛茨基沉吟着道：“阿富汗人曾经三次打败过入侵的英国殖民者，所以我们不能过于轻敌，最好一开始就投入足够的兵力……中亚方面军和印度方面军现在能抽出多少部队？”

“中亚方面军现在的兵力非常紧张，伏龙芝同志刚刚制定了一个围点打援的计划。准备通过包围阿拉木图，吸引共青团城的中国西北方面军主力南下决战。因此最多只能抽调三个步兵师加强到苏阿边境，不过攻占昆都士的任务应该还是能完成的。

印度方面军的兵力较为宽松，英印军队现在已经失去了对印度大部分地区的控制权。放弃德里后，英印军主力分成两部分，一部南下退守孟买；一部北上退往旁遮普地区，那里是锡克族聚居地，又靠近M斯林联盟控制区和中国。显然英国殖民者和M斯林联盟勾结在一起，印度西北和阿富汗已经成了一个战场，因此我建议将阿富汗战场划入印度方面军管辖。”

图哈切夫斯基的话音刚落，瓦采季斯又补充道：“现在的印度反动势力主要分成两股，一是英印当局、M斯林联盟和真主党的同盟，盘踞在印度西北和阿富汗背靠中国，此外印度东北部的东孟加拉邦也是M斯林联盟的领地；二是印度教势力，主要是国大党和自治党的同盟，他们名义上的控制区很大，包括印度东北、北部和南部的大片地盘，不过核心势力还是集中在以加尔各答为中心的西孟加拉邦和比哈尔邦、北方邦等地，大批的印度教土邦王公都向加尔各答效忠，因此造成他们的领地辽阔，不过加尔各答方面没有强有力的后援，对地盘的控制力也不强，并不是印度革命胜利的主要障碍。

因此，我建议将印度西部的M斯林英印势力当成主要的敌人，集中兵力予以打击，解放阿富汗的战役则应视作是印度西北会战的一部分。”

听了图哈切夫斯基和瓦采季斯两人的建议，托洛茨基的眉头不仅没有展开，反而拧得更紧了。“同志们，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现在M斯林似乎变成了世界革命的死敌！大部分M斯林都是被压迫人民，是我们解放的对象，为什么会变成我们最顽固的敌人呢？”

托洛茨基的问题一出来，会议室里的苏联军事家们就纷纷开始发表意见。

“主席同志，这是明白着的。Y斯兰教归根结底是一种宗教，是唯心主义和有神论，同GC主义的唯物主义和无神论是敌对的。”

“所有的宗教。包括Y斯兰教都是统治阶级用来麻痹和毒害被统治阶级的精神鸦片！而Y斯兰教无疑是所有精神鸦片中，药效最强烈的一种，所以对社会进步的危害也特别大。”

“主席同志，我的看法是我们必须同宗教反动势力斗争到底，决不妥协，也没有妥协的余地！”说话的是斯克良斯基，他是GC国际主席。理论上说是这次世界革命的最高领袖。他继续说道：“目前我们同Y斯兰教逊尼派的冲突愈演愈烈，肯定是帝国主义的阴谋。但是我们同Y斯兰宗教势力的矛盾的确是客观存在的，从本质上讲。Y斯兰教和东正教、天主教和新教没有任何区别，在苏联的国土上一样都是被严禁的！在俄国革命的过程中，东正教一直站在我们的敌人那一边，在波兰革命和德国革命的过程中。天主教和新教也是坚决站在反革命势力一边。所以我的意见是。应该严厉打击Y斯兰教反动势力，将这种宗教同东正教、天主教、新教一样对待！”

“可是Y斯兰教在中东和印度西北地区的势力很大……”托洛茨基有些迟疑。

“在10月革命之前，东正教在俄国的势力更加强大，现在不是已经灰飞烟灭了么？”斯克良斯基提高嗓门道：“现在Y斯兰教的首领哈里发已经宣布了针对我们的圣战，难道我们同Y斯兰教之间还有妥协的余地么？”

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下来，众人也知道世界革命和Y斯兰教在根本上，肯定是水火难容的。但是现在世界革命的主要敌人还是英国、德国和中国，Y斯兰教是不是可以团结一下？比如现在苏联和Y斯兰教什叶派之间不就还能凑合着相处么？如果现在同Y斯兰教逊尼派展开斗争。苏联的敌人是不是太多了些？连托洛茨基都迟迟难以下定决心，沉吟良久后才开口：“同志们！苏联不愿意四面树敌。但是我们也不怕任何敌人！不管他们是凶残的帝国主义，还是愚昧的邪教，在GC主义的宇宙真理面前，他们唯一的下场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毁灭！”

这话一出口，众人都明白托洛茨基已经打算和Y斯兰教逊尼派彻底撕破脸了。很多人想开口劝阻，但是却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去说服托洛茨基还有哈里发侯赛因。哈里发侯赛因和GCD真的没有妥协的余地，他现在不是麦加的大谢里夫，而是整个M斯林世界的最高领袖，和托洛茨基在国际共运中的地位相当。他能投靠托洛茨基？托洛茨基又能给他什么？一个锦衣玉食的囚犯而已！哈里发侯赛因会放弃现在的权势地位来当托洛茨基的囚犯？如果世界革命大局已定也就罢了，现在这样的局面，怎么想都觉得不现实……看来也只有一战了！

托洛茨基接着往下说道：“瓦采季斯同志，再去电催促一下乌博列维奇，要他尽快夺取麦加，将哈里发侯赛因的势力连根拔除！

越飞同志，应该帮助中东人民、印度人民和阿富汗人民组建肃反委员会，要用契卡的手段来横扫一切反动势力！对于所有效忠哈里发侯赛因或是同帝国主义勾结的M斯林反革命分子，必须坚决予以消灭！

图哈切夫斯基同志，立即开始制定印度西北阿富汗会战计划。会战主力是印度方面军，从中亚方面军抽调一个集团军进入阿富汗北部，并且划归印度方面军指挥，再要求波斯方面出动15万军队进入阿富汗西部，同样划归印度方面军统一指挥。告诉布柳赫尔，限期6个月，完全肃清印度西北和阿富汗的反动势力。”

托洛茨基部署完下一阶段的世界革命工作后，就起立准备离开，图哈切夫斯基却突然叫住了托洛茨基：“主席同志，印度阿富汗的局势非常复杂，我们根本不了解情况，难以遥控。因此我建议由布柳赫尔同志在军事上负总责，由鲁易同志在政治上负总责，同时委任鲁易同志担任印度方面军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协助布柳赫尔和鲍罗廷（印度方面军政委）开展工作。”

托洛茨基扫了一眼自己这个军事上的头号助手，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满。心底冷哼一声，淡淡道：“好吧，就这么办。不过还是应该给印度方面军定一个期限。一年内。必须解放整个南亚次大陆！世界革命需要印度的兵力！”

……

“总理先生，现在我们的话题，是不是应该从美国大选的问题当中转开了吧？”

说话的人是新任的英国海军大臣温斯顿。丘吉尔。冲绳大海战后，英国联合政府调整了内阁组成，原先的海军大臣为远东舰队的失败负责引咎辞职，取代他的就是曾经在几度出任海军大臣的丘吉尔。这位好斗的海军大臣从来都是以大英帝国最后捍卫者自居的，在历史上他领导着大英帝国同希特勒的法西斯德国死磕。结果和德国佬拼了个两败俱伤，让美国和苏联夺取了世界领导权。

现在，丘吉尔同样是整个英国最热衷于打仗的大臣。不仅尽最大的努力组织皇家海军在北大西洋上反潜，还一心想要促成中英联合舰队去找日本海军寻仇，甚至还时常插手英国陆军的指挥，天天嚷嚷着要保卫印度、保卫中东、保卫巴尔干什么的。结果自然是弄到人见人烦的地步。不过麦克唐纳首相也不好意思免了他的海军大臣。毕竟他是保守党的大佬，把他从内阁里面轰走对维持联合政府内部的一团和气不利。所以就给他找了个访华的差事，让他去说服中国总理常瑞青出动更多的兵力帮大英帝国打仗。

来到中国以后，常瑞青和中国海军的高层对他倒是非常友好，毕竟中国海军的起步同他的帮助是分不开的，虽然当年他也是为了大英帝国的利益才稍稍扶植了一下中国的海上力量，但是这个时代的中国人还是比较朴实的，所以也就念着他的好。常瑞青也百忙之中抽空出来在汤山官邸办了个酒会招待丘吉尔，顺便和他聊聊美国大选的事情。

现在已经是1932年11月了。今年又是美国的总统大选年，按照惯例11初就是总统大选投票的时候。而参加今年美国总统大选的候选人只有两位，一位是美国现任总统胡佛，一位是富兰克林。罗斯福！

依着常瑞青的心思，当然是希望庸碌无为的胡佛战胜罗斯福这个狠角色，这样美国多半就能继续留在世界大战的门槛外面发他们的财。对眼下的中英德三国而言，这其实是最好的选择。因为世界上从来没有靠GDP数字高而当上世界霸主的，要不然古代世界的霸主不是中国就是印度阿三，怎么轮也轮不到蒙古人、西班牙人、英国人的。这个道理，哪怕进入了工业文明时代也是一样的，当世界霸主光有钱是不行的，还得立威！有钱无威，不过是个有钱的阔佬，而要立威自然只有打仗了。

历史上美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把德国和日本打趴下了，还在广岛、长崎丢了两个大杀器，才堪堪奠定了霸主的地位，不过苏联还是不服气，二者又冷战了几十年，最后才是美国一家独大，期间还经历了朝鲜战争、越南战争和海湾战争等一系列的对外战争。这个霸主实实在在是靠美国大兵从战场上挣回来的！所以在常瑞青看来，要阻止美国成为世界霸主的最佳手段，就是不让他参加这场世界大战！只要美国不参战，钱再多也当不上世界霸主，而这个霸主的位置除了美国之外，谁当都只能是有名无实。

但是他也知道，只要罗斯福入主白宫，美国最后参加世界大战的可能性就非常之大了，因此常瑞青现在最关心的事情就是美国大选，还有就是万一罗斯福当选，应该怎么阻止美国参战。

现在见着自己的“老朋友”丘吉尔，自然就和他聊起这方面的话题，顺便给他打一下预防针，千万别没事找事把美国这个庞然大物拖进战争。不过丘吉尔明显对这个话题没有多少兴趣。

常瑞青端起一杯味道有些古怪的海南咖啡，浅浅抿了一口，终于将话题转到丘吉尔感兴趣的印度阿富汗战争上了：“爵士，在讨论印度阿富汗战争的问题之前，您能坦诚地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你们大英帝国到底有没有保卫印度的决心？我注意到，英印军队的数量不足，而且作战相当消极，只是一味退守……英国是不是准备暂时放弃印度了呢？”

听到常瑞青如此直白的语言，丘吉尔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似乎有一种被冒犯的感觉，不过又很快咧嘴笑了笑，点点头道：“总理先生，不瞒您说，帝国的确有暂时放弃印度的计划……当然这是被迫的，因为帝国实在无力保卫印度，除非我们能得到盟友更多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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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圣城陷落五

听了丘吉尔的话，常瑞青的神色终于郑重了起来：“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报，印度在托洛茨基的世界革命计划中，将扮演极为重要的角色，消息爵士您也已经得到这方面的情报了……俄国人想用GC革命改造印度，随后将3.5亿印度人变成世界革命的炮灰！如果我们不想同成千万的印度红军作战，最好阻止托洛茨基‘解放’印度。”

听着常瑞青有些危言耸听的话，丘吉尔和他的几个随员都微微皱起了眉头。丘吉尔摇摇头道：“我们的确听说过这样的传言，但是谁都知道印度人不太适合当兵，他们太散漫也太懒惰，毫无纪律可言……我敢断言，10个印度士兵在战场上面，也不是1个中国或德国士兵的对手。”

常瑞青嗤的一笑，摇了摇脑袋，笑道：“爵士，我可不敢下这样的断言，我想在1919年之前，您一定也以为10个中国士兵不是1个英国或俄国士兵的对手吧？实际上在这之前，我们中**队在对外战争中的表现不仅不如俄国和英国，就是比印度人也大为不如的。如果不算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话，在1840年到1919年之间，我们中国的军队从来就没有取得过一次对外战争的胜利，相比之下，印度人在四次迈索尔战争和三次马拉塔战争中的表现可是好看多了，前前后后打了30多年，比大清朝强太多了。要是印度GCD能把印度军队调教到迈索尔军队的水平，再考虑到数以千万的数量。这场世界大战的结果真的很难预料啊！”…

丘吉尔叹了口气，显然在一定程度上认同了常瑞青的看法：“总理先生，看来您很了解印度。您说得没错，印度人并不是不可救药的。至少印度的M斯林和锡克教徒都能成为合格的士兵，至于印度教徒……”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猛抽了一口他那标志性的雪茄烟，吐出一圈白雾，目光定定地看着常瑞青：“阁下。我注意到您已经开始插手南亚次大陆了，我想您一定有全盘的印度作战方略了，是不是还准备派遣中国国防军前往印度作战呢？”

这话在常瑞青听来总有那么一点淡淡的醋味。他微笑着摇摇头：“爵士，在这里我可以明确告诉阁下，中国是不会直接出兵印度，事实上我们对印度没有多少兴趣。之所以会插手阿富汗。支持M斯林联盟，也是为了避免在将来同数以千万的印度军队作战。此外，我们还得到情报，苏联出兵印度的目的也不是全为了兵源，他们还想得到印度的粮食。”他抬眼看了丘胖子一眼，淡淡道：“据我所知，苏联是相当缺粮的……而印度有世界上最肥沃的土地，就是印度西北部的旁遮普地区。那里现在还在英印军队的控制下吧？生活在东旁遮普地区的锡克教徒一直是大英帝国的忠实拥护者，而且和印度教徒矛盾很深。是么？如果大英帝国帮助锡克教徒建立自己国家，一定能得到他们的拥护吧？”

丘胖子习惯性的点上支雪茄烟，一边吸烟一边思考，身为大英帝国的大臣，他对印度的情况当然是非常了解的。印度的平原很多，可耕地面积也很大，农业算是相当发达的，但是印度的大部分耕地都很贫瘠，粮食根本不能自给，只有旁遮普地区和孟加拉地区的土地比较肥沃，特别是旁遮普地区更是印度最重要的产粮区，旁遮普一地的粮食产量要占到整个英属印度的40％到50％左右（包括后世属于巴基斯坦的旁遮普省）。现在西旁遮普地区被印度M斯林联盟所控制，东旁遮普地区则被以锡克族士兵为主的英印军队所控制，而印度的另一个主要产粮区孟加拉地区则被国大党、自治党和M斯林联盟分别掌控。也就是说，目前印度GCD（苏联）的控制区虽然面积不小，但是粮食却无法自给，常瑞青难道是想……丘胖子用稍带些迟疑的眼神看着常瑞青：“苏联人很快会进攻旁遮普地区，靠M斯林联盟和英印军的武力是守不住那片平原的。”

常瑞青轻轻转动手中的咖啡杯，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个丘胖子怎么可能不明白？居然还在装糊涂，看来大英帝国真是没落了，早就没有当年刚刚崛起时的那股子狠劲儿。如果旁遮普地区现在控制在德国手里，希特勒根本不用自己提醒就会一把火烧掉那里的存粮现在才秋收没多少时间，又是兵荒马乱的，旁遮普的粮食肯定还没有运走，只要一把火烧干净了，印度来年一定是特大饥荒！他微微摇了下头，看了眼凝眉苦思状的丘吉尔，才说道：“爵士，我想提醒您一点，这场世界大战还远远没有到大局已定的时候！我们有可能会输掉战争！托洛茨基有可能会统治世界，如果这样的事情的真的发生，那么将意味着中华民族、盎格鲁撒克逊民族和日耳曼民族的末日！”

丘吉尔点点头，刚想开口表示赞成的意见，他身边的一个英国海军军官就插话道：“总理阁下，我不同意您的看法，目前英德中三国的军事和工业实力相加，远远超过苏联、日本、波兰等国。只要我们三国能够同心协力，就一定能战胜苏维埃主义！”

看着这个长相俊朗，气质高贵的英国海军中校，常瑞青忍不住就叹了口气：“蒙巴顿中校，既然你说到同心协力，那你们就更应该烧掉旁遮普的余粮，给锡克族人自己的国家，用战火将旁遮普这块富庶的平原变成一片焦土了。因为印度是你们大英帝国的领地，你们有义务保卫那里，如果你们力量不够，作为盟友。我们和德国也有义务派出援兵。可是你们又是怎么做的？你们将整个印度都抛给了苏联！用不了多久，3.5亿印度人就会被绑上托洛茨基的战车，按照苏联式GCD的动员能力。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上千万的印度红军和我们作战！当然，这些印度炮灰将要消耗的是中国和德国的生命，他们上不了英伦三岛，所以你们一点都不用担心，是么？”

听到常瑞青说破了大英帝国的小算盘，蒙巴顿的脸上微微一红。但转眼又恢复了英国绅士特有的无动于衷的冷淡表情，唇角上还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丘胖子的脸上却滑过痛苦的表情，虽然他也是个狡猾的英国佬。但是他同大部分自作聪明的英国人还是有所不同，因为他知道这场战争还没有到可以说必胜的时候……用印度人的生命去消耗一下中德两国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尺度一定要把握好，否则中德两国只要趴下一个。大英帝国的末日可就不远了！

“总理先生。我来南京的目的，正是为了寻求贵国的帮助以共同保卫印度。”丘吉尔的声音放得很慢很慢，似乎一边说话一边在斟酌着用词：“事实上我们保卫印度的决心是非常坚定的，只不过苏联的突然袭击远远出乎我们的预料，虽然英印军队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在战斗，但还是寡不敌众。而贵国和德国……请原谅我的冒昧，你们并没有采取积极的军事行动同苏联作战，甚至没有对残存的日本红海军采取行动的打算。这样的情况让我们感到十分的费解。既然总理先生很清楚苏联的威胁，我想这一次您应该就出兵印度和对日作战问题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答复吧？”

一只胖胖的伪装成斗牛犬的老狐狸。常瑞青静静的想着，现在印度的战局已经这样了，自己再派兵过去还能扭转局面么？至于对日作战，哪里有丘吉尔想的那么简单，日本人又不是傻瓜，在没有一点胜算的情况下怎么肯把联合舰队派到太平洋上来送死？而且自己的海军还要忙着护送从美国运来的机器设备呢！

再说了，你们英国想要我们出兵印度，想要我们去和日本联合舰队决战，总该给点好处吧？缅甸、英属马来亚、婆罗洲这些地盘是不是应该给中国？还有苏联战败后的领土处置问题……英国佬在这些问题上寸步不让，中国和德国又怎么能提起劲头来打苏联？难道英国佬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在做独霸世界的迷梦么？难道他们还不明白，对大英帝国而言，英中德共治世界才是最好的结果。因为中德两国都是**裸的帝国主义强盗，不会像美国人那样玩假仁假义。

想到这里，他坐直了身子，皱起了眉头，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印度的战事已经很不乐观了，我们得到情报，苏联红军即将发起印度西北阿富汗会战。现在M斯林联盟、真主党和英印军队在印度西北部和阿富汗的总兵力还不到50万，没有多少重武器，官兵的训练水平也极差……旁遮普平原是肯定守不住的，大军只能退往克什米尔和阿富汗山区，不过几十万军队的后勤供应实在很成问题，武器弹药还能透过我国西藏省进行接济，但粮食可没有办法万里迢迢翻越青藏高原运过去，只能在旁遮普地区沦陷前收购储备了。我想大英帝国愿意向M斯林联盟和阿富汗政府提供一些贷款用于收购吧？”

丘吉尔点点头，这的确能把大英帝国给摘干净。“总理先生，大英帝国愿意向M斯林联盟和阿富汗政府提供一笔粮食采购贷款。不过贵国也应该拿出帮助印度人民反抗苏联侵略的实质性举动，比如向加尔各答方面提供军事援助或者直接派遣地面部队进入印度。”

听到丘吉尔的这个要求，常瑞青在心底里面叹了一声，看来英国佬是铁了心要让中德去和苏联消耗了，哪怕连一向视作大英帝国皇冠上的宝石的印度，居然也肯拿出来让中国染指，真是下了血本了！

想到这些，常瑞青为难地点了点头，说道：“爵士，在这个月底之前会有最少3万吨军火装船运往加尔各答，此外还会有一个北韩炮兵师和一个北韩装甲师开赴达卡。至于和印度自治政府联合作战的问题。我想还需要进一步的谈判，现在中印边界还存在一些争议，在这种情况下。印度自治政府也不会希望效忠南京的武装力量出现在他们的地盘上吧？”

……

就在丘吉尔带着常瑞青的要求和建议匆匆登上飞机时，一场轰轰烈烈的反封建、反迷信运动正在席卷大半个阿拉伯半岛。乌博列维奇早就被宗教极端分子的恐怖活动和阿拉伯反动部族的游击战给惹恼了，所以一接到托洛茨基的最高指示，就立即下令大开杀戒了。

不过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一点的，1932年11月2日，在苏联红军的帮助下，伊拉克、科威特、内治三国的肃清反革命和反怠工委员会在同一天挂牌成立！数千名红军中东方面军的政工干部被派遣到这三国的肃反委员会。以帮助三国人民镇压他们国内的反动分子，此外还有大批波斯人民党的骨干分子也摇身一变，成了阿拉伯人。在伊拉克、科威特和内志三国肃反委员会中担任要职。与此同时，伊拉克、科威特国内治三国的主要城市全部实行戒严，所有窝藏有反动宗教人士的清真寺和宗教学校全部遭到查封！所有传播封建迷信的宗教活动一律被禁止！

在伊拉克、科威特和内治的沙漠和农村地区，出动的是武装到牙齿的苏联红军。他们帮助的对象是阿拉伯半岛上面的贫下中农和贫下中牧。帮助的方法就是把那些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部族首领、反动阿訇还有他们的爪牙统统抓去劳动改造。对于其中罪大恶极的一部分人，则统统处于极刑！杀人和捕人的指标是由GC国际直接下达的，打靶的比例是总人口的1％，劳动改造的比例是10％。此外，乌博列维奇还规定，凡是顽抗到底的反动部族，则必须果断予以毁灭性的打击，无论男女老幼。一律……呃，处于最高保卫措施！

当然了。革命这种事情应该是有人倒霉有人走运，要不然统统都是受害者，革命政权可就没有人来保卫了。所以在大批杀人抓人的同时，什么分田地、分浮财、分牛羊还有吸收积极分子加入革命政权的行动也轰轰烈烈的开展了。

虽然苏联国内已经是“大公无私”了，不过托洛茨基也没有头脑发热到在阿拉伯半岛上搞集体农庄实际上如果不是常瑞青鼓捣出个哈里发来和革命先知唱对台，托洛茨基是很希望暂时笼络一下Y斯兰教（不包括苏联境内的Y斯兰教）势力的此外，阿拉伯半岛上面的“土地革命、社会革命”在具体实行的时候，也不是严格根据财产多寡和血统贵贱来执行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一条宇宙真理GCD人怎么能放下？1％的杀人指标和10％的捕人指标虽然是死的，但是抓谁杀谁却是活的，哪怕那些祖祖辈辈都是上层阿訇或是部族首领的反革命狗崽子，只要积极向党靠拢和反动家庭划清界限，加入到革命队伍中来，托洛茨基也是来者不拒的。而且，原来的反动家庭也能跟着沾光，摇身一变就是革命家属，马上就能消灾免祸了。

在这种一手屠刀一手乌纱帽的威恩并施的手段下，伊拉克、内治、科威特三国GCD的势力得到了极为迅速的发展，三国的反动势力也在最短时间内土崩瓦解要么改头换面投靠组织，要么被历史所淘汰，剩下一些不甘心灭亡的，则纷纷逃去了“解放区”，投靠到了麦加的哈里发侯赛因旗下。因此在革命队伍扩大的同时，阿拉伯半岛上的反动势力也聚集在一起，准备进行最后的顽抗。

而他们最后顽抗的战场，自然就是Y斯兰世界的圣城麦加！哈里发侯赛因连日发布圣战的指令，号召全世界M斯林团结起来同苏联作战，还宣布自己要同圣城共存亡，号召阿拉伯半岛上的M斯林都来保卫圣城。同时，又亲自前往吉达港求救，这个时候整个M斯林世界都看好像看到了末日一般，再也顾不得圣城该由谁来保卫了！

哈里发侯赛因还信誓旦旦地许诺，只要中国人帮助他保卫圣城，波斯湾的石油就任凭中国公司开采，还当场在张治中拿出来的一份石油开采合同上签字画押！

与此同时，肃清了解放区反革命势力的苏联红军的后勤已经有了充分保障，12月初，麦加前线的战火又开始激烈起来了，鲜艳的红旗，很快就要插上这座全世界M斯林心目中的圣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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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圣城陷落尾声哈里发的跳楼秀

公元1932年12月11日。

圣城麦加。

“乌拉！乌拉！”城外的战场上，响起了山呼海啸一般的巨大欢呼声音，间或还内燃机马达和枪炮的轰鸣声，从麦加城周围大大小小的丘陵，一直传到了麦加大清真寺内。

在麦加周围，高高低低几十处并不算高大的山丘，组成了守卫城市的外围防线。这些日子以来，哈里发侯赛因拿出了吃奶的力气，号召圣战的谕旨雪片一样飞向阿拉伯半岛和北非各地甚至是更遥远的M斯林聚居区，总算筹集了二十多万圣战者，集兵于此，和三十余万苏联红军展开了苦战，以保卫Y斯兰教的圣地。

但是这二十多万圣战者的军事素质却大多不敢恭维，大部分人没有受过多少训练，全凭着一腔热血在战斗。哈里发侯赛因只能用自己名下，原本由中国M斯林的“近卫军”（原汉志回军）为骨干，将二十多万圣战者按照西方军队的组织方式，编成7个军21个师和60多个团，还任命了自己的儿子和女婿（马步青、马步芳都娶了哈里发的女儿）担任军长，又任命阿拉伯半岛上最有声望的阿訇出任随军阿訇，用宗教鼓励圣战者的斗志，最后还从吉达港借来了中国远征军的炮兵和空军助战。哈里发侯赛因本人更是日夜无休的在麦加大清真寺内祈祷，请求真主帮忙保佑他的圣战者打败想要毁灭Y斯兰教的敌人…

其实包括哈里发侯赛因在内的整个Y斯兰教逊尼派的高层，现在都知道麦加保卫战对整个M斯林世界的意义之所在了。这一仗。还不仅仅关系着圣城麦加的得失，还关系到整个M斯林世界能否真正产生一个领导核心。自奥斯曼帝国灭亡以后，整个M斯林世界就再也没有一个共主。也就失去了恢复往昔辉煌时代的可能性。

如果出自于圣裔的哈里发侯赛因能够在麦加保卫战中击败苏联红军，那么他就是理所当然的整个M斯林世界的共主，哪怕是什叶派M斯林也将承认哈希姆王朝受到真主庇佑，是穆罕默德真正的继承人！

而整个M斯林世界，也能团结在哈里发侯赛因周围，那将是几万万人一条心，还怕没有办法重建一个强大的M斯林帝国么？所以说这一仗寄托了整个M斯林世界渴望复兴的美梦也不为过。

与之相同的是。托洛茨基同样不敢输掉麦加会战。由于哈里发侯赛因的圣战命令和托洛茨基“横扫一切反动势力”的最高指示，麦加保卫战已经不是一场单纯的军事行动，而是关系到世界革命伟大领袖威信的政治事件了。整个国际共运上下。没有人能够想象革命先知在麦加败给哈里发将意味着什么样的后果？

十一月中旬以来，托洛茨基不断往巴格达发来电报。先是严令乌博列维奇必须从事关世界革命成败的高度来对待麦加会战，务求全胜，为此解放外约旦和进军北非的军事行动可以暂缓执行。

接着又因为阿拉伯半岛和北非的反动武装齐集麦加。而给中东方面军下达了最新指示。要求他们在夺取麦加的过程中，必须尽可能消灭反动武装，力争在麦加一役中，将整个阿拉伯半岛上的反动武装全部消灭！

最后，由于吉达港的中国远征军开始加入麦加保卫战，托洛茨基又紧急指示苏军后勤部门立即给中东方面军送去300辆T28/1932型坦克和200架最新下线的伊16战斗机，以加强中东方面军的实力。

……

站在麦加大清真寺的顶层平台上，哈希姆王朝的哈里发侯赛因一世向东望去。苏维埃的红旗已经插遍了整个麦加外围战场！

绿色的星月旗帜一面接着一面倒下，宽阔的战场上。到处都是苏军炮火翻犁起的高高低低的烟柱。苏军土黄色的人浪，喊着“乌拉！乌拉！”的口号，一**的拍击哈里发军的防线，冲在最前面的是一辆辆体型巨大的战车，火炮轰鸣，履带碾压，一个个山头上面的哈里发军阵地已经次第陷落，同归于尽的手榴弹爆炸的烟柱此起彼伏，哈里发军（中国远征军）的炮兵又开始无差别轰击前线的阵地。苦战多日的圣战者也已经有了崩溃的迹象，戴着大耳沿头盔的哈里发军官兵，不顾随军阿訇的劝阻，如蚁巢遇水一般，人潮滚滚地往麦加城退却。

苏军的全线进攻是8天前的12月3日凌晨恢复的，接连8天8夜，麦加外围的苦战就没有停歇过一分钟。苏军以坦克引导步兵，用上千门大炮为掩护，不停猛攻。GC主义战士和圣战者的人命好像不要钱一样消耗着，8天苦战下来，哈里发军的损失已经超过10万！这样的损失别说是这些仅靠着宗教信仰支持的乌合之众没有办法承受，就是久经战阵的老兵也会面临崩溃。

到了12月11日下午，麦加保卫战终于到了将要分出胜负的时候，先是麦加城外的左翼防线被苏军的坦克海加人海的攻势突破，随即巴甫洛夫又转移主攻方向于哈里发军防线的中央，顺着他们崩溃的破口席卷过去。前线各部都已经苦战多日，作为部队骨干的中国M斯林军官也大部伤亡，不少部队已经失去了必要的组织和指挥，新任的军官缺乏训练和经验，如果敌人从正面打过来，还能率部抵抗，可一旦侧翼崩溃，就失去了应付的办法，纷纷向后退去。整个战场上，就只看见苏军的坦克和步兵，在向前进攻！

哈里发侯赛因面如死灰，已经知道哈希姆家族世世代代的根据地麦加，很快就要陷落！而且和以往不同。这一次夺取麦加的是GC主义的无神论者，当红旗插上大清真寺之上的时候，或许就是Y斯兰教的末日！身为哈里发。自己现在已经到了殉教的时刻！

一堆堆的木柴被摆放在清真寺各处，哈里发的妻妾哭哭啼啼聚集在清真寺的大堂里面，四下都是举着火把的哈里发亲军，只要他们的主子一声令下，这座古朴雄伟的古清真寺就将化作一片火海。

哈里发的大臣和将军们也聚集到了清真寺外，冲着站在清真寺顶楼平台上好像预备跳楼的哈里发大呼小叫，场面混乱无比。

“陛下！您不能抛弃全世界数万万M斯林。您现在是穆民的领袖，不是麦加的大谢里夫！”

“麦加沦陷的消息将会顾问全世界M斯林的圣战决心，只要陛下还在。我们终有一日可以收复圣城！”

“陛下，您还有数亿子民，还有十几万大军，在吉达还有中国的十万远征军……即使吉达不守。还可以去北非去苏丹。还可以领导全世界M斯林同敌人战斗到底！”

“陛下，下令撤退吧！我们誓死追随陛下，哪怕到世界的尽头！”

哈里发侯赛因只是在高台上闭目不语，几十个太监和女奴站得远远的，只是不住的看着他们的主人。目光中流露出的都是恐惧的神色，他们当然不知道城外那些野蛮的GC主义军队是来解放他们的，只知道哈里发一旦跳楼自杀，这个清真寺就会被哈里发的卫兵点燃。自己的性命也就交代了。

就在这个哈里要跳不跳，命悬一线的时候。下面聚集围观的人群一阵骚动，一辆插着青天白日旗的轮式装甲指挥车从分开的人群当中驶了进来。

“父亲，撤退吧……”

从车上下来的是哈里发侯赛因一世的长子阿里，他是去吉达港的中国司令部求救的，救兵没有讨到，才一回到麦加就听说老爹要跳楼自杀，现在脸色苍白，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颤抖了。

哈里发侯赛因一世恍若不觉，只是喃喃自语：“真主啊，真主……全能的至善至仁的真主，您怎么就眼睁睁看着二十多万圣战士在麦加兵败呢……麦加一丢，我们Y斯兰教还有什么希望！”说着又往平台边上挪了几步，好像准备跳楼的样子。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候，那辆轮式运兵车上面又走下来一位，年纪轻轻，身材瘦弱，大约25、6岁，却挂着中国国防军少将军衔，正是新任第1装甲骑兵军参谋长林祚大。他抬眼瞧了下好像要跳楼的哈里发，又四下看了看，浓眉一皱就迈步往清真寺里走去。这座大清真寺原本是不允许非M斯林进入的，不过眼下哈里发都要跳楼了，麦加都快GC了，谁还管得了那么多？哈里发的那个儿子阿里也忙跟着林祚大一起往里面走，一边走还一边用流利的中文劝说道：“阳春兄，求求您一定救救我父亲……”

林祚大也不答话，一口气就跑上了清真寺顶楼的平台，三两步走到准备跳楼的哈里发身边，啪的敬了个军礼：“哈里发陛下，中国远征军第一装甲骑兵军参谋长林祚大，奉命迎接您前往吉达港。”说着他又稍稍顿了下：“麦加即将陷落，陛下如果不走，您的十几万大军也不敢走，他们多留一刻，顺利撤退的可能性就少一分，将来反攻麦加的困难也就大一分，所以请您不要在耽搁了。”

他的话自有阿里王子翻译成阿拉伯语告诉老爹，不过哈里发还没有回答，就听见麦加城北的战线上爆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音，哈里发转头向那里望去，就看见一排排巨大的烟柱正不断腾起，看来是苏军已经扫清了麦加城的正面防线，开始进攻麦加城北的外围防线了。如果麦加北线的外围阵地失去，苏军就能绕到麦加城西切断麦加退往吉达的通道，麦加城内的十几万圣战者可就只有全军覆没一条路可走了。

这个时候哈里发侯赛因已经是面如死灰，再也顾不得装跳楼了，忙问林祚大道：“林参谋长，中国远征军真的要见死不救么？我都已经同意你们开采海湾的石油了，你们还想要什么啊！”

在中东呆了好些年的林祚大已经能勉强听懂阿拉伯语。他在心里面送了口气，知道这个哈里发的跳楼秀是做个样子给人看的。他苦笑道：“哈里发陛下，我们远征军只有10万人。苏联红军派到中东的部队有100万，英国人也不愿意出兵助战，所以麦加无论如何是守不住的，就连吉达港也早晚要陷落……到时候您就只能退到非洲去，但您是两手空空退往非洲，还是带着十几万大军退往非洲，境遇可就不大一样了。只有手里有军队，还怕没有地盘可以称王称霸么？我只知道在非洲那里，还有很多人相信Y斯兰教。那里过去可都是哈里发王朝的地盘！”

林祚大一席话就震醒了哈里发，现在他已经是整个Y斯兰教的哈里发了，不是麦加的大谢里夫，丢了麦加不要紧。只要手里有兵。还怕没有东山再起的时候？而且自己背后还有中国人的10万远征军撑腰，就是到了北非，也不怕没有地盘可以立足！反之，要是丢光了实力跑去依附北非的那些国王、酋长还有他们的西方主子，恐怕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难说……一个M斯林世界的共主，恐怕不是那么招人喜欢的吧！

想到这里，他也不跳楼了，一把抓住林祚大的胳膊。叽里咕噜就是一堆又急又快的阿拉伯语。林祚大有些听不明白，扭头看看阿里。阿里王子连忙翻译道：“我父亲说他已经决定放弃麦加撤往吉达港，还准备退往苏丹港，号召北非的M斯林兄弟参加圣战，他希望将军您可以出任哈里发军的总参谋长，帮助我们训练军队。经过这一次战败，我父亲已经知道哈里发军最欠缺的就是训练，只有像中**队那样严格训练，哈里发军才有可能在将来收复麦加，复兴Y斯兰文明！”

……

哈里发军撤出麦加退往吉达港的消息传到南京时，常瑞青正满脸疲倦地在自己的官邸内同美国客人握手：“欢迎霍普金斯先生来南京做客，同时也祝贺罗斯福先生当选下一任美国总统，我期待着在适当的时候同罗斯福总统举行会面，讨论太平洋地区的安全形势。”

“谢谢您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来会见我们，罗斯福先生一直非常希望能同中国展开真正的合作，以共同帮助日本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霍普金斯是一个身材瘦弱脸色苍白的上了年纪的白人男子，虽然外表上看起来一副病病歪歪的，不过常瑞青却不敢对他抱有丝毫的轻视，更不敢小看他背后的富兰克林。罗斯福。

听到霍普金斯提到要帮助日本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常瑞青的浓眉就跳动了两下，他可不希望这个时空的日美再弄出个什么《安保条约》。日本最好的结局，就是同中国合并，这一点已经得到了英国和德国的认同，不过美国却在这个问题上持反对的立场。现在的美国还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同日本保持友好关系的资本主义国家之一！很显然，刚刚当选美国总统的罗斯福，已经把日本当成其争夺世界霸权的重要棋子了，只是不知道这位战略大师会如何利用日本了？想到这里，常瑞青微微一笑，反问道：“不知道罗斯福先生预备怎么帮助日本呢？”

霍普金斯闻言立即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陪同常瑞青接见自己的中国外交部长汪精卫，笑道：“总理阁下，这是罗斯福先生让我转交给您的亲笔信，他希望可以联合贵国和英国，共同支持一个自由、民主、热爱和平、对太平洋的安全不构成任何威胁的新日本以取代现在的GC主义日本。我想这也是贵国和英国、德国希望看到的吧？”

汪精卫接过信封，撕开封口掏出信纸，粗粗看了两眼后，立刻交给常瑞青还低声对他说：“总理，西园寺公望去了美国，准备在那里成立一个自由日本组织，罗斯福准备支持这个自由日本，而且不排除使用武力推翻目前执政的日本GCD！按照罗斯福的说法，日本GCD的海军已经严重破坏了太平洋的航行安全，阻扰了美国向中国出口商品，而这正是造成美国经济在1932年再一次步入衰退的主要原因，美国想要恢复经济活力，除了要实行类似于我国和德国的经济政策之外，还必须恢复太平洋的通航秩序，打开广阔的亚洲市场……”

“使用武力！？”常瑞青愣了又愣，心道：“美国不是号称孤立主义么？难道这个时空的美国不孤立，准备马上参加世界大战了？”他仔仔细细把信看完，抬头望着神色淡淡的霍普金斯，试探着道：“霍普金斯先生，我想知道，罗斯福先生信中所说的使用武力，是否意味着美国要向苏联和日本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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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日本是软柿子？

“不、不、不，美利坚合众国是不会向苏联宣战的，至少目前看不到任何可能性。”霍普金斯一边摇头一边回答道。

不会向苏联宣战，也就是说有可能向日本宣战！常瑞青的心底咯噔一下，脑海里面顿时浮现出历史上美国因为“中国问题”向日本步步紧逼的场景。当时的美国正是孤立主义最高涨的时候，美国政府只敢偷偷摸摸帮助一下岌岌可危的英国，可不敢公然要求德国撤出法国、波兰和苏联领土，要不然罗斯福的总统宝座肯定坐不牢靠。

可是对日本，美国却敢公开招惹，以禁运相威胁，要求日本从中国和法属印度支那撤退，而美国国内对于这种肯定会招来战争的外交政策，却没有任何反对意见。

也就是说，美国的孤立主义是看人下菜的。历史上1941年德国如日中天，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主儿，美国人民在欧洲问题上，自然要选择孤立主义了。而日本看上去就没用得多了，一个内忧外患的中国他们打了四年都打不下来，对上欧洲强国苏联更是被打得土头灰脸，怎么看都不像军事强国，所以美国人民对罗斯福招惹小日本就基本上没有反对意见了。…

而眼下的GC主义日本就更弱了，陆军连北韩都打不过，海军嘛，稍微厉害一点。不过也强不到哪儿去，拢共能打的主力舰就三艘，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厉害。在冲绳岛大海战中全都被重创，修了几个月还没修好。这样的软柿子居然还敢截断太平洋航线，让美国损失了几十亿美元的中国订单。美国人民大概早就是婶婶可忍叔叔不可忍了。说不定罗斯福真的能将美国人民对经济衰退的不满引向日本，为对日开战创造条件！

看到常瑞青皱着眉头不说话，霍普金斯心里好一阵得意，欧亚大陆谁来当老大美国管不着，可是太平洋的霸主只能是美国！因为美国海军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主力舰队，日本的那三艘主力舰可以勉强欺负一下中国和英国的舰队，可要是遇上美国的庞大主力舰队。是半点赢面都没有的！所以美国摆脱经济大萧条的最佳方法就是捡个软柿子打一场战争。不过苏联、中国、德国、英国这些柿子看上去都很硬，只有日本最软，而且还不自量力敢封锁太平洋航道。这不分明就是找打么？

常瑞青端起咖啡杯浅浅抿了起来，眉心也渐渐拧紧，心里面当然是好一阵咒骂万恶的美帝国主义。可是又一时想不出要用什么招化解罗斯福的阴谋，虽然老美没按什么好心。不过总归是来帮着打日本的吧？自己能怎么办？总不能坚决反对吧？而且英国佬一定是举双手欢迎的。他们现在一心想把美国拖入战争，哪怕不是打苏联，帮着对付一下日本也是好的。至于打完以后怎么瓜分日本，大英帝国都没有意见，他们巴不得中美因为争夺日本而翻脸呢！

陪同常瑞青会见霍普金斯的汪精卫和陈诚看到这位常大总理的反应，就知道他不想让美国掺和进来分一杯羹，不过又找不到什么理由拒绝美国。于是汪精卫就开口试探道：“霍普金斯先生，据我所知。美国的陆军规模很小，只有区区十几万人。而日本陆军则规模庞大，总兵力在300万人上下，还有苏联这样的强国为盟，现在美国准备使用武力推翻目前执政的日本GCD……是不是先要大规模扩充你们的陆军呢？”

这句话让常瑞青的眉梢舒展了不少，日本的海军现在看起来肯定打不过美国海军，不过日本GCD的几百万红军可不是闹着玩的。要不然中国早就在日本本土登陆了，那里轮得到你们美国来插手？可是日本的几百万陆军，你们美国有办法对付么？美国人民会同意罗斯福把陆军扩大到几百万人，然后送去日本本土打仗？

不过霍普金斯的回答，却让常瑞青的眉头又拧了起来。他说：“总理先生，我认为美国不需要投入多少地面部队去进攻日本，因为日本民族是一个非常聪明的民族，他们对日本GCD的拥护并不是无条件的。一旦日本GCD失去领导日本走向强盛的能力，那么他们很快就会被日本人民所抛弃。因此，我们只需要消灭日本海军，封锁日本沿海，占领他们的煤炭石油采集地库页岛，就可以坐等日本GCD下台的消息。

总理先生，我想您一定会欢迎这个计划的，是么？如果日本被中美英三国联手制服，贵国就可以集中兵力对付苏联的威胁了。”

……

汤山总理官邸的花园，最早是常瑞青的二夫人潘小倩用私房钱修建的，历年扩建下来，已经颇有些规模，种植了不是奇花异草，堆放了一些造型独特的太湖石，还修建了一些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不过常瑞青对这些东西没有什么兴趣，只是当作自己休闲散步的一个场所，有时候还会在这里着急幕僚商量事情。和霍普金斯的会谈结束以后，他就在这个花园里散步，他的前任秘书长，现在的商务部长曾琦和外交部长汪精卫都跟随在他身后，正在尽职地分析美国参战的利弊。常瑞青静静听着，脸上似乎没有什么表情。等到曾琦的分析告一段落后，他才微笑地问道：“罗斯福是个厉害的对手啊，还没有正式就任，就给咱们出了这么一个难题……我考虑了半天，只想到一个破解的办法，就是日本海军停止封锁太平洋航道，不给美国人开战的借口。慕韩，兆铭，你们觉得有可能实现么？”

汪精卫和曾琦互相瞅瞅对方，都不明白常瑞青心里在打什么算盘？如果真的想要吞并日本。那就不应该一再拒绝英国提出的联合攻日的建议……英国人可已经明确表明承认《日华合邦条约》了。如果不打算吞日，那么美国现在插上一脚也没有什么，反而能让中国集中兵力对付苏联。现在的西北军情可是万分吃紧，阿拉木图已经被十几万苏军包围了，北疆草原上，还有另外十几万苏军骑兵在撒野。

常瑞青似乎看出了他们两人的心思，笑着解释道：“中苏战争的局势看似不利，实则是大大有利的。苏联在远东部署了约80万军队，还要负担7、80万日军的补给和弹药消耗。在贝加尔地区他们的兵力已经增加到了60万。在中亚。苏军的总兵力已经超过180万。也就是说，托洛茨基投入了320万军队在3个战场同我们交战，10月份他在东线最少损失了50万人。11月也至少有20万人的损失。而且咱们派往西北的援兵已经基本到齐，本月初已经打通了迪化到伊宁的铁路，虽然有部分路段被苏军破坏，不过在明年春季之前一定能修复的。到明春。西北的局面就会好看多了。

至于中东和印度的局势也不算糟糕，哈里发的十几万大军已经退到了吉达港，一部分已经撤往苏丹港，而且苏联人又在中东禁止Y斯兰教，还捣毁了麦加大清真寺和穆罕默德墓，和M斯林的仇算是结死了。印度那里的情况就更好了，M斯林联盟和英印当局在旁遮普地区买下了2000多万吨谷物，一把火烧掉了其中的8成。剩下的也都运往克什米尔和阿富汗了……托洛茨基不是想用印度炮火来对付咱们么？那就先想办法喂饱那些印度阿三吧！听说因为战乱，今年印度西部地区多少都有些歉收。”

说到对苏战争。常瑞青脸上顿时就充满了自信，这段时间他已经不在国防部里面没日没夜守着了，显然已经成竹在胸。他挥了挥手，又将话题转了回来：“现在的局面，美国大概也已经看清了，所以才想趁机来争夺太平洋霸权。苏联的困局暂时解不开，根本不可能为了日本去招惹美国……而苏联一旦抛弃日本，再加上日本海军的失利，日本GCD很有可能会垮台，到时候老美只要用极低的代价就能赢得太平洋的霸权，这对我们是极为不利的！”

汪精卫点了点头，思索着道：“总理，如果日本GCD知道这个情况，我看他们肯定会放弃封锁航道的政策，其实由于海军的护航得力，日本人在太平洋上的破交战也没有什么斩获。不过咱们要通过特殊渠道把美国人的意图告诉他们，他们会不会要求我们也放弃封锁日本的政策？”

常瑞青有些疑惑：“他们凭什么提这样的要求？美国人可不会因为我们封锁日本对我们宣战。”汪精卫苦笑着摇摇头，笑道：“总理，您还是不够了解日本这个民族，他们就是有一种同归于尽的古怪想法，如果让他们摸到我们不愿意美国插手战争的底牌，恐怕他们也会拿这张牌来要挟我们。”

常瑞青继续背着手朝前走，过了一会儿又道：“暂时随了他们的愿也无妨，反正我们不封锁日本，英国还会继续执行封锁政策，再说罗斯福已经铁了心要对日开战了，相信美国也不会再向日本出售什么先进武器和技术了……只不过日本就算不再封锁太平洋航道，美日开战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从国力上讲，美国是绝对的世界第一，没有几十年的发展，咱们是赶不上美国的，如果让美国利用这场世界大战奠定了世界霸主的地位，咱们今后的路可就不好走了……”

他的声音显得有些忧愁，而汪精卫和曾琦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他们只知道现在的中国已经是一流列强，这还仅仅是十几年高速发展的结果，如果能赢得这场世界大战，夺取苏联中亚、东西伯利亚的地盘，再有个十几二十年的发展，世界第一还不是唾手可得？想到这个国家会在自己这一代人手中崛起，想到眼前这个宽阔威武的身影就是这个国家复兴的带头人，他们就忍不住用崇敬的目光看着常瑞青的背影。

常瑞青还在继续着他自己的思路：“这次美国人只是在试水，想看看我们的反应。估计霍普金斯的下一战就是伦敦，可能还会去柏林。麦克唐纳多半是会欢迎美国参战的，希特勒……他的目光现在只盯着东欧的肥沃土地。只要美国人肯在德国东扩的问题上支持他，他肯定也会欢迎美国的加入。所以靠我们一国，是阻挡不了美国加入的，而美国加入战争的目的，不仅是反对苏联染指日本，还有瓦解大英帝国，遏制我国的扩张！苏联是必败的。大英帝国也已经日薄西山，德国虽然强盛，但毕竟离我们很远。有能力在战后遏制我们扩张的，就只有美国了。这就是我为什么一直不想让美国加入战争的原因，美国只当一个钱多得没地方花的阔佬该有多好啊！”

“总理，属下觉得。美国最多是对日开战。对苏开战恐怕不是罗斯福能够推动的。”常瑞青的话音方落，汪精卫就小声提醒道。“虽然苏日是同盟，但是托洛茨基绝不会因为一纸盟约，就把国家往必败的路子上带。”

常瑞青苦笑着摇头：“托洛茨基不会那么愚蠢，可是英国和德国却会千方百计把美国往战场上拽，而且捏完日本这个软柿子以后，美国人民对战争的恐惧就会大大减轻，罗斯福再要推动对苏开战就容易多了。”说到这里。他的唇角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不过我手里也是有王牌的！说不定罗斯福会白忙活一通……兆铭，你透过外交部的渠道去和日本人接触一下。相信他们的情报机关也已经获悉美国的参战意图。慕韩，你去和霍普金斯讨论战后日本的处置问题，他是候任的美国商务部长，和你的身份正好相当。”

“总理，咱们的底线在哪里？”曾琦问道。

“底线就是日华合邦条约必须得到履行！”

……

苏联的情报部门无疑是全世界效率最高的特务组织，没有之一。美国候任总统罗斯福正在筹划入侵日本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被摆在了托洛茨基的案头。这个消息，大概是这位革命先知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听到的最坏最坏的消息了，同样没有之一。

“罗斯福的最终目标是苏联，是要扑灭世界革命的熊熊烈火！看到中东、印度、巴尔干地区的受压迫人民已经得到了解放，美帝国主义终于按捺不住，想要出手挽救必将灭亡的资本主义制度了！”

托洛茨基很有气势地一挥手，先给罗斯福和美国的参战意图定了性，然后才目光凝重地扫视了下会议室里面的联G中央政治局委员，皱眉道：“同志们，你们怎么看？”

会议室内一片沉默，半晌才是GC国际主席斯克良斯基打破了寂静：“主席同志，我们或许可以发动美国工人阶级来反对战争，还可以号召受压迫最深的美国黑人起来造反，还可以支持拉美人民反对美国的殖民压迫。”

托洛茨基微微点头：“这些办法都可以采取。”他的目光又转向越飞，这位苏联特务头子皱着眉头，好像对斯克良斯基的办法不报什么希望。“主席同志，美洲一直都不是GC国际的工作重点，过去没有用心布局，现在也很难见到奇效，或许……我们可以组织一次暗杀，试着从**上消灭罗斯福！”

革命先知摇摇头：“罗斯福不过是美国垄断财团的代理人，现在真正要推动美国参战的是罗斯福背后的那些人，我们杀掉一个罗斯福，他们就会再推另一个罗斯福出来，所以暗杀不是办法。”

最近才当上苏联人民委员会主席的克列斯廷斯基低声道：“美国现在只是要对付日本，如果咱们不对美宣战，那美国在占领日本之前，也不会对咱们宣战……”

斯克良斯基猛地摇摇头，打断克列斯廷斯基道：“不行，不行，我们不能抛弃日本！因为那样会造成日本GCD垮台，日G在国内的统治根基本来就不稳，全靠我们的支持才得以维持。一旦日G垮台，美国将会轻易获胜，美帝国主义的反动气焰一定会更加高涨，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参加到反苏战争中来的！”

托洛茨基又扭头看看瓦才季斯和图哈切夫斯基，前者现在是联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后者是政治局候补委员。两位红军大佬的脸色是与会联共领袖最难看的，世界革命革的形势是什么样子，他们二位再清楚不过了。眼下英、德、中三个帝国主义国家还没有尽全力，苏联红军的攻势已经有了被遏制的趋势，万一再有一个美帝国主义加入进来，世界革命的攻守恐怕就要易主了，除非日本GCD能来个人品大爆发，牵制住美国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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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三章日G的对策，美国的陷阱

1933年初的这段时间，或许是因为天气的原因，或许是因为各方面在一轮激战后都有些筋疲力尽，需要休整一下，世界性的战争进入了一个难得的平静期。从巴尔干到太平洋，除了巴尔干战场上苏德两军还激战不休，其余各个战场上的枪炮声都渐渐稀疏下来，不过政治和外交上的交易和变局，却更加让人眼花缭乱了。

哈里发侯赛因在1933年1月初离开阿拉伯半岛的吉达港，渡过红海进驻了苏丹港，并且受到了当地M斯林领袖们的热烈欢迎。不过真正统治苏丹的大英帝国和埃及王国，却没有派出任何代表前往苏丹港迎接这位拥兵十几万的哈里发陛下。

随着麦加陷落和哈里发的逃亡，整个M斯林世界的反革命事业似乎也渐渐陷入了低潮。攻占了麦加和大半个阿拉伯半岛的苏军并没有乘胜追击去夺取吉达港和苏伊士运河，而是将主要精力用于巩固“解放区”，用铁腕肃清“封建迷信”的影响力。印度西北和阿富汗的M斯林势力和他们的盟友英印军同样步步退缩，到1932年12月底就丢失了整个旁遮普地区和大半个白沙瓦地区，退往克什米尔和阿富汗了。不过布柳赫尔所指挥的印度方面军却没有穷追猛打，他们现在也遇上了一个大麻烦，印度解放区的粮食供应出现了严重短缺！他们虽然攻占了印度最大的产粮区旁遮普地区，但是却没有获得多少粮食英印军和M斯林军在撤退之前。竟然焚烧了上千万吨的谷物！眼看着一场特大饥荒就要席卷解放区，布柳赫尔和鲁易只得改变原有计划，加大力度在解放区开展土地革命。希望能从反动的婆罗门和刹帝利地主阶级手中夺取足够的粮食以渡过难关…

与此同时，英国的国内政局也发生的变动，由于英军在中东和印度的失利，麦克唐纳内阁终于倒台，取而代之的是保守党籍的内维尔。张伯伦领导的战时内阁，丘胖子则保住了海军大臣的宝座，而且还是一如既往的扮演一只喜欢拿耗子的斗牛犬。非常强势的在内阁会议上提出了恢复大英帝国在中东和印度统治的计划，提出要在1933年内，将陆军扩充到250万到300万人。并且准备在来年反攻印度。按照他的看法，现在英中德三国的力量远远超过苏联，之所以处处被动，就是因为三国的力量没有往一处使。只要英德中三国。能就未来的世界权力格局达成一致意见。苏联的扩张很快就能得到遏制！

虽然这个多管闲事的胖子在伦敦是很不讨人喜欢的，但是所有的政治人物都不得不承认他的这番分析是非常切中要害的。大英帝国早就已经失去了独霸世界的实力，未来只能退而求其次，寻求和几个主要强国共同领导世界……而且那几个主要强国，想要的还不止是一个空泛的领导权，他们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比如土地、资源和势力范围。当然，大英帝国的领导人也没有忘记大洋彼岸的另一个世界强国。特别是1933年1月20日，富兰克林。罗斯福在他的就职演说中公开表示太平洋地区局势的稳定。同美国的安全和繁荣休戚相关之后。新上台的外务大臣安东尼。艾登第一个出访的国家就是美国，而且还给罗斯福总统送去了张伯伦首相的亲笔信，邀请他在方便的时候可以同英国首相举行会晤，讨论共同对日作战的各种可能性。

而美国态度的突然转变，立即就让处在风口浪尖的苏维埃日本陷入了焦躁。

赤坂离宫内最近频繁召开各种紧急会议，尤其是美国太平洋舰队宣布母港从加利福尼亚的圣迭戈移往夏威夷的珍珠港的消息，让日本GCD高层感到异常的焦躁和惶恐。更让他们不安的是，苏联对此竟然保持沉默，没有公开谴责美国力挺日本，只是委派日本驻莫斯科的全权代表安田康夫回东京向日G解释苏联的立场和建议。

“主席同志，这是托洛茨基同志给您的亲笔信。”安田康夫小心翼翼地从文件包中抽出一个信封。最近武田亨的行为举止有些古怪，整天躲在戒备森严的赤坂离宫里面当宅男，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在公开场合露过面了。而且对自己身边的人似乎也不大放心了，每次吃饭之前都要安排专人当着他的面试毒，每天晚上睡觉的房间也不一样，也不和自己的老婆武田兰或是原先宠爱的日本侍妾同房，而是透过苏联驻日本大使馆要了几个俄罗斯美女，还夜夜达三更，旦旦而伐之，很有一些无道昏君的作派。不过安田康夫却知道这位日本的托洛茨基，现在已经感觉到末日将至，正在抓紧时间及时行乐呢！

“主席同志，托洛茨基同志托我转告您，美帝国主义的决策机制非常迟缓，不是罗斯福这个总统一言可决的，现在他们国内都不大愿意打仗，只想尽快摆脱经济萧条，如果我们可以停止封锁太平洋航道，同时再向美国开出几笔大订单，相信可以推迟美国进攻的时间。

而且托洛茨基同志还认为，中美之间对于日本是一直存在分歧的。中国一心想要吞并日本，而美国则想将日本变成自己的附庸，同时也作为美国遏制中国进入太平洋的一个重要屏障。因此，中国实际上不希望看到日本被美国打败，而美国也不想看到中国独霸日本。所以，我们还是可以利用中美矛盾来化解眼前的危机……

我回日本之前，苏联红军空军主任阿斯特罗夫同志告诉我，仿造英国新式战斗机的工作已经取得了突破，新飞机的试飞已经完成。将命名为伊18，很快就会投入生产，而且伊18舰载型的开发也非常顺利。最晚在今年6月底之前就可以定型。阿斯特罗夫同志还表示，今年第2季度，红空军可以向日本派出一批具有实战经验的优秀飞行员，总数约有500名。另外，苏联中央设计局还利用仿造自英国的拥有1000匹马力的AM25型液冷式发动机设计出一种单翼对地（对海）攻击机，下个月就将进行试飞，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今年年底之前就能向我们提供500架这种飞机的海军型……”

安田康夫的介绍很仔细，甚至还拿出几张伊18和那种还没有最后命名的苏联攻击机的照片给武田观看。照片上面的两款飞机长得都差不多，只是一种是单座体型稍小。一种是双座体型稍大，估计都是用缴获的那些英国战斗机为蓝本搞出来的。武田似乎没有多少兴趣，只是无精打采地听着，倒是武田亨的老仗人武腾信义冷哼了一声：“又是给飞机又是给飞行员的。看来托洛茨基是想让咱们去同美国拼个鱼死网破啊！”

安田康夫刚想说话。旁边的武田亨就苦笑着道：“拿什么去拼？就靠10艘航空母舰和7、800架苏联人给的先进飞机么？呵呵，托洛茨基该不是忘了，咱们的对手不止是美国，还有中国和英国吧？”

他的话音方落，苏维埃日本的外交人民委员渡边政之辅就开口提醒道：“我们驻瑞士的大使已经和中国驻瑞士大使达成了一个秘密协议，对方同意解除对日本列岛的封锁以换取我们接触对太平洋航线和中国沿海的封锁。”

“哼，中国人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他们恢复中美贸易可以赚大钱。而我们却照样会被英国人封锁，什么都捞不到！”武田亨又是重重一哼。事实上。日本政府口袋里也没有几个美元可以到美国去大采购，而且也没有什么商品可以出口给美国，反而是中美之间有许多买卖可以做，光是茶叶、丝绸、大豆、柚木、桐油、猪鬃和天然橡胶这些大宗商品每年就能给中国弄到四亿到五亿美元的外汇收入，这些美元又可以变成机器、石油、钢铁等重要战争物资运回中国。这样的交易对日本而言，实在没有任何好处！

武田亨的情绪有些失控，拿起办公桌上装着朝鲜烧酒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被，喝了一大口，才平复了一些情绪，屋子里的几个人都发现，这位还不到40岁的中年人的端着酒杯的右手，居然不停的在颤抖。武田把酒杯重重砸在桌面上，咬了咬牙，对渡边政之辅道：“告诉我们驻瑞士的大使，可以在秘密协议上签字了……下个星期一外交人民委员部就对外宣布停止封锁太平洋航路和中国沿海！”说着他又扭头看看武藤信义：“父亲大人，请永田先生作为我的特使秘密跑一趟中国，去和常瑞青谈判停战！”

“和中国停战！？”屋子里的安田康夫、渡边政之辅和日本人民委员会主席山川均等日G高层都脸色煞白，不知道是被吓着了还是给怔住了。武田亨也懒得理睬他们。现在美国早晚要打上门来，日本搞不好还要先下手为强，在这个时候当然要想办法和中国停战了，要不然两面受敌，这场战争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而没有希望的战争，哪怕是日本红军都不会去打的，到时候必然会祸起萧墙。托洛茨基要是连这点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还这么领导世界革命？早就患了恐华症的武藤信义立刻回答道：“信亨（指武田亨），我这就安排永田清心斋走一趟中国……不过中国人恐怕会趁火打劫讹咱们一笔，不知道这次谈判的底线在哪里？”

武田亨瞥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安田康夫一眼，冷冷道：“安田君，你的意见呢？”

“主席同志，据我所知，常瑞青一向反对让美国介入这场世界大战，他担心美国介入后会逐步夺取资本主义阵营的领导权，这样不利于中国在战后攫取更多的领土和势力范围。但是美国如果铁了心要介入的话，不排除常瑞青想借助我们的手狠狠打击一下美国，因此我们不需要向中国做任何让步就能同他们停战……不过一旦我们同美国的战争不利。中国肯定会撕毁停战协议抢在美国之前进攻我国本土。”

“说得很对。”武田亨点点头，但心里却还是忐忑不安。

抢先对美国下手！其实就是在赌命，而且美国的工业实力数十倍于日本。日本根本没有赢得战争的希望。这样做的唯一好处就是利用先下手和突然袭击，最大限度地在开战之初赢得主动权，以推迟日本战败的时间……如果日本能拖到苏联战胜中德以后，那或许还有反败为胜的一点希望！

想到这里，武田长长叹了口气，吩咐道：“安田君，你马上返回莫斯科。把我们的意图转告给托洛茨基……渡边君同中国秘密谈判就由你来负责吧。”接着他又望着自己的老仗人道：“父亲大人，麻烦您跑一趟吴军港去听取联合舰队的意见，现在我们唯一的希望就在他们身上了。”

……

苏联、中国、英国、德国、日本……

罗斯福捏着一叠写着世界大战参战各国国名的纸牌。一张张摆放在自己面前的办公桌上，放好以后，歪了歪大脑袋，朝着对面坐着的商务部长霍普金斯和国务卿赫尔微微一笑：“哈里、科德尔。日本人和中国人似乎都不大欢迎我们掺和到他们之间的战争中去。在这方面他们倒是完全一致的，你们觉得还有什么别的方法能挤进去么？”

身为罗斯福的智囊，霍普金斯和赫尔很清楚总统正想尽办法要挤进世界大战的战场中去，虽然美国人民基本上是持反战立场的。所以，罗斯福只能另辟蹊径，将日本封锁太平洋航线和美国的经济萧条挂钩，才勉强找出一个参战的理由。可没想到，才一试探。中国人和日本人就很有默契地同时宣布放弃破交作战，恢复太平洋的正常运输。这下美国好像一下子找不到参加战争的理由了。要是错过了这次瓜分世界的盛宴，可就实战太可惜了。

赫尔摇了摇头道：“总统先生，我想我们暂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毕竟民意是反对参战的……不过我们这次试探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太平洋贸易航线可以恢复了，这对刺激经济增长有不少好处。”

罗斯福又看看霍普金斯，这位商务部长的小眼睛中满是遗憾，他叹了口气道：“暂时我看不到参加战争的可能性，不过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如果我们能让日本主动进攻的话，参战就不是问题了。”

“可怎么让日本人主动来送死呢？这是个很大的难题。”罗斯福耸了耸肩，笑问道：“哈里，别卖关子了，有什么好办法就赶紧说吧。”

“我们可以利用英国，张伯伦首相不是约您见面么？我想您应该去见见他，地点就选择在北大西洋的纽芬兰阿根夏湾吧，您可乘坐缅因号战列舰前往，还可以请张伯伦首相参观这艘曾经的日本联合舰队旗舰，我想英国人会对这艘军舰感兴趣的。”

“哈里，你的意思是……”罗斯福微微皱眉，似乎不明白霍普金斯的话。缅因号战列舰就是原来日本的长门号战列舰，现在属于美国大西洋舰队。

“我们可以把包括缅因号在内的，从日本人手里弄来的9艘主力舰都租借或出售给英国！”霍普金斯冷冷道：“英国人如果获得了这9艘主力舰，日本GCD的末日可就要到了！如果我们再给日本一个偷袭的机会，我想他们一定会牢牢把握住的。总统先生，您觉得呢？”

罗斯福微微点头，不置可否。这个办法或许是可行的，不过却是在拿美国海军官兵的生命开玩笑！一旦曝光，他恐怕要变成美国历史上第一个被弹劾下台的美国总统了！

哈里。霍普金斯继续道：“总统您不必担心海军官兵会有什么太大的牺牲，因为我们给日本人创造的偷袭机会，实际上将是一个陷阱，太平洋舰队的指挥官们可不是傻瓜，只要他们知道日本人要来偷袭，那就一定会让那些小日本有来无回！说不定在开战的第一天，我们就能获得压倒性的胜利。用一场大捷作为美国参战的导火索，实在是最好的选择！总统先生，您觉得呢？”

“呵呵，这倒真是个不错的办法，哈里，你没有去上美国海军学院真是可惜了，否则我就能让你当海军作战部长了。”罗斯福兴奋地大笑起来了。

霍普金斯和赫尔也跟着一起大笑，好像已经看到美国式的资本主义民主宪政被强加到了社会主义日本的身上。呃，真是太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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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绑架日本

正如世界革命的伟大领袖托洛茨基同时所指出的那样，1923年的日本革命是一场非常不彻底的革命，是日本封建势力在中国侵略的外患之下主动和日G这个进步力量相结合的产物。而且，由于日本反革命武士阶级的极端顽固和反动，以及日G在外患威胁下不得不采取的妥协路线，造成了红色日本的特殊国情，这是一个一只脚踏在封建社会，一只脚已经跨入社会主义社会的奇特国家。

在这个奇特的国家里面，有很让苏联GCD和GC国际啼笑皆非的奇怪体制和现象，比如……人民委员（部长）级和尚！呃，四大皆空的和尚有官位是不稀奇的，不过在号称无神仙论的GCD领导下的社会主义国家里面，居然会有和人民委员（部长）一个级别的大和尚，而且还是日本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委员！这个日本第一大和尚日本京都最古老的寺院，清水寺的主持永田清心斋或者也可以称为清水寺清心斋。

和尚部长的住处就在清水寺内一处陈设雅致的小小院落内。在日本举国若狂的革命气氛当中，在京都这个和尚和神官特别多的城市里，大体还是维持着原来一贯的反动面目。满城古色古香的寺院、宫殿和贵族官邸虽然多少有些破败，不过并没有成为“四旧”被日G京都市委给破了。原因据说是因为日G和日本红军的许多领导人时常要来这里烧香给全日本人民祈福！呃，有这样的无私国家领导人。真是太让日本人民感动了……

在清水寺内最有名的用139根木柱支撑的，离地50公尺的“清水舞台”上面，和尚部长永田清心斋正对着一尊观音像打坐。在那里叽里咕噜的念着经。每念完一遍，就在面前的黄纸经簿上画一个红圈，看上去倒挺像那么回事的。不过这位高僧脸上却没有一丝祥和的表情，反而脸色阴沉，双眉紧锁，好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坐在高僧旁边的是一个穿着整洁日本陆军高官军服的老者，也在默默地念经。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在这里念了很久了。这个老者，就是现在的日本GCD政治局委员。日本革命军事委员会副主席，日本劳动国防人民委员武藤信义。现在他可是数量多达3、400万的大日本红军实际上的总指挥，每天都有数不清的大事小情等着他处理，没想到居然还有空跑到京都来念经拜佛。

两个人就这样一块念经。不知道念了多久。才听见永田清心斋长叹了一声：“武藤阁下！其实投靠美国也不失为一条出路，据我所知，美国对日本并没有多大的恶意……”

武藤信义缓缓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苦笑道：“永田君啊，日本已经上了苏联的船，不是想下来就能下来的，我们当年选择联俄联G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现在的结局……我们只能咬着牙打到底啦！”说着他低下头。又朝面前的观音像拜了拜，方才站起身。在“清水舞台”上面踱起了方步。

永田清心斋抬头认真地看着武藤，脸上露出了不解的表情，似乎不大明白对方的意思：“为什么只能咬牙打到底呢？明知道很难打赢……只是英德中三国就已经让我们和苏联难以应付了，现在美国又准备加入，我们还有几成胜算？现在投靠到美国一边，最少可以保住日本现有的利益，国民也不用生活得那么辛苦，难道不好么？”

武藤神色淡淡的，带着一点说不出来的苦涩：“永田君，现在的日本已经不是1923年的日本了，日本GCD上台执政已经快10年了……日G的力量早就渗透到了整个日本社会的方方面面，就算在陆军里面，所有的政工干部和绝大部分的下层军官，也都是日G党员，而且在这一次朝鲜战役失败后，又大批不怎么可靠的旧军官都遭到撤换，换上的都是忠诚的GCD员，他们的利益同GCD是紧密结合在一起的。没有GCD就没有他们现在的一切，而美国是绝不会允许日G继续在日本实行专政统治的，所以只要还有一点希望，日本红军都会选择战斗的，我想你能明白这些吧？”说完他就站稳了脚跟，直直地看着永田清心斋这位部长级高僧，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再说了，现在的日本正是国难当头，只有6000万人团结一致才能度过难关，如果再起内乱，恐怕真的要亡国了。”

良久良久，永田清心斋都没有说话，一阵阵冬天的寒风吹进清水舞台，从他们二人身边掠过。永田清心斋终于喟然长叹道：“6000万人团结又能有几成胜算？就算侥幸获胜恐怕也是苏联的胜利不是日本的胜利！他们为了自己的那点荣华就要把国家往绝路上带么？国家要是没有了，日G的荣华还不是无根飘萍？这个道理武田亨难道就不明白么？”

“信亨虽然是日本GCD的主席，但是他并不能完全掌控全党，苏联的影响力非常大，托洛茨基可以撤换片山潜扶植信亨，也可以撤换信亨扶植别的什么人上台……”

永田清心斋眼光深沉，直直看着武藤信义：“如此，日G岂不是苏联的傀儡？日本岂不是被苏联所绑架去充当炮灰了么？”

武藤信义仰头看着清水舞台的屋顶，忽然苦笑了几声：“日G不能说是苏联的傀儡，因为它有自己的意志，托洛茨基的指示只有顺应它的意志才会有效，所以现在绑架日本的也不是苏联，而是那个会思考会趋利避害的日本GCD！永田君，你也不用担心日本GCD会把日本带上绝路，他们一个个都是人精，如果船真的要沉了。他们是不会傻乎乎的一条道走到死的，他们会找到最有利的出路……不过在这之前，总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战斗一下！”

永田看着武藤信义。而这个老人也神态恳切地回望着他。半晌之后，永田才吐了一口气：“我将尽我最大的努力去为日本的未来去斡旋，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希望接触的对象不仅是中国政府一家。”

武藤信义点了点头，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去吧，尽管去试试看吧，就算不成功也没有什么。总归是试过了……”

……

“常总理驾到，全体立正！”

南京国防部作战会议室内，嘹亮的口令声再度响起。常瑞青带着副官长陈心蕊大步走入会议室。包括总参谋长王君皓、陆军总司令赵振、空军总司令杨仙逸、海军总司令陈绍宽。还有刚刚飞回南京的西北方面军总司令白崇禧，北方方面军总司令吴石等十几位高级将领集体起立。

常瑞青坐到会议桌顶头的位子上，冲着下面的将领挥了挥手：“坐，都坐吧。健生大哥。西北那里的情况还好吧？我看战报都看得提心吊胆。50万打150万啊！这样的苦仗硬仗也只有你能打，换我去一定给伏龙芝打得大败。”

“还不都是我们国防军将士用命、武器精良，要论起军事谋略，兄弟我也不一定比得上伏龙芝，不过他的红军打不过我们，谋略再高明又有什么用？”

白崇禧的话说轻描淡写，不过在座的国防军将领们是没有人不知道中亚三疆大会战打得有多艰难。

常瑞青看到白崇禧一副谦逊不居功的样子，心中暗笑道。自己这位把兄弟大概还没有脱出封建君臣的那一套吧？自知已经是无官可赏，干脆也就不居功。省得功高震主将来没有好下场了。想到这里，他也就不再给白崇禧戴高帽子，伸手从陈心蕊那里接过一份文件，摊开在会议桌上，说道：“好了，现在开始说正事了，现在已经是1933年2月了，西北的天气即将转暖，最多再有2个月，新一轮的大战就该开始了。目前世界局势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苏联在中东的军事行动即将取得胜利，三天前，苏军中东方面军对盘踞在外约旦的英军发起了进功，昨天晚上已经打到外约旦首府安曼城下，估计在本月底就能打到苏伊士运河东岸。至此除了法属叙利亚，土耳其和远征军所控制的吉达港，整个中东将完全为苏联所控制。中东大会战也将告一段落，这样至少有50万苏军，包括9个坦克军的庞大兵力将会被解放出来，其中将会有一部分兵力转用于中亚战场！

根据情报，苏联在去年7月的科威特战役后就调整了装甲车辆的研发思路，开始重视坦克的视装甲和火力，去年年底有一款代号为SU76的强击火炮完成了开发。据悉这种强击火炮将是76.2mm高射炮和90mm正面装甲相结合的产物，足以同我们的追猎者坦克歼击车对抗！目前苏联的坦克工厂已经停止了T28和T26的生产，全力转产这些SU76型，2个月后我们在中亚三疆战场上很可能要面对这种战车！

另外，苏军在去年7月的伊拉克战役中还缴获了一些英国的飓风战斗机，目前已经完成了仿造工作，制造出了足以同我们的歼2战斗机抗衡的伊16战斗机。不过我们的安装1000马力的液12发动机的歼4战斗机，在去年年底已经实现量产，应该还能对伊16保持一定的优势。

不过总的来看，我们同苏联在武器装备技术上的优势正在拉近，在未来的作战当中，很难再保持武器性能方面的绝对优势了。所以在即将展开的春季战役中，我们一定要做好打苦战打硬仗的思想准备！”

常瑞青说完，陈心蕊就让参谋将一个个加盖了绝密字样的文件夹发到了在座所有军官的手中。随后总参谋长王君皓就起身走到墙壁边上，墙上的天鹅绒幕布缓缓被拉开，一幅中亚三疆地图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王君皓拿起教鞭，虚指了一下：“这次的会战虽然主战场在中亚三疆地区。但是北方方面军空军、海军航空兵和海军黑龙江分舰队都有协同作战任务，初步的作战方案都在文件夹里。我现在先大致说一下主要的目标和计划。首先是解阿拉木图之围，并且同入侵外疆的苏军中亚方面军主力展开决战。力争击溃敌军主力，收复全部失地。之后西北方面军将转入反攻，主攻方向将是天山南麓、帕米尔高原西北部的吉尔吉斯坦、塔吉克斯坦等地，争取打通西北方面军同阿富汗的联络。

同时，北方方面军将向赤塔和贝加尔地区发起牵制性进攻，一方面消耗苏军有生力量，一方面吸引苏军援兵前往远东、贝加尔地区。

如果西北方面军能够在1933年夏季完成夺取塔吉克斯坦和吉尔吉斯坦的作战目标。那么1933年秋季开始主战场将会转移至阿富汗印度西北。为此一个主要由山地师和步兵师组成的山地集团军已经完成组建，目前正在往南疆地区运动。届时，我们将以这个山地集团军为核心。组成阿富汗方面军……

而西北方面军则将在完成夺取塔吉克斯坦和吉尔吉斯坦的作战任务后转入防御，预计苏联红军将在1933年秋季或冬季展开反攻。西北方面军必须采取弹性防御战术，最大程度给予敌反击部队以杀伤。

根据国防部和总参谋部的预计，从1933年4月起一直到1933年11月中亚地区入冬之前。中亚三疆地区的大规模作战都不会停止。也就是说这场战役将一直持续8个月以上。各部必须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并且要注意的是，西北方面军的武器弹药储备并不特别充分，后勤运输线也很难满足80万正规军和150万国民警备军的高强度作战消耗，因此西北方面军各部必须格外注意节约弹药，避免不必要的浪费。另外，随着我军进入敌方领土作战，一定要对当地亲苏居民保持足够的警惕，虽然当地的M斯林大部分会站在我们一边。不过我们也不能小看苏G长期洗脑教育的作用！

最后，我代表国防部、总参谋部再提醒大家一次。这场世界大战才刚刚开始，在未来还有无数的苦战恶仗在等待着我们！大家一定要做好打持久战，打消耗战的准备，一定要拿出不怕牺牲不怕吃苦的精神！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现在诸位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提问。”

这一次军事会议差不多进行了6个小时，会议结束后，常瑞青又邀请白崇禧、吴石、王君皓和赵振四个人去总理官邸吃完饭。不过当他们几个走进官邸大厅的时候，常瑞青的夫人王若男、情妇孙月薰和冈村宁次还有北一辉已经等候在客厅里了。

王若男今年已经32岁了，出落成了个气质高贵的美妇人，这些年给常瑞青生了一双儿女，还把诺大一份家业操持的井井有条，几个孩子（包括常瑞青的其他妻妾所生）在她的教育下也都算规规矩矩，颇有一些贤妻良母的样子。

1906年出生的孙月薰现在也早就不是当年的萝莉了，而是常瑞青的2个女儿和1个儿子的母亲，虽然生了三个孩子，不过身材却仍然保持得极好，该丰满的地方丰满，该纤细的地方也还过得去，特别是上围饱满得有些不像话，再加上一张惹人喜爱的娃娃脸，总是让常瑞青联想到“童颜巨乳”这四个字。

和魅力四射尤胜当年的孙月薰相比，北一辉和冈村宁次都已经不复当年了，两个人都是头发花白，腰背微微弯曲，脸上无精打采，一看就是整天忧国忧民把身体都给忧坏掉了。这样看来用不了多少年，大东亚共荣会这个小党就会变成孙月薰的地盘了。

“先生，北先生和冈村先生有要事想和您单独谈一会儿。”和白崇禧他们四人打了招呼后，孙月薰就凑到常瑞青跟前低声告知了北一辉和冈村宁次的来意。

“若男，帮我招呼一下健生大哥、虞薰、自省和又霖。”常瑞青吩咐妻子招待自己几个把兄弟后，就和北一辉、冈村宁次、孙月薰、陈心蕊和高小雯等人一起到了二楼的书房，还吩咐高小雯和陈心蕊端来了茶点。北一辉和冈村宁次则开门见山道明了来意。原来是日本级别最高的高僧京都清水寺的永田清心斋通过秘密渠道到了中国，现在就住在上海的本愿寺（因为太反动，所以1924年时逃到中国来了）里面，还联络上了大东亚共荣会，想要和常瑞青见面讨论一下中日亲善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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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五章史上第一次核事故

在新落成的位于南京钟山北麓的喇嘛寺普陀宗乘庙一处小小的偏殿里头，常瑞青和永田大和尚总算是面对面坐在了一起，这座庙宇的主人土登嘉措，也就是第十三世D赖喇嘛也满脸堆笑的坐在一旁，几杯热气腾腾的酥油茶已经被寺里面的小喇嘛送了上来。

作为一名有神仙论的GCD人，常瑞青在处理宗教问题上的手段和托洛茨基还有历史上的毛太祖是截然不同的。他从来都没有小看D赖喇嘛这样的大神棍的意思，更没有存着用自己那个“左民主义”来替代名目繁多的宗教思想理论的妄想。“左民主义”从根子上讲是一门经济学理论，根本不是能成为精神寄托的宗教。

所以从1925年起，这位西藏政教的最高领袖就一直在南京居住。和他一样居住在南京的还有藏传佛教的另外两大活佛，班禅额尔德尼。曲吉尼玛和哲布丹尊巴。确吉坚赞，只有内蒙藏传佛教的至尊章嘉。丹毕蓉梅居住在北京。如此一来，藏传佛教四大活佛全部居住在汉地，被联邦政府所保护，在蒙藏地区拥有极高权威的藏传佛教体系也就完全被联邦政府所掌握，成了维护国家统一的工具。借着D赖和班禅的法旨，当然还有国防军山地部队的枪炮，眼下西藏社会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百万农奴早就翻身做主，呃，真的是做主了！他们都已经恢复了汉民族的身份，自然不是几万藏族封建贵族可以欺侮的……

不说这些题外话。还说说常瑞青同永田铁山的这次会面吧。原本我们日理万机的常大总理是不大愿意见这个日本部级和尚的，中日之间真是没有什么好谈的，双方保持一下默契不就行了？就算要谈也用不着自己出面。打发汪精卫来谈不就是了。可是随后国家情报局美国站发来的一份密电，却促成了今天的会面，而那份密电的译稿，现在就拿在永田大和尚的手里面，他看完后脸上已经满是惊容，眼神里还闪过一丝绝望。

常瑞青非常理解永田的心情，罗斯福居然想把日本GCD拿给美国抵债的9艘战列舰/战列巡洋舰租借给英国！这笔交易如果达成。日本联合舰队的末日大概也就不远了。如果没了舰队，日本这个岛国还有什么蹦头？300万陆军根本离不了岛，桦太岛的石油和煤炭也运不回本土。日本的重工业还能运转多少时间？没了舰队，日本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永田先生，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想你们海军会找到机会搞沉这九艘主力舰的。”常瑞青喝了一口全是怪味的酥油茶。微微皱眉道：“我们在北美的情报机构并没有多高效。这次能那么快搞到如此机密的情报，恐怕还是美国人有意为之。”

听了常瑞青的话后永田的脸色却阴沉得更加厉害了，凭他的智慧哪里还不明白，这是罗斯福的又一个阴谋！上一回拿太平洋航线说事，跳动美国民意支持对日开战。现在又用9艘主力舰做饵，想要逼日本先下手……而且日本除了把这个毒饵吞下去，好像没有第二条出路了！如果真的让英国人得到这9艘主力舰，他们肯定要开着它们来闯东京湾。报上回冲绳大海战的大仇。

不过转念一想，永田的脸色却又和缓下来了：“总理阁下。据我所知，您似乎一直都不想让美国参战，我说的对么？”看到常瑞青微笑着点点头，永田又道：“那么您一定有什么破解这个阴谋的办法？能否赐教一二？”

常瑞青不希望美国参战并不是什么秘密，前一阵子还和日本达成默契，同时停止了针对对方的破交战。但是听到永田的问题，他还是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苦笑了几声，才道：“永田先生，实话说，海战的事情我所知不多，但是随着航空技术的日益成熟，海军航空兵将成为未来海战的主力已经是毋庸置疑了。这大概也是罗斯福愿意将9艘主力舰租借给英国的重要原因吧？听说罗斯福还提出了一个‘舰队扩大法案’和一个‘两洋海军法案’，计划在1934财政年度、1935财政年度分别开工建造7艘和8艘埃塞克斯级（中山级）航空母舰……呵呵，你们现在有11艘航空母舰，难道还怕9艘老掉牙的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我看你们还是忍一忍吧。”

永田清心斋离开日本之前，还特意跑了趟吴军港和刚刚升任联合舰队司令员的山本五十六探讨过对美作战的问题。当时山本就告诉他，如果日本能及时得到苏联许诺的飞机和飞行员，并且那些飞机和飞行员真的有苏联人声称的那么优秀，那日本依靠海军航空兵的优势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不过也仅仅是一战之力罢了。想要战胜美国是不可能的，毕竟海军比拼的就是重工业和国力，美国的钢铁、石油、铝、电力等等的都是日本的十倍到几十倍，所以最后的结果肯定是日本战败，唯一的希望就是在日本战败之前，苏联可以打败英德中。不过永田清心斋却觉得希望不大，因为美国一旦和英德中成了对日作战的盟友，那么一定不会坐视苏联战胜英德中，有美国强大的工业实力做后盾，托洛茨基是半点希望都没有的。

而且常瑞青也肯定能看到这一点，可是他仍然坚持反对美国参战，这只能说明，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打败苏联！也就是说，日本的必败命运也已经注定了，现在大概只能尽人力，听天命了……

想到这些，永田清心斋轻轻叹了口气：“总理阁下，现在的贵我两国都面临两面着受敌的困局……而且中日同为亚洲黄种民族，在这个西方白种民族统治世界的时代。理应相互扶助，共抗外辱，最少也应该和睦相处。不能再自相残杀了。所以我国的武田主席，委托贫僧前来，就是希望能和贵国达成停战。这样贵国能够专力向西对抗俄国，而我们日本则可以集中力量同英美作战！不知道总理阁下，意下如何？”

常瑞青当然不担心什么两线作战，日本海军虽然还能算得上一支强兵，但是他们的陆军现在根本不够瞧的。就算海军再强大，也不可能真正威胁到东南沿海。再说了，日本海军也远远称不上无敌。不过是航空母舰数量比较多罢了。所以听了永田的建议后，他也不言声，只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酥油茶。

陪同永田前来的冈村宁次和北一辉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他们俩都知道常瑞青在打什么算盘。北一辉笑着对永田道：“永田君。如果中日达成停火，现在驻防在远东的70万日本红军是不是要撤回桦太岛？苏联人那里不会有什么不满吧？”

永田冷冷一笑：“托洛茨基那里自然要想办法交代一下的，所以撤回桦太岛是不现实的，但是被强大的中国国防军赶回桦太岛就没有办法了……毕竟日本红军陆军实力孱弱，连朝鲜人都打不过，败给中国陆军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个话常瑞青哪里听不明白。阿穆尔河防线虽然谈不上固若金汤，但也是苏联红军苦心经营多年的，现在还有70万日本红军固守。中国国防军如果要强攻，伤亡3、40万大概是免不了的。如果日本人肯卖阵的话。自己这边就能少伤亡最少30万，这笔买卖倒还能做一下。

但常瑞青还是没有要松口的意思，反而微微皱起了眉头：“永田先生，我也知道英美对我们亚洲黄种民族是没有什么好心思的，但是现在我们和大英帝国毕竟是盟友。如果中国和日本单独媾和，那就是背盟……中国在国际上将会名声扫地，就连我们同苏联的战争，也会因为中英德同盟的破裂而陷入非常不利的局面当中。所以，我不能公开同日本政府签署和平协定，而秘密的停战协定也没有任何约束力，相信也不是贵国想要的结果吧？如果您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那我愿意同贵国达成事实上的停火。”

永田清心斋默不作声，一直想了十分钟才微微露出了苦笑的表情：“总理阁下，一纸密约的确是没有任何约束力的，也不是我国所急需的。”说着他从自己的僧袍的口袋里面掏出一份清单，递给了陪同常瑞青来参加会面的孙月薰。“这份清单上面开列了一些对贵国而言根本算不得要紧的东西，比如锰矿砂、铜矿砂、锌矿砂、锡矿砂、铝土矿和原生镁什么的，如果贵国能提供一些给日本的话，两国不如就宣而不战吧。”

常瑞青接过清单一看，就在心里面盘算起来了，对方要的东西不算多，除了铜矿砂之外，都是战前中国重要的出口商品，有足够的产能，给日本一些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两国毕竟是敌对国家，可不能光明正大做买卖，否则一旦泄密，肯定会被国民党和报界当成丑闻来批判的，英德那里也不好交代。想到这里，他就给身边的孙月薰递了个眼色，孙月薰笑道：“永田先生，两国谈判的大事哪儿有见一面就都谈妥的？今天的成绩已经够大了，不如就先到这里吧？反正美国英国的战舰租赁交易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达成的，听说美国海军和国会都有人反对这笔交易，说是违反了《中立法案》，所以咱们还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商量……”

“总理！”

孙月薰的话还没完，常瑞青的副官长陈心蕊就带着国家情报局科学部部长娜塔丽。列辛斯卡娅急匆匆走了进来。列辛斯卡娅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个日本人，就立刻凑在常瑞青耳边嘀咕起来了，还没有等她把话说完，常大总理的脸色已然大变，立刻站了起来：“永田先生，北先生，冈村先生，在下还有一些俗务要处理，先不奉陪了……月薰，以后的谈判就由你和曾慕韩负责。”说完，就和陈心蕊、娜塔丽两人扬长而去了。

……

捷克。斯特拉日城内，1924年加入中国国籍的“和族”物理学家仁科芳雄披着一件睡袍，定定的站在窗口。望着远处还在冒着黑烟的斯特拉日同位素分离工厂，那是他工作和从事研究的场所。他是这个时代亚洲最杰出的物理学家之一，是丹麦哥本哈根大学的著名物理学家玻尔的高徒，还是眼下的德国威廉皇敌究院院长爱因斯坦的密友。

虽然他现在是所谓的中国和族人，不过仁科芳雄真正深爱的祖国还是日本。因此他拒绝了中国物理研究院的邀请，选择留在德国，在爱因斯坦领导下的德国科研机构从事分离铀的同位素的工作据说那种去除了部分铀235和铀234同位素后的金属铀可以用来生产穿甲弹！

不过去除铀235和铀234的成本实在高到了令人乍舌的地步。与其使用这种昂贵的不象话的铀合金穿甲弹。还不如用廉价得多的钨合金穿甲弹，大不了再加大一下坦克主炮的口径就是了。所以英国人很早就放弃了这方面的研究，而德国只建立了一个小型的实验性同位素分离工厂。也就是这个斯特拉日同位素分离工厂，而且最近还传出了将要关闭的风声。可谁也没想到，就在这个当口，斯特拉日工厂居然发生了一场神秘的火灾和大爆炸！

用来堆放提炼后的铀废料（指丰度较高的铀235和铀234）的仓库居然莫名其妙发生了火灾。还烧穿了由厚达一米的铅板所组成的防护墙壁。最后发生了大爆炸，造成了严重的辐射泄漏事故和重大人员伤亡！如果自己当日不是在柏林公干，现在大概也已经死于那场事故了。

可是这场事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呢？德国秘密国家警察（盖世太保）副总监莱因哈特。海德里希已经亲自率队来调查此案，在斯特拉日工作的所有人，只要还活着的，都被关在这个小旅馆里监视居住，等待盖世太保的审查莱因哈特。海德里希怀疑是潜伏在斯特拉日的GC国际间谍在捣鬼，而身为前日本公民的自己。自然是重点怀疑对象，搞不好还有什么酷刑在等待着自己。

就在仁科芳雄哀叹命运不济的时候。外面却突然传来了德语的争吵声。

“海德里希先生，我想您还没有弄明白，这个金属铀根本不是什么易燃品！理论上它根本就烧不起来，更别说把斯特拉日工厂烧成那样。这不是一两个破坏分子，用一桶汽油可以点燃的火灾和引起的爆炸！”

“哈恩先生，您的意思是有许多个破坏分子，用了许多桶汽油？”

“可炸成那副样子需要多少吨汽油？”

“或许他们在工厂里面违规储存了什么易燃品，所以才给了破坏分子可乘之机！”

“开玩笑，汽油什么的管理有多严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斯特拉日工厂一年才有多少额度？这场火灾根本不可能是汽油引起的，一定有别的原因！”

“没有关系，我们盖世太保会调查清楚的！”

“那可不一定！或许这场火灾和爆炸是由某种我们还没有发现的科学现象引起的！”

“科学现象？你是说苏联是用什么我们没有的超级炸弹把斯特拉日工厂给炸掉的？”

“那不可能，他们真要有那玩意就该去炸柏林了！好了，海德里希先生，麻烦您给希姆莱先生或是希特勒总理打个报告，一定要严密封锁斯特拉日工厂大爆炸的消息。另外，我需要更多的科学家来调查此事，斯特拉日工厂的科学家都必须配合我的工作，请您派人把我的助手迈特纳女士也接来斯特拉日。”

“可是……哈恩先生，我才是调查团的团长！你只是副团长……”

“海德里希先生，您难道还不明白吗？这次的事故很可能是由存放在斯特拉日工厂仓库里的金属铀引起的！在某种不明的科学现象的作用下，让原本不易燃的几十吨金属铀发生了燃烧和大爆炸，毁掉了大半个厂区，杀死了好几百人……您难道就没有将这次的事故和铀的军事用途联系起来吗？或许1923年9月1日的东京大地震就和这种现象有关！”

东京大地震是由铀的爆炸和燃烧现象引起的！？仁科芳雄只感到一阵头晕。

难道中国人早就掌握了铀的秘密！他们同英德合作进行铀的同位素分离研究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制造什么穿甲弹，而是要制造铀炸弹！可是这怎么可能啊，中国明明是一个科学落后的国家呀！

糟糕了，日本现在还不知道铀可能用来制造超级炸弹，更不知道中国很可能已经拥有了许多枚超级炸弹！不行，自己一定要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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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打开的魔盒

“混蛋！骗子！这帮该死的黄皮肤的猴子！”

鲁登道夫一走进希特勒的办公室，就看见这位德国总理在暴跳如雷，还将一封电报拍在桌上：“元帅，你看看，这些中国人实在是欺人太甚，竟然这样欺骗我们和英国人！”

咆哮声传到了走廊上，让每个路过的官员和军官都是一头雾水，希特勒总理和中国人的关系一直很不错，前一阵子还说中国人在中亚、远东和中东的作战帮了德意志帝国的大忙，怎么现在说翻脸就翻脸了呢？鲁登道夫也很纳闷，这算怎么回事？就算要和中国人翻脸也不是现在吧？于是就拿起电报看了起来。

“总理先生，电报上说斯特拉日工厂的事故很可能是由于铀元素的某种未知特性引起的。这个和中国人有什么关系？难道是他们故意隐瞒了什么未知特性，才造成了我们的损失？我们要不要提出赔偿？”

“赔偿？你以为我会在乎一个小小的工厂和几百条人命吗？”希特勒对鲁登道夫的反应非常不满，这个老家伙的年纪太大了，头脑已经不敏捷了，也失去了一个优秀军官应用的洞察力！而且在指挥作战时，也沿用了一战的老办法，只知道和苏联人打消耗战，放着压倒性的装甲和空中优势都不知道好好利用，真是个老糊涂！…

不过这个老糊涂和另外一个更老更糊涂的冯。兴登堡却是眼下德国国防军的两尊大神，自己这个总理只能把他们高高捧着。希特勒的嘴角微微一勾。露出苦笑道表情，耐心解释道：“威廉皇敌究院的哈恩博士在调查了斯特拉日工厂的废墟后发现，爆炸和火灾的规模远远超过预计。决定不是几十吨炸弹或是汽油可能引起的！至少需要数千吨TNT炸药才能造成那样的破坏……”

“数千吨炸药？这怎么可能？苏联人怎么可能把那么多炸药运到斯特拉日？”鲁登道夫摇摇头打断道：“一定是那个什么博士搞错了！应该派国防军的技术人员去调查。”

“已经派了，调查团里就有国防军的专家。”虽然对鲁登道夫打断自己的讲话非常不满，不过希特勒拿这个老顽固却没有什么办法。“国防军的专家估计，斯特拉日工厂的破坏至少是2000吨TNT炸药才能做到！”

“2000吨TNT炸药！”鲁登道夫张着嘴，一脸愕然的表情。“那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所以哈恩博士认为造成爆炸的是存放在斯特拉日工厂仓库内的金属铀，事实上最先的火灾就是从那里开始燃起的！”

“金属铀？可以用来制造炸弹么？”鲁登道夫茫然地问道。

“肯定可以！”希特勒脸上闪过一丝狂热。“我认为1923年9月1日的东京大地震很可能就是用铀炸弹引发的！我想中国人一定早就掌握铀的秘密了，他们同我们和英国开展合作的目的。就是想借助我们的科技来更好更快地提炼铀元素当中的某种……”希特勒从鲁登道夫手中拿过电报扫了一又。“是某种同位素，哈恩博士认为是铀235或铀234。他准备立即开展这方面的研究，他说只需要做几个难度不高的实验就能搞清楚其中的原理。”

“哦。原来是这样。”鲁登道夫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只要搞清楚了原理，我想德国很快就能制造出这种秘密武器吧？有一年应该够了么？我希望在1934年的大反攻中，我们可以使用这种武器。”

“我也希望能在1934年的作战中使用铀炸弹。不过……”希特勒叹了口气，猛地站了起来。他一边摇头一边说：“不过斯特拉日工厂几乎完全被毁。我们手中储存的铀也所剩无几，就算现在开始重建没有两三年恐怕也很难得到足够的那种什么同位素。除非中国人肯拿出他们手中的铀炸弹，他们的同位素分离工厂的规模可比斯特拉日工厂大了足足有10倍！”

……

此时此刻，中国国防军总参谋长王君皓、陆军总司令赵振、军备部长蒋百里、国家情报局长张国焘、情报局科学部部长列辛斯卡娅和国家物理研究所所长李复几等人都得到了前往常瑞青的总理官邸参加紧急会议的通知。

“耀如，出了什么事情，那么急把我们召来，是不是西北战场……”赵胖子大概是以为军情有变，刚一进门就嚷嚷了起来。

“不是战场上有什么变化。不过也是大事。”常瑞青招呼道：“又霖，现在正好是饭点。还没吃吧？就在愚兄这里用饭吧，我们一边吃一边谈。”

说话的时候，总理府的侍从已经在餐厅里面摆了一桌子的精美菜肴。和往日的常府宴请不同，常瑞青的妻妾儿女都没有出现，只有陈心蕊守在餐厅门口不让闲杂人等靠近，高小雯则在餐厅里面伺候。

几个人落座后，常瑞青让高小雯给众人倒了杯茶，又扫了大家一眼，才道：“今天要谈事情，就以茶代酒了。娜塔丽，你先把情况给大家介绍一下吧。”

“是，总理。事情是这样的，前天晚上德国波希米亚保护国的斯特拉日工厂发生一起特大事故……”列辛斯卡娅将情报局科学部所掌握的情况详细地告诉了在座的诸人。

“耀如兄，你说的大事就是这场事故么？难道德国人在这场事故中损失极重，会影响西线战局？”列辛斯卡娅的话才说完，刚刚吞下一大块牛肉的赵胖子就忍不住开口提问了。

“德国人的损失重不到哪里去，不过收获可就太大了！”常瑞青还没有说话，旁边的李复几就放下筷子插嘴道：“根据我们所掌握的知识。引起这一次事故的应该是铀的链式裂变反应。”听到这个古里古怪的名称，一屋子的目光都聚焦到李复几身上，李大教授得意洋洋地笑了笑道：“核裂变反应是老夫在研究铀原子的时候偶然发现的……现在看起来可以对外公开了吧？”说着他就期待地看着常瑞青。

常瑞青知道李复几的想法。发现核裂变现象在物理学上的意义是怎么强调都不过分的，只要公开出来，一个诺贝尔物理学奖是没跑的。不过常瑞青却以军事机密为借口，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不允许李复几公开自己和整个中国物理研究所多年以来所取得的最重要的研究成果。

“恺荫，你怎么看？”常瑞青看了看一旁的张国焘。

张国焘还开口，李复几又抢着插话道：“德国的斯特拉日工厂我也去参观过。那里是个研究性质的工厂，不仅有德国的科学家，还有英国、意大利、荷兰、法国还有我国的科学家。所以这次事故的细节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欧洲。核裂变现象已经隐瞒不了多久了。”

“泽民先生，你能不能先说明一下，核裂变到底是什么东西？”王君皓也是一头雾水，德国斯特拉日工厂他也听说过。而且他还知道在中国延安有一个规模超过斯特拉日工厂十倍的大型同位素分离工厂。里面所有的设备。都是从德国、英国和法国进口的，为了给这所工厂提供电力，中华电力公司还耗费巨资在神木县修建了一个特大型火电基地！为了这两家工厂的兴建，军备部长蒋百里和中华电力总裁潘玉成没少和常瑞青争吵，最后还是常瑞青拿出“独裁者”的权威把事情给定下来的。不过今天听李复几说得这些话，好像这里面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核裂变现象，呃，怎么说呢。”李复几看了看一屋子对物理学所知不多的高官，挠着头发斟酌着用词道：“说的简单一些吧。根据物理研究所的科学家们的计算，20公斤丰度达到90％的铀235在发生链式反应的情况下，有可能产生出相当于20000吨TNT爆炸时所产生的能量！”

“什么！？”一屋子的人，除了常瑞青和李复几之外全都惊呼了起来。

赵胖子也顾不得吃喝了，猛地站了起来，用颤抖的肥手指着李复几道：“教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后者神色不动，微微点头道：“又帅，老夫像是在开玩笑么？至于原理你不要问老夫，这是个相当复杂的问题，老夫一时半会儿可说不清楚。”

“那我们现在有多少……铀235了？什么时候可以造出铀炸弹？”想起延安那个特大规模的同位素分离工厂，王君皓就有一种一口气制造个几百几千颗铀炸弹把苏联炸平的想法。

“我们现在只有不到50公斤丰度超过90％的铀235。”

“才这么点……”王君皓一脸失望的表情，随即又点点头道：“那也能造出相当于50000吨TNT炸药的威力的铀炸弹了。哦，对了，咱们不要造大的，那样比较浪费，应该造小型铀炸弹，比如相当于1吨TNT炸药爆炸威力的小铀弹就行了。泽民先生，能不能在3个月内造出1万颗？这样西北决战就胜券在握了。”

李复几却苦笑着摇摇头：“造不出来的，省帅，这个铀炸弹的原理和TNT炸药完全不是一回事儿。不是少装一点，爆炸威力就小一点，多装一些威力就大一些的。铀235链式裂变反应是有一个临界状态的，说得简单一些，就是将一定数量的铀235堆放在一起时，链式反应就会自动发生。这一次德国斯特拉日工厂发生的事故肯定是因为德国人将超过临界值的含有铀235的金属铀堆放在一个仓库中而发生的。至于这个临界值是多少，需要进行复杂的实验和计算才能知道，不过这个数量应该不会少于20公斤。”

“照你这么说，一个炸弹最少有20000吨TNT炸药的威力？”王君皓似乎有些不甘心，这么一个大威力的炸弹在战场上作用其实远远比不上两万个1吨TNT爆炸威力的小炸弹。过大的威力其实就是一种浪费。

“恐怕还没有那么多，因为链式反应很可能不够充分……具体的情况还需要通过实验和计算才能知道。”

李复几刚说完，赵胖子又追问道：“泽民先生。那么我们什么时候能得到第一枚能用于实战的铀炸弹呢？”

“现在还不知道，虽然我们已经储备了足够数量的高丰度铀235，但是这离开真正制造出铀炸弹还有很多路要走。毕竟我们的技术力量还是不够，许多实验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展。如果能和英德开展合作，共同研发的话……可能最快在3年内制造出第一枚可用于实战的铀炸弹。”

这个答案虽然让常瑞青感到一阵沮丧，不过他也知道李复几所言确实是实情。眼下中国的理工科大学毕业生的总数也就在一百五十万上下，这还是包括了和族同胞的数字。人数虽然也不算太少，勉强能够应付中国日益庞大的重工业的人才需求。不过真正够得上大师级别的物理学家和化学家还是寥寥无几，根本没有办法单独进行原子弹的研究开发。历史上美国开发原子弹的曼哈顿计划集中了当时西方国家（除纳粹德国外）最优秀的核科学家。动员了几十万人参加，总耗资高达25亿美元。动用的科学家人数之多简直难以想象，在某些部门，带博士头衔的人甚至比一般工作人员还要多。而且其中不乏诺贝尔奖得主！就是这样的科研力量。都花了3年时间才造出原子弹。如果换成中国的科研实力，真不知道要搞到猴年马月。

“我不赞成同英德联手，”李复几的话才说完，王君皓就提出了不同意见。“如果这种铀炸弹真的像泽民先生说那么神奇，我们就应该尽可能独占它，这可是足以改变战争进程的战略级武器。我们的技术力量不够，可以从国际上面聘请，大不了多花点钱就是了。”

李复几闻言苦笑着摇摇头道：“省帅。你把研究铀炸弹的事情想简单了……如果斯特拉日的事故没有发生，我们或许还能花大价钱邀请一些国际上知名度科学家来中国从事铀炸弹的开发工作。但是现在。英德两国的物理学家很快就能搞清楚核裂变的秘密，然后他们就会全力以赴投入研发，最多3、5年，英德两国就能制造出铀炸弹了。所以我们现在最佳的选择，就是利用我们手中的技术暂时领先的优势和他们合作，这样我们就能同英德两国同时拥有铀炸弹了。”

“这个铀炸弹的问题恐怕还不仅仅是研发炸弹本身吧？”李复几的话音刚落，军备部长蒋百里就忽然提出问题道：“一个相当于上万吨TNT爆炸威力的炸弹要用在哪里？这么个大炸弹的造价不菲，数量有限，如果扔在开阔的战场上能消灭多少敌人？通常一个步兵师展开后的阵地都有十几公里，上万吨TNT炸药爆炸的威力也波及不到十几公里远吧？而且战场上的地形复杂，山地、森林、河流这些特殊地形会不会吸收一部分爆炸威力？

所以我觉得这种武器用在战场上的效果并不好，拿来轰炸敌方大城市，打击敌方战争潜力和作战意志才是这种炸弹最大的用处吧？如果要炸莫斯科、炸列宁格勒，咱们够得着么？有能搭载铀炸弹的轰炸机么？所以要把铀炸弹从理论上的东西变成真正的武器还有很多难题要克服，而且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是没有办法在短期内克服全部困难的，因此我赞成在铀炸弹研发上同英德展开合作。”

蒋百里的军备部长看来是当出点经验了，没有见到实物，光凭李复几的初略介绍就推断出原子弹该如何使用了。常瑞青心里嘀咕两句，又扭头看看陆军总司令赵胖子。

胖子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就看见陈心蕊突然推门进来，手里还捏着两份电报抄件：“先生，德国总理希特勒和英国首相张伯伦同时向我方提出邀请，希望您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出访伦敦，讨论争取美国参加战争和军事技术合作等问题。”

常瑞青接过电报抄件细细看了一遍，又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看来英国人也已经知道斯特拉日的爆炸了。伦敦我是必须要去了，不仅是为了铀炸弹，还有美国参战的问题也必须要想办法阻扰一下。”他顿了下又对李复几道：“核裂变现象现在就公开吧，一个诺贝尔物理学奖是跑不掉的。还有，这次你也和我一起去伦敦，而且我们还要尽量争取把核试验基地放在中国国内，泽民先生，你回去后抓紧时间做一个这方面的计划，再准备一些延安同位素分离工厂和中研院延安基地的资料带去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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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爱因斯坦和大杀器

阿尔伯特。爱因斯坦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自然》杂志，用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办公桌。他现在的表情有些玩味，有一点沉郁，也有一点兴奋，不过更多的还是一种对科学发现可能给人类未来所带来的灾难的担忧。

他的担忧就部分来源于这份英国出版的杂志是全世界自然科学领域的权威刊物。这一期《自然》杂志的热点话题就是中国物理学家李复几发现的核裂变现象。这个时代的国际物理学界的圈子并不大，所有的科学家几乎都相互熟知，爱因斯坦也认得李复几，早在1907年1月，当时还在波恩大学攻读博士学位的李复几就曾经以一篇“关于勒纳碱金属光谱理论的分光镜实验研究”的论文，推翻了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勒纳的“火焰中心发射说”，从而震惊了欧洲物理学界”“。不过同二十多年前的那一次偶露峥嵘的闪光相比，这一次李复几发表的阐述核裂变现象的论文绝对可以奠定他在国际物理学界的大师地位，得到诺贝尔物理学奖不过是时间问题了。

不过让爱因斯坦感到担忧的不是一个来自东方古老国家的科学家将要摘取诺贝尔物理学奖的桂冠，而是核裂变的军事用途，以及自己将要在核裂变武器的研发过程中所承担的责任。作为一名大师级的物理学家，爱因斯坦一看到李复几阐述核裂变现象的论文，就立即将其同半个月前的斯特拉日工厂大爆炸事故联系在了一起。斯特拉日的爆炸就是由足够数量具有放射性的金属铀堆放在一起。形成的一个核的自发裂变反应，而火灾和爆炸就是这个反应失控的结果……而产生这种核裂变反应的物质就是铀的同位素铀235！从理论上说，只要将足够数量的铀235堆放在一起。就能再次制造出一场斯特拉日式的爆炸，爆炸的威力还能远远超过斯特拉日大爆炸，或许可以制造出相当于10万吨tnt炸药爆炸所产生威力的超级炸弹！只要一枚就能将柏林或莫斯科夷为平地！

而制造这种超级炸弹的最大难点，呃，实际上已经被英德两国的科学家所攻破了，就是从铀元素中分离铀235，中国人早就建设起规模庞大的同位素分离工厂。估计他们早就探索到了核裂变的秘密！而德国和英国虽然没有建设起大规模的同位素分离工厂，但是用气体扩散法分离铀235的技术本来就是这两国的科学家发明的，中国人现在使用的“气体扩散机”也是从英德两国的工厂里面订购的。相信用不了多久。英德两国的同位素分离工厂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建设起来了，快则3年，慢则5年，核裂变炸弹就将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只是不知道谁会变成这种超级杀人武器的第一个受害者……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就看见自己的好朋友仁科芳雄满脸忧愁地站在门口，他还是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服，头发也乱糟糟的，看来很久没有修整过了，眼睛也红得像只兔子，难道这个日本人又在熬夜工作了么？看到仁科芳雄手中的《自然》杂志，爱因斯坦轻微地皱了一下眉头，抬手道：“仁科先生。请坐。”

仁科芳雄一边叹气一边坐了下来，皱着眉头看着桌子上面的杂志。中国物理学家李复几的照片就登在杂志封面上面。这个人的长相有点阴森，看来很适合研发毁灭能用来日本的超级炸弹。仁科芳雄重重的叹了口气，用力将自己带来的那本《自然》杂志拍在桌面上：“爱因斯坦先生，这个中国人替我们揭开了斯坦拉日大爆炸的谜团……也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哈恩先生已经给希特勒总理提交了研发核裂变武器的建议书了，还建议您来担任核裂变武器研发的总负责人。”

爱因斯坦苦苦一笑，淡淡道：“仁科先生，我的想法你还不明白么？这种大规模杀人武器我连想都不愿意多想，如果希特勒总理要我担任核裂变炸弹研究总负责人的话，我一定会拒绝的。”

仁科芳雄冷笑了一声，自从在斯特拉日听见哈恩和海德里希的议论之后，他就一直在琢磨着叛逃回日本去参加革命。不过盖世太保的工作效率有多高，他还是有所耳闻的，其实这位就是一胆小如鼠的科学家，这两天瞧着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觉得是盖世太保的密探，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就怕半夜有人来砸门把他当成gcd人抓到集中营里去。思来想去之后，他也知道自己一个人是没有本事跑回日本的。而且就算跑回日本又能怎么样？英德中三国照样能造出核裂变炸弹，照样会拿起屠杀日本人民……而日本的工业基础和科研实力摆在那里，自己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帮助日本在几年内制造出核裂变炸弹。所以他现在已经放弃潜逃回日本的打算，而是准备在敌人内部想点办法，哪怕是延缓一下英德中拥有核裂变炸弹的时间也是好的。

“爱因斯坦先生，您不应该拒绝这样的任命！因为欧洲有很有优秀的科学家可以承担这样的使命，您不出来负责核裂变炸弹的研发，别人也会出来完成这项工作，说不定他们会更好更快地完成核裂变炸弹的开发！现在，潘多拉魔盒已经打开，如果您不想让里面的魔鬼出来吞噬人命，那您就应该承担起领导研究核裂变炸弹的使命！”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在办公室里面嗡嗡地回荡，让爱因斯坦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过来大约一刻钟，这个大科学家才喃喃地道：“可是现在研究核裂变炸弹的国家不止是德国，中国人在这方面走得更远，英国人也知道怎么分离铀的同位素……即使我能拖慢德国研发核裂变炸弹的进度。中英两国还是会把核裂变炸弹扔到苏联人和……日本人头上的！”

说到这里爱因斯坦静静的看着仁科芳雄，有点怜悯地摇摇头。仁科苦笑了一下，点点头道：“爱因斯坦先生。我们虽然阻止不了铀炸弹的研发，但是我相信我们有机会阻止这种武器被用来屠杀苏日两国的无辜平民……毕竟，世界大战不会永远进行下去，只要我们在世界大战结束前不要让这种武器出现就可以了，我相信，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您了。至于中英两国的铀炸弹研发工作，您不用担心。因为哈恩先生已经建议由英德中三国联合研发这种超级炸弹。”

“联合研发？为什么？”爱因斯坦有些不解地问。

“因为调查团在斯特拉日工厂周围发现了极其严重的放射性污染，那里的居民和农作物都不同程度受害。”仁科芳雄耸了耸肩道：“哈恩先生认为，核裂变炸弹的试验基地不能放在德国领土上。只能在英国殖民地和中国西北沙漠地区各建设一个基地，用于研发核裂变炸弹，为此德国必须同中英两国共同研发。此外，德国领土上的铀矿不多。只有斯特拉日一处。如果德国要制造足够数量的铀炸弹。就必须依赖中英两国提供铀矿。所以联合研发是最好的办法，而且由于试验基地社在中英两国，所以联合研发的总负责人，理应由德国科学家担任，而您真是最合适的人选。”

仁科芳雄突然站起身，朝着爱因斯坦躬身一礼，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请您看在两亿无辜的苏联和日本民众的份上，承担起这个责任吧。拜托了！”

……

“欢迎您的到来，总理阁下。连续几十个小时的飞行，让您辛苦了……对了，您的旅途中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要知道，您的飞机可是沿着印度战区和中东战区的边缘飞行的，您冒着这样的风险来伦敦，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说话的是常瑞青“老朋友”丘胖子，胖子现在的精神看上去非常好，眼神中都是掩饰不住的自信和自负的色彩。看来他已经从拉斯特日的大爆炸中找到了赢得战争的办法了。他们谈话的地点牛津郡伍德斯托克镇的一处豪华庄园布伦海姆宫。

这里是丘吉尔的祖宅，始建于1705年，是安妮女王赐给温斯顿。丘吉尔的祖先马尔伯特一世公爵约翰。丘吉尔，以表彰他在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中打败法国的杰出表现，据说这里比白金汉宫还要豪华几分，看来在英国是没有逾制这个罪名的（实际上建造布伦海姆宫的大部分经费还是当时的英国政府出的）。

不过温斯顿。丘吉尔并不是这一代的马尔伯特公爵，所以也不是这里的主人，但还是安排访英的常瑞青夫妇住进了布伦海姆宫。此时，常瑞青靠在窗台pangbian，看上去有些疲惫，王若男坐在他边上的一张单人沙发里，端着一杯咖啡面带微笑正和这里的女主人马尔伯特公爵夫人低声交谈着什么其实她的英语水平相当糟糕，也不知道两个女人是怎么交流的，居然还装都是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样。

至于这一次旅途，虽然称不上闲适安逸，但也没有丘吉尔说得那么危险。航行路线虽然靠近印度和中东的苏军控制区，但却在苏联战斗机的作战半径之外，所以从头到尾连苏联战斗机的影子都没有见着。不过这个时代的飞机机舱内的噪音颇大，飞行途中又颠簸得厉害，因此旅途疲惫是不可避免的。好在英国方面并没有立即同常瑞青展开谈判的意思，德国总理希特勒也因为苏军在巴尔干战场上发动的猛攻而推迟了访英日期，所以就安排常瑞青下榻到布伦海姆宫休养几日。

不过随同常瑞青访英的赵振、蒋百里、李复几等人可没有闲着，这几日正在同英国和德**方的相关人员展开一系列的谈判，谈判内容包括共同研发核裂变炸弹还有协同对苏作战等等的。以李复几为代表的中国物理研究所的科学家们，甚至还拿出一个刚刚准备好的核裂变炸弹以及核反应堆的研发计划同英德两国的专家研究讨论。在常瑞青的授意下，李复几还拿出30吨丰度为3％的铀235和30公斤丰度为91％的铀235作为诱饵。来勾引英德两国只要他们同意将主要的研究基地设在中国延安，这些核原料都可以拿出来供英德两国的科学家研究。此外，李复几还告诉德国方面。中国在蒙古省和绥远省拥有两个大型铀矿，年产铀矿石约3000多吨，目前中**备部所拥有的金属铀储备已经超过了2000吨，足够提炼几吨丰度超过90％的铀235。如果德国需要，中方可以考虑向德国出口金属铀……

不知道是不是被蒋百里和李复几抛出的画饼所诱惑，英德两国负责秘密武器研发的官员都在原则上同意将一个主要的核裂变炸弹的研发基地放在中国境内，未来的炸弹试验场所也会选择在中国。而所有的研究成果则将由英德中三国共享，所有的研发经费也会由三国平摊。

与此同时，以赵振为首的中**方代表同英德军方进行的谈判却又一次陷入了僵局。虽然有了铀炸弹这个潜在的大杀器。但是英国方面还是想将美国拖入战争。在他们看来，美国是不一定加入对苏战争的，但是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加入对日战争以获得制定战后世界新秩序的发言权，而英德中三国现在不应该将美国往外推。免得将美国推到苏日一边。而且英德中一旦和美国成为盟友（对日），那么美国就必不可免的要在英德中三国对苏作战不利的情况下施以援手了。

此外，由于核裂变炸弹这个大杀器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被英德中三国制造出来，所以战争的最后胜利看来是没有多少疑问了。所以如果重建战后世界秩序的问题，也终于拿出来，放在台面上讨论了。今天丘吉尔在百忙之中，赶到布伦海姆宫来，就是为了同常瑞青套讨论相关的话题。

对于战后秩序。英国人的思路还没有脱出殖民时代的那一套，总之就是把整个世界看成一个大蛋糕。英国分多少，中国分多少，德国分多少，法国和美国虽然没有参战，但也应该有他们一份。此外，俄罗斯帝国和苏联应该区别对待，所以也要保留他们的份额，不能让俄国人损失太多……

总之，这个世界蛋糕再怎么分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而英国人给出的分配方案就连中德两国都非常不满，而这个问题不解决，英德中三国的力气就不会往一处使，想要打败苏联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总理阁下，我们大英帝国知道中国为了恢复世界的公理和正义将要付出的代价，在此我可以代表英国政府作出保证，中国所付出的所有努力，都不会白费。中国的领土面积和势力范围在战后都将显著扩张……日本列岛、朝鲜半岛、库页岛、英属缅甸和部分苏联的中亚领土都可以划归中国所有。”

在和常瑞青东拉西扯互相试探了几个小时后，这个丘胖子终于失去了耐心，直截了当把大英帝国的底牌摊出来了。

“总理先生，我想您应该明白，我们三国的实力是不足以毁灭整个俄罗斯民族的！如果您想要将整个东西伯利亚和中亚都纳入中国领土的话，那么每一个俄罗斯人都将成为我们的敌人！那可是一个一亿多人口的战斗民族！即使我们可以战胜他们，巨大的损失也将让英德中三国元气大伤。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苏联gcd和俄罗斯民族区别对待，我们的敌人只是苏联gcd，而不是整个俄罗斯民族，我们是去帮助俄罗斯民族推翻苏联gcd的暴政，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用最小的代价赢得胜利！我想您明白我的意思吧？”

常瑞青在心里面暗暗点头，大英帝国在国际政治上面的手腕，的确不是希特勒能比拟的，如果当年希特勒不是摆出一副要毁灭俄罗斯民族的架势，而是用恢复俄国临时政府或罗曼诺夫王朝为旗帜的话，苏联说不定在1942年就要寿终正寝了。

可是常瑞青却不打算顺着英国人的思路往下走，因为他知道殖民地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而且他对未来的世界秩序，一直有自己的设想……所以他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丘吉尔，心里面盘算着要用什么办法说服这个生活在维多利亚时代的英国佬接受自己对未来世界新秩序的安排。

殖民的时代终将崩溃，而后世美国一家独大领导世界的局面相信也不是这位大英帝国未来首相所愿意看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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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八章战后的新秩序

公元1933年3月18日。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革命先知托洛茨基叼着雪茄烟，手里拿着常瑞青、希特勒访问伦敦和英德中三国正在开发超级炸弹的情报，容色无比沉重。说实在的，他其实并不担心什么超级炸弹，世界大战根本不是靠一两件秘密武器就可以赢得的，这一点第一次世界大战就是明证。至于什么一颗超级炸弹就可以毁灭莫斯科的鬼话，在托洛茨基看来就是帝国主义的恐吓！这样的炸弹即使能造出来，也是许多年后的事情，而且这种可以毁灭莫斯科的炸弹又要怎么运到莫斯科市区呢？那玩意儿的体积肯定不会太小吧？

现在真正让托洛茨基感到担心的，还是英德中三国所展现出来的团结合作的趋势，一想到这点，托洛茨基的脸色就难看起来，就连站在他对面的斯克良斯基、越飞、瓦采季斯和刚刚视察完波兰方面军的图哈切夫斯基都皱起了眉头。在他们看来，红军之所以能在1932年的攻势中大获全胜，就是因为中国和德国在“磨洋工”，而英国也不肯和苏联拼命。这三个国家名为盟友，其实是各怀鬼胎，这就给了苏联将其各个击破的机会。万一这三国团结起来，那苏联可就要陷入苦战了，而且强大的美国现在也流露出了参战的意图……

“斯克良斯基同志，你有什么看法吗？”托洛茨基抬起头，盯着斯克良斯基问道。

GC国际的带头大哥沉吟了片刻。才斟酌着用词缓缓道：“托洛茨基同志，首先我们应该弄明白这个超级炸弹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有可能的话，苏联也要想办法制造。其次。对于资本主义阵营，我们还是应该采取分化打击的办法。我认为，世界几大帝国主义国家之间的矛盾还是非常大的，就算在针对苏联的战争中，他们也没有真正团结起来。现在法国、美国和意大利都没有参战，美国顶多准备进攻日本，绝对没有和苏联交战的想法。而法国则对德国在中欧和东欧的扩张忧心忡忡。另外。我们还得到消息，白俄临时政府日前已经离开柏林前往巴黎，驻扎在德国境内的30多万白军（指白俄）也陆续前往法国。看来法德关系正在恶化。这对我们来说是个非常好的机会，我们应该设法和法国政府展开合作谈判。”

“我也同意斯克良斯基同志的意见。”越飞附和道：“托洛茨基同志，我得到情报，这一次英德中三国并不打算和法国共同开发超级炸弹。而且英德中三国政府领导人在伦敦的谈判。极有可能达成对法国不利的协议。德国肯定能获得东扩的机会。英中会支持德国在战后吞并波兰、立陶宛、爱莎尼亚和拉脱维亚，甚至还有可能支持德国合并乌克兰和白俄罗斯。这样德国的领土面积和人口将数倍于法国，我想这是法国人绝对不想看到的局面。”

“这么说，你认为我们有可能同法国结成同盟来反对英德中？”托洛茨基沉吟片刻。如果现在统治俄国的不是GCD而是罗曼诺夫王朝，那么法俄肯定是同盟，法国也绝不会坐视俄国被德国打败。不过一个GCD苏联和一个资本主义的法国之间，能否结成同盟就很难讲了。

“这样的可能性肯定是存在的。”越飞皱着眉头思索着道：“不过法国人也不愿意看到一个苏联击败德国统治欧洲……他们只有在苏联同德国作战不利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向我们提供一定的支援。至于法俄结盟，则还有考虑英国的态度。如果英国退出对苏战争的话。这个同盟将是极有可能实现的。”

“英国有可能退出战争？”托洛茨基吸了几口烟，自问自答道：“不，不会的，如果我们没有进攻印度，英国倒是随时可能退出，可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大英帝国不能失去印度。”

越飞点点头道：“是的，大英帝国不能失去印度，但我们可以！”他放沉了语气。“托洛茨基同志，目前的战争形势远远没有预期的那样好，中德两军的战斗力超过原先的预计。而且因为哈里发侯赛因的出现，我们同M斯林世界之间也出现了对立，现在印度又出现了大饥荒，看来很难在短期内动员出大量兵力。我担心工农红军有可能会陷入被动……”

“越飞同志，你在胡说些什么！”越飞的话音未落，就被瓦采季斯的怒吼给打断了，几道锐利的目光同时投向这个内务人民委员，要不是这个人是托洛茨基最铁的哥们，估计大家就要喊“打倒越飞投降主义”的口号了。

这样的话如果换成别人说，或许托洛茨基真的会大发雷霆，但是由越飞说出口，在他听来却是逆耳忠言。托洛茨基望着越飞，淡淡地问：“越飞同志，你真的认为红军有可能被打败？”

越飞定定地看着托洛茨基，点头道：“是的，托洛茨基同志……根据内务人民委员部和国家政治保卫局所掌握的情报，战争很有可能在1933年下半年向不利于我们的方向发展。因为我们在战争初期所拥有的优势是建立在我们提前进入战时状态的基础上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英德中三国全面动员的威力也即将得到发挥。情报部门估计，到1933年下半年，中**队的总人数将会突破1000万，德**队的总兵力也将突破600万，英国将会有500万军人，苏联红军的总兵力最多能达到1800万……而且从1932年10月至今，我们每个月平均要损失65万红军，而英德中三国的兵力损失之和不会超过30万！这其中还包括了英印军队的损失。”

听到这一连串的数据，托洛茨基也觉得战事有些不妙了！他扭头看看图哈切夫斯基。这个红军总参谋沉默了半晌，才摇摇头道：“托洛茨基同志，战局没有越飞同志所说得那么糟糕。红军的损失大于英德中主要是因为红军处于进攻状态。而且英德中动用了大量的仆从军同我们作战……只要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和印度红军可以尽快组建起来，我们就会愈战愈强！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托洛茨基点点头，又看看越飞，思索了一会儿，最后说道：“这样吧，同法国的秘密接触可以进行，我们总是要考虑到不同可能性的。越飞同志，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去完成。图哈切夫斯基同志，工农红军也要做好苦战的准备。我估计。这一次的英德中三国领导人会议很可能会讨论向我们发起进攻的问题。我们要做好迎击帝国主义反扑的准备，特别是要防备德国向波兰方面军发动进攻。”

图哈切夫斯基刚想向托洛茨基汇报自己视察波兰方面军时所见到的情况，托洛茨基的秘书就推门走进来了，将一张电报纸递给了托洛茨基。

托洛茨基接过电报纸看了看。就皱眉道：“是安田康夫从日本发来的电报。日本和中国的秘密谈判已经达成了协议……中日两国将会宣而不战，驻防阿穆尔河防线的日本红军会在中国的‘进攻’下，全面溃退到萨哈林岛上去。为此，几艘装满了日本继续的资源品的中国商船，将会在太平洋上‘触礁沉没’。”

……

“张伯伦先生，希特勒先生，我认为由少数强国瓜分世界的殖民主义时代即将过去。如果我们还想顽固地维持这样的所谓世界秩序，那就必然遭到全世界人民的反对。就是英德中三国和其他强国之间，也会因为领土和殖民地而产生矛盾和争执。即使我们能在击败苏联后。建立一个新的殖民体系，也不能保证真正持久的和平。或许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结局又将为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爆发埋下隐患，这样的未来不是我想要的，相信也不是张伯伦先生和希特勒先生想要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应该是一场结束所有战争的战争，为此我们应该建立一个更加公正和公平的战后世界新秩序。而不是瓜分战败国的殖民地，奴役战败国的人民……”

正在说漂亮话的是访问英国的中国总理常瑞青，而说这话的地点则是伦敦唐宁街10号首相官邸内的一间小小的会议室。参加今天这次会议的人并不多，不过却都是巨头级的人物，包括中国总理常瑞青，中国陆军总司令赵振，英国首相张伯伦，英国陆军大臣莱斯利。贝利沙，英国海军大臣丘吉尔以及刚刚从德国赶来的德国总理希特勒和德国国防军总参谋长鲁登道夫。

此时坐在那里的张伯伦和丘吉尔等人都听的是一头雾水。不为了瓜分战败国的殖民地，不想奴役战败国的人民，还打什么世界大战？而且你们中国肯放弃对东西伯利亚、北蒙古、中亚、日本、缅甸等地的领土要求么？这个漂亮话好说，漂亮事儿可不好办！

“这个……常先生，按照您的说法，中国是否要放弃在战后扩张领土的要求呢？”丘吉尔叼着雪茄烟，笑吟吟地看着常瑞青，等待着他的答复。

“扩张领土？”常瑞青稍稍斟酌了一下词句，笑道：“丘吉尔先生，我想您是将侵略扩张同国家民族在平等互惠的前提下组成联邦国家这两个完全不同概念的事情混为一谈了。

众所周知，现在的中国，也就是大中华联邦是由中华民国、远东民国、暹罗王国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上所组建的联邦国家。远东民国和暹罗王国在大中华联邦议会中拥有相应的代表权，远东民国和暹罗王国的公民也拥有同中华民国公民完全一样的公民权，他们不是什么殖民地人民，而是堂堂正正的大中华联邦公民，鄙人这个联邦总理也是他们用选票选出来的。

将来，远东共和国、日本民国、哈萨克民国、朝鲜民国，或许还有缅甸民国、马来民国、安南王国、高棉王国、老挝王国和菲律宾民国，都会像远东民国和暹罗王国一样。加入大中华联邦，这就是我所追求的战后东方世界新秩序。”

在座的几个英国佬的脸色一下子铁青起来，缅甸和马来亚现在可是大英帝国的殖民地！法属印度支那是法国的殖民地。菲律宾则受美国保护，你们中国人居然想全部吞并，这个野心也太大了一些吧！

常瑞青的话还在继续：“对于未来的西方世界新秩序，我也有一些善意的建议，我想在座的各位都已经认识到，一个分裂的欧洲是没有办法承担起领导世界这样一个重任的。而且在过去的不到20年内，欧洲成为了两次世界大战的策源地。给整个世界还有欧洲自身带来了巨大的灾难。也让欧洲这个曾经是世界最繁荣最富裕的地区的相当部分毁于战火，相信在这一场世界大战之后，欧洲还将经历一个痛苦且漫长的战后恢复时期……而我们这个世界的领导者。也很有可能会在这一场世界大战之后易主，毕竟现在世界上工业最发达，经济最富庶的地区已经不是欧洲了，而且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也不属于任何一个欧洲国家！如果张伯伦先生和希特勒先生还希望欧洲在战后继续充当世界领导者的话。你们是不是应该考虑建立一个统一的欧洲联邦呢？”

希特勒还没有听完翻译。就迫不及待地嚷嚷着起来发言，看他兴奋的表情似乎对一个统一的欧洲充满了期望：“很好！我觉得常总理的提议非常好，我们欧洲应该寻求实现统一，这才是确保我们世界领导权的唯一办法！一个以大英帝国和德意志帝国为核心的统一的欧洲将可以再兴盛一千年，为了今后欧洲的千年繁荣，我们这一代人理应努力推动欧洲的统一！”

他用力挥舞着双臂：“如果一个统一的欧洲联邦暂时没有条件成立的话，德国也将谋求建立一个统一的中东欧联邦！”

英国首相和陆海军大臣的神色微微有些尴尬，常瑞青和希特勒一唱一和。似乎是早就串通好的！中国人想得到一个大东亚联邦，而德国人也狮子大开口。要打造一个中东欧联邦……可是大英帝国准备得到些什么？难道真的去和德国还有法国联合打造一个欧洲联邦么？这么个庞然大物看上去倒是美妙得很。大英帝国加上法兰西帝国加上德意志帝国可能还有俄罗斯帝国的力量，足以压倒雄霸东亚的中国和称雄美洲的美国，世界霸主的地位足以维持千年，可是欧洲毕竟不是东亚，5万万人是一个民族一个国家还有一个共同的领袖，有中国作为核心，联合一些中国历史上的藩属国组建一个大中华联邦当然是有可能的。

可欧洲自罗马帝国衰弱后就一直是分裂的，早就形成了大大小小几十个民族国家，怎么可能在短期内走向统一？德国人或许可以凭借他们的武力在中东欧建立一个大帝国，但是这个大帝国绝对不可能包括整个俄罗斯民族，否则以7、8千万日耳曼人怎么驾驭近2亿斯拉夫人？

张伯伦咳嗽了一声：“……欧洲统一的问题非常复杂，不是短期内可以实现的。需要考虑历史、民族、宗教、经济、地理、社会等方方面面的问题。哪怕是一个统一的中东欧也不能单纯依靠武力来建立，这样的帝国就算勉强建立起来也是不巩固的。而我们现在要考虑的问题只有一个，就是打败苏联、日本，恢复世界和平……”

常瑞青皱着眉头不说话，希特勒却又大声质问了起来：“什么，就只有这些么？难道阁下还没有意识到，欧洲近20年来所发生的两次世界大战的真正起因是什么么？”

张伯伦能听懂德语，对于希特勒的问题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第一次世界大战是德意志帝国和奥匈帝国挑起来的，现在当着德意志帝国总理的面，他总不好意思指责德国人的贪婪和无耻吧？

希特勒却没有那么好的绅士风度，只是大声吼道：“世界大战的起因就是大英帝国的衰弱！大英帝国已经失去了领导世界的实力，威廉二世和托洛茨基都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发动世界大战来争夺大英帝国的霸权！新大陆的罗斯福也发现了机会，所以才削尖了脑袋想要带领美国参战……如果大英帝国还想继续领导世界，那就只有和德意志帝国还有大中华联邦合作！是真正的合作，而不是虚情假意的相互利用……当然合作的办法还有几种选择的余地，如果以英德为核心，组成一个雅利安人种为主体民族的欧洲大联邦，我们雅利安人的世界霸权还能维持最少一千年！如果只是一个英国领导的同盟，那么五十年到一百年的霸权或许还是有的，现在就看大英帝国如何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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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大英帝国的平衡术

常瑞青穿着睡衣，躺在自己下榻的中国驻英国大使馆的卧室里面，静静地翻看着一份厚厚的会谈纪要。虽然英德中之间的谈判进行得非常艰难，英国方面总是缺乏必要的诚意和远见，但是中德之间却存在着颇多的共识。在常瑞青和希特勒的几次会面中，双方达成了一系列或秘密或公开的协议。

首先，两国在战后利益的分配问题上拥有相同的观点，中国理应恢复她自古以来在东方世界的统治地位，可以建立一个包括东西伯利亚、中亚和东南亚在内的巨大联邦国家。而德国有权在中东欧实现领土扩张，如果可能的话，德国甚至可以将她的东部边境线推到乌拉尔山脉或者是更东方一些的地方！

其次，常瑞青和德国国防军总参谋长鲁登道夫在对苏作战的策略上面，也找到了共同的观点。这两位都属于心黑手狠的刽子手，都认为打败苏联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杀苏联人！杀更多的苏联人！只有将苏联的有生力量充分消耗在东西两线战场之后，才能考虑抢地盘的问题。否则，一旦中德两国的地盘抢多了，英国、法国、美国很可能为了遏制中德，转而支持苏联！如果那时苏联还有充足的有生力量可供消耗，中德两国很可能将会面临没完没了的消耗战，搞不好还会面临腹背受敌的困局。…

再次，中德两国在战后世界格局上也终于达成了一致，都同意尽可能维持大英帝国的地位。大英帝国不过是一个衰弱的世界霸主，对中德两国够不成什么威胁。不妨暂时维持她的地位用来遏制美国这个头号工业强国染指世界霸主宝座，直到中德两国有实力取而代之。

最后当然是对俄国发动全面进攻的时间表。希特勒和鲁登道夫认为，现在苏联每个月要损失60万以上的兵力，再有12个月苏联的有生力量就应该接近枯竭。1934年春季就应该是中德两国发动全面进攻的时候，力争用6个月时间消灭这个苏维埃帝国！而常瑞青的意见要更加保守一点，他认为苏联的体制决定了他们的动员能力要远远超过中德两国，苏军动员的上限很可能达到3000万人以上，按照每月消耗60万人计算。至少要50个月才能将苏联的有生力量全部消耗干净，所以最适合的进攻时间应该在3年以后的1936年。最后，双方各让一步。将灭亡苏联的总攻发起时间定在了1935年春季。届时中国必须在东线战场上投入最少500万进攻部队，投入的坦克、强击火炮数量不低于15000辆，大炮不低于30000门，飞机不少于5000架。而德国则要在西线投入同样多的部队。而且投入的坦克、大炮、飞机的数量都不得少于中国投入数量的150％。总之就是用东西两股坦克海加人海加飞机海来淹没托洛茨基的苏维埃帝国！

但是常瑞青却不认为灭苏之战真的会一帆风顺，这场战事，实在还有太多的变数。大英帝国的顽固和不肯变通到了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整个帝国的高层似乎都还活在维多利亚时代的鼎盛之中，根本不知道或者是不愿意承认大英帝国已经没有实力独立支撑她的霸权了……就像历史上的英国一样的不识时务，只是不知道大英帝国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倒戈到苏联一边去？但愿不要发生这样的事情，否则这场世界大战可就真的是胜负难料了。此外就是原子弹很可能要提前出现了，而且首先拥有原子弹的国家将是英德中三国。呵呵，罗斯福就算想要马上启动曼哈顿计划也来不及追赶了。历史上帮美国开发原子弹的欧洲科学家，现在可大都加入了英德中三国联合推动的“U计划”了。也不知道英德两国会不会因为原子弹而形成“恐怖平衡”？

如果那样的话，或许英国就不会背盟了，没有英国的背盟，法国是不足为虑的。至于美国嘛，在原子弹弄出来之前罗斯福的腰杆子也是硬不起来的。只要能让中德顺利把俄国瓜分掉，自己的历史使命差不多就算完成了，顶多再替大中华联邦的统一和民主体系保驾护航上一段时间，呃，到时候可不当这个累死人的总理了，还是做个高高在上不管事情的常大总统吧……

同一个晚上，幽幽的灯光从唐宁街10号窗口厚厚的布幔后透出，就好象是一个洞察一切的老者的深邃目光。

从常瑞青和希特勒在伦敦会议上提出“大东亚联邦”和“中东欧联邦”的概念后，这里的灯光就没有熄灭过，没天晚上都有内阁大臣和军方高级将领来这里开会，讨论大英帝国的对策，就连高高在上的大英帝国的君主乔治五世国王也罕见的连日召见张伯伦首相询问国策。对大英帝国来说，现在遇到的恐怕是三百年未有之变局，美国的崛起让帝国永远失去了世界第一经济和工业强国的地位，第一次世界大战又让大英帝国事实上丢掉了世界第一军事强国的宝座，没有了强大武力做保障，帝国辽阔富庶的殖民地自然成为新兴强国垂涎的目标。而高举世界革命大旗的苏联，又第一个跳出来，在1932年的战争中彻底打掉了帝国最后一点余威。现在连大英帝国的两大盟友，中国和德国也开始蠢蠢欲动，想要和帝国分享世界的领导权了！

当然，大英帝国不到最后关头是不会轻言放弃的，哪怕已经没有领导世界的实力，帝国的领袖们还是有信心利用自己高超的平衡术，让世界上的其他强国为了大英帝国的利益去相互厮杀，就像第一次世界大战时那样。而且眼下大英帝国的掌舵者张伯伦首相还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帝国还将拥有一件足够扭转历史进程的超级武器！有了它，或许大英帝国的霸权还能再延续上百年！不过让人感到遗憾的是。德国和中国也将会同时拥有这件威力无穷的秘密武器……

张伯伦的目光在德国方面提供的关于斯特拉日大爆炸的照片和资料前凝滞良久。丘吉尔见状似乎明白了什么，心想难道首相阁下准备利用这件还未出世的超级武器来维持大英帝国的世界霸权了？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外务大臣安东尼。艾登，说道：“首相阁下，纳尔逊男爵（卢瑟福）领导的一个由顶尖物理学家组成的小组刚刚从斯特拉日返回，在提交给海军部的报告中，纳尔逊男爵认为制造核裂变武器在技术上是完全可行的，因为斯特拉日的大爆炸已经证实了这一点。不过男爵担心。一旦让德国和中国掌握了这种超级杀人武器，恐怕会……”

“我知道，德国一旦拥有了核裂变炸弹。他们就会一直扩张到乌拉尔山脉，而中国要是有了这种武器，也一定会企图恢复他们在东方世界的霸主地位。”张伯伦当然不希望中德两国拥有核裂变炸弹，不过他也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无法逆转了。即使英国退出核裂变武器的研发。以德国人的技术加上中国的铀矿资源，也一样能造出核裂变炸弹。那样还不如和中德一起研发，至少可以省下不少研发经费。既然大英帝国没有办法垄断核裂变炸弹，那么能不能反其道而行之，让更多的国家拥有这种超级武器呢？

想到这里，他看了丘吉尔和艾登一眼：“美国人和俄国人是怎么看待核裂变现象的？”

“俄国的情况不明，不过美国人并没有太重视核裂变现象。”艾登思索着回答道：“德国人把斯特拉日大爆炸的消息封锁起来了，外界只知道是一座大型军火库发生爆炸。所以美国人即使知道了核裂变理论。也不会在短期内下决心投入巨资去研发核裂变武器。”

实际上，罗斯福根本不知道有核裂变现象这回事儿。他一个美国总统日理万机的，哪儿时间研究物理学？也从来不看《自然》杂志。而且这个理论是由科技弱后的中国的科学家提出来的，就算美国各个大学里面的顶尖物理学家，现在还都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准备重复李复几的实验进行验证。至于托洛茨基，眼下肯定在为世界革命进展不利而操心，即使风闻了一些“超级炸弹”的消息，在得到确切证据之前，大概也不会把苏联有限的财力、物力往里面投吧？

“温斯顿，我们有没有什么特殊渠道可以把这些资料和照片送去克里姆林宫？”张伯伦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上的照片和文件，低声询问道。

听到首相的问题，叼着雪茄烟的丘吉尔皱起眉头：“首相先生，渠道当然是有的，不过您就不担心苏联拥有核裂变炸弹以后……”

“温斯顿，这不是我们要担心的。”张伯伦轻轻哼了一声，脸上露出阴沉的微笑：“安东尼，你这么看？”

外务大臣安东尼。艾登拧着眉毛，思索片刻后才说道：“从目前的战局来看，只要中德两国密切配合，苏联是没有办法赢得世界大战的，不过让苏联一败涂地也不符合帝国的利益。特别是中德两国很可能在2、3年后拥有核裂变炸弹，到时候他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瓜分苏联了……对帝国最有利的，还是让中德苏三国的斗争持久进行下去。只要中德的力量被苏联牵制，帝国的霸权才能高枕无忧。”

这番话说到了张伯伦的心坎上，这才是大英帝国平衡术的至高境界，让中德苏三国去火并，大英帝国躲在后面操纵战局顺便发发战争财。这样中德苏三国就不会对英国的霸权构成威胁了，只剩下美国还在大洋彼岸对着帝国的霸主宝座流口水。张伯伦看了看丘吉尔：“还有美国和日本这两个麻烦……温斯顿，你觉得日本海军有能力给美国人一个非常深刻的教训吗？”

丘吉尔虽然没有正儿八经学习过海军，不过却四次出任英国第一海军大臣，对各国海军强弱了如指掌。他摇摇头道：“首相先生，我不认为日本海军有这样的实力，虽然他们拥有三艘非常不错的主力舰。可是在美国绝对的数量优势下，根本发挥不了太多作用。至于他们的航空母舰，则由于缺乏优秀的舰载机，无法发挥太大的战斗力，否则他们也不会在日本列岛上蛰伏至今了。”

“哦，他们没有好的舰载机是么？”张伯伦冷冷一笑：“那就想办法让他们拥有一些。”他又转头去看艾登：“安东尼，你的意见呢？”

艾登对张伯伦的这个提议感到非常吃惊。忙连连摆手：“首相先生，万万不可，日本现在拥有11艘航空母舰。一旦得到了先进战机，很有可能会在短期内称霸西太平洋，帝国在南洋的殖民地可就不保啦！”

张伯伦又瞧了瞧丘吉尔，后者微微摇头：“我认为应该充分利用日本这枚棋子。至于南洋殖民地倒不需要太担心。缅甸已经确定要转让给中国了，此外中国还对新加坡以外的整个马来亚提出了要求……这两块地盘的得失还是让中国人去操心吧，而且我认为日本人未必有胆量在中国人的眼皮底下染指马来亚和缅甸。”

听了丘吉尔的话，张伯伦脸上的表情轻松了许多，正想开口把这件事敲定下来，敲门声就响起来，秘书带着刚从美国回来的第一海务大臣菲尔德爵士走进了办公室。

菲尔德爵士是去美国商谈租借或购买9艘原日本战列舰/战列巡洋舰的买卖。今天下午6点多才刚刚回到英国，马不停蹄就赶回伦敦来汇报情况了。

“菲德尔爵士。和美国佬的谈判进行得怎么样了？”张伯伦淡淡地问道。

“谈判进行得非常顺利，美国人开价不高。9艘主力舰只要价1.5亿美元，比想象中便宜多了，不过他们规定的交货地点却有些奇怪。”说着菲德尔爵士就走到办公室里挂着的地图前，指着位于南太平洋的莫尔兹比港道：“美国人想在莫尔兹比港交货，他们的人会把军舰从珍珠港开到莫尔兹比港移交给我们，时间定在今年12月底之前。”

听完汇报，张伯伦看看丘吉尔道：“温斯顿，你觉得怎么样？美国人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这是显而易见的，”丘吉尔吸了两口雪茄烟，笑道：“罗斯福想逼日本人先下手伏击那9艘主力舰，这样美国就能顺理成章的加入这场战争了。首相先生，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配合美国人演好这出戏……”

丘吉尔还没有说完，第一海务大臣菲德尔爵士就突然出声打断：“丘吉尔先生，我认为美国人还另有图谋，他们很可能会利用这9艘主力舰做饵，制定一个诱歼日本联合舰队主力的计划……我想我们的远东舰队和澳大利亚舰队也应该参加这次行动。”

张伯伦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望着丘吉尔笑道：“温斯顿，你觉得可行么？”

丘吉尔摇了摇头，笑道：“这是美国人的战争，是他们想打的，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我想罗斯福总统也一定是这么认为的吧？”

“可是……日本人毕竟是敌人！”

张伯伦看到菲德尔爵士还想要坚持自己的意见，冷笑着就摆手打断道：“爵士！你难道不明白，大英帝国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么！”

菲德尔爵士怔了一下，不敢和首相顶嘴，行了个军礼就匆匆离开了。望着第一海务大臣离去的背影，张伯伦突然喃喃道：“温斯顿，安东尼，对于帝国眼下的朋友，我想还是要安抚一下的……或许可以发表一个联合声明，承认中国和德国在东亚和中东欧的领导地位。”

丘吉尔和艾登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对于张伯伦提出的这个模棱两可的“领导地位”这个概念似乎都不大认同。在中德两国看来，英国是想用虚无缥缈的“领导地位”来阻挡中德两国扩张领土的要求。而在法国和流亡的白俄、白色波兰、白色日本，还有中东欧的那些小国看来。大英帝国为了拉拢中德将他们出卖了，特别是法国素来对德国的任何扩张势力的举动都保持着极高的警惕！

“首相先生，我想我们不能完全忽视法国的感受，现在白俄临时政府和白色波兰临时政府都流亡到了巴黎。”艾登低声提醒道：“日前，法国外交部长白里安还公开表示，法国准备同白俄和白色波兰缔结友好互助条约！”

张伯伦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微微一笑道：“安东尼，麻烦你跑一趟巴黎，替我转告白里安先生，大英帝国乐于见到法俄同盟，不过法波同盟还是算了，我们总要给德国一些甜头吧？再说了，用一个波兰将俄国和德国分隔开来对法国未必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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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先知的惶恐

就在常瑞青结束了访英，带着一份模棱两可的《中英德伦敦联合声明》返回了中国首都南京同一天。西北方面军的高级将领全都齐集到了外疆重镇共青团城，参加一个极其重要的军事会议。

“……截至3月25日，我西北方面军已经编成两个集团军群。不包括国民警备军，其中外疆集团军群下辖第二装甲集团军（由第2装甲骑兵军、第6骑兵军组成）、第三集团军（由第10军、第11军、第12军组成）、第四集团军（由第13军、第15军、第16军组成）、第46军（步兵第136师、步兵第138师、空军外疆司令部（下辖一个半航空师）、空军外疆防空司令部（下辖9个独立高射炮团）、炮兵外疆集群（下辖9个独立重炮兵团）等部队组成，拥有总兵力约46万，坦克、强击火炮约500辆，大炮、重高射炮约3300门，飞机约900架；北疆集团军群下辖第5装甲集团军群（由第5装甲军、第7骑兵军、第14摩托化步兵军组成）、第8集团军（由第17军、第18军、第19军、第20军组成）、第137步兵师、空军北疆司令部（下辖1个航空师）、炮兵北疆集群（6个独立炮兵团）、空军北疆防空司令部（6个独立高炮团）等部队组成，拥有总兵力约40万人……

其中新近从内地调来北疆的第5装甲军所属之第13、第14、第15装甲掷弹兵师已经在今年1月完成强化，每个师都配置了一个装甲团（由2个装甲营和1个自行火炮营组成）、两个装甲掷弹兵团、一个摩托化步兵团和一个自行火炮团。全军配属的坦克、强击火炮数量达到了754辆，装甲突击能力已经有了显著提升，已经足够负担起此战的主攻任务。

此外。接受我西北方面军司令部指挥的国民警备军目前已经有三个守备司令部，四个城防司令部，一个后勤司令部，24个军72个师，另有45个独立旅和77个独立守备队，总兵力132万余人……”

外疆共青团城内的西北方面军指挥部里，此时正在召开作战会议。刘明昭的一口川音拉开了西北大决战的序幕。介绍完了己方的兵力状况，他又走到作战会议室的大幅地图前面，拿起一根指挥棒指了指地图继续往下说道。

“目前。北疆、外疆方面的敌我部署情况是这样的：在北疆方面，之前突入北疆草原的苏军骑兵集群在我增援部队齐集后已经主动撤退。现在我北疆集团军群主力同苏军的东土耳其斯坦集群在斋桑泊到阿拉湖一线行程对峙；我外疆集团军群主力则在共青团城一带，同苏军巴尔喀什湖集群相互对峙；另外，苏军伊犁河集群则对我阿拉木图城形成包围之势。

根据情报。苏军西北方面军在刚刚过去的冬季也得到了较大规模的补充。在去年的阿列雷萨河战役中遭到全歼的苏军第34、第36、第39集团军已经得到重建。外有不少于3个集团军和2个坦克军的苏军援兵抵达中亚前线，总兵力很有可能达到150万到170万。另外，在去年作战中损失惨重的苏军中亚方面军装甲部队，也已经得到了加强，中亚方面军下辖的坦克军数量已经增加到了8个，拥有各种坦克超过1600辆，其中还有最少300辆su76型强击火炮。因此，苏军坦克集群将会在即将开始的战斗中。对我军构成较大威胁，望各部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

最后。由于常总理的伦敦之行取得了圆满的结果，从现在开始中德两国将在对苏作战过程中采取更加密切的配合。根据协议，在第二阶段的中亚三疆会战启动之前，德国将在西线的波德战场发动一场声势浩大的佯攻，以吸引苏军注意力，减轻我西北方面军之压力。”

刘明昭继续介绍前线的军情，他的指挥棒在北疆、外疆一线缓缓地勾勒，点过了一个个中国或是苏联武装部队的番号，划过了一条条重要的铁路公路，一个个重要的据点和城市。似乎意味着未来将要发生的血火交织，一时间让在这间会议室里听取报告的国防军将领们都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感觉。有人偷眼看了一下白崇禧，发现这位西北方面军的司令长官神色淡定，看来一切都已经成竹在胸。

谁都知道，这一次的西北大决战仍然是非常艰难的。受制于几千公里的后勤线，国防军无力在西北三疆地区维持过于庞大的军事存在，近80万正规军和130万民兵已经让兰疆大铁路处于超负荷运转状态了。而对面的苏军，得益于中亚和西伯利亚两条铁路网的共同支持以及战前多年的储备，却足以维持170万人以上的正规军和近40万人的边防军。虽然双方在总兵力上相差无几，但实际的战力优势还是在苏军一头的！

作战会议还在继续，刘明昭用一口四川口音的官话开始给西北方面军下属的各部队部署作战任务。而此时，莫斯科还是午夜时分，克里姆林宫的灯火依旧通明，会议室内，苏联gcd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正在继续。革命先知大口大口抽着雪茄烟，手里拿着英国gcd送来的机密情报，脸上阴晴不定。

这次英国gcd搞到的情报比以往要详细得多，装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全都是最机密的文件副本，甚至还有一大叠照片，照片拍摄的是一个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炸成废墟的工厂，是什么斯特拉日同位素分离工厂，据说是用来生产一种用于反坦克穿甲弹的铀的同位素的厂子。

结果因为一连串托洛茨基也搞不明白的复杂原因，这个反动工厂就弄得爆炸了！这本来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情。可是随后英德中三国的科研人员就进驻斯特拉日工厂调查，查了好一阵子居然得出一个结论，说是什么铀235的链式裂变反应失控造成了火灾和大爆炸！

而且还进一步得出结论。这个什么铀235的链式裂变反应完全可以利用于超级炸弹的制造！经过英德中三国物理学家的反复计算所得到的答案，大约20公斤丰度为90％的铀235如果充分反应的话，大概可以产生超过20000吨tnt炸药的爆炸威力！而这么一个用铀235为装药的超级炸弹的重量很可能还不到1吨，也就是说普通的中远程轰炸机都可以携带这种超级炸弹，用来轰炸敌对国家的大城市，大量屠杀对方的平民，破坏对方的经济……听上去好像是这次兵工厂的爆炸事故由好事变成了坏事。这真是反动到了让人莫名其妙的地步！

“克列斯廷斯基同志，你有什么看法么？”托洛茨基扭过头，盯着苏联人民委员会主席克列斯廷斯基问道。后者是苏联的二号人物，也是苏维埃国家的大管家，除了军事和世界革命以外的工作基本上都归他管，苏联的科技工作自然也不例外。在今天晚上的政治局扩大会议之前。克列斯廷斯基已经带着这些文件和照片去苏联物理研究所咨询过专家意见了。所以托洛茨基现在才向他提问。

很显然，克列斯廷斯基得到的答案并不是什么好消息，他满脸忧愁地回答道：“托洛茨基同志，我已经征求过赫洛宾同志、库尔恰托夫同志和谢苗诺夫同志这些苏联最杰出科学家的意见。他们告诉我，在最近出版的两期《自然》杂志上发表了中国物理学家李复几和丹麦物理学家尼尔斯。玻尔的论文，前者通过一个轰击铀原子的实验发现了核裂变现象，后者则从理论上论证了核裂变的基本原理。如果李复几和玻尔的理论是可信的，赫洛宾同志他们认为核裂变炸弹是有可能的被制造出来的。而斯特拉日的大爆炸也非常有可能是由于铀235的核裂变链式反应而造成的……至少在理论上是有可能实现的。”

“也就是说帝国主义有可能制造出那个什么核裂变超级炸弹？”托洛茨基追问道：“苏联物理研究院的科学家们真的是这么认为的么？”

“他们只是认为存在着这样的可能，不过……也有可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因为他们不明白。英国gcd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发现这么一个极其重要的可能用于军事目的科学项目呢？而且还如此详细，还有那么多机密文件！这里面一定是有阴谋的。”

“嗯，科学家们的警惕性都很高啊！”托洛茨基默然不语。这件事情的确非常蹊跷，他也不相信英国会有这样的神通，他们能搞到一些大概的消息或许还有可能，但是那么多的机密资料，还都是最新的，怎么会轻易落到英国gcd手中？

但苏联的情报头子越飞却给出了另一条思路：“托洛茨基同志，我认为这些情报是可信的，我还认为这是英帝国主义有意将机密情报泄露给我们！这是由于他们同中德两个帝国主义国家的矛盾所决定的，英国人不希望看到我们被中德打败，这样会让中德坐大威胁到英国的霸权。情报上说，刚刚结束的英德中三国领导人伦敦会议上，中德领导人曾经联手向英国方面施加压力，现在英国可能是想要一个我们和中德三败俱伤的结果！所以才会将这样的机密情报交给我们。”

“但是英国人就不担心我们用这种秘密武器打败德国和中国，最后把这种超级炸弹扔到他们自己头上？”图哈切夫斯基还是有些将信将疑，而且他对越飞流露出来的，对世界革命的悲观情绪非常不满意。

克列斯廷斯基摇摇头道：“这种超级炸弹并没有那么容易制造，物理研究所的科学家们告诉我，生产可以用于实战的超级炸弹最大的难点是获得足够数量的铀235这是一种铀的同位素，在金属铀中的含量还不到1％。而且铀235和铀238之间的差别十分微小，很难大量提取。”

“那帝国主义是怎么提取铀235的？”图哈切夫斯基追问道：“他们那个斯特拉日同位素分离工厂就是用来提取铀235的吧？”

“英德中三国的科学家花了好几年时间才攻克这个难题，他们最初的研究目的是为了生产铀合金穿甲弹。”越飞介绍道：“而且提取铀235要使用大量的电力。斯特拉日工厂的耗电量极大。此外还有情报显示，中国人还拥有一个规模超过斯特拉日工厂10倍的同位素分离工厂，他们很可能已经拥有足够数量的铀235了！

我们还怀疑，中国人早就知道铀的秘密，因为整个项目就是由中国人提出的，而且1923年的关东大地震很有可能就和铀炸弹有关！”

听到这个话，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压抑起来了。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托洛茨基。革命先知的眼神犹疑不定，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又一圈，将所有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包括图哈切夫斯基在内，都流露出了惶恐的表情。

“不可能，他们在1923年不可能拥有那么多的铀235，提炼铀235的技术不是这几年才成熟的么？”托洛茨基摇摇头。否定了大家的猜想。可是坐在角落里的全苏防震委员会主席加米涅夫却突然插了一句：“德国人应该也没有足够数量的铀235吧？斯特拉日工厂不照样炸成了一片废墟？”

托洛茨基愣了一下。点点头道：“这个问题需要让物理研究所的专家们去解释，我们这些门外汉还是不要多商脑筋了。现在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只有一个，就是苏联是不是要马上开始核裂变炸弹的研究？加米涅夫同志，你说说看吧。”

加米涅夫现在是联共中央委员，今天只是列席政治局扩大会议，照理是没有发言权的。不过既然托洛茨基开了金口，那么他不表态发言也不行了。“托洛茨基同志，我的意见是应该开展研究。因为不管英国gcd提供给我们的情报是真是假，但是有一点已经可以肯定。英国、德国和中国已经开始联合研究核裂变炸弹了！既然他们开始研究了，就说明这种炸弹可能被制造出来，苏联在这方面绝不能落后！”

托洛茨基觉得加米涅夫的话很有道理，他扭过头又看看克列斯廷斯基：“我们还能不能挤出足够的资源和经费上马核裂变炸弹的项目？”

克列斯廷斯基明白托洛茨基已经决心要搞核裂变炸弹了，他思索了下点点头道：“能，别的地方压缩一下，资金和资源总是会有的……对了，托洛茨基同志，您说我们是不是要成立一个由相关专家参加的专门委员会来具体负责此事？需要多钱多少资源都应该由专家们来决定，我们这些外行实在是搞不清楚的。”

托洛茨基点点头，刚想批准这个建议，摆放在会议桌上的一架红色电话机突然想了起来。这部电话就是所谓的热线电话，电话的那头直接连着红军总参谋部！托洛茨基皱了下眉，拿起电话，里面传来了正在总参谋部值班的新任副总参谋长沙波什尼科夫的声音：“主席同志，波兰方面军刚刚发来急电，托洛茨基防线正在遭受德**队的全线炮击！德国空军的数千架飞机已经越过边境，开始对波兹南、上西里西亚、东波莫瑞等地的我军机场、营地和交通枢纽进行狂轰滥炸！”

“主席同志，德军很可能要对波兰发动全面入侵了！”图哈切夫斯基已经将电话耳机里面发出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他猛地站了起来对托洛茨基大声建议：“这是我们同德国帝国主义之间的决战，也是世界革命的关键一役，现在必须立即向波兰方面军派出增援部队！”他顿了一下，又加强语气道：“应该尽可能抽调部队去波兰战场，如果我们能在波兰击败德**队，那么一切困难就都能迎刃而解了！”

“好的，图哈切夫斯基同志，你赶紧去总参谋部坐镇，明天上午之前一定要做好调集增援部队的计划。”核裂变炸弹的事情还没有讨论出最后的结果，原本一直比较平静的波德战场又突然传来警讯，这让托洛茨基的心情极度郁闷。

等图哈切夫斯基走后，他也没有多少心情再接茬开会，匆匆批准了筹集“炼铀委员会”，让人民委员会主席克列斯廷斯基去全权负责此事，然后就宣布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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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一章转折点到了么？一

就在革命先知第一次感到焦头烂额的时候，波德边境的大平原已经变成了可怕的火海。虽然谁都知道波德战场是这次世界大战的主战场，但是从去年7月到现在的平静局面却给驻守在这里的苏波两军官兵一种假象，以为有坚固的托洛茨基防线存在，德军是绝对不敢发动大规模进攻的。不过当无数的大口径炮弹呼啸而下时，部署在托洛茨基防线上的苏波两军官兵就知道自己很快要遭遇灭顶之灾了。

很显然，德国人早就在研究怎么攻破由无数的铁丝网、坑道、掩体、堑壕和钢筋混凝土的要塞平台所组成的托洛茨基防线了。大概是因为眼下德国国防军的高层都是上一次世界大战遗留下来的老古董，所以他们解决这个难题的办法也是一战式的，德国的克虏伯公司和莱茵钢铁公司在七年前就接到了德国国防部提出的研发大口径榴弹炮和列车炮的要求。于是，在七年多以后的今天，数百门280mm和305mm的重型榴弹炮/加农炮，十二门380mm的列车炮，六门420mm的列车炮被摆放在托洛茨基防线波兹南段的正面，将一堆堆的大口径炮弹发射出去，在苏波联军的防线上砸出一个又一个深达几米到十几米的大坑，将数以吨计的泥土、碎石和工事掩体的碎片卷入百米高空。那种山崩地裂般扩散开来的爆炸冲击波，又将附近掩体内的苏波联军士兵全部震晕或震死！…

耗费了无数心血和财富的托洛茨基防线上的那些看似无比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工事。在这些大口径重炮的轰击下就好像泥捏纸糊般的不堪一击。在这些超大口径火炮开火轰击的同时，部署在德军希特勒防线上的10000多门210mm榴弹炮、170加农炮、150mm榴弹炮、105mm榴弹炮也同时发出怒吼！

巨大的轰鸣声顿时连成一片，在辽阔平坦的波德边境地区打出了一道火海高墙。大地剧烈地颤抖着。炮弹爆炸的冲击波卷起地面的尘土直上云霄，一切东西包括空气好像都在战争之神爆发的威力当中颤抖。即便远在东面的波兹南市区，都能听到闷雷滚动的声响！

托洛茨基防线上面突然就腾起了一片片密集到了极点的火光。炸弹成千上万个同时出现，大大小小的闪光已经汇成了海洋，淹没了整条防线，还有驻守在那里的无数的苏联和波兰GC主义战士。

苏波军队的炮兵在第一时间里就反应过来了，可是它们的反击才一开始。在西方的天际上面。又忽然跃出了一队队排列整齐的战斗机和轰炸机，数量多到了难以计算的地步！集群在3、4000米的高空上面，迎着东方初升的旭日飞行。在它们的下方，就是一整片不停翻滚的火光烟尘。再向东飞行一段，就能看见隆隆开火的苏波联军炮兵阵地，一团团闪亮的炮口焰就成了最佳的向导。德军机群立即分散开来。呼啸着扑向苏波联军炮兵阵地和后方集结地带上的一切有攻击价值的目标进行俯冲投弹。苏波联军的后方，顿时也陷入了一片死亡的火海当中！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一次的德军地空火力的配合作战中，一种能以接近90度的大角度进行俯冲投弹的容克斯Ju87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大方异彩。大角度的俯冲给投弹带来了超乎想象的精确度，俯冲过程中发出的刺耳尖利的呼啸声又给守军的心理带来了极大的冲击，高达1000公斤的载弹量又给予了斯图卡以超强的火力，将其化身成为呼啸的空中死神！

苏波联军几乎在一瞬间就被这样强大的地空协同火力给打懵了。许多在掩蔽部里面沉睡的官兵，甚至没有来得及醒来就被从天而落的大口径炮弹炸得血肉横飞。轰炸机扔下的炸弹更是将他们的后方炸得一片狼藉，后方的飞机场、屯兵点、指挥部、军用公路虎铁路线上空都是飞机轰鸣的声音。苏波联军上下的官兵们都声嘶力竭的喊叫着。四下寻找可以躲避炮弹的地方。军官们拿着电话大声向后方指挥部吼叫：“德军以强大火力向我军阵地发起攻击！德军的装甲突击在即！请求立即增援！”

苏联工农红军波兰方面军司令员米哈伊尔。米哈伊洛维奇。拉舍维奇几乎是第一时间被炸弹爆炸的声音惊醒的，虽然他的司令部设在波兰首都华沙。拉舍维奇同志也是一名犹太人，还是托洛茨基派的核心成员，在内战中曾经担任过西伯利亚军区司令员，从1925年11月起就是革命军事委员会副主席，现在还是联共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在军中的地位和图哈切夫斯基不相上下。这位犹太军事家昨天晚上应邀出席了波兰GCD的一个招待酒会，同缅任斯基（波兰GCD主席）一起多喝了几杯，直到深更半夜才醉醺醺回到自己的司令部。正睡到香甜的时候，该死的德国炸弹就从天而降，把他的司令部的玻璃窗震得哗哗作响。拉舍维奇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从陪睡的女秘书手中接过军服就大步地朝作战指挥室跑去。就看见一群衣衫不整的高级军官乱哄哄的拥在窗户附近，发呆一样看着外面正在爆炸燃烧的华沙市区。他们都知道德军进攻在即，也尽可能做好了抵抗和反击的准备，但是德军空中打击的威力，却还是让他们感到措手不及。

拉舍维奇一边扣着军服的扣子一边气喘吁吁的直冲进来，他的参谋长华西列夫斯基急忙向他汇报军情，遭到德军重点打击的是位于托洛茨基防线中段的波茨南一线。驻防那里的苏军第21集团军、第22集团军，波军第1集团军的军长都已经打了电话。报告他们的前沿部队遭到了德军炮火的毁灭性覆盖，现在损失惨重，有几处前沿阵地和后方的通讯已经中断。而且在后方地域的部队和炮兵阵地。也在德军突然的空中打击下损失惨重！特别是第21集团军和波军第1集团军配属的炮群已经因为德军的轰炸损失了60％以上！现在急需支援，否则很难保证防线不失。

拉舍维奇脸色铁青，也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方面吩咐左右向莫斯科发出告急电报，一边连声询问那些显得有些不够镇定的参谋们：“德军的装甲集群有没有开始发起冲击？前方坦克集群的集结地有没有遭遇德军空袭？各个坦克军什么时候能做好出击的准备？”

就在此时，德国防军陆军副参谋长冯。博克中将和中国驻德**事代表团团长上官云相少将，正守在阿道夫。希特勒防线的一处混凝土堡垒。各自抱了一个炮队镜，全神贯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座靠近前线的堡垒里面所有的一切都在剧烈的颤抖，浓重的硝烟伴随着东风从苏军阵地上飘过来。熏得两人的眼睛直流眼泪，不过他们却仍浑然不知，只是瞪着眼睛仔细观察着苏波联军正在遭受的苦难。

上官云相知道，眼前德军正在发动的并不是真正的总攻。而是为了配合中国国防军在中亚三疆地区将要采取的军事行动而发起的一次佯攻。目的是为了最大限度将苏军的总预备队吸引到波兰战场。

虽然是佯攻，但是德军投入的进攻兵力仍然超过了100万，其中还包括20个装甲掷弹兵师，眼下德国的装甲掷弹兵师的编制和强化后的华军装甲掷弹兵师编制相同，都配属有一个装甲团和一个自行火炮团，每个师都拥有200辆以上的坦克、强击火炮，20个装甲掷弹兵师合计拥有超过4000辆坦克、强击火炮！根据计划，这样强大的装甲突击力量将分成两个装甲突击集群。分别从波兹南南北两个方向发动装甲突击。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德军的这次佯攻极有可能夺取波兰西部重镇波兹南。并且打出一个瓦尔塔河突出部。不过想要更进一步，就不大现实了，毕竟波兰是苏联方面布防的重点，有超过250万波兰红军和超过300万苏联红军还是20到30万德国红军部署在总面积不到30万平方公里的波兰国土之上。而且在托洛茨基防线以东，苏波联军还依托波兰境内的几条主要河流构筑了多层次的大纵深防御体系，根本不是上百万德军和几千辆坦克能够突破的。

30分钟的效力射，接着停顿10分钟，等待炮击硝烟散去后再观察射击效果，接着又是30分钟的效力射，然后在瓦尔塔河南岸的小镇沙漠图维和波兹南西南的小镇科希强一带的苏波联军防御阵地，以82个炮兵团的强大炮击力量转为弹幕射击，掩护两个各由1000辆坦克、强击火炮和10万进攻部队组成的装甲突击集群前进，在沙漠图维和科希强一线撕开两个宽达20公里以上的破口。随后则是更多的装甲部队和摩托化步兵跟进，直扑瓦尔塔河上的重镇波兹南，在整个托洛茨基防线的中央达成突破！

波兹南曾经是波兰最重要的工业中心，虽然在波兰革命胜利以后，大量的工业企业都东迁到了靠近苏联的卢布林地区，但是波兹南地区的基础设施仍然是波兰最良好的，拥有密集的铁路和公路网络，因为处于托洛茨基防线的中央，所以还是一个重要的物资储备基地，同时还是军用交通线路的集合点。夺取这里，就完全可以割裂托洛茨基防线的整体防御态势，将其分割为难以呼应的南北两部分！所以这里也是托洛茨基防线当中的重中之重，一旦有失，苏军必然会全力驰援的。

在瓦尔塔河南岸，德军中央集团军群司令官马克斯。霍夫曼大将也站在一处高地上面，在一干幕僚的陪同下，举着望远镜看着对面打得天崩地裂的战场。在他所站的高坡下面，一个由上千辆坦克、强击火炮，上千辆履带式装甲运兵车和上千辆半履带式装甲车组成的装甲突击集群已经完成了整队。排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庞大的楔形突击阵型，马达隆隆轰鸣的声音几乎盖过了大炮轰击的巨响，德军装甲集群的突击终于要开始了！

“司令员同志。波兰第1集团军的瓦莱茨基同志报告，瓦尔塔河南岸的波军第2师阵地遭到德军坦克集群突击！德国人至少投入了1000辆坦克！”

“报告，第22集团军的瓦尔茨基同志报告，科希强以西的第92师阵在20分钟前遭到德军装甲集群突击，现在已经失去联系，阵地极有可能已经失守！瓦尔茨基同志请求立即增援！”

“这个波兰笨蛋！”

一听到波兰裔的第22集团军军长瓦尔茨基丢失阵地的报告，向来以头脑冷静著称的拉舍维奇也忍不住火冒三丈了。要知道现在战斗才刚刚开始。德国人发动的仅仅是第一波攻势！

波兰方面军参谋长华西列夫斯基也一脸凝重的拿着一份电报走到拉舍维奇身边：“司令员同志，现在的态势已经很明显了，德国人试图从南北两翼包抄波兹南。夺取波兹南后再向我军纵深突击。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次进攻不同以往，不是试探性的，而是动了真格。他们的第一波进攻。就投入了超过2000辆坦克、强击火炮！波军第1集团军和我第22集团军肯定阻挡不住。现在必须将预备队投入波兹南方向了。”

拉舍维奇点点头，2000辆坦克的进攻的确不是两个步兵集团军能够抵挡的，不过好在自己的波兰方面军拥有极其充足的兵力，足够用人海淹没德国人的坦克海。他看了华西列夫斯基一眼，就发现对方手中的电报，于是开口询问：“华西列夫斯基同志，这是谁的电报？”

“是莫斯科发来的，红军总参谋部想知道这一次德军进攻的规模。”

……

“拉舍维奇同志来电报告。据目前所掌握的情况，德国白军在波兹南方向投入了至少10个装甲掷弹兵师和10个摩托化步兵师。大约占目前全部德国装甲突击力量的百分之十，估计还有同样数量的装甲掷弹兵师和摩托化步兵师准备用于第二波突击。部署在捷克斯洛伐克的白德西南方面军也有异动，无线电信号比平时增加10倍以上。另外，巴尔干方面军报告，白德巴尔干集团军群日前已经停止进攻转入防御，白德空军的出动次数也明显减少……”

克里姆林宫的办公室内，图哈切夫斯基站在大幅军用地图前，为托洛茨基和联共政治局的几名委员介绍波兰会战的最新情况。托洛茨基脸色阴晴不定，两眼死死定着地图上面的波兰，好像在盘算着什么。克列斯廷斯基、斯克良斯基、越飞和瓦才季斯等人也都皱着眉头，当他们听到捷克斯洛伐克的德国西南集团军群也出现异动的时候，都不禁抽了口凉气。斯克良斯基惊呼道：“图哈切夫斯基同志，这么说德国人的目的是围歼波兹南和西里西亚的红军！如果他们攻占波兹南，再转向南方，配合北上的白德西南集团军群，那我们的两个集团军群就要陷入包围圈啦！”

“如果波兹南被白德攻占，我们的确会有一个大麻烦，波兰方面军很可能要大踏步后退以面部分部队陷入包围。但是波兹南显然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攻占的。”图哈切夫斯基露出自信的笑容，用手里的教鞭轻轻敲了敲地图上的波兹南：“波兹南是整个托洛茨基防线的核心，从1923年起，我们和波兰人就在那里构建筑垒地区和要塞群。目前已经在瓦尔塔河两岸构筑起五个独立的大型要塞，还有大片的筑垒地区掩护这几个要塞。在瓦尔塔河西岸紧靠波兹南市区的是1号和2号要塞，我们在那里部署了8门305mm大炮和12门254mm大炮。瓦尔塔河东岸，通往华沙的铁路桥两侧还修建了3号和4号要塞，配属了6门305mm大炮和12门254mm大炮。而波兹南市的主城区，也就是瓦尔塔河西岸地区，也已经被改造成了要塞城市，就是波兹南要塞群的5号要塞，也是核心要塞，配属有4门356mm大炮、12门305mm大炮和18门254mm大炮。此外，我们还在波兹南要塞群周围地区部署了800多门100mm以上的榴弹炮、加农炮和300多门76.2mm重高炮。驻防在波兹南要塞筑垒地区的守军数量也多达3个集团军，总兵力超过20万，可谓是防守严密，固若金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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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二章转折点到了么？二

“一个要塞群是阻挡不了白德装甲部队的。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我记得你在《论大纵深突击作战》一书中就阐述过相同的观点。白德装甲部队完全可以绕过波兹南要塞群，把它们留给随后跟进的步兵来对付。根据拉舍维奇同志的报告，白德动用了数百门280mm以上的大口径火炮轰击了我军的第一道防线，他们完全可以将这些火炮转用于波兹南要塞。”瓦采季斯虽然不是坦克运用的专家，但是对图哈切夫斯基提出的大纵深战役理论还是非常了解的。

图哈切夫斯基解释道：“是的，德国人的装甲部队可以绕过波兹南要塞。可是波兹南要塞并不是一个孤立的要塞，而是一个多层次纵深防御体系的一个关键部分。在它的前后左右都是连绵横亘的防御地带，德国装甲集群想要绕过波兹南要塞，就必须突破这些防御地带，还得同反击的红军坦克集群展开一场决战……而我们打破西线战场僵局的机会，很可能就在那时！”

“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您的意思是用红军坦克集群击破白德的装甲集群么？”瓦采季斯似乎有些信心不足：“可是德国人的坦克数量要比我们多许多！根据情报，他们拥有100个装甲掷弹兵师，拥有至少20000辆坦克、强击火炮！而我们现在只有40个坦克军，只有不到10000万辆坦克、强击火炮，而且还要对付来自东方的威胁。中亚方面军、贝加尔方面军、远东方面军这几日也发来电报。报告他们当面的中国白军都出现了异动，很有可能会在近日内发动进攻！”…

“瓦采季斯同志，战争不是简单的数量对比。要不然我们这场世界革命的前途可就非常渺茫了。”图哈切夫斯基望着地图皱起了眉毛：“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的坦克集群能不能打败德国人的装甲集群，而是德国人现在发动的是主攻还是佯攻？”他放沉了声音，继续说道：“军事上的一个最基本原则就是集中兵力，现在德国人似乎违反了这个原则，只在波兹南方向上投入了最多30％的装甲力量，这就给了我们打败他们的机会……当然，前提是我们要将大部分装甲力量。特别是火力和装甲都明显优于追猎者坦克的Su76强击火炮集中到波兹南一线。”

“如果将大部分的装甲力量都集中到波兰，那么其他战场要怎么办？”马上就有人提出质疑。

“波兰是主战场，白色德国则是帝国主义阵营的主力。如果我们在波兰粉碎了白色德国的进攻，就有机会趁胜攻入德国！只要解放了德国，世界革命的胜利就指日可待了！”图哈切夫斯基的话语一顿，看向了一言不发的托洛茨基。

托洛茨基做梦都想解放德国。不过他也知道这件事情很不容易实现。看了看图哈切夫斯基问道：“你刚才说，现在还不能确定白德现在发动的进攻是不是佯攻？”

“还不能确定，白德的攻势虽然很猛，但投入的兵力和装甲突击力量似乎少了一点。”图哈切夫斯基回答道。“所以他们现在的行动很有可能是在配合中**队在东线将要发动的进攻。”

“或许他们很快会投入更多的兵力和坦克。”

图哈切夫斯基点点头道：“这也是很可能的，毕竟现在德国人才刚刚开始进攻。”

“可是我们却不能等到白德的进攻进入高潮以后再抽调兵力。”托洛茨基轻轻地自言自语道。“我们的坦克都分散在各个战场上，可能需要好几个星期才能将其中的大部分抽调出来派往波兰……所以我们必须要尽快做出判断。”他看着图哈切夫斯基，似乎在等待着对方的答复。

“托洛茨基同志，我准备亲自去一趟波兰前线。”图哈切夫斯基道。

“好的。快去快回，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

“总理。我驻德**事代表团发来电报，德军装甲集群已经在波兹南地区突破苏波联军第一道防线了！”陈心蕊副官长站在常瑞青身后，神色有些激动。身为一名陆军大学毕业的校级军官，她当然知道德军在进攻发起后不到12个小时就形成突破的意义到底有多重大！

常瑞青正和赵胖子头碰头在地图桌上面讨论着什么。不过他们两人现在使用的却并非波兰地图，而是一份五万分之一的外疆地图，上面的共青团城、阿拉木图和斋桑泊阿拉湖一带，军事符号已经标注得密密麻麻。听到陈心蕊的报告，两人都直起了身子，互相看了一眼。赵振道：“具体情况说了没有？”

“说了。德军的20个装甲掷弹兵师和20个摩托化步兵师分成南北两路，从波兹南市的西北和西南两个方向突入。目前北路德军装甲集群已经沿瓦尔塔湖向东突入了30公里，而且还在苏波联军防线上撕开了一个宽约20公里的破口；南路德军则向东突破了25公里，也同样在苏波联军防线上打开了一个宽约20公里的缺口……”

常瑞青一拍地图上的斋桑泊和阿拉湖一线，吁了口气笑道：“太好了，希特勒这回办事还算上道，这下苏联人的后备兵力肯定会被吸引到西线，白健生和夏煦苍的仗就好打多了！”他看着陈心蕊：“西北方面军有什么消息没有？”

陈心蕊道：“白长官刚刚打来过一个长途电话，只说一切行动将按照原定计划展开。”常瑞青嗯了一声，对着正皱眉沉思的赵振道：“又霖，你怎么看？”

赵振只是抱着胳膊打量着地图，沉吟道：“根据情报显示。部署在波兰的苏波联军总兵力超过500万！而且还有苦心经营多年的托洛茨基防线为依托。这次德国人只投入了100万兵力，想要真正形成有威胁的突破是不可能的。好在现在他们已经打出了气势，12个小时就突破了25到30公里……估计够苏军统帅部头疼上一阵子了。不过我还是担心他们的攻势没有办法持久。所以我们最好马上开始行动，对斋桑泊和阿拉湖一线苏军展开突击！耀如兄，你觉得怎么样？”

“又霖，我赞同你的意见，到底是声西击东还是声东击西？就让托洛茨基好好动脑筋去猜一猜吧！”

正说话的时候，国防军总参谋长王君皓拿着一份文件一边看一边走了进来，也不知道文件上面是什么消息。总之这位王大参谋长看得全神贯注，走到常瑞青跟前都忘了行军礼。

“自省，在看什么呢？”常瑞青笑吟吟地问。

“哦。耀如兄，这是陈秘书长让我拿进来的，是国家情报局的报告。”说着他就双手将文件夹递给了常瑞青。

常瑞青接过文件，打开一看双眉立刻皱紧。看到他的表情。赵胖子连忙追问道：“怎么了？”

“是天眼发来的。”常瑞青合上文件夹叹了口气道：“托洛茨基准备提供800架伊18战斗机和800架伊尔1攻击机给日本，同时还打算提供600名优秀的飞行员……比原来的计划增加了不少。而且这是在托洛茨基获悉日本已经和我们达成‘宣而不战’的默契之后所做出的决定。此外，托洛茨基还准备联合日本共同开发核裂变炸弹！”

“什么！？苏联也打算开发核裂变炸弹了？”赵振终于明白常瑞青和王君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了。核裂变炸弹是个什么玩意，他已经从一大堆的分析报告中知道得一清二楚了。一旦苏联拥有这种武器，中德两国再要想灭亡瓜分苏联就是痴心妄想了！如果苏联不亡，那么这场中德苏之间的大战就会没完没了持续下去，最后搞不好就是个三败俱伤的结果！想到这里，他立刻和王君皓对视了一眼。但还没有说话，旁边的常瑞青却抢先开口道：“托洛茨基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做出开发核裂变炸弹的决定？这里面一定有隐情！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把斯特拉日大爆炸和英德中三国联合开发核裂变炸弹的消息放出去给苏联的！”

常瑞青把文件夹递给赵振。自己背着手，走了几步：“虽然苏联的间谍非常厉害，但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向托洛茨基提供足够多的信息，要知道核裂变炸弹的研发可是个超级庞大的工程，将会对苏联构成沉重的负担，托洛茨基现在能下这样的决心，一定是掌握了非常核心和详细的情报……这样的情报不是一两个间谍能在短时期内偷出来的，看来是我们的英国盟友故意泄露给莫斯科方面的！”

“那咱们一定要抓紧一点了，一定要抢在苏联制造出核裂变炸弹之前赢得战争！”赵振说完就放下文件夹扭头望着常瑞青：“耀如，还有苏联向日本提供飞机和飞行员的情况也必须引起我们的重视，有了这些飞机和飞行员，他们的航空母舰就能很快形成战斗力！咱们是不是应该联合英国抢先下手，消灭日本人的航空母舰？”

“哼哼，用不着。”常瑞青冷哼了几声：“日本人不敢招惹我们的，他们的航空母舰有了战斗力，只会去找英美的麻烦！他们可承担不了两线开战的压力……自省，总参谋部立即做一个方案，加强拉包尔的防御，同时把太平洋舰队主力撤回湛江。我倒要看看，多了9艘主力舰的英国佬是不是日本人的对手！

还有，给白健生下命令，第二阶段的中亚三疆大会战，现在可以开始了！”

……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曾经让整个资本主义世界瑟瑟发抖的苏联大纵深突击作战，就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大纵深防御作战了。哪怕是在苏军兵力火力占有明显优势的中亚战场上，从1932年冬季开始，挖战壕和修筑堡垒好像就成了一百多万GC主义战士每天最重要的工作了。

到了1933年春季的时候，一个庞大的苏军筑垒防御地带已经出现在北疆和外疆交界处的斋桑泊阿拉湖一带了。修建这个筑垒地域的苏军部队在上一次世界大战的大规模堑壕战的基础上。又结合了日韩战争和波德战场的最新经验，当然还有他们在去年的阿列雷萨河战役中的教训，终于总结出了一套反坦克阵地战的最新战术了。

说得简单一点。就是将大量的反坦克壕沟、反坦克陷阱、反坦克火力据点融合进一战的堑壕筑垒战术。大量构筑具有反坦克作战效果的永备和野战工事，大量部署反坦克地雷设置反坦克障碍物。整个防御地带以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反坦克据点为中心，再配以大量的土木结构的反坦克/反步兵火力点。在反坦克据点内配属76.2mm反坦克炮和45mm反坦克炮，在反坦克/反步兵火力点内则部署37mm反坦克炮、12.7mm反坦克枪和机关枪等武器。而且整个筑垒防御地带的纵深也非常广阔，最大处可达数十公里！往往由一系列的工事群所组成，再辅以强大的反坦克和反步兵火力！

在斋桑泊到阿拉湖一线南北长不到200公里的正面上，苏军一共修建了1300多个永备工事。挖掘了总长度超过5000公里的各种反坦克壕沟、堑壕和交通壕，部署了4个集团军16个步兵师，这些部队还特别加强配置了反坦克武器。各类反坦克炮和能够用于反坦克作战的高射炮就多达上千门，1932型反坦克榴弹发射器更是做到了人手一支！而卡拉干达的中亚方面军司令部给固守这片筑垒地带的东土耳其斯坦集群的指示也很明确，就是利用层层叠叠的反坦克防御工事消耗华军装甲集群的有生力量，为之后的大反击创造胜利的条件！

而围点打援和防守反击则是伏龙芝眼下的所执行的战术。按照他的想法。中亚方面军在去年的作战中随时损失惨重。但还是达成了战略上的胜利切断了华军外疆集群同北疆后方地区的联络，包围了外疆重镇阿拉木图，还在事实上对共青团城的华军北疆集群主力形成了包围。虽然共青团城和阿拉木图的储备充足城防坚固，属于那种攻不下又困不死的坚城。不过伏龙芝还是坚信，中国人一定会在1933年春季组织部队为他们的外疆集群解围。为此他才不惜工本打造了这么一个筑垒地带，就是要让中国人的解围部队在这个筑垒地带前打血流干，然后就该轮到苏军坦克骑兵集群向迪化发起突击了！

不过中**队的进攻还没有开始，伏龙芝那里就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问题。

“什么？要调走中亚方面军的4个坦克军和全部300辆Su76强击火炮！这可不行。没有Su76，我们要用什么去对付中国人的追猎者？用牙咬么？”

一看到红军统帅部（国际无产阶级司令部）要从中亚方面军抽调Su76的命令。近来脾气有些暴躁的伏龙芝就气呼呼一拍桌子。

目前中亚方面军旗下拢共就8个坦克军，1600余辆坦克，比起中国的西北方面军的装甲部队，在数量上不过是稍占优势。现在一封电报就拉走一半，而且还把战斗力最强的300辆Su76统统调走，剩下4个坦克军还怎么跟对手打？没有了强大的坦克集群，中亚方面军岂不成了个没牙没爪子的老虎？

看到伏龙芝反应，中亚方面军政委加马尔尼克颇为无奈地劝说道：“伏龙芝同志，我们的眼睛不能只盯着中亚一个方面而是要看全局！现在的态势已经很明显，英德中伦敦会议结束后，帝国主义对苏联的军事反扑就要全面展开了，而这一轮军事反扑的重点是波兰，波兰会战的得失又直接关系到世界革命的成败。如果我们在波兰被白色德国击败，那么帝国主义敌人很快就会攻入波罗的海三国、白俄罗斯和乌克兰！到时候世界革命就会变成卫国战争了！我们即使在中亚战场上取得胜利，也将因为西线的失败而变得毫无意义。所以从全局出发，我们应该服从统帅部的命令，立即将四个坦克军和所有的Su76调往西部，不要有丝毫的延迟……波兰战役的成败很可能就取决于最后的一个坦克军或是最后100辆坦克什么时候投入战场！”

“可是调走了坦克军，万一我们打不过中国人怎么办？斋桑泊阿拉湖以东已经出现了中**队大量集结的迹象。他们的总攻也很快就要开始了，根据情报，他们有一个非常强大的装甲军！靠四个坦克军很可能打不过对方，而且共青团城的3个中国集团军也有可能再度向阿列雷萨河出击，下一阶段中亚的战斗很可能非常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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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三章转折点到了么？三

苏联红军最高统帅部的命令当然不是伏龙芝这个方面军司令员敢于抗拒的，就在伏龙芝大发牢骚的次日，集结在阿克斗卡的苏联坦克集群就少了一半的兵力和坦克，四个坦克军还有中亚方面军所有的Su76都被装上了火车，沿着刚刚铺就的临时铁路隆隆向西而去了。一天以后，苏军统帅部的另一道命令，又将中亚方面军旗下的大部分空军调往波兰战场……现在波兰战役正打到难解难分的时候，德军接连突破已经逼近了波兹南要塞，全世界的目光都盯着波兰，真的没有多少人还有心思关注中亚战场的事情了。

而当数百万德波苏三国的士兵在布满了各种各样防御工事的波兰大平原的中心地带展开绞杀的时候。在北疆省首府迪化的中国西北方面军北疆集团军群的司令部里面，已经是一片紧张到了极点的景象。每个参谋军官都容色严肃守着电话，围着地图进行着自己的工作。一场大规模的进攻很快就要展开了，近40万国防军和相同数量的国民警备军早就在指定地点完成展开，并且构筑了出发阵地。750多辆坦克、强击火炮，600多架飞机和3000余门大炮都已经准备就绪！天文数字一般的武器弹药和补给物资正像流水一般通过便造公路和临时铁路运往前方的塔城兵站。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将要于明天，也就是1933年4月5日凌晨零点正式打响的斋桑泊阿拉湖战役而准备的！那里也是苏联红军重兵集结的地方。双方都集中了庞大的兵力，准备在1933年春天用一场硬碰硬的大战来决定整个中亚战场的主动权！…

如果中**队在此战中获胜，外疆的僵局立时就能打破！由于苏联红军中亚方面军主力事实上也被共青团城的中国外疆集团军群主力分割成南北两大集团。因此一旦苏军北线集团兵败溃退，那么其南线集团很可能将要独自面临会师以后的中国西北方面军主力。最后的结局也必然难逃全军崩溃，届时中亚苏军将拿不出可战之兵，而中国西部方面军则可以趁胜杀入天山南麓、帕米尔高原西北的吉尔吉斯坦和塔吉克斯坦，从而打通中国和阿富汗印度战场的联络。

当然，万一中**队不幸兵败，后果也是极为严重的。首先外疆方面的几十万大军将要面临长期被围的困境。其次北疆大部分地区也有可能被趁机反扑的苏军所占领，最后就连常瑞青政府也会面临来自各个方面的质疑和反对……

正由于这场战役的重要性，白崇禧特意将自己麾下的第一悍将。原先的西北方面军司令官夏威从蒙古调回了迪化，出任北疆集团军群司令官。现在这位新官上任的陆军大将正板着脸，手里拿着刚刚收到的指示战役开始的电报抄件，久久没有说话。所有人都凝神屏气地看着他。此时夜色正浓。外面乌云蔽日，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杀人之夜！

夏大将军终于开了口：“第5装甲军现在在什么位置？”

他的参谋长潘文钊迅速地指着地图上的红色标记：“第5装甲军已经在塔城正西约15公里处由北向南展开，组成了约20公里的突击正面，另有第5装甲集团军所属的第14摩托化步兵军与之协同作战。”

夏威对他的流利回答并没有什么表示，整个作战计划本来就是潘文钊带领着北疆集团军群司令部的参谋们制定出来的。夏威虽然是保定系的大将，但是毕竟没有正儿八经上过装甲兵学校，就连陆军大学都没有读过。过去指挥炮步协同作战还没有什么困难，如今打这种步坦配合空地协同的立体化作战。真是有点力不从心了。好在国防军现在实行的是主将坐镇，参谋当家的指挥模式。按照白崇禧的话说：“只要会骂人，会写自己的名字就能当好总司令了！”而这两样，夏威都挺拿手的，所以他就是一个不错的总司令人选。

夏总司令继续往下问：“重炮集群和空军都准备就绪了么？明天迪化的天气看来不太好，塔城前线没有什么问题吧？还有，敌军在斋桑泊阿拉湖一线的防御阵地非常坚固，依靠步兵打头阵攻坚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

自从人类有了军事指挥艺术这回事情开始，夜袭作战大概就是每个军事指挥官的必须要掌握的一种战法了。因为夜色是军事行动最好的掩蔽，哪怕是到了军事侦察技术相当发达的21世纪，美帝的地面部队也非常喜欢打夜战（因为他们有夜视仪）。而在这场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以来，夜间偷袭这种战术好像已经被所有的军事家给忽略了。特别是作为陆战主力的中苏德三**队，无不是大炮飞机开路，坦克步兵根据，好像离开坦克、飞机就不会打仗了！

但是对中国国防军陆军第18军的官兵们来说，这个夜晚却是紧张、激动，当然还有恐惧等等心理混杂在一起。因为他们终于要正式投入战场了，而且还是作为打头阵的主攻力量！在这个装甲集群横行战场的时代，他们这些步兵居然要负担起为坦克打开进攻道路的任务，真是让他们感到既荣幸又有点……惶恐了！

第18军下属的第52师、第53师、第54师的9个步兵团和北疆集团军群直属的一个战斗工兵团组成的，总共不过10个团的突击部队。散开在塔城西面约20公里宽的正面战场上，准备在夜色的掩护下进行一场渗透强袭作战。他们的攻击正面本来是700多辆坦克和10万进攻部队将要强攻的战场，现在只依靠他们不到3万人的步兵工兵混合突击部队。可以想象他们的作战任务有多么艰巨。

好在这个18军也算是国防军步兵中首屈一指的精锐，为了执行今晚这次突击任务，早在2个月前就开始进行强化训练。普通步兵的武器装备也得到了全面提升老掉牙的38式步枪被火力强大的31式自动步枪所替代，团级的75mm山炮也被更加轻便灵活的32型75mm无后座力炮所替代。至于他们现在所采取的小群部队攻击战术，其实也不是什么全新的战法，不过是一战末期德军突击队战术的翻版而已。如果不是装甲集群突击战术的出现，相信世界各国的陆军都会将其当成打破阵地战僵局的法宝。

步兵第155团团长余程万上校正带着自己的团穿过曲曲折折的交通壕，进入他们的进攻发起阵地。这位历史上的国民党名将，在这个时空的官运稍差了一些。虽然有中央军校三期和陆军大学二期的资历，不过却因为没有赶上装甲兵大发展的热潮，所以直到现在还是一个步兵团的上校团长。而且还是陆军在战时大扩充后才晋升到这个位置的。

不过余大团长可不相信自己所在的步兵是注定要一直没落下去的，装甲兵的攻击力是很强大，但是他们的弱点也是显而易见的，且不说那些坦克、装甲车上不去的复杂地形。就说他们巨大的消耗也足够让所有的后勤军官头大了。一个装甲军的消耗就抵得上5、6个步兵军的消耗。要不然现在北疆集团军群下面怎么只有一个装甲军呢？如果再多几个装甲军，眼前的苏军筑垒地带还不跟纸糊的一样？可是长达数千公里的后勤线又能负担得了多少装甲部队呢？将来的战线肯定还要向西推进，到时候后勤补给的困难将对装甲部队的运用形成更大的制肘，步兵说不定将会成为中苏战场上真正的主力。

想到这里，走在队伍前列的余程万就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部队，弯弯曲曲的交通壕里面都是一条条精壮的关中大汉，随身携带的武器装备都挂得满满的，在夜色当中沉默而迅速地向前移动。第18军的兵员补充地是陕西。第155团的士兵更是清一色的关中子弟，自古就有秦兵耐苦战的说法。今晚就是这些“秦兵”建功立业的时候了！一个第52师师部的参谋带着几个士兵出现在交通壕的尽头，在他的身后就是作为进攻发起阵地的战壕了！

“余团长，怎么才来啊！现在都已经是晚上11点45分了，还有一刻钟就要开炮了！”这个年轻的参谋刚刚从陆军大学毕业，今天是作为师部代表第一回上战场，难免有些紧张激动，早了大概2、3个小时就趴在这道战壕里面吹风了。第155团的大部分连排长也都是第一回上战场，不过余程万和下面的几个营长都经历过1923年的中日战争，可谓经验丰富。部队在他们的约束下迅速就位，官兵们全都靠在战壕壁上，除了低低的喘息声，就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发出了。

余程万和那名参谋一起趴在战壕前沿观察地形，这一带他和手下的军官们都来过不止一次，对周围的地形早就了如指掌，现在不过是走走形式罢了。

“进攻路线清出了么？对面的情况怎么样？”余程万用一架6倍的尼康望远镜（属于和族财阀的日本光学出品），借着微弱的月光，朝对面的苏军阵地看了几眼。那个师部参谋在旁边回答道：“咱们的炮兵已经那他们的前沿反反复复犁过几遍了，工兵也已经连续几个晚上抹黑上去探查了。毛子在那道反坦克壕沟外面埋的都是反坦克地雷，没有反步兵地雷，就算是反坦克地雷也被炮火摧毁了七八成。

而且根据抓获的苏军俘虏交代，咱们面前这道苏军防线的主要作用也是反坦克，看来这些毛子在去年的阿列雷萨河战役中被咱们的装甲兵给打怕了……余团长，你看到对面那些隆起的土丘没有？那就是他们的反坦克火力点，每个反坦克火力点里面至少有一门37mm或45mm反坦克炮，还有一架M1910马克西姆机关枪。不过这些反坦克火力点的防护都不怎么样，不是混凝土外壁。而是用沙袋和木材垒成的，只有顶部的土层较厚，用咱们的75mm无后座力炮应该可以轻易将其摧毁。如果靠到100米内，用最新式的铁拳100也能敲掉它们。

除了这些反坦克火力点，对面那条反坦克壕沟也是个大麻烦，有三米深五米宽，而且壕沟两侧都削成了6、70度的陡坡，想要突破得费些力气。过了这道反坦克壕才是反步兵障碍，有铁丝网、鹿砦。应该还有反步兵地雷，虽然已经用大炮轰过了，但是苏军工兵总是及时恢复那里的障碍物。待会儿就要看工兵的本事了，如果不行就只能改为强袭了，我会在这里随时联系炮兵的。

那些障碍之后才是他们的步兵堑壕，大概有一个团的苏军步兵在守备。配属有机关枪、迫击炮和76.2mm野战炮等武器。那些反坦克火力点就和他们的战壕连为一体。这条战壕后面还有一个用钢筋混凝土修筑成的反坦克据点，配备有76.2mm反坦克炮，同时还能充当炮兵观察指挥部，应该是整个苏军防御体系的核心。你们团的任务就是突袭攻占或摧毁这个反坦克据点，为后续部队的进攻打开通道！”

余程万轻轻哦了一声，在参谋们制定的作战计划上，己方官兵的伤亡只是一串冷冰冰的数字，但是对余程万这样的团级军官来说。那都是一个个自己曾经熟悉的生命的陨落。战斗结束以后，他和团里的几个营长还要负责给阵亡官兵的家属写阵亡通知书呢！这时。周围的战壕里面都传来了轻微的响动声音，那是兄弟部队在进入战线。根据计划，在这个20公里宽的主要突破口上，第18军的第一波进攻将投入3个步兵团和1个战斗工兵营，总计上万名步兵！

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西铁城手表这是由1924年流亡到中国的日本尚工舍时计研究所在中国开设的工厂的产品现在已经是晚上11点58分了，进攻发起的时间就快到了！

那名师部的参谋已经将耳朵贴上了电话的耳机子，专注地听着电话线里传来的简短命令。他半转过身，朝余程万重重点了下头：“可以开始了！“余程万深深吸了口气，蹲在战壕里面高高举起了右手，又重重挥下。第155团和配属的战斗工兵连的官兵们都在各自军官的指挥下站了起来，开始检查身上的装备。他们的军服都是黄绿相间的迷彩服，钢盔上面要套了一层迷彩色的套子，在这个星光黯淡的夜晚，还真不大容易被对手发现，哪怕苏军的照明弹像不要钱一样打出来！

看到手下已经做好了准备，余程万语调低沉地下达命令道：“出发！先实现突袭渗透，如果不成就改为强袭，各单位按照原定顺序出击！”说完他就一招手，部下的三个营长率先翻出了战壕，随后才是第155团的3000多名官兵，余程万和他的团部，还有直属团部的迫击炮连和无后座力炮连则是最后跃出战壕向苏军前沿匍匐前进的。

在155团的左右两翼，第154团和第156团的官兵也同时跃出阵地，每个团都配属了一个战斗工兵连，携带了足够的弹药和器材，在两军对峙的中间地带，在黎明前最黑暗的夜色掩护下蠕动向前。更多的攻击部队也已经整装待发，在各自的进攻出发阵地内等待强袭的命令。在华军出发阵地后方，由750辆坦克、强击火炮组成的装甲突击集群也准备就绪，只等突袭成功或强袭开始的信号！

在华军的炮兵阵地上，2000多门各种口径的大炮也都准备好了，成堆的弹药已经摆放在炮位附近，每个人都屏气凝神看着远方的天空，手心里都是一把把的冷汗，一旦偷袭失败，就要靠强攻去撕开对手的防线，那时的损失可就难以想象了！

而且就算偷袭得手，也仅仅是破开苏军的第一道防线，之后还有最少十几公里的纵深防御体系需要中**人用血肉去一寸寸的攻占！就算打赢了斋桑泊阿拉湖战役，也不过是打开了通往胜利的第一扇大门，在战胜GC主义苏联的道路上，还不知道有多少比斋桑泊阿拉湖战役更加艰险的战役在等待着中**人！

还是让我们把思路转回到1933年4月5日的斋桑泊阿拉湖前线吧。攻势已经在一片静默无声当中拉开了序幕，没有铺天盖地的炮击，没有呼啸着投下炸弹的飞机，也没有轰鸣着隆隆向前的坦克，只有那些缓缓向前蠕动身体的中国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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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四章转折点到了么？四

“……摘下发白的军帽，献上鲜艳的花篮。轻轻地，轻轻地走到你的墓前。用最诚挚的言语，倾吐我最深最深的怀念。南京的梅花盛开了，又谢了。你也在钟山脚下长眠了一年，又一年。明天，朝霞开始的时候，我就将踏上新的征途，去解放美洲的劳动人民。而你，却长眠在古老的东方，GC主义中国的陵园……”

就在这个夜色浓重得如同画不开的浓墨的晚上，正在战壕里面带领部队警戒的，工农红军第154师第461团1营3连政治指导员契尔年科又一次低声吟诵起自己最喜欢的长诗《献给世界革命的勇士》。

1911年出生在俄罗斯西伯利亚地区，少年时曾经当过童工的康斯坦丁。乌斯季诺维奇。契尔年科是最典型的苏维埃青年。出身贫苦，革命给他的人生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少年时代起就听着革命前辈先烈们的传奇故事长大。在学校里面老师不断向他们灌输解放全人类的远大理想，而这首描述一位参加了世界革命列宁托洛茨基的革命战士，在战后向自己的战友墓前鲜花店政治抒情诗更是伴随了他们这一代人走过了整个青少年时代…

他们就是被按照世界革命战士的标准培养起来的，当他们从街头巷尾的广播喇叭中倾听到苏联劳动国防人民委员部的宣战令时，几乎所有的苏联青年都兴奋地高喊乌拉……那真是个令人难忘的夜晚，契尔年科和他的朋友们聚集在一起。整夜都在畅谈人生理想，仿佛他们生来就是为了世界革命，他们的人生价值只有在血与火的战场上才能得到体现！

战前就加入苏联GCD。并且担任过共青团区委宣传部部长的契尔年科在参加红军之后并没有被马上送上战场，而是参加了一个为期6个月的政治军官培训班，随后才被派到重建的第154师担任连指导员。至于之前那个红军第154师全军覆没的战绩，他和全连其余的一百多名官兵一样，都是一无所知的。

就在契尔年科低声吟诗的同时，他的一百多名战士正分散在战壕各处，忍受着这接近黎明时分最疲倦的困意。抱着自己的莫辛。纳甘步枪或是托卡列夫冲锋枪还有1932型反坦克榴弹发射器，无精打采地看着不远处那条反坦克壕沟外的情形，有不少人还在昏昏欲睡。反正那里只有一片寂静。看来今夜又能平安度过了。自从坦克、飞机开始成为战场上的主角之后，夜袭这种打法似乎已经成为过去式了，现在的进攻通常是凌晨4、5点钟开始，都是大炮加空袭加坦克突击的套路。好像世界革命开始到现在。没有谁在漆黑一片的深夜发动过进攻。所以真正值得期待的是天明以后。连日猛烈的炮击说明，中**队的进攻很快就要开始了。或许天一亮，帝国主义中国的坦克集群就会隆隆开来了，到时候世界革命的命运，就落到他们这些苏维埃青年们的肩上。这种事情，想想都让人觉得兴奋啊！

就在此时，对面不远处的那道反坦克壕沟里面突然冒出的模模糊糊的人影终于引起了几个苏军哨兵的注意，他们瞪大了眼睛。伸长了脖子仔细探查，隐约看见地面上有东西在蠕动！而且还不止一两个。而是一大片缓缓蠕动的不明物体！他们离开战壕的距离最多不过一百多米了！不知道是谁突然打出一个照明弹，随后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人震惊的一幕，数以千计穿着迷彩服的中国士兵，已经偷偷摸摸的运动到了他们的眼皮底下！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就开始大吼：“偷袭！中国人上来了！”随后就一阵噼啪啪啪的枪声，堑壕里面所有的红军士兵都跳起来开火射击了，还有几挺隐藏的值班重机关枪也吐出了长长的火舍，拼命封锁着对方前进的道路。契尔年科和这个连的连长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前者拔出手枪开始督战压阵，而后者则大呼小叫的开始部署防御。被枪声惊醒的苏军士兵也开始从防炮洞中乱纷纷的涌了出来。但就在此刻，中**队还击也开始了，80mm和120mm的迫击炮被架设在了反坦克壕沟里面，75mm无后座力炮就架在反坦克壕对面。

迫击炮和无后座力炮炮弹爆炸的声音顿时就震得地动山摇，火星抖乱。一个又一个伪装成土丘的反坦克火力点被75mm无后座力炮命中炸开，80mm/120mm的迫击炮弹更是像雨点一样落在苏军的堑壕里面，让刚刚从防炮洞里面涌出来的苏军士兵死成一片一片。31型自动步枪的更是在苏军阵地前沿织出了一片火网，打得他们不敢露头。枪声、炮声、爆炸声还有苏军官兵垂死的吼叫声响成了一片。华军的战斗工兵也没有闲着，他们用炸药块将削成70度角的反坦克壕侧壁炸塌，形成一个个缓坡，同时又用导爆索和工兵迫击炮在苏军阵地前沿开出几条安全通道。

在一片喊杀声中，数千名华军官兵就端着上了三棱钢刺的31型自己步枪一边开火，一边涌入了苏军战壕，双方几乎顿时就展开了近战。身强力壮的苏军官兵在肉搏战上虽然拥有不少的优势，可是华军自动步枪却能不停地开火射击，再好的拼刺格斗也不是自动步枪点射的对手，何况华军还拥有压倒性的数量优势！3个团的突击部队几乎同时突入了苏军的战壕里面，当面苏军没有抵抗多久就纷纷败退下去，紧接着就是向两翼发展，整个苏军前沿阵地顿时打成了一团。这场夜间突袭，果然达成了最大的突然性。以苏军指挥层意想不到的方式拉开了会战的序幕！

在对面苏军战线枪炮声纷纷响起的同时，位于华军后方的炮兵也开始发射，炮火的闪光一下降东面的天空照亮！先是部署在靠近前沿的师属火炮。然后是军和集团军群直属的重炮群加入了合唱。战场上面又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轰响。炮弹准确地覆盖在了苏军二线阵地和他们向前增援的通道上面，顿时就打出了一片灼热的炮火高墙！第18军军长吴奇伟这个时候亲自守候在靠近前沿的指挥所内，看到前线突袭得手就立即下达了后续部队跟进的命令。又有三个团的官兵携带着全部武器装备飞快地翻出来战壕，朝前面增援过去，他们要迅速进入刚刚夺下的战壕里面，和第一批突击部队一起迎接敌军的反击，如果有可能。还要迅速向前占据更多的阵地！

按照战前制定的计划，今晚突袭的主要目标是位于苏军第一道堑壕后方越200米的一个反坦克据点。这个据点就在余程万所在位置的正前方，刚刚的动静已经惊醒了守卫在那里的苏军官兵。这座钢筋混凝土的堡垒，现在正在不停喷吐着火舌！

契尔年科和自己的十几名部下现在也退到了这个堡垒里面，这个年轻的GCD人羞愧的满脸通红，内心里一遍遍在责怪自己的软弱：“一个光荣的GCD人。一个在党的阳光雨露下成长起来的苏维埃人。怎么能在敌人的枪炮前退缩，放弃阵地逃跑呢！这简直就是对苏维埃祖国的犯罪！”

“他们就快攻上来了！所有还能战斗的人都拿起你们的武器……契尔年科同志，还在发什么呆啊！赶紧带着你的人去堡垒外面的掩护阵地！”契尔年科的上司，团政治委员彼得罗夫正在手忙脚乱的布置防御，看到这个刚刚丢失阵地的连指导员正满脸羞愧的低头不语，心里面又好气又好笑。赶紧给他分派了任务，打发他去第一线当炮灰了，不过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道命令恰恰救了契尔年科一命。

因为这里不是波兰，中亚方面军得不到波兰方面军那样的充足补给。当然也没有足够的钢筋水泥。这个所谓的钢筋混凝土堡垒远远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坚固，水泥板太薄，正面还不到250毫米，而且也没有多少钢筋来加固。按照原计划，这样的反坦克据点应该在至少1000米的距离上使用76.2mm反坦克炮同华军坦克对轰。可不是在200米的距离上当75mm无后座力炮的靶子，这种无后座力炮山寨自德国的LG32型75mm无后座力炮，在200米的距离上使用破甲弹足够击破95mm的均质钢板，换算成混凝土板大约在250mm上下！

当然，那是指用德国水泥和钢筋按照德国标准浇筑出来的混凝土板，如果换成苏联人的混凝土板会怎么样，就只有天知道了。

轰轰轰……

就在彼得罗夫安排手下将一门门76.2mm反坦克炮推上炮位，准备狠狠教训一下中国坦克（他还以为中国坦克很快就要冲锋了）的时候。几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就从他身边传来，滚烫的气浪裹挟着各种各样的碎片在这个反坦克堡垒里面横行无忌，硝烟味道浓烈得让人透不过气来。彼得罗夫也巨大的气浪掀翻在地，还没有想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儿，爆炸声又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接着就是震天动地的呐喊声……

第155团团长余程万站在刚刚夺取的苏军战壕里，手持话筒兴奋地向自己的上司汇报着最新的战果：“我团已经夺取预定目标！苏军第一道防线已经被我团突破，苏军的反坦克据点已经被我团夺取，我155团在刚刚结束的战斗中一共击毙苏军官兵885人，俘虏361人，缴获76.2mm反坦克炮4门，摧毁76.2mm反坦克炮8门……”

与此同时，在阿亚古兹的苏军东土耳其斯坦集团军群指挥部里，哈帕耶夫的脸上滑过了一丝铁青。让他恼火的倒不是前线失利的消息，而是在敌人没有出动装甲集群的情况下，第39集团军的防线居然就被撕开了一道近15公里宽的口子！

“司令员同志，第39集团军报告。敌人投入了约3个步兵师，利用夜色偷偷摸到他们前沿阵地，在没有炮火准备的情况下发起突袭。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此外，敌军还使用了一种新式反坦克榴弹发射器（苏军将75mm无后座力炮误认为反坦克榴弹发射器了），射程高达200米以上！他们的几个反坦克据点都是被这种新式反坦克榴弹发射器干掉的。”

“射程超过200米的反坦克榴弹发射器！”哈帕耶夫一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就阴晴不定起来了。和刚开战那会儿不同，现在的苏联坦克集群已经快被中国和德国的坦克海淹没了！追猎者无论在质量还是在数量上都完全压倒了T28和T26。所以现在的苏联急需低成本的步兵反坦克武器（很显然常瑞青把铁拳搞出来是个严重的失误），中国人的“铁拳”似乎就是为了满足苏联的这种需要而开发设计出来的！如果现在有了射程高达200米的“铁拳”，对装甲战力处于劣势的苏军而言绝对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有没有缴获到这种新式的‘铁拳’？”

“好像没有。39集团军遭遇突袭，被……”

哈帕耶夫摆了摆手，打断了参谋长的报告：“让他们发动反击。把丢失的阵地给我夺回来，再弄几支完好的新式‘铁拳’送到阿亚古兹来。”

“司令员同志，要不要给39集团军派增援部队？”参谋长小声地提问。

哈帕耶夫冷冷哼了一声：“敌人有没有动用装甲集群？”

“好像没有。”

“那就不是什么主攻，多半是佯攻。目的就是吸引我们的增援部队。为他们装甲集群的突击创造条件！”哈帕耶夫摇摇头道。他对中**队装甲突击的印象太深刻了，去年的阿列雷萨河战役中，他的50万大军就是被中国第2装甲骑兵军的8次装甲突袭给斩成两段，最后还丢掉了3个集团军的兵力！如果不是托洛茨基认为他在阿列雷萨河战役中的指挥没有太大的失误，现在他早就丢官罢职了，说不定还在卢比杨卡2号里面等待审问！

他的参谋长也点点头，中国人的北疆集团军群里面至少有一个装甲军，那才是北疆集团军群的主攻力量。现在中国装甲部队没有出现，说明中国人的主攻还没有开始。派出预备队的确是太早了。

事实上新任苏军第39集团军司令员阿帕纳先科也不认为中国人现在对39集团军阵地发动的是什么主攻。这个脾气火爆的苏军悍将在听说第154师防守的阵地被华军步兵的偷袭夺取后，顿时就大发雷霆免去了第154师师长的职务，没有等哈帕耶夫下达反击的命令，就已经拼凑了三个团的步兵展开了第一波反击！

苏军的反击是从炮击开始的，配属给39集团军的炮群拥有数百门152mm、122mm口径的榴弹炮和76.2mm的野战炮。这个庞大的炮群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同华军炮群展开过一轮炮战，在场面上可是丝毫不落下风，这样的战绩更加让阿帕纳先科认定，第154师的失利，完全是由于前线指挥官的渎职和掉以轻心所造成的！

而这一次，苏军炮群的反击更为凶猛！将整个夜空都打成了白昼，刚刚攻站苏军阵地的6个华军步兵团顿时就被铺天盖地的苏军炮火给覆盖了，哪怕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已经躲进了原来苏军官兵藏身的防炮洞，但是还是有不少士兵军官的生命不断被炮火吞没！

第18军军长吴奇伟中将守在一个小山丘上面设立的掩蔽部里面，抓着望远镜死死看着前线的火光。掩蔽部里面都是电话铃声和参谋军官们的大吼大叫。

“什么？向前运动的部队被苏军炮火阻断，想要调动装甲运兵车输送援兵？好的，我马上请示上峰。”

“战壕遭苏军炮火覆盖，和第155团的联络中断？为什么不派通讯兵去查线？已经派了？好了，我会向军座报告情况的。”

吴奇伟放下望远镜，大步走到那些正在打电话的军部参谋面前，阴沉着脸大声道：“马上给集团军蒋长官去电，告诉他苏军的反击已经展开，建议暂时推迟第二阶段的进攻，先利用防御作战充分消耗敌军。

再给炮群的何总指挥打电话，告诉他咱们第18军在前面的一万多弟兄是死是活就全看炮兵的支援是否得力！请他无论如何都要把苏军的炮群压制住！还要用炮火封锁苏军的进攻通道，一定要让苏联人的血在这次反击中流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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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五章转折点到了么？五

炮弹激起的尘土碎石像雨点一样落在战壕里面。第18军的官兵大多都是初上战场的新兵，虽然之前经过了最严格的训练，但是遇到这种持续凶猛的炮击还是让他们有一种天塌地陷一样的感觉。所有的官兵都蜷缩在苏联人留下的各种防炮工事和堑壕底部，忍受着地面的剧烈震荡。炮弹在他们的前后左右不断落下，不时还有炮弹直接落入堑壕，一声巨响过后就是一片血肉横飞的场面，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几乎要盖过炮击的声音了！

这样的场面对首次参加战斗的士兵是极大的考验，经历过几场真正的血战的余程万知道，只有熬下来的人，才有可能成长为真正的精锐。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绝对不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新手可比的，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将是中国国防军陆军的精华。不过现在，这些未来的精华都被吓得脸色苍白，瑟瑟发抖，在他们眼里，现在大概就是世界末日来临了吧？

今天凌晨的那场步兵夜袭所取得的战果，显然是苏联红军的指挥官们所不愿意接受的。所以他们的反击也来的异常迅猛，第18军的官兵甚至来不及加固刚刚到手的阵地，苏军铺天盖地的炮火就打过来了！…

余程万在残破不堪的堑壕当中弯着腰不断巡视，苏军的炮击已经渐渐稀疏下来，而且开始向后延伸了。这说明，他们的进攻很快就要开始了！这位30出头的上校已经戴上了防毒面具。苏联人在炮击中使用了毒气弹，淡黄色的烟雾正笼罩在阵地周围，在这炮弹加毒气的摧残下。他的155团的士兵已经有一多半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了，在这个时候只有他这个主官的镇定自若，才能给部下一点信心。躲藏在防炮洞内的官兵都已经涌了出来，靠着堑壕壁蹲着，看到余程万经过，都自觉起身相迎，只要那些一动不动的。不是已经牺牲的烈士就是即将要牺牲的重伤员！手臂上缠着红十字袖章的救护兵正在给每一个负伤的官兵包扎和注射吗啡止痛。至于进一步的抢救在堑壕里是没有办法做的，只能等苏军的炮击接受后将他们送到后方的野战医院里去救治了。

各营各连的伤亡数字也统计上来了，在凌晨的那场突袭当中。第155团（包括一个战斗工兵连）的伤亡只有不到100人，但是一个多小时的炮击下来，缩在苏军战壕里面的3000多官兵，却出现了高达10％的伤亡率。还有100多人眼神麻木浑身不停发抖。看来是得了战场恐惧症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过来？不过好在自己的两个炮连损失不大，那个钢筋混凝土的苏军反坦克据点也经受住了考验，部署在里面的无后座力炮连和一个步兵连都完好无损，迫击炮和三个营属迫击炮排连所在的那个反坦克壕沟里面倒落下几枚炮弹打坏了3门迫击炮。现在全团还有6门75mm无后座力炮和18门各种口径的迫击炮，此外还有从苏军手中缴获的2门76.2mm反坦克炮，4门45mm反坦克炮，3门37mm反坦克炮和1门76.2mm野炮。而且弹药充足，完全可以给冲锋的苏军来一番狂轰滥炸。走进一个塌了一半的土木掩体。余程万举起望远镜往外看去，眼前除了硝烟还是硝烟，但是很清楚，苏军的步兵就在这一片硝烟之后，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坦克跟进？

155团的军用无线电台在刚才的炮击中已经损坏了，电话线也被炮弹打断，一时联络不上后方的余程万只好下令用信号弹指示己方炮兵轰击。“快打信号弹，告诉后方的弟兄，咱们阵地上还有活人，让他们集中火力封锁苏军的进攻线路！”

“再告诉弟兄们，都给我打起精神，待会儿好好招呼毛子，咱们现在打死的越多，下面的进攻就越容易！”

战壕里面士兵们似乎也知道这个道理，在他们各自的连排长的指挥下，都从战壕里面直起身子，站上了蹋垫，把机关枪架了起来，一支支31式自动步枪也伸出了黑洞洞的枪口。随着红色信号弹不断被打上天空，后方的华军炮群也开始发威，将155团阵地前方打成了一片片的火墙，还有更多的远射程火炮将火力投向苏军后方的炮兵阵地，双方的炮战顿时就进入了高潮。

苏军的反击步兵到底是长在红旗下的GC主义战士，高喊着乌拉的口号就冲进了华军炮火的封锁线！一发发炮弹将他们的身体炸成碎片，将他们的热血抛洒上天空。红军的那些下级军官和政工干部也都以身作则，带头冲锋，一边冲还不忘进行政治动员，也不管自己的嗓音能不能盖过炮弹爆炸的声响。

“托洛茨基的战士们！世界革命的熊熊大火已经燃起，现在就是我们用刺刀，用鲜血，将白色中国染红的时候！亿万中国劳动人民正等着我们去解放！伟大领袖托洛茨基正等待着我们胜利的消息！同志们，为了GC主义的明天，冲啊！”

契尔年科就是喊着这样的口号带着自己的部下，第一个冲入火海的，两次丢失阵地仓惶逃窜的经历已经让这个年轻的GCD人无地自容了，似乎只有用鲜血才能洗清自己的耻辱！这个勇敢的近乎愚蠢的苏军政工干部的好运气似乎还没有用尽（呃，历史上的真命天子当然是有点运气的），四下飞舞的弹片好像长了眼睛一下都避开了他的身体。最后居然让他第一个冲过炮火封锁地带，出现在几乎被打成月球表面的华军战壕前沿。契尔年科并没有马马虎虎自杀的意思，而是跳进了一个弹坑。然后开始观察前方的情况。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钢筋混凝土的堡垒，虽然华军的“铁拳”轻易击碎了它的正面防护板。但是苏军的榴弹炮却奈何不了这个大家伙！机关枪和31型自动步枪正从一个个射击孔中喷射火舌，好像一把把死神的镰刀将正在冲锋的苏军官兵一排排割倒。后面的苏军士兵看到苗头不对都纷纷寻找可以隐蔽的弹坑躲藏，用手中的步枪和冲锋枪同中国人对射。

余程万此刻就坐镇在这个混凝土堡垒当中，透过一个射击口看着两军对射的场面，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幸亏自己的部队用夜袭打了苏军一个措手不及，否则现在就该自己的部下在这座堡垒前纷纷送命了！

苏军的进攻已经被遏制住了。但是他们也没有后退，就在这座混凝土堡垒前几百米的地方，用他们能找到的所有枪炮朝堡垒投放弹药！迫击炮弹和76.2mm野战炮的炮弹向雨点一样落下来。在堡垒的周围打得硝烟弥漫。不时还有勇敢的苏军士兵抱着炸药包和反坦克榴弹发射器冲锋！结果自然是被华军的机关枪或狙击手打死。

这一仗从凌晨一直打到了中午过后，还没有任何停歇的迹象。苏军前后组织了6次冲击，每次都是铺天盖地的炮火开路，投入的兵力也不少于一个步兵师！不过还是被华军的强大火力所压制。没有取得突破性的进展。双方争夺的焦点还是那三混凝土堡垒。这个堡垒现在已经有了各自的代号。中国人管它们叫“英雄堡”、“铁堡”、“胜利堡”，而苏联人则叫它们“叛徒堡”、“白堡”和“左民堡”。为了夺取这三座堡垒，苏军也算下了血本，不仅把76.2mm反坦克炮拖上了前线，还拉了几门152mm榴弹炮上来抵近轰击，结果只打了几发炮弹，就被华军的还击火力彻底轰成了碎片！

而华军则不断用装甲运兵车冲破苏军炮火的阻隔，把运兵送上前线。同时空军还出动了上千架次飞机，对苏军阵地和炮群狂轰滥炸。双方的战斗进行的极为惨烈。

余程万的顶头上司，国防军步兵第52师师长陈长捷少将，这个时候已经把临时指挥部搬上了第155团固守的一线阵地后的那个反坦克壕沟里面，52师的师属炮兵也突前到了原来155团的出发阵地上面。而陈长捷本人更是趴在一个距离“英雄堡”不过200多米的掩体里面，咬着牙指挥作战：“英雄堡里面还有多少人？”

第155团的副团长罗友伦中校满头满脸都被硝烟熏黑了，胡乱抹了一把，大声回答道：“还有不到200人，只要堡垒不塌人员的损失就不会太大。师座，现在的问题是堡垒里面的弹药是不足，缴获是苏军火炮和机关枪已经耗尽弹药了，咱们自己的75mm无后座力炮炮弹也快耗尽了，如果再不补充，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可是苏军的炮火把堡垒周围都覆盖了，咱们的人都很难靠近，更别说把炮弹运进去了。”

陈长捷咬着牙在掩体里面走来走去：“一定要运上去，哪怕死再多的弟兄也要运！要是英雄堡丢了，咱们这道防线就不好守了！”

“是，师座！”

看到罗友伦转身离开，陈长捷又叫来了自己师部的一名参谋，大声吩咐道：“给军部发电，我52师苦战竟日，击退敌6次进攻，伤亡已逾3000人，部队疲惫已极，希望能够调集装甲部队反击退敌！”

第八集团军司令官蒋鼎文也亲自到了塔城城内的第18军军部坐镇，听到陈长捷的建议，顿时就哼了一声：“不行，不可能动装甲部队，夏总司令已经说了，现在正是消耗苏军有生力量的最佳时机！如果装甲部队一动，苏军肯定转攻为守，下面的仗就不好打了！告诉陈介山，他要步兵增援尽管开口，第18军打光了还有第17军、第19军、第20军！他要多少兵力都可以给，现在苏联人是用三条四条人命换咱们一条人命，这种仗不打还想打什么仗？”

……

“阿帕纳先科想动用坦克军？”

“是的，阿帕纳先科军长报告。第39集团军在今天白天的反击中损失惨重，四个步兵师的伤亡失踪人数总和超过了1.5万人，加上昨天晚上的损失。已经超过了2万人，所以必须……”

听着参谋长的汇报，哈帕耶夫沉默地敲打着桌子，似乎已经发现情况不对头，他突然低声打断道：“命令阿帕纳先科放弃进攻，转入防御……第34集团军和第36集团军也同时放弃第一道防线收缩至第二道防线。”

“放弃第一道防线？”参谋长愣了一下，“军长同志。只打了一天就要放弃第一道防线？伏龙芝司令员可命令我们在斋桑泊阿拉湖一线至少坚守一个月……”

伏龙芝坐拥160多万大军，当然也有自己的打算。在听到斋桑泊阿拉湖一线打响的消息后，他立即开始调整部署。命令包围阿拉木图的两个集团军解围北上同伊犁河一线的苏军会师。然后再一起向共青团城方向压迫，同时阿列雷萨河北岸的苏军集群也渡河南下，同样向共青团城逼近。摆出一副要围歼共青团城的华军集群的架势，目的就是要迫使华军北疆集群不惜一切代价猛攻斋桑泊阿拉湖苏军防线。利用那里的坚固防御工事消耗华军有生力量。为最后的大反攻创造条件。可是现在仅仅一天，东土耳其斯坦集团军群就丢了第一道防线，而且还是在华军装甲部队没有出动的情况下！这样打下去，恐怕斋桑泊阿拉湖苏军防线根本起不到消耗华军装甲集群的作用了。

“必须放弃进攻，否则就不是我们利用坚固防线消耗华军，而是我们自己被华军的防御给消耗干净了！”哈帕耶夫斩钉截铁地道：“伏龙芝同志那里我会亲自打电话解释，总之坚守斋桑泊阿拉湖防线一个月的任务，我们东土耳其斯坦集团军群仍然可以完成！”

……

白崇禧双手撑着地图台的边缘。凝重的目光在大幅军用地图上一遍遍扫过。他的人几乎比战争爆发前瘦了一圈，脸色也苍白憔悴了不少。只有眼神还是充满了英锐之色。刘明昭站在他的身边，低声地对着地图向他报告着最新的战局变化情况。

“第18军已经击退了苏军的10次反扑，苏军在18军阵地前遗尸超过10000具，目前已经放弃进攻并全面放弃第一道防线，转入防守状态。夏司令官已经在塔城建立集团军群前进指挥部，准备亲自坐镇指挥对斋桑泊阿拉湖一线苏军的决定性进攻……”

“……吴长官报告，包围阿拉木图的苏军第45集团军、第46集团军昨天晚上已经解除包围，并且有向西北方向移动的迹象。吴长官估计，这两个苏军集团军很可能是想北上同苏军伊犁河集群会师。另外，在伊犁河北岸负责监视苏军动向的第17骑兵师报告，苏军一部已经于今日下午渡过伊犁河，目前正在搭建浮桥。在阿列雷萨河南岸执行警戒任务的第18骑兵师也报告，阿列雷萨河北岸的苏军集群也有渡河南下的迹象。看来伏龙芝打算在斋桑泊阿拉湖防线被突破前与我集团军群展开决战了！”

白崇禧轻轻的哦了一声，低声道：“伯承，看来这一次会战的关键时刻已经到来了。苏联人在斋桑泊阿拉湖一线主守，同时又集中兵力想来和咱们决战，就是想要围点打援……无论咱们这个点被他们拔掉，还是夏煦苍的援在苏军防线上碰个头破血流，他们都能赢下这一战。”

刘明昭冷冷一笑，露出自信的表情：“想拔咱们的点恐怕是痴心妄想，共青团城本来就是西北方面军和西北国民警备司令部苦心经营多年的坚城。咱们又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加固城防，现在绝对能称得上是固若金汤，苏军纵有百万之众，也休想打破城防！”

白崇禧扭头扫了刘明昭一眼，淡笑道：“伯承，听你的意思是准备缩在共青团城当缩头乌龟了？”

刘明昭微微一愣，反问道：“健帅，您的意思是……咱们要主动出击？可是对方这次出动的总兵力真的有一百万！虽然兵分两路，恐怕也不是我们的四十万人可以在短时间内击破其一路的吧？”

“集中兵力破敌一路当然是不可能的，不过……”白崇禧的唇角滑过一丝阴冷的笑容：“光挨打不还手可不是咱们中国国防军的风格，何况我手里还有强大的装甲力量和空军！伯承，这些日子我琢磨出一个运用装甲力量的最新办法，叫短促突击！我们可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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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六章转折点到了么？六

炮火像飓风一样扫过伊犁河北岸的萨雷耶西克阿特劳沙地，一瞬间苏军的行军队列就被高高低低的蓝黑色烟柱给覆盖了。这次炮击的规模说实在并不算大，顶多就是百八十门105mm和150mm一级的大炮在进行轰击，可是却来的十分突然，完全出乎这支正在行军的苏军部队的预料。要知道他们并不是孤军深入的部队，左右两侧都有友军掩护，还把骑兵部队撒到前方十几公里的地方，现在居然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遭到了炮击！

不过突然遭遇打击的苏军的反应也很及时，部队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向左右两翼展开，一边躲避炮击，一边开始设置防御阵地。队列后方的由骡马和卡车拖拽的大炮也迅速摆开阵地，一门门152mm和122mm的榴弹炮在沙地上排列开了，一枚枚擦得锃亮的炮弹从辎重车辆上卸了下来，整齐堆放在大炮附近。

就在苏军炮兵准备开火还击的当口，空中突然出现了由远及近的马达轰鸣声，黑压压的华军机群呼啸着朝苏军阵线压了过来！一枚枚25公斤或50公斤的航空炸弹不断被准确投掷在刚刚设置好的苏军炮兵阵地上面，顿时就是血肉横飞！数十门苏军榴弹炮的钢铁身管瞬间扭曲成了一堆堆废铁！…

“红军第188师遭遇华军突袭！”

报警的信号立即就通过电台发送了出去，华军的大规模突袭或许就在眼前！不过遭到突袭的苏军第47集团军第188师也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很快就摆开了防御作战的架势。构筑战壕工事当然是来不及了，所有的步兵都在拼命挖掘散步坑，一支支莫辛。纳甘步枪或托卡列夫冲锋枪架了起来。M1910重机枪和DP轻机枪也进入了发射位置，还有一些37mm和45mm反坦克炮被推了上来。冒着华军的炮火，苏军迅速展开了防御阵型。除了这个突遭打击的第188师，附近的几个苏军步兵师也紧急靠拢过来，随时准备支援188师的作战，或者对华军突袭部队展开反击。苏军伊犁河集群司令员巴拉诺夫更是发来急电，命令第47集团军不惜一切代价拖住当面之敌。为伊犁河集群创造围歼该路敌军之良机！

就在这伙苏军信心满满，准备在伊犁河北岸给不知好歹的中国国防军一个下马威的时候。刚刚展开防御的第188师的一线阵地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内燃机马达的巨大轰鸣声！

“坦克！是华军坦克集群……”

刚刚抵达第188师阵地视察军情的苏军第47集团军军长巴格拉米扬，才走上一个小土丘。就听见身边的参谋大叫起来。他忙端起望远镜，顺着参谋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见一门门黑洞洞的长身管火炮出现在目镜当中，随后才是漆成土黄颜色的钢铁巨兽喷吐着淡淡的白烟，吼叫着缓缓朝苏军战线开了过来！

这是中国人的追猎者坦克歼击车！

巴格拉米扬有些茫然将望远镜丢给了身边的勤务兵。张大眼睛注视着对面的一切。一条漫长的战线上。至少数百辆追猎者和31型坦克展露出了它们的身姿。每辆坦克周围，都有大批穿着迷彩服，端着自动步枪的华军步兵伴随，一同向根本没有什么工事可以依托的苏军战线压了过来！

巴格拉米扬终于回过神来，扭头就冲着身边的参谋大喊了起来：“华军的装甲突击！快去报告巴拉诺夫同志，华军装甲集群正在对第188师战线发动突击！他们至少动用了500辆坦克和6万兵力，第188师抵抗不了多久！第47集团军需要进一步的指示！”

说完这些话，这位在历史上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以谋略闻名的苏军名将二话不说就向山坡下停放着的几辆嘎斯半履带式装甲指挥车跑去……

新任第2装甲骑兵军军长徐浩宇中将的装甲指挥车。也正喷吐着白烟隆隆而进，在他的前面是第一装甲师、第四装甲骑兵师、第五装甲骑兵师和第六装甲骑兵师所拥有的400余辆追猎者坦克歼击车和31型坦克组成的楔形攻击队形。以装甲坚固火力强大的追猎者为正面。以性能平平的31型坦克护卫侧翼，搭载在步兵的装甲运兵车在最后。至于第2装甲骑兵军所属的一百多辆还能开动的自行火炮，则在更靠后一些的地方组成了一个炮兵阵地，刚才发动炮火急袭的就是它们。

空中又一阵马达轰鸣声传来，徐浩宇抬头看着天空，一队队漆成银白色和黑色的歼2战斗机和攻2攻击机正从头顶上呼啸掠过。无论是战斗机还是攻击机，都挂载着25公斤和50公斤的高爆炸弹，为装甲部队的进攻提供支援！徐浩宇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上百门火炮，数百辆坦克、数百架飞机和5万进攻部队……去年在阿列雷萨河，中国国防军就是用类似的阵容打了8次装甲突击，硬生生将50万苏军斩成两段！

不过今天，自己的任务并没有那么重，只需要打垮眼前这个苏军步兵师就可以了！这就是白总司令刚刚想出的“短促突击”战术，利用装甲部队惊人的突击能力和快速反应能力，在最短的时间内发动攻击击溃对手然后安然后撤！这样的打法有点像狮子对牛群的攻击，数量惊人的牛群是可以把为数不多狮子踩成肉泥，可是狮子却总能从攻击牛群的战斗中有所斩获！

炮弹隆隆的在华军装甲集群的突击队形中炸开了，有的是76.2mm的野战炮打出的炮弹，有的是37mm和45mm的反坦克炮打出的炮弹，还有80mm和120mm迫击炮发射的弹药。总之对追猎者坦克歼击车没有太大的威胁，小口径的反坦克炮弹叮叮当当的在追猎者正面砸出一堆火星，除了几辆追猎者的履带被打断。其余的都安然无恙。

不过华军装甲集群也没有一味猛冲，而是在苏军战线前大约1500米的地方嘎然而止，用它们的75mm炮和45mm炮还有机枪对苏军火力点进行压制。坦克主炮和机枪喷吐着火舌，横扫整条战线，阵地上的苏军血肉横飞！一发发炮弹准确命中了机枪和反坦克炮火力点，将那里的一切都变成一堆碎片。匍匐在散兵坑内的苏军步兵完全抬不起头来，伴随战车前进的华军步兵发起了冲锋。用31式自动步枪和手榴弹将还在亡命抵抗的苏军一个个打死在散兵坑内。坦克又恢复了吼叫，加大马力直冲进了苏军战线之内！

一些忠诚的GC主义战士开始履行他们的神圣诺言，要将整个生命献给全世界最壮丽的事业了。高喊着革命口号，抱着反坦克榴弹发射器和反坦克手雷想要和华军坦克同归于尽，最后不是被坦克的机枪打倒就是被华军步兵的自动步枪打成一个个血葫芦。居然没有一个人有机会使用手中的反坦克武器！现在这场战斗华军不仅有装甲力量和火力的绝对优势，就算在人数上至少也能形成3比1的巨大优势！就算所有的苏军官兵都是长在红旗下的苏维埃人。看到占据压倒性优势的敌军装甲集群吼叫着朝他们冲来。也绝望地发出了一阵阵的哀嚎。

单薄的战线坚持了不到20分钟就完全崩溃，陷入混乱失去组织的苏军士兵终于没有了再战的勇气，纷纷丢下步枪、冲锋枪掉头朝后逃跑！机关枪子弹和坦克炮弹追着他们的屁股，将他们一个个放到，然后再是履带碾压！陆陆续续赶到战场的苏军第187师官兵，看到的就是华军装甲集群在碾压友军的一幕。还没有等他们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同样的灾难就落到了他们身上，这些在平坦的沙地里面。没有任何防御工事可以依托的步兵当然不是武装到牙齿的中国装甲部队的敌手。他们的抵抗很快被坦克粉碎，很快就只剩下了溃逃！随后又轮到前来增援的苏军第189师被187师的溃兵和华军装甲集群冲垮！

在后方的临时指挥所里面。看着一份份流水一样送进来的捷报，第2装甲集团军司令官廖磊抑制住激动的心情，拿起电话向共青团城内的白崇禧报捷：“白长官，我第2装甲骑兵军的突击已经取得了全胜，3个苏联步兵师被击溃！北上的苏军集群已经停止前进，正在就地挖掘工事布置防御，我们用5万人挡住了他们50万人！真是奇迹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白崇禧兴奋的声音：“好！打得好，燕农，这一仗打完，我会亲自在总理面前为你请攻，一个大将军衔无论如何都会有的！”这个声音又稍稍顿了一下：“不过现在，你们不能再恋战了，对手毕竟有50万。万一被纠缠住就得不偿失了！现在我命令第2装甲骑兵军立即撤回共青团城，休整一天后再向北出击，狠狠教训南下的苏军阿列雷萨河集群！”

……

“先生！北疆集团军群在伊犁河北岸打了一个胜仗，用第2装甲骑兵军击溃了苏军三个步兵师，歼敌超过15000人！现在第2装甲骑兵军已经安然撤出战场，正在向共青团城转进，估计今天晚上可以到达。”

常瑞青正在和王君皓、赵胖子两个一起在国防部长的办公室里吃午饭，听到陈心蕊带来的消息就一下子站了起来：“好啊，百万军中（明明只有50万）取上将首级（连个少将都没有打死）！第2装甲骑兵军不愧是我国防军中之劲旅！好好好！这一仗打好了，苏军一定不敢再长驱大进，搞不好要步步为营慢慢往共青团城挪动，没个十天半个月别想到位。自省、又霖，西北的局面看来要完全打开了！”

王君皓也放下饭碗，抚掌大笑道：“这样一来夏煦苍的压力就轻多了，不用着急慢慢打就行了。斋桑泊阿拉湖一线的苏军已经失了先机，现在又没有办法逼我们强攻。我倒要看看伏龙芝还有什么招好用！”

赵胖子却是不紧不慢的边吃边说道：“伏龙芝还可以逃跑，他的170万大军不过折损了3、4万，主力犹在啊……如果我是伏龙芝就会选择放弃。把部队撤出战场，依托巴尔喀什湖和天山山脉、西帕米尔高原展开防御。实在不行还可以破坏铁路，撤往咸海和卡拉干达一线，我们受制于后勤线，很难让大兵团过于深入敌境的。只要伏龙芝的主力还在，他就能继续维持中亚的局面。至于决定性的胜败，本来就不是在中亚能决出的。我想他的任务。只是不要让中亚战场变成拖累全局的包袱罢了。”

“伏龙芝会逃跑？”常瑞青走到办公室墙壁上挂着的地图边上，凝视了一会儿：“又霖的分析不错，苏军在北疆和外疆两个战场都失了先机陷于被动。如果硬要打下去，最后还是逃不了惨败的局面，还不如趁早开溜。对了，心蕊。波兰方面有什么最新的消息么？”

“还没有。不过德军的攻势似乎已经放缓了，他们在昨天晚上就打到了波兹南城下，但是没有进攻波兹南要塞的迹象。”陈心蕊美目一转，扫了常瑞青等三个大男人一眼，中央军校六期和陆军大学毕业的她，虽然是一介女流，但也有自己的报复，为此她不介意上常瑞青的床。却不甘心一辈子当常大总理的跟班头头（副官长）。所以才会抓紧每一个机会，展现自己的军事才华：“目前。德军已经在苏军的托洛茨基防线中央的沙漠维图科希强波兹南一带打出了一个突出部。由于这个突出部的存在，托洛茨基防线有随时被德军切断的危险，因此属下认为苏军一定不会长期容忍这样的形势。一旦德军的攻势停止，苏军一定会集中兵力反击这个波兹南突出部的德军，这又将是一场百万人级的大战役。由于德军一贯以来的战术都是消耗苏军有生力量，因此他们不会再持续进攻，而是会在波兹南突出部固守，等待苏军进攻……而苏军下一阶段军事行动的重点也一定是波兹南突出部战役，为此苏军统帅部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抽调装甲力量，很有可能会把中亚方面军的几个坦克军都调走。这样伏龙芝也就有理由放弃中亚三疆会战了。”

“这样解释……倒也有些道理。”常瑞青看了眼这个大美人副官长，微微点头。“心蕊，你有什么建议要提么？”

陈心蕊嫣然一笑，拿起根指挥棒指着地图道：“先生，职部以为，我们在西北最大的敌人不是伏龙芝的170万大军，而是后勤不畅。否则现在西北方面军也不会仅仅只有一个装甲骑兵军和一个装甲军了……而我们要想要夺取苏联中亚，并且将这块地盘永远变成大中华联邦的一部分，还是离不开充足可靠的后勤保障。所以目前最紧要的不是见面多少苏军，而是尽快开始兰疆铁路复线工程和伊宁至阿拉木图的铁路线的建设工程，只有解决了后勤的瓶颈，我们才能真正将中亚纳入掌中。

至于伏龙芝的100多万大军，职部认为能歼灭多少是多少，没有必要为了消灭他们让西北方面军蒙受太大的损失。毕竟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西北方面军的后勤比苏联中亚方面军要困难的多！现在即使打出1比2、1比3的交换率，对我们来说也不一定划算。”

“西北方面军的补给也未见得有多困难吧？”王君皓皱着眉头瞥了眼这个有点多嘴的女流之辈。

赵振却哈哈笑道：“小蕊的话说得不错，咱们要平西北就少不得要修路，修路嘛……就必须运输材料、机器什么的，这样就会占用兰疆铁路相当部分的运力。而且现在兰疆铁路是单向运输，这样的局面不能保持多久，等到中亚三疆会战结束，西北方面军的后勤可要吃紧一段时间了。”说着他又朝常瑞青笑道：“耀如大哥，我看这丫头不错，有点军事上的才干……咱们中央军校从民国12年开始就招收女生了，到现在为止真正有可能当上女将军的大概就她一个吧，不如把她放到部队里面再历练一下？”

常瑞青闻言愣了一下，回头看看自己的副官，只看见她脸上有四五分的渴望，还有四五分的不舍。他淡淡一笑道：“小蕊原来就在队伍上呆过，现在再下去历练一下也好。又霖，就安排她去最新成立的中央警卫师担任副参谋长吧，她早在1917年就是赤色旅青年团的成员，又是中央军校六期毕业的，还上过陆军大学，如果是男子当个师参谋长都没问题的，可惜是个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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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转折点到了么？七

“波兰，波兰，又是波兰！现在托洛茨基同志眼睛里面只剩下了波兰，已经没有中亚和中亚方面军了……上个星期才调走4个坦克军，现在又要把剩下的4个也调走！这下整个中亚方面军连一辆坦克都不剩了，没有坦克，我们拿什么来保卫中亚的沙漠和草原？这里可要比波兰大上几十倍！整整几十倍啊！”卡拉干达集中营内的苏军中亚方面军司令部里，伏龙芝捏着苏军统帅部发来的电报，一个劲儿的发牢骚。

眼下中亚的战局已经呈现出很多陷入困境的迹象。首先是共青团城方面，足足投入11个集团军的庞大兵力，本来以为可以打得中国人满地找牙，可是谁也没料到中国人的那个第2装甲骑兵军就像一把无坚不摧刺刀一样，左一刀又一刀，扎得南北两路齐头并进的百万苏军损失惨重，三天之内就有六个步兵师被打垮！最后只得改变战术，用步步为营、阵地推进的办法缓缓压向共青团城，估计没有半个月大军连共青团城的边都摸不到！…

在斋桑泊阿拉湖战场上，昨天上午开始，中**队终于祭出了装甲集群突击的杀手锏！几百辆坦克引领着几万进攻部队连着发动了9次突击，还有近3000门大炮和5、600架飞机提供火力支援。虽然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也得到了应有的收获，苏军的第二道防线在他们的第9次突击中告破！而且中国人也找到了对付苏军混凝土反坦克据点的办法，他们用7英寸的加农炮抵近发射穿甲弹！区区250mm的混凝土板在那种用来对付海军重巡洋舰的穿甲弹面前和纸糊的没两样！这样打下去。苦心经营了一个冬季的斋桑泊阿拉湖防线肯定守不了多久，现在连准备用来打反击的坦克军也被抽调一空，等到防线一破。可就真的要大败亏输了。

而在中亚方面军的南面，印度方面军的情况同样不太理想，穆斯林联盟和真主党的军队早就缩到了阿富汗和克什米尔的大山里面，那里的地形根本不适合大兵团作战。用兵颇为谨慎的布柳赫尔只得采取步步为营的战术一点一点挤压对手的活动空间，可是印度西部和中南部地区发生的大饥荒和印度教徒、Y斯兰教徒还有锡克教徒的武装暴动，却让新生的印度人民政权焦头烂额……没有饭吃就造反，这些印度阿三实在反动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想当年苏俄内战和农村集体化的时候。不知道饿死了多少，苏联人民不也好好忍受着么？

不得已之下，布柳赫尔只得将大量的兵力部署于印度解放区以弹压层出不穷的反革命暴动！以至于向阿富汗和克什米尔山区进攻的兵力不足。打通中亚和印度联系的阿富汗印度西北会战只能不死不活拖着，真不知道要打到何年何月？

更让伏龙芝头疼的是，原本还算太平的苏联中亚地区，最近也频频发生恐怖袭击！在吉尔吉斯坦、塔吉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和土库曼斯坦等地。部分曾经信仰Y斯兰教的原住民在占据了阿富汗的真主党的煽动下。走上了反党反人民的歧途，妄图通过恐怖活动达到分裂苏维埃祖国的险恶目的。虽然在内卫部队的镇压下，阴谋分子和恐怖分子最终只有死路一条，可是眼下却让中亚方面军的后方出现了不稳的情况。就在三天前，一个真主党支持的恐怖集团还炸坏了一座重要的铁路桥，让中亚大铁路的运输停顿至今！

所以，速战速决打败中国西北方面军，夺取外疆。然后再利用有利地形转入防御态势，已经成为他稳定中亚局面的最有效手段。可就在这个关键时刻……莫斯科方面居然不顾中亚战场。把中亚方面军的主要突击力量8个坦克军全部调走！

“中亚怎么办？中亚三疆会战还怎么打下去？要是中亚方面军真的在这场会战中败北，中亚的局面要怎么维持？不能只知道波兰不管中亚，这是对世界革命的不负责任！”伏龙芝的声音越来越大，好像要一次把这些年来所受的窝囊气全部发泄出来一样。

他的参谋长马利诺夫斯基一个劲儿的皱眉头，还不时偷偷用眼角打量方面军政治委员加马尔尼克。后者虽然不是什么小报告之王，可毕竟负有监督方面军军事首长的责任，伏龙芝的这些牢骚话肯定会通过加马尔尼克传到托洛茨基耳朵里去……

就在马利诺夫斯基不知道该怎么打断自己这位老上司的牢骚话时，作战室里面的电话铃突然想了起来，他拿起电话听了两句就忙汇报道：“司令员同志，是哈帕耶夫同志的电话，他建议放弃中亚三疆会战……”

放弃会战？伏龙芝唇角挂起了无奈的苦笑。其实他心里面早就萌生了这个念头，会战很明显已经打不赢了！可是现在放弃就是实实在在的输了，虽然军事上的后果顶多就是损失一二十万殿后部队，对拥有160多万兵力的中亚方面军而言不是什么致命的打击。但是政治上的后果却非常严重，因为这将是世界革命开始以来，第一场无法抵赖的大败北！

苏联红军在中亚三疆大会战中的败北，很有可能会被帝国主义和各国反动派看成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转折点，是苏联走向失败的开始！原本处于观望状态的帝国主义国家和反动派很有可能会加入英德中三国的阵营！最要命的是，自己很有可能会要为这场败仗负责。

“不行，现在还不能放弃，我们不能轻易认输，而且工农红军也绝不会输……”

“司令员同志，我觉得哈帕耶夫同志的建议是可行的。”伏龙芝的话音未落。就被一旁的政治委员加马尔尼克突然打断他道：“现在全世界的目光都盯着波兰，中亚的得失相对于波兰会战的胜负而言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而且，伏龙芝同志。您作为我党最杰出的军事家之一，以您的军事眼光，您觉得中亚三疆大会战还有获胜的可能么？”

“如果……”伏龙芝的脸色铁青，吞吞吐吐地开口道。

“没有什么如果，”加马尔尼克又一次打断道：“在波兰会战胜利之前，坦克军和空军不可能再回到中亚来了。我们能靠一百多万步兵打败拥有空中优势和一千多辆坦克的中国西北方面军么？马利诺夫斯基同志，您认为呢？”

“这不可能。政委同志。”马利诺夫斯基如实回答道：“中亚的地形太开阔了，在这里没有装甲部队没有空中优势就只能被动挨打，哪怕我们的数量多过对手一倍！事实上。我们的敌人在数量上也不是完全处于劣势，如果算上他们的国民警备军，中国西北方面军的总兵力超过200万！”

加马尔尼克看着伏龙芝：“伏龙芝同志，作为一名优势指挥员。我想您应该清楚。军事指挥必须建立在实事求是的基础上！”

伏龙芝的脸色很阴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哈帕耶夫同志有没有说过斋桑泊阿拉湖防线还能维持多久？”

“如果得不到必要的增援，最多只能维持一个半星期，如果将防守的兵力减少到10万以下，最多维持4天。”

“只能维持4天，也就是说，100多万大军必须在四天内撤到安全地带……”伏龙芝在作战室内来回踱步，听他低声嘀咕的话语。似乎已经打算放弃会战了。很明显，他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军事指挥员。他不仅知道怎么战胜敌人，更知道怎么在形势不利的情况下最大限度的保存实力。而且他的上司托洛茨基同样是一个伟大的军事家，并没有给他下达过什么不合情理的命令或指示，还给了中亚方面军相当大的自由度，不过他还是有那么一点担心。

“如果我们放弃中亚三疆会战。那么巴尔喀什湖一带很可能会守不住，中国装甲部队会渡过阿亚古兹河向哈萨克丘陵迫近。在南线，中**队也会攻入吉尔吉斯坦……苏联的国土将会遭到中国帝国主义的蹂躏！”

“伏龙芝同志，这个责任由我和你一起承担！”加马尔尼克猛地站了起来，目光炯炯地看着伏龙芝道：“如果中亚方面军主力在一场注定打不赢的战役中损失，那么我们将要失去的可就不是边境上的几块不毛之地，而是整场战争的胜利了！相信托洛茨基同志会明白这一点，我们联名向革命军事委员会提出建议，并且……申请处分吧！”

托洛茨基并没有给伏龙芝和加马尔尼克任何处分，而是非常干脆地批准了他们提出的放弃会战全军撤退的建议。就在大松口气的伏龙芝连夜调整部署，想将他的一百多万部队有秩序地撤出战场的时候，常瑞青还守在办公室里一份份批阅着公文。

这场世界大战看上去还要打上很久，对中国这个才发展起来不过十几年的国家来说，挑战可不仅仅是在战场上。后方战时经济的有效管理和国力的合理动员，才是赢得世界大战的基础，每个身在高位的人都必须付出加倍的努力，还必须足够的小心谨慎。好在常瑞青现在有几个非常能够的“大管家”比如张君劢、张公权、阎锡山和潘玉成等人，当然还有那位将远东民国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周大总理。不过常瑞青并没有将政务完全放手，所有的重大决定，他都必须亲自过问，在批阅这些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公文之余，他还要仔细推敲下面的布局，有时候还要绞尽脑汁分析国际上各方面力量将会如何出牌。这场世界大战和他所熟知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已经完全不同了，最后会打出一个什么结果，他实在是没有什么把握，但是这种分析往往又是最伤脑筋的。

夜深了，总理官邸的书房内，一杯清茶还在飘散着淡淡的清香。而常瑞青仍然伏在案头，看着一大堆情报汇总和国际局势分析报告发愣在他深感自己的智慧实在不够用以后。一个所谓的“智囊团”就被组建了起来，每天都会有一大堆的分析报告送过来，似乎给常瑞青本来已经很繁重的工作又加了一些码。办公室的门突然被轻轻敲响了。常瑞青条件反射似的喊了声：“进来。”同时仍然低着头看文件。

推门进来的是陈心蕊，这个大美人上校现在还是副官长，而且她在南京并没有自己的房子，一直就住在官邸里面。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也在陪常瑞青一起加班，身上的军服还穿得整整齐齐。她的黛眉微微蹙着，手里面还拿着两张电报纸，显然不是什么太好的消息：“先生。西北方面军来电，苏军的阿列雷萨河集群和伊犁河集群已经开始撤退了，不过他们后退的步伐很稳。一天只后退了20公里到30公里。”

常瑞青点了点头：“知道了，苏军并没有被打败，现在是主动退兵，不是溃败。伏龙芝是个难缠的对手啊。对了……还有什么消息么？”

“是我国驻巴黎大使馆的电报，今天上午，毕苏斯基在巴黎的一个波兰人集会上遇刺身亡了！”

“毕苏斯基死了？”常瑞青微微怔了一下，忙又追问道：“知道是谁干的？是不是波兰GCD的特务所为？”

“不知道，不过波兰流亡政府已经将矛头指向了德国，据说德国政府的代表之前曾经和毕苏斯基讨论过波兰加入德意志联邦的问题，不过被毕苏斯基坚决拒绝了。现在巴黎的波兰流亡者正在举行反德大游行，流亡法国的白俄临时政府也发表声明。反对波德合并，反对将乌克兰、白俄罗斯和远东还有中亚从俄罗斯共和国中分离出去！”

……

“托洛茨基同志。好消息，有好消息！”

克里姆林宫内也传出了久违的欢笑声，越飞来到托洛茨基的办公室，将一张黄色抄报纸放在办公桌上：“毕苏斯基死了，毕苏斯基在巴黎被德国纳粹党的狂热分子杀害了！”

这一次越飞并没有愿望纳粹，虽然他也给潜伏在法国的契卡战士下达了刺杀毕苏斯基的命令，不过却一直没有得手，这回居然让两个在法国“旅游”的德国纳粹党党员完成了契卡战士没有完成的使命！更让越飞感到欣喜万分的是，那两个德国纳粹在完成了刺杀之后，还给在场的白波分子当场捕获扭送到了巴黎市警察局！而且还在巴黎警察的审讯下，供认此次暗杀行动的幕后指使者是德国纳粹党副领袖德国战争部长恩斯特。罗姆（在这个时空冲锋队在1923年参与镇压德国革命后就和国防军合并，罗姆也没有机会得罪太多的大人物，更没有机会建立起自己的势力，所以保住了性命）。

托洛茨基拿起电报细细看了一遍，唇角也露出了讥诮的笑容：“他们的形势才有一点好转的苗头，居然就开始内讧了……阿道夫。阿布拉莫维奇同志，你准备怎么利用毕苏斯基遇刺事件做文章呢？”

“或许可以让波兰GCD向全世界波兰人发出共同保卫祖国的号召？”毕苏斯基思索着道。

“你认为这样的号召会管用么？”托洛茨基摇了摇头，笑道：“阿道夫。阿布拉莫维奇，我想您还没有看清楚问题的本质。毕苏斯基遇刺事件不是由于德国帝国主义和波兰反动派的矛盾所造成的，而是因为德国帝国主义和英法的矛盾所引发的！真正让希特勒感到担忧的不是毕苏斯基为代表的波兰反动派，他担心的是波兰反动派可能还有俄国反动派同英法帝国主义结合在一起！暗杀毕苏斯基，很可能是对准备同法国合作的克伦斯基和高尔察克等人的一个警告。”

“托洛茨基同志，您的意思难道是要同克伦斯基和高尔察克合作……”

“同他们？”托洛茨基冷冷一笑：“他们有什么资格同我合作？换成法国还差不多！越飞同志，您难道忘记历史上曾经维持多年的法俄友谊了么？在苏联强大的时候，德国或许是法国西部的屏障，可一旦德国强大起来，苏联就是法国牵制德国的盟友了！对法国人来说，克伦斯基和高尔察克根本不可能牵制德国，只有我们才能做到。”

越飞闻言一怔，他知道苏联现在已经同法国展开了秘密接触，不过并没有取得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法国人在俄国革命中蒙受了非常巨大的损失，在革命前，他们在俄国有许多投资，而且还借了巨款给沙俄政府，这一切都因为俄国革命化为乌有。当然，法苏关系改善最大的障碍还是目前扑朔迷离的战局。被认为将要决定第二次世界大战走向的波兰会战，目前还没有到分出胜负的时候……如果苏联在这场战役中大获全胜，英法可能又会全力支援德国，反之法苏接近共同遏制德国就成为可能了。现在托洛茨基突然提出了这个问题，莫非是对波兰会战没有必胜的把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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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章转折点到了么？八

波兰战场，波兹南突出部。

一群又一群的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着划过天际，像流星雨一样坠落在对垒两军的阵线上面。德国人的攻势在四月下旬就停止了，他们似乎无力攻占固若金汤的波兹南要塞，也没有绕过要塞继续向苏波联军纵深发展的打算，而是开始挖壕据守，巩固他们好不容易才打下来的这个插进托洛茨基防线纵深的突出地带。

但是他们的对手，苏联红军和波兰红军显然不能容忍他们整然的防线上出现这么一个被对手牢牢控制的突出部。在德国人发动猛攻的第二天，苏联红军总参谋长图哈切夫斯基就作为托洛茨基的代表抵达华沙，并且暂时接管了波兰方面军的指挥权。在发现德军进攻的确迅猛之后，上百万的预备队被迅速调集起来，利用波兰西部密集的交通网络和各种组织的非常良好的交通工具，全面的向波兹南突出部集结。每天晚上，当德国空军暂时退出天空的时候，上万辆军用卡车，数万辆马车，还有被动员出来的数十万波兰劳动人民，络绎不绝地朝这里运送物资。天文数字般的军事器材、弹药、粮食、医疗用品被储存在了靠近前线的秘密仓库当中，各个级别的军事指挥部纷纷进入早就修建好的一个个坚固的掩蔽部在过去的将近10年里面，上百万波兰劳改犯全年无休的辛勤劳动，终于将波兰西部地区变成了全世界各种军事设施最密集的区域。也让苏联和波兰红军拥有了一个最为有利的主战场。…

经过两个多星期的调动准备，近两百万苏波联军已经在波兹南突出部周围这么一个相对狭小（相对于200万大军而言）的地域集结起来。在计划中将要发起进攻的战线后面，似乎每一条道路两侧还没有被建筑物覆盖的平地都变成了炮兵阵地。成排成排的战争之神整齐排列着，无数黑洞洞的炮口高高昂起对准远方的天空！多得难以计数的76.2mm野战炮、76.2mm高射炮、76.2mm反坦克炮、122mm榴弹炮、152mm重型野战榴弹炮，还有最新开发出来的被称为托洛茨基之锤的203mm重型榴弹炮几乎铺满了整个平原！那是一万五千余门轻重火炮，也许这才是苏联红军真正的毁灭力量。

不过苏波联军为了这场突出部战役所准备的，还远远不止这些。一列列满载着坦克、装甲车的军列正源源不断开进波兰，托洛茨基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从各个战场抽调装甲力量，32个坦克军已经划到了波兰方面军的名下。如果这些部队全部到齐，而且全都齐装满员，波兰方面军将拥有将近7000辆坦克、强击火炮！空中还有数以千计的飞机在盘旋。为地面上的大军提供来自空中的保护，同来犯的德国战机展开了一轮轮激烈的搏杀。甚至还出动了数百架TB3型重型轰炸机夜袭了德国首都柏林！

在这次计划中的突出部战役当中，苏联红军的第20、第21、第22、第23、第24、第27、第28、第30、第50、第51、第53、第55、第59、第61集团军，加上波兰人的第1、第2、第5、第6、第8集团军。还有32个红色坦克军的庞大军队。将在图哈切夫斯基亲临前线的统一指挥下。从科希强和沙漠图维两个方向，同时发起突击！他们的对手是德国的第1装甲集团军、第2装甲集团军、第4集团军和第6集团军等四个集团军组成的波兹南突出部集群。这些部队在德国第1装甲集群司令官龙德施泰德上将的统一指挥下，从4月下旬开始，就手忙脚乱地做着挨打的准备。

不过图哈切夫斯基并没有给德国人太多时间做准备，5月1日国际劳动节这一天，苏波联军的炮群就开始怒吼了！长达一百多公里的战线上，开始绽放出大大小小无数个橘黄色的火光，一万两千余门轻重火炮都喷吐出了火光。将炮弹投放到德国人算不得坚固的阵地上去！按照计划，苏波联军进攻前的炮火准备将长达6天6夜！将打掉上千万发炮弹！德国人的一线阵地将会被夷为平地。他们部署在前沿的装甲力量将彻底被苏军炮火抹去！然后才是排山倒海的步兵和坦克集群的大规模突击！

……

“波兹南突出部的炮轰还在继续！苏联人集中了一万多门大炮正在猛轰德军阵地，德国人则动用了五千多门大炮还击，都快把那里打成月球表面了。同时在整个波德战线的其余地段，双方都展开了大规模炮战。此外，苏联空军还连日出动TB3型夜袭了德国首都柏林。”南京汤山总理府的例行晨会上，王君皓皱着眉头将刚刚收到的电报放在常瑞青面前：“耀如兄，希特勒好像被苏联人的轰炸给激怒了，发誓要在6个月内攻下整个波兰并且收复东普鲁士，将可能威胁到柏林的苏军机场全部占领。”

“希特勒的口气不小啊，不过……他的德国国防军没准还真有这样的实力。只是英国和法国会如何反应？他们好像不希望德国做大吧？兆铭，你说是不是啊？”西北方面军连日都有捷报送到，常瑞青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说话的时候脸上也带着笑意，还乐呵呵看着眉头微蹙的外交部长汪精卫。

后者却微微摇头道：“现在英法的态度并不是完全一致，张伯伦似乎是支持德国吞并波兰的，按照他在英国议会下院发表演说时的口径，我们和德国所付出的鲜血、汗水和财富都将得到应有的补偿。日耳曼民族可以拿回他们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所失去的一切，而我们也能在《尼布楚条约》的基础上。再获得一部分苏联领土，同时还可以将日本和朝鲜纳入大中华联邦的版图。

不过法国人现在的态度就非常暧昧了，前一阵子毕苏斯基遇刺事件发生后。他们就召回了驻德国大使，还向波兰军团和白俄自由军提供了大批军事和经济援助。但是苏联红军摆开要反攻波兹南突出部的架势后，法国人却又援助了德国一批法国版的追猎者坦克歼击车和高射炮。此外还有传闻说，法国外交部长白里安在不久之前，还秘密会见了苏联驻瑞士的大使安菲季耶特洛夫。”

“呵呵，这帮法国佬还真是长进了不少，也学英国佬开始玩平衡术了！”常瑞青冷冷笑道。“看来波兰就是一个风向标。一旦德国人占领波兰，法国就有可能和苏联勾结在一起，反之他们还会继续向德国提供支持的！”

不过法国终究不是历史上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决定性力量。如果德国真的把波兰和东普鲁士从几百万苏联红军和波兰红军手中给夺过来的话，法国人恐怕也鼓不起同德国开战的勇气吧？就算他们不开眼要和德国打架，多半还是落个惨败的下场，现在真正的变数其实还是美国。想到这里。常瑞青又问：“兆铭。美国人的反应呢？”

“美国总统罗斯福刚刚批准将50艘平甲板驱逐舰转让给德国用于大西洋护航。此外，从上个星期开始，美国大西洋舰队的军舰在大西洋上执行例行巡逻任务时发现苏联潜艇后，都用明码向美国大西洋舰队司令部报告。”

“用明码报告！？这不等于在向英德方面通报苏联潜艇的具体位置吗？”

在座的军官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大西洋上航行的英德运输船队在接收到这些明码电报后，就会选择绕过苏联潜艇所在的海域，美国海军的这种做法摆明了是在帮助英德。

“苏联潜艇在大西洋上的战绩怎么样？”常瑞青微蹙着眉头问海军部长陈绍宽道。在他的记忆中，德国潜艇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可是给英国造成了很大的困难。可是在这个时空，苏联潜艇的表现似乎并没有多出彩。

“差强人意吧。苏联的潜艇基地距离大西洋航线太远了，所以他们的潜艇在大西洋上停留不了多久，数量虽多，可实际能投入战斗的却非常有限。”

陈绍宽摇摇头，接着道：“在去年七月份、八月份时的战绩还行，两个月击沉了不到150万吨英德两国的商船，不过之后英德两国海军成立了联合反潜护航司令部，还调整了部分航线，将所有的运输船只组成编队，安排大批驱逐舰护航。所以从去年九月开始英德商船的损失就大幅下降，上个月只损失了二十万吨，远远少于他们新建成的商船吨位。如果英德再得到美国人的50艘平甲板级，恐怕苏联潜艇所能取得的战果就更少了。”

“看来罗斯福很不看好苏联的前途，想要赶在托洛茨基失败前挤进世界大战来分一杯羹。”常瑞青笑了笑道：“只是这样急吼吼的样子，又能分到多少呢？如果我是罗斯福就想办法援助苏联，只有让苏联打得英德两国焦头烂额，美国才有机会当救世主。”

“罗斯福就是想援助苏联也不可能，”汪精卫摆了摆手笑道：“现在苏联的对外海运航线基本都被封锁了，苏联的商船根本出不了海，而美国又要守中立法，根本不可能派遣船只送货上门。再说，他们美国在德国可有巨额投资，要是德国让托洛茨基踩平了，美国佬的上百亿美元可就要打水漂了。所以现在美国人可在想尽办法帮德国的忙，这个月底，美国商务部长霍普金斯还准备带领一个庞大的美国贸易代表团访问德国。据说准备和德国达成一个易货贸易协定，用美国的石油、军舰和有色金属交换德国的航空和军工技术。”

“知道具体交易的规模么？”常瑞青沉吟片刻。美德的工业技术差距并不大，虽然目前的德国在航空和军工领域有一定的领先优势，可没国想要追赶上去也不会有多大难度，似乎用不着用石油和军舰去交换吧？

汪精卫耸了耸肩。摇头道：“外交部门只能打听到个大概，现在只知道美德之间石油交易的规模可能非常大，这段时间美国芝加哥期货市场上的石油价格已经上涨了100％。”

“这就是说美国在大力援助德国！”常瑞青的脸色忽然凝重起来了：“可是罗斯福这个老狐狸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当然是为了反对苏联的GC主义制度了！”说话的是中G主席兼参政会主席毛泽东。自从开战以来，他就很少和常瑞青见面。今天是特意从南京城内赶来汤山和常大总理讨论追加战争预算问题的，所以就顺便参加了晨会。“现在苏德之间在波兹南摆开了决战的态势，而德国又是缺乏足够的战略纵深，一旦在波兹南败北，极有可能造成全线崩溃的后果。这对整个资本主义阵营来说，都是极其不利的。所以罗斯福才会援助德国。”

常瑞青轻轻点了点头，不置可否。毛泽东的解释也能说得通，但是常瑞青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波兹南前线都已经打成一锅粥了，希特勒最需要的恐怕是坦克、飞机、大炮吧？这个时候给些石油和军舰能在波兹南战场上起什么作用？前者德国人还有上千万吨的储备，后者根本上不了岸。就在他准备把心里面的疑惑说出来，和众人讨论的时候。桌子上的电话铃却突然响了起来。

常瑞青拿起电话。里面传来了国防军副总参谋长蓝天蔚的声音：“总理，刚刚收到我驻德**事代表团的急电，苏军对波兹南突出部德军阵地的坦克突击已经开始了！另外，德军统帅部还请求我北方方面军和西北方面军对当面苏军展开猛攻，以分散他们的压力……”

……

此时此刻，在波兹南突出部南北两侧的沙漠维图和科希强地区，苏军炮火发射的方式已经从全面压制变成了徐进弹幕式射击。按照坦克、步兵混合集群推进的速度，每分钟向前延伸200米。炮火的炸点在两军战线的中间部分集中炸开。落点密集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顿时就在两军阵中构筑起了一道由爆炸、弹片、烟尘和烈火组成的。会移动的死亡之墙。

苏军的突击开始了！

打头阵的是波兰GC主义战士，在波兹南突出部南北两翼的主攻方向上，总计6个波兰步兵师所属的五万多步兵纷纷涌出了战壕。这些波兰官兵大多都很年轻，都是在波兰伟大领袖缅任斯基的光芒普照下成长起来的波兰爱党青年。在他们心目中，波兰GCD和缅任斯基都是被耀眼的光芒所包裹着的神圣无比的事务，而毕苏斯基和他的党羽则是卖国求荣，叛国投敌的人民公敌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这个人民公敌已经死于帝国主义反动派的内部斗争。所以，他们是高喊着：“波兰GCD万岁，缅任斯基万岁，打倒毕苏斯基！”的口号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上战场，跟在那堵缓慢移动的炮火高墙后面，满怀着最激动的心情，向前大步进发的。

参与攻击的波军第1“GC国际”师的官兵都是波兰GCD最坚定的支持者，面对死亡的威胁，他们甚至还高唱起了曲调激昂的《国际歌》，排出相当密集的散兵线齐步向前！大地上面涌动的都是一片片一层层的波兰爱党青年的血肉之躯。在这些冲锋的波兰青年士兵后面的，才是传说中无比强大的苏军坦克集群，Su76型强击火炮在坦克集群的最前方，T28/1932型则在两侧掩护，T26坦克在坦克集群的最后，另外还有最少3万名苏军步兵伴随在这些坦克左右。在苏波联军的第一波攻势中，他们就投入了1500辆坦克、强击火炮和8万名步兵！在这可以压倒一切的红色大军面前，帝国主义德国的反动军队应该是撒腿就跑了吧？

迎接他们的德军火力果然算不上猛烈，在还没有散去的烟尘中只有一些胡乱射击的机关枪和45mm反坦克炮的火力。德国人的一线兵力本来就不多，为了避免苏军火炮的杀伤，他们采取的是弹性防御战术，只有少量的步兵部署在前沿，虽然仍然在坚持抵抗，但是在潮水一般涌来的苏波联军面前，只能说是微不足道的。在波兹南南北两翼绵阳几十公里的战线上，分成两个巨大攻击箭头向突出部根部攻击的苏波军队，很快撕开了德军的第一道防线，欢呼着向部署在德军的纵深的庞大装甲集群冲去！

一场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坦克大战，很快就要在波兰大平原上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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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九章迷失方向的世界大战一

“在击退了波兰步兵的第一波攻势后，苏联坦克的攻击开始了，他们的坦克是如此之多，几乎铺满了整个大地！不过，德国坦克的数量也不比俄国坦克少！当双方的坦克开始互相射击时，我好像感觉到整个大地都在摇晃！”以上出自中国驻德**事代表团观察员上官云相少将的战场目击报告。

1933年5月6日晚上，11时15分。苏联红军第1近卫坦克集团军（由第1、第2、第3和第4坦克军组成）和第2近卫坦克集团军（由第5、第6、第7和第8坦克军组成）的司令部，几乎在同一时刻向全体部队发出了：“红旗！红旗！”的进攻信号！所有的苏联坦克都加大了马力，开始全速前进，隆隆的马达轰鸣声响彻了整个战场。

上官云相和他的副手戴安澜所在的科希强地区正是苏军第1近卫坦克集团军的突击重点。驻守在沙漠维图城内的是由古德里安中将担任军长的德军第1装甲军，在接到苏波联军突破德军前沿防线的消息后，古德里安就立即指挥自己的装甲军在科希强城外的平原上摆开了战阵。上官云相和戴安澜则在科希强城内的至高点某个改成工人文化宫的天主教堂的塔楼上举着望远镜观战。不过黑灯瞎火的大晚上，从望远镜里面看出去一片黑乎乎的，谁也不知道前线是个啥样子。于是两人就和陪同的德军军官打了声招呼，借了一辆半履带装甲指挥车。上了前线去抵近观察。不过他们的装甲车才刚刚出城，就看见几枚紫色的信号弹被打上了天空，而这种信号弹的含义就是“坦克警报！”…

两人忙找了个高坡。把半履带装甲指挥车开了上去，然后站在车顶上观战。苏联坦克的行动还算迅速，很快，从被轰得好像是月球表面一样的大地尽头就不断涌出苏联坦克，数量多到了无法计算！还发出由远及近震耳欲聋的轰鸣！

红军第1近卫坦克集团军数百辆坦克、强击火炮全速冲过还未完全消散的硝烟，犹如水银泻地般的咆哮扑来了。德国第1装甲掷弹兵师和第2装甲掷弹兵师所属的两个装甲团的260辆追猎者坦克歼击车则迅速开火射击。在科希强城南宽阔的正面，双方的700多辆坦克开始了第一轮钢铁对决！

科希强城外的63.1高地成了双方拼死争夺的焦点。红军第2坦克军从高地以南2公里发起攻势。该坦克军是红军最精锐的坦克军之一，装备有70辆Su76、70辆T28/1932型和70辆T26。此时的装备完好率还高达80％，有168辆坦克能够开动。其中有60辆是强大的Su76。

同它们对阵的是德国第2装甲团的一个追猎者坦克歼击营，65辆追猎者坦克依托着他们事先修好的一道矮墙，在不断打出的照明弹的指引下，利用威力强大的75mm坦克炮在600到1000米左右的“最佳距离”上。对猛冲过来的苏军坦克不断开火。Su76和T28/1932庞大的身躯。在这个时候就是最好的靶子，突击的苏联坦克纷纷中弹起火。发现苗头不对，苏军坦克集群慌忙后撤到1000米开外的距离上和德军坦克展开对射，不过还是付出了48辆坦克被击毁的代价，其中有25辆是“珍贵”的Su76。

在安排Su76和T28/1932和德军的追猎者对轰的同时，苏军坦克军军长塔拉索夫还派出改装了45mm反坦克炮的T26坦克从德军侧翼包抄，企图利用追猎者坦克歼击车没有旋转炮塔的弱点，从侧面将它们击毁。结果被埋伏在63.1高地上的一个88mm反坦克炮连发现。威力强大的88mm炮好像打靶一样，在1600米的距离上将这些皮儿薄薄的小坦克中的大部分打成了碎片。不过还是有几辆T26侥幸冲过反坦克炮的封锁。突入了德军追猎者坦克歼击车的侧翼展开攻击。不过还没有等它们打着几辆追猎者，掩护德军坦克集群的装甲掷弹兵就搬来了几门75mm无后座力炮，在不到1000米的距离上对苏军的T26坦克一阵猛轰，将所有的坦克全部击毁！

在红军第2坦克军左侧，苏军第4坦克军在正面投入了170辆坦克、强击火炮，沿着一个2000米宽的正面逼近德军防线，德国人出动的是第3装甲团的65辆追猎者坦克歼击车。在这里，苏联人的运气要好一些，他们在1500米开外就发现了对手，然后用61辆Su76同对手展开对射。在这个距离上，Su76的76.2mm坦克炮可以击毁追猎者的60mm正面装甲，同样，追猎者装备的48倍口径的75mm坦克炮在使用钨钢穿甲弹的情况下，也能击穿Su76的90mm正面装甲。不过追猎者矮小的车型在这场夜战中占尽了便宜，它们同Su76的交换比几乎达到了1比3！

而在红军第2坦克军的右侧，苏军的第3坦克军也陷入了苦战。同他们对阵的是2个德国装甲团的130辆追猎者。这些追猎者坦克歼击车占据了一片修道院的废墟，而且还有18门88mm反坦克炮助战，让进攻的红军坦克集群蒙受了重大损失，不到半个晚上就打退了苏军第3坦克军的三次进攻，一百多个熊熊燃烧的钢铁残骸好像一个个火把，照亮了一大片战场。

战至到第二天凌晨，波兹南突出部南北两线的德军都顶住了苏军发起的坦克集群突击，苏军的进攻明显受挫。随着5月7日白天的来临。没有空中优势的苏联红军只得暂时停止了进攻。

这个时候，图哈切夫斯基正在华沙的西方面军司令部里面，对着刚刚得到的前线各部队送来的战报苦苦思索。波兰方面军司令员拉舍维奇悄悄走到了他的身边。图哈切夫斯基听到响动。转过头看着这位满脸都是疲惫神态的老战友。拉舍维奇已经失眠了好些时日，脸色惨白，眼圈也有些发青。德**队现在展现出来的战斗力，已经让这位GC主义战士感到了过分沉重的压力了。

“总参谋长同志，进攻还要按照原计划进行么？参加主攻的各部队都损失惨重……特别是两个坦克集团军，几乎完全被打残了，整整8个坦克军啊。一个晚上就损失过半了！”

图哈切夫斯基冷冷地笑了：“看来还是低估追猎者了，居然连Su76都不是对手！不过对波兹南突出部的进攻还是不能放弃。你了看看……”他拉了一把拉舍维奇的胳膊，将他拽到了地图前面。

“波兰就是一块平整的不能再平整的大平原。现在波兰的西面和南面都在德国的控制下，北面是波罗的海，那里的制海权也在英德海军的控制下。也就是说，波兰方面军其实是三面受敌！现在波兹南突出部又像一把扎进托洛茨基防线的刺刀……这样的局面如果不打破。整个波兰方面军的500多万大军就始终处于危险当中。如果我是鲁登道夫。就会兵分两路，分别从波罗的海登陆和从苏台德地区北上，直扑华沙！以德国装甲部队的突击能力，只要有足够的决心，相信可以给我们造成极大的被动。我甚至怀疑，现在的波兹南突出部战役，就是鲁登道夫给我们设下的一个圈套！他们真正的主力将会从波罗的海和苏台德山地向我们出击，到时候我们应该怎么办？”

图哈切夫斯基说得煞有介事。神色当中满是最深沉的担忧。

拉舍维奇沉默了片刻：“包围500万大军可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情，我们在南北两线都部署有重兵。相信可以击退德国人的进攻。”

图哈切夫斯基摇摇头：“不，随着波兹南突出部战役的持续，我们将不得不从南北两翼抽调兵力投入波兹南这个绞肉机。此外他们还可以在罗马尼亚发动反击，从波兹南战役中德军的战斗力分析，我们的巴尔干方面军恐怕打也不过德国的南方集团军群，这样我们就不得不从波兰抽调兵力了，或许他们还可以在波罗的海沿岸地区组织一次登陆，总之这样的办法实在是有很多……”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难道维持对波兹南突出部的进攻就能挽回颓势？可是昨天晚上的突击已经表明，我们很难打垮那里的德国佬，而且坦克部队的损失也太重了。”

“明天晚上不用坦克了。”图哈切夫斯基定定看着拉舍维奇，冷冷道：“还是让波兰人上吧，就用步兵和大炮来消耗德国人的装甲部队！”

“用步兵去和装甲兵打消耗战？”拉舍维奇皱起了眉毛，好像看到波兰GC主义战士在德国装甲部队前面尸积如山的场面了！

图哈切夫斯基的话还在继续：“波兰的第二期总动员进行的怎么样了？这可是个有3000多万人口的国家，怎么都该动员出4、500万大军吧？在未来的几个月里，我们是很需要兵力的……哪怕是用5个波兰人换1个德国人，也能让德国人损失上百万兵力！如果波兰注定要守不住，我们也应该让她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波兰……会守不住！？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您是什么意思？难道要……”

图哈切夫斯基缓缓地摇了摇头，苦笑道：“拉舍维奇同志，我想您应该已经发现了，世界革命遇到了意想不到的困难，中德两个帝国主义国家的军事实力超过了我们原先的想象，而且还有越来越强大的趋势……所以我们最好尽快进行一场决定性的会战！不过这场会战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最后很可能要实行暂时的退却，至少要有这样的准备。如果波兰会战实在无法取胜，放弃波兰以保存有生力量也就在所难免了。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是要尽最大的努力来战斗，当然主要是用波兰人的力量！”

……

外疆省，共青团城。

虽然苏联人的百万大军已经不见了踪影。可是这里仍然是警备最为森严的军事区域。这块位于阿拉套山脚下，萨雷耶西克阿特劳沙漠边缘的地区，现在至少驻扎了五、六十万大军，到处都是大队大队正在执行任务或是训练的官兵。进出这片区域的所有道路，都被国防军或是国民警卫军的警戒部队严密封锁起来，这里根本看不到任何一个和平居民。在中亚三疆大会战结束之后，原先生活在外疆省的中国和平居民。全都被疏散到北疆和南疆两省去了。整个外疆省，只剩下了穿军装的人员，每天都有大批的部队从东面的南北二疆开了。运输物资的各种车辆更是拥满了所有西进的道路，哪怕是没有什么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一场新的大战很快就要爆发了！

常瑞青乘坐的汽车就在通往共青团城的道路上面疾驰，他是在中亚北疆会战胜利的消息正是公布后的次日。乘坐飞机到共青团城来视察顺便给刚刚经历了一场苦战的部队打气。好鼓励他们发扬连续作战的精神，为大中华联邦去开疆辟土！

车窗外面，是一片充满火药味的肃杀景象。到处都有深深的履带或车轮压过的印子，还有正在一边唱着军歌，一边步行开进的士气高涨的部队。向空中看去，蓝色的天际当中，还有几架歼2战斗机在盘旋警戒。

路上的哨岗全都戒备森严，虽然穿着有些洗褪色的迷彩作训服。但是每一个官兵都站得笔直，常瑞青远远地看去就能从这些军人的脸上发现难以抑制的激动和自豪。还有那种只有经过血与火的锤炼才会具有的精锐之气！

常瑞青有些扬扬自得地对着身边的白崇禧道：“西北方面军看来真的打出来了，这样的部队和首都的中央警卫师的气质是完全不一样的……这才是真正的精锐！健生大哥，下一步你打算如何运用这支精锐部队？”

旁边的白崇禧看起来是精神百倍，看来在会战结束后已经睡足了觉，养足了精神了。他微笑道：“下一步当然该轮到我们进攻了！现在苏联中亚方面军已经一分为三，变成伏龙芝担任总司令的哈萨克方面军、哈帕耶夫担任总司令的西伯利亚方面军和巴拉诺夫担任总司令的天山方面军。很明显，托洛茨基给了我们三个选择，现在就看耀如你怎么选了。”

常瑞青笑道：“北上西伯利亚，南下天山看上去都是好棋，估计这两个方面军都是重兵集团吧？健生大哥，你觉得是北上好，还是南下好呢？”

白崇禧眼睛一转，笑了起来：“耀如，北上有后勤的困难，南下有地形的困难，两方面又都是重兵集团，这个仗不好打啊！而且也不能只考虑西北局部的形势，还要考虑全局，特别是世界大战的全局。现在波兰会战有越打越大的趋势，会不会演变成为决定整个世界大战胜负的总决战？你看我们是不是要抓紧时间抢地盘了？怎么也要将远东共和国抓在手里吧？那可是将近400万平方公里！万一苏联GCD下台了，换成高尔察克和克伦斯基，咱们再打远东可就是同英法德为敌了……”

听了白崇禧的分析，常瑞青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心里面更是狠狠鄙视了一番白大元帅的政治水平。苏联GCD怎么可能因为打了几场败仗就鞠躬下台？托洛茨基不把整个俄罗斯民族的元气都耗尽，他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希特勒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他怎么会给未来的德意志帝国留下一个强大的俄罗斯做邻居？虽然他现在只说吞并波兰、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白俄罗斯和乌克兰，似乎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可以常瑞青对历史上那位德国元首的了解，他的心里价位肯定是要吞并整个苏联的欧洲部分！哪怕英美法一起来反对都不会有什么用处的，而且现在美国还一个劲儿给希特勒输送石油和有色金属，在罗斯福的鼓励下，希特勒和德国的野心只怕会越来越膨胀……

所以这场第二次世界大战，只是刚刚开始，离开结束的时候还早着呢！

想到这里，常瑞青有些迟疑地道：“健生大哥，远东共和国不忙着去打……还是打天山吧，现在希特勒要求我们在东线发动进攻以配合德军在西线的行动，这个要求还是要满足一下的。我看对天山的进攻，可以在5月底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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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章迷失方向的世界大战二

“欢迎您的到来，霍普金斯先生。柏林这里的情况，一定让您感到惊讶了吧……虽然我们德国空军在白天拥有压倒性的优势，可是每天晚上还是会有苏联轰炸机来捣乱，真是让人感到遗憾，强大的德国空军居然没有办法统治夜晚的柏林上空。”

说话的自然是德意志帝国总理阿道夫。希特勒，听他说话的则是刚刚到达柏林的美国商务部在哈里。霍普金斯。而今晚希特勒和霍普金斯会面的地点，真的是有些尴尬，居然是新落成的德国总理府的地下室！而且还不时有隆隆的炮声和炸弹爆炸的声音传来，好像是伟大的苏联红军已经打到柏林城下了！

实际上让希特勒几乎下不来台的是苏联红空军的TB3重型轰炸机，这款性能真的不怎么样的四发重轰，现在却成了最让希特勒和鲁登道夫头疼的东西。只要天气情况许可，每天晚上都会有上百架这样的飞机到德国首都来扔下两百吨该死的炸弹，虽然摧毁不了什么有价值的目标，但总能杀害几十个或是上百个无辜的德国平民，顺便再狠狠抽打德国总理和总参谋长的脸面。…

而强大的德国空军，呃，居然没有什么可用的夜间战斗机。叫做雷达的东西还在实验当中，而且还体积巨大，怎么看都装不上飞机。现在唯一可以帮助战斗机在夜间作战的就是装在机腹下面的强力探照灯！这种探照灯的体积也不小，德国人的福克D.21和BF109可都装不上去。只能安装在He111上，拿这加中型轰炸机当夜间战斗机凑合着去对付TB3。至于效果嘛，看看希特勒先生现在所处的地下室就知道了。

霍普金斯看着这个留着一撮牙刷似的小胡子。在公开场合总给人一种狂人感觉到德国总理现在的尴尬样子，坐在地下室里的壁炉边上无声地笑了笑。他晃动着手里的一杯咖啡，淡淡地道：“这些苏联轰炸机都是从波兰的机场起飞的吧？现在波兰那里的战局似乎很激烈啊，不知道德国有没有希望获得全胜？如果能够打下波兰，这些苏联轰炸机大概就再也来不了柏林了吧？”

听霍普金斯提到波兰战局，希特勒脸上终于露出一些得意的神采：“部长先生，现在波兰会战的形势对德国非常有利！我们在5月6日和5月7日就重创了苏联人的装甲部队。至少击毁了1000辆苏联坦克！而我们的损失还不到200辆。从5月8日开始，苏联人就没有再把坦克派上前线，他们改用人命来消耗我们的装甲力量了。还是用波兰的人命！在波兹南突出部，我们每天都能打死20000个波兰人……波兰人的性命在他们的俄国主子眼里还真是一钱不值。可惜那些波兰青年却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们完全被波兰GCD所蒙蔽了！”说到这里，希特勒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还激动地挥舞起了手臂。高叫道：“如果1923年我们没有把恩斯特。台耳曼（指德国GCD）从柏林赶走，那么现在就是上千万全副武装的苏联红军、德国红军和波兰红军席卷整个欧洲大陆了！没有德国，欧洲还有第二个国家能抵挡这样的GC主义洪流么？从这个角度而言，德意志现在是欧洲乃至全世界的救世主！可是某个受惠于德意志英勇战斗而得以安享太平的政府，却一点都不知道感恩，还同苏联这个全世界的敌人勾勾搭搭！这不仅是对德意志的犯罪，还是对整个欧洲，整个世界的犯罪！”

霍普金斯费力地听着希特勒的话。他的德语虽然还过得去，但希特勒的语速太快。而且还有浓重的奥地利口音，不过最后好歹听懂了个大概，也知道希特勒口中的那个政府就是法国政府。他微微咂了一下嘴，淡淡地道：“我知道历史上的欧洲经历了太多的战争、阴谋和背叛，这样的历史造成了欧洲讲求平衡的传统。现在英德中三国联盟已经展现了战胜苏联的实力，那么某些国家想要通过对战败的苏联和波兰做出安排，以保持欧洲平衡也就不足为奇了……而美国恰恰也对战后的某些安排非常感兴趣，当然我们的出发点同欧洲的某些国家是完全不同的，我们希望一个强大的德意志帝国可以出现在中欧和东欧的土地上，并且成为美利坚合众国的盟友。罗斯福总统认为，未来世界的权利，应该由几个主要大国共享，而不是由某个大国独占！”

希特勒好像听到了他最想听的话，灰蓝色的眼睛里面好像放出了光彩：“霍普金斯先生，看来你们尊敬的总统对于当前整个世界的历史进程具有不平常的责任感和使命感。而我和大部分德国人也认为像美国这样一个国土面积比整个欧洲都要大，工业实力雄踞世界第一的新兴强国理应在未来的世界新秩序中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不过未来世界的新秩序必须是建立在战胜苏联这个邪恶帝国的基础之上的，我想罗斯福总统同意这样的观点吧？”

霍普金斯微笑着点了点头，从跟随自己进入地下室的秘书手里接过一份文件，双手递给了希特勒，用有些生硬的德国告诉对方：“罗斯福总统当然是持这种观点的，但是我国的国情想必总理先生也非常清楚，由于上一次世界大战的某些不利影响还在发挥作用，所以我们的大部分人民都不愿卷入欧洲的纠纷……为此我们的国会还通过了一个《中立法案》，这真的是一个很糟糕的法案，但是身为美国总统，罗斯福先生必须遵守这个法案。所以他只能在不违反《中立法案》的情况下，为德国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希望您能个谅解。”

“我当然明白罗斯福先生的处境，每一个民选的国家领导人都必须对议会的选民负责，我也不例外。”说话间。希特勒就接过霍普金斯递过来的文件，一页页仔细翻看起来。文件是用英德两种语言书写的，希特勒不怎么懂英语，所以就直接看起了德文版，没看几页，脸上就闪过狂喜的表情，接着又拧起了眉毛。露出了一丝犹疑：“霍普金斯先生，您给我的这份清单上面列出的所有物资，包括石油、废铁、有色金属、商船和轻型舰艇。都是德国维持战争所急需的，特别是3000万吨石油，有了这些石油，德国足以在被完全封锁的情况下维持6年之久……可是你们所要求的东西。除了一些技术图纸和机器设备。绝大部分都是德国所没有的。比如丝绸、乌砂、柚木、天然橡胶、大豆、茶叶、桐油、猪鬃……这些东西好像是中国的特产，霍普金斯先生，您确定这份易货贸易合同是给德国的？”

霍普金斯微笑着点了点头，笑道：“当然了，我还没有糊涂到这个份上，把和中国的易货贸易合同和同德国的合同搞混了。”他指了指希特勒手中的文件：“不过您应该注意到了，这份易货贸易合同所涉及的金额非常巨大，根据《中立法案》我们不能为你们提供卖方信贷。而且德国所生产的大部分工业品在美国也没有多少市场，远远不如中国人的那些大宗商品容易变现。

好在。中国人很需要德国的产品和技术，战争爆发以来，你们向中国提供的许多技术和武器还没有结帐吧？战前你们在中国也投资建设了许多工厂，很多德国公司在中国也有大笔存款，我想你们在中国筹集价值10亿美元的大宗商品不会太困难吧？而且太平洋航线现在非常通畅，从中国直接装船运往美国几乎没有一点风险。”

希特勒思索了一会儿，有些困惑，他不明白美国人为什么需要那么多丝绸、茶叶、柚木还有猪鬃？不过他并没有多想这个问题，而是非常愉快地耸了耸肩说：“好吧，我会想办法做出安排的，明天我就让沙赫特先生去中国……”他看看霍普金斯，对方似乎没有要起身告辞的意思，于是又客气地问道：“霍普金斯先生，我还能为您做些什么吗？”

“哦，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想请教您一个小问题。”

“请问吧。”

霍普金斯看着希特勒，点点头道：“您能告诉我，你们和中国、英国联合进行的U工程到底是做什么的吗？”

……

常瑞青的新任副官长贺衷寒轻轻的敲响了总理办公室的门，就听到常瑞青道：“请进。”他推门进去，就看见刚刚回到南京的常瑞青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和一个挺着个傲人胸脯，长着张迷死人不偿命的妖娆脸庞的金发美女在聊着什么事情。贺衷寒低声道：“总理，商务部曾部长求见，现在正在走廊外面坐等。”

常瑞青一愣，和对面那个金发美女，也就是国家情报局科学部部长兼总理府顾问娜塔丽。列辛斯卡娅对视了一眼。常瑞青道：“现在已经是晚上9点钟了，曾部长说了是什么事情么？”

“说是和德国美国进行易货贸易的事情，金额极大而且交货日期很紧……”

“哦，那就请他进来吧。”常瑞青说话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列辛斯卡娅站起来，准备退出的样子。

“娜塔丽，你留下来一起听听吧，慕韩会大晚上的过来，事情一定非比寻常。”

说着常瑞青站起身想去门口迎接，就看见贺衷寒拉开办公室的房门，曾琦抱着个文件夹急匆匆就走了进来，朝常瑞青和列辛斯卡娅点点头就道：“总理，德国人和美国人可能达成了一个数额巨大的易货贸易合同，而且还牵扯到了我们。”

“怎么回事？”常瑞青抬手示意曾琦坐下说话，又亲自动手给对方倒了杯茶。曾琦将文件夹打开以后摊开在办公桌上，里面是一份黄色的抄报纸，他指着抄报纸道：“这是我们驻柏林的贸易代表发来的电报。德国方面向他提出要求，要我们在年底之前筹集价值10亿美元的丝绸、乌砂、柚木、天然橡胶、大豆、茶叶、桐油、猪鬃等商品运往美国。以抵偿因为中德易货贸易而产生的欠款，不足部分德国将用武器装备和现金支付。”

“10亿美元！？”常瑞青抽了口气，拿起电报纸细细看了一遍。又递给列辛斯卡娅道：“娜塔丽，你怎么看？是不是美德之间达成了什么交易？”

列辛斯卡娅大概是中国国内最了解欧洲事务的高级官员了（她本来就是欧洲人，而且还有许多流亡法国的波兰亲戚），她很快看完了一共也没有多少字的电报，秀眉微微蹙了起来，露出少有的凝重表情：“总理，我想罗斯福又走了一步好棋！”

“怎么说来着？”常瑞青眼中波光一闪。好像也想到了什么。

“罗斯福想通过这个中美德三国间的易货贸易大力支援德国，让他们摆脱对英法原材料和后勤运输的依赖！”列辛斯卡娅的玉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思索着道：“这些年。英法一直有意限制德国在石油、有色金属和铁矿石等重要战略物资的输入量，以限制德国的战争潜力。

比如石油，德国人的储备只有1200万吨，其中的1000万吨还是我们在过去几年里提供的科威特石油。根据国家情报局的估计。德国如果遭到全面封锁。他们的石油最多维持两年。锰砂、锌矿、铜矿、铝土矿、钼矿、铬铁矿等重要有色金属也只能维持两到三年。铁矿石储备只能维持一年，之后德国的钢铁产量很可能会大幅下降。所以在重要原材料上都受制于英法的德国，是不敢公开同英法翻脸的。可是德国和英法在战后利益划分上的矛盾，又难以调和，一旦德国在波兰会战中大获全胜，恐怕……”

常瑞青微微摇头，靠在椅子上面，沉吟良久。才苦苦一笑道：“罗斯福的确走了步妙棋，他和希特勒之间的易货贸易总金额肯定要超过10亿美元……这笔钱如果都用来购买石油。差不多能买到1亿多吨了！足够德国人的军队敞开了使用十几二十年的……这样大的贸易想必是瞒不住英法的，可是英法又能怎么样？美国和德国的交易，哦，还把我们也拖下了水，英法怎么干涉得了？被罗斯福这么一搅和，英德中三国同盟看来是维持不了多久了。”

听常瑞青在那里说得有些沮丧，曾琦摇摇头道：“总理，不如我们拒绝德国人的要求？年底之前筹集那么多东西本来就很困难，推脱掉的话，希特勒也不能说什么吧？”

“推脱？”常瑞青苦笑着摇头：“能推掉多少？10亿美元的物资拿不出来，8亿美元、7亿美元的东西总有吧？而且德国人也不白拿咱们的东西，他们是用技术和武器装备来交换的。比如我们一直想得到的雷达技术、最新的特种合金技术还有人工合成青霉素技术以及最新的发动机技术……都是好东西啊，美国人不需要，咱们可是绞尽脑汁都想得到的！”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忽然就铁青起来了。“不好！核裂变炸弹！希特勒一定会把U工程的秘密告诉美国人的！”

“劳伦斯先生，您见过爱因斯坦了？他们给你看了多少资料？那个什么U工程到底是干什么的？”

常瑞青猜得不错，这个时候，霍普金斯正在美国驻柏林大使馆内和陪同他来德国访问的美国物理学家劳伦斯谈话，后者在希特勒的允许下参观了慕尼黑附近一座正在建设的同位素分离工厂，还和U工程计划的总负责人爱因斯坦进行了一番长谈。

劳伦斯坐在一张桌子前面，正在整理一堆德国人提供的资料，听到霍普金斯的问题，就忍不住叹了口气：“德国人没有透露太多的东西，不过也足够证实U工程计划是用来研究一种超级炸弹的。而且德国人英国人还有中国人在这方面已经远远跑在我们前面了，他们已经掌握了在工业方面提纯铀235的方法！这是最关键也是最困难的……”

霍普金斯紧闭着嘴，身体紧张的前倾，仔细听着这位科学家的每一句话，等到劳伦斯说完，他才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美国必须拥有这种超级炸弹，最好抢在中英德三国之前。”

劳伦斯摇摇头：“恕我直言，这种事情不大可能出现。第一，中英德三国已经秘密研究分离铀的同位素许多年了，早就掌握了一个非常高效的分离方法……我参观了德国人的达豪工厂，也见到了正在安装的机器设备，不过却完全看不明白那些是做什么？第二，他们现在是战时状态，U工程计划拥有最高的优先权，中英德三国或许已经在这上面花了10亿美元，而且还能花更多的钱。可我们呢？国会正吵闹着要削减开支，他们正在千方百计想办法否决总统提出的海军扩建法案。”

霍普金斯挠了挠下巴，叹了口气：“教授，你说得很对，我们不可能赶在他们之前造出这种超级炸弹，而且还有可能会落后许多年，除非我们可以及时进入战时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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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一章迷失方向的世界大战三

公元1933年5月22日，凌晨。

大队大队的戴着做工低劣的苏制钢盔，穿着黄绿色军服的波兰士兵跳下了军用列车，拥挤在灯火通明的波兹南火车站上面。正西方向传来的震耳欲聋的炮声告诉每一个波兰红军的官兵，他们现在已经身处战场了。波兹南的火车站建在瓦尔塔河以西，面积大得出奇，并列铺设的十几条铁轨上已经满是军列。站台上面也挤满了刚刚下车的部队，在军官的呼喝声、口令声中整队离开，好腾出站台给别的部队使用。这些官兵身上都佩戴着波兰红军第21集团军的红色识别符号。大多数人都是满脸紧张和担忧的神色，只有当戴着蓝帽子的特科人员阴冷的目光扫过来时，才努力装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死固然是可怕的，但更可怕的是落在全波肃反委员会手里面！那可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十之八九要搭上全家老小和一堆亲朋好友以后才能去劳改营里面活活累死，而且还会被永远钉在反党反人民的耻辱柱上……

拥有这样的心态，自然不配成为波兰红军的精锐部队了。这个波兰红军第21集团军不过是波军中的三线部队，大部分士兵都是世界革命爆发后才入伍的中年大叔。和那些长在红旗下，听着缅任斯基同志的英雄事迹长大的新一代波兰青年当然是完全不一样的人。波兹南会战开始的时候，这个集团军还在波罗的海沿岸驻防。日子过得还算悠哉。可是随着会战的持续，波军一二线部队的伤亡数字直线上升，于是第21集团军就接到了波兰伟大领袖缅任斯基直接下达的最严厉的命令。要求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波兹南。向拉舍维奇同志领导的波兹南战役集群司令部报到。

但是第21集团军所属的炮兵和辎重部队却不在调动之列，他们将留在波罗的海沿岸，划归新组建的第31集团军。看来波兹南前线并不缺少大炮，拉舍维奇真正需要的只不过是炮灰而已！这位在另一个时空的历史中并不太出名的托派大将，现在就站在波兹南四号要塞的一个瞭望塔楼的平台上。冷冷地看着月光下，不计其数的波军官兵从那个超大号的车站里面走出来，走向屠场一样的战场！心里面总有点不是滋味。好像自己是一个双手沾满波兰人民鲜血的刽子手一样！

图哈切夫斯基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拉舍维奇同志，是波军第21集团军到了么？”

“是的，他们正在下火车。”

“很好。这下我们又能继续维持攻势了！”图哈切夫斯基披着一件军大衣走了过来，他显得非常憔悴，但是两眼中仍然释放着如电一样的眼神。他已经在波兹南前线盯了快半个月了，这场伤亡极为惨重的进攻战役。如果不是他这个具有钢铁般意志的红军总参谋长在亲自督促。大概早就进行不下去了。

此刻，瓦尔塔河西岸的天空都被双方的大炮打得通红。新的一天是随着新一轮的炮击来临的。双方的炮弹在空中你来我往，此起彼伏的在两军阵前爆炸着。照明弹惨淡的白光下面，昨天透入战场的几个波兰师的三万个GC主义战士，大多已经被数以十万计的炮弹轰成了革命烈士，幸存下来的不过区区几千人。当然这样的牺牲并不是没有收获的，波兹南突出部的德军每天都在后退，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最多再有半个月，这个突出部就能重新回到苏波联军手中了。

“图哈切夫斯基同志。这是昨天的伤亡统计报告……”拉舍维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报告纸递了过去。图哈切夫斯基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冷冷道：“苏台德山脉和喀尔巴阡山脉方向的德军有没有什么异动？”

“没有这方面的报告。”拉舍维奇微微摇头：“德国海军和英国本土舰队主力也呆在他们的母港里面没有出动，看起来我们之前的担心是有些多余了。”

“多余？”图哈切夫斯基冷冷道：“他们明明可以做到的，但是却沉住气按兵不动，这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正说话间，一个波兰方面军的参谋跑到图哈切夫斯基身边，行了军礼，又递上一张电报抄件：“总参谋长同志，统帅部来电。”

图哈切夫斯基接过电报抄件扫了一眼，微微蹙眉：“托洛茨基同志要我立即返回莫斯科开会……拉舍维奇同志，波兹南突出部这里就交给你负责了，希望能在6月初解决战斗。”

……

“苏波军队的进攻又开始了，司令部希望你们做好转移的准备。”一个德军联络官脸色阴沉地走进了科希强城北的一所废弃的集体农庄的旧仓库，，这位名会说中文的德国陆军上尉军官名叫叫威廉。冯。扎特维茨，也许是刚刚去过南面的战场，他的身上全都是硝烟的味道。

听到他的话，几个围地图在低声议论的中**官同时抬头向他望去，这些人都是中国国防军驻德**事代表团的成员。为首的就是上官云相和戴安澜两人，这两人闻言都非常惊讶，后者还忍不住脱口而道：“又要转移？难道波兹南突出部就这样丢给敌人了？你们明明占据着优势啊！”

扎特维茨看了这个年轻的有些过分的中国上校一眼，苦苦一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我们好像要打输波兹南突出部战役了，而且是在占据明显优势的情况下……上官将军，戴上校，我想龙德施泰德上将一定有他的理由，大概废弃这个突出部对西线战场的整体态势更为有利吧？”

上官云相也知道这么个德军上尉不可能了解多少内情，犯不着和他讨论什么。于是就挥了挥手吩咐自己的手下收拾东西准备开溜。然后又对戴安澜道：“去给南京发个电报，告诉他们这里的情况吧。就说波兰人在德军阵地前尸积如山，伤亡几乎是德军的5倍。但是德军依旧决定放弃波兹南……”

……

当中国驻德**事代表团的电报送到汤山总理府的时候，已经是夕阳缓缓西下的时候了（当然不是因为电报信号传说的太慢，而是因为中德之间存在着时差）。

常瑞青刚刚处理完一大堆公文，走到窗子旁，看着外面总理府工作人员纷纷下班离开的场景。这时，门开了，赵振走了进来。一如往常。还是那么肥胖，一点都没有因为这眼下扑朔迷离的局势而清减几分，一张圆滚滚的脸精心刮过。唇角处还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德国人快打输波兹南战役了……应该是故意打输的吧？”常瑞青仿佛在自问，接着又说，“如果他们打赢了，英国和法国就该提高警惕了。说不定还会同苏联结盟来遏制德国和我们。从这个角度来说，现在我们和德国都不敢表现的太神勇。”

赵振没有说什么，坐在常瑞青办公桌的对面，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个文件夹，做好开会讨论的准备。

常瑞青突然哼了一声，轻轻的苦笑了起来。

他感到赵振用疑惑的目光在盯着他，就笑着解释起来。

“我突然想到了一场曾经发生在我国历史上的剿匪战争。当时是个乱世，全天下到处都有匪。朝廷也没有力量统御全国，还有军阀在地方上面割据，不过各地的匪却比较团结，还有一个共主。匪的老巢在现在的江西、福建一带的山区，有大概十几万军队，虽然不少可也不是朝廷的对手，就连割据两广的军阀也足够收拾他们。但是朝廷有朝廷的谋算，军阀也有军阀的小算盘……朝廷想借着剿匪把触角伸到军阀们的地盘上面，而军阀们则只想着把匪撵出自己的地盘，好保住他们一亩三分地。结果，这些匪虽然被朝廷的大军撵跑了，可是却由于各方面的大大小小的如意算盘，而让他们有了死灰复燃的机会，最后居然还成就了一番霸业！”

“这是我国历史上的事情？”赵振疑惑着摇摇头，“我可不记得有这样的匪和这样的朝廷。”

“你当然不记得了，你吃太多了，脑子里都是油，所以记性就下降了。”常瑞青十分愉快地取笑了赵胖子一番。忽然又变得严肃起来，问道：“你不觉得这段历史正在重演吗？我们明明有力量打败苏联，但是却因为各自的小算盘在磨磨蹭蹭，最后会不会养虎贻患？”

“不会吧？”赵振回答，又笑了，“这个世界总归是用实力讲话的，我们的实力每过一天都在增长，所以不应该急于和英美法摊牌。”

“是啊，不能急于摊牌，只要我们打下远东共和国，德国打下波兰，恐怕就是摊牌的时候。可是拖下去……德国的实力和野心也会不断增长！”常瑞青说，他的话中流露出不安。“还有一个美国，现在罗斯福一边削尖了脑袋要挤进来，一边又想方设法增强我们和德国的实力，恐怕也没有按什么好心吧？”

“美国人当然没有按好心！”办公室的门又开了，曾琦的四川口音传了进来。高小雯走了进来，然后做了个肃客的手势，把中国商务部的曾大部长请了进来。曾琦也是来参加今天这场“小会”的，他和赵振两人最近都有出访计划，赵振将以中国陆军总司令的身份出访英德，明面上是去商讨下一阶段三国联合作战的问题，实际上还是去和英德讨论战后分赃的，只要这个问题不解决，三国谁也不肯真正出力。至于曾琦当然是去美国讨论“商务”问题的，这次美德中三国间的“连环易货贸易”还有颇多的细节要敲定，有些问题甚至还需要和罗斯福总统亲自讨论。

“慕韩，说说你的想法吧。”常瑞青一边招呼曾琦落座，一边吩咐高小雯给两位访客上茶上点心。

“罗斯福的算计是明摆着的，他就是想挑起德国同英法的矛盾。”曾琦坐到桌边，担忧地说：“从目前法国的态度来看，他们很可能会在德国占领波兰后采取支援苏联的政策。英国所能容忍的底线最多也不过是德国吞并波兰。如果德国人再想进一步东扩，英国可能会退出同盟。不过最让人担心的还不是英法的态度，而是德国的野心。”

“你担心德国会选择先下手？”赵胖子道。

“这种可能性很大！苏联的战略纵深非常广阔，哪怕有我们配合，德国也不可能速胜苏军。从开战以来的几场大会战表明，苏联红军的战斗力虽然不如德军和我军，但仍不失为一支强兵。如果不是武器装备较为落后，他们的表现肯定还要更好一些。如果英法同苏联达成妥协，向苏联提供先进的武器装备和技术的话。苏德之战肯定会打成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是啊，这不就是英法想要的结果？”常瑞青打断曾琦的话，“我们也同样会在中亚和西伯利亚陷入泥潭。最后的结果就是三败俱伤，英法的世界霸权将能继续维持。”

“是的。”曾琦表示同意。“德国人一直认为。只有同英国结成同盟，才有可能消灭苏联。反之，只有同苏联达成和解才能打败英法，称霸大洋！”

“慕韩，你认为德国和苏联他们有可能……”常瑞青离开座椅，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另一个时空里面，希特勒不就和斯大林签了一份互不侵犯条约？如果这个时空。希特勒和托洛茨基来个故伎重演，那么中国岂不是要独立对抗苏联了？

“我想。总理，德国同苏联之间的战争是不可能避免的，如果苏德暂时和解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只要德国打败英法，他就一定会转向东方。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很可能要单独承担苏联的压力。或者……我们也同苏联议和！”

“同苏联议和？”常瑞青反问道：“是不是还要追随德国对英法开战？”

“或许吧，我们可以毫不费力地夺取南洋的英法殖民地。”曾琦耸耸肩说。

常瑞青冷冷一哼，反问道：“美国的态度呢？慕韩，你认为到时候美国会站在谁一边？”

曾琦愣了下，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常瑞青冷笑道：“慕韩，如果按照你提出同苏联议和的思路走，那我们就被罗斯福牵着鼻子走了！我们和德国先打击了苏联，又去掀翻英法的世界帝国，最后形成英苏对抗中德的局面，而美国就可以择其弱者而支持，最后毫不费力坐上世界老大的宝座了！”

“耀如兄，你有点过虑了吧？”赵振忽然提醒道：“我们不是联手英德在开发核裂变炸弹么？不是说这种炸弹只要一枚就能轻易炸毁一座城市，如果英德都有了这种武器，他们恐怕不会随随便便就选择开战吧？”

“这可不好说！”常瑞青轻哼一声。“有了这个最后的杀手锏，希特勒的胆子没准就更大了！”

核威慑这档子事情随时曾经出现在历史上，不过那是建立在核武器的数量足够多且投放手段足够先进的基础上的。眼下英德就算能拥有原子弹，数量也不会多，而且也没有什么有效的投放手段，根本就谈不上核威慑，很有可能还会起到相反的结果！

赵振点点头道：“这种可能性倒也存在，不过我认为英德两国在完成核裂变炸弹的开发工作之前还不至于翻脸，因为他们肯定都急于想拥有这种超级武器。德国需要用它来威胁法国或是苏联，而英国则要用它来维护世界霸权。”

“嗯，有些道理。”常瑞青思索了下道：“又霖，你这次去英德后要尽量强调一下核裂变炸弹的作用，你要警告英德的军事高层，这种核裂变炸弹有可能被用来偷袭他们国家的首都或是人口密集的大城市，是一种具有战略威慑性的超级武器。所以拥有核裂变炸弹的国家之间一旦爆发战争，极有可能造成数以百万计的无辜平民死伤！”

“知道了。”赵振笑着答应下来，随即又皱了下眉，追问道：“那我们下一步将要采取什么战略？”

“当然是打苏联！”常瑞青咬咬牙道：“我们一定要集中力量把苏联打垮！又霖，你见到英德两国的领导人后再提出一个在战后解决苏联的办法。远东共和国归我们，中亚五国独立并且接受中英的共同保护；波兰、白俄罗斯、乌克兰、立陶宛、爱沙尼亚和拉脱维亚归德国。苏联的剩余部分组成新的俄罗斯国家，由英德中三国共同占领。”

赵振点点头，掏出笔记本记录下了常瑞青提出的瓜分方案。一旁的曾琦却又追问道：“总理，万一英德最后还是翻脸了，咱们该如何是好？”

“还是打苏联！谁支持我们打苏联，我们就站在谁一边！”常瑞青斩钉截铁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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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二章迷失方向的世界大战四

工农红军总参谋长图哈切夫斯基坐在陈设着老式柚木家具的办公室里，心情焦急万分。他刚才已经得到消息，美国商务部长霍普金斯给德国人送去了一份金额超过10亿美元的易货贸易合同，将向德国提供维持战争所必需的石油、钢铁和有色金属。同时这份易货贸易合同还透过中德易货贸易将中国牵扯进去，由美国提供重要原材料（钢铁、石油等）给德国，德国提供技术和武器装备给中国，再由中国提供大宗商品（丝绸、茶叶、柚木等）给美国的形式执行。这样一来，中德两国的战争潜力，全都将得到大幅提升！

他不时心神不宁地看着时间，人民委员会的会议应该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托洛茨基还要接见准备去支援日本革命的空军飞行员代表，可能还有晚宴。

图哈切夫斯基心想，自己最好尽快见到托洛茨基，以便早一点确定红军的总体战略调整，于是他拨通了托洛茨基办公室的电话。…

“托洛茨基同志！”图哈切夫斯基在听筒里听到“我是托洛茨基”的声音，感到了几分亲切。“托洛茨基同志，我已经从波兰回来了，也得知了中美德三国的交易……”

“你来一趟。”托洛茨基简短地说，没有流露出任何不安的情绪。

“好，我马上过来。”

图哈切夫斯基穿过一道道寂静无人的走廊，很快就到了托洛茨基的办公室。在那里看到了契切林和李可夫。两人都是联共政治局候补委员，前者是外交人民委员，后者现在是负责军工生产的重工业人民委员。三个人还没来得及搭话。托洛茨基和越飞还有瓦采季斯已经边聊边走进门来了。

“托洛茨基同志，白里安给您的信。”契切林第一个开口说话，他的表情有些扬扬自得，看来和法国人的交道打得不错。

“白里安？”托洛茨基故作惊奇地大声说。“来，读一读，看看这位诺贝尔和平奖的得主给我这个布尔什维克写了些什么。”

托洛茨基接过文件夹，打开。坐在会议桌前，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看在场所有的人，开始缓慢地读信。

“托洛茨基先生。我非常高兴地收到您的来信，非常高兴地从多方面听到或看到法俄传统友谊还存在于我们两国政府和人民之间。我充分了解，由于某个存在于法俄之间的老牌军事强国已经完全实现了复兴，甚至拥有比1914年时更为强大的军事实力。已经对法俄两国的安全和欧洲均势构成了严重威胁。恢复欧洲主要强国之间的均势则是我和法兰西政府一贯追求的目标。

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力所能及、对恢复欧洲均势和早日结束战争有帮助的可行而有效的事情。但是请您原谅我的坦率直言，造成目前这样危险局势的主要责任恰恰是在贵国一边。如果不是贵国发动对中东和印度的进攻，这场世界大战也不可能爆发。因此，如果贵国有意要寻求恢复和平的路线，那么从中东和印度撤退，恢复那里原本的局势就是唯一可行的道路。这样，苏联不仅可以赢得法兰西的友谊，还能获得大英帝国的谅解。

您一定记得。在上一次世界大战中，正是法国、英国和俄罗斯的亲密联盟。才最终阻止了邪恶的日耳曼帝国主义在欧洲的横行霸道。而现在，正是我们三国达成谅解，并且重新开始实行遏制德意志帝国力量的时候了。此外，我还想提醒你们，德意志帝国的资源正日益增长，而且他们还拥有一个实力强大的盟友中国，甚至大洋彼岸的那个超级工业强国也同中德越走越近，如果这三个国家最终结成同盟，那将会是苏联和法国共同的灾难。现在你们必须痛下决心，改变之前的世界革命政策了。”

托洛茨基停了下来，声音嘶哑地说：“他要我们改变世界革命政策，要我们把中东和印度还给英国，让那里的人民继续处于被压迫的水深火热之中……”

办公室内静悄悄的，几个苏联军政要员都面面相觑，谁也不吭声。世界革命是托洛茨基主义的核心，怎么可以轻易放弃？如果放弃世界革命，也就意味着苏联走上了“一国社会主义”这个必将要走向灭亡的道路！

托洛茨基合上文件夹，气愤地把它推给了契切林，站起来，开始踱步，还点燃了一支雪茄，空气中飘散着上等烟丝的香味儿。

“虽然我们不能同意法国人的条件，但至少摸清了他们的底牌。”托洛茨基哑然笑了，摇摇头，继续说道：“而且还让我们看到了资本主义世界必然分裂的前景。我们的世界革命稍微受挫，原本团结的反革命阵营就有分崩离析的苗头了，法国人对一个强大的德意志帝国的担心甚至超过了无产阶级的世界性革命……对革命阵营来说，这总归是一件好事，我想同法国的谈判还应该继续。”

“或许我们可以从法国人得到一些先进的武器装备，比如法国版追猎者坦克歼击车的样品和设计图纸。”图哈切夫斯基乘托洛茨基说话的间歇，补充道。“追猎者在战场上的表现要优于Su76，所以我们应该考虑仿造。”

“可以仿造，”托洛茨基表示同意，他扭头看看李可夫。后者马上汇报道：“完全仿造有一定的难度，比较苏联的工业体系和标准同他们完全不一样，不过可以在法国版追猎者的基础上开发新型强击火炮。”

“契切林同志，我们可以在下一阶段的谈判中提出这样的要求。”托洛茨基顿了一下，又道：“至于白里安顿这封提出了非分要求的来信。我暂时不会答复，不过可以由克列斯廷斯基同志代为回复，回信中应该强调法俄传统友谊。回避中东和印度问题。”

“好吧，”契切林点头表示同意，用手指摸了摸已经发白的胡须，思索着问托洛茨基：“如果法国人在接下去的谈判中再次提及沙俄政权所欠下的巨额债务和法国在俄国的资产，应该如何答复？”

“这个问题可以讨论，不过要解决只能等到战后。”托洛茨基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复。得到答案的契切林立即站起身，朝托洛茨基点了下头：“托洛茨基同志。外交人民委员部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我能不能……”

托洛茨基笑了笑，就让这个工作繁忙的外交人民委员离开了。办公室内一片沉默。接下去要讨论的是让人头疼的军事问题了。世界革命的形势似乎已经急转直下，红军在东西两线接连受挫，如果计算波兰红军的损失，5月份的部队伤（重伤）亡、失踪总数恐怕要突破100万人了！面对如此巨大的损失。所有人都感到心神不安。忧心忡忡。

“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托洛茨基开口打破沉默，“知道我为什么把你从波兰前线召回么？缅任斯基同志给我写信，抱怨你在故意消灭波兰青年的生命，有没有这回事？”

图哈切夫斯基沉默了一会儿，出人意料地点了点头：“是的，托洛茨基同志，是有这样的事情。我在波兰的战略就是用波兰人消耗德国人。”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波兰人是我们革命事业的同志……如果失去他们的支持，将对我们的事业构成沉重打击！”托洛茨基注视着图哈切夫斯基。此刻他的眼神显得严肃认真。

“托洛茨基同志，我想提醒您一点，”图哈切夫斯基用同样严肃认真的语气说：“并不是每个波兰人都是我们的同志！事实上大部分波兰人只是在忍受我们和波兰GCD，只有一小部分在波兰革命胜利后成长起来的波兰劳动人民子弟才是真心拥护我们的，不过这部分人也非常容易被敌人蒙蔽。一旦波兰被帝国主义占领，他们就有可能成为我们的敌人！”

“图哈切夫斯基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几个充满愤怒的声音响了起来。

托洛茨基却笑着摆了摆手，说道：“GCD人要有承认现实的勇气，不能自己欺骗自己……图哈切夫斯基同志的话是有一定道理的，自1923年以来，波兰GCD人为了世界革命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但是这些贡献并不是无代价的，许多波兰人成为了牺牲品，但是只有真正具有GC主义理想，准备将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奉献给人类解放事业的那一小部分波兰人，才会为他们的奉献感到光荣。而大部分波兰人，怎么可能因为连年的饥荒、劳役和没完没了的政治运动而拥护我们呢？”

图哈切夫斯基苦笑着说：“幸好这些波兰人现在面对的是德国佬，要是换成法国或英国的军队，他们很有可能会愉快的投降！我想……如果德国占领波兰的话，那些不敢反抗我们的波兰人，同样也不敢反抗德国，或许还会对德国人采取的相对宽松一些的政策感到欢欣鼓舞吧。”

“所以你就想在波兰沦陷之前耗尽波兰民族的元气？”托洛茨基吸了口雪茄烟，淡淡地问道。

“是的，这是必须的……”

“那么说你不看好波兰会战的结果？”托洛茨基拿起办公桌上的一张电报纸，递给图哈切夫斯基：“这是拉舍维奇同志的电报，波兹南突出部战役似乎胜利在望了。”

图哈切夫斯基接过电报看了两眼，苦笑道：“这不是真正的胜利，是敌人主动放弃了波兹南突出部。”

托洛茨基哦了一声，走到办公室里另一端的地图前面，屋子里的几个苏联军政大员都围了上去。

图哈切夫斯基拿起一根指挥棒，开始给托洛茨基讲解波兰前线的情况，他讲得很仔细，最后还说了自己的分析和预测：“……形势是很明显的，只要德国人有足够的决心，他们就能突破我们的防御。将我们从波兰赶出去。波兰平坦的地形非常不利于防御，而且南线苏台德山地和西喀尔巴阡山脉都在德军的控制下，他们可以居高临下攻击苏波联军。甚至可能包抄我们的后路。所以在我方已经处于战略防御态势的情况下，将500万大军至于波兰平原之上是非常非常危险的布局！所以我建议……”

“等一下。”托洛茨基转向瓦采季斯。“你怎么看？波兰会守不住吗？”接着图哈切夫斯基插话道：“不仅仅是波兰面临危险，德军还可以转用兵力与巴尔干方向，从南线进攻乌克兰，这样我们将面临更大的危险。”

托洛茨基和瓦采季斯互相看了一下，好像对图哈切夫斯基有点天马行空的想法感到难以适应。

“请原谅，”图哈切夫斯基为自己的冒昧道了谦。但仍然坚持己见。“过去我们在波兰集结重兵是为了解放白色德国，而不是为了防御，波兰的地形根本不利于防守。太平坦也太容易被包抄了。这次波兹南战役的结果告诉我们，德国是军事力量最强大的帝国主义国家，目前我们没有战胜德国的实力，所以必须改变原有战略。”

“我也同意图哈切夫斯基同志的看法。”一旁的越飞也赞同道：“从政治和外交战略上考虑。暂时放弃波兰更为有利……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报，波兰是英法所能接受的德国扩张的底线！一旦德国占领波兰，英法两国就会采取遏制德国的战略。”

托洛茨基又瞧了瞧李可夫，后者摇摇头道：“放弃波兰会对我们的经济造成极大的影响，波兰是欧洲重要的粮仓，如果失去那里，我们的粮食供应将会非常紧张，而且卢布林的波兰工业对我们也非常重要。那里有一个大型飞机制造厂和几家生产轻武器的工厂，我们（整个革命阵营）有20％的战斗机和15％的轻武器是它们生产的。”

“可以迁移那里的工厂。波兰不会在短时期内沦陷……因为德国人不想那么快占领那里。”图哈切夫斯基说完这话，就把目光投向越飞。越飞点点头说：“这是很有可能的，在这一轮中美德易货交易完成之前，德国人不会做出刺激英法的举动。此外，最近德国总统兴登堡病重，希特勒有意在兴登堡去世后继任总统，同时想将责任内阁制改为总统制，为了建立威望，他可能会选择在兴登堡死后再发动波兰会战。”

托洛茨基看着瓦采季斯，后者是拉脱维亚人，一旦波兰沦陷，他的老家很快就会处于德军的威胁之下了。他当然不大赞成放弃波兰，不过前线传回来的各种情报都说明，一旦德军全力进攻，波兰是很难守住的。所以他叹了口气，说道：“托洛茨基同志，我想如果我们一定要放弃波兰的话，那也应该修建一道新的防线，在乌克兰、白俄罗斯和立陶宛的土地上面。”

“还要将卢布林的工厂都撤到乌拉尔地区，还有我们在波兰的支持者、波兰的工程技术人员和熟练工人都必须一起转移。”李可夫补充道。

“要把所有有用的东西和人从转移走，或销毁掉，绝对不能留给德国！”图哈切夫斯基说。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建议已经打动托洛茨基了。

“说得很对，什么都不留给敌人！”托洛茨基拍了拍地图。“我想在波兹南战役结束后就可以悄悄实行撤退计划了，不过我们撤出波兰的几百万军队也不能闲着。我想……德国人有他们自己的计划，即使发现我们已经在撤退，也不会趁机发动进攻的吧？”

“对，在美国人的物资到齐之前，德国人不会发动进攻，估计他们最快会在1934年春开始进攻波兰。”图哈切夫斯基估算道。“或许我们可以把从波兰撤出的部分兵力用于东线，狠狠打击中帝国主义！”

“打击中国？”托洛茨基摇摇头，若有所思地说：“德国人不会坐视他们的中国盟友遭受灾难。因为我们同中国的矛盾是无法调和的，在反苏的问题上，只有中国是真正和德国站在一起的！”

“那我们就应该退而求其次，将兵力转用于中东或印度战场，争取早日……”

“不，不能再削弱大英帝国了，”托洛茨基摇摇头道：“英国在未来很有可能成为中德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那我们要进攻谁？”

托洛茨基的目光缓缓扫过地图，最后停留在了黑海以南的方向上：“土耳其！我们的下一个目标应该是土耳其！现在波斯、伊拉克和保加利亚都已经被我们所控制，土耳其事实上处于我们的包围之中，现在正是我们拿下土耳其的最佳时机！只要我们打下土耳其，我们在中东和巴尔干半岛的优势就算确立下来了……如果有可能的话，还可以顺便攻下希腊。

当然，还有日本，图哈切夫斯基同志，你亲自去一次日本，同他们讨论一下同美国开战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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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三章美日开战一图哈切夫斯基的建议

1933年6月6日，日本东京。

苏军统帅部宣布赢得波兹南突出部战役并且重创德国白军的第二天，苏联红军总参谋长图哈切夫斯基在安田康夫的陪同下到达日本首都东京。与此同时，永田大和尚也悄然从南京转道法属印度支那秘密返回日本。与离开日本时相比，这位部级大和尚看起来清减了不少，黑色的僧袍穿在身上怎么看都大了一号。

“这位就是永田清心斋，我们日本著名的爱国宗教人士，日本最高苏维埃主席团的成员这位是托洛茨基同志的亲密战友，苏联红军总参谋长，联G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图哈切夫斯基同志。”

在东京赤坂离宫，武田亨微笑着把日本部级大和尚介绍给来访的苏联红军总参谋长。

图哈切夫斯基当然听说过这位日本“外交僧”的大名，目光立刻在永田身上扫了几遍，暗暗猜想此人的和尚身份一定是个掩护，或许这种超然的宗教身份对他在中日之间进行的特殊外交工作有很大的好处吧？那位中国GCD的“左民同志”可是一直公开宣称世界上是有神仙的！…

陪同图哈切夫斯基来赤坂离宫的安田康夫没在意永田，他的目光被武田亨的老婆武田兰给吸引住了。倒不是因为武田兰有多漂亮，而是现在这个场合似乎不大适合武田兰出现在眼下的GC主义日本，可没有携带夫人出现在外交场合的惯例！而且在刚刚结束的日本GCD三大上面。武田兰还当选为日G中央委员，分管日G机关报《赤旗》。此外，武田兰在今年年初。还给武田亨生了一个宝贝儿子，看来以后一定要多拍这位第一夫人的马屁，不过最近武藤信义的身体似乎欠佳，不知道这个女人在失去老爹后会不会失宠……

把目光从武田夫人身上收回来后，安田就满脸堆笑着介绍起了图哈切夫斯基的来意：“主席，托洛茨基同志已经对我们暂时和中帝国主义缓和的政策表示了理解，并且苏联的情报机构也确切证实。入侵日本已经成为美帝国主义战争政策的核心。所以托洛茨基同志委派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来日本考察海军，还希望了解一下日本对美作战的准备情况。”

除了被蒙在鼓里的美国人民，全世界都已经知道美国“挤进战争”的国策了。托洛茨基自然也不会再抱什么幻想。在他看来，日美一战难免，而且还是晚打不如早大，小大不如大打。与其等到美国海军完全做好准备。还不如趁现在还能搏一下的时候打。当然。苏联是不会亲自下场的，日美开战的后果必须由日本独自承担！

而在中国呆了几个月的永田清心斋，现在也完全支持对美开战了。因为通过同“中国和族”高层的接触，他已经发现常瑞青的“亡日之心”非常坚决！几乎和反苏的决心一样，所以美国绝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日本同中国死磕的，在美国通过逼迫日本达成参战目的后，很可能会用日本同中国做交易毕竟挡在美国世界霸权道路上的绊脚石是大英帝国和苏联，并不是中国。因此日本现在唯一死中求活的道路就是为苏联拖住美国这个终极大敌。

所以永田清心斋立刻说道：“武田主席。图哈切夫斯基总参谋长，在中国的几个月里。我见到了许多中国的高层人士，对中国的国策已经有所了解。他们在这场战争中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扩张领土和确立东亚霸权，所以中国的首要敌人是苏联，其次的敌人则是西方世界在南洋的殖民体系，而我们日本只能排到第三位。如果日本同西方发生进一步的冲突，他们是非常乐见的，不仅不会在短期内同英美联手进攻我们，反而还会秘密提供支援。”

不过在座的人都知道，短期不会不代表长期不会！现在的中国拥有一支非常强大的海军，而且最近还有至少五艘航空母舰开工，还有六艘大型商船将要被改建成航母！此外，还有一种名为“坦克登陆舰”的新型战舰正在开发当中，这种战舰顾名思义，大概就是运载坦克准备登陆日本的吧？

所以永田清心斋顿了下，再次说道：“当然，中国人是亡日之心不死的，万一我们在对美作战中失利，他们会很快扑上来登陆的！他们绝不会容忍日本落入美国之手的，而且相当部分的日本国民很可能有同样的想法……”

他的话很快被安田康夫翻译成了俄语，图哈切夫斯基听了后微微皱眉，望着武田亨道：“武田主席，您怎么看待这个问题？日本国民难道不会为了保卫自己的社会主义祖国同中国侵略者战斗到底么？”

“恐怕大部分日本人不会战斗到底！”回答这个问题的是武田兰，她和丈夫交换了一下眼神，露出了无奈的表情，用生硬的俄语回答道：“总参谋长同志，我想您应该了解，我们日本革命进行的并不彻底，日本GCD始终没有办法让日本人摆脱传统文化的束缚而让他们真正信奉GC主义。而日本的传统文化的本质是崇拜强者和对神灵的敬畏，前者现在体现为恐华，后者则在天皇的神格破灭后转为了对常瑞青的敬畏！如果日本海军在同美国的战争中失败，日本将要面临亡国厄运的话，相信大部分日本人宁愿接受‘日华合邦’，也不愿意亡于美国……”

图哈切夫斯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在一个GC主义国家，GCD的伟大领袖居然不是国民崇拜的偶像，好像还不如邻国帝国主义中国的统治者在国民中有威望。

安田康夫看到图哈切夫斯基的表情便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解释道：“日本的国情就是这样……日G和武田主席是依靠带领日本复兴的承诺获得国民还有陆军的支持。才得以建立统治。在国民眼中，只要这个承诺没有完成，就算不得真正的强者而且还有骗子的嫌疑。反观常瑞青则利用战争和东京大地震让大多数日本人都心服口服，他给出的‘日华合邦’的条件也让某些人有了借助中国的力量复兴日本的幻想。所以日本国民真正崇拜的对象并不是武田主席，特别是在朝鲜战役后这样的情况更为明显了……”

当然还有些话安田实在说不出口，那就是由于日G在同“反革命武士”的斗争中失利，所以并没有在日本建立起“垄断真理”的统治。在相当一部分日本人的思维中，是将日G看成苏联的傀儡，而且还有将日本人当成炮火帮苏联打仗的嫌疑！如果最后还被打败的话。日G恐怕熬不到帝国主义登陆就会被愤怒的国民所推翻！

至于“革日本传统文化的命”，武田和日本GCD也不是没有想过，不但想过。还一再进行过试探。在过去的几年内搞过好几次政治运动，不过每一次政治运动都因为日G基础干部频遭刺杀而不了了之……GC主义那种触及灵魂的斗争，在直接玩命的武士道精神面前，看来是不堪一击的！面对这样不讲道理的国民。武田亨和日G现在连个退路都没有。只有咬着牙带领日本将革命进行到底，如果不成功，大概也只能成仁了！

虽然对日G在同“反革命武士阶级”斗争中的软弱立场极为不满，不过图哈切夫斯基也没有把话题引到这上面去的意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清单让安田递给了武田亨，接着又道：“武田同志，这是托洛茨基同志托我转交给您的最新的援助清单，包括伊尔1和伊18的所有图纸和模具，还有最新的M35飞机发动机的设计图纸和生产模具。这些都会在11月底之前运到日本，此外援助的飞机和飞行员还会再增加20％。这已经是我们最大的力量了。考虑到远东共和国随时可能遭到中国的进攻，这批援助很可能就是最后一批了，希望你们可以好好运用。”

图哈切夫斯基的话很坦率，武田接过清单后看了几眼，眉头就拧得更紧了，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反复的考虑得失。现在的他和整个日G就好象一个拿着全部身家准备豪赌一场的赌徒，而且很明显，在即将开始的豪赌当中，苏联不会公开站在日本一边！日本必须单独应付美国、英国和中国这三个本钱比自己多赌技也更加高明的对手！这场豪赌的赢面实在是小到了几乎可以忽略的地步。

看到武田亨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图哈切夫斯基在心里骂了一句“白眼狼”，又接着忽悠道：“武田主席，托洛茨基同志有一些对帝国主义阵营形势的分析让我转告给您。他认为，目前的国际帝国主义阵营看似团结，实则是分为三个互相斗争的集团。其中，中国和德国属于一个集团；英国和法国属于另一个集团；而美国自成一个集团。而中德英法都是不希望美国做大的，如果日本能够重创美国，他们都是乐见的，绝不会出手相帮。所以日本需要对付的，只有美国！”

“只针对美国！？”武田亨愣了一下，摇摇头道：“中国不会相助美国是有可能的，但是英国……”

图哈切夫斯基冷冷一笑，说道：“英国同样不会帮助美国，看看他们几百年来在欧洲局势上的治谋深算就知道了……你们打击美国，其实就是在帮助他们维持世界的领导地位，他们绝对不会帮助美国，对他们来说，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

对于托洛茨基在国际政治上的眼光，武田亨素来是非常佩服的，所以思索了下后，他就朝图哈切夫斯基点了点头：“我明白该怎么做了，我们日本不会去招惹英法。”

“不仅是英法，连荷属东印度也不要去碰！”图哈切夫斯基解释道：“荷属东印度的资源完全可以通过贸易获得，一旦日本海军重创美国太平洋舰队，荷兰人一定不敢得罪日本。更不敢中断贸易。可如果你们夺取荷属东印度，则必然会同英国发生冲突，而且还有可能招致中国的攻击。因为他们一直想向南洋地区扩张。可又不愿意同英法发生直接冲突，所以他们很可能不会放过从日本手中‘收复’荷属东印度的机会。”

“连荷兰都不敢招惹，那日本去和美国搏命的目的又在哪里？难道就是为了惹毛这个世界第一工业强国，然后坐等灭亡么？”武田亨在心底嘀咕了几句，没有回答图哈切夫斯基的话。

“此外，苏联红军总参谋部在研究了日美之间实力对比之后，也提出了一些建议。”图哈切夫斯基知道对方没有听进自己的话。不过他还是侃侃而谈道：“鉴于日美之间悬殊的实力对比，你们获得战争胜利的唯一手段只有偷袭！而偷袭的目标，不应该是即将交付英国的9艘主力舰。因为那明显是一个引诱你们出击的陷阱。我们认为，偷袭的目标应该是珍珠港！日本应该趁着珍珠港兵力空虚将其夺取！有了这个关键的基地，日本就有了同美国在太平洋上周旋下去的资本……”

……

对日美开战最上心的当然是日本红海军，虽然在苏联的慷慨援助下。他们的实力已经大为增强。但是对上美国这么一个工业巨人，日本红海军上下还是没有什么把握。何况他们现在还同中国和英国这两大海军强国处于战争状态之中，如果再加上美国这么个对手，压力之大就不难想象了。所以听说了苏联红军总参谋长访日的消息，新任红海军联合舰队司令官山本五十六就连夜跑来东京，希望能借机向苏联索取更多的援助。

但刚走进赤坂离宫，就看见日本红军总参谋部二部次长石原莞尔和安田康夫在大厅里面低声争论着什么。石原看见他便高声招呼道：“呦，这不是山本司令官么？您来得正好。我和安田君正在讨论苏联提出的战略呢。”

“苏联提出什么战略了？”山本五十六愣了一下，就走上前去。想听一听苏联人又给武田亨支了什么昏招。安田在赤坂离宫里面有一间自己的办公室，看到山本五十六，他也想听听这位据说是日本最优秀海军军人的意见，于是就将山本和石原一起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将图哈切夫斯基提出的建议，都原原本本告知了山本。

“真是在瞎胡闹，他们哪里懂什么海军！”安田的话还没有说完，山本五十六就一个劲儿直摇头：“在没有消灭美国太平洋舰队主力前怎么能打夏威夷？这个图哈切夫斯基以为美国海军是靠两只脚跑路的陆军？从南太平洋到夏威夷要走个把月？以海军的机动力，根本等不到我们打下珍珠港，美国太平洋舰队的主力就跑来和我们决战了！到时候我们就要被珍珠港的飞机和美国太平洋舰队的战舰夹击，大概只有丢下登陆部队逃命了！”

安田若有所思地看了山本五十六一眼，又亲自动手给石原、山本还有自己各泡了杯中国茶。山本的分析还在继续：“至于不动英国……那就更加莫名其妙了，海战不比陆战，大洋上面可没有那么多险要地形可以扼守，而且侦察手段非常有限，敌人的庞大舰队随时有可能在联合舰队主力的附近出现，难道因为它们是英国或中国的舰队就不攻击了？万一让对方先下手，很可能就是日本海军的末日了！所以在同美国开战后，联合舰队仍然不能放弃消灭英国和中国海军舰队的努力！”

“还要消灭中国舰队？”安田康夫暗自将这番话记在了心头，坐在旁边的石原莞尔也有些吃惊，提醒道：“山本君，永田清心斋已经和中国人达成了‘宣而不战’的默契，如果海军……”

“如果中国海军主力躲在广州湾当存在舰队，海军当然不可能去攻击，可要是它们敢出现在太平洋上，那么海军还是要抢先下手的！”

“那海军准备怎么对付美国人？”安田康夫故意将话题引向了日美战争。

山本五十六看了看安田康夫，又瞧了瞧石原莞尔，心道：“这两个人一个是武田亨的心腹，一个是武藤信义的死党，自己的计划早晚要到他们手里，不如现在就透个底，也好争取他们的支持。”于是就道：“具体的作战计划还没有拟定，不过大致的思路已经有了，就是要充分利用日本海军在短期内实力处于优势的地位，尽一切可能消灭美国和英国在太平洋地区的海军主力，占领菲律宾、荷属东印度、英属马来亚，和苏联会师印度！有可能的话，还要考虑进军澳大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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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四章美日开战二日本的战略

“等等，山本君，你说什么？日本海军的实力处于优势？”石原莞尔听了山本的分析有些将信将疑地道：“海军现在的主力舰总吨位不过20多万吨，而英美海军主力舰的总吨位至少有120万吨！我们怎么会有优势呢？”

“石原君，你难道忘记了联合舰队拥有的11艘航空母舰了么？”山本五十六脸上崭露出了几分得意的表情。“说起来这一回苏联人还是下了血本的，给了我们将近2000架伊尔1和伊18还有九百多名参加过实战的飞行员。伊尔1和伊18的样机已经送到吴军港了。别的且不说，光是它们装备的1000匹马力的发动机就不是原先的P.7可以比拟的，虽然这种发动机的自重有点大，性能也不大可靠……不过总算能够让联合舰队的10艘舰队航空母舰形成战斗力啦！安田君，石原君，你们知道眼下英美中三国加起来才有几艘真正有战斗力的航空母舰么？”

安田康夫长期负责情报工作，在莫斯科的国际无产阶级司令部里也能接触到许多绝密情报，所以对英美中三国的海军实力也非常了解。听了山本的问题就如实回答道：“现在英美中三国都用商船临时改建了一些航空母舰用于训练或护航，但是真正堪用的舰队航空母舰在开战后并没有增加。中国还是那三艘‘中山’级，英国有两艘‘勇敢’级，美国则是‘列克星敦’号、‘萨拉托加’号和‘游骑兵’号三艘舰队航母。”…

山本冷笑着点点头：“中美英三国的舰队航母加在一起不过8艘。可以搭载的舰载机总数不过4、500架，而我们一国就有10艘，可以搭载720架舰载机！安田君、石原君。你们认为现在海军实力的优势在谁一边？”

安田和石原看着脸上满是自信的山本五十六，忽然间想起了前些年曾经流行过一段时间的“海军航母制胜论”。不过这套理论好像没有流行太长时间，在日本革命后就渐渐消声灭迹了，以至于英美两大海军强国都还没有建立起真正强大的航母舰队。安田有些疑惑地问：“山本君，既然航空母舰有那么强大的战斗力，为什么英美都没有重点发展呢？”

“还不是因为美国人骗走了我们的9艘主力舰！”山本五十六冷哼一声，似乎对9年前的那场“以船抵债”的交易仍然耿耿于怀。说道：“美国佬以为失去了主力舰的日本海军再也不是一个对手了，而他们拥有了世界第一的主力舰总吨位就足够称霸海上，所以就懒得发展航空母舰了！至于英国。这些年一直被印度革命搞得焦头烂额，还哪里有余力建造航空母舰？不过现在美国总统罗斯福已经提出了一个庞大的航空母舰建造计划，正在他们的国会里面表决，估计早晚会通过的。这样最多三年以后。美国就将拥有世界第一大航母舰队了，那时就是日本海军失去优势的时候了！所以，日本只有两年半到三年的风光，必须要好好利用……”

说到这里，山本五十六的神色已经严峻起来了。石原莞尔也知道美国的工业力量非常强大，日本能够有两半的优势已经非常不易了。他仔细想了想后，问道：“山本君，那两年半以后呢？”

“当然就该转入防御了。”山本神色一黯。说道：“而且这场战争的主战场毕竟不是太平洋，而是在欧洲。如果苏联在这两年半内还不能打败德国，那日本的前途可就堪忧了。”说着他就将目光投向刚刚从莫斯科返回的安田。

安田康夫摇摇头，低声道：“前不久苏联在波兹南同德国人较量了一下，虽然从地图上看没有吃亏，可实际上的损失非常惊人，远远大于德国！他们恐怕没有机会在两年半内打败德国，取得战争胜利了！”

石原看着山本：“山本君怎么看？”

山本五十六眯起眼睛，沉默了半晌后，眼神忽然如利刃般锐利起来：“现在这场战争不是日本选择的，而是美国强加的……所以日本只有战斗！如果打了以后还是失败亡国，那我们也可以将战斗的精神流传下去，将来的日本必然有复兴的一天！如果不战而亡国，那么日本就真的没有一点希望，恐怕永远沦为中国或美国的殖民地！”

“难道就没有一点胜利的希望么？”安田康夫喃喃地道。

“会有的，也不能说一点希望都没有……”石原莞尔前倾身体，压低了声音道：“苏联人的情报上不是说，帝国主义阵营很快就要发生分裂了么？中德两国和英法两国会分道扬镳，世界大战会变成中德、英法、美国和苏日四方博弈，那么拥有世界最强大海军的日本有没有机会重新站队呢？”

“什么？石原君，你……”安田康夫闻言一惊，目瞪口呆地望着石原莞尔。要知道眼下的日本，毕竟是一个GCD领导的社会主义国家，可不是那种可以乱说话的自由散漫的资本主义民主国家！就凭石原莞尔的这番话，日本内务人民委员会就可以直接拿人了！不过看到石原莞尔一脸郑重之极的表情，安田就知道，石原莞尔并没有在胡乱说话……

此时此刻，武田亨也听到了同样的话，而说话的是一个半靠在榻榻米上，脸色蜡黄，生命活力几乎快要丧失殆尽的老人，他就是武田亨在军中的靠山兼老仗人，日本红军总参谋长武藤信义。这位有日本红军柱石之称的武藤的肝脏出了毛病，看来很快就要变成“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什么的了。不过现在，还吊着一口气的武藤。却正在为他身后的党和国家的前途命运在做着最后的交代。

“……信亨，最要紧的是什么？是日本GCD的政权！没有政权就没有一切！这个道理你难道还不明白？”

“父亲，小婿明白……”

“那不就行了。为了夺取政权，日G可以将日本绑上苏联的战车，为了保住政权，日G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扩军备战，可以让千千万万的日本青年去充当苏联的炮灰！那么在将来，为了保住政权，日G为什么不能背叛苏联呢？”

“可是日G毕竟是苏联扶植起来的。上上下下都有他们的势力……”

武田亨当然不能告诉老丈人自己是朝鲜人的证据在托洛茨基手里，只得在别的方向上面找理由。

武藤信义却冷哼一声，道：“信亨。我只问你一句，我们日G里面有多少人真的相信GC主义？又有多少人是为了权为了利加入日本GCD的？”

武田亨默然无语。日G里面究竟有几个真正的GC主义者他不知道，不过他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其中之一，或者说现在已经不是一个真正的GC主义者了！

武藤这个将死之人的善言还在有气无力地继续：“……信亨。你难道不知道。追随我党的同志，大半是为了权为了利，小半是为了强国，真正想解放全人类实现GC主义的万中无一，靠这些万中无一之人是支持不了政权的。所以，你根本不用考虑他们的影响，只要你能保住政权保住大部分人的权利地位，再给少部分人营造一个强国扩张的美梦。日G的天下就能保住！你明白了么？”

“可是中帝美帝亡我之心不死……”

武藤吃力地摆了摆手，笑道：“都是些无稽之谈。骗骗老百姓也就算了，你怎么也相信了？”他停顿了一会儿，喘了两口气，接着说：“现在是世界大战，中美苏德英法或是在追求世界霸权，或是在谋求扩张领土，建立地区霸权。不过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赢得世界大战的基础之上，所以赢得战争才是中美列强的第一目标，至于灭亡日本根本是无关痛痒的事情。”

“但是中国一直高喊日华合邦，美国又步步紧逼，一心要颠覆我日G政权！”

武藤轻轻哼了一声：“常瑞青是借着日华合邦的名头吸引因为革命流亡中国的我国技术人才，至于美国……不过是想找个参战的理由，好挤进这场世界大战来分一被羹。他们的主要目标根本就不是日本，而且也并不一致……信亨，看来这些年你太关注国内的统治，忽视了对国际事务的研究了，以至于对将要发生的变局都一无所知。”

“父亲大人，小婿愚鲁，不知您所指为何？”

“原本的世界大战，按照GCD的说法叫世界革命……也就是国际无产阶级革国际资产阶级的命，虽然不是完全符合实际，但也有些道理。不过现在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经过两次中亚三疆会战、罗马尼亚会战和波兹南会战，中德两个国际资本主义阵营当中的强国展现出了超过苏联的军事力量，而且美国在罗斯福就任总统后，也表现出了参加战争的强烈意愿。”

武藤的话说的断断续续，显得非常吃力：“……在这样的局势下，世界革命实际上已经流产了。当然这不是说我们和苏联已经打输战争了，而是战争的目标已经从解放全人类变为扩张势力范围，所以世界革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世界大战。信亨，你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区别么？”

武田亨茫然的摇摇头，老头子说的没错，这些年他的精力的确放在稳定日G政权上，对于国际事务关心的不多，兴趣也不大，认识自然也不如武藤信义这样成天做强国梦的旧日本军头了。

武藤叹了口气，解释道：“世界革命是发生在社会主义阵营和资本主义阵营之间的战争，两边的阵营是泾渭分明，苏联不可能同资本主义阵营的强国结盟，因为苏联的目标是就是消灭整个资本主义制度。

但是现在，情况已经明显发生了变化，因为大家都已经看清楚，苏联根本打不过整个资本主义世界。他们已经从战略进攻转为了战略防御，目标也变成尽可能扩张或保全苏联的领土和势力范围。所以苏联的主要对手也从整个资本主义世界变为中国、德国或许还有英国……中德两国想通过吞并苏联的势力范围和领土达成做大。而英国则想从苏联手中收复印度和中东，如果苏联肯放弃中东、印度。他们说不定能和英国达成妥协而专力对方中德。

至于法国和美国，他们同苏联的关系就更复杂了，前者在苏联占上风的时候，采取支援中德，遏制苏联的战略。但只是遏制而非消灭，因为法国不希望德国通过吞并波兰和苏联的西部领土做大，也不希望中国在解决了北方的苏联后调头南下吞并法属印度支那。所以在苏联处于下风的时候。法国人就开始和苏联勾勾搭搭，很有一些恢复往日法俄同盟的意思了。

后者的情况就更复杂了，单纯以工业实力论。美国差不多相当于中英德三者之和，是当然不让的世界霸主首选之国。不过美国政府却受制于他们国内制度的制约，不能领导国家全力投入争夺世界霸权的斗争，他们的国民害怕同强大的苏联直接发生冲突……所以不得已之下。罗斯福才会一味逼迫日本。试图将日本当成他们参加世界争霸战的垫脚石。”

听到这里，武田亨苦苦一笑：“如果我们背弃了苏联，美国恐怕就更不肯放过弱小的日本吧？”

武藤勉强笑了一下：“信亨，你还没有明白现在的整体局势，现在的世界大战有渐渐演化成了这样的局面……中德一个阵营，法苏一个阵营，美国和英国又是相对独立的阵营，而日本也是一个小小的独立参与者。其中中德的目标是瓜分苏联；法苏的目标是遏制中德；英国既想遏制中德又想收复印度、中东。同时还想保住自己的世界领导权不让美国染指；美国的目标则是夺取英国的世界霸权，同时遏制中法德苏四国；而我们日本的目标又是什么呢？”

武田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武藤信义放沉了声音，冷冷道：“我也不知道日本能从这么复杂的局面中捞到什么好处？不过我却知道英国不想把自己那个早就一钱不值的霸主名分交给美国，中国也不希望美国在西太平洋扩张势力，而且中英两国又都不愿意出手对付美国！所以，只要日本展现出能够同美国争斗的实力和勇气，中英就有可能向我们提供帮助，支持我们同美国战斗下去！而且苏联对这样的局面，肯定也是乐见的，因为美国始终都是资本主义阵营中的头号强国，一旦美国登上霸主宝座，第一个要颠覆的就是苏联GCD的政权……信亨，现在你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了么？”

武田低声嘀咕道：“打击美国，联合中英，并且同苏联保持距离……可是日本又怎么可能是美国的对手呢？”

武藤看着自己这个内斗内行，外斗……呃，有点外行的独裁者女婿，长长叹了口气：“信亨，怎么打美国的事情，自然有红军总参谋部和红海军司令部还有联合舰队考虑，你只要相信他们就可以了，那些都是最优秀的军人，一定可以将日本的军力运用到极致的。至于最后能不能打赢，也只能尽人力，听天命了……不过有一点你一定要牢牢记住，日本绝对没有力量同时对付中英美三国！而且日本的实力有限，所以也不能占有太多的地盘，哪怕下面那些军人说得在动听，你也一定要把持住，不要去打中国的主意，更不能占领英属马来亚和荷属东印度，否则一定会把中国人引过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明白吧？”

“这个小婿明白了。”武田郑重点头，老丈人的话好像和图哈切夫斯基的话差不多，看来是错不了的。

“那就好，那就好……”说了那么多话，武藤信义似乎感到有些疲倦了，喘了两口气，才接着低声道：“这样我就可以放心的去了，到另一个世界去向明治先帝请罪，顺便在请教一下天皇家到底是不是神的子孙。信亨……以后的日本就交给你来守护了。”

武田亨苦苦一笑，沉默着并不说话，直到好半晌之后，他的声音才幽幽响起：“一直以来国民和军方都想要扩张国势，我怕……”

“呵呵，一直以来，日G也都是这样教育国民和军方的，这样故事你们讲了快10年了吧？”

“小婿想请父亲大人同海军、陆军的大佬们详谈一下，阐明利害关系。”

“好吧，老头子就再最后帮你一下，不过你也不要抱太高的期望，这样的思想从明治维新以后就一直主导着日本，不是靠一个老头子的三言两语就可以改变的。而且日本的强国梦也必须想办法维持，毕竟这是日G得以维持政权的重要基础，否则国民的失望就会变成愤怒，日G的统治恐怕会在瞬间分崩离析。信亨，看来你未来的路很不好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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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五章美日开战三援日抗美？

10月的南京，秋高气爽，正是一年中最好的时节。

第二次中亚三疆会战获胜之后，中苏之间的战争似乎一下子就缓和起来了。蒙古和远东战场仍然以消耗为主，实力上占据优势的中国国防军似乎并没有在短期内夺取苏联远东共和国的计划。在中亚战场上，激烈的交战只存在于天山西部支脉的塔吉克斯坦山北麓，中苏两军为了争夺这个地势险要的苏联吉尔吉斯他加盟共和国，展开了连番恶战。在付出了相当的伤亡之后，中**队终于夺取了位于下楚河河谷吉尔吉斯山北麓的吉尔吉斯坦首都比什凯克，并且将苏军天山方面军赶到了吉尔吉斯山南麓。另外，部署在南疆的中国第一山地军也在阿富汗的真主党军和克什米尔的M斯林联盟军的配合下，攻入了位于帕米尔高原西部的塔吉克斯坦境内。

与此同时，南亚次大陆上的战火却越烧越旺了，在镇压了印度西部的反革命暴动后，布柳赫尔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对付克什米尔阿富汗地区的真主党、M斯林联盟和英印军团这三家联军，还有盘踞印度东北部地区的国大党和自治党联军。之前被托洛茨基和红军统帅部给予厚望的印度红军终于被大批组建起来了，虽然没有达到想象中的上千万，但还是很快达到了百万之众。不过布柳赫尔并没有将百万印度红军单独变成部队，而是将他们打散编入了苏军印度方面军各部。在红军干部的指导下为印度的解放战争打头阵。…

而在西线战场，苏德之间在波兰和罗马尼亚又打了两场不大不小的会战，最后都是以“平局”收场。谁都没有突破对方连绵横亘的纵深防御体系。就在全世界不明真相的群众都以为第二次世界大战会像第一次世界大战那样陷入僵持和没完没了的消耗战的时候，近东和巴尔干战场却出现了让人意想不到的变局，这几乎又是一场可以写进军事教科书的大纵深突击作战。

1933年9月1日，不宣而战的150万苏联红军和2000辆坦克从外高加索、波斯、伊拉克、保加利亚和黑海等几个方向突然攻入毫无防备的土耳其。凯末尔的数十万大军在装备、经验和数量都明显处于优势的苏联红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抵抗了不到一个星期就土崩瓦解。9月7日，土耳其首都安卡拉陷落，土耳其总统凯末尔流亡德国。9月8日。地跨欧亚两大洲，位居博斯普鲁斯海峡，控制了黑海出入口的东罗马帝国和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故都伊斯坦布尔被苏联红军解放。同日。托洛茨基在莫斯科红场向全苏联人民宣布，被土耳其侵略者占领了将近500年的君士坦丁堡已经被伟大的苏联红军所收复……

不过全世界还没有从对土耳其战争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太平洋上的另一场危机已经渐行渐近了。随着英美战舰交易的交货期的临近，西太平洋上原本稍有缓和的局势又陡然严峻起来了。日本政府在接连向美国提出抗议无果之后。终于在9月底宣布同美国断交！同时还公开宣布了一个规模庞大的海军扩充计划。准备在明年3月底之前开工建造6艘苍龙级航空母舰和2艘赤城级战列巡洋舰。

之后又高调派遣一直居住在前朝鲜王世子李垠夫妇“以个人名义”出访北韩，以“寻求在朝鲜半岛实现和平”，而且北韩方面还给了这个李朝世子以极高的礼遇，在短暂的访韩行程结束后，竟然还接到中国政府的邀请，“以个人名义”接茬访问南京！如果说这背后没有中日两国政府的秘密交易，恐怕连鬼都不相信吧？种种迹象都显示，日本的GCD政府并不甘心坐等灭亡。而是要铤而走险进行一场看起来好像是自杀的豪赌了。

但坐在一辆中国产的福特牌轿车里的安田康夫却很清楚，在得到了苏联支援的飞机和飞行员后。现在的日本海军要比外界想象的强大许多。在不久之前举行的一次军事演习中，日本联合舰队的舰载机表现出了极强的战斗力，仅用一次突袭就歼灭了由8艘主力舰扮演的“英美联合舰队”。虽然只是演习，但是600多架战机所组成的黑压压一片的庞大突击机群，还是给观看演习的安田康夫相信，日本海军很可能会把掉以轻心的美国佬打个落花流水，当然前提是得到中国的支持！所以他这次才以李垠随员的身份秘密前来中国，准备以武田亨密使的身份同中国方面展开谈判的。

或者说是向自己的最高领袖汇报工作的，间谍当到自己这个份上，差不多都快成了传奇了，只是不知道这场战争结束后，自己会被安排在什么高位上？不知道能不能当上中国的内务人民委员？

胡思乱想当中，轿车来到位于南京市区的大东亚共荣会总部。这个中国和族人的政党一直是中日间秘密接触的桥梁，它的总部也就是安田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不过让他和随行的几个日G官员感到惊讶的是，这个在中国算得上是很有背景的政党的总部，居然设在一栋百货大楼的顶层，还没有单独的直达电梯，而是借用百货公司的货运和员工电梯进出。共荣会总部内的陈设也很奇怪，不像一个政党总部，更像是什么公司的办事处。堂堂共荣会会长和副会长的办公室居然是用透明玻璃隔开的，从外面可以清楚看到里面的情况。安田等人到达的时候，会长北一辉并不在这里，接待他们的是一个长着张讨人喜欢的娃娃脸，身材非常丰腴的少妇，穿着一件西洋式的工作服，显出一些干练的模样。

“安田先生。川岛小姐，我就是共荣会的副会长孙月薰。”少妇微笑着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将安田康夫和川岛芳子两人请进了自己那间有些狭窄拥挤的办公室，安田还注意到。孙月薰办公室的玻璃门上还挂着“孙月薰委员办事处”的牌子，安田猜想孙月薰的委员可能是指联邦参政会委员，类似于日本的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委员。不过听说孙月薰的委员真的是远东地区的选民投票选出来的，大概因为这个原因才不敢露富（其实孙月薰真没有什么钱），弄了这么一个破办公室装亲民吧？以后回了中国一定不能当什么立法、参政委员，还是老老实实干特务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吧。

“请坐吧，”孙月薰客气地请两人落座。又吩咐一位名叫“云子”，长得极漂亮的女秘书给两位客人上茶。等到这位云子小姐端上了三杯实在有些普通的清茶，又关上办公室的门。拿了笔记本开始记录。孙月薰才用流利的日语往下说：“总理让我来听听你们的条件，随后才能决定是否接见安田先生，由于这次的会面将是绝对保密的，所以只能由安田先生一个人去觐见总理。”

“好吧。那我就开门见山直接提出我方的条件了。”安田康夫伸手从川岛芳子那里取过一份文件。双手递给了孙月薰。“我方准备用不包括济州岛在内的南朝鲜换取同中国签订和平协议，建立正式的外交关系。”

听到这个条件，孙月薰的脸庞上滑过一丝诧异，接着又翻看文件看了起来，看了一会儿，更是秀眉微蹙起来。原来这份文件的内容并不止是双方的和平条件，还包括了一份中美英日四国海军实力分析报告和未来太平洋战争的分析报告。孙月薰也上过中央军校，有一定的军事知识。能看懂个大概。这两份报告做得非常简略，但是却不马虎。列举了一大堆的数据，还做了几分战争形势的草图，最后还举出了几种可能的结果。其中可能性最高的一种就是日本将在未来两年半内称霸太平洋，全面压制英美海上力量，不过随着美国新建航空母舰的大量投入使用和新式飞机的投产，日本最终将会输掉战争。除非能得到中国的有力援助……

历史车轮在冥冥之中好像又朝原有的轨迹缓缓靠过去一些了，不过仅仅只是一些罢了，想要回到原来的轨道上去是完全不可能了，至少常瑞青可以肯定在这个时空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战胜国名单上不会有苏联！可是美国或是日本这两国，谁会出现在战胜国名单上呢？看着孙月薰刚刚送来的文件，常瑞青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这场战争已经完全陷入迷雾当中了，前世的记忆不仅不能给常瑞青任何帮助，甚至有时候还会误导他的判断。

这一世的世界大战形势明显更为复杂，至少没有一个被贴上坏人标签的大魔头希特勒（呃，在战胜国的历史学家们开始写历史之前，大概也没有大魔头希特勒吧？）。这个恶棍眼下在整个资本主义阵营里面的形象可高大得很，被誉为自由世界的保护神和民主制度的捍卫者（呃，又是自由又是民主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更离谱的是，现在的希特勒和犹太人的关系也还不错，他的内阁里面就有犹太人部长，而且也没有出台过什么排犹政策，当然了谁都知道希特勒不怎么喜欢犹太人，不过在欧洲又有几个人会喜欢犹太人呢？

至于历史上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另一个恶棍日本帝国，呵呵，早就已经在10年前获得新生了，现在是苏维埃日本！苏联的一个小兄弟，而且还被中帝国主义教训了一遍又一遍，国内的精英也跑了一大半。现在谁也没有拿他们当强国，新上台的美国总统罗斯福更是准备拿GC主义日本当软柿子捏！结果把日本GCD逼到了狗急跳墙的地步，还急病乱投医想要寻求宿敌中国的帮助。

不过，这也是一个放美帝国主义血的机会！如果日本红海军联合舰队真的有他们自己以为的那么厉害。

反正对于日美战争的结果，常瑞青是一点都不看好的，哪怕日本人有10艘舰队航空母舰。暂时可以压制住航空力量不足的美国。历史上他们不也在太平洋战争开始的时候打得不错？结果呢？才半年就在中途岛赔了个底掉儿！这个时空日本的国力还远远比不上历史同期，凭什么去和美国打仗？

想靠中国的支持？暂时和日本停战当然没问题，反正苏联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打败的。在这之前先同日本议和在国内外也能交代，而且还能白白收获南朝鲜，这个买卖是怎么都不算亏本的。想要中国的铁矿石、铝土矿、锰砂、天然橡胶等等的战略资源也不是什么问题，只要日本人能付得出银子，中国哪里有不卖的道理？不过石油是非卖品，这个东西中国自己也不怎么够，大一点的油田只有一个北大荒（大庆）。年产量不过4、500万吨，应付国防军海陆空三军的消耗都有点困难，要不是战前有些底子。现在早就遇上石油危机了，日本人想要石油还是自己想办法去抢吧。如果他们想要技术，自己可以提供一些，不过眼下日本的工业基础可不怎么样。先进的机器设备也不多。不是拿到图纸就能马上山寨出产品的。至于武器装备，自己恐怕就不能提供什么了，和美国人的表面和睦还要维持的，要完全撕破脸了难保他们不会向苏联提供军援，到时候吃亏的就是自己的国防军了！

至于英国的帮助，那纯粹是幻想。或许英国人愿意看到日本和美国互相消耗，但是他们自己还要为中东和印度的局势焦头烂额，搞不好在不久的将来还要和德国发生冲突。这个大英帝国还能维持几天真是天晓得了……替他们盘算一下。唯一的出路其实就是同德国妥协，让德国称霸欧洲。然后再德国的支持下保住大部分的殖民地。不过天知道这个时空的大英帝国会不会和另一个时空一样的死脑筋？要是那样，美国的崛起可就不可阻挡了，想想都让人头疼。

“先生，安田康夫还在我的梅园新村31号里面等消息，”总理官邸里的会议室内，孙月薰有些焦急地问常瑞青道：“您要不要见他一面？”

“日本打美国……”常瑞青摇了摇头，看了眼海军部长陈绍宽。后者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笑呵呵地道：“真是找死，总理，我看小日本要找死咱们也不用拦着，不如就推他们一把，他们不是想议和么？我看可以答应下来。省帅，你说呢？”

王君皓却皱着眉头在苦苦思索连陈绍宽的问题都没有听见，一看就知道这位是在心里面推算日美大战的结果。常瑞青微微的一皱眉，但也没有提醒，而是扭头问张国焘：“天眼是怎么说的？”

常瑞青核心圈子里有不少人知道“天眼”这个代号，不过真正知道天眼就是安田康夫的人却寥寥无几，身为国家情报局长的张国焘自然是其中之一。就在安田入住梅园新村31号的当日，张大局长就通过秘道直接进入安田的卧室，同他密谈了一整夜。听到常瑞青的提问，他马上取出一份自己亲自整理的情报分析报告分发给众人：“这是根据天眼提供的情报所作的分析报告。先说日G和日本红军的态度，武田亨已经下了对美开战的最后决心，日本海陆军高层也同一了意见，决定采取联华抗美的策略。他们认为，我国和英国其实都不希望美国借助压迫和侵略日本扩大在西太平洋的势力，因此会在一定程度上支持日本对美作战，特别是我国，早就以东方世界领袖自居，绝不会容许美国染指东亚，而且也希望借助日本的力量将西方殖民势力从东亚和南洋逐出，所以必然会大力支援日本。”

“这些小日本，真是会打如意算盘，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指望我们援助！”陈绍宽笑骂道。

“他们不是如意算盘，这个日本我们真的得援一下！”刚才没有说话的王君皓突然开口打断了陈绍宽道：“现在日G已经到了绝望的边缘，苏联在东西两线主战场连连受挫，已经没有击败我国和德国赢得战争的可能，日本虽然在短期内得到了大量苏援，但从长期来看被苏联抛弃已经在所难免。而美国又联合英国对日本步步紧逼，摆明了要将日本当成参战的垫脚石，即使日G委曲求全，最后也很难避免战争，除非他们对美投降！”

“投降？”常瑞青摇摇头道：“美国不会允许日G保留执政地位的。”

“是的，正因为如此，日G才会铤而走险选择一战，不过战争是依靠希望进行的，如果他们完全没有胜利的可能，投降的可能性还是不能排除的，保不住权利，能保住生命也是好的。而我们的支持，就是日G的希望所在……因此我建议我们接受日G提出的议和条件，给他们一点战斗下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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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六章美日开战四没有后顾之忧了

日本，东京。

“安田同志，你总算回来了。武田主席刚才还来电话，让您到后立刻去赤坂离宫见他。”等候在机场现任内务人民委员加藤浩一见到从中国返回的安田康夫就把他往轿车上拖。

安田回头看了看自己乘坐的一架中国第一中央飞机制造厂仿造的He111V4型客机，心中暗暗感慨，自己离开中国去莫斯科求学的时候，中国的工业还是那样的落后，没想到不过十几年的时间，居然已经能生产出这样先进的飞机了，日本在这方面已经完全落后了。“是苏联方面察觉到我们和中国的交易了？还是因为作战计划的事情？”收回目光后，他才问起武田急于召见自己的原因。

“都有一些，但主要还是因为山本五十六代表海军提出的Z计划在党内和军部引起了极大的争议。山本以夺取战争资源为借口，想要对英荷的南洋殖民地下手，还想同苏联会师印度。这几天武田主席连日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进行讨论，不过迟迟拿不定主意，而山本又以辞职相威胁，逼迫政治局在12月之前采纳Z计划！”加藤浩的唇角露出一丝苦笑。自从武藤信义去世后，日G对日本红军的旧军官阶层的掌握有所放松，也没有一个如武藤这样在海陆两军和日G内部都有极高威信的将领可以出任军方领袖。所以那帮旧军官的尾巴又翘了起来，特别是海军的几个大佬。居然提出了一个同武田亨的“联华和英抗美”大战略相悖的Z计划，而且还用辞职来要挟党中央！…

如果是陆军将领这么做，武田大概早就下令国家政治保卫总局拿人了。可是换成海军就不大好动手了。海军是专业性极高的军种，可不能用一批速成班出来的革命军人凑合着指挥的，要不然联合舰队别说去跟美国打仗，能不能开出港口都成问题！再说海军不比陆军，对日G政权几乎谈不上威胁，而且这一次海军提出的Z计划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他们的理由主要是日本缺乏维持长期战争的资源，特别是缺少石油！没有足够的石油。联合舰队就是一堆窝在港口里面的铁疙瘩，根本没有办法作战。所以日本必须夺取荷属东印度和婆罗洲的油田才能维持战争，这样就必然会同英国发生冲突。因此“和英”的战略是没有可行性的！

“夺取南洋殖民地……恐怕是必须要实行的！”安田康夫似乎对海军所提出的观点并不感到惊讶，还淡淡地提出了支持的意见。然后就将话题转到Z计划上，在南京的时候，他就知道日本同英国的冲突已经不可避免了。因为中国无法提供石油给日本。而且中国也不会免费向日本提供其他战争资源，以日本现在的黄金、外汇存底，根本买不到多少东西，想要维持战争就只能去抢。所以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山本五十六准备怎么抢劫两个明显比日本强大的对手。

说起Z计划，加藤浩就长叹了口气，满脸都是忧色：“山本打算偷袭美国太平洋舰队的母港珍珠港！联合舰队的10艘航空母舰倾巢出动，最晚11月下旬就要出发。11月底抵达夏威夷海域，然后用舰载机突袭。力争将太平洋舰队留在母港里面的主力舰、航空母舰统统炸瘫。与此同时，全部的主力舰也统统出动，去夺取菲律宾、关岛、婆罗洲和马来亚，可能还要同英国远东舰队打一场舰队决战。”

“真是豁出去了！可是我们的伊18能对付美军的战斗机么？”

“根据苏联提供的情报是能对付的，美国的工业实力虽强，但是战争准备很不充分，他们现在最新式的海军舰载机是F2A‘水牛’式，最新式的陆军战斗机是P26‘玩具枪’。从这两款战斗机的数据分析，它们的性能应该和德国的福克D.21不相上下，比起我们的伊18已经落后了不少。”

“那就太好了！有了先进的战斗机就能保证太平洋战场的制空权，这样Z计划的成功就有保障了！”安田嘴上虽然信心满满，不过心里面却不大相信苏联战斗机能打败美国战斗机。根据他在苏联多年所得出的经验，苏联武器的纸上数据和实战效果根本不是一回事儿！要不然T28怎么会打不过追猎者？

“能夺取制空权也是暂时的，我们手里拢共就900多架伊18，仿造工作才刚刚开始，最早要到明年6月才能有国产的伊18下线。靠900架飞机能支撑6个月的太平洋战争？安田君，在出口武器的问题上，中国人真的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加藤浩的话让安田康夫皱起了眉头，在向日本出口先进武器的问题上，中国的确是非常为难，毕竟他们也不希望美国向苏联提供先进的武器和技术，所以在这个问题上不能做得太过火。

不过现在正是日美开战前的关键时刻，最好不要打击他们的积极性，而且日本也暂时不缺战斗机。所以安田想了想说道：“中国人已经答应秘密向我们提供武器技术了，有了他们提供的技术，我们应该可以能提前完成伊18的仿造工作吧？至于购买现成的武器装备，我看也没有什么必要，一来太过昂贵，我们手里的外汇黄金太少了，买不了多少；二来中国的航空工业是在德国帮助下发展起来的，全盘都是德国技术、德国标准，太讲求精密性了，维护和操作起来都太麻烦，不大实用。”

加藤浩点了点头，革命胜利以后，日本重工业的规模是上得很快，但走的是苏联式的路子，只重产量不重质量。造出来的东西都是苏联式的又笨又粗，再也没有革命胜利前的那种精巧了。“太精密的东西上了战场的确不见得实用，而且数量不足也应付不了战场上的消耗。安田君。你看有没有办法通过中国秘密购买一批机器设备呢？他们的机器工业这几年的发展也很快吧？”

“购买机器当然没有问题，等到《中日和约》生效后，战争状态自然就解除了。不过……我们手里有那么多钱么？”

“如果能重开中日特种贸易的话……”加藤浩话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目光定定地看着安田。所谓特种贸易就是指贩卖人口和出国拉皮条之类的，是安田主持日本内务人民委员部时为日G开辟的一条财路。不过从去年朝鲜战役开始，中日间的特种贸易就完全停止了，去年7月同英国开战后。日本在南洋地区的特种贸易也完全停止。

安田康夫想了想，回答道：“这恐怕有点困难，现在中国实行的是战时经济。大城市内的**大都生意萧条……而且在《中日和约》生效后，原先的《日华合邦条约》同时也就失效了。之后再前往中国的我国女子就不能获得中国公民权，属于非法入境。不过南洋地区素来富庶，我们可以搜刮南洋的财富来维持战争。”

加藤浩当然知道南洋富庶。但是内务人民委员会是不可能主导搜刮南洋殖民地的工作。这里面的功劳和油水还不都是海陆军的？安田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加藤道：“Z计划里面有没有管制南洋占领区的方案？”

加藤摇摇头，安田接着往下说：“南洋可是个捞钱的好地方，矿产资源非常丰富，土地肥沃，商业也极为发达。不过那里工商业除了掌握在西方殖民者手中，就掌握在华人资本家手里，这些华人资本家都是有中国国籍的……如果我们要对南洋经济进行社会主义改造的话。中国人搞不好要和咱们翻脸，而且好端端的南洋经济也会被破坏掉！”

“安田君。你的意思是……在南洋走资本主义道路？可我们毕竟是社会主义国家啊，怎么能允许南洋的华人资本家继续剥削劳动人民呢？而且苏联那边也不好交代。”

安田冷冷瞥了加藤一眼：“政权都快没有了，还顾得了主义？”他凑到加藤跟前压低声音：“加藤君难道不知道英国人、荷兰人每年从马来亚和荷属东印度刮到多少油水？而且那些油水中的大部分不是流进英荷两国的国库，而是进了私人的腰包……那些殖民地官员哪个不是腰缠万贯的大富翁？就算不做官了，口袋里的钱也够挥霍三辈子的！

而且现在的局势可不利于世界革命，咱们同美国开战更是胜负难料！你我就不要为将来打算一二？我这次在中国见到了不少24年流亡过去的日本人……他们全都入了中国籍，也没有受到什么歧视，和其他中国人拥有一样的权利义务，还有自己的政党，更有不少人在中国发家致富。现在中国的四大财阀里面有一个和族财阀就是这些流亡日本人的……听说那些财阀的钱比日本革命前他们在日本时还要多！”

这个……是要留后路么？安田的话已经说的这么露骨，加藤浩哪里还能听不明白。说实话，看好日美一战的人真的是没有几个的，哪怕是提出Z计划的山本五十六也在日G政治局扩大会议上坦言，日本战胜美国的可能性接近于零，唯一的机会就是国际形势发生有利于日本的变化，或是苏联打败中德，或是中德因为苏联战后处置问题同英美法开战。总之，一切变局都不是日本可以控制的。如果这些变局没有出现，或者没有如日本的如意算盘那样发展，日本GCD的红色江山可就难保了！到那时，广大日本GC主义战士们，特别是日G高层干部又要到何处去呢？

留在国内领导日本劳动人民打游击？这恐怕有点一厢情愿。日本GCD上台以来，真的没有给老百姓带来什么好处，而且也没有天皇家族那样的根基。要是这次对外扩张战争彻底失败，几千万日本刁民不起来发动反革命暴动才真是奇迹了。如果日G上下真的有选择的话，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打这场没有任何赢面的战争。不过在铤而走险的同时。再谋划一条退路，看来也是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加藤浩长吁了口气。露出久违的轻松表情，压低声音回答道：“安田君，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这个话不能直接和武田主席说，还是先见一见兰夫人吧，别看主席身边有不少俄国女人，不过兰夫人的地位还是不可动摇的。只要说通了夫人，这件事情就成功了八成！这样我们同美国打仗的时候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安田康夫点了点头。

……

就在安田康夫和加藤浩两人忙着为千千万万日本GCD干部免除后顾之忧的时候。常瑞青正在南京汤山的总理府内忙碌着。

“总理，这是今年第三季度的财政收支报告。财政部的廖部长说，由于中美贸易的恢复。今年第三季度的政府财政收入情况远远好于去年同期。还有，财政部最近一期的20亿元长期战争国债的发行情况也非常不错，估计可以超额完成发行计划，财政部调研后发现。主要是南洋资本大量购买所致……”

张君劢将财政部刚刚送来的报告放在桌上。常瑞青翻看了一下，就在报告最后签了名，然后交还给张君劢道：“仲恺先生做得不错，君劢，替我转告他，要加快制定遗产税、特别消费税和暴利税的税收办法，一定要赶在年内交议会表决。”说完，就扭头看着走进办公室来商量对美对日关系调整的汪精卫和回国述职的中国驻美大使顾维钧：“兆铭。中日和约的事情已经告诉少川先生了么？”

“已经知道了。”汪精卫注意到常瑞青脸上那股淡淡的担忧表情，微笑道：“总理。罗斯福根本没有把日本放在眼里，我们同日本和解说不定是正中其下怀，要是没有这一纸和约，日本又怎么敢对美作战呢？如果日本不敢动手，罗斯福想把美国带入战争说不定还有大费一番手脚，所以现在不必担心我们同美国的关系会因此破裂。”

“其实美国人也没有立即打败日本将之占领的打算。”顾维钧笑了笑，说道：“我们不能以中国的思路看待美国，因为罗斯福这个总统的权力很小。他们的国会对政府开支管理很严，如果不进入战时状态，罗斯福想要大幅增加军费开支是根本不可能的。现在美国的报纸上面都分析说，罗斯福总统的对日压迫政策，就是为了让美国进入战时，而让美国进入战时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利用巨额军费开支来拉动经济，刺激就业，打败日本染指西太平洋只是次要的目的。”

“那美国的舆论是否支持罗斯福的对日压迫政策呢？”常瑞青有些疑惑地追问。他虽然熟知原本的二战历史，但是对那个时代美国老百姓的心思实在是摸不太透的。

顾维钧摸了摸八字胡，斟酌了一下用词，说道：“美国舆论虽然一天到晚高喊什么孤立主义，好像很害怕打仗的样子，其实这是外界的误解。事实上，美国人是非常好战的，一点不亚于德国人和俄国人。不过他们也是非常精明的，不愿意打亏本的战争。上一次世界大战，他们伤亡了30万，最后没有捞到多少好处（当然不算之前的战争财），所以觉得亏本了，才会对欧洲的战争敬而远之。不过日本美国是不怕的，因此对罗斯福的对日压迫政策也没有多大的反对意见，这才使得罗斯福能够一步步推动这个政策至今。如果日本这一次还忍着不下手，那么罗斯福肯定还能进一步推出对日压迫政策，因为美国的民意其实是支持他的。”

“如果美国辛辛苦苦打败的日本，最后被我们给吞并了呢？美国人还会支持他这个总统么？”常瑞青轻轻敲敲桌面，反问道。

顾维钧闻言一愣，他不是知日派，对吞并日本这件事情一直不怎么看好。旁边的汪精卫却笑着回答道：“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美国人肯定对咱们不满，所以我们必须让美日在这场战争中两败俱伤，这样我们才能顺利完成日华合邦，永远消除日本这个潜在的大患。”

“日华合邦？真的能做到么？”顾维钧将信将疑地摇了摇头。“总理，恕我直言，我是一点想不出实现合邦的办法，而且现在连《日华合邦条约》都已经废除了……”

“日华合邦是一定能做到的！”常瑞青重重点了点头，冷笑道：“不过不是凭借一纸条约，而是要用武力去征服！日本人素来服从强者，要让他们追随我们，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将他们彻底打垮，完全占领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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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七章美日开战五Z计划

“安田君。”

在赤坂离宫内向武田兰介绍完“免除后顾之忧”的办法后，刚想告辞离开却听到了武田亨的声音。安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看见那位日本伟大领袖偏瘦的脸庞和有些花白的头发，还有充满疲惫但仍然非常犀利，好像要把人看穿一样的眼神。

伟大领袖的目光，顿时让安田有些紧张起来。原来自己刚才对兰夫人说的那番话，都已经让武田听在耳朵里了！只是不知道这个日本头号大人物会做何感想？想到这里，他的腰已经弯到了90度，毕恭毕敬给武田鞠了一躬：“主席，属下的建议都是为了……”

“为了给同志们谋一条退路？”武田摆摆手，让安田重新坐下，自己也坐在了妻子身边，继续说道：“这个想法固然是好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党的高级干部，都把妻子儿女送去中国，还在中国购置了足够他们安度余生的产业，这个党还有战斗力么？真的有什么危难，还有几个人肯为党尽忠效死呢？”…

听了这番话，安田脑门上的冷汗直冒，把日本GCD的大干部都变成“裸官”的办法是张国焘提出来的，当然是没按什么好心。不过却也是武田很难拒绝的“阳谋”，现在日G已经风雨飘摇，同美国一战自是凶多吉少，而日G党员里面本来就没有多少真正的布尔什维克，眼看就要大难临头。当然要想办法谋退路了。如果武田不能急党员所急，想党员所想，恐怕就没有几个党员还会拥护他做伟大领袖了。

想明白了这些利害关系。安田脸上惶恐已经被平静所替代，笑道：“主席，属下却觉得，只有免除了同志们的后顾之忧，他们才能更好的为人民服务，为革命工作。而且谋退路的想法根本就是人之常情，我党的干部也都是人。怎么会没有这样的想法呢？如果不让他们把退路放到中国，那他们也会通过别的方法安排退路，比如在国内从事革命工作时对反革命分子处处留手。又比如暗通西园寺反动集团，此外还会有人千方百计将子女送去苏联……这样对我党的事业将会更为不利。至于党员干部能否为党为主席效死，关键也不在家人是否留在国内，有时候妻儿反而会成为他们为革命事业尽忠的拖累！”

武田亨听完后。冷冷一笑：“依你的意思。那些把老婆孩子送去中国甚至入了中国籍，还给他们置办下丰厚产业的同志，才是党的忠诚干部么！”

安田康夫重重点头，嗨了一声：“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毫无牵挂的为党工作，才能全力以赴的同美帝国主义斗争……”

武田亨打断道：“如果什么时候我们又同中国开战了呢？我党高级干部的妻儿都在敌国，这样的战争要怎么打才能赢？”

“主席，其实留在中国的我党高级干部的家属也有人质的意思。只有这样……中国人才会放心支援我们抗美啊！”

虽然口中还在同安田理论，但武田亨心里面却早就动摇起来了。虽然他是日本的伟大领袖。亚洲最伟大的马克思托洛茨基主义者，但同时也是一位父亲和丈夫，而且除了正牌老婆武田兰和一对有名分的儿女之外，还有一大堆“红颜知己”和私生子女……如果某一天，日G的大难真的来了，自己忍心看着他们被阶级敌人残忍杀害么？

武田亨点上了特供的古巴雪茄。

安田知道，这位伟大领袖已经动心了，现在只要有个贤妻良母在他耳边吹吹风，事情基本上就妥了。就在这时，贤妻良母武田兰果然不失时机地开口道：“夫君，同志们已经将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奉献给了日本的革命事业，您又怎么忍心再让他们奉献妻子儿女呢？再说了，他们的妻儿去了中国，也一样可以为革命事业做贡献的。我听说……在华的日本流亡者拥有很大的政治和经济实力，是中国的四大财阀和四大政党（排在中G、国民党、进步党之后，不过在议会里面没有几个席位）之一。如果能让我党干部的家属去中国，同在华流亡日本人团结在一起，成为他们的领导力量，一定可以从内部影响中国修正主义，甚至可能将中国拉回正确的社会主义道路之上。”

听了老婆的话，武田终于点了点头：“这一层，我之前倒是没有想到。”他看看安田康夫：“这个建议我同意了，不过在南洋占领区实行资本主义制度还是不大妥当的。不如改为……日本特色社会主义吧！”

安田康夫微微一愣，反问道：“主席，什么叫日本特色社会主义？”

武田哈的一笑，瞥了安田一眼：“你难道还不明白？战前我们在横滨、大阪怎么搞，将来就在南洋怎么搞吧。还有，菲律宾和荷属东印度的民政就交给你去管理。Z计划里面没有考虑到占领区民政问题，你去和山本五十六还有荒木贞夫、石原莞尔他们商量一下，把这方面补上。至于莫斯科那里，你就不要再回去了。”

……

安田康夫前脚才走，山本五十六和石原莞尔后脚就奉召来到了赤坂离宫。

在武藤信义死后，石原莞尔非但没有失宠，反而因为比较孤僻的性格和较浅的资历，得到了武田亨的青睐，破格提拔成了日本红军总参谋部第一部部长（负责作战）。Z计划的陆军部分，就是由他领衔制定的。对于让素有财神之名的安田康夫接管占领区民政，他们是没有一点意见的，毕竟这两位只会打仗，不怎么会捞钱。

Z计划的海军和陆军部分已经最后制定完成，两份副本装在两个厚厚的文件袋里。一起摆在了武田亨的跟前。当然，武田亨是不会亲自看的，而且也看不懂。所以就由山本和石原分别进行讲解。

海军的作战计划并不复杂。归纳起来就是两个字“强袭”。呃，不是偷袭而是强袭！眼下是美帝国主义处心积虑要来找苏维埃日本的麻烦，当然不会再让珍珠港处于毫无戒备的状态。所以“偷袭珍珠港”的事情，山本是不作考虑了。他准备领着联合舰队的老本10艘苍龙级舰队航空母舰杀到珍珠港去找美国太平洋舰队拼命！按照山本的估计，这一仗总有七八成胜算……不管是美国太平洋舰队躲在港口里面当缩头乌龟，还是出来决战，他都有把握可以打赢。最担心的反而是美国佬逃之夭夭避而不战。日本联合舰队的油库可支撑不了几次这样大规模出击，不过考虑到眼下美国人的狂妄，这种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

Z计划的陆军部分也不完全是陆军的事情。而是海陆协同作战。说穿了就是抢地盘，第一期目标是菲律宾、关岛和婆罗洲，汶莱的油田更是重中之重！必须在第一时间予以占领！在达成第一期目标后，山本和石原估计英国远东舰队有可能会出来寻找日本联合舰队的战列舰部队决战。对于这一战。山本有10成的胜算。在击溃英国远东舰队之后。第二期抢地盘行动就可以开始了，目标是荷属东印度和马来亚，重点是扼守马六甲海峡的要塞新加坡，还有苏门答腊岛上的油田。如果这两期地盘抢占计划都能顺利完成，那么Z计划也就算圆满了，至于法属印度支那和缅甸，现在的日本是万万不敢染指的，那里可都是中国人早就看中的地盘！

……

同一时间。美国太平洋舰队，珍珠港基地。

哈里。亚内尔上将走到窗前。不远处挤满了整个港湾的战舰让他这个太平洋舰队司令官也不禁有些呼吸急促了。战列舰14艘，分别是宾夕法尼亚号、加利福尼亚号、马里兰号、俄克拉荷马号、田纳西号、西弗吉尼亚号、亚利桑那号、内华达号、缅因号（长门号）、密苏里号（陆奥号）、肯塔基号（伊势号）、佐治亚号（日向号）、内布拉斯号（扶桑号）、罗得岛号（山城号）；战列巡洋舰三艘，夏威夷号（比睿号）、威斯康星号（榛名号）、奇尔沙治号（雾岛号）。

再加上两艘航空母舰，列克星敦号、萨拉托加号，两艘彭萨克拉号重巡洋舰，六艘北安普敦级重巡洋舰，两艘波特兰级重巡洋舰，两艘水上飞机母舰和二十余艘轻巡洋舰还有四十多艘驱逐舰、三十多艘潜水艇，以及数十艘各种辅助舰艇。美国海军70％以上的实力，现在就集中在这个小小的珍珠港内！

在1924年同日本的那次“战舰抵债”交易后，美国海军无疑已经成为全世界最强大的海上武装力量！而且还有强大的工业和经济作为后盾。仅在刚刚通过的“海军扩大法案”中，美国就将在今后两年开工建造15艘埃塞克斯级（中山级）航空母舰、2艘北卡罗莱罗纳级战列舰、4艘南科他级战列舰和6艘衣阿华级战列舰……当然这27艘航空母舰和战列舰建造计划得以通过的关键，是将9艘日本人的抵债战舰/战列巡洋舰折价2亿美元卖给英国。

望着远处那几艘风格同美国战列舰完全不同的巨大军舰，亚内尔上将忍不住叹了两口气后，才收回目光又皱起了眉头，回到了办公桌前，看着刚刚送来的情报汇总，脸色有些凝重。

他的对手并没有原先想象中的那么弱小，当然把拼主力舰他是不怕的，日本人拿得出手的主力舰也就是“赤城”、“加贺”、“土佐”三舰。虽然的确非常强大，但遇上自己的17艘主力舰的群殴也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日本人的10艘苍龙级航空母舰可不是闹着玩的！相比之下，自己的航母编队实在弱的有些离谱了，仅仅两艘航母和180多架舰载……这样的实力真是拿不出手啊。

而更让他感到头疼的是，他这位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官的口袋里面，没有对日开战的命令！虽然美国海军作战部已经下达指示。要求太平洋舰队保持最高战备等级，并且随时准备反击日本海军舰队的偷袭。

可是，拿什么反击呢？用两艘航母去反击对方的十艘航母？这不是在找死么！用笨重迟缓的战列舰去追击对手的航空母舰打舰队决战？简直是异想天开！根本就不可能追上。

现在的太平洋舰队不能和对手拼航空兵。只能依靠主力舰，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倾巢出动17艘主力舰，在2艘全部搭载F2A水牛式战斗机的航空母舰掩护下去攻击塞班岛或冲绳岛，逼日本联合舰队主力出来决战！可问题是，美国还没有对日本宣战，这样的作战计划根本不可能实行，只能被动等对手先动手或是靠近太平洋舰队露出要动手的苗头来。自己才能反击。

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容易完成的任务！

亚内尔翻出了太平洋海图，仔细研究了起来。根据计划，12月底。太平洋舰队就将倾巢出动前往莫尔兹比港，移交9艘原日本主力舰给英国。之后，日美开战的风险可能就会大大降低，至少又能获得一段时间的喘息。不过日本在这次交易完成之前先下手为强的可能性占到90％以上！那么他们动手的地点应该在……

亚内尔的眼角抽动了一下。手指仔细地沿着海图勾勒起来。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上将，莱希上将和巴恪斯上将来了。”副官的话语刚落，新任美国海军作战部长威廉。莱希和新任英国澳大利亚舰队司令官巴恪斯上将（就是冲绳大海战时的英国远东舰队司令官）就走进了办公室，亚内尔连忙站起身迎接。

双方寒暄了几句话，莱希上将就皱着眉头告诉亚内尔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中国人刚刚和日本人签订了和约，日本人用南朝鲜为代价换取同中国的停战！现在他们可以集中全部精力对付我们和英国了！”

当然，《中日和约》还没有正式签订。美国只是通过英国（中方提前告知了英德）得到了大概的消息，而且《和约》内容也不仅仅是日本割让南朝鲜。还包括日本放弃对远东滨海地区、北朝鲜地区和台湾岛的领土要求，中国放弃《日华合邦条约》，日本红军驻苏联远东部队在1934年6月底之前全部撤回桦太岛等等。

亚内尔闻言却微微一笑，露出了轻松的表情：“这也就是说，战争很快就将爆发了，是么？”

莱希和巴恪斯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莱希点点头道：“是的，我们很快就要和日本人打仗了，不确定的因素已经完全消失了，现在只需要考虑日本人会在哪里动手就行了。”

巴恪斯的目光已经转移到了办公桌上的海图上面，他的手指虚点一下日本列岛的方向，说道：“我们在日本列岛周围布置了大批潜艇，严密监视丰后水道、伊纪水道和关门海峡。不过从前天下午开始，直到今天上午，至少有20艘驱逐舰在关门海峡外活动，打沉了我们的两艘潜艇，还把另两艘潜艇也给撵跑了。”

“哦？！”亚内尔的眉梢微微一挑。这个情报很重要！日本人的10艘舰队航空母舰肯定已经离开吴军港进入日本海了！

“除了这个消息外，中国政府已经向菲律宾、马来亚和荷属东印度的侨民发出了撤离的命令，要求他们在12月15日前，全部登上返回中国轮船。”莱希上就补充道：“看来中国人已经知道了日本人进攻我们的大致日期了！”

12月15日？

如果中国人真的知道什么，那么这个日期就非常关键了！亚内尔心道：“根据计划，自己的舰队要在12月底离开珍珠港去莫尔兹比港，如果日本人准备在南太平洋设伏的话，战争怎么也要在明年1月初爆发。这也就是说，日本人不会选择去南太平洋设伏，而是会袭击珍珠港就像那本名叫《伟大的太平洋战争》的小说里面所描述的那样！

“另外中国还告诉我们另外一个消息。”巴恪斯从公文包里面掏出几张照片，放在办公桌上，这是几张飞机的照片。“有点像我们的‘飓风’式战斗机，在去年7月的战争中，我们有一些这样的飞机被苏军缴获，苏联人看来仿造了‘飓风’式，还命名为伊18。还有一种放大了的轻型轰炸机版本，命名为伊1……具体的性能数据不大清楚，只知道这两款飞机都安装了一款1000马力的12缸液冷式发动机，也是仿造我们的。中国人说，苏联人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一共向日本人提供了约2000架舰载型的伊18和伊尔1，还给了900多名参加过实战的优秀飞行员！

因此，日本人的10艘苍龙级航空母舰已经可以发挥全部的战斗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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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强袭珍珠港一

“现在几乎可以肯定日本人准备用航空母舰和舰载机来对付我们了，至于下手的地点多半是珍珠港！”亚内尔嘴角一歪，露出了冷笑的表情：“我想让17艘主力舰留在港口里充当诱饵，2艘航空母舰埋伏在珍珠港以南海域，伺机伏击日本舰队……不过航母的数量还是少了一点。”说着他就拧起眉头，扫了英国海军上将巴恪斯一眼。

“我已经接到海军部的命令，将会派遣一支包括勇敢号航空母舰在内的特混舰队到夏威夷群岛海域助战。”巴恪斯上将看了眼皱着眉毛的亚内尔，忽然说道：“亚内尔将军，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可以对付日本人，我们可以选择避战。”

“你是说要太平洋舰队灰溜溜的从珍珠港逃走？”亚内尔冷冷瞪了一眼巴恪斯，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这可不是美国太平洋舰队的传统！虽然我们只有3艘航空母舰，但是这场战役的优势仍然在我们一边，因为珍珠港基地本身就是一艘不沉的超级航空母舰，而且我们还有两艘会飞的航空母舰！”…

……

12月10日。

南京，汤山官邸。

一阵连绵的冷雨当中，南京湿冷阴寒的冬季又开始了，中苏战场的西北和北方两大主战场也都因为寒冬来临而进入了“准休战”时期。但在气候温暖的中东和印度战场上，鲜血还在不停流淌。在成功征服土耳其后，苏军中东方面军开始发起“约旦巴勒斯坦战役”。乌博列维奇指挥的数十万大军在1200辆坦克和800架飞机的支援下，猛攻英国人经营了一年多的外约旦防线。在付出了近80000人的伤亡之后，再一次让约翰牛们品尝了失败的苦果。现在英国中东战区的名号已经变成了北非战区，苏伊士运河也成了保卫北非的最后防线了。

不过印度的消息却让托洛茨基在克里姆林宫内大发了一阵雷霆，虽然布柳赫尔的大军攻下了印度国民军（国大党、自治党军队）控制的比哈尔邦，并且兵临加尔各答城下，但却在国民军的坚固阵地前面撞得头破血流！而加尔各答固若金汤的城防，居然是早先由苏联顾问帮助国民军修筑起来的。更令托洛茨基头疼的是，翻身做主的印度低种姓劳动人民的战斗精神低落到了反动的地步！如果没有苏联政工人员的枪口逼迫。他们一定会在敌人的第一发炮弹落下之前，就丢掉武器脱下军装逃离战场。至于要让这些人冲锋，实在比登天容易不了多少。而且只要敌人的机关枪一响，这些印度GC主义战士就打死也不肯再进一步了。

此外，国际无产阶级阵营一边的粮食供应又开始成为一个严重问题了，因为大量的劳动力参加了红军。今年苏联和波兰的粮食播种面积已经连续两年下降。罗马尼亚则因为激烈的战争出现了大量农田抛荒，原本被寄予厚望的印度粮仓旁遮普地区也因为丁壮的大量损失和“余粮收集制”的实行而出现粮食产量的急剧下降。看来一场波及整个革命阵营的大饥荒，铁定将在1934年降临了。为此，托洛茨基不得不下令从土耳其、波斯、伊拉克和印度等地调运粮食回苏联，以确保基本的供应，当然这样的做法必然会造成粮食调出地区更为严重的饥馑。

至于苏德正面战场依然呈现一个僵持的局面，苏联已经悄悄做着放弃波兰的准备，而德国似乎也不急于进攻。

但这一切。在美国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离战场越来越来近的局势前，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了。

看到自己一直想避免的局势马上就要出现了。常瑞青的情绪也有些低落，对政务的兴趣也有所下降。今天更是破天荒告了假，没有去总理官邸处理政务军务，而是在汤山官邸里面陪老婆孩子，直到陈绍宽、张国焘和黄宝培三人连袂而至，才轻轻叹了口气，抱歉地冲妻子王若男笑了笑，才在高小雯的陪同下走进了书房。

“菲律宾和马来亚还有荷属东印度那边怎么样了？”几乎没有寒暄，常瑞青就直入了正题。

“侨民已经撤得差不多了，还没有离开的大多是持我国护照的和族人，其中大部分日本情报部门潜伏特工，不过也有一些是我们的人。”

黄宝培的回答让常瑞青点点头，菲律宾、马来亚和荷属东印度过去一直都是日本情报机关活动的重点，也有许多日本侨民，不过在去年战争爆发之前，在南洋的大部分日本人都向中国驻那里的领事馆领取了中国护照（根据《日华合邦条约》他们有资格领取中国护照），所以在战争爆发后，他们就以中国人的身份继续在南洋地区活动。

现在这些人继续留在菲律宾、马来亚和荷属东印度，应该是准备为入侵的日军当带路党的。不过国家情报局也趁机安排了一批忠于中国的和族特工人员留在那里，估计有很大的机会接近将来的日本占领当局的官员。

“英国远东舰队还在新加坡么？”

“还在新加坡，包括胡德号战列巡洋舰、纳尔逊号战列舰、罗德尼号战列舰和光荣号航空母舰都没有离开。”张国焘说道：“英国澳大利亚舰队的主要军舰也都在杰克逊港，只是少了勇敢号航空母舰和几艘驱逐舰还有一艘轻巡洋舰。”

“看来是去夏威夷了。”常瑞青眉毛一挑，问道：“日本联合舰队主力还没有被发现吧？”

张国焘摇摇头：“好像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上个月20日以后就没了踪影，就连天眼也不知道它们去了哪里，只知道一个代号‘Z岛’。”

“嗯。应该就是珍珠港，美国太平洋舰队也还在吧？”

张国焘道：“大部分舰艇都还在，不过萨拉托加号航空母舰和列克星敦号航空母舰上个星期离开后就没有再回来。据说是回圣迪戈执行运送飞机的任务了。此外我们还得到情报，美国这两个多月来一直在增加珍珠港的防卫力量，包括守备兵力和飞机。现在瓦胡岛上可能有5万人以上的守备部队和500架各种型号的作战飞机，其中F2A水牛式战斗机和P26玩具枪战斗机至少有200架，还有800门以上的各型防空火炮，大口径岸防炮的数量也超过了300门，甚至还配属了300多辆M2中型坦克和相同数量的M1步兵战斗车……装甲力量都够得上一个装甲师了！”

“这个亚内尔不错。狮子搏兔，皆用全力啊！”

常瑞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历史上的哈里。亚内尔早大概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开锣以前就退休了。所以在自己的印象中好像没有这号人。不过看他现在的部署，就知道是个不容易对付角色，山本五十六对上他，看来是棋逢敌手了！虽然日本人在航母上面占了优势。但是国力相差太多。苏联人提供的伊18和伊尔1到关键时刻也肯定掉链子。

美国人那头虽然没有什么出色的战机，但并不代表他们的航空技术不行，那是美国的军费预算太少，买不起价格昂贵的先进战机，所以他们的航空公司都把最先进的技术用在民用飞机上面（历史上整个20年代，全世界都是民用飞机技术领先军用飞机）。只要他们进入战时，军费开始暴涨起来，别说是苏联。就是追上英国、德国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哪怕技术上还有点差距，拿数量也能把对手压死！

比石油、比钢铁、比电解铝、比飞行员的话。就是中苏英德法日加一块儿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啊，现在小日本居然想借着中国的一点援助就和美国佬单挑，也只能说是勇气可嘉了……

如果单单是打陆战，或许还能凭借着不怕死、不怕苦且训练有素的步兵占到一些便宜，就像历史上中国志愿军在朝鲜战场上所做的那样。但是要打海战、打空战……比的可不是人多和不怕牺牲，像中国、日本这样的国家，能把飞机开上天的人恐怕还没有美国的十分之一！想在海空大战中同美国人拼数量，别说门了，连窗户都没有啊。

日本人唯一的希望，大概就是在开战之初横下一条心，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夏威夷这个太平洋中部的要冲。可是……这个亚内尔这家伙居然在瓦胡岛上部署了一个装甲师！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对手。而且他的两艘航母和英国人的一艘航母已经埋伏在夏威夷群岛某处了，瓦胡岛上又部署了那么多陆基飞机，现在山本面对的局面真有点像历史上的中途岛战役，就算赢了也是个惨胜！

看来日本人就算有逆天的运气也支撑不了太久的，能为自己争取到两年时间就不错了。

虽然常瑞青不大愿意和美国这个工业化时代的庞然大物硬撼，但是不等于不要做这样的准备。大国之间的和睦与尊重，从来都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的，如果没有强大的海军力量，中国是不可能保有一个平静的后院。

所以看着摇头不语的陈绍宽，常瑞青脸色愈加凝重，转向了张国焘：“图纸拿到了吗？”

“已经到手了，苍龙级航空母舰的全套设计图纸都已经拿到了，是用德国原版的福克D.21和Hs123俯冲轰炸机还有BMW132发动机的全部型号的全套图纸和样品交换的。”

“他们只要了这些？为什么不是Bf109和斯图卡呢？”不等常瑞青开口，陈绍宽就追问了起来。

常瑞青笑了笑回答道：“小日本不傻啊，知道合适才是最好的，没有一味追求性能先进……Bf109和斯图卡装备的都是1000匹马力的BMW12缸直列式发动机，复杂的要命，我们跟德国佬学了那么多年，还得到BMW公司派出的工程师的直接指导都没有完全过关，凭日本的航空工业底子怎么造得出来？而且Bf109和斯图卡都是新机型。还有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也没有现成的舰载型。反倒是福克D.21和Hs123出来有些年头了，各方面都非常完善。还有现成的舰载型可用。BMW132星型发动机也是一款成熟产品，制造难度不高，而且还皮实耐用，就算挨上几下打坏几个汽缸也不影响飞行，对于主要在中低空作战的舰载机是非常适合的。”

“不过福克D.21和Hs123毕竟是落伍了，9缸的BMW132也没有多少提升空间，最多也就是900多匹马力。现在美德两国都已经推出14缸和18缸的星型发动机。就连咱们的14缸星型发动机也已经在试车了，估计起飞时的最大输出功率可以超过1500匹马力。最多两年，福克D.21和Hs123系列的战机就概彻底退出战场了。”陈绍宽皱了皱眉头。

“日本人根本没有考虑2年后的事情。”张国焘解释道：“根据可靠情报。他们现在已经在准备退路了。”

“退路？”陈绍宽晃来晃光脑袋，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张国焘也不解释，只是微笑。常瑞青点点头，叹了一声：“日本人很可能熬不了几年。厚甫。咱们也该做两手准备了。是时候加快发展海军，特别是加快航空母舰的建造了！”说着他指了指张国焘：“恺荫这次从日本人那里交换来的苍龙级的图纸会送到海军部，你们组织专家研究一下……我的建议是直接仿造。小日本的苍龙级虽然不能和咱们的中山级相比，但是在实用性和建造成本的控制上都是非常出色的。”

“职部明白了。”苍龙级的技术数据陈绍宽早就知道了，标准排水量才15900吨，比中山级少了11100吨，可是最多可以搭载72架舰载机，只比中山级少了18架。而且航速也和中山级不相上下（比历史上的苍龙级慢），只是防空火力和装甲弱了不少。但是航空母舰毕竟是靠舰载机作战的。舰载机够多够强才是王道！从这个角度来说，苍龙级绝对是一款性价比非常突出的航空母舰，至少比江南造船集团自行设计的20000吨级航母更加适合中国这样工业实力还不是很强的国家。

陈绍宽看着常瑞青又追问道：“总理，海军可以建造几苍龙级？现在美国佬可是准备一口气造15艘埃塞克斯级呢！”

望着陈绍宽期盼的表情，常瑞青点点头，山寨日本人的苍龙级本来就是准备拼数量的。当然要一口气爆个10艘8艘的，加上5艘中山级（包括在建的）航母，应该能和美国分庭抗礼吧？正当常瑞青准备回答陈绍宽的提问时，门外已经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贺衷寒带着最新的情报走了进来：“总理，南洋舰队冯司令官从湛江发来电报，三个小时前新加坡的英国远东舰队已经起航，目前去向不明。”

“另外，正在监视关门海峡的潜艇报告，两个小时前，日本的赤城号战列巡洋舰、加贺号战列舰、土佐号战列舰带着一艘轻型航空母舰，几艘轻巡和驱逐舰通过海峡，航向西南！”

“还有，日本的四艘甘古特级战列舰，四艘不明型号的老式装甲舰和几艘重巡洋舰于今晨通过丰后水道进入太平洋，和它们同行的还有数十艘轻巡洋舰、驱逐舰和运输舰组成的庞大舰队！”

“好戏终于开锣了！”

“英国远东舰队居然也出动了，该不会是退避到锡兰去了吧？”

“应该不是进南中国海，要不然咱们的在那里的潜艇不会没有报告。”陈绍宽皱眉道：“不过坎宁安也不是泛泛之辈，不会退避去锡兰的，我估计他是把舰队带去荷属东印度群岛海域了。”

“从丰后水道南下的日本舰队应该是想去攻打菲律宾吧？总理，您看怎么能不能混水摸鱼捞一把？”黄宝培立刻提醒道。

“捞当然是要捞的，不过对谁下手可要等珍珠港的战果！”常瑞青冷冷一笑，刚转向张国焘，后者已经点了点头：“总理放心，列辛斯卡娅和海军南洋舰队的白副参谋长已经到了瓦胡岛，他们会现场观战，至于日本人那里，我们也有第一手的情报。”

听了常瑞青和张国焘的对话，陈绍宽不禁倒吸了口凉气，《中日和约》墨迹未干，这位常大总理居然已经在琢磨背盟的事情了。如果日本舰队在珍珠港吃了大亏，中**队大概就要准备在日本本土登陆了吧？可要是日本人赢了呢？黄宝培说的浑水摸鱼是什么意思？总不能撕破脸同英国开战吧？

正想到这里，常瑞青的声音突然在陈绍宽耳边响起：“君山，去把陈心蕊上校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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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强袭珍珠港二

陈心蕊迷迷糊糊睁开眼眸时，外面已经日上三竿，床头，穿着睡衣的常瑞青正捧着一个文件夹在细看，没有注意到昨晚上和他缠绵了大半夜的美人儿已经正闪着美眸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

薄毯轻掩之下，陈心蕊裸露在空气中的，还沉浸在昨晚爱雨洗礼中的娇躯，此刻更散发着难言的妩媚，常瑞青的眼角无意中扫了他一下，下身又不自觉的有了冲动的感觉。放下文件夹，伸手就将美人的朣体揽到怀中。

陈心蕊感觉到了常瑞青的欲火，咬着嘴唇低声道：“先生，昨天晚上已经有四次了，您怎么还想要……”随即就觉得这话有点不妥，她昨天晚上让常瑞青折腾的精疲力竭，现在还迷迷糊糊的没有睡醒，说话自然没经过大脑，忘了眼前这人的身份，忙用恭维的语气道：“先生您可真强壮，心蕊有些……要是待会儿下不了床可就要耽误正事儿了。”

常瑞青还是在她结实修长的大腿上捏了一把，笑道：“你这身子会受不了？呵呵，担心我的身体就直说吧……转眼已经四十岁了，是要节制一些了。好吧，今天就算了，等你从南洋回来再好好陪陪我，怎么都要给我生个孩子吧？”

陈大美人明眸似水，抿着嘴唇不住地点头。她十几岁时就是赤色旅青年团的成员，后来在中央军校里又加入了左民主义青年团，对常瑞青的感情更多的是崇拜。能成为他的女人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如果再能为他生个孩子，已经不是幸福的问题，而是想都不敢想的荣耀了……

看到这个用后世标准来说绝对够得上艳星标准的美女。向自己释放出来的崇拜加热情的眼神。常瑞青就苦笑起来，将她的身子放回到床上，让她靠在自己结实粗壮的臂弯里，又捏了捏她高挺的鼻梁，感慨道：“真不知道我有什么好的，居然有那么多的女人喜欢我。哦，准确的说。不是喜欢而是崇拜，是个人崇拜……就像裕仁当天皇时那样，就像现在的苏联人民对托洛茨基那样的感情。这样的感情弄得不好。可是会有严重后果的！”

听了这话，陈心蕊真的是一头雾水。她当然崇拜常瑞青，恨不得把全部精力和整个生命都奉献给对方，可这样做能有什么严重后果呢？难道先生是在担心自己在南洋的冒险会搭上性命？看来先生还是喜欢自己的……

常瑞青不知道大美人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也没有继续解释“个人崇拜及其严重后果”这种深刻问题的意思。其实他还是蛮享受这种被人崇拜。特别是被一大群美女崇拜的感觉。

他抬头看看屋子里的挂钟，笑道：“啊，时间差不多了……该送你出发了，心蕊，这次千万要小心一些，可不能露了马脚。”

说着就从床上坐了起来，陈心蕊也掀开薄毯下了床，先拿了件睡袍披在身上。又取来常瑞青的衣服开始伺候常大总理穿衣服。

“心蕊，这次的‘恐吓者计划’的设想是你提出来的。登陆部队的总指挥也是你，这份责任有多大，我想你应该清楚吧。”常瑞青看着正伺候自己穿衣服的女人说道。

“属下知道。”陈心蕊的神色已经严肃起来了，“恐吓者计划”其实就是一个冒充日本鬼子“吓跑”某些胆子不怎么肥的西方殖民军队，然后抢在正牌的日本鬼子到来之前把地盘占领下来的计划。呃，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不过这个责任可是非同小可的。毕竟中国并没有对英国、荷兰还有菲律宾开战的打算，要是在行动当中露了马脚，少不得就是一场外交纠纷。陈心蕊作为始作俑者，肯定逃脱不了责任，说不定还要当一只美女替罪羊直接被赶出军队……实际上昨天海军总司令陈绍宽一听到这个怎么看都是胡来的计划，立马就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什么都不肯答应。最后还是常瑞青摆出伟大领袖的架子，还让陈心蕊立了军令状才算勉强通过的。

沉默了一会儿，陈心蕊又笑了起来：“如果真的让他们看穿了，我就把一切责任承担下来，大不了上军事法庭……”

常瑞青笑道：“心蕊，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陈心蕊已经伺候常瑞青穿好了元帅军服，开始穿自己的那身陆军上校军装，听了常瑞青的话，就轻笑道：“不这么想还能怎么想？”又放沉了语气：“总不能来个一错到底，把地盘强攻下来，再把守在那里的洋鬼子都给灭了口吧？”

常瑞青反问道：“为什么不能？”随即又哑然失笑，说道：“心蕊，这不会是你真实的想法吧？”他认真地看了大美人两眼，见对方缓缓点了下头，又道：“很好，这样我就放心了，执行这种任务没有一点狠劲可不行。不过也用不着杀人灭口，如果抓到洋鬼子俘虏交给情报部门就可以了。”

陈心蕊点了点头，说：“如果日本人和咱们前后脚到了呢？”

常瑞青道：“那你就看着办吧，总之，只要咱们不吃亏就行了，同日本人的交涉根本不是问题！”

……

12月15日，北太平洋。

日本第一航空舰队，旗舰，苍龙号航空母舰。

明亮的月光映入大海，闪着点点星光的波浪被球鼻型的舰艏破开，满载排水量接近2万吨的巨舰在浩瀚的大洋中犹如一叶轻舟，随着波浪起起伏伏，却没有一丝灯光透出，很有几分鬼船的意思，而且这样的鬼船还不是一艘，而是铺满了一大片海域，就好象一支来自地狱的舰队突然出现在夏威夷群岛西北的洋面之上。

舰岛内，山本五十六抱着胳膊正走来走去踱着步子。脑海中不断闪现出来这些日子收到的各种各样的情报，双眉也越皱越紧。

他亲自指挥的第一航空舰队是日本海军联合舰队绝对的主力，10艘苍龙级航空母舰全部编组其中。还有数十艘护航的重巡洋舰、轻巡洋舰、驱逐舰，以及几艘高速油轮和补给舰。整个舰队离开关门海峡进入日本海后就实行严格的无线电静默，不过无线电静默并不影响舰队接受日本红海军司令部的来电。

第一个收到的重要情报是关于中国的，最近中国海军有两艘一万五千吨左右的战列巡洋舰入役，具体的性能数据还没有打听到，只知道这两艘战巡已经被编入了南洋舰队。

一万五千吨的战巡有什么用？山本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情报部门一定是听风就是雨了。这个年头的战巡最少也要三万吨级，低于两万吨的都不好意思开到海上来丢人现眼！

紧接着传来的消息倒真的让人有点担心了。美国太平洋舰队的两艘航空母舰已经离开了珍珠港！而且瓦胡岛的防御也大大超乎原来的想象，美国人可能在那里部署了一个装甲师！幸好没有听那个什么图哈切夫斯基的建议带了登陆部队来，否则可就真的一头撞到石板上去了。

但是去向不明的两艘美国航空母舰还是让山本感到忧心。萨拉托加号和列克星敦号大约可以携带180架舰载机，其中还包括最少80架最新式的BT—1舰载俯冲轰炸机，情报上说，这种飞机装备了一台1000马力的莱特旋风发动机。能够携带一枚重达1000磅的穿甲炸弹进行大角度俯冲轰炸！凭苍龙级航空母舰单薄的装甲。挨上一枚这样的穿甲炸弹恐怕就得重创退出战斗！

作为联合舰队的当家人，山本五十六对自己手里到底是副什么样的牌是再清楚不过的。如今的日本海军，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大概就是这10艘苍龙级和不到2000架伊—18和伊尔—1舰载飞机，还有驾驶这些舰载机的一千多个日本或是苏联的精英飞行员。受到日本国力的制约，不管是航空母舰、飞机还是飞行员都是异常宝贵的财富，一旦损失就很难补充。

所以这一战，自己不仅要赢，而且还必须以最小的代价赢下来。

走到海图台边。山本的目光就死死钉在夏威夷群岛以南区域。如果美国航空母舰要潜伏的话，多半会躲在那里。依托夏威夷群岛上的美军基地同南下的日本舰队周旋。它们甚至不需要取得击沉的战果，只要重创几艘日本航空母舰就算大功告成了，因为联合舰队必须为了修复这些航母浪费好几个月的时间。

因此这一战，自己必须小心谨慎，决不能有半点疏忽……

“报告，收到I—33的电报，30分钟前他们和一支不明船队遭遇，由于无法确定对方身份，且距离较远，所以没有攻击。”

这个消息顿时就将山本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出来，联合舰队首席参谋黑岛龟人指了指海图上夏威夷群岛西南的约翰斯顿环礁：“就在这里，大约由15到20艘舰船组成，向东北开去，航速大约12节，可能是走中美航线的商船，也可能是敌人的舰队。”

“没有办法确定船只型号吗？对了，这支船队有没有实行灯火管制？”

“电报上说是熄灯航行的，另外I—33的艇长还从潜望镜中看到2艘长度在260米以上的巨型轮船！”

“260米！”

听到这个数字，山本五十六倒吸口凉气，自己现在所在的苍龙号航空母舰的长度也不过227.35米，1924年抵给美国的长门号的长度只有215.8米，英国的胡德号战列巡洋舰的总长不过247米，，而中国人中山级航空母舰的长度则超过265米，美国的萨拉托加号和列克星敦号则拥有270米以上的长度……也就是说，I—33发现的很可能是2艘大型航空母舰！

聚集到山本周围的联合舰队参谋们立刻在脑海中勾勒出了2艘列克星敦级航空母舰的样子，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了异常凝重的表情。因为美国航空母舰的位置现在可以大致确定了。它们并没有像传闻中说的那样去圣迪戈运送飞机，而是在夏威夷群岛以南海域游弋！或者换句话说，珍珠港内的美国太平洋舰队已经料到了日本人要铤而走险上门来搏命！它们已经摆好了圈套。而且肯定还严阵以待了。

虽然这样的结果早就在预料之中，不过当最后一点侥幸也荡然无存的时候，这些日本红海军的精英，还是多少有些失望和担忧……接下来的，肯定是一场硬仗！

“吆西！”

山本一句吆西，惊走了左右人的忐忑，说道：“很好。既然知道敌人在什么地方，那就不难消灭了！

现在重新编组。

以苍龙、飞龙、雷龙、黑龙四艘航空母舰为核心，组成第一战队。负责打击美国航空母舰！以天龙、神龙、海龙、云龙、火龙、祥龙六艘航空母舰为核心，编成第二战队，由南云忠一指挥，目标。美国珍珠港海军基地！

命令第一、第二战队以18节航速向瓦胡岛方向前进。12月21日凌晨4点之前，必须进入距离瓦胡岛200海里外的制定区域！”

……

耀眼的探照灯和刺耳的警报声又一次打破了檀香山夜间的宁静，大队大队穿着绿色夏季军装的美国大兵排着整齐的队伍，跑步从檀香山假日酒店楼下的大街上通过，脚步声整齐的好像是一个人似的，还有拖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卡车隆隆驶过街头。

站在檀香山假日酒店里一间面向珍珠港的豪华套房内，望着珍珠港方向的探照灯光柱，中国海军南洋舰队副参谋长白斯文少将面无表情。只是一支接着一支抽着雪茄。

看来，偷袭这种事情是没有可能发生了！这里的美国海陆军早就是枕戈待旦。完全处于战时状态，据说连雷打不动的星期六、星期天的休假都准备取消了。现在深更半夜还在搞防空演练……呃，日本人的航空母舰能在晚上施放飞机？虽然有点紧张过度，不过这座海军基地遭遇偷袭的可能性，的确是不存在了，现在等着日本鬼子的，恐怕是一场硬仗！

如果他们打不赢，那中国就必须抢在英美打上日本列岛之前，把那里占领下来。不过挟珍珠港大胜余威的美国，恐怕不会眼睁睁看着中国独占日本吧？

这时，套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一股浓郁的法国香水和汗水混杂在一起的味道传了进来。白斯文微微皱了下眉，心里面对某个不知道迷倒多少男儿的大**美女很是不以为然。不就是皮肤白一些，鼻梁高一些，眼睛大一点，胸部大很多点么。远远看着是很漂亮，仔细看看就显得有些粗糙，没有中国女子的那种灵秀，而且天气一热就汗如雨下，还特别喜欢用香水来掩饰汗味……唉，和这个洋妞住在一间屋子里，还要假扮她的丈夫，真是个活受罪的差事。而且更加活受罪的是，这个洋妞还和某些大人物有些绯闻，绝对是可远观而不可近玩的那一种！

白斯文狠狠地拔出雪茄，用力掐灭了烟头。转过身，摆出一副笑脸儿冲娜塔丽。列辛斯卡娅点了点头：“亲爱的，今晚上玩的开心么？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

蓬的一声，列辛斯卡娅关上了房门，然后一边当着白斯文的面脱下晚礼服，一边用甜腻腻的嗓音回答道：“有一个好消息，有一个坏消息，白将军，您想先听什么？”

“好消息吧，至少能有一会儿好心情。”

“美国人的BT—1舰载俯冲轰炸机并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好用，飞机的操纵性很差，特别是降落的时候很容易出事故，几乎每个驾驶过BT—1的飞行员都怨声载道。”

“那是很正常的，这款BT—1采用的先进技术太多了，单翼、可收放起落架、全封闭机舱、可折叠机翼，还有大马力发动机和大角度俯冲功能……其实我们的研歼—3和研歼—4还有研攻—3的研发也遇上一大堆问题，现在只好仿造Bf—109和斯图卡了。我估计，苏联人的伊—18和伊尔—1的毛病肯定更多。对了，坏消息是什么？”

“坏消息是英国人把勇敢号航空母舰派到夏威夷群岛海域了，而且上面还装备了正版的海飓风战斗机，现在是3：10，美国人的赢面又大了不少。”说完这个话，已经脱得一丝不挂的波兰豪放女已经赤条条进了浴室，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还有不知道是波兰语还是别的什么语的歌唱声音。

白斯文微微摇了摇头，转过身，望着珍珠港的方向又开始抽起了雪茄。他和列辛斯卡娅不是这场战役的参与者，仅仅是观众罢了。他们的任务只是把战役的结果，准确报告给南京而已，南京方面则会根据他们的报告，调整中国在这场太平洋战争中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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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章强袭珍珠港三

搭乘一架He—111客机在天上飞了几个小时后，陈心蕊上校生平第一次来到了中国最大的海军基地位于广州湾的湛江军港。现在这里是中国南洋舰队的母港，之前曾经以拉包尔港为基地的中国太平洋舰队，现在也已经并入了南洋舰队，所以湛江的港口中停泊着中国海军90％以上的作战舰艇。乘坐南洋舰队司令部派出的汽车驶进湛江港的时候，陈心蕊的目光并没有被港口里面好像山岳一样巨大的三艘中山级航母和六艘广东级战列巡洋舰所吸引。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两艘顶多只有一万几千吨，而且式样陈旧的有些不合时宜的老式战列巡洋舰上这是原来属于日本帝国海军的鞍马级战列巡洋舰，其中一艘是从长江口外的烂泥滩上“捡到”的，另一艘则是从宁波附近的杭州湾里面捞出来的。这两艘破船后来被送到了江南造船集团所有的马尾船厂里稍稍修复了一下，然后就充当了几年练习舰，去年世界大战爆发后又被送到广东龙穴船厂马马虎虎改造了一下，现在正式编入了南洋舰队，还被命名为“北疆”号和“南疆”号。而这一次，陈心蕊所要执行的任务就和这两艘老掉牙的战列巡洋舰有关。

南洋舰队的司令部现在设在“广东”号战列巡洋舰上，走上这艘外观巨大的战舰后，陈心蕊才发现其实舰上是非常拥挤的，而且湛江又地处热带。钢铁的舰舱里显得非常闷热，所以大部分的舱门都敞开着，穿着白色海军军服的官兵进进出出。都十分忙碌。这艘战列巡洋舰上不仅有本舰的一千多名乘员，而且还有舰队司令部的主官、参谋和工作人员，也就更显得拥挤不堪了。

“报告！中央警卫师副参谋长陈心蕊上校，奉命前来报到！”来到舰队司令官的办公室门前，陈心蕊整理了一下女军官特有的裙装，然后才一丝不苟地立正敬礼。“进来。”直到里面传来冯云东的声音，她才推门而入。

冯云东坐在一张办公桌后边。白色的袖子上缀着三道硬邦邦的金箍，这是海军上将的标志。这间朴素的办公室内仅有的点缀就是一幅挂在舱壁上的常瑞青的戎装照片，照片右下角还有常瑞青亲笔所书的“赠逸之将军”的字样。冯云东和陈心蕊过去当然是见过面的。那时陈心蕊是人人都要让三分的总理副官长，不过冯上将军每次见到这位副官大人的时候，也都是公事公办的模样，而现在也是差不多的样子。他示意叫陈心蕊坐下。又用不大友好的目光打量了他一番在眼下的中国海军军官的脑子里。女人上军舰还是一件不大吉利的事情，而且陈心蕊还带来一个让人为难的使命。

“昨天我接到海军总司令的电话，”冯云东用广西口音的官话说，“说是总理那里有一项特殊的而且非常重要的任务要你来执行，还需要南洋舰队全力配合？”

陈心蕊点了点头，冯云东给她的感觉很不舒服，好像自己是个不受欢迎的人似的。冯云东沉默了一会儿：“好吧，说说你要办的事情。”

陈心蕊从自己随身带来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叠文件。递给了冯云东，那是“恐吓者计划”的副本还有常瑞青的手令。接着她又将这个计划的大概内容和冯云东说了。她谈了大约一刻钟，南洋舰队的司令官始终一言不发，脸上不动声色，而且略有些将信将疑。

“那么，陈上校，你准备一手挑起大中华联邦同大英帝国的战争么？”冯云东有些冷嘲热讽地说：“这个计划要成功了你大概就是国防军第一个女将军了吧？”

“司令官，总理的判断是这次行动不会引发我们同英国或是荷兰的冲突，而且我有信心在不被他们察觉到情况下完成。”

“你是很有信心。可是，如果事情的发展和你的预料完全不一样呢？如果他们没有被吓跑，而是拼死抵抗，那你怎么办？”

“上将，如果他们想找死的话，我的意见是送他们去见上帝！”

冯云东露出了欣赏的笑容。“呵呵，倒是有几分狠劲，看来在总理身边的这些年没有白呆。能拿下婆罗洲的油田和巴拉望岛这个南海的东大门我也是赞成的。但是你想到了英国舰队没有？想过‘胡德’号战列巡洋舰没有？它的航速要远远快于‘北疆’号和‘南疆’号，火力更是强大了好几倍，现在它已经离开新加坡不知所终了。”

“想过，上将，如果英国舰队在附近的话，我希望水上飞机和潜艇能够及时发现它们，这样我们就能躲开了。”

冯云东说：“如果没有及时发现呢？”

“那么，我将同北疆号一起沉入南中国海！”

冯云东又停顿了一会儿，像看一个怪物一样在陈心蕊脸上来回打量了一番，然后叹了口气拿起电话。

“给我接陈庶康海军少将……陈上校，你的人有多少？什么时候能到？”

“一共有3000人，他们是乘坐运输舰过来的，前天上午从南京出发。”

“好，最晚后天就能到了，这些人都受过登陆作战的训练吧？”

“是的，全都受过相关训练，而且汶莱那里还有我们的内应。”

这时电话听筒里面已经传来了一个湖南口音，那是海军第10舰队司令官陈庶康少将在说话。冯云东用低沉的、正式的语调说：“少将，现在有一个特别的任务下达给你，请立即到广东号上我的办公室来……”

……

荷属东印度群岛，爪哇海。

英国远东舰队旗舰，胡德号战列巡洋舰上。坎宁安抬头看了看空中正在盘旋的几架荷兰空军的福克D.21战斗机，不禁长叹了口气。

“澳大利亚舰队主力到哪里了？”

“正在阿拉弗拉海待命，距离会合地点梅尔维尔群岛大约50海里。”

坎宁安的手指在海图上缓缓滑过。找到了这个位于澳大利亚大陆西北外海的群岛，脸上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同中国所持的立场差不多，大英帝国虽然向夏威夷派去了勇敢号航空母舰，不过总的来说也是在观望等待当中。不过在观望的同时，英国在西太平洋的海上力量还是做好了出击的准备。这次坎宁安把远东舰队主力拉出来就是准备在梅尔维尔群岛和澳大利亚舰队主力会师组成Z舰队的。

至于这个Z舰队的任务，则要根据夏威夷那边的战况来决定。如果日本获胜，那Z舰队就要立即北上。在菲律宾群岛水域寻找日本主力舰舰队决战！以保卫大英帝国的殖民地。如果美国获胜或是美日两败俱伤，那Z舰队就准驶往澳大利亚悉尼的杰克逊港待机。

抬起头，远处海平面外朦朦胧胧的就是位于荷属东印度群岛中部的重要岛屿苏拉威西岛。对于这片位于英属马来亚和澳大利亚之间的荷兰人控制的群岛和海洋，坎宁安只能无奈地一声长叹，荷兰人直到现在还做着局外中立的迷梦，不肯让大英帝国来帮助他们保护这些富庶而且重要的岛屿。而对于中国和日本这两个亚洲海上强国来说。荷属东印度根本就是一个不设防的巨大宝藏。从目前的情况看，万一日本在夏威夷海战中获胜，菲律宾群岛和荷属东印度群岛很快就会被日本海军席卷，甚至中国人也会跳出来浑水摸鱼捞上一把！

对于日本的进攻，大英帝国或许可以一战，但是对中国……身为前中国海军总顾问，坎宁安对于这支自己亲手调教出来的海军的实力是再清楚也不过的。如果美国太平洋舰队暂时被打残，仅靠英国的海上力量是无法应对中日海军的联手进攻的。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牺牲一些利益拉拢中国，让他们继续保持中立。

坎宁安看了看北边不远处的加里曼丹岛。中国人管那里叫婆罗洲，早在西方殖民者到达之前，中国人就在那里建立了一个名叫“兰芳大统制共和国”的殖民国家。在五十多年前，这个小国被当时的荷兰殖民者联合婆罗洲的土著用血腥的手段灭亡了！中国人的这个血仇看来很快就要报了……

“中将，E33的电报，发现一支中国舰队刚刚离开广州湾，正向西南航行。”

“中国舰队出动了？”坎宁安眼中滑过一丝诧异，接过电报细细看了一遍：“两艘重巡洋、八艘驱逐舰、三艘运输船……他们这是要去海南岛的牙龙湾？还是……”

他的自言自语还没有完，身边的参谋又嚷了起来：“中将，伦敦海军部的急电，苏维埃日本驻美国利益代表正式递交宣战书了！”

……

12月21日，夏威夷时间凌晨5点30分。

蓬的一声惊响，打破了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部指挥中心的寂静，紧闭的大门被舰队的一通讯官撞开。一下吵醒了正在指挥中心里值班兼打瞌睡的太平洋舰队战列舰部队参谋长赫斯本德。金梅尔上校。

“战争爆发啦！上校，苏维埃日本向美利坚合众国宣战啦！”

“哦，上帝啊，这是真的吗？”。金梅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日本的当权者一定是疯了，居然敢向美国宣战！接着这位历史上非常倒霉的美国海军上将的表情就丰富起来了，有惊讶、有愤怒、有鄙视，当然主要的还是狂喜。对一个50多岁的老上校来说，这场战争的意义是怎么强调都不过分的！准将的军衔是铁定可以到手了，如果在很快就要爆发的战斗中战列舰部队的表现能够过得去，说不定战列舰部队司令官的宝座很快就是自己的啦……

想到这里，金梅尔立即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机飞快拨了几个号码，铃声就在舰队司令官亚内尔上将的卧室内响起。几分钟后，呜呜的报警声就响彻了整个珍珠港海军基地。一连串的电波也穿过夜空向太平洋深处飞去。

白斯文是在酒店套房的客厅里被吵醒的，由于要装正人君子，所以他可不敢和那位大**美女特务睡一张大床。这段时间就只能在客厅沙发上面过夜，一连几天都没有睡好，今天好不容易睡死过去了，没想到居然被列辛斯卡娅揪着耳朵给弄醒了。

“日本向美国宣战了！”列辛斯卡娅一边穿着军装一边对白斯文说：“我们现在去珍珠城，美国人为我们这两个中国观察员安排了更好的观察位置……很明显，他们对胜利充满了信心。”

窗外，原本漆黑一片的檀香山和珍珠港已经亮起了很多灯光。通往军港的街道上不时有车辆开过。

同一时刻，夏威夷群岛以北的太平洋上，来自东京的电波也激活了沉寄的日本舰队。黑暗当中分布在方圆数十海里的海域上的10艘航空母舰同时忙碌起来，升降机从简陋拥挤的机库内将漆成白色的伊—18和伊尔—1舰载飞机一架接一架的举上甲板。地勤人员们在甲板上忙碌奔走，他们已经不知道多少次重复过类似的工作，但此刻依然兴奋不已鲜红的Z字旗已经在每一艘航空母舰上升起。广播喇叭里传来了联合舰队政治委员的鼓动性演说。

第一批的伊尔—1俯冲轰炸机被缓缓推到了飞行甲板的末端。连接油库的皮管迅速接上加油口，机械师正认真地做着最后一次检查，还有一些水兵在军官的指挥下，用推车将一枚枚425公斤重的穿甲炸弹和450公斤重的航空鱼雷，还有50公斤重的高爆炸弹推到了机腹下方，然后拔掉安全插销，将炸弹和鱼雷按照到机腹下的挂钩上面。

军官室内，日苏两国的飞行员们坐在椅子上。看着正面的画着各种战术符号和线条的黑板，听着飞行官给大家讲解突袭珍珠港的路线或是巡逻搜索美国航空母舰的路线。一道道虚线从舰队所在的海域向南辐射出去。顺便提一下，由于在坐的苏联飞行员大多不懂日语，所以每一艘航空母舰的军官室内都有几个模样标致的日本女翻译，她们同时也是供苏联国际主义战士们享用的慰安人员！虽然经过了无产阶级革命，可是日本人的这点嗜好仍然没有什么改变，在眼下的日本红军当中，还是有随军慰安妇的！

忽然，军官室内的红灯亮起，广播喇叭里开始播放雄壮的《国际歌》，这是行动开始的信号！飞行们们纷纷离开军官室，飞速冲上了甲板，坐入了早就准备就绪的红海军战鹰敞开的驾驶舱苏维埃的玻璃工业不过关，所以伊—18和伊尔—2没有全封闭驾驶舱。

航母也将船头对准了迎风方向，烟囱里面开始冒出又浓又粗的黑烟，舰艏不断斩开波浪，开始全力加速。

飞行甲板上，排在最前面的两架伊—18舰载战斗机的螺旋桨已经突突的转动起来了，1000匹马力的M—35发动机输出了强劲的动力，推动着战鹰呼啸着向甲板前端冲去，瞬间就脱离了舰艏的甲板，好像一只轻盈的飞燕一般，在众人的目光中飞向云端。

两波、三波、四波……看到神龙号航空母舰上的62架伊—18和伊尔—1全部顺利升空，负责指挥第二战队的南云忠一深深地吸了口气，用不了多少时间，那个美国的瘸子总统大概就要后悔的流眼泪了，大日本帝国，哦，应该是大日本GCD会用炸弹和鱼雷教会美国人什么才是真正残酷的战争！教会美国人要尊重别国的主权，不要有事没事就拿什么民主宪政说事干涉别国的内部事务！

望着天空中渐渐聚集起来的黑压压的机群，南云忠一嘴角冷笑，珍珠港里虽然有十七艘主力舰，美国人还突击在那里部署了好几百门高射炮，还派遣了数万地面部队，但那些根本阻挡不住自己的几百架战机的突袭。

看到数百架飞机组成的庞大机群呼啸着向东南飞去，南云忠一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现在是夏威夷当地时间早晨6点10分，再有不到两个小时，第一枚炸弹就该落到珍珠港内的美国战舰头上了，或许太平洋上的战略格局可以在今天以后彻底改变吧？

“呜……呜……”就在这时，空袭警报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南云耳边。

“司令员同志，是敌人的侦察机！”

顺着神龙号舰长手指的方向，南云忠一举起望远镜朝空中望去，两架蓝色的双翼飞机陡然出现在镜目之中！

“巴嘎！”南云忠一的牙缝里冷冷地吐出了这两个字，美国人居然发现了自己！瓦胡岛上的美军轰炸机大概很快就要赶来了吧？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

“传令，组成防空阵型，准备迎战！取消无线电静默，向山本司令员报告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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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一章强袭珍珠港四

珍珠港。

公元1933年12月21日，早晨6点20分。

几声汽笛长鸣将所有正在准备战斗的美军官兵的目光都吸引到了港口内的战列舰身上。只看见宾夕法尼亚号、加利福尼亚号、马里兰号、俄克拉荷马号、田纳西号、西弗吉尼亚号、亚利桑那号、内华达号等八艘战列舰的烟囱里都冒出了又粗又黑的烟雾。

“白将军，美国人的战列舰是要……”站在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部大楼的天台上，娜塔丽。列辛斯卡娅上校（中国海军上校，当然是临时的）拉了一下身旁那位正在摆弄一台德国摄影机的白斯文少将。

白斯文抬头看去，好像被怔了一下，喃喃道：“一二三……七八，有八艘战列舰要出港？它们准备去哪里？难道是发现日本航空母舰了？”

作为中国海军的高级军官，白斯文的专业知识是非常精通的，当然知道战列舰这种威力极大的武器每次出动的花费也是巨大的。光是开动8艘战列舰的油钱就是个天文数字，所以这种巨舰一般情况下都会停泊在港口待机，很少会出海瞎转悠，更别说一次出动8艘战列舰了！…

“美国人一定是发现日本航空母舰编队了！这下小日本可有苦头吃了！”说话的是离开白斯文和列辛斯卡娅不远的一个名叫克拉克的英国随军记者。白斯文和列辛斯卡娅可不是唯一来珍珠港“观战”的外军军官。英国、法国、德国都派了随军记者或军事观察员过来，而且美国人都来者不拒。还给他们安排了可以俯瞰整个珍珠港的最佳观察位置。看来很有一点借着杀日本鬼子这只鸡来立威的意思。而这些外军观察员或是记者在珍珠港都有些日子了，互相之间早就混熟了，几乎每个人都和列辛斯卡娅交上了朋友。现在趁着大戏还没有开始就围在一起。七嘴八舌议论起来了。

“你们大概还不知道吧，美国人其实早就已经发现日本航母编队了。”一个德国海军军官用流利的英语说道：“因为美国人有两艘侦察能力和隐蔽能力极强的空中航母！”

“空中航母？什么东西？”

“就是一种可以搭载飞机的飞艇，是在我们德国工程师的帮助下建造的。”德**官得意洋洋地道：“据我所知，这种空中航母可以搭载数架侦察机，航程可达数千公里，航速有150公里/小时。有两条这样的空中航母，美国人就能非常高效地巡逻一大片海域。日本人的航母编队怎么可能偷偷接近珍珠港？”

空中航母？还有这种好东西！白斯文偷偷瞥了列辛斯卡娅一眼，美女特务点了点头，又耸了耸肩。空中航母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一早就报告上去了，不过却石沉大海一样没了下文。

……

与此同时，在夏威夷以北的太平洋海面上，苍龙号航空母舰的舰岛内。山本五十六正拿着刚刚收到的南云忠一发来的电报发愣。

“司令员同志。是不是要出动水上飞机进行搜索？”

在黑岛龟人的提醒中，山本五十六轻轻哦了一声，走到海图台前，黑岛龟人和联合舰队参谋长大西泷治郎都凑了过来。山本指了下海图上第一航空舰队所在位置的北面：“大西君、黑岛君……你们觉得美国航母真的有可能埋伏在北面的太平洋深处？会不会是南云搞错了？”

山本五十六对南云忠一是非常信任的，要不然也不会把六艘航母交给他指挥。不过这次南云报告的事情却实在有些奇怪。南云的第二战队发现了两架美国人的寇蒂斯双翼飞机，然后南云派出几架伊18去驱赶，对方则一路向北逃窜，最后消失在一百多公里外的云层中……追击的伊18飞机的飞行员当然不相信这两架飞机会凭空消失。他们认为一定是附近有美国航空母舰！于是就降低高度在海面上搜索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大西泷治郎摇摇头：“搞错还不至于。或许……那两架美国飞机上的飞行员感到绝望，于是就驾驶飞机投海自杀了吧？”这个冷笑话一出口，山本和黑岛同时投来了白眼，大西的手一指海图上的珍珠港，神情凝重起来了：“不管这两架飞机去了哪里，南云的第二战队都已经暴露了，美国人的飞机上都安装有电台，现在珍珠港很可能已经严阵以待，甚至可能已经出动飞机来轰炸第二战队了。所以司令员同志必须立即做出决断，是出动战斗机去掩护第二战队，还是全力以赴对付北面可能的美国航空母舰！”

南云的第二战队被发现和北方可能有美国航空母舰这两个消息，一下子搅乱了山本五十六原来的部署，一方面珍珠港肯定会做好迎战的准备，很可能还会出动陆基飞机反击，另一方对夏威夷群岛北面太平洋里的美国航母也不能掉以轻心。一个不留神，第一航空舰队就有可能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想到这里，山本咂了下嘴，叹道：“还是命令苍龙、黑龙两舰派出伊18去增援南云吧。另外，让巡洋舰出动水上飞机去搜索北面的太平洋，至于南面的搜索……就暂缓一下。”

“司令员同志，I38号潜艇电报。”山本的话音方落，第一航空舰队通讯参谋就嚷了起来。“美国太平洋舰队的战列舰正在离港！”

“什么？！”山本五十六差点栽倒，美国太平洋舰队的战列舰想逃走吗？他连忙问道：“第二战队的空袭机群到哪里了？什么时候能到珍珠港？”

“司令员同志，我们的伊18和伊尔1上面都没有安装电台。而且现在也来不及重新调整计划了。”一旁的航空参谋提醒道。

“该死。”参谋的提醒，让山本五十六冷静了一些，战机已经飞出去了。想要收回是不可能的，只有等待空袭的结果了。至于离开珍珠港的战列舰倒不是问题，关键还是找到美国的航空母舰！只要打沉他们的两艘航母，美国的战列舰就算还存在，也会因为失去空中掩护而寸步难行。所以想了想后山本立即下令道：“全速向北机动，另外派出水上飞机全力搜索我舰队北面海域，立刻！”

“是。”

等到参谋们都离开后。山本五十六沉沉叹了口气，他现在只希望南云发动的第一波打击可以重创珍珠港基地和太平洋舰队。

……

夏威夷清晨刺眼的阳光下，涂在白色机身上面的红底金太阳标志熠熠生辉。数百架拥有流线型机身的伊18战斗机和伊尔1俯冲轰炸机组成的机群布满了一大片天空。

坐在驾驶舱内。苏联王牌飞行员，援日苏联飞行员总队总队长库里申科看着由300多架战机组成的整齐编队，看着苏联生产的先进战斗机和俯冲轰炸机的白色机翼在阳光下闪耀，他就觉得身体内有一股难以抑制的电流在游动。上一次他有这种感觉还是10年前第一次驾驶战斗机参加“波兰解放战争”时。

10年来。他驾驶着苏联生产的飞机。参加了一场又一场空中战斗，在波兰前线同白色德国的福克飞机战斗，在波斯同英帝国主义的霍克战斗机搏斗，在伊拉克同英国人的飓风飞机战斗。从一名普通的飞机驾驶员，成长为红空军航空旅的旅长，现在又带领928名苏联和波兰空军飞行员加入了支援日本革命的阵容。准备帮助日本GCD狠狠教训妄图将民主宪政的反动普世价值推广到日本的美帝国主义！

而他驾驶的战斗机，也从最早的伊5变成现在先进的伊18。流线型的机身，1000马力的发动机。可收放起落架，还有两门20mm机炮和两挺7.6mm航空机枪够成强大火力。都表明这是一款极为优秀的制空战斗机，甚至是全世界最优秀的！至于某些小小的瑕疵，比如发动机故障频频，起落架质量不过关，时常不能完全放下或收起，飞机自重超标（相比原版飓风）造成速度偏慢和灵活性欠佳，飞机降落时速度太快容易冲出航空母舰飞行甲板还有降落伞质量不合格等等之类的，在技术和经验极为丰富的苏联精英飞行员眼中都不是什么问题！实际上他们都驾驶过比这些飞机糟糕好几倍的战斗机，不照样好好活到现在（能当上精英的同志一般都有很好的运气）。

向下，是挂载着沉重的航空鱼雷和重磅炸弹的伊尔1俯冲轰炸机/攻击机。其实这两种飞机（指俯冲轰炸机和攻击机）根本就是一回事，都是放大加固以后的伊18，挂上鱼雷是鱼雷攻击机，挂上炸弹就是俯冲轰炸机。至于性能嘛，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在这个时代的舰载俯冲轰炸机/攻击机中绝对数一数二。

倒不是因为苏联的航空技术真的有多先进，而是苏联航空技术人员激进的设计思路。除了他们，也没有谁敢把这样又大又笨重而且推力也不怎么够的飞机放上航空母舰（事实上这个时代欧美飞机设计师对于舰载机的思路都偏保守，特别是英国设计师，所以他们坐拥世界一流的航空技术，却只有一堆糟糕透顶的舰载机），这简直就是在谋害飞行员的生命！

所以，就算那些资本主义国家的航空工程师敢这么干，他们资本主义的飞行员也肯定不敢飞。事实上，为了掌握伊尔1在航空母舰上起降的技术，苏联援日飞行员总队已经付出了8人牺牲，6人伤残的代价，14架飞机坠毁的代价。不过唯一让人头疼的是，到现在为止只有经验最丰富的舰载机飞行员才能驾驶伊尔1在航空母舰上起降，可是日本的优秀飞行员数量实在太少，他们既没有足够的飞机，也没有足够的汽油，根本培养不出足够多的优秀飞行员。听说无奈之下，日本GCD已经打算放弃仿造伊18和伊尔1。而是从中国弄来了福克D.21和Hs123的图纸准备山寨，想想也让人痛心。

库里申科掏出怀表看来一眼时间这是日本伟大领袖武田亨赠送的一块西铁城牌怀表，据说是叛逃到中国去的日本反动资本家在中国开厂生产的！虽然是一块反动怀表。但是报时还是很准的，比苏联生产的革命牌手表要准。所以库里申科还是把它随身携带，至于武田赠送的另一件礼物，一把半米多长的刀子，他已经不知道扔在那里了，不过航空母舰上的日本飞行员好像都比较喜欢刀子，上飞机的时候都带着。真的不知道有什么用？准备拿刀子去捅美帝国主义的飞机么？难道他们不知道这种手工生产出来的刀子使用的原料很杂，多少会带有一些磁性，搞不好会影响飞机上的仪表吗？

就在库里申科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看到下方的伊尔1一阵躁动，整齐的大三角队形一分为二开始盘旋上升。

“这是……敌机出现了吗？”

库里申科眯着眼睛望前下方望去，果然有几十架P26战斗机赢面飞过来。他连忙从机舱里面掏出一面红色的小旗子用力挥动三下由于支援日本的伊18舰载机上都没有电台，所以作为今天空袭机群总指挥的库里申科就只能用旗语来指挥了。

得到命令的三个中队的伊18立即散开分成二二编队。开始强占制高点。和原版的飓风拥有良好的格斗性能不同。伊18的发动机自重超标，而且苏联的胶合板工业也不如英国，所以整机重量比飓风重了近500公斤，最高时速也只有420公里，即使同装备了750匹马力的小双黄蜂发动机的P26F型战斗机相比，也没有明显的速度优势。而且灵活性也不及后者，最好的战术就是依靠自身近3500公斤的最大起飞重量和比较坚固的机身进行俯冲攻击。

分出几十架伊18去对付美国的P26机群后，库里申科又掏出一面黑色的旗子。打出了“轰炸机群继续前进”的旗语。随后看也不看正在上演的空战，就轻轻一拉机头。呼啸着冲上高空，带领机群从绕过战场继续向珍珠港方向飞去。

……

“长官，日本人好像没有发现我们。”

此时，在距离日本机群不到10公里的高空云层当中，桑普森上校驾驶的一架B10马丁轰炸机的电台里传来了护航的P26编队指挥官詹森少校的声音。

“让他们再得意一阵子，珍珠港那里有足够的战斗机和高射炮在恭候它们……而我们就去炸他们沉他们的航空母舰！”这位信心满满的美国陆军航空兵上校接着又命令道：“第46、第47、的48中队请注意，尽可能减少空中格斗，飓风式非常灵活，你们要利用高度和俯冲来对付它们！好了，祝你们，也祝我好运，上帝站在美国一边！”

说完就用力将操纵杆一拉，两台775马力的星型发动机顿时咆哮起来，巨大的推力让7吨多重的轰炸机像像一架小型战斗机一样轻盈，瞬间就加速到了340公里的时速，向西北方向全速飞去。在他的身后，是由38架B10轰炸机、68架BT1俯冲轰炸机、68架马丁BM2鱼雷轰炸机和56架P26战斗机还有35架F2A战斗机所组成的庞大的机群。

就在美日双方的战机编队几乎擦肩而过的时候，刺耳的防空警报声从珍珠港和檀香山各处响起，中间还混杂着高音喇叭的广播：“空袭警报！空袭警报！这不是演习……”

这座几乎已经成为个大兵营的岛屿此时已经完全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巨大的岸炮全都昂起了炮口（打谁？），各种口径的防空火炮也都地转动起来，在空中寻找着攻击的目标，大批大批的士兵钻入了瓦胡岛海岸边上的碉堡和堑壕，重达17吨但火力和装甲都极为贫弱的M2坦克到处开来开去，很有些没头苍蝇的意思。

GC主义日本终于打过来了！美帝国主义的官兵全都紧张的发抖。当然也有胆子比较大的美国佬，比如美国陆军航空队第48战斗机中队的克莱尔。李。陈纳德上尉，这位四十岁的老上尉大概是美国航空兵里面技术最娴熟的飞行员，同时也是最反动的飞行员之一！在另一个时空他就是中国国民党反动派最著名的外援。而今天，他和他驾驶的那架刚刚到货的P35战斗机，也将沾满GC主义战士的鲜血！

“克莱尔，狠狠干掉几架日本飞行！”

陈纳德抬起右手，冲这位正在向自己挥手的老朋友，机械师卡特行了个酷酷的军礼。

1000马力的莱特式发动机的牵引下，7000磅重的机身迅速脱离地心引力，呼啸着朝空中飞去，这时隆隆的炮声已经从远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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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二章强袭珍珠港五

上帝啊，这里可真混乱！

四十岁的老上尉陈纳德飞上天空以后的第一感觉就是乱！非常的乱！双方的几百架飞机已经搅和在了一起，漫天都是爆开的黑色礼花，那是M1918型76.2mm高射炮在开火，炮火很密集，不过组织很差，定高引信看起来也没有设定好，炮弹都在黑压压的双方的机群下放炸开，完全是在浪费弹药……还好没什么准头，要不然谁知道打下来的是美国飞机还是日本飞机？这时，十几架白色的伊18战斗机似乎发现了陈纳德和他的战友，如闪电般呼啸着从高空向他们扑来。

“见鬼，是俯冲攻击！”陈纳德骂了一句，仰着机首向一架急速掠过的伊尔1开火，两挺7.62mm的航空机枪喷射出一连串的火舌，可惜仓促之下没有来得及准确瞄准，所有的子弹全部打空。

“巴嘎！”

驾驶这架伊尔1的是神龙号飞行团战斗机大队的二中队的中队长山田勇，1923年加入的日本GCD，原先是陆军军曹，革命胜利后是步兵中队的中队长，后来转入海军航空兵，在苏联留过学，驾驶技术非常出色。看到对手居然敢先开火，这个日本GCD人气得不行，大喊着也扣动了机炮和机枪的发射按钮。四串粗细不一的火舌顿时就向陈纳德的座机飞去。…

20mm机炮！？

看到两条明显粗壮的有些过头的火舌从自己头顶上掠过，陈纳德顿时就冷汗直冒。这种俄国战斗机的火力也太变态了吧？居然有2门20mm机炮。自己的飞机要是挨上几发还不给轰成碎片？想到这里他忙一拉操纵杆，7000磅重的P35就来了个灵巧的横翻，闪过了对手打出的四道火舌。

居然打空了！面对对手飞机的灵活性。山田忍不住又骂了起来：“巴嘎，这是什么飞机！”从飞机的外表上，他已经瞧出不是F2A和P26了，而且这架飞机的性能似乎明显高过自己驾驶的“最先进”的伊18一头。知道自己的灵活性不如对方，山田立刻拉起机头往高空冲去，企图再一次发起俯冲。而就在这时，那架美国飞机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到了他的身后。两挺7.62mm机枪同时咆哮起来，山田只感觉自己的伊18飞机坠入的子弹构成的狂风暴雨中，根本无从闪避。机身好一阵猛烈颤抖，不知道多少个弹孔已经出现在木质的机翼和机身上面了，不过飞机的马达还在怒吼，根本没有要坠毁的意思。

“这家伙真他妈的结实！”

看到这一幕。陈纳德的眼睛都红了。他没想到两挺机关枪的火力居然这么不顶用，暴怒中，他不顾一切的追着对手的屁股开火，子弹向雨水一样泼了出去。

“巴嘎，为什么甩不掉！”

日本GCD人山田勇的处境明显比陈纳德糟糕，他都快哭出来了，对方这架飞机的爬升性能明显好过伊18，想要玩拉高俯冲看来是没指望了。要玩转圈比灵活性就更不是对手了，难道真的要牺牲在这里了？还好自己上飞机的时候把降落伞扔掉了。知道自己死定了的山田勇居然这样想道：“没有了降落伞……只要自己没有回去就能确定牺牲，而不是一个不明不白的‘失踪’人员。而自己的家人就可以享受烈士家属的待遇了！”

轰的一声巨响，山田的伊18的机头处突然冒出了大量黑烟，本来飞速旋转的螺旋桨也越转越慢最后完全停转了。“完了！是发动机出故障了！”山田苦笑一声，算是万念俱灰了，也不操纵飞机迫降，而是闭目等死了。话说伊18的那台M35发动机的质量真是糟糕透顶的，1000匹马力的最大输出功率听起来不小，不过能够维持的时间很不确定，呃，不是短，而是不确定！谁都不知道这台发动机在急速运转的情况下，什么时候会突然罢工！

“这就……掉下去了？”追在山田屁股后面打了老半天的陈纳德面对这样的结果也有些无语。作为和飞机打了十几年交道的老手当然看得出对方是因为发动机过热起火停机而一头栽下去的，这个能算是自己打下来的么？不管了，就把这份功劳装到自己口袋里吧！愉快的决定了将苏联航空发动机制造工厂的功劳据为己有后，陈纳德上尉就加大了油门，很快将飞机拉到6000米的高空，然后开始寻找下一个对手。

不过出现在他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倒吸了口凉气！珍珠港内到处都是火光和烟柱，水面上至少有十几艘大小不一的军舰在起火燃烧！岸上的油库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打爆了，正在接连发生爆炸，火光至少有几百米高，看来那里的几百万吨燃油算全完了。空中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瓦胡岛上的战斗机大部分是P26和F2A，后者的性能还好一点，不过在正常情况下也不是伊18的对手，至于前者就更不行了，不管是格斗还是俯冲都不是伊18的对手，这会儿正一架架拖着黑烟往下掉！

这时又有一架伊18出现在他的视线中，陈纳德骂骂咧咧的就一压机头，7000磅重的飞机就呼啸着俯冲过去，然后又是漫天的弹雨……

一辆改装过的福特T型车在珍珠港基地的道路上疾驰而过，开车的是美女特务娜塔丽。列辛斯卡娅，这个妞的车技非常不错，几乎让这辆敞篷的福特汽车飞起来了。白斯文站在车厢内，一手拉着扶手，一手拿着摄影机在拍摄空中和港口内的情景。在他们的背后，则是正在起火燃烧的美国太平洋舰队总部大楼！

一架在空战中被击中将要坠毁的伊尔1俯冲轰炸机居然带着炸弹撞击了这栋大楼！要不是美国的房子盖得比较结实。白斯文和列辛斯卡娅这会儿早就去见上帝了。

不过大难不死的白斯文少将已经没有心情感谢上帝还有满天神佛的保佑了，天空中和海面上的大战让他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作为中国海军的将领，他既不喜欢美国人也讨厌日本人。巴不得这两方面同归于尽，但是这一回日军舰载飞机发动的空中打击所展现出来的威力，还是让他感到无比震惊。

虽然美国人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也自认为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但是他们还是低估了日益成熟的飞机给海战带来的变局，也低估了一支长期处于战时状态的军队和一支天天享受和平生活的军队之间的差距。

空中的战斗总体上呈现出了一边倒的状态，美国人的F2A和P26还有驾驶他们的飞行员的技术明显比不上对手。大部分的美国飞机都已经被击落了，只剩下寥寥十来架白斯文也从来没有见过的新式战斗机在拼死抵抗。

这架新式飞机还是不错的，虽然不如Bf109。不过不比中国自己的歼5猎虎者（在福克D.21基础上开发的改进型，用来替代迟迟不能最终定型的歼3和歼4）差。但是数量实在太少，很难抵抗伊18的群殴，不过在1比1的情况下。伊18明显不是对手。看来苏联的伊18并没有他们自己吹嘘的那么厉害。顶多就是略胜过福克D.21系列。

海面上的情况也不大理想，体型显得有些笨重的伊尔1看来是一款不错的俯冲轰炸机，比德国人的斯图卡固然不如，但比起Hs123还是强多了，也不知道这么大个的飞机是怎么从苍龙级航空母舰仅216.9米长的航空甲板上起飞的？估计能飞这种飞机都是精英！看看这些伊尔1俯冲时候的优美姿态和配合就知道了。

伊尔1俯冲轰炸机都是三三编队，同时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对一艘美**舰发起突袭，同时还有一个五机编队的伊尔1鱼雷轰炸机从低空突防。当这些鱼雷轰炸机飞到距离美**舰不足1500米距离开始投放鱼雷时，俯冲轰炸机的炸弹也正好投下！两者配合的天衣无缝。看来是下过苦功的。

又一声轰隆隆的巨响，这次中弹的是体积庞大的缅因号（长门号）。两颗空中投下的重磅炸弹击穿了它的二号炮塔顶部在内部炸开，彻底报废了这座炮塔，还有最少四枚鱼雷撞上了高大威武的舰身，38000多吨的战列舰开始慢慢倾斜。

“虽然不至于沉没，但是这样的损伤至少要花半年时间才能修复吧？”白斯文低声嘀咕道。在他看来这些巨舰大炮的钢铁怪物相对航空母舰来说，最大的弱点其实就是太容易受伤了。现在的飞机最多只能搭载400多公斤的炸弹和鱼雷，想要击沉一艘拥有良好防护的战列舰是很不容易的。

但是任何一艘战列舰只要挨上几枚鱼雷或是几枚重磅炸弹，就少不得要在大型干船坞里修上几个月不能再上战场，而战列舰想要攻击到航空母舰却是非常困难的，至于航空母舰在战斗中损失的飞机却可以很快补齐，这才是战列舰对上航母时的最大弱点。

当车子停稳时，白斯文发现自己处于一个不知名的山坡上，从这里仍然可以俯瞰珍珠港，只是距离稍远了一点。他举起自己脖子上挂着的望远镜，开始观察日军空袭的战果。港口内有8艘战列舰/战列巡洋舰在起火燃烧，虽然没有一艘被击沉，但全都东倒西歪，看上去情况不太好。有几艘还在浅滩上搁了浅，至于重巡洋舰都已经跟着另外8艘战列舰出港去了，不知道有没有逃过这一捷？港口内的轻巡洋舰、驱逐舰和潜艇好像没有遭到攻击。不过珍珠港基地的一个大型油库看来被炸毁了也不知道那里储备了多少石油？看这个爆炸燃烧的规模，搞不好有上百万吨吧？而且爆炸还在不断发生，大火也有越烧越旺的趋势。看来这个油库爆炸给太平洋舰队带来的损失恐怕比炸坏几艘战列舰更严重吧？

只是不知道美国人对日本航母舰队发动的空中打击打成什么样了？

……

“轰……”

大团的水柱。再次从天龙号航空母舰的左舷附近升腾而起，然后又重重砸在船壳和甲板上，将一门双联装127mm高平两用炮里里外外冲洗了一遍。四个红海军炮手更是被冰凉的海水浇了个通透。

“真是侥幸……”

在舰岛上目睹这一幕的南云忠一的心都悬到嗓子眼了，现在他已经顾不上指挥自己的第二战队，而是在亲自操作天龙号航空母舰左闪右挪躲避美国佬的炸弹和鱼雷。作为海兵36期第7名的高材生，又历任驱逐舰、炮舰、轻巡洋舰、重巡洋舰和战列舰舰长的南云的操舰水平在日本红海军里面绝对算得上数一数二的，近20000吨的航空母舰在他手中灵活的好像一艘鱼雷快艇。

当然了，美国人的投弹技术看起来也稀松平常，和苏联援助的那些精英飞行员根本没有办法比。不过两者的差距并不在训练水平。而是在实战经验上，前者是第一次上战场的菜鸟，后者大多在波德战场上让德国飞行员虐成了百战余生的高手。绝不会看到对手的防空炮火就惊慌失措。连平时训练的三成水平都发挥不出来，这大概就是老兵和菜鸟的区别吧？

天空中，看着自己手下的一帮子菜鸟毫无章法的围着几艘日本航空母舰胡乱投放炸弹、鱼雷的场面，桑普森上校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上帝啊。这里有6艘日本航空母舰！只要能炸沉一艘。准将的军衔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说不定罗斯福总统一高兴就能提拔自己当美国陆军航空兵的总司令！可是这些小伙子怎么就不敢迎着敌人的炮火冲呢？难道他们的教官美国告诉过他们，那些防空炮火只是看起来吓人，实际上的密度并不高，也没有什么准头么？这个时候，曾经是一战空中英雄的桑普森恨不得把自己的这架B10换成BT1去俯冲投弹了。

“上校，我们快不行了，日本人的战斗机太厉害啦！”

“上校。海军第39战斗机中队只剩下3架水牛式了……”

“他们上来了，上校。1架伊18咬住我了，我完了……”

“我中弹了，我中弹了，我被防空炮火击中了，上帝啊……”

听到机载电台里不断传来的坏消息，桑普森上校的眼睛都红了，一种驾驶飞机去撞击日本航空母舰的冲动突然涌上心头，不过还没有等他将这个壮举付诸实施，他的B10轰炸机就被两架伊18给缠住了。伊18的灵活性比之P35固然欠佳，可是对上B10这样的轰炸机还是优势明显的，两架飞机没费什么力气就绕到桑普森上校身后，四门20mm机炮和四挺7.62mm航空机枪几乎同时开火，顿时就将这架B10笼罩在一片弹雨当中了。

“轰……”

随着一声巨响，B10轰炸机就是猛地一震，然后又剧烈颤抖起来。

“左翼发动机中弹起火！上帝啊，我们要完了！”

听到副驾驶的哭音，桑普森上校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左翼，果然发动机上冒出了橘红色的火光，螺旋桨也已经停转了。失去一半动力，飞机的航速顿时下降到了不足200公里/小时，这样的速度根本摆脱不了两架伊10的追杀！

“放弃飞机！全体机组人员跳伞……快！”桑普森咬了咬牙，命令部下跳伞逃生。不过下面可都是日本人的军舰，跳伞容易，想要逃生可就难上加难了，恐怕还不到1％！

所以，桑普森上校不打算去搏这个1％的生存几率。看到别的机组人员都跳出机舱后，他打开了飞机的通讯器，用颤抖的声音吼道：“我是桑普森上校，这次空袭行动的空中总指挥。现在我的座机已经严重受损，很快就要坠落，所以……我决定驾驶飞机撞击日本军舰！”

“上帝保佑美国！”

一声暴喝之后，这架失去一半动力的B10轰炸机忽然压低机首，咆哮着从5000米的高空猛冲下来，向离开它最近的火龙号航空母舰发动了必死的突击！

火龙号上的官兵似乎也感觉到了死亡的逼近，所有的防空炮火全都怒吼起来，满载排水量近20000吨的巨舰在海面上拼命扭动，想要避开这架化身死神的美国自杀飞机，但是一切终将是徒劳的。

“上帝保佑美利坚……”

在嘹亮的反动口号中，这架编号为023的B10轰炸机一头扎进了火龙号航空母舰的飞行甲板中央。将近7吨的重量加上从5000米高空俯冲的巨大冲力叠加在一起，更不是这艘装甲单薄的航空母舰能够承受的。而且当撞击发生的刹那，飞机油箱当中储存的燃油就当场引爆，大火瞬间在航空母舰的甲板和内部同时蔓延，紧接着又是一阵连环爆炸，也不知道是弹药库还是油库发生了殉爆。庞大的钢铁巨兽不断地颤抖着、燃烧着、爆炸着，近两万吨的巨大舰体已经化身成了一个吞噬生命的阿鼻地狱。

战场上的所有人都知道，日本航空母舰火龙号已经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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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三章强袭珍珠港六

1933年12月21日，上午8点55分。

北太平洋，瓦胡岛以北约200海里处，苍龙号舰队航空母舰。

站在舰岛二层的舰队指挥中心内，看到一架侦察回来的水上飞机在海面上平稳降落后，山本五十六收回目光，扭头往着参谋长大西：“还没有发现美国航空母舰吗？”

“没有。”大西泷治郎摇了摇头：“轻巡洋舰派出的水上飞机已经搜索了北面的一大片海域，没有发现美国航空母舰的影子，会不会……”

“不会！我敢肯定，它们就在那里！”

山本五十六斩钉截铁地说道：“它们的F9C雀鹰式飞机已经在我们附近出现了两次了，这种飞机的航程绝对不可能超过500公里，而我们这里距离瓦胡岛已经有200海里了，如果它们不是从航空母舰上起飞的，又是从哪里起飞的呢？”…

“那倒是，我们的伊18还悄悄跟踪那些小飞机往北飞了近200公里，虽然没有发现他们的航空母舰，但已经肯定这些飞机不是从珍珠港飞来的，因为F9C雀鹰根本飞不了那么远……可要是美国航空母舰在我们附近，又发现了我们，那他们为什么不攻击呢？难道是在故意引诱我们北上么？”

“用一艘航空母舰当诱饵？！”山本五十六怔了一下，走到海图台前，看了会儿后问道：“部署在瓦胡岛以南的潜艇有消息吗？离开珍珠港的美国战列舰去哪里了？”

“不知道，潜艇没有跟上。只知道它们向西航行。”

“向西？难道是想堵截我们？南云的战报到了吗？”

“司令员同志，第二战队报告……他们遭到200多架美国飞机的空袭！航空母舰火龙号……严重受损，南云司令员已经下令弃舰！”

“什么？！南云怎么放弃航空母舰。他一定是疯了！”听到航空母舰被放弃，山本脸上的肌肉突然一抽，下意识地就想骂人，还没有开口，一旁的大西泷治郎和黑岛龟人就同时跳了起来。大西更是一把从通讯参谋手中夺过电报，才看了两眼脸色就阴沉地快要滴出水来了。

“大西君，到底是怎么回事？”山本沉声问道。

大西泷治郎面如死灰地道：“司令官阁下。火龙号航空母舰是被一架B10轰炸机给撞毁的！没想到美国也有这样的无双勇者啊！”

“原来如此！”山本五十六已经恢复了平静。“除了火龙号，第二战队的其余五艘航母都还完好么？还有，对珍珠港的空袭到底怎么样了？”

“报告。”通讯参谋又拿来一张刚刚译好的电报纸喊了起来：“第二战队的战报！”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已经丢了一艘航母，如果美国人接二连三地玩飞机撞航母的把戏，这次可真就要赔大发了！

“空袭珍珠港大获成功！”通讯参谋接着说出的话让山本等人大松了口气。“空袭部队重创美国战列舰8艘、击沉轻巡洋舰3艘、击沉驱逐舰2艘。还炸毁檀香山机场和珍珠城机场。击落击毁敌机200架以上，此外又炸毁了珍珠港内的一个特大型油库，至少点燃了上百万吨燃油，现在整个珍珠港美军基地已经变成了火海！我方则损失伊18战斗机45架，伊尔1俯冲轰炸机/鱼雷轰炸机59架，另有4架伊18和7架伊尔1在降落时损毁。”

“板载！板载……大胜啊，105架飞机就瘫痪了美国太平洋舰队……”

“真是神迹啊，这下太平洋上再也没有可以同日本对抗的海上力量啦！”

一片欢呼声中。山本五十六脸上肌肉一松，换了沉思的神色。细不可闻地自言自语：“可惜只是重创战列舰，最多6、7个月就能修复……可我们损失了一艘母舰，还损失了115架战斗机，那上面的飞行员可是精英啊！真是……而且美国人的航空母舰还在呢！”

黑岛龟人离山本最近，把他的话儿听得一字不漏，脸上顿时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司令官……夏威夷作战还没有结束，我们很快就能发现美国航空母舰的！”

山本一怔，黑岛接着就头头是道分析起来了：“美国人的8艘战列舰现在已经离开了珍珠港，如果潜艇的观察没有什么差错，它们应该是向西航行，目的肯定是阻挡我们的归路。不过美国佬也不会让他们的8艘战列舰在没有空中掩护的情况下出动，否则非但阻挡不了我们，反而会把战列舰赔进去，所以肯定会有美国航空母舰伴随，可能是一艘，多半是两艘。”

“两艘？那北面……”

“是第三艘！可能是原本配属在大西洋舰队的游骑兵号航空母舰，也可能是一艘用商船临时改造的航空母舰，美国人把这艘航母摆在夏威夷群岛北面的太平洋海域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诱我们分兵，为他们的航母和战列舰创造歼敌良机！”

黑岛龟人分析的头头是道，山本也听得认真，脸色阴晴不定，两眼却放着精光，好像看到了什么机会，但又觉得风险太大没有把握。

“……司令官，我们不如来个将计就计，第一战队向北搜索美国航母，第二战队继续发起第二波攻击，引诱美国航母和战列舰靠近，等第二波攻击结束后，第二战队立即北上，第一战队同时南下，两方合兵一处就足以对抗3艘美国航母和8艘美国战列舰了！”

“好！”山本五十六重重点头，“就再战一场吧！给南云发电，要他放弃第二波攻势北上同第一战队会师！我们……一起去追赶北面的美国航空母舰！”

黑岛愣了一下，刚想开口提出不同意见。山本就摆摆手道：“黑岛君不必担心美国太平洋舰队会避战，他们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是不亚于日本最优秀武士的勇武，这样的敌人是不会夹着尾巴逃跑的。而且珍珠港的油库已经被摧毁。他们一旦逃跑，在未来几个月内，就只能窝在美国东海岸眼睁睁看着我们在太平洋上称王称霸了！”

“告诉第二舰队、第三舰队，启动Z计划第二阶段攻略！”

……

美国太平洋舰队临时司令部。

“根据目前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攻击珍珠港的日本舰队一共有数十艘舰艇，其中有10艘大型航空母舰，没有战列舰或战列巡洋舰。有4艘重巡洋舰，10艘轻巡洋舰和至少20艘驱逐舰，运输舰和油轮加在一起不超过6艘。据肖特中将说。陆军航空兵的一架B10轰炸机撞毁了一艘苍龙级航空母舰，另外还有四艘日本航母不同程度受损，一艘重巡洋舰重创，一艘驱逐舰沉没。包括瓦胡岛上的损失。我方一共损失了300架以上的飞机。击落敌机约120架……”

“300架飞机加8艘主力舰重创，还搭上400万吨燃油和半个珍珠港，才换来1艘航母、1艘重巡、1艘驱逐舰和120架敌机……损失惨重啊！”

亚内尔听到夏威夷陆军总指挥肖特少将的报告后，不由倒吸了口冷气，脑袋又开始剧烈疼痛起来。

他的脑袋刚才太平洋舰队司令部遭受日机撞击时被一个掉落下来的电风扇给砸了一下，据军医说可能砸出脑震荡了，要他好好静养几天……可是眼下是能静养的时候么？太平洋舰队的8艘战列舰被人炸得东倒西歪，还有一个储存着400万吨燃油的油库爆炸。现在半个珍珠港基地都快大火吞没了！如果不想办法把场子找回来，自己这个太平洋舰队总司令也就到头了。以后可以一直在家里静养了！

和个人荣辱相比，美国在这场世界大战中的开局不利更让他无比焦虑，世界大战打到现在，参战各**事力量的强弱似乎已经非常分明了。最强的肯定是苏联，几乎是一家单挑整个资本主义世界！虽然在同德国和中国的作战中吃了些亏，但那是在苏军力量过于分散的情况下，如果中德想要单挑苏联，现在恐怕已经被铲平了！中德两国的军事力量居于其次，前者在两次中亚三疆会战中消灭了几十万红军，后者波兰和巴尔干战场上的战绩也相当不俗。英国的军事力量则更弱一些，在中东和印度被苏联红军打得大败亏输，不过在去年七月的冲绳岛大海战中倒表现不俗，在遭遇日本联合舰队偷袭的情况下，也没有输得太难看……至少比现在的美国太平洋舰队好看多了！而日本几乎是最弱的参战者，先是被中国附庸国北韩击败，紧接着又在冲绳岛大海战中被中英两国海军打败，联合舰队在老窝里面躲了小半年不敢出来见人！

可谁也没想到，这些日本人刚刚养好伤，一出来就把号称世界第一海上强国的美国海军打了个土头灰脸，连太平洋舰队的老巢珍珠港也几乎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这让堂堂美利坚合众国以后还怎么有脸在世界舞台上混市面？

“上将，我们还有反击的力量，布洛克中将刚刚来电，第一战列舰分队和第一航母战队已经顺利会师。是不是要命令布洛克中将发动反击？”旁边的金梅尔小声建议道。历史上珍珠港事件中的头一号倒霉蛋，在这个时空算是交上好运了。原先太平洋舰队的参谋长哈罗德。斯塔克海军中将在刚才飞机撞大楼中受了重伤，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面昏迷不醒。于是他这个战列舰部队的上校参谋长就临时担任其太平洋舰队的参谋长了！如果表现比较好的话，就能把“临时”给去掉，军衔也会立马变成海军少将，所以他是非常想打这一仗的。

“珍珠港的损失怎么样？”亚内尔没有正面回应金梅尔，而是问起了珍珠港的情况。

“大火已经基本控制了，不过油库和油品码头已经全毁了。400万吨燃油也保不住，一号、二号弹药库也被殉爆，还波及到了海军工厂。不过几个干船坞都完好无损。”负责指挥全部地面部队的岸基航空兵的肖特少将哭丧着脸报告道。很显然，他的仕途也到此为止了，搞不好还会被降级后强制退役，真是太倒霉了！

“上将，珍珠港至少要荒废10个月，太平洋舰队的母港可能要迁回圣迪戈了。”金梅尔提醒道。

亚内尔明白金梅尔的意思，珍珠港的油库被毁。燃油储备全部丧失，也就暂时无法充当太平洋舰队的母港了。这个大舰队一旦开动起来就是个油老虎，每天都要消耗好几万吨燃料。没有个装满几百万吨燃油的大油库放在身边。谁敢把舰队母港放到珍珠港？万一日本人来个围困封锁，整个舰队要不然多久就得变成废铁疙瘩。

“我们的燃油还够用多久？”亚内尔问。

“维持不了多久了，打完这仗舰队就必须转移，否则舰队的燃油供应将有中断的风险。所以……”

金梅尔才说了几句。亚内尔就伸手阻止了他，然后就露出了凝重的表情。太平洋舰队司令官的决心以下，他要趁着自己还坐在这个位子上，好好替美国再打上一仗！

……

“中将，日本两支航母编队在瓦胡岛以北约180海里处回合了！”

尼米兹匆匆走进了宾夕法尼亚号战列舰的舰桥，将刚刚收到的电报交给了新编成的第1特混舰队司令官布洛克中将。这位尼米兹就二战期的美国太平洋舰队总司令，他现在的正式职务是奥古斯塔号重巡洋舰舰长。不过由于战列舰部队的参谋长金梅尔留在珍珠港内代理太平洋舰队参谋长，所以他就被召到宾夕法尼亚号上临时担任布洛克中将的参谋长了。

“还收到舰队司令部的电报。命令我们北上寻找日本舰队主力进行决战。”尼米兹又取出一份电报纸递给布洛克。

“决战？这不正是我们离开珍珠港的原因么。”布洛克取过电报仔细看了一遍，回头问尼米兹道：“上校。你有什么计划吗？”

尼米兹走到海图台边上，拿起一支指挥棒点了下日本舰队所在的位置：“中将，如果说我们有什么优势，那就是知道日本舰队的大致位置……还有就是他们似乎被两艘空中航母迷惑了，以为骚扰他们的雀鹰战斗机是航空母舰上派出来的，所以一个劲儿向北搜索前进。这就给了我们一个偷袭的机会，我建议以三艘航母为核心组成编队，单独出击，争取在天黑之前发动一次空中打击。”

听了尼米兹的计划，布洛克稍稍一愣，马上追问道：“那8艘战列舰呢？是不是连夜出击寻找日本舰队决战呢？”

“战列舰向南撤退，离开战场。”尼米兹摇摇头道。

“为什么呢？”布洛克瞪大了眼睛。

“因为派不上用处，中将，我不认为我们有机会用战列舰去攻击日本航空母舰。北太平洋实在太过辽阔，日本航空母舰的航速也不慢，一个晚上的时间不足以让战列舰部队找到对方。如果等到天亮，我们的8艘战舰就非常危险了。”

“可是靠我们的列克星敦号、萨拉托加号和英国人的勇敢号能够打败他们的最少9艘航空母舰么？”

尼米兹摇摇头：“恐怕不能，中将，今天上午的两场空战已经说明问题了，我们的F2A打不过他们的伊18，特别是他们的飞行员比我们的要优秀！”

“那是俄国人援助的，都是从世界大战战场上下来的老手，我们的人当然比不上！”布洛克中将摆摆手，“这个方案被我否决了，你不会只有一个方案吧？上校。”

“我还有一个备选方案。”尼米兹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看着布洛克，沉声道：“中将，这个备选方案很可能会葬送您的前程……”

布洛克幽幽看了尼米兹一眼。“切斯特，你认为我是为了做官而参加美国海军的？”

“当然不是，中将。”

“那就说说你的备选方案吧。”

“好的。”尼米兹瞥了眼海图，深吸口气道：“备选方案就是被动挨打！第一特混舰队全体北上，从南面靠近日本舰队主力，但是不派出舰载机空袭。而是让敌人的飞机来轰炸……”

“切斯特，你的意思是……”

“用军舰换飞机！”尼米兹咬牙道：“中将，我认为日本海军的战斗力并不是建立在他们的9到10艘航空母舰的基础上的，也不是建立在苏联提供的伊18和伊尔1飞机上的，而是建立在将近900多名苏联优秀飞行员的基础之上！在今天上午的作战中，至少有100名苏联飞行员阵亡或被俘！如果我们能在今天下午和明天的战斗中再拼掉200名，即使损失掉一两艘战列舰，也是完全值得的！”

布洛克中将闻言一愣，定定看着尼米兹道：“100名飞行员换1艘战列舰？你认为这样的买卖不亏本？”

“不亏本！中将，因为我们有30艘战列舰（比历史上多），日本可没有3000名优秀飞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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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四章水大概混了，开始摸鱼吧

夏威夷当地时间，12月21日，下午2点。

北太平洋，瓦胡岛以北220海里处，一支庞大的日本舰队正以Z字形航线，缓缓向北航行。

这支日本大舰队并没有配属任何一艘战列舰或战列巡洋舰，核心就是清一色的9艘苍龙级舰队航空母舰火龙号航空母舰在3个小时前就被日本驱逐舰发射的鱼雷给击沉了！这艘航母也成为了美日两国这场海上大决战中沉没的第一艘重量级军舰！

由于损失了航空母舰，日本第一航空舰队上上下下的官兵们都显得有些士气低落，倒是山本五十六挺能沉得住气不动声色，还以联合舰队司令员兼日G联合舰队党委第一书记的名义下给丢掉航空母舰的第二战队下达了嘉奖令，看来是将上午的作战当成胜利了。

不过就事实来看，山本的看法是正确的。少了一艘航母和一百多架飞机后，日本联合舰队的战力大约损失了10％，而美国太平洋舰队在珍珠港暂时瘫痪和8艘战列舰重创后恐怕要有12个月以上来不了西太平洋了。有了这12个月，日本GCD应该可以把红旗插遍南洋了吧？…

但是12个月以后呢？山本倒不担心美国的战列舰卷土重来，夏威夷战役和冲绳战役的情况已经表明，没有空中掩护的战列舰根本不适应现在这个时代的海战了。哪怕对方的飞机炸不沉这些战列舰，也能将它们弄得遍体鳞伤完全失去战斗力。真正让山本担心的是英美的五艘航空母舰（勇敢、光荣、列克星敦、萨拉托加、游骑兵）和在上午的空战中最新亮相的美国新式战斗机！据回来的苏联飞行员报告。这种战斗机的性能要明显优于伊18！如果这种飞机被改造成舰载机，装备上五艘英美航母的话，联合舰队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所以。必须要找机会击沉至少两艘美国航母。以确保日本在美国的15艘埃塞克斯级投入使用之前掌握西太平洋的绝对控制权！

“有美国航空母舰的消息吗？”山本转过身问大西泷治郎，后者刚刚从舰队通讯参谋手中接过一张电报纸。

“半个小时前，I45号潜艇在瓦胡岛以西45海里附近发现一支美国舰队，有至少2艘航母和8艘战列舰！它们正在以25节左右的航速向东北方向航行。”

山本五十六立即走到海图台前，找到了美国舰队所在的大致方位，离自己不到250海里，如果换算成公里的话就是462公里左右。这个距离已经超出了伊18和伊尔1的作战半径。

“司令官。对方可能想和我们打炮战。如果我们想要发动空袭的话，应该在150海里到180海里的距离上施放舰载机，一个半小时后才有可能接火。他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前进37.5海里。空袭结束后，我们的舰载机至少需要一个小时返航，降落还需要20分钟，这样他们又能将距离再拉近37.5海里了……”

“这样就不足一百海里了。”山本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2点多钟了。再有5个小时就天黑了。如果现在调头南下迎着美国舰队开进，大概1个上时后就能发起空袭，整个空袭过程需要4个小时，差不多正好天黑。再想发动第二波空袭是不可能了，而天黑以后，美国人的8艘战列舰就能发挥威力了，如果它们没有在之前的空袭中沉没。不过双方还有近100海里的距离，自己的舰队还是有很大几率借助夜色顺利逃脱的。但是对方有8艘战列舰、2艘航母应该还有许多护航舰艇。防空火力不容小觑。今天上午的一次空袭就损失了115架飞机，如果再打一次。这个损失是不是大了一些呢？

正当山本五十六对海图仔细盘算时，身后又有脚步声响起，扭头看去才发现大西手中又多了一张电报纸，顿时皱眉道：“大西君，又有什么消息？”

“是第二舰队发来的。”大西泷治郎道：“他们被阻挡在台湾海峡了！”

听了他的话，山本和黑岛同时都愣了一下，这个消息真有些出人意料了。中国人不是和日本签了和平条约，还向日本提供了不少原材料和技术图纸，摆明了车马打算支持日本解放南洋，现在怎么把第2舰队堵在台湾海峡了？难道他们已经改主意了！

“外交人民委员部的那帮笨蛋是怎么搞的？”山本五十六嘟囔了一句。

“不是外交人民委员部的责任，”黑岛龟人神色凝重地摇摇头：“问题恐怕出在我们这里！中国人一定有观察员派驻珍珠港，常瑞青可能认为我们对珍珠港的空袭并不成功。”

“他打算……”

山本五十六听到这话，猛地瞪大了眼珠子，脸上的肌肉又抽了起来。中国人打算背盟？！这样太不讲信义了吧？还是堂堂天朝上国，礼仪之邦吗？

“司令官，现在只能用战绩说话了！只要我们能重创美国太平洋舰队主力，中国人就一定会认真履行协议的。”黑岛龟人哼哼着道：“司令官，请下令出击吧！”

山本沉吟了一会，看来只能同北上的美国舰队再干一架了！否则不仅没有办法让日本在未来一到两年内称霸西太平洋，就算中国人也会三心二意，没准还会被英美拉拢再次背叛日本！

所以他立刻说道：“那好，就再打一架吧！以天龙号、黑龙号航空母舰为核心组成第二战队，北上继续搜索美国航空母舰。以其余7艘航母为核心组成第一战队，南下同美国太平洋舰队主力决战！

还有，命令第二舰队改走巴士海峡。一定要尽快抢占汶莱油田！”

“嗨！”

……

“省帅，日本第二舰队缩回去了！”

海军参谋长姜墨三急匆匆走进了国防部指挥中心，将刚刚收到的电报交给了王君皓。随着日美正式开战，中国国防军也开始了全面的战略调整，海军主力暂时收缩回老巢准备看戏，原本布防沿海地区的陆军部队也纷纷向北方和西北方面集中，准备在来年攻掠苏联中亚和远东地区。

不过中国国防军也没有完全放弃南下，只不过准备采取一些浑水摸鱼的手段。首先就是出人意料的封锁了台湾海峡。

根据之前中日间达成的秘密协议，日本海军水面舰艇可以在战时利用通过台湾海峡向南洋进军。当然必要的限制还是有的，比如一次性通过台湾海峡的日本航空母舰不得多于一艘，日本舰队不能靠近湛江军港300海里。日本军舰不得进入中国领海，日本潜水艇（也包括英美潜水艇）不得通过台湾海峡等等的。

可是日本人怎么也没想到，这份秘密协议达成了还不到一个月，中国居然就毫无理由的违反了。将包括“赤城”、“加贺”、“土佐”等三艘主力舰在内的一整支日本舰队给拦截在台湾海峡当中了！而且还蛮横的没有给出任何理由。结果日本方面只好一边通过外交渠道提出抗议，一边绕道巴士海峡南下，本来计划中的突然性自然也不复存在了。按照原计划，日本第二舰队应该是12月23日（南京时间）开始进攻汶莱的。现在这一折腾，看来怎么都要延迟几日了，说不定这一延迟，就要永远和汶莱还有整个婆罗洲说拜拜了。

王君皓接过电报看来两眼就交给身边的参谋，然后又抬头看了看挂在一边墙壁上显示各个时区时间的一排挂钟。现在南京时间已经是12月22日上午11点。夏威夷时间比南京时间晚18个小时，现在是12月21日下午5点。夏威夷大海战应该还在激烈进行当中。

“海军的白副参谋长有消息发回来吗？”王君皓扭头问姜墨三道：“总理那边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催问了。”

“还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姜墨三的话刚说完，身后响起了卫兵的敬礼声，两个扭头看去才发现常瑞青和汪精卫联袂走入了指挥中心，连忙敬军礼相迎。王君皓道：“耀如兄，夏威夷那边还没有消息过来，估计是美国人有意封锁了消息，看来战事有利于日本。”

“外交部已经接到了日本大使馆的通报，”常瑞青呵呵一笑，坐在了王君皓身边：“日本人自称打沉或重创了8艘战列舰，击落击毁了300多架美国飞机，还打爆了珍珠港的大油库。”

“打爆了珍珠港的油库！”姜墨三听到这个消息就笑了起来，“看来美国人这次有大麻烦了，太平洋舰队主力要退回圣迪戈了。”

“一个油库罢了，至于那么严重吗？”常瑞青前世就听说过这种说法，日本在偷袭珍珠港时忽略了油库和海军工厂，否则美国太平洋舰队暂时就不能在珍珠港立足，这样又能给日本争取到不少时间。

“当然了，珍珠港基地的油库和船坞是太平洋舰队在太平洋中部的根本。这个油库我前几年出访珍珠港的时候去参观过，比我们在湛江的那个大四倍，据说能装500万吨燃油！这要是被炸毁了，没有12个月甭想修复，搞不好要用两年时间来修理或重建。在这期间，美国太平洋舰队的母港就只能搬回圣迪戈了。”

常瑞青点点头，他虽然不怎么懂海军，不过却知道修建个特大型储油库还是比较费时费力的。因为联邦政府能源部和国防军海陆空三军，还有铁血同志会控制的中华石油都修建有大型储油设施，现在总共储备了1500万吨各种燃油。而一个可以储存500万吨各种燃料油的储油基地，按照中国现在的基建速度，没有一两年时间是建不起来的。如果珍珠港的那个储油基地真的完全被毁，那么美国佬的太平洋舰队至少12个月别想回珍珠港了！光是这样一个战果，这一世的日本强袭珍珠港就不比上一世干得差！

“姜参谋长。如果美国太平洋舰队的母港搬回圣迪戈，会不会影响他们在太平洋上的作战？”不懂海军的汪精卫现在对这场日美交战的事情还是很有兴趣的，毕竟中国的许多外交政策就要围绕这场战争来制定。

“岂止是影响啊！”姜墨三冷冷一笑道：“简直可以说是基本瘫痪了美国太平洋舰队在西太平洋的行动能力。虽然海战不像陆战那样有许多防线和地利可以依托。但是关键的港口和基地的意义在某种程度上比陆地上的防线和天堑更加重要。比如英国人手中的新加坡和直布罗陀，俄国人的君士坦丁堡，我们的海参崴都是这样的关键点。不过和美国人的珍珠港比起来，这些关键点的重要性就实在相差太多了，珍珠港基地如果一年半载不能启用，美国太平洋舰队主力再想要来南洋和东亚，就得万里迢迢跨过整个太平洋了。”

“哦。如此说来日本人算是暂时打败美国了？”汪精卫望着地图上的夏威夷追问道。

“如果日本人没有夸大战果的话，应该是他们打赢了。”姜墨三答道。

“报告，白副参谋长的急电。”参谋的报告声打断了几个人的议论。姜墨三立即接过电报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兴奋的大笑道：“哈哈，小日本还算厚道，没有夸大太多，珍珠港的油库的确爆掉了。大火烧掉了半个基地。不过没有击沉8艘战列舰。而是重创，还有几艘搁浅，没一年半载修复不了。此外日本人自己的损失也不轻，被击落了至少100架飞机，美国人还抓到了几十个苏联飞行员！看来美苏之间关系一时半会儿修复不了了。而且美国人还有一种性能相当不错的战斗机，比咱们的歼2系列的飞机好，苏联人的伊18也明显不是对手。

还有，美国人也对来犯的日本舰队发动了一场空袭。据说打沉了三艘航空母舰！”

“什么？！”

常瑞青听到这个消息，猛地瞪大眼睛站了起来。日本人丢了三艘航母！美国人有三艘大型航母，英国人有两艘，日本人原来有十艘。如果日本损失了三艘，那可就是5：7了！日本人只要稍有不慎，就会丢掉太平洋上的制海权……虽然太平洋舰队主力一时半会儿来不了，可是把三艘航母派去澳大利亚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太平洋战争的局势一下子又变得不怎么确定了。

他身边的王君皓也是脸色数变，现在北边和苏联的大战还没分出胜负，南边又想借着日本暂时压制英美的机会扩张势力，可万一日本让英美给轻易击败了，中国在南洋的扩张可就是虎口拔牙了。

面对王君皓和汪精卫迟疑的眼神，常瑞青也沉吟了半晌，向南洋扩张是必须的，和寒冷的西伯利亚和干燥的中亚相比，温暖湿润资源丰富的南洋更适合中国人的生存，所以华人一直以来都是南洋地区最大的族群！虽然在单一的某个南洋殖民地或国家当中，华人的数量未必占多数，但综合整个南洋地区，华人的数量还是最多的，而且还拥有庞大的财富和政治资源，非常容易引导他们所在地区容忍大中华联邦。自己也有义务将那里的土地和人民从西方殖民主义的魔掌中解救出来（听上去很正义的说），并且接纳他们成为未来联邦国家的一员……

“给第10舰队发电，启动恐吓者计划！”

这下子，王君皓和汪精卫的眼神也坚定起来了，常瑞青的权威或者说对他的个人崇拜已经形成了。任何事情，如果他还没有最后下决心，那就有讨论的空间，一旦他这个最高领袖做出了决断，那么其他人也只有执行而已，哪怕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也要想方设法把它变成可能！

“陈上校，恐吓者行动现在已经正式展开了，要我的第10舰队怎么配合？”

陈庶康少将一边向舰桥疾走，一边把通讯官刚刚交给自己的电报递给陈心蕊，两人身边不时还要有忙碌的水兵向他们敬礼，显示舰队已经进入了战时状态。

而身负特殊使命的陈心蕊今天的造型倒是能让人眼前一晕，国防军女军官的裙装已经换成了一身难看的深蓝色男式军服，而且还不是国防军制式，而是日本红海军制式的，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把武士道拎在手里。和她相同打扮的人还有好几个，都恭恭敬敬跟在她身后，全都是中央警卫师的中下级军官，看他们的行为举止，倒真有点像小日本，就是个子高了一些，包括陈大美女在内，全都在一米七以上。

听到陈庶康的问话，陈心蕊淡淡一笑，问道：“日本海军军旗和日本国旗都预备好了？”

陈庶康瞥了眼大美女身上难看的日本军服，点了点头道：“都预备好了，现在是不是要升起来？”

看了看神色略有些紧张的陈庶康，陈心蕊笑吟吟地点头：“升起来吧，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日本红海军第4舰队了，而我们则是日本红海军陆战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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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五章当正版遇上山寨

“天哪，我没有看错吧？”

库里申科小心操控着出了些小故障变得不大灵活的伊—18战斗机钻出云层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他看到，远处的海面上八艘战列舰、三艘航空母舰在几十艘巡洋舰和驱逐舰的保护下竟然大摇大摆的向自己这边开来，在这支舰队的上空还有几十架已经升空的f2a水牛战斗机在严阵以待。

“太好了，美帝海军的主力一定都在这里了，只要把它们干掉，世界革命就胜利一半啦！现在就是将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奉献给全世界最壮丽事业的时候了！”库里申科暗暗下定决心的时候，欢呼呐喊的声音已经从每一架参加进攻的日本红海军舰载机座舱内响起。

“世界革命板载！”

“武田主席板载！”

“炸沉白鬼（美帝）的航空母舰！”

“同志们，冲啊！”

在天空中飞了一个多小时，又搜索了二十分钟，已经让所有人都急不可耐了，就连久经战阵的库里申科都急得满头大汗在海面上索敌和突袭珍珠港果然是两码事，后者只是个不会逃走的岛屿，而前者会在海上游弋，发现起来可不大容易。而且现在已经快到下午6点了，再过一会儿可就天黑了，到时候就算发现了美国航空母舰也没有办法攻击了。库里申科想到这里，猛地压下操纵杆，第一个向对手的航空母舰俯冲而去（这一次他的伊—18战斗机也挂载了一枚150公斤的炸弹）。虽然对方有密集的防空火力还有数十架直掩飞机，但库里申科还是义无反顾带领所有伊—18战斗机发起俯冲攻击！

根据计划。第一波攻势就是由这些伊—18战斗机发动的，等到它们扔完炸弹后，还要负责同对方的战斗机空战以掩护伊尔—1发动第二波、第三波进攻。这一回山本五十六算是真正豁出去了，一口气拿出了115架伊—18和298架伊尔—1，而攻击的目标只有美国（英国）的航空母舰！只要能把对方的2艘（实际上是3艘）母舰炸沉，哪怕再付出200架飞机的代价，山本也认了，大不了厚着脸皮再去找托洛茨基老爹求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革命激情冲昏了头脑。还是因为长时间的飞行和搜索麻痹了这些苏联（日本）精英飞行员的眼睛，当一架又一架携带着炸弹的伊—18战斗机争先恐后开始俯冲的时候，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在更高空的云层上，也18架模样和伊—18有七八分神似的英国海飓风战斗机已经露出了尖牙利爪。

“小伙子们，冲啊！”

“让这些冒牌货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飓风……”

可惜此时的库里申科的注意力都在前方的f2a和下方的美国舰艇，根本没有注意到高空突然窜出的海飓风战斗机。当他兴奋地猛推操纵杆，企图从拦截的f—2a战斗机群中冲过去的时候。在他身后几千米左右的高空中，原本排成整齐的大三角队形的298架伊尔—1俯冲/鱼雷轰炸机已经开始大乱。

不得不说，苏联的伊—18真的和英国的海飓风长得很像，而且……大部分派来日本的苏联飞行员都不知道伊—18是抄袭飓风战斗机的。因为他们离开苏联之前，飓风战斗机只在中东战场上出现过。也不是太出名，远远比不上德国人的福克和bf—109。再说了，苏联空军也不大情愿承认苏联最先进的战斗机原来是个山寨货，更没有想到空战还有伪装奇袭这种打法！

所以当大部分驾驶伊尔—1的苏日飞行员看到从空中俯冲下来的海飓风时，都把这些外观和涂装同日本红海军的伊—18非常相似的海飓风当革命同志了。直到对方突然开火并且把一架伊尔—1打成了马蜂窝翻滚着坠落下去。

“怎么啦？出了什么事情？他们难道是传说中的叛徒吗？！”

还没等这些苏日飞行员明白过来。第二架伊尔—1也化成了火团向大海坠落，当身边的战友一个个被击落。被杀害后，这些伊尔—1的驾驶员终于反应过来，当他们眯着眼睛仔细锁定一架海飓风后，顿时就大吃了一惊。

目光中，明明就是一架日本红海军的伊—18战斗机啊！从外观上看是伊—18，从机身涂装看是日本红海军的白色涂装，还有红底金太阳的标志！可是他们为什么会攻击自己呢？有几个反应快一点的同志很快发现问题了。

不对！这架伊—18是双座战斗机，而且还有机舱罩！

天哪，帝国主义居然仿造了伊—18！还把它们伪装成日本红海军的战斗机来搞偷袭，实在太卑鄙了！！！

可是他们却没有办法把这个新发现告诉他们的战友，因为他们的飞机上面没有电台！

……

“轰……”

又一个巨大的火团在列克星敦号航空母舰的舰岛后方腾起，巨大的冲击波震得舰岛内所有的人都东倒西歪，眼明手快的舰长哈尔西上校一把抓住身边的扶手，总算没有摔倒。

“舰长，舰艉甲板再次中弹，一台升降机损坏……”

“萨拉托加号报告，航空甲板被两枚炸弹命中，被炸穿了一个大洞！”

“是罗利号轻巡洋舰，天哪，它的弹药库被殉爆了……”

“舰长，要不要让水牛式回来掩护我们？”望着轻松突破f2a阻拦的日军伊—18战斗机将一枚又一枚的炸弹丢在列克星敦号、萨拉托加号和勇敢号航空母舰还有它们周围的护航舰艇头上，列克星敦号的大副斯图尔特中校的眼睛都红了。大声建议哈尔西命令战斗机回防。

“不行，他们的目标是敌人的伊尔—1。”

哈尔西摇了摇头。现在的战术就是他本人提出的，将英国人的海飓风伪装成日军的伊—18，在高空潜伏，伺机突击日本的伊尔—1，而列克星敦和萨拉托加号上的f2a水牛式也尽可能不理睬对手的伊—18，集中力量打伊尔—1。因为，伊—18毕竟是战斗机，即使挂了炸弹。对拥有坚固装甲的列克星敦号和萨拉托加号还有英国的勇敢号航空母舰的威胁也不大，顶多击伤不大可能击沉，更不用说那8艘战列舰了。可换成伊尔—1就不同了，这款飞机可以携带1000磅的炸弹和鱼雷，在今天上午空袭珍珠港的作战中就重创了8艘战列舰！自己的列克星敦号根本不够瞧的。

好在日本人被自己的部署迷惑了，而且还用伊—18挂着炸弹打第一波攻击。结果他们的伊尔—1组成的攻击/轰炸机群因为缺乏战斗机保护，又被伪装成伊尔—1的海飓风迷惑。一下就被打晕了头，不少伊尔—1还扔掉了炸弹、鱼雷四下逃窜。看到有机可乘的f2a也丢下伊—18不管，呼啦一下扑向了乱哄哄的伊尔—1。结果几百架飞机在空中乱成了一锅粥。看到苗头不对，部分扔完炸弹的伊—18战斗机急忙回援，可是等待他们的不仅有海飓风和f2a的火力，还有昏头昏脑的伊尔—1驾驶员打出来的子弹！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下。有人把正牌货当成山寨货也是不足为奇的，只是苦了那些驾驶伊—18的苏联（日本）精英飞行员了，挨了打还不敢还手，最可恨的是，他们自己有时候也辨认不出正牌冒牌……

“我是自己人！是自己人……你这个笨蛋！”库里申科现在心里那个郁闷啊。刚才他第一个完成投弹，把一枚150公斤重的炸弹丢在一艘美国航空母舰的甲板上。随后看到美国人的f2a正在攻击自己这边的伊尔—1就赶紧驾驶飞机回援。结果还没等他同美国佬的飞机交战，就有几架伊尔—1朝他开火！幸好这些家伙的枪法不咋地，才没要了库里申科同志的性命。

可是没等他记清楚开火飞机的编号，就有更多的伊尔—1朝他猛烈射击，还有几架伊尔—1则扔掉炸弹/鱼雷到处逃命。也不知道是吃错什么药？如果他的飞机上有机载电台的话，他只要问一下就真相大白了。可是偏偏苏联的短波电台产量有限且质量不佳，所以在援助日本的伊—18和伊尔—2上都没有安装电台。在这种情况下挥小旗帜估计也没人理睬，所以整个机群算是完全失去指挥了。

幸好，库里申科算是久经考验的gc主义战士，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临危不乱，很快就发现了问题。原来是狡诈卑鄙的帝国主义敌人用飓风式战斗机（他知道有这么个东西）伪装成了伊—18！可是他发现了问题并不代表所有的伊—18飞行员都发现了。很快就有一架昏头昏脑的伊—18把枪口追着他的屁股开火了！

看到一串串的火舌从自己身边窜来窜去，库里申科不知道在心里面诅咒过这个笨蛋多少回了！可是诅咒又管什么用？那个笨蛋又听不见，托洛茨基同志也听不见，至于上帝……那是不存在的！

“该死的破飞机！”库里申科诅咒完了gc主义的战友又开始诅咒自己驾驶的gc主义飞机，这架飞机在起飞后不久就出了些小故障，操纵起来非常吃力，许多高难度的翻滚动作都没法做。而追着自己开火的那架伊—18却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两门20mm的机炮和两挺的机枪已经锁定了库里申科，同时猛烈的咆哮起来，他只感觉自己和飞机仿佛坠入了子弹和炮弹构成的暴雨之中，无论怎么闪躲都是徒劳无功，最后机身猛烈抖了几下，右侧机翼已经不见了踪影，飞机不由自主向下栽去。库里申科苦笑着摇了摇头，扯掉自己身上的安全带跳出了机舱。他的降落伞总算没有出什么故障，顺利张开。把他安安稳稳送进了美国佬的战俘营。后来他在战俘营里面同美帝国主义进行了一系列的斗争，最后终于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成为了一名反动的美国公民。

“吆西。又打下一架了！”

源田实是为数不多的有资格驾驶伊—18战斗机的日本精英飞行员之一！他……的确是非常精英，今天已经有四个战果了，上午打下两架p—26，刚才打下一架f2a，现在又打下了自己的飞行团团长，真的是王牌啊！

打掉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以后，源田又找上了一架海飓风（这回没有搞错）。和刚刚被打掉的那架“敌机”相比，这架海飓风明显灵活多了。虽然也被源田锁定了。但是却忽左忽右做出各种高难度的闪避动作，源田的牙齿都快咬碎了，他没有想到这架模样和自己的伊—18几乎完全一样的战斗机居然如此灵活，看来美帝国主义抄袭模仿的水平果然是很有一套的。

就在此时，美国（英国）航空母舰的好运似乎到头了，虽然英国人的海飓风和美国人的f2a水牛想尽一切办法阻拦对手，但架不住日本人的伊尔—1数量太多。庞大的机群被打散之后几乎布满了整个天空。而且扔完炸弹返回的伊—18也开始追着f2a的屁股开火。越来越多的伊尔—1也从最初的慌乱中恢复过来，开始按照原先的计划分别从高空和低空开始突防了。

“桀桀桀……”

伊尔—1俯冲轰炸机在急速俯冲时也如hs—111和斯图卡一样，会发出刺耳的尖啸声。第一次听到这种声音的美国水兵们顿时有些惊慌失措，纷纷将高射炮火对准俯冲的轰炸机，可这时伊尔—1鱼雷轰炸机又贴着海面直扑过来，手忙脚乱的美国水兵又不得不分出一半防空火力对付鱼雷机。

虽然没有统一的指挥。也没有电台可以相互联络，但是这些苏日精英飞行员还是在这个极度混乱的战场上打出了精彩的配合。让站在列克星敦号舰岛内的哈尔西脸色大变。

很明显，这些敌人比自己的小伙子要优秀，而且还铁了心要打沉自己的航空母舰！

一串串的火舌从列克星敦号的防空炮火中涌出，四周的巡洋舰驱逐舰更是拼命开火阻拦。可惜来自空中的敌人实在太多，而眼下美国舰艇的防空火力也不算太强。这是长期以来以世界海军老大自居而放慢海军建设的恶果。现在却要哈尔西这个美国最优秀的航母舰长来品尝了。

虽然亲自操舰的他展现出了近乎完美的技术，38000多吨的航母就像一艘驱逐舰一样灵活，舰艉在海面上拉出了一道道优美的s型尾流，但是还是有一枚1000磅的炸弹击穿了舰艉的飞行甲板和机库装甲。

“轰！”

炸弹在停满了bt—1俯冲轰炸机的3号机库内炸开，顿时就将里面的三十多架飞机全部撕成碎片，顺便还将机库顶部的那个大洞又撕开了不少，还点燃了机库内的少量燃料和机油以及其它的易燃物。

还没等哈尔西回过神来下令检查损失情况，就有人在他耳边吼叫起来：“鱼雷！左舷1000米，5枚！”

哈尔西急忙转舵躲避，巨大的航空母舰在海面上扭动身躯，几乎来了个90度的大转弯，就在哈尔西以为自己的航母可以躲过一劫之时，又有人大喊起：“炸弹！炸弹！”来了。听到这个声音，这位海军上校真的是欲哭无泪了，又是鱼雷又是炸弹的，小日本还让不让人活啦？而且这里又不是只有三艘航空母舰值得轰炸！还有8艘皮糙肉厚的战列舰也挺昂贵的，这些小日本怎么就不去炸呢？

“轰轰……”又是两团耀眼的火球从列克星敦号上升起。一枚1000磅的炸弹击中了舰舯部的甲板，在二号机库内来了个大爆炸。另外还有一枚鱼雷打中了舰艉，在航母的屁股上开了个大洞，几百吨的海水顿时倒灌进来，航母瞬间就出现了15度的倾斜，哈尔西无奈之下只得下令注水保持平衡。

“将军，看来列克星敦号危险了！”宾夕法尼亚号上的，尼米兹放下望远镜对布洛克中将道：“应该把战列舰靠到航母附近进行掩护。”

“掩护？上校，战列舰可不是轻巡洋舰和驱逐舰，这是一件远远比航母昂贵的武器！”

当了一辈子战舰派的布洛克中将对于现在的战况还算满意，空战的结果比想象中要好，18架海飓风冒充伊尔—1还真起到奇效，被击落的日机好像已经超过了100架，而自己的8艘战列舰还完好无损，3艘母舰虽然不同程度受创，但还没有要沉没的意思。

就在布洛克中将盘算着要不要用一场舰队夜战来奠定自己下一任太平洋舰队总司令地位的时候，被列为重点打击对象的萨拉托加号航空母舰也遭到了重创，四枚1000磅的炸弹和3枚鱼雷先后击中了这艘巨型航空母舰。

第一枚穿甲弹击中了航母的舰岛，破开了舰岛顶部的装甲，在舰岛内部来了个大爆炸，当场就将包括萨拉托加号舰长、大副在内的主要军官统统杀死！

第二枚穿甲炸弹直接从萨拉托加号那个巨大的烟囱里面钻了进去。这艘航空母舰拥有高达180000匹的强劲动力，所以烟囱也特别的大。成功钻入烟囱的炸弹在母舰的锅炉舱内炸开，炸毁了6台巴布科克威尔考克斯式重油专烧锅炉，还引发了大火。

第三和第四枚穿甲炸弹穿透了飞行甲板，紧接着又穿过下层水平装甲进入了机库，直接在里面来了个中间开花，同时又点燃了另一场大火。

三枚航空鱼雷倒没有给这艘用战列巡洋舰舰体改造的航空母舰带来多少伤害。坚固的水线装甲和防水隔舱禁受住了考验，三个不算太大的破口和几百吨海水对这艘母舰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锅炉舱和机库的大爆炸和越烧越旺的大火，以及失去有效指挥这三点加在一起，还是让这艘母舰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两艘坚固的有些不像话的美国航空母舰虽然重创，但毕竟没有沉没，但是英国的勇敢号就没有这样的好运了。这艘母舰不过是大型巡洋舰的底子，根本架不住1000磅的炸弹和450公斤的航空鱼雷轮番打击。

1933年12月21日下午6点35分，日本海军也终于收获了一个重大战果，中了5枚鱼雷和8枚重磅炸弹后，英国航母勇敢号舰长史蒂文森上校含泪下达了弃舰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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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六章日本红军来了

“什么？！”

“日本人已经打过来了，有两艘战列舰，还有两船登陆部队！？”斯里巴加湾城内，英国驻军司令哈特雷中校望着前来报告的参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也来得太快了吧，皇家海军远东舰队不是说日本人要先打下菲律宾，然后才会来汶莱的吗？他们怎么就来了呢！

远东舰队不是在坑人嘛！

“中校，日本人要求我们在两个小时内投降，否则他们就开炮轰击斯里巴加湾！”这个参谋看起来也被吓坏了，现在脸色发白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看着比自己更显得慌张的上司，良久之后才低声道：“长官，我们只有不到300个武装的英**警和600个土著警察还有汶莱苏丹的不到1000近卫军，港口的炮台上也只有几门6英寸加农炮，还是一战前的老古董。而且我们在沙捞越和沙巴的白人驻军加在一起也不到1500人，舰队不过是几艘老掉牙的炮艇，根本守不住……”…

“远东舰队！远东舰队在哪里？”

哈特雷中校跌跌撞撞走到了地图前，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已经如死灰一样惨白。日本人不仅在海上的兵舰里面，斯里巴加湾城内就有好多！大多是1924年日本革命以后跑来南洋谋生的，光是在沙捞越和沙巴就有不下5万，干的都是最苦最累的活儿什么钱都要赚都敢赚，比华人还要勤奋。而且还抱成一团，谁都不敢招惹他们。当地的土著在殖民当局的煽动下倒是找过他们的麻烦，不过每次打架都碰得头破血流。最后打死也不肯出头了。

在英国参战后，哈特雷中校就打报告给上面要求把这些日本人当敌侨拘留起来。可是还没等报告批下来，这帮子日本人就摇身一变成了中国的和族人！都拿了大中华联邦的护照，算是大英帝国的朋友，于是拘留他们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霍普中将给我们下达的命令中规定万一遭到压倒性优势敌军的进攻，可以放弃斯里巴加湾转进到沙伊兰山脉打游击。”参谋继续说道：“那里的地势非常险要，完全被热带雨林所覆盖。如果退守到那里应该可以坚持很久。”

“是的，应该放弃斯里巴加湾，但是不能去雨林里面。你才来这里，不知道雨林的可怕！”

哈特雷中校在这沙捞越和沙巴两地已经呆了有七八年了，知道婆罗洲的热带雨林根本不是英国人的地盘，除了当地的野人。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在雨林中长期生存。特别是自己这样养尊处优的白人殖民者。相比之下，吃苦耐劳的日本人肯定更加能适应雨林的恶劣条件。所以现在进雨林就是找死，决定是十死无生，就是上军事法庭也比这强一些！

“现在你带人去王宫，把汶莱苏丹给……”

“不好了！中校，不好了！”

哈特雷中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外面传来的紧张呼喊声打断，一名上尉军官就心急火燎的跑进了办公室。“中校。出大事儿了，城外的日本人发动暴动啦！武装分子正在像斯里巴加湾开过来！”

“什么！”

中校一个踉跄就差点跌倒在地上。暴动的消息让哈特雷彻底失去了冷静，一把揪住前来汇报的上尉的衣领，咆哮道：“你赶紧组织人手镇压暴动！还有，赶紧派人把阿哈默德。丹祖汀苏丹给我从王宫里面弄出来！”

“中校，他……他们有好几千人，大部分都有步枪和手枪！”

“混蛋，早就应该把这些人统统关进集中营！”哈特雷中校听到日本造反派的数量。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陡然消失了，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只是不住颤抖地道：“我们走，立刻走，离开这里……永远也不要再回来了！”

“中校，那我们去哪里？”

“去……去山打根，然后坐船去荷属东印度，但愿还来得及！”

……

“快快快，同志们，再加把劲儿。”

斯里巴加湾城南十几公里外，GC国际南洋局驻北婆罗洲总代表中条功正大声地给自己身边的造反派们鼓劲儿。和英国人得到的消息不同，这些人并不都是日本人，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其实是当地的马来人。事实上，在过去几年，日本GCD控制的GC国际南洋局仍然在积极开展活动，支持成立了马来亚GCD、婆罗洲GCD、荷属东印度GCD，还给法属印度支那、菲律宾和缅甸的GCD人提供了不少帮助，甚至还悄悄支持成立了一个暹罗GCD。

虽然这些GCD都间接接受日本GCD的领导，但却并不意味着南洋地区的日本人（和族人）就一定拥护这些GCD，也不等于GC国际南洋局会对青睐南洋地区的日本人（和族人）。实际上GC国际南洋局和日本内务人民委员会对流亡南洋的日本人是相当反感的。在他们看来，这些人根本就是叛国者和阶级敌人，比西方殖民者的危害更大，也更加危险！当然，除了那些很早就为日本内务人民委员部工作的日本人。

不过，为了在短时间内能纠集起一支足够强大的武装，这些日子中条功和他的同志可没少在婆罗洲的和族人团体中活动，最后总算说服了其中几个最大的团体留在婆罗洲“迎解放”，还从他们中间招募到了几百名参加过日本陆军的打手，作为北婆罗洲人民起义的骨干。

现在中西功指挥的这支起义大军中，也就是这些日本陆军出来的打手还像回事儿，其他人一看就是乌合之众。而且起义军也没有什么好武器，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持有各种各样的枪械。包括毛瑟自来得手枪、苏联的莫辛纳甘步枪、日本或中国生产的三八式步枪、早就破烂的不成样子的中国汉阳造或巩县造的79步枪，甚至还有人扛着前装滑膛枪！至于另外三分之二的人使用的武器就更加五花八门了，什么大刀、长矛、弓箭、木棍还有南洋土著经常喜欢使用的吹箭。最夸张的是居然还有不少人是赤手空拳的。也不知道他们准备拿什么去战斗？

但是中条功同志还是对革命胜利满怀信心，因为潜伏在斯里巴加湾城内的同志已经打来电话，告知了“主力红军”的到达！一共有两艘战列舰，十几艘驱逐舰和巡洋舰，还有两条运兵船，清一色挂着红底金太阳的旗帜！虽然比计划中早来了几天，不过总比晚来好。这说明伟大领袖武田主席时刻关心着受压迫的婆罗洲各族人民！呃，当然受压迫人民中是不包括日本人（和族）和中国人（华人）的。这些反动分子多少都有点身家，在婆罗洲这个地方要大富大贵难。但是要混个小康之家还是必然容易的，只要肯起早贪黑的劳动，所以哪怕是才来不久的日本流亡者，也都攒了俩钱。许多人还购买了土地。估计评上个地主问题不大！而且还有背叛祖国的罪名……唯一有些麻烦的是，这些人大多申请了中国护照，不过还可以想办法让他们放弃这把保护伞，到时候就好整治了！他们在这里的人少，不怕什么“反革命武士”闹事，等到革命成功了，一定要发动这里受压迫的土著居民来斗争他们！

……

大队大队的日本红海军陆战队官兵，这时已经出现在斯里巴加湾的街头了。他们算是兵不血刃占领这座城市的。唯一的付出就是一发305mm口径的高爆弹。嗯，就只打了一发。算是“二陈一炮定汶莱”吧。

英国人戴着那个什么苏丹逃跑以后，留守城市的苏丹近卫军和土著警察早并没有作鸟兽散的意思。在“北疆”号战列巡洋舰打了一炮后，就很负责任的打白旗投降了。然后陈心蕊也没有下令部队划小船登陆，直接就让手下在斯里巴加湾的港口下船了。

一共2000名穿着日本红军水兵服的冒牌货就高举着红底金太阳旗大摇大摆的进城，行进在主要的街道上面。皮鞋敲打在柏油路面上，一片整齐肃然道轰响。水兵军帽下是一张张紧绷着的年轻脸庞，一看就很不好惹的样子。而且这帮日本红军的个头都十分的雄壮，平均总有1米75的样子。按照斯里巴加湾城内的马来人或是日本人的眼光，这就是一帮子全副武装的彪形大汉啊！

一身蓝色呢制军装的陈心蕊和另外几个不怎么彪形的国防军中校、少校骑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高头大马，走在入城队伍的前列。看上去也是锐气十足，好像是打过多少胜仗的名将似的。

常瑞青的这个中央警卫师其实就是唬人的架子货，真要有苦战他们未必打的好，不过拉出来冒充精锐吓唬人可绝对是没得说。不过这会儿两千人走在大街上，动作整齐犹如一，起落都是一个声音的皮鞋敲击地面，让街道两边观望还有欢迎的马来人和日本人全都露出了敬畏匍匐的眼光。甚至连欢呼都忘记了，大军行进之下，整个斯里巴加湾城安静无声，只有嚯嚯的脚步声音。

入城式的重点就是汶莱苏丹的王宫，这个时候的汶莱苏丹可不是世界上最有钱的君主，所以他的王宫也就是个普通大户豪宅的规制。几个瑟瑟发抖的汉奸，呃，不对，应该是马来奸（马来人）已经等候在那里。还有一些已经缴了械准备当伪军的苏丹近卫军也在那里，看到一队接着一队“日本红军”开过来，连站都站不稳了，下意识的一步步就朝后面退去。至于斯里巴加湾城内的西方人要么已经逃跑，要么就躲在家里面不敢露面，估计也在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所以出现在王宫外广场上的外国人只有中国驻汶莱大使（汶莱是英国保护国），一个脸色难看的老头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居然能说一口流利的日语。看到女扮男装的陈大上校和几个部下从高头大马上下来，就第一个跳出来叽里咕噜的讲日本话，说的大概是要求日方保护中国侨民财产和人生安全之类的。反正陈心蕊是一句也听不懂，她在国防大学里面学的是德语，就冲着身边一个名叫宋希濂的中央警卫师副团长挥挥手，让他去应付。这位在国防大学里面是学过日文的，标准的大阪口音，说得还挺流利。于是两个中国人就在汶莱王宫门口用日语交流起来了……

“……南洋特遣总队第一大队已经占领诗里亚油田，油田的英荷两国工程师都已经逃亡，不过采油设备基本完好，未遭明显破坏，一个储存有大约15万吨石油的大型油库也安然无恙。”

“汶莱苏丹下落不明，估计是随英军向山打根方向撤退，不过苏丹的政府和家族成员还大都留在斯里巴加湾城内，现在已经基本被我方控制。”

“戒严令已经发布，斯里巴加湾城内各重要地点、港口和炮台都被我方控制，城内的土著警察、土著军队都已经集中在各自的营房当中，等候编遣，不过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都表示愿意为……苏维埃日本效劳。”

“斯里巴加湾城内的和族侨民的情绪似乎有些不稳，有不少人聚集在中国大使馆内，还有那个王大使也找上门来好几回，要求我们保证中国公民的生命财产安全，还说汶莱、沙捞越、沙巴的和族人都有中国身份……”

在斯里巴加湾城内装腔作势一番后，陈心蕊就进驻了汶莱苏丹的王宫。占领一国可不是在大街上摆摆花架子那么简单，还有许多正经事情要办，有的事情还非常复杂，她一个军官还真应付不过来。

好在中G南洋局书记黄宝培是这方面的专家，这次他也乘坐着北疆号战列巡洋舰一块儿来了汶莱。不过现在还没有担任什么公开的职务，他在南洋太出名的有头有脸的人都认识他，所以现在还不能出面，只能以顾问的身份暗中接管民政方面工作。

所以现在“南洋先遣队”的军官们汇报的对象虽然是陈心蕊，不过在军事之外真正拿主意的却是坐在她身边摇着扇子的黄宝培。

“愿意投靠的人都不要拒绝，不管他们的土著军警还是汶莱政府的官员。这些人到底是地头蛇，我们暂时还需要他们维持局面。另外，和族人的情绪也需要安抚，这帮人不大好对付，惹急了他们狗急跳墙敢拼命的，而且我们也不打算和他们过不去。那个王大使我认识的，是国民党员，老同盟会员，在日本留过学，最近还续弦娶了个和族女子，在汶莱的和族人中有一定的威信。我去见见他，和他说明一下情况，让他出面安抚……”

“报告！”黄宝培的话还没有说完，宋希濂就急匆匆从门外走了进来。“上校，出事情了，城南边来了两三千身份不明的武装人员，打着GCD的镰刀锤子旗，不知道是那家的武装？”说着宋大中校就不住打量着黄宝培。

黄宝培也愣了一下，打镰刀锤子旗的当然是GCD了，不过……婆罗洲这里的GCD可不是中G南洋局一家，还有GC国际南洋局和婆罗洲GCD！这两家都是日本GCD控制的，和中G南洋局是敌非友。这些来路不明的武装人员肯定不是自己的人，看来一定是日G那头的革命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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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七章真假红军

“看来是自己这个李鬼遇上人家李逵了！要不把他们消灭掉算了？不过消灭容易，要一网打尽就有点困难了，如果让他们逃进山里打游击倒是个麻烦，听说这种信奉托洛茨基主义的革命者都是非常顽固的，最好还是消灭在萌芽之中……”陈心蕊轻轻敲打着办公桌，左思右想着。

“陈上校，这些人应该是GC国际南洋局组织的，看他们这样冒冒失失撞上来的架势，估计是把我们当成正牌的日本红军了。”

没等陈心蕊下杀人灭口的决心，黄宝培眼珠子转了转就计上心头了：“不如咱们再伪装一会儿，给他们来个鸿门宴如何？”

“鸿门宴？要怎么个摆法呢？”陈大美女秀眉微蹙，美目一转，看了看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的宋希濂。脸有点圆，皮肤白净，鼻子嘴巴都有点大，眼睛偏小了些，这副样貌活脱脱就是传说中的老实孩子，脸上还永远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长成这样果真是很有当骗子的资质。…

“萌国，”陈心蕊注视着宋希濂。“你去安排个饭局，把那些人的头头骗进城，至于那些小喽罗……”她拿过一张斯里巴加湾城的地图，纤细的手指点了点一片靠近海湾的空地。“先安置在这里，交给陈司令的第10舰队解决吧。”

这是要用舰炮来轰？果然是个一网打尽的好办法！就是狠了一点。想到这里宋希濂敬了军礼就领了命令转身出去，陈心蕊又用商量的语气对黄宝培道：“植公。现在汶莱已经到手了，下一步我打算兵分四路，一个大队留守斯里巴加湾。一个大队乘船去巴拉望岛，一个大队走陆路去夺取山打根，一个大队乘船去打古晋。您看行不行啊？”

看陈心蕊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黄宝培苦笑。说实在的，这个女人大概在常瑞青身边呆久了，这个胆子也着实大了些，真的想凭区区三千多人的南洋特遣队夺取北婆罗洲和巴拉望岛。但是常瑞青肯定不会这么冒失的。多半已经准备好了后招，没准南洋舰队现在已经倾巢而出了。不过英国日本又情况善罢甘休？

他摸着八字胡眯着眼睛思索着道：“英国人在北婆罗洲只有象征性的驻军，菲律宾本来就没有多少武力。巴拉望岛上最多有几个警察，打下来是没有一点问题的。不过……英国的远东舰队的实力可不容小觑，汶莱这里一出乱子，他们肯定会被吸引过来的。”

陈心蕊嗯了一声。笑道：“植公。我想被吸引过来的恐怕不止是英国舰队吧？日本人的第2舰队早就奔着婆罗洲来了，他们本来想走台湾海峡来个出奇制胜，不过被咱们的海军堵回去了，现在改走巴士海峡，估计三天后就能到婆罗洲附近海域了，说不定英日两国的舰队会在望加锡海峡干上一架呢。”

“望加锡海峡？为什么是那里？”黄宝培问。

“因为那里是进出爪哇海的咽喉，望加锡海峡沿岸的巴厘巴板又盛产石油，现在汶莱已经落到咱们手里。所以日本人说什么都不肯放弃巴厘巴板的。”她顿了顿微笑道：“荷属东印度的东加里曼丹省咱们不要，都给日本人。不过荷属东印度的西加里曼丹省是一定要拿下的，因为那里是兰芳共和国的故地，本来就是我们中国人的地盘！”

黄宝培点点头：“沙捞越、沙巴和坤甸（原兰芳共和国首都）的华人数量一直是略占优势的，不过……我们到底只有3000多人，还能分得出兵力去取东加里曼丹省吗？”

“谁说我们要分兵？”陈心蕊摆摆手道：“咱们在北婆罗洲驻扎不了几天，护侨的部队三天内就会到，整整一个步兵师，现在已经从曼谷出发了。到时候咱们就来个弃城而走，退往坤甸和纳土纳群岛，把荷兰人的驻军撵走，然后护侨部队再追过来把东加里曼丹也占领了。”

到这个时候，黄宝培才算知道了整个恐吓者计划的全部内容（只是其中一个方案的全部内容）。他微微摇了摇头：“太粗糙了一些吧？英国人荷兰人没有那么好骗，日本人那里也……”

陈心蕊冷笑了几声：“就是一个台阶罢了。英国人愿意顺着下来大家都好看，不想下来的话，哼，我才不信伦敦会为了沙捞越和沙巴和咱们动手！再说了，咱们就算把沙捞越和沙巴还给英国人，他们能守得住吗？”

黄宝培一怔，心中细细一想也的确是这么回事。北婆罗洲和东加里曼丹在中国控制下，日本是不敢来夺取的。要是还给英国荷兰，那小日本还会客气？到时候英荷不但保不住地盘，还要搭进去不少守军，而且还给了日本一个进攻马来半岛和苏门答腊岛的跳板，最后还把中国往死里得罪。英国佬怎么可能干这种蠢事儿？

两个人正说话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陈心蕊拿起听筒刚贴在耳边，宋希濂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鸿门宴的事情已经妥了，原来宋希濂刚出城，那伙正牌红军已经派了代表过来，名叫中条功的日本人，自称是GC国际南洋局驻婆罗洲GCD总代表，也是这回武装起义的领导人之一，他手下有大约2、3000人，没有什么好武器，只有三分之一的人有枪械。他们大部分是马来人，少部分是几个和族人。其中GCD员，包括日本GCD和婆罗洲GCD的党员只有两百多人，宋希濂已经热情地邀请他们中间的领导人物进城同新任的GCD国际南洋局书记安田同志（安田康夫）见面了，还把靠近汶莱湾的一块海景空地划给这些起义的婆罗洲红军战士当临时驻地……那里距离北疆号战列巡洋舰和南疆号战列巡洋舰的停泊地点不足2000米，只要海军的那帮人不是瞎子就一定能把这些乌合之众统统轰成渣子的。

……

阿拉弗拉海。英国皇家海军Z舰队旗舰，胡德号战列巡洋舰。

舰桥内，Z舰队参谋长菲利普斯少将的声音僵硬而冰冷。没有丝毫的感情，望着他轻轻翻动的双唇，每个人的脸上都阴晴不定，似乎判断不出他说的消息是好是坏。

“战列舰5艘重创，缅因号、密苏里号、肯塔基号、佐治亚号、内布拉斯号、罗得岛号，其中缅因号、佐治亚号、内布拉斯号三舰搁浅。

战列巡洋舰三艘重创，夏威夷号、威斯康星号、奇尔沙治号。

航空母舰一艘战沉。是我国的勇敢号，重创两艘，萨拉托加号、列克星敦号。

重巡洋舰和轻巡洋舰战沉4艘。波特兰号、北安普敦号……

驱逐舰战沉9艘，哈曼号……

损失各型飞机315架，人员伤亡5300余人。

此外，珍珠港海军基地在日军空袭中遭受严重破坏。基地油库被炸弹摧毁。引发严重火灾，400多万吨燃油悉数被烧毁……目前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官亚内尔上将已经提出暂时将舰队母港迁往圣迪戈，至少18个月后才有可能重返珍珠港，也就是说我们……”

“我们得单独同日本人对抗18个月。看来……我们马上就要有大麻烦了！”

菲利普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坎宁安的一声叹息给打断了。他抬头扫视着四周，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了。的确，英国的又一个大麻烦很快就要来了！

原本大家都认为只要美国参加对日战争，大英帝国就可以将精力从西太平洋和南太平洋抽出来用到中东、印度。但现在看来英国显然太低估美国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太低估空中力量给海战带来的巨大变化了，虽然美国太平洋舰队的17艘主力舰（同英国的战舰交易在美国参战后已经取消）没有一艘战沉。两艘大型航空母舰也不过是重创，可是整个美国太平洋舰队却被打瘫痪了！

8艘主力舰和2艘航母最少要花6个月维修。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的是珍珠港的太平洋舰队的燃料储备库在空袭中被毁，现在太平洋舰队还能用来作战的9艘主力舰、8艘重巡洋舰、18艘轻巡洋舰和30多艘驱逐舰、2艘水上飞机母舰，还有数十艘各种辅助舰艇全都要撤到美国西海岸的圣迪戈去了。也就是说，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将基本上退出太平洋战场！

“现在我们需要给第一海务大臣提出关于西太平洋和南太平洋防务的建议，诸位有什么话要说吗？”

“中将。”坎宁安的话音刚落，舰队通讯官就从外面跑了进来打断了他。

“发生什么了？”看着神色紧张的通讯官，所有人同时感到心跳加速，似乎已经预见到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中将，新加坡的东南亚战区总司令部来电，包括两艘日本老式战列舰在内的一支日本舰队袭击了汶莱，并且已经占领了那里！”

“占领了……汶莱？那么快？”坎宁安愣了愣，马上又道：“诗里亚油田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充分破坏？”

“没有这方面的报告。”

“那多半是没有破坏！”坎宁安摇了摇头，心里好一阵叹息。这个油田虽然不是什么特大油田，不过每天也有18000多桶的产量，差不多相当于3000吨石油，折成年产量就是百万吨上下，而且都是高质量的轻质原油，哪怕不经过提炼也能直接当重油使用。对年产原油还不到100万吨的日本来说，绝对是非常诱人的战利品。

所以他早就给东南亚英军总司令朱利安。赫德沃思。宾元帅提出了破坏油田的建议。可是这个办事古板的老头子有点拘泥于规章制度，认为诗里亚油田是壳牌集团的财产，英国政府不能不同壳牌集团商量就下令破坏。而商量的结果就是敌人发起进攻前，由壳牌集团自行破坏油田……现在看起来这帮生意人在日本人到达的时候一定只顾着逃命了！

“中将。还有一个消息。”这时通讯参谋又取出一张电报纸递给坎宁安。“日本在1个小时前向荷兰和菲律宾宣战了。”

“向荷兰宣战了……”坎宁安思索着道：“那么说日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荷属东印度，”他走到海图台边上，凝视了片刻。对身边的菲利普斯道：“我们去望加锡海峡，就在巴厘巴板湾附近等候日本战列舰部队怎么样？”

菲利普斯凑到海图台边上扫了一眼，点点头道：“望加锡海峡是南下爪哇海的必经之路，巴厘巴板又有油田，日本舰队一定会去的，不过……日本人的航母和海军航空兵非常厉害，我们有必要同他们硬碰硬吗？”

听到这个问题。坎宁安摇摇头道：“荷属东印度群岛不是太平洋，这里有上万个岛屿，是一片非常复杂和破碎的海洋。只要有东南亚战区和荷属东印度空军的战斗机提供空中掩护，日本人的舰载机就发挥不了太多的作用。”他冷冷一笑道：“他们最好的战斗机不过是仿造飓风的伊18，性能还比不上海飓风，只要皇家空军在东南亚战区部署2、300架飓风再加上荷兰人的100多架福克D.21……就摆在新加坡和巴厘巴板。我们的集中主力舰放在泗水。就在这里堵住日本人进攻的步伐！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要北上去摧毁汶莱的油田，这样我们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了。”

菲利普斯的脑袋里迅速将坎宁安的计划推算了一番，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上司的脑筋还是转得很快的，而且眼光极其毒辣，一下就抓住了日本鬼子的命门。日本人现在最缺的战争资源就是石油！中国人可以提供大部分的资源品给日本，但独独不可能提供石油。因为中国自身的石油年产量也不足500万吨。这些石油自己用都不够，怎么可能再出口给日本。

而日本人急需获取的石油就在婆罗洲的汶莱、巴厘巴板和苏门答腊岛的巨港。这三地的石油年产量加在一起有800万吨左右，日本只有夺取了三地，才有维持战争的本钱。

所以英荷联军只要防守住新加坡和望加锡海峡两处，直到日本海军耗尽燃料储备就算胜利了。至于南太平洋和澳大利亚，其实根本用不着摆多少兵力，因为没有汶莱、巴厘巴板和巨港的石油，日本人打下再多的地盘也守不住，而且战线拉得越长，也就意味着石油的消耗量越大，死得也就越快！

……

汶莱湾，北疆号战列巡洋舰。

陈庶康海军少将正戎装整齐地站在舰桥外的平台上，举着望远镜观看在两公里开外海滩附近正在安营扎寨的2000多名“婆罗洲红军”。

这支红军一看就知道是刚刚拉起队伍的“星星之火”，根本没有受过什么训练，组织的也极差，最简单的安营扎寨也做不好。到处都是喝骂喧嚣的声音，所有的官兵都没有军服，穿着五花八门的老百姓衣服，所以也分不清楚谁是官谁是兵，只看到有人在用力挥手作骂人状，有人垂头丧气在磨洋工，还有人干脆三五成群围坐在椰树底下眯着眼睛打瞌睡，最夸张的是还有不少人跪在地上面向西方似乎是在拜神，总之秩序混乱到了极点，压根看不出是什么革命军队。

海面上，包括北疆号战列巡洋舰、南疆号战列巡洋舰、海天号重巡洋舰在内的十几艘作战舰艇，此时已经悄悄排出个炮击队形，所有的军舰全部侧舷面对海滩，上百门主炮副炮全都对准了海滩上正在扎营的婆罗洲红军，就等着陈庶康这个舰队司令一声令下了。

不过陈大司令却一直没有下达开火的命令，只是看着海滩上面纷乱繁杂的景象，还有在夕阳余辉下显得宁静安详的斯里巴加湾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名舰队参谋将一张刚刚译好的电报纸递给陈庶康，陈庶康拿起电报看了两眼，才轻轻叹息了一声：“这……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他身边站着的是第10舰队首席参谋林准少校，他知道自己这个上司早年曾经在湘军当兵，部队被国民革命军收编后又受何叔衡、郭亮等湖南籍GCD人的影响成了一名GCD人，而且还是理性颇为坚定的那一类GCD人，看来是对岸上的那些婆罗洲GCD人动了恻隐之心了。

又过了一会儿，陈庶康才指着海滩附近支起的一个大帐篷对林准道：“遵之，就以那个帐篷为目标开火吧，就打三轮齐射……接下来的活就交给南洋先遣队吧。”

林准啪的一个立正，然后就转身大步走进舰桥，陈庶康看了眼他的背影，长叹了一声，双手用力握住扶手。

轰轰轰……

中国海军的炮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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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八章安田的连环计上

“哈哈……”

爽朗的笑声在汤山官邸的会议室内飘扬着，刚刚得到了夏威夷大海战确切战果情报的新任总参谋长赵振赵胖子（王君皓调任北方方面军总司令，吴石出任陆军总司令）已经情不自禁地放声大笑，一身的肥肉也跟着笑声不停抖动，海军部长陈绍宽的嘴角也挂出了笑容，不过却矜持的多。…欢迎来到阅读虽然美国太平洋舰队的战列舰和航空母舰都没有被击沉，但考虑到日本的伊—18和伊尔—1的性能，能打出这个结果已经很不容易了，就算换成中国的歼2和攻2也未必能取得更多的战果，何况日本人还摧毁了珍珠港的油库和燃油储备，让美国太平洋舰队的母港暂时搬回圣迪戈去了！

从这场海战的结果来看，一年甚至是一年半之内美国海军基本上来不了西太平洋了，日本海军虽然损失了一艘航空母舰和300余家舰载机，但是至少还能保持80％的航空战力，应该足以对付英国海军的远东舰队和澳大利亚舰队，不过只要英国海军的战略对头，倒也不是没有一战的能力，而原本实力排在美英日之后的中国海军，现在已经是西太平洋和南洋争霸战中举足轻重的力量了，考虑到中国丰富的资源和强大的陆上力量，估计英日双方都不敢得罪吧。

而且这次战役也正是确立了海军航空兵在未来海战中的主宰地位。是役，美国的17艘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虽然没有一艘战沉。但也没有任何机会向敌人的舰队发射过一发炮弹，从头到尾都在扮演一个挨打的角色。而挨打是不可能赢得战争的！

想到这里。陈绍宽也不由敬佩的看了眼常瑞青，虽然这位爷没有干过海军，但是怎么多年来却一直把海军航空兵和潜艇当成中国海军的主攻方向，这份前瞻性的眼光和把握未来战争走向的能力，还是让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过常瑞青本人却多少对夏威夷战役的结果有些遗憾，虽然日军总得来说还是重创了美帝，但却没有像前世的珍珠港事件中那样显示出压倒性的优势，在出动了10艘航母和700多架战机的庞大兵力的情况下。居然没有击沉一艘美国航空母舰和战列舰/战列巡洋舰，只打沉了一艘一万多吨的英国航母，而且还付出的300多架飞机和1艘苍龙级航母的代价。

如果不是运气逆天（其实是美国gcd的功劳，正是他们将珍珠港基地地下油库的位置报告给了gc国际）炸毁了珍珠港的油库，这场海战日本顶多就是个惨胜，考虑到他们和美国在国力上的差距，惨胜和失败是基本没有区别的。

“这一年半。总参谋部和海军有什么打算？”常瑞青笑着问道。

“这一年半当然要好好利用，”赵胖子笑道：“首先是集中兵力打败苏联，就算不能和德国人会师乌拉尔……至少也要夺取远东共和国和贝加尔湖地区，将北方战线推进到叶尼塞河沿线。

其次要加快在南洋地区的扩张步伐，不仅是北婆罗洲和东加里曼丹，还应该占领更多的岛屿。菲律宾和荷属东印度有两万多个岛屿。日本人能占领多少？英美荷又能防守多少？我们应该趁乱多抢些地盘，反正他们双方都不敢招惹我们。

再次当然是加快海军建设了。我估计日本顶多能保持18个月的优势，之后英美就会转入攻势，最多再有2年，日本就有可能会输掉战争。届时我们需要一支强大的海军用于占领日本本土和震慑英美。所以我们现在抓紧时间扩充海军。同时开始在我们所夺取的南洋重要岛屿布防。

最后，我认为在未来我们应该避免孤军奋战的局面。应该广结盟友，必要的话还可以复杂一些友邦。现在我们支复杂了哈里发侯赛因和印度穆斯林联盟这两个朋友，显然是太少了。或许我们还可以考虑给予印度国民军以支持，帮助他们打败苏联驱逐英国实现民族独立，此外在荷属东印度群岛，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考虑扶植一些朋友？”

“呵呵，又霖，你的想法还真不少嘛！”常瑞青呵呵一笑，又瞧着陈绍宽。这个海军总司令的眉头却已经紧紧拧了起来，他思索了一下道：“总理，职部认为我们应该尽可能支持日本拖延战争，想要完成赵总参谋长提出的几点，18个月的时间实在有点短了。”

“支持日本？”赵振听到这个词嗤的一笑道：“我们已经在支持了，可是我们的国力有限，根本不足以帮助日本长期抵抗美国。”

陈绍宽摇摇头，望着常瑞青道：“职部以为，美国击败日本的时间，很可能取决于日本摧毁大英帝国在远东殖民体系的时间……我们在利用日本削弱美国，美国又何尝不在利用日本削弱英国呢？所以只要大英帝国在南洋的势力不败落，美国就不会全力消灭日本。总理，我们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武田亨？”

常瑞青闻言微微一愣，刚想开口说话，贺衷寒就推门走了进了将一份电报抄件递到了常瑞青手中。

“这是……”常瑞青展开电报一看，脸上又露出欣喜的表情：“好好，心蕊干的不错，不仅拿下了汶莱，还顺便干掉了2000多个婆罗洲革命者。”他扭头看看陈绍宽：“厚甫，南洋舰队现在到哪里了？什么时候可以抵达北婆罗洲附近？”

……

东京，浅草町。

安田康夫在东京的住宅就位于这一片豪宅区当中，是一栋日本传统住宅，原来是属于近卫家族的，包括近卫家在内的“五摄家”和“八清华”在1924年的革命中已经基本湮灭了。这里原来的主人也遭到了镇压，房子自然空了出来。后来日本gcd和日本红军的高级干部就陆陆续续搬了进来，当然他们并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而是房客，房子的所有权是属于日本人民的。

今天，红海军夏威夷大捷的消息正式在日本宣布，自然是举国欢腾的场面。东京街头全是参加祝捷游行的群众，赤坂离宫内也举行盛大庆祝酒会，日本党政军的高官和驻东京的友邦大使几乎全数到场。不过刚刚就任gc国际南洋局书记的安田康夫却出人意料的告了假。现在他正在自己租住的宅子里面，招待一位贵客。

在一间僻静的和室里面，一张小几上摆着几道简单的日本菜和一大碗朝鲜大酱汤、几碟朝鲜泡菜。怎么看都不大协调。

和安田康夫对坐的，正是应该在赤坂离宫主持祝捷酒会的日本gcd主席、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国际无产阶级副统帅武田亨。

两人默默对饮，喝的是朝鲜烧酒，都是一饮而尽。武田亨神情严肃，而安田康夫眼中还隐隐含着泪光。

“安田君，真的不想把三千里江山交给中国人啊！一想到还有十几天就要开始交割南朝鲜，我就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了！”

安田康夫连忙低头行礼。割让南朝鲜的和约是他签订的，一顶日奸卖国贼的帽子是怎么都跑不了的。不过当上日奸以后，武田亨对他的信任反而更进一步，明显把他当成头号心腹了。

“主席，恕我直言，失去南朝鲜并不是最让人痛心的。因为……我们的根基已经不在那里了。”安田抬头看了一眼武田，见对方神色平静，才接着往下说：“真正可惜的是800万朝鲜人民，多好的人民啊！任劳任怨，而且还对主席忠心耿耿。不像日本人那样……”

武田笑了一声：“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你还担心我因为一句话治你的罪吗？”

安田也笑道：“那属下就照直了说吧。属下认为，我们可以放弃南朝鲜。但不应该放弃南朝鲜的800万人民，应该把他们悉数迁到日本安置……”

“什么？！”武田亨怔了一下，“安田，你不是开玩笑吧？800万人……你要我怎么安置？日本就这么一点地盘，那里还有多余的土地？”

“主席，我们可以把一部分日本人迁往南洋啊！”安田康夫唇角一勾，露出了精明的笑容：“夏威夷海战后，我们在西太平洋上至少有2年的主动权，菲律宾、荷属东印度已经是囊中之物。不过要真正将这些富饶的地盘牢牢控制起来，还是要依靠日本人的！特别是素来以勇武著称的日本武士阶层。主席，您说是不是啊？”

“他们肯去吗？日本人素来有长子守老家继承家业的传统，就算次子、三子去了南洋，我们也没有办法收回该由长子继承的土地吧？如果用强，只怕会……”

武田亨最烦的就是日本的反革命武士了，要不是他们，日本早就让他经营成了一个红彤彤的武田亨思想大学堂了。可是烦归烦，要拿这帮子人开刀却是不敢的。特别是他本人继承了米泽武田当主之名，成了反革命武士阶级的光荣一员之后，又花了不少时间研究日本武士文化，算是真正了解了日本武士阶层的反动性、顽固性，当然还有凶残性！虽然gc主义的真理已经很厉害了，但是这种不把性命当回事的凶残对手还是少惹为妙，要不然全党同志都不会再支持他了。

“那就动之以利嘛，可以用南洋的十亩甚至二十亩土地交换本土的一亩土地！还可以拿出南洋地区的官职来吸引国内的移民过去。日本人虽然不如朝鲜人可靠，但是总比南洋土著可靠……我们如果要长期占有菲律宾和荷属东印度群岛，就至少要往那里派遣1000万移民！此外，我们还应该加大宣传，将移民南洋说成是替日本开疆辟土的伟业。”

“那里能安置1000万移民吗？需要多少土地来安置？又需要花多少钱？这些你都计算过吗？”

现在日本本土有5500万左右的人口，如果能移出去1000万日本人。再弄进800万朝鲜人，武田亨当然是乐见的。可是菲律宾和荷属东印度群岛能承载那么多人口吗？而且那么庞大的移民工程是需要耗费巨资的。现在日本政府的财政可是相当不乐观啊。

“主席，土地不是问题，钱也不是问题……这些属下都有办法解决。光是一个荷属东印度就有近200万平方公里的领土面积，菲律宾也有近30万平方公里。安置1000万日本移民是毫无问题的，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想再从日本迁移1000万人出来呢。至于移民的经费就更不是问题了，只要我们能夺取南洋的财富和土地，就能以此为保证发行更多的纸币。钱根本只是个数字！”

武田亨对安田的这些话稍稍皱眉：“安田，听你的意思，你要在菲律宾和荷属东印度群岛大肆搜刮吗？你不要忘记，我们是gcd！”

“gcd怎么啦？”安田康夫看着武田反问道：“苏联gcd在国内搜刮的比任何一个资本主义国家的政府都要厉害，波兰gcd也同样如此，就是我们现在的土地税率也比天皇统治时期高了30％。”

“那是对内！搜刮菲律宾和荷属东印度群岛是对外，是帝国主义！这两者是不一样的！”武田亨瞥了一眼安田。心里也很无奈。自己这个心腹大概算是不学有术，什么都好，就是不知道读“马克思托洛茨基主义”的著作。

安田摆了摆手笑道：“那好办啊，我们就把菲律宾人民和荷属东印度人民当成自己人来搜刮不就行了？”

听了安田的话，武田真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也没有再同他争论，现在日g的红旗能够打到什么时候都是个未知数日本海军在夏威夷大海战中的损失也超乎想象。伊—18战斗机和伊尔—1俯冲轰炸机的性能也如想象的那样继续不如人意。在这种局面下，也难得安田康夫还在殚精竭虑替党和国家出谋划策，武田又怎么好意思打击对方的积极性呢？

“主席，现在我党的局势危急，已经不能用常规手段挽救了。出一点险招奇招也是在所难免的。”看到武田不说话，安田康夫知道对方已经有点动心。于是就接着娓娓道来：“我党现在一切工作的核心其实就是维持政权，不管什么主义，只要能有利于维持我们的政权就是好主义！为了维持政权，我们连同美国开战这样的事情都做了，剥削一下菲律宾和荷属东印度人民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反正他们落在帝国主义手里一样是被剥削的命运！同样的，本土数量庞大的反革命武士阶级向来是我党政权的最大威胁之一，现在正好接着征服南洋的借口弄一点出去……属下研究过了，日本的武士素来以萨摩、长州、仙台等地最为桀骜难治，不如就先从这三地开始大规模征召开拓民吧。”

武田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安田的建议。安田继续道：“此外就是迁移南朝鲜国民到日本本土的问题，为此可能要延迟交割南朝鲜的进度。”

“延迟交割？中国人会答应？”武田亨摇摇头，表示没什么相信。安田却笑了起来：“常瑞青会同意的，因为他并不想把南朝鲜交给北韩……他对北韩一直以来拒绝加入大中华联邦的事情非常恼火。”

“好吧，我就让外交部门的人去碰碰运气。如果可能的话，就把交割日期延迟6个月……对了，如果常瑞青还不放心，我就让阿兰带着孩子去上海住几个月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纸门外面传来了武田亨的副官长武藤兵卫（武藤信义养子）的声音。

“主席！主席！出大事啦……”

武田亨闻言愣了下，忙道：“兵卫是吧，进来说话。”

拉门一开，走进来一个留着小胡子身材矮小的军官，朝武田亨鞠了一躬道：“主席刚才gc国际南洋局报告，他们属下的婆罗洲gcd在今天上午成功发动了武装起义，现在已经控制了汶莱，而且……还自己成立了一个北婆罗洲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宣布要在北婆罗洲实行社会主义制度，没收一切私人资本和土地。”

武田亨吁了口气笑道：“我还以为什么大事，这是好事啊……让第2舰队赶紧过去就是，汶莱的油田一到手，我们维持战争的本钱又大了不少。”

武藤兵卫却重重摇了摇头，大声打断道：“主席，还没完呢！中国政府一听说北婆罗洲苏维埃政府要没收他们侨民的财产，立即就宣布要出兵护侨！我们的潜艇发现，他们的南洋舰队主力现在已经出动了，正向汶莱方向开进！真琦总参谋长请您赶紧回赤坂离宫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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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九章安田的连环计下

“大西君、黑岛君，你们怎么看？”

“和司令官阁下想的差不多，我也认为应该暂时停止攻略婆罗洲的军事行动。”苍龙号航空母舰内，看着向自己征求意见的山本五十六，大西泷治郎指着婆罗洲说道：“婆罗洲gcd的起义遭致了中国的干涉，汶莱油田极有可能会被中国所控制，除非我们想和中国撕破脸，否则只能眼睁睁看着整个汶莱油田和整个北婆罗洲被中国夺取。

如果得不到年产100万吨的汶莱诗里亚油田，为一个产量不高的巴厘巴板油田拿第2舰队去冒险实在有些不值。所以我认为应该先集中力量夺取菲律宾群岛和关岛、威克岛，等待第一航空舰队完成休整，再实行马来亚和荷属东印度攻略。”

山本又望着有仙人参谋之称的黑岛龟人，黑岛皱眉道：“但如果中国人抢在我们之前拿下整个婆罗洲呢？”他顿了顿道：“这次婆罗洲gcd的武装起义发生的非常蹊跷，而且中国南洋舰队的反应也异乎寻常的快。”

山本微微苦笑了下，婆罗洲gcd起义事件背后有没有猫腻，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可眼下这种局势，英国会为了小小的北婆罗洲去和中国人较真？别说中国人还费尽心机搞了个栽赃嫁祸的大戏，就算撕破脸明抢，英国佬都得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吞！

至于日本就更没辙了，英国美国那边已经是死敌了。要是再和中国开战，那还有一点生路吗？现在别说是中国抢下整个婆罗洲。就算把苏门答腊岛的巨港油田也抢了，日本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下去。

“中国人要肯拿下整个婆罗洲倒好了，”大西泷治郎手扶着海图台的边缘，凝视片刻，苦笑道：“如果他们能拿下苏门答腊岛就更好了，这样我们的石油供应干脆就赖着中国吧……除非常瑞青希望看到我们被英美消灭，否则他就得每年供应我们几百万吨石油。而且婆罗洲和苏门答腊在他手里，我们就基本不用担心西面的威胁。可以集中兵力去进攻澳大利亚了。那可是一整个大陆，如果能打下来，就把5000多万日本国民都迁移过去，就算本土让给中国也无所谓。”

“这是在做梦。”黑岛龟人摇了摇头说道：“中国人并没有真正站在我们一边，他们和英国还是共同反苏的盟友，他们为了拿到北婆罗洲搞的那些把戏已经说明问题了……我想他们最多拿下整个婆罗洲，不会动苏门答腊的。”他叹了口气对山本五十六道：“司令官阁下。卑职也支持暂停进攻婆罗洲，让婆罗洲gcd和中国人那么一闹，英国人的注意力一定已经被吸引过去了。不过我不赞成第一航空舰队返回本土休整，我们应该去特鲁克基地休整。”

“去特鲁克？”听完黑岛龟人的话，山本五十六想了想后说道：“黑岛君的意思是要进攻澳大利亚？”

“不，不是进攻澳大利亚。”黑岛龟人摇摇头：“我们暂时还够不着澳大利亚。但是我们可以进攻南太平洋上的英属岛屿和新几内亚岛，将英国远东舰队和澳大利亚舰队引到南太平洋同我们决战！”

山本五十六眯着眼睛，锐芒闪烁：“新几内亚岛、俾斯麦群岛、所罗门群岛是澳大利亚的门户，澳大利亚又是大英帝国必须要保卫的地盘，所以英国在太平洋和南洋的海军力量都会被吸引到南太平洋上……南洋方面就会相对空虚。第2舰队和第3舰队就有机会下手了，是么？”

“对。只要我们在特鲁克环礁附近露个面，第2和第3舰队在南洋的攻掠就容易多了。”

“如果英国人不上钩呢？”

“那我们就攻占俾斯麦群岛，同时在新几内亚岛北部登陆，我就不相信英国人会真的不管澳大利亚！”黑岛龟人的手指狠狠按在了澳大利亚东北的新几内亚岛上。

望着地图上的新几内亚岛，山本五十六和大西泷治郎都深吸了口气，眼睛里闪过一丝渴望但很快又双双摇头。“新几内亚岛和俾斯麦群岛距离日本本土有四千多公里，而且情报显示英军已经在那里部署了近8万守军和数百架战机，要占领那里至少要投入10万进攻部队，我们没有足够的船只来运输那么多军队……我们的船都用在南洋攻掠上了。”大西泷治郎叹息道。

“报告，海军司令部电报。”

大西的话音刚落，通讯参谋就打断了这次小会议，山本五十六接过电报，看完以后嘴角一抖，露出满意的笑容：“第16师团在第3舰队的掩护下已经在吕宋岛南部的黎牙实比、那牙、达特三地成功登陆还占领了飞机场，菲律宾守军根本不堪一击！”他顿了下又道：“此外，小林司令官（日本红海军司令员，相当于革命前的海军大臣）还提出建议，想将第2舰队和第6师团转用于吕宋岛北部的攻略，在阿帕里和维甘实施登陆。小林司令官还建议第1航空舰队开往特鲁克基地休整……黑岛君，看来小林司令官和你想到一快儿去了。”

实际上不是小林跻造和黑岛想到了一起，而是刚刚结束的日本革命军事委员会紧急会议作出的决定暗合了黑岛龟人的设想。在这次会议开始前，gc国际南洋局和日g中央已经发现了婆罗洲gcd的“起义”存在极大的疑点。南洋局潜伏在斯里巴加湾的一个秘密电台通报了“日军”攻占汶莱的事情，而且gc国际的莫斯科总坛也通过特殊渠道证实了斯里巴加湾城是被“日军”所占领的。

得到这些信息后，武田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是中国人在浑水摸鱼。冒充日本红军赶跑了英国人夺取了汶莱！但是知道了真相不等于要去揭露真相，武田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和中方“沟通”了。安田康夫被第一时间送上了飞往南京的飞机去和常瑞青谈判。想要用暂缓交割南朝鲜为条件，了结北婆罗洲的“争议”。同时，武田害怕中国得寸进尺把手伸向菲律宾群岛，所以就想让第2舰队参加进攻菲律宾的作战行动，至于让第1航空舰队进驻特鲁克环礁，则是红军总参谋部第一部部长石原莞尔的建议，目的是为了吸引英国舰队主力回防澳大利亚，以免他们增援菲律宾。

……

乘坐飞机抵达南京后。安田康夫不顾旅途劳顿，在机场和前来迎接的张国焘密谈了大约一刻钟，就被张国焘带去了汤山总理官邸。

常瑞青也没有为这个日本特使举行什么欢迎仪式，就在自己的客厅内让孙月薰弄了些和式风味的茶点，然后就开门见山地问道：“安田先生是为了北婆罗洲的事情而来吧？不知道武田主席打算如何解决此事？”

“总理，北婆罗洲那里不是武田亨想怎么解决，而是您想怎么解决。不要说一个小小的汶莱，您就是拿下整个英属马来亚加上荷属东印度，武田亨有能怎么样呢？顶多就是把扩张的方向转向澳大利亚罢了，在属下离开东京前，武田已经下令第1航空舰队向特鲁克环礁开进了。”安田康夫满脸堆笑着回答道。

今天这场会面名义上是“谈判”，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可以讨价还价的。且不说安田本来就是张国焘手下的特务，就算来的不是安田，眼下的日本也没有什么牌好打，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惹不起躲得起了。如果中国人想要英属马来亚和荷属东印度，那日本就转向澳大利亚吧。

安田亮明了日本的底牌之后。常瑞青就开始在心底盘算起来了。对现在的中国来说，夺取英属马来亚和荷属东印度倒也不是做不到。顶多就是得罪英国，可那又能怎么样？英国佬会为了区区一个马来亚和中国开战？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果中国能在印度和中东战场上给予英国更多的支持，双方的同盟关系都不会受什么影响。不过让日本转向澳大利亚到底可不可行呢？这个问题可一定得想想清楚，万一日本真的把澳洲给打下来，自己有余力再从日本手中夺取吗？

不对，日本一定打不下澳洲，因为美国已经参战，罗斯福这只老狐狸一定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出现的。而且澳大利亚离日本实在太遥远了，4000多公里的后勤线全都暴露在英美潜艇和袭击舰的眼皮底下，历史上的日本都无力进犯澳大利亚，何况现在的日本？难道要中国负担日本进攻澳大利亚的成本吗？此外，澳大利亚对英国的重要性可不亚于印度，一旦英国在澳洲保卫战中失利，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谋求美国的支援。那样……美国就会非常顺利地接过大英帝国的世界霸权！

一想到美国会成为日本进犯澳大利亚的最终得益者，常瑞青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摇摇头道：“你回去告诉安田，我的目标只是北婆罗洲和东加里曼丹，因为那两块地盘上的居民是华人占主导，我有义务保护他们的财产和生命安全。至于马来半岛和荷属东印度群岛的其余部分，我并没有兴趣，只要求日本当局能够保护当地华人的利益。”

安田康夫在苏联多年，同托洛茨基也算是老相识，早就在心底里面将常瑞青和托洛茨基做了一番比较，觉得自己的这个老大的政治才华和治国水平都要远远超过托洛茨基，但是在对外扩张的问题上，显得有些保守了。现在日本已经暂时把美国太平洋舰队主力赶回西海岸去了，大英帝国又让苏联打得只剩下半条命，而中国则是兵强马壮，海陆空三军实力鼎盛，如果换成托洛茨基来操盘，不仅是马来亚和荷属东印度，恐怕连法属印度支那和缅甸都已经一块儿吞下去了！哪里会像常瑞青这样，吞一个小小的汶莱还要搞那么多花样，这副好牌捏在他手里真是有点浪费。

想到这里他就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总理阁下。武田主席还有一个小小的条件，他希望可以延迟交割南朝鲜的时间最少一年。”

“这个条件？”常瑞青斜了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张国焘。心道：“武田是什么意思？难道想反悔不割让南朝鲜了？这倒是有点麻烦，虽然让国防军打下南朝鲜易如反掌，不过现在可不是削弱日本的时候。”

张国焘微微一笑，对常瑞青道：“总理，少卿（安田康夫）在机场上已经和属下说过这件事了。推迟交割南朝鲜其实是少卿向武田亨提出的，并不是武田亨想毁约，而是少卿的一个连环计。”

常瑞青点了点头，不是武田想毁约就好。要不然还真的有些麻烦。不过这个连环计又是什么意思？他看着安田康夫。后者微微一笑，解释道：“总理，属下的连环计是一个弱化日本大和民族的殖民连环计，具体办法就是以日本本土的和族人殖民菲律宾和东印度群岛，再以南朝鲜的朝鲜族人和菲律宾、东印度群岛的居民移民日本本土。第一步计划将南朝鲜的800万人悉数迁移至日本，同时再从日本的鹿儿岛县、熊本县、山口县、广岛县、宫城县、新泻县、山梨县等地迁移出1000万农民去菲律宾和东印度群岛。第二步，从东印度群岛和菲律宾招募1000万劳工去日本本土。同时再从日本本土迁移1000万人到东印度群岛和菲律宾安置。而且在两次大移民中，动员重点都将是日本的武士阶级和日本历来的精兵征募地。”

这是要把日本整成多民族国家？武田亨这么干有什么好处？难道他以为他的朝鲜老乡会比日本人更拥护他？常瑞青的心底里面一大堆的问号，所以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思考起来了。

坐在旁边的张国焘忙向安田打了个眼色，安田笑了笑解释道：“不瞒总理，其实这样一个弱化和分散大和民族力量的政策，对安田和日本gcd都是有利的。所以他们才会欣然采纳。在过去的将近10年间，对武田亨和日g的统治的最大威胁并不是来自外部世界，恰恰是来自日本传统的武士道文化！这种文化造成相当部分的日本民众好勇斗狠，又重名轻死……是真正的民不畏死！

所以日g的始终无法建立起类似于苏联gcd和波兰gcd的高压统治，武田亨也没有办法把自己变成日本的托洛茨基。说一件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虽然日g在南朝鲜实行的压迫远远大于本土，也没有人知道武田本人是朝鲜人。但是南朝鲜人对日g的服从，对武田的膜拜都要超过日本人不知道多少倍！日g在本土做不到的事情，在南朝鲜统统能做到，而且从来没有遭到什么反抗。”

原来是武田亨和日g高层觉得日本人太凶了，不好统治，所以就想把最凶的人都弄到南洋去，再从南朝鲜和南洋迁移个一千几百万顺民来日本。这种弱化主体民族以加强政权稳定性的政策，历史上的苏联和南斯拉夫好像都采用过，最后这两国都因为主体民族弱化的不够，引起了反弹而分崩离析。不知道武田亨和日本gcd能不能取得成功？

没等常瑞青想清楚这个问题，张国焘就凑到他耳边提醒道：“总理，我看少卿的连环计不错，如果5500万日本人抱成团，咱们想要灭了他们还真不容易。如果能把其中的2000万分散到南洋，那就好对付多了。而且还可以利用日本人清理一下菲律宾和东印度群岛的土著，算是一举多得。”

被张国焘这么一说，常瑞青也动心了，这的确是个好办法，而且还一下抓住了武田亨和日g想要加强统治，弱化“反革命武士阶级”的软肋。不过这样一个2000万人的移民计划可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特别是日本眼下还处在战时，看来少不了又要中国出手相助了。至少中国的商船可以帮着运输移民，反正现在大部分的商船都因为世界大战爆发后国际贸易的萎缩而没有什么业务可做。

想到这里，常瑞青呵呵一笑，看着张国焘和安田康夫这两个大特务，笑道：“这个主意不错……武田的要求我答应了，南朝鲜的交割可以推迟。另外，恺荫，日本人的移民计划咱们应该帮一把。国际情报局可以参与，回头我让大东亚共荣会也参加进来。不过我国的中立还是要维持的，不能直接把人员和物资从运进或运出日本控制区。就通过韩国和北婆罗洲中转吧，这样日方的后勤压力就能大大减轻了。”

听到常瑞青的承诺，安田脸上终于露出的欣喜的笑容，他知道自己这一回的使命算是圆满完成了。而且不管是常瑞青还是武田，都会因此对自己青睐有加的，这大概就是左右逢源的最高境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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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章瓜分未来之亲德的王储

伦敦，白厅街，海军部大楼。

秘书轻轻推开门，将刚刚煮好的咖啡放在参加会议的大臣和将军们面前后，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会议桌顶头那张椅子上坐着的那位戎装笔挺的中年男子，然后才深深吸了口气，退出了这间小小的会议室。

那个中年男子就是罗撒西公爵、康沃尔公爵及威尔士亲王殿下，也是大英帝国未来的君主！

可是这里英国啊，一个君主立宪国家！国王难道不是一个象征性的头衔吗？身为王储的威尔士亲王不好好在贝尔维迪尔城堡里呆着，跑到白厅街来干什么？难道想要干政吗？

这样的事情如果出现在一年前，别说是威尔士亲王，就算乔治五世国王都做不到，搞不好就惹出什么宪法危机连头上的王冠都被撸掉了。不过现在，大英帝国沉沦到如此地步，身为君主和王储再呆在宫廷里不闻不问只管当花瓶似乎也说不过去吧？

所以，刚刚结束访德的英国王储威尔士亲王殿下，就奉了疾病缠身的老爹乔治五世国王的圣旨驾临白厅街的海军部大楼了。

“昨天，澳大利亚舰队的潜艇在特鲁克环礁附近发现了一支庞大的日本舰队，有大约40到50艘军舰，其中最少包括9艘航空母舰！应该是刚刚在夏威夷大海战中受挫的日本第一航空舰队……”第一海务大臣弗雷德里克.菲尔德爵士将刚刚收到的战报告诉了脸色有些铁青的威尔士亲王。

“受挫？菲尔德爵士，我不知道该怎么理解您口中的受挫？”威尔士亲王摇了摇头。用冷冰冰的语气反问道：“美国人的珍珠港被烧成了一片废墟，8艘战列舰和两艘航空母舰重创。已经宣布要将太平洋舰队母港搬回美洲大陆了！而我们派去助战的勇敢号航空母舰则被日本人击沉！我觉得，这才叫受挫！丘吉尔先生，您说呢？”

“亲王殿下，我们是被打败了，不过失败只是暂时的，皇家海军有能力击败任何企图进犯澳大利亚的敌人！”海军大臣丘吉尔吸了口雪茄，仍然是一副信心百倍的样子。

“那么，进犯印度、中东还有北婆罗洲的敌人呢？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击败他们。以保卫英国的世界帝国？”威尔士亲王追问道。

“亲王殿下，现在大英帝国所面临的挑战是前所未有的，所以需要沉着应对，相信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因为上帝是同大英帝国站在一起的！”首相张伯伦慢条斯理地回答道。

虽然英国的民意和白金汉宫内的老国王对眼下的战局心急如焚且不甚乐观。但是这位首相大人却认为夏威夷大海战的结果，基本上是有利于帝国的，因为美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削弱。而日本的崛起又会同中国的利益发生冲突。“汶莱事件”很可能就是中日冲突的开端。此外，苏联、德国、中国之间的战争也正步入僵持阶段，似乎谁都不能在正面战场上打开局面，而且还有一个可以用来抵消中德陆上优势的法国。总之，世界局势正在走向平衡，是有利于大英帝国的平衡！

“首相先生！我们不能再这样沉沦下去了！您难道还看不出来。我们正在失去世界帝国吗？”威尔士亲王指着铺在会议桌上的地图，大声疾呼道。

“情况没有那么糟。”坐在旁边，从会议开始后就一直没有说话的帝国总参谋长切特伍德勋爵摇了摇头，眼神中的疲倦和血丝让这个60多岁的元帅看上去非常憔悴。威尔士亲王说得不错，大英帝国不仅在失去世界霸权。而且连世界帝国都快保不住了，而造成这一切的主要原因。大概就是那个该死的平衡国策。在大英帝国实力强大的时候，他们当然有条件去玩平衡。可是现在，再想靠玩弄手段和权术来维持自己的霸主地位，最后就只有被孤立一个下场了。

虽然不赞成首相的政策，但是身为总参谋长，他必须要服从政府，所以他深吸了口气，皱眉道：“亲王殿下，日本人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强大，他们最好的战斗机伊—18不过是飓风式的仿制品，而且性能远远比不上飓风，在这一次夏威夷大海战中，日本人的损失也不轻，丢掉了一艘航空母舰和最少300架飞机，对日本的国力来说，这样的损失是非常严重的。”

“我们敌人不止日本！”威尔士亲王沉声道。

“亲王殿下，苏联的力量已经被中德两国所牵制，他们的扩张势头已经达到了极点。同样，中德两国的力量也被苏联所牵制，这样的局势对大英帝国来说是最有利的。”陆军大臣贝利莎皱着眉头解释道。他是张伯伦平衡政策的重要支持者，对于眼前这个有强烈亲德倾向英国王储，他感到非常担心。乔治五世很可能将不久于人世，到时候英国就有可能出现一位亲德的君主了。虽然英国国王没有太大的实权，但是在内阁的平衡外交政策屡屡受挫的情况下，国王如果提出亲德政策，就很有可能会被大部分国民所接受，到时候欧洲大陆很有可能出现另一个拿破仑帝国！

“不，我不怎么认为！”威尔士亲王摆摆手：“先生们，我刚刚从德国考察回来，希特勒先生给了我极大的便利，我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参观，包括兵营、工厂、仓库、前线还有关押苏联战俘的集中营！也可以同任何人交流，包括苏联俘虏。通过这样的全面深入的观察，我相信我看到了一个真正的德国，这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国家，比我原来所想象的还要强大！他们的坦克飞机多到了难以置信的地步，在去年的战争中。德国并没有使出30％以上的力量。我相信只要德国人下了打败苏联的决心，苏联根本没有力量顶住德国的进攻。哪怕中国不在东线战场发起任何协同进攻。”

“亲王殿下，我们知道德国非常强大！”张伯伦深吸口气：“所以我们才要想方设法保持欧洲的平衡，而且这也是法国人的想法……”

不等他说完，威尔士亲王忽然伸手打断道：“首相先生，欧洲平衡难道比我们的世界帝国还重要吗？在德国时，希特勒总理向我保证，德国愿意帮着我们维持世界帝国，只要我们真正同德国还有中国站在一起！我相信希特勒先生在这个问题上是真诚的。他并没有在欧洲以外的地方扩张领土的野心。也没有这样的余力，因为俄罗斯人不好统治，我想你们都清楚这一点。

而且，同德国建立真正的同盟以维持世界帝国，也是国王陛下的意思！”

威尔士亲王的这番话一说出来，满屋子的英国文武大员都面面相觑。这是英国国王在公开干涉内阁的行政权！这样事情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发生了。

“先生们，我知道身为未来的国王。我应该听从内阁的建议，而非建议内阁。但是，现在内阁在外交和战争政策上犯了致命且低级的错误！”威尔士亲王重重说道：“因为维多利亚时代，已经永远过去了！

现在大英帝国要保卫的不是她的世界霸权，而是帝国本身！因此我们需要一个对大英帝国富庶而辽阔的领土没有任何野心的强大的盟友！这个盟友只能是德意志帝国！”

“可是，亲王殿下。我们在上一次世界大战中就吃尽了日耳曼人的苦头，所以……”

“等等。”威尔士亲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丘吉尔的话，一字一顿道：“我和整个温莎王朝也来自德意志！你们可以接受一个来自德意志的王朝，为什么不能同德意志真正结成联盟来保住我们的世界帝国呢？

大英帝国不是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么？我们为什么不能为了帝国的利益去联合昔日的敌人德国呢？”

这番话，顿时让所有人都哑口无言。大英帝国落到现在这般田地，早已经不是考虑维持世界霸权的时候了，而是要挽救行将崩溃的帝国！可是谁能帮助英国维持帝国呢？美国么？这个国家和苏联一样都是大英帝国世界霸权可能的继承人！在当年的巴黎和会上，美国人就公开提出一个“十四点计划”，其中就有“公正处理殖民地争议”和“民族自决”两项。如果这个“十四点计划”得以实现，大英帝国立马就得寿终正寝！

英国的老牌盟友法国能不能靠得住呢？答案显然是否定的。现在法德矛盾已经愈演愈烈，为了遏制德国的崛起，法国人甚至同苏联越走越近。现在德国迟迟不敢夺取波兰，就是担心自己的后方被法国威胁！这样下去，迟早会发生法俄联手对付德国的事情，到时候英国要如何站队？

总不能和占领了差不多整个中东和大半个印度的苏联站在一起去反对自己原先的盟友德国吧？

正当大家都左右为难时，海军部秘书推门走进了会议室，将一张抄报纸交给了丘吉尔，丘胖子扫了一眼，一张胖脸就阴沉到了极点：“先生们，苏联红军在三个小时前对芬兰发动了突然袭击！而且是不宣而战，芬兰军队毫无准备……”

威尔士亲王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先生们，你们难道只担心一个称霸中东欧的德国，不担心一个称霸东欧和北欧的苏联吗？芬兰这个严守中立的和平国家很快就要被苏联毁灭了，如果我没有猜错，下一个倒霉的就是瑞典，接着就是挪威……德国的铁矿石来源即将被切断，拥有了挪威的港口，苏联潜艇的破坏力将会呈几何式增长，如果我们还不能下定决心同德国实现同协力的联合，那么用不了多久，我们将会为了祈求美国的援助而献出整个世界帝国！”

在座的英国文武当然知道“同德国实现同心协力的联合”意味着什么？英德早就是盟友了，但是两者之间的同盟关系却仅仅体现在纸上。因为双方从来没有就战后苏联领土处置这个关键问题达成过一致意见。对德国还有中国所表现出来的，对苏联领土的野心。英国向来是持坚决反对的意见。只要在这个问题上存在严重分歧，英德或者是英德中之间，就不存在真正的联合。

存在严重后顾之忧的德国，就很难将其全部实力用于进攻苏联，而没有德国的全力攻击，托洛茨基的苏联根本就利于不败之地。如果仅仅是不败，英国或许还能忍受，但是苏联对芬兰的进攻却表明。托洛茨基并没有放弃赢得“世界革命”胜利的努力！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在芬兰被苏联攻灭后，为德国提供铁矿石的瑞典将成为下一个目标！而同英国一海之隔的挪威则排在瑞典之后，而挪威之后，会不会轮到英国本土呢？

“首相先生，我们必须保卫芬兰、瑞典和挪威。我建议……”海军大臣丘吉尔双眉深锁，建议道：“让德国陆军进入上述三国。只有他们能顶住苏联红军的进攻。”

“不，不能那么做！”张伯伦首相摆摆手：“温斯顿，你知道那样将会完全破坏欧洲的平衡吗？北欧三国素来亲德，如果又依赖德国的保护，将来肯定会变成德国的亲密盟友。”

“首相阁下，我们别无选择！”陆军大臣贝利莎深吸口气：“虽然不知道苏联动员了多少兵力进攻芬兰。不过以托洛茨基一贯的手笔，估计投入的部队很可能在几十万到上百万人！而现在英国本土的陆军总兵力还不到20万，这点数量根本保不住芬兰、瑞典和挪威，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让德国人进入北欧三国，而且一定要快！”

“或许……我们可以让法国出兵？”会议开始后就一言不发的外交大臣艾登突然插话道：“诸位。法国人现在拥有150万到200万陆军，如果他们肯出兵芬兰。或许托洛茨基就会知难而退了。”

“一厢情愿！”威尔士亲王冷哼了一声。海军大臣丘吉尔也点点头附和了未来的国王，说道：“让法国人出兵肯定来不及，等他们的国会讨论出个结果，别说是芬兰，连瑞典、挪威都沦陷了。现在可能出兵的只有我们和德国，要不把本土的20万军队都派去芬兰，再请德国人出兵20万。”

现在好像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张伯伦点了点头，叹息道：“好吧，我亲自去一趟柏林去和希特勒总理讨论出兵的事情。安东尼（艾登），你跑一趟法国，和达拉第总理讨论一下出兵的可能性。”他顿了顿，又道：“如果法国人不同意加入对苏战争，那么英国就只能在苏联、波兰领土战后处置的问题上同德国、中国妥协了。”说完他就扫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众人，问道：“你们对此有什么不同意见吗？”

“有的，”发言的又是丘吉尔，这位海军大臣沉沉一笑道：“我想我们应该同时向法德两国言明，如果他们两国间发生战争，大英帝国只能保持中立！”

听到丘吉尔的这句话，所有人，包括亲德的威尔士亲王，都忍不住在心底里面叫起好来了。丘吉尔是在鼓励法德之间发生冲突啊！在英国不得不“全心全意”联德反苏的情况下，也只有利用法国这张王牌来牵制德国了！希特勒的陆军再强大，向来也很难同时打败法苏两国吧？

这次在白厅海军部大楼举行的，用后世的话来说，是“对第二次世界大战进程具有深刻影响的会议”，终于有了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而大英帝国的国策从这一刻起，已经悄然发生了剧变。不过……这样的剧变对这个时空的芬兰来说，却来得实在太晚了！

和另一个时空，斯大林同志领导和指挥苏芬战争的方式不同。打仗手艺明显高超许多的托洛茨基，在进攻芬兰之前并没有采取“先礼后兵”的政策，把芬兰代表找到莫斯科来讨论割让和调整芬兰部分领土的问题——历史上双方整整谈了一个月，在谈判破裂后，斯大林又拖延了18天才出动45万大军进攻芬兰，而且在进攻之前还制造了一起“芬兰军队炮击苏联”的曼尼拉事件，之后又提出了一大堆根本不可能实现的要求。总之，磨磨蹭蹭的给了芬兰军队一个多月的准备时间，等到他们完成动员并且在曼诺海姆防线上严阵以待后，才派出刚刚经过大清洗，而且没有什么实战经验的红军去强攻。

而在这个时空，托洛茨基的手段就干脆的多，50万从波兰战场上抽调出来的精锐大军秘密集结于苏芬边境，然后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发动突然袭击，打了芬兰军队一个措手不及，在苏芬战争爆发后的第三天就突破了曼诺海姆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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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一章瓜分未来之三分天下

公元1934年1月10日，傍晚时分，正刮着凛冽北风的南京汤山机场内，军服整齐的常瑞青站得笔直，身后还站着几个联邦政府和国防军的高级官员，包括常瑞青在内，每个人都面带微笑，似乎心情不错。这个场面让负责机场警卫的中央保卫局和中央警卫师的官兵都暗自产生了不少联想。今天来访是哪位贵客？竟然让常大总理亲自冒着严寒来迎接？而且满脸喜色……最近的战局似乎并不太好吧？

先是日本大显神威，在夏威夷打败了英美联合舰队，紧接着又攻入刚刚独立不久的菲律宾共和国，用了不到一个礼拜就打破了马尼拉，迫使菲律宾政府投降，虽然中国也趁机占领了巴拉望岛，还利用消灭婆罗洲gcd和红军的机会占领了北婆罗洲和东加里曼丹省（荷属东印度），但是同日本所取得的战绩相比，还是有点微不足道，而且还因此和英国、荷兰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而就在夏威夷大海战接受后的第3天，苏联红军又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入侵的芬兰！仅仅用了不到10天，在英德两国的援军抵达芬兰领土之前就攻破了芬兰首都赫尔辛基驱逐了曼诺海姆当局，并且扶植起了以芬兰gcd主席奥托。维里格里莫维奇。库西宁为首的芬兰民主共和国临时政府。而且还在两天前向瑞典政府提出最后通牒，要求他们在72小时内中断对德国的铁矿石出口。否则苏联就将对瑞典宣战！这场世界大战的局势看起来似乎非常的不乐观。

但是常瑞青此刻的心情却非常不错，因为他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今天来访的是英国外交大臣安东尼。艾登和德国外交部长瓦尔特。拉特瑙。虽然英德两国的高级官员访问南京已经不是第一次，但却没有任何一次比今天更为重要。因为英国首相张伯伦和德国总理希特勒在日前已经联名来电明确表示，将委派代表来南京商讨战后苏联领土处置和世界新秩序等问题。

现在讨论世界新秩序还为时过早，但战后苏联领土处置这个话题却让中国政府上下都看到了胜利的希望，因为这意味着英国准备真正和中德站在一起，更意味着中国能从这场世界大战中获取丰厚的回报。虽然现在苏联张牙舞爪的看起来好像很厉害，但是今天站在机场上的中国高官们都知道中英德三国的实力还是远远超过苏联的，只要三国真正团结起来。就能在今年春天发动战略反攻！而且常瑞青还坚信，如果中英德三国同盟能够长久维持下去，美国这个历史上是世界霸主多半就没有领导世界的机会了。未来的中国将会有一个相当宽松的外部环境。

在常大总理的遐想联翩中，一架绘有醒目铁十字标记的德国he—111客机出现在天空中。很快飞机就稳稳当当停在机场跑道上，舷梯放下以后，一个大腹便便的光头犹太佬就从飞机里面钻了出来。看见常瑞青便大步流星走过来。“总理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说着话就和常瑞青来了个拥抱，好像是多年未见的至交好友似的。常瑞青和这个德国犹太人外交部长也的确有些私交，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身材高高瘦瘦的英国外交大臣艾登又从机舱里面探出身来。和德国人胖子外交部长相比，安东尼。艾登就显得矜持了许多，像一个真正的英国绅士一个面带微笑，右手拿着自己的礼帽冲着迎候的众人挥挥手，然后才拄着手杖风度优雅地走了下来。

“总理先生。很高兴见到您。”艾登不温不火地用一口牛津腔的英语和常瑞青打了招呼，然后就在常瑞青的邀请下和希特勒派来的犹太人外交部长上了一辆加长的中国龙牌防弹轿车。

轿车飞速的沿着宽敞的道路向汤山官邸驶去。远离南京市区的汤山，现在联邦政府和国防军重要部门机关的集中所在地，道路两侧都是那种中西合璧式的高大建筑物，虽然并不豪华，但却显出一种东方式的沉稳气度，和这个国家目前所拥有的国际地位倒颇为相称。

常瑞青的汤山官邸离开机场并不算远，就坐落在联邦总理府和国防部的斜对面，由一道钢筋混凝土修筑的围墙包围着，一扇由电力控制的笨重大铁门已经提前敞开了，轿车从两排手持着31式自动步枪、面对面站着的中央警卫师哨兵中间开进了大门，一拐弯就瞥见了一所完全西式风格的、堪称宏伟壮观的木石结构建筑，那就是官邸新落成的主楼。

因为是秘密访问，所以常瑞青并没有为英德外交部长准备什么豪华的欢迎宴会，只是安排了一席简单的家宴，饭后就在餐厅旁边的小客厅内开始了第一轮谈判。

“总理先生，我和拉特瑙先生此行的目的相信您已经完全了解了，这是我们三国为了赢得未来的世界而进行的一次至关重要的努力。不过在正式的谈判开始之前，我想先感谢一下贵国在英属北婆罗洲发生动乱之时仗义出手相助的行为。大英帝国绝不会让盟友白白付出，作为酬劳，我们决定将汶莱的保护权转交给贵国。”

英国佬打仗的手艺已经荒废了，但是外交手腕却是日益精进，短短的几句话就将本来可能变成中英之间冲突导火索的北婆罗洲问题给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当然，想要凭这几句话就收回沙捞越和沙巴是不可能的，就是常瑞青答应，兵力捉襟见肘的英军东南亚战区也拿不出部队去守卫。不过沙捞越和沙巴两地名义上的主权却是一个可以拿来同中国做交易的筹码。

常瑞青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既没有承认艾登的说法。也没有否认。沙捞越和沙巴是势在必得的，不仅是这两块地盘，包括新加坡、马来亚、缅甸在内的。大英帝国在东南亚的全部属地中国都要得到，甚至荷属东印度、菲律宾和法属印度支那还有葡属东帝汶也不例外。未来的南洋，只能是大中华联邦的后花园，无论是美国、英国还是德国，都不能染指！而今天英国外交大臣艾登、德国外交部长拉特瑙会坐在这里和常瑞青会谈，自然已经准备承认中国在南洋的权利了，对此常瑞青是深信不疑的！

对于常大总理这种不置可否的态度。艾登倒是在心里面轻轻吁了口气，沙捞越和沙巴这两个筹码至少还能算一半，加上缅甸和马来半岛以及不干涉中国在荷属东印度群岛、法属印度支那和菲律宾还有日本的行动自由。应该可以从中国手中交换到一些东西了。所以他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接着说道：“总理先生，日前，张伯伦首相和希特勒总理在柏林举行了一次重要会晤。讨论了未来战后世界秩序和利益的某些安排。也就英德之间所共同关心的问题达成了一致，在此我想先向您通报一下英德领导人会晤的成果。”

“好的，我愿洗耳恭听。”常瑞青瞥了眼坐在旁边的胖胖的德国犹太人外交部长，后者正捧着一杯中国茶在慢慢品着，似乎和今天的会晤没有太大关系似的。实际上的情况大概也是这样，中德之间的利益并不存在什么冲突，两者隔得太远，德国在亚洲也没有什么殖民地。他之所以会陪着艾登一起来南京，其实是准备在中英之间当和事佬的如果不是苏联在北欧的进攻已经威胁到了德意志帝国的生命线。希特勒一定会亲自陪艾登走一趟的。

这位德国总理对中英德三国瓜分苏联然后共同领导世界的兴趣可是非常高的！在他看来，日耳曼民族无疑是最优秀的，欧洲的历史和现在德意志帝国在工业和科技上所取得的成就已经说明了这一点。不过日耳曼民族的运气似乎有点背，在英格兰、西班牙和荷兰这样原本微不足道的欧洲小国乘着大航海时代的东风建立世界帝国的时候，日耳曼人却陷入了一场又一场内外纷争和动荡之中，以至于失去了最宝贵的扩张时机。虽然凭借着种族的优越性在工业革命开始后奋起直追成了世界第一工业强国（不是第一工业大国），但是领土和资源两大瓶颈却成为德意志帝国走上世界权力巅峰的两大障碍。同那些在大航海时代法力扩张，抢下了大片富庶殖民地的世界帝国相比，德意志就像一头被困在狭小牢笼里的巨龙，要么冲破牢笼一飞冲天，要么早晚将会沦为一个世界二流强国。

所以威廉二世才不顾一切挑起世界大战，想要通过打倒英法俄三强来实现德意志的千秋霸业，可惜同全世界为敌的下场是很悲惨的。因此希特勒并不准备步皇帝陛下的后尘，好在gc主义苏联这个资本主义世界的死敌的出现给了他和德国一次复兴的天赐良机。因为德国就是西方世界抵御苏联扩张的屏障，只要苏联拥有世界革命的野心和实力，德国就必须得到加强！同样得益的还有同苏联东部国土接壤的大国中国，这个奇迹般复兴的国家同德国拥有共同的敌人，因此也是最可靠的盟友。但是希特勒清楚，德国想要在崛起的道路上走得足够远，只有中国这一个盟友是不够的。

德国需要同大英帝国结成真正可靠的同盟！而要达成这样的英德同盟，光靠苏联这个共同的敌人是不够的，还需要等待大英帝国失去世界霸权的时机。因为只有当大英帝国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保留世界霸权的时候，才会退而求其次，寻求在最大限度保住帝国的基础上和一个称霸欧洲大陆的德国还有称霸东方的中国合作共同领导世界。

在日前的柏林会晤中，大英帝国的首相张伯伦总算是真正承认大英帝国已经无法维持世界霸权了当然不是口头上明说，而是第一次认可了欧洲大陆上可以出现一个拿破仑帝国似的超级大国，这个国家就是德国！在还没有正式公开的《张伯伦希特勒协定》中，大英帝国承认德意志帝国有权同波兰、乌克兰、白俄罗斯、爱沙尼亚、立陶宛、拉脱维亚等六国组成联邦；有权吞并大高加索山脉南北两侧的原苏联领土；有权同英国共同保护乌拉尔山脉以西的原俄罗斯领土。并且在这之上扶植起一个解除武装的、没有任何威胁的西俄罗斯共和国……

此外，在《张伯伦希特勒协定》中还就德国在欧洲的“势力范围”做出了规定，德国的权力只限于中欧、东欧和巴尔干半岛。在帮助瑞典和芬兰打败苏联之后。德**队不得在北欧地区继续驻扎。

另外，《协定》还就德国的海军力量做出了规定，德国的主力舰、航空母舰、潜艇和海军总吨位都不能超过英国海军的35％。

不过最让希特勒和德国国防军高层感到兴奋的是，这份《协定》当中还有一个单独针对法国的条款大英帝国不参与德意志帝国和法兰西共和国之间的任何冲突或战争！

也就是说，英国已经彻底抛弃了她的老牌盟友法兰西了，而且也不再谋求维持法德平衡了！

这下法国肯定完蛋了！不对，是法俄同盟很快要出现了！！！

想到这里。常瑞青的脸色微变，露出凝重的神色。历史上法国佬在有英国帮忙，而且坦克的数量和质量都不亚于德国的情况下。都被德国佬的闪电战给一下铲平了！换成当下这个时空，德国的军事实力比历史上的1939年强了一倍都不止，还有中国这样的帮凶，法国佬如何敢单挑？要真等到中英德三国把苏联给分尸了。法国还能有活路？

所以这个《张伯伦希特勒协定》只要一曝光。达拉第大概就要立即动身往莫斯科跑了吧？看来用不了多久就是中德战法俄的局面了，这些英国佬的算计盟友的手段还真是高明的很！也不知道张伯伦给中国准备了什么圈套？

“总理先生，张伯伦首相也希望能同您达成一个类似的协定，以确定中英两国在亚洲的利益分配方案。”介绍完了英德之间的交易，艾登开始步入正题，而德国的胖子外交部长也不再品茶，而是双手交叉坐直了身子，微笑着看着常瑞青。艾登道：“现在我想说一说大英帝国的要求。”他加重了一下语气，指出：“印度素来被誉为大英帝国王冠上的宝石。这颗宝石是帝国无论如何不能放弃的！”

常瑞青微笑着点了下头，似乎是认可了英国人的要求。他本来对印度的“肥沃”土地还是有点兴趣的，不过在仔细咨询了农业部的几个专家之后，他才知道印度的土地并不是都很肥，实际上土地的肥沃程度和降雨量还有气温并不是成正比的，真正肥沃的土地大多都不在温暖潮湿的热带地区，而是在相对干旱和寒冷一些的亚热带和温带。因为热带过多的降水会带走土质中的养分，而过高的气温并不利于粮食类作物的生长，所谓的一年三熟，并不等于高产量……当然，印尼的爪哇岛是个特例。而在印度，大部分的土地都因为气温过高和降雨过多变得贫瘠，只有印度西北的比较干旱的旁遮普地区才是真正的粮仓。如果失去旁遮普，印度一定没有办法养活那么多人，说控制了旁遮普就是控制了印度阿三的饭碗大概也不为过吧？

不过现在这个可以喂饱3亿多印度阿三的粮仓却被苏联印度方面军和印度红军给牢牢控制住了，如果在明年秋收之前，旁遮普还姓g的话，印度gcd的江山就算初步坐稳了……在吃饭很成问题的国家里，谁有枪有粮食谁就是老大！

所以用不了多久，英国佬苦心经营了一百多年的根基都得给gcd的革命风暴给拔光了，就算将来苏联失败了，英国也很难重新树立在印度的殖民统治了。如果英国人真的这么看重印度，恐怕要在今年秋收之前发动反攻，不管能不能成功，总之一定要把旁遮普地区的农业生产给破坏了！不过英国人有这样的实力么？

常瑞青看看艾登，显然是等着对方开口求助。但是艾登却接着说英国的要求：“除了印度，大英帝国还希望得到中东和近东的支配权，不过大英帝国可以保证中国在科威特的石油利益不受侵犯，同时也准备让德国公司负责伊拉克的石油开发。”

常瑞青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他自然知道波斯湾的石油多到什么程度！英国佬如果在战后控制了波斯湾，差不多也就能赶上半个美帝了！如果再能把印度的局面理顺了，变成大英帝国的生产车间，再加上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南非等地的土地和资源，重新焕发第二春的可能性也不是不存在的！

不过德国人现在对中东本来就没有什么想法，能拿到伊拉克的石油开采权已经非常满意了，所以拉特瑙就笑吟吟地替英国说话了：“总理先生，中东地区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就是由英国主导的，我们应该尊重大英帝国在那里的权利，就像尊重中国在东亚和南洋的权利一样。”

“艾登先生，您怎么认为呢？”常瑞青看了看英国外交大臣一眼。艾登点上一支雪茄，吸了两口笑道：“总理阁下，我们大英帝国在亚洲的要求除了印度和中东之外，还希望可以同贵国共管原苏联的中亚地区和西西伯利亚地区。希望在西西伯利亚成立一个东俄罗斯共和国，在中亚也成立几个由中英共同保护的小国。此外……我们对亚洲其他地区就没有任何要求了，中国可以任意处置！”

常瑞青的脸色变了几下，一个瓜分欧亚大陆的方案已经摆在自己面前了，虽然是英国外交大臣提出的，但是肯定已经同德国磋商过了，只是不知道希特勒是否准备在亚洲问题上力挺英国。所以常瑞青将询问的眼光看向拉特瑙。

德国外交部长耸了耸肩，笑道：“我想苏联这份战利品已经足够庞大了，可以让我们三国在未来几百年内都拥有足够的生存空间吧？”他看了一眼常瑞青，又说道：“对于如何分配战利品的问题，我国总理希特勒先生的意见是，收获应该同付出划等号，如果想要得到更多就应该付出得更多！总理先生同意这个看法吗？”

常瑞青点点头，这的确是个比较公平的办法，在这场世界大战中，想要不劳而获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望着艾登，说道：“不知道大英帝国准备怎么收复中东和印度？是否需要我国提供帮助呢？”

艾登微微一笑，点头道：“这正是我来中国想要同总理先生商量的另一个问题，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先了解一下，中国打算怎么打败日本这个破坏太平洋和谐稳定的罪魁祸首呢？是否需要大英帝国的帮助呢？”

常瑞青知道，艾登是想把“日本问题”当成一张牌来打，谁都知道，中国不希望美国把手伸到西太平洋来，所以给日本提供了不少帮助，让这个国家去充当对抗美国的炮灰。

而决定这颗炮灰能发挥多少威力的因素不仅是中国，大英帝国在这方面也有一定的发言权！如果英美通力合作，日本能支持多久真的要打个问号。如果英国采取“消极抗日”的政策，日本就能轻易夺取菲律宾和荷属东印度大部，有了那里的资源做支撑，苏维埃日本就能给美帝国主义好好找些麻烦了。

不过，让美国和日本相互消耗，难道不符合大英帝国的利益吗？居然还想要中国为此付出些东西，这个艾登的谈判技巧不是一般的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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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瓜分未来之2500万平方公里

常瑞青的浓眉跳动了两下，沉默了半晌，也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现在中日两国已经停战讲和，在太平洋的战争中，我们是持中立立场的……艾登先生，我想您应该能够理解，苏联才是我们的主要对手！两线作战对我们可是相当不利的。…”说到这里，他又稍稍顿了下，斟酌一下用词：“刚才艾登先生提到，大英帝国对南洋和东亚没有任何要求，可以任由我们处置，是吗？我想英国能否将马来半岛和缅甸的防务移交给我国？免得日本人或者是马来亚gcd、缅甸gcd夺取这两处殖民地？”

这番话已经是**裸了，无论是艾登还是拉特瑙都清楚，前不久的“北婆罗洲gcd起义事件”背后一定有这位中国总理的黑手在搅动！搞不好就是中国人自编自导的一场闹剧！不过英国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能捏着鼻子装没看见，至于德国，根本没有利益在东方，就随中国人闹去吧。

艾登看了看拉特瑙，后者低着头在研究眼前的那杯中国绿茶，不知道是不是想买点回去送给希特勒？这位德国总理是个吃素的，应该会喜欢这种口味清淡的中国茶。拉特瑙不肯帮腔，艾登只好尴尬一笑，说道：“总理先生，您好像还没有对我方提出的中英在亚洲势力范围的划分和苏联亚洲领土处置方案发表意见吧？如果阁下同意这个方案，我们自然会移交缅甸和马来亚的防务。当然。是在正式协定签署之后，拉特瑙先生，我想您还有什么话要说吧？”

犹太胖子哦了一声。目光才依依不舍离开了眼前的茶杯，笑了笑道：“总理先生，我国的希特勒总理希望能在适当的时候邀请您和英国首相张伯伦阁下前往柏林，签署一份旨在解决战后三国领土变更和势力范围划分的《柏林协定》，同时还想讨论一下消灭苏联的战争进程问题。”

《中英协定》和《希特勒张伯伦协定》最后变成了三国会签的《柏林协定》，那么要违反的话，就涉及到三国间的利益调整。多少也算一个保障吧？希特勒的这个提议倒是不错，但是英国人的分配办法却是中国难以接受的。

拉特瑙的话说完，常瑞青就放沉了声音道：“艾登先生。我认为中国在反苏战争中所承担的责任非常巨大，仅仅一个东西伯利亚并不能补偿中国的付出，苏联中亚地区的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坦、塔吉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和土库曼斯坦等地也必须完全置于中国的支配之下！”

“这个……”

艾登的脸色有些难看了，苏联中亚五国的总面积将近350万平方公里！考虑到已经“分给”中国的东西伯利亚和北蒙古。中国至少将从苏联的遗产中拿走100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再算上400多万平方公里的东南亚、46万平方公里的日本和20平方公里的朝鲜半岛以及中国现有的1160万平方公里国土。战后的大中华联邦的国土总面积很可能高达2600多万平方公里！虽然没有大英帝国大，但是中国的汉族人口接近5万万！而大英帝国领土上的白人不过几千万……前者可以轻松消化2600多万平方公里的国土，而且还能非常容易的同化掉国内的非汉族人口，只要大中华联邦政府推行民族同化政策。而后者由于本国（指英国种）人口太少根本没有办法将辽阔的土地和丰富的自然资源变成强大的国力，否则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至于让印度阿三来分析澳大利亚和加拿大的殖民地，那是根本不能予以考虑的……

看到场面僵了下来，来当和事佬的拉特瑙哈哈笑了下，开始和稀泥：“中亚五国有什么好东西？从地图上看尽是些沙漠嘛。何必为了几粒沙子弄得不愉快？不如你们两方面各让一步？中亚的一半地盘由英国托管，另一半由中国托管如何？”

托管和吞并的意思虽然不完全一样。不过托管也是有可能变成吞并的，不过中国在苏联中亚五国中的根基根本不能同在东南亚的根基相比，那里的m斯林和斯拉夫人种的数量也不少，想要完全吞并的难度极大，就算能把半个中亚完全消化掉也不容易了。想到这里，常瑞青就抬眼看着艾登，意思是让他先表态。

艾登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谁先表态谁就吃亏，但现在大英帝国已经绕不起了，眼看欧亚战场风云大变，美国也开始全面转入战时，如果不能立刻同中德结成牢固的同盟，就算最终战胜苏联也很难保全大英帝国和世界头等列强的地位。所以他立即点头道：“如果总理阁下同意拉特瑙先生的提议，帝国可以立即移交缅甸和马来半岛防务。但是……张伯伦首相想充分了解，贵国打算纵容日本到何种程度？首相先生还想提醒总理阁下，大英帝国保卫澳大利亚的决心是不会有丝毫动摇的！如果澳大利亚出现危机，帝国将不得不同美国采取更紧密的合作！”

常瑞青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笑道：“请转告张伯伦首相阁下，我不是托洛茨基，没有能力约束日本的行为！现在我同日本签署和平条约的唯一原因，就是想集中力量对付苏联。同强大的苏联相比，日本根本算不上一个对手。我在这里向二位保证，只要一打败苏联，中国就立即对日宣战！”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如果苏联老爹都失败了，苏维埃日本还能撑得下去？到时候不需要中国加入，日本也是死路一条！不过这话也可以反过来说，中国集中力量打败苏联，也就等于打败了日本！所以艾登一时也提不出反对意见。他又看看德国的胖子外交部长。拉特瑙笑问道：“总理先生，现在中国已经摆脱了两线作战的难题，那么你们是不是很快就要向苏联发动猛烈攻势了呢？我国和英国都期望着中国能在反苏战争中发挥更大的作用。毕竟在战利品分配上，中国的所得是非常丰厚的。”

常瑞青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清茶，思索了一会忽然反问艾登道：“艾登先生，我想大英帝国很快就要在印度和中东展开反攻了吧？是否需要我国提供帮助呢？我想您应该知道，我们中国不仅可以出动陆军，而且还能出动海军对苏军和印度红军进行打击。”

艾登和拉特瑙互相对视了一眼。德国外交部长说：“其实德国总参谋部和英国总参谋部正在制定一个全面反攻计划。将在印度、中东、中亚、远东、北欧、近东、巴尔干还有波兰等八个战场同时发起反攻！”说着他又拿出一份文件递了出去。“这是两国总参谋部拟定的一份草案，请总理阁下过目。”

常瑞青接过文件，粗粗看两眼后。眉头就紧紧拧了起来。原来这份文件当中，英德两国总参谋部又一次提出了划分战区的问题。计划组建印度战区、中东战区、近东及巴尔干战区、东欧战区、北欧战区、中亚战区和远东战区一共七大战区。其中远东和中亚两大战区由中国完全掌握，东欧战区由德国完全掌握，北欧战区、近东及巴尔干战区由英德两国共同掌握。中东和印度战区则由英国单独掌握！

不过让人无法接受的倒不是各大战区的控制权。而是英德两国要求中国远征军从吉达港撤出转用于印度战场，并且还要将兵力增加到50万人！差不多就是要求中国远征军在印度战场上打主力，可是指挥权却由英国将帅掌握！考虑到历史上二战当中，那些英国将帅打仗的手艺和专坑盟友的特点，常瑞青实在是不放心把中国远征军交给他们指挥。不过一口回绝似乎也不大妥当，毕竟中英德三国同盟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团结一致的苗头，还是应该设法维护一二的。所以常瑞青没有立即做出决定，而是告知艾登和拉特瑙需要同联邦政府及军方高层商量。三日后会给他们答复。

送走两人后，吴石和赵振就前后脚到了唐山官邸。看得出大家对这一次中英德之间能否形成真正的团结合作都很关心。因为这是消灭苏联赢得战争的必要条件，而且一个紧密团结的三国同盟对战后局势也具有极为重大的意义！如果中德不能同英国真正合作，甚至不排除英美会因为共同抗日而走到一起，最终形成英美同盟领导世界的局面，所以才不放心连夜过来听消息。

当听说英国人要中国出兵50万去印度帮他们打仗，而且还要接受英军指挥的时候，吴石和赵振都出人意料地表示了赞成意见。吴石道：“耀如兄，不就是10个军嘛，给英国人就是了，如果印度真的完全被苏联控制了，托洛茨基还不组织上千万的印度阿三当炮灰和咱们打仗？到时候损失恐怕远远大于50万！所以这个兵咱们得派。而且现在英国人已经做出了关键性的让步……未来的大中华联邦差不多能有2500万平方公里！这份功业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咱们不能因小失大。”

这个意见也是有道理的，常瑞青点点头，看着自己的两位心腹大将，叹道：“兵是要派的，不过交给英国人指挥，我实在有些不放心。他们打仗的本事明摆在那里……不说让咱们的人指挥，就算让德国人派将军去印度我也就放心多了。”

赵振闻言呵呵一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这好办啊……让英国人用德国将军估计是办不到的，不过我们可以给他们派朝鲜兵啊！”

这句话让常瑞青茅塞顿开，现在已经和日本签了和约，北韩的几十万大军根本没有用武之地，正好打发去印度。而且也不怕他们不答应，平壤的大韩民国政府还想统一3000里江山呢！他们要敢不答应，自己就扣着南朝鲜的地盘不还了。

“好，就这么办。又霖，明天你辛苦一下飞一趟平壤，把出兵印度的事情和池大亨、金佐镇还有彭石穿说一下。告诉他们，只要肯出40万兵，我就支持大韩民国政府统一朝鲜半岛。还有，出动的北韩军全部换装最新式的武器，按照9个国防军步兵军的标准编制。至于军饷我会想办法让英印当局负担的，这样平壤政府的压力就可以大大减轻了。”

“耀如兄，英国人不是要咱们出50万部队么？”常瑞青的话音刚落，吴石就低声提醒道。

常瑞青笑了笑说：“也不能全用朝鲜人充数，远征军的第一装甲骑兵军调去印度，同时再从国内调一个装甲军过去。这样就多半能打败苏联红军了，对了……远征军司令部肯定还是要保留的，虞薰、又霖，你们觉得让谁当这个总司令好啊？”

吴石闻言一愣，反问道：“张文白不好吗？他在中东打得不错啊。”

常瑞青笑着摇摇手指：“不行，绝对不行。张文白的性子还是有些软，关键时刻不会据理力争，派他去印度一定会吃亏的。还是让张文白回南京当副总参谋长吧，军衔提升为陆军大将。远征军司令官一职……你们觉得彭石穿怎么样？他不会买英国人的账吧？”

“他啊？”听到这个名字，吴石倒没有怎么样，赵振的胖脑袋摇得比拨浪鼓还厉害。“这位爷现在也就买你常大总理的账，其他人一概不放在眼睛里了，北韩那边也没少抱怨，让他去印度一定和英国佬闹僵。”

“闹僵就闹僵！”常瑞青大手一挥，加重了语气说道：“就是彭石穿了，又霖，你去平壤的时候和他说一下情况。还有，远征军参谋长由潘文钊中将出任，此外再组建一个第11装甲集团军，司令官由何敬之上将担任……那个林祚大也给他一个装甲师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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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三章瓜分未来之法俄友谊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就在艾登和拉特瑙带着常瑞青的答复匆匆踏上归途时，世界革命的伟大领袖正神采奕奕的同法国客人握手，还用一口流利的法语说道：“欢迎雷诺先生和戴高乐将军来莫斯科做客，你们的到来将重新开启中断已久的法俄伟大友谊。”

“谢谢主席先生在百忙之中还能挤出时间来同我们见面，勒布伦总统和达拉第总理一直都很重视发展同苏联的关系，并希望能调停苏联同英德中等国间的冲突。”

说话的人是保罗。雷诺，他是现任达拉第联合政府的国防部长，虽然是右翼政治家，但是却一直将德国视作法国的心腹大患，坚决反对法国同德国一起进攻苏联，因此就成了苏联人民的老朋友。在《张伯伦希特勒协定》的消息被证实后，雷诺更是在第一时间借道叙利亚（法国托管）秘密前来莫斯科访问，而陪同他访苏的则是他好友，法国陆军部次长夏尔。戴高乐少将…

“调停冲突？”托洛茨基忍不住在心里面嘲讽了一下法国人的天真，他本来并没有想过要联法，毕竟法国人同高尔察克和克伦茨基这伙人过从甚密，还一直揪着前沙俄政府的债权不放，非要苏联偿还。但是在看了英国GCD送来的《张伯伦希特勒协定》的抄件后，他已经意识到英德两个帝国主义国家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所以才指示驻巴黎的代表加紧联络法国。希望能同法国结成反德同盟，集合法苏两国之力对付德国。此时雷诺的到访，可谓是正中了托洛茨基的下怀。但是法国人的想法似乎有些不切实际。让他有些为难，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就看看身边的李维诺夫和图哈切夫斯基。

新任苏联外交人民委员马克西姆。李维诺夫是个身材肥胖的犹太人，他是苏联GCD内部少数不赞成同时和整个资本主义世界开战的高官之一。不过他并没有因此失去托洛茨基的信任，因为这个红色外交家是个出名的“老实人”，他从来不隐瞒自己的观点，甚至还会当面讲实话。这样的品质如果放在一个普通苏联公民身上或许是非常危险的。但到了人精扎堆的苏联权力核心里。这样的“老实人”还是有一席之地的，毕竟托洛茨基也不希望身边没有一个讲真话的人吧？

而且李维诺夫虽然老实，但是在外交上的才干却一点不比他那个善于玩脑筋急转弯的前任契切林差。他的外交风格就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耍小聪明，也不发挥什么华而不实的外交智慧。但是对于原则问题却强硬异常。看到托洛茨基的眼色。老实人李维诺夫轻轻咳嗽了一下，接过问题道：“雷诺先生，您刚才说勒布伦总统和达拉第总理想要调停目前的战争？那么有没有什么可行的方案呢？”

雷诺看了眼戴高乐，后者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李维诺夫接过文件，一目十行的看了遍后，立即将文件交给托洛茨基，又低声用俄语向他介绍了一番。原来这是一封用法国总理达拉第名义起草的书信，信中提出了一个和平方案。要求苏军撤出英国殖民地和势力范围以换取英国退出目前的战争。不过却没有提及北欧、巴尔干和土耳其，也没有提及苏联同中德两国的战争应该如何结束。雷诺见到托洛茨基的神色无比认真。心里稍稍松口气，说道：“英国退出战争只是实现和平的第一步，没有英国的支持，中德两国相信也将会采取更加务实的态度。特别是德国……他们目前已经得到了奥地利、捷克斯洛伐克，还控制了匈牙利和部分罗马尼亚，应该满足于现状了。只要我国和英国联合出面施加压力，相信欧洲的和平是可以很快实现的。这样苏联就可以集中力量解决在亚洲所面临的挑战了……”

听了雷诺描绘的前景，托洛茨基的心思顿时活络起来了。现在的战局已经表明，苏联没有力量同时打败英国、德国和中国，如果能先同英德停战，然后集中力量对付中国，或许就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既定目标了！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向图哈切夫斯基看去。

图哈切夫斯基皱着眉头，他也知道这次的战争有些不好打。但是他却不相信英国只要拿回中东和印度的殖民地就肯退出战争，更不相信德国会放弃东扩的野心。如果雷诺早来一个月，达拉第在信里面说的事情还有可能成功，可是现在，英德中三国大概已经谈妥了消灭和瓜分苏联的条件，怎么可能因为苏联的退让而散伙呢？说不定苏联一退缩，英德中三国的气焰就更加嚣张了！

看到图哈切夫斯基不说话，托洛茨基就明白他不看好法国的这次调停。说实在的，仔细想想这件事情的确有些儿戏，现在是打世界大战，又不是过家家！英德两国好不容易占了些上风，怎么可能因为苏联的暂时退缩而停手，然后眼睁睁看着苏联把中国给解放了？万一，英国在收回印度和中东殖民地后出尔反尔，苏联可就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托洛茨基用力抽起了雪茄，白色的烟雾一圈一圈飘散开来，不一会儿就弄得会客厅里面烟雾腾腾的。熟悉托洛茨基的李维诺夫和图哈切夫斯基知道，这位革命先知正在犹疑不决。虽然不相信能够和英德和解，但是却希望能拉拢住法国这个潜在盟友。果然，托洛茨基缓缓放下文件，收起眼角中犹豫不决的神色，淡淡地问道：“雷诺先生，如果我们同意从伊拉克、约旦、巴勒斯坦、内志、汉志等地区撤退。法国有几成把握将英国带回和平道路上来呢？”

这句话让雷诺好一阵失望，看来托洛茨基不愿意放弃印度！而印度又是大英帝国皇冠上的珍珠。如果英国还想重振往日声威的话。那就绝对不能放弃。不过失望之余，雷诺也知道自己的苏联之行必须要取得成果，因为《张伯伦希特勒协定》中明确规定了英国将不参加法德之间的斗争！也就是说。英国已经抛弃法国“全心全意”同德国结盟了。

如果不能将英国拉回到法国身边，那法国的安全就只能通过俄德合作来保障了。虽然是苏联是邪恶的GC主义国家，但却是唯一能够牵制德国的力量，一旦苏联灭亡，法国是绝对不可能对抗占领了整个中欧和东欧的德意志帝国！

“雷诺先生，我想您千里迢迢来莫斯科，并不只是为了调停这场世界大战吧？”这是李维诺夫开口说话了。还是那种实话实说的风格，一点都不带拐弯抹角的。“法国是不是想同苏联合作，建立一个旨在反对德国侵略扩张的联盟呢？面对已经重新崛起为世界强国。并且又一次走上帝国主义道路的德国，我们两国是不是应该像历史上那样联手应对呢？”

看到对方这么直接就提出的联手反德的建议，雷诺也不再隐藏什么了，而是很认真地点点头道：“遏制德国的确是法国一贯的国策。但是法国是一个民主国家。而且法国人民向来珍惜和平，不到最后时刻是不会拿起武器的。”

“但是现在是最佳时机！”图哈切夫斯基突然插话道：“德国人的所有力量都在东线对付我们，在西线只有象征性的部队，而你们有150万到200万装备精良的陆军，还有最少15个装甲师和2000架性能优良的飞机，只要一个突然袭击，法国就能将危险消灭在萌芽之中！”

雷诺的脸色变了几下，扭头看看戴高乐。这个身材高大的有些离奇的陆军部次长向他提出过同样的建议既然德国早晚要同法国一战，那么法国为什么不能先下手为强呢？

雷诺挠挠头。法国不是苏联这样的无产阶级专政国，进攻德国这种事情不是达拉第总理和自己随便商量一下就可以拍板决定的。必须的走议会的程序，而议会又要考虑民意和大资本家的意愿。很显然，前者不愿意打仗，后者不愿意帮苏联去消灭德国。所以他只能用遗憾的眼光看向托洛茨基：“主席先生，虽然法国的有识之士都已经意识到德国的威胁，但是现在发动战争不是法兰西的选择，我们希望采取遏制的办法……我相信恢复法俄传统友谊，就是对付德国的最好办法。”

托洛茨基点点头，这的确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只要苏德之间的战争还呈现势均力敌的状态，法国就不可能站在苏联一边参战。即使苏联处于下风，法国也不会立即加入战争，而是会采取一些援助苏联的办法来平衡战局。而这样的援助，也是苏联所急需的，不过他还是想从法国人那里得到一个参战的保证。于是问道：“雷诺先生，如果法国的遏制手段没有奏效呢？这段时间德国的力量正在变得越来越强大……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报，仅仅在上个星期，就有20万全副武装的德**队进入了瑞典，迫使这个维持了一百二十年中立的国家坐上了德国的战车。”

“可是苏联在德军进入瑞典之前占领了芬兰！”雷诺的脸色有点发黄。“主席先生，据我所知，贵国进攻芬兰的行动才是《张伯伦希特勒协定》得以签署的最主要原因。”他的语气凝重，明显带了些不满。

“我们是被迫进入芬兰的。”托洛茨基叹口气说：“我们得到情报，芬兰军阀曼诺海姆已经同德国达成秘密协定，准备在1935年参加战争，配合德军进攻列宁格勒。”

“这只是一个传闻！”雷诺摇摇头，现在的欧洲，这样的传闻真的很多！最近还有传闻说希特勒正准备支持亲德的西班牙保皇党和长枪党叛乱推翻共和派政权，还准备同意大利签订一个旨在反对法国的秘密条约……难道法国能因此出兵西班牙和意大利吗？他叹了口气：“法国希望不会再发生第二次‘芬兰事件’，否则法国政府很难说服民众接受苏联这样的朋友。”

“不会再有第二次芬兰事件。我保证。”托洛茨基两手重叠着看了两个法国人一眼。“不过我也要提醒法国一下，德国人的力量非常强大，而我们的力量被英国和中国牵制。没有力量在波德战场上采取主动，或许……德国人会首先考虑解决法国这个后顾之忧！”他的话刚说完，一个穿军装的克里姆林宫官员就急匆匆走了进来，俯身在托洛茨基耳边说了些什么。后者脸色微变，立即站了起来，抱歉地对法国客人笑了笑：“有些小麻烦需要立即处理一下，晚宴的时候我们再聊吧。”说完就和图哈切夫斯基和李维诺夫一起。扬长而去了。

望着托洛茨基离开的背影，雷诺长长叹了口气：“看来苏联人并不想要真正的和平，更不想放弃到手的利益。”戴高乐点点头。德国要称霸欧洲。苏联要解放全人类，这两者都是法兰西的敌人，只是一个远一点，一个近一点罢了。

想到这里。戴高乐凑到雷诺耳边。低声道：“部长先生，等到苏联之行结束后，我们是不是应该跑一趟华盛顿呢？”

……

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美国陆军参谋长麦克阿瑟上将看见坐在轮椅上的富兰克林。罗斯福，大吃了一惊。这位在轮椅上赢得选举并且将美国治理的井井有条，还顺利将国家带入战时的总统，今天看上去竟然是那么的憔悴和疲倦。高大魁梧的身躯无力地缩在轮椅里面，目光中没有一点神采。还给人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站在他旁边的是新任美国海军作战部长威廉。莱希上将和美国商务部长哈里。霍普金斯。威廉。莱希和前者很熟悉，他是美国最杰出的海军军官之一，个头不高，面容有些发青，嘴唇薄得像纸，两支大眼睛微微有些凹陷，配上两道又粗又短的眉毛，看上去有些滑稽。而后者是罗斯福总统的心腹，和麦克阿瑟这样的职业军官没有多少交集，现在他的脸色也很难看，不知道有什么坏消息传来？

“你好！”总统无精打采的同麦克阿瑟握手，他的手很凉而且还有点湿，这显然是身体不大健康的征兆。“哈里，把最新得到的消息告诉麦克阿瑟上将吧。”罗斯福看了看美国陆军总参谋长，露出了苦笑的表情：“是个很坏的消息，是美国参战以来最坏的。”

被罗斯福的话吓了一跳的麦克阿瑟忙扭头看着矮小的霍普金斯。霍普金斯叹口气道：“大英帝国已经放弃他们的骄傲和梦想了……上个星期，张伯伦和希特勒在柏林举行了秘密会晤，达成了一个《张伯伦希特勒协定》，英国承认德国在欧洲大陆的霸权！三天前，英国外交大臣艾登和德国外交部长拉特瑙又同中国总理常瑞青在南京谈判，据信，中英德三国已经达成了瓜分苏联和共同领导世界的协议！”

麦克阿瑟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这个消息对美国来说意味着什么？于是就看了看自己的老朋友威廉。莱希。美国海军的全球眼光肯定要超过那支和民兵差不多的美国陆军，威廉。莱希苦笑着解释道：“本来应该是美国同英国签署瓜分世界的协议，现在被中德两国抢先了。”

“难道中英德三国打算背着美国瓜分世界？”麦克阿瑟好像有点明白了，瓜分世界这种事情怎么能没有美国的参与呢？真是婶婶可忍叔叔也不可忍了！

罗斯福叹了口气，用手向后抚了抚自己那薄薄一层蓬乱的灰白头发，世界大战的走向明显出乎他的意料。英国在放弃维护世界霸权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后，居然同中德两个帝国主义国家达成了妥协！这意味着世界大战结束后，殖民主义的体系不但不会崩溃，还会进一步得到加强！这对美国的发展而言是非常不利的……而且中英德三国的组合也足够压制美国，更让人头疼的是，由于同日本开战，造成美国同苏联之间很难建立同盟或伙伴关系。美国人民可不会答应政府向日本的“主子”提供援助！所以美国似乎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排除在世界权力大洗牌的游戏之外，除非中英德三国同盟在战争中遭遇重挫……

“上将，”罗斯福看着麦克阿瑟道：“美国不能被排除在未来世界的新秩序之外……我想让你和哈里一起跑一趟巴黎、柏林和伦敦，在柏林会议正式开始之前。”总统顿了一下，加强语气道：“上将，你的任务是全面考察法德两国的陆军力量。我想知道，如果法俄联手，德国有几成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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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四章希特勒的两线作战

德国、意大利、西班牙、比利时、卢森堡、英国……

阿道夫。希特勒抱着胳膊站在地图台前，深凹的灰蓝色眼睛一个个地扫过法国的邻国，小胡子和小嘴巴不时抖动，低声念叨着什么，不过内容只有他自己能听清楚。世界大战的格局已经越来越明朗了，夏威夷大海战和苏芬战争成了压垮大英帝国信心的最后一根稻草。在自己的“朋友”英国王储爱德华的游说下，英国内阁终于放弃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回到现实世界中来了。张伯伦首相亲自来柏林同自己谈判，承认了德国在欧洲大陆上的权利。在亚洲，德国那还还算忠实的盟友中国，也得到了应有的权利，常瑞青元帅已经向拉特瑙保证，中**队一定会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不过，现在欧洲大陆上除了苏联之外，还有一个强国不承认德国的权利，那个国家就是德意志帝国数百年来的宿敌法国！在德国同布尔什维克奋战的同时，置身事外的法国在军备扩张上却毫不示弱，雷诺和施耐德的工厂全都在加班加点，各种坦克的月产量之和已经突破了500辆，机场上停满了最新式的战斗机，陆军的规模更是扩大到了200万，就连海军都得到了建造新式战列舰和航空母舰的预算！…

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法国正在加快向苏联靠拢。土伦港中堆满了准备运往叙利亚的机器设备叙利亚的周边可都是苏联的占领区，那些机器不是卖给苏联又是卖给谁的？

这个和德意志斗争了几百年的阴险的敌人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准备和苏联一起勒住德国的脖子。妄图让德国陷入法俄夹击之中无路可走，就像上一次世界大战中那样。但是现在统治德国的不是志大才疏的威廉二世，而是注定要让欧洲和世界颤抖的阿道夫。希特勒！法国只配成为德国崛起的垫脚石。

“赫尔曼。”希特勒将目光从地图台上面移开。他已经有了对付法俄联手的办法。望着刚刚从罗马回来的赫尔曼。戈林，希特勒问：“墨索里尼从1924年的失败中缓过来了吗？”

身为希特勒的心腹，戈林很清楚他的心思，但他对意大利军队的战斗力却极度不看好：“意大利的领袖到是完全摆脱了被苏联痛击的阴影，而且还想通过一场战争证明自己是一个杰出的领袖，证明意大利是一个世界强国。但我想，他的军队和人民完全没有做好参加战争的准备。”

“可是我需要意大利站在德国一边。哪怕他们的陆军不能真正投入作战也没有关系。”希特勒围着地图台踱起了步子，那双蓝灰色的眼睛中满是阴冷的目光。“虽然英国已经承诺不干涉我们同法国的斗争，但是英国实际上没有放弃遏制我们的打算。所谓的不干涉不过是把法国推向苏联一边的手段！我想，我们很快就要面临两线作战的困境了，所以必须要有人牵制法国，特别是牵制法国的海上力量。”

“此外。法国始终是一个不确定因素。我不害怕现在同法国开战，因为德国的军事力量可以在防御苏军进攻的同时击败法国，而且我们的盟友中国一定会想方设法拖住俄国熊的尾巴。可是，我害怕被法国偷袭……”希特勒露出一丝苦笑：“这也是我迟迟不敢在东线发动大规模进攻的原因，进攻总是需要投入比防御更多的力量。鲁登道夫元帅告诉我，如果要守住希特勒防线，有150万人就足够了，可想要夺取波兰和东普鲁士。至少需要投入300万军队，如果再要进一步深入白俄罗斯和乌克兰。恐怕要投入500万到600万大军。而且还需要长时间的作战才能取得最后胜利。所以我们必须要在对苏联的全面进攻发动之前解决法国！”

胖子戈林默默点头，一旁的另一个差不多胖的犹太人外交部长瓦尔特。拉特瑙则附和道：“总理先生，我完全赞同您的意见，苏联是个相当辽阔的国家，没有两到三年的艰苦作战，我们根本不可能消灭它。而法国的幅员和战斗意志都不能和苏联相比，我们完全可以通过一场苏联式的大纵深进攻作战将其击败……只要击败了法国，我们就没有了后顾之忧，英国也丧失了牵制我们的最后手段，只能乖乖做德国的盟友，这样我们就能赢得战争了。”

希特勒确实希望同法国一战，德国陆军很快就要达到实力巅峰了，100个装甲掷弹兵师和20个装甲师的强大突击力量绝对能摧毁法兰西。而且德国还拥有全世界最强大的空军（虽然柏林隔三差五就要被苏联的TB3轰炸），足够从空中瘫痪法国机械化部队的调动。但是在如何挑起战争的问题上，希特勒却很伤脑筋，因为眼下的德意志帝国也是一个……万恶的民主国家！

是的，现在的德国毫无疑问是民主的，要不然希特勒最憎恨的犹太资本家怎么能当外交部长？实际上执政10年来，这位历史上的大独裁者着一直在走民主宪政的邪路。倒不是希特勒改正归邪了，而是屁股决定脑袋的问题。自1924年来，德国的政治格局就是政党力量和国防军共治。国防军的老大是兴登堡总统，老二是总参谋长鲁登道夫。希特勒这个文职国防部长没有实际的兵权，而且他也不是国家元首，如果德国要走独裁**的道路，能当独裁者的只能是兴登堡！所以希特勒先生自始至终都高举着民主宪政的旗帜。而纳粹党，呃，到目前为止还被英美的政治分析家们归类为和中国GCD差不多的温和的左翼社会主义民主政党，代表的是德国工人阶级的利益。也没有什么人把纳粹党和意大利的法西斯党等同起来，更没有德国法西斯一说……

所以希特勒和纳粹党，现在需要一个能够说服整个德国的开战借口。如果能让法国主动挑起战争就更理想了。而联合意大利威胁法国，就是制造开战借口的第一步，在把墨索里尼拉拢成反法盟友后，希特勒还计划支持西班牙保皇派和长枪党作乱推翻西班牙共和国政府，把西班牙变成德国和意大利的同盟。这样法国就将处于三面被围的状态。而且希特勒还估计，法国很可能武装干涉西班牙内乱，这样西班牙内乱则变成法德开战的导火索。即使法国在西班牙问题上能忍住。墨索里尼也一定有办法搞出一个开战的借口。

此外，为了确保德军能够最大程度集中力量进攻法国，希特勒还需要中国在东线战场上发动进攻牵制苏联的兵力。

希特勒停下脚步。沉默地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提高嗓门说道：“拉特瑙先生，您立刻和戈林先生一起跑一趟罗马，邀请墨索里尼首相来柏林参加中英德三国领导人的会议……你们告诉墨索里尼。德国欢迎意大利重返反对第三国际的阵营。而且德国还会援助意大利10个装甲掷弹兵师的装备和100万吨石油。同时支持意大利成为阿比尼西亚和君士坦丁堡的主人！”

“把君士坦丁堡给意大利？！呵呵……我想墨索里尼一定会迫不及待加入战争的。”拉特瑙笑道。“而且墨索里尼是一个真正的独裁者……在某些方面他是很有办法的。”

看到自己的心思被人看穿，希特勒露出了阴冷的笑容：“呵呵，所以只要有了墨索里尼的加入，我们就不难找到同法国开战的借口了！”

1934年1月21日，就在拉特瑙和戈林两个大胖子带着希特勒的条件再一次前往罗马的时候，法国总理达拉第也借道叙利亚，秘密前往苏联控制下的东罗马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首都君士坦丁堡，同苏联领袖托洛茨基展开秘密谈判。

谈判进行了整整三天。达拉第向苏联提出了包括承担前沙俄政府债务、赔偿法国公民在苏俄革命中的财产损失、停止支持法国GCD、法属印度支那GCD、确保日本不会进攻法属印度支那等一系列不尽合理的条件，同时又坚决不同意和苏联签署旨在反对德国的同盟。只答应驱逐白俄和白色波兰分子，并且签订一份《法苏互不侵犯条约》以及在秘密的情况下，向苏联提供机器设备和工业技术。

托洛茨基对此则大失所望，一度想要中止谈判。但是在谈判的最后一天，德国外交部长拉特瑙访问罗马和墨索里尼同意加入对苏战争的消息传到君士坦丁堡。达拉第闻讯大惊失色，生怕德意结盟所针对的对象不是苏联而是法国，所以立刻在谈判中做出让步，同意搁置法苏间的经济纠纷，但仍然不同意和苏联签署具体军事同盟性质的反德条约。不过却答应向苏联提供更多的机器和派出工程师帮助苏联改进航空工业和机械工业的技术水平。

在获取了足够的利益后，托洛茨基也后退了一步，答应了达拉第的要求。1934年1月23日，法苏两国同时对外发布公告，宣布两国关系实现正常化，并且签署《法苏互不侵犯条约》。

不等全世界从法国“背叛”国际资本主义阵营的惊人消息中回过神来，又有新的变数从大西洋对岸来到了欧洲。

1月25日，就在法国总理达拉第回到巴黎的次日，美国总统的特使，美国商务部长霍普金斯和美国陆军参谋长麦克阿瑟双双抵达欧洲，开始了他们的法德之行。而中国总理常瑞青、意大利首相墨索里尼，也前后脚飞抵了德国首都柏林。

……

花岗岩的地面磨得光可鉴人，头顶上的水晶吊灯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将绘满壁画的穹顶着的流光溢彩，挂在四面墙壁上的一幅幅名画，又让美轮美奂的夏洛滕堡宫充满了艺术氛围，让见惯了豪宅美墅的常瑞青夫妇暗暗乍舌，他们的汤山官邸同这里比起来就是一个土豪庄园。看来回去以后也要弄点艺术品来装点一下门面。

作为德国的重要盟友，未来世界的三大或者是四大强国之一的领导人，常瑞青在德国得到了最高规格的款待。不仅希特勒和鲁登道夫亲自前往机场迎接。就连卧病在床多时的兴登堡总统也派他的儿子奥斯卡。冯。兴登堡代表其前来迎接。还在原先普鲁士王室的夏洛滕堡宫内安排了极其奢华的晚宴，晚宴结束后还有安排了音乐会和舞会。

为了不让“托洛茨基的老母鸡”（柏林人给TB3轰炸机起的绰号）打扰客人的雅兴。德国空军司令戈林还出动了212架刚刚投入使用的Ju88轰炸机和321架He111轰炸机对波兰境内几个用于起降TB3轰炸机的大型机场进行好一番狂轰滥炸。又调集了300多架Bf110双发战斗机充当夜间战斗机，负责驱赶接近柏林的苏联轰炸机。

比常瑞青早一天到达柏林的意大利领袖墨索里尼也出现在了晚宴现场。这个意大利独裁者的身材非常矮小，即使穿着增高鞋也比常瑞青矮了一个头，不过却非常活跃，表情丰富，讲起话来滔滔不绝。

对于这个意大利领袖厚着脸皮又回到世界大战的赌桌上。常瑞青倒是丝毫不觉得奇怪，毕竟托洛茨基也快把世界革命的熊熊烈火烧到亚德里亚海了，还有消息说。意大利GCD领袖帕尔米罗。陶里亚蒂现在就在君士坦丁堡招募意大利流亡者组织红军，准备追随苏联红军一起解放自己的祖国。

可是今天墨索里尼的谈话中却一再提及了西班牙。统治西班牙好几百年的波旁王朝在1931年寿终正寝。取而代之上台的共和党是一个深受苏联影响的左翼政党，通过了社会主义宪法实现包括土地改革在内的一系列具有社会主义性质的社会改革，而且还成立了高度政治化的警察机关阿萨尔托斯（突击警卫军）。想要利用这样一个效忠党派而非国家的武装力量巩固统治。对付反动势力。

而西班牙的地主、资本家、教会、保皇派和部分军方将领等右翼势力自然不甘心坐以待毙。于是出现了法西斯主义阵线和西班牙长枪党之类的拥有武装力量的政党。结果政党们手里都有了武装，民主什么的自然就开始走样了……不过西班牙再怎么乱也是人家的内政，周边的几个大国倒也没有干涉的意思，历史上也是到了1936年内战爆发后，意大利和德国还有苏联才开始干涉。可现在，西班牙人还停留在打群架和搞暗杀这种层次，墨索里尼和希特勒不知道怎么的就按捺不住想要插一脚了呢？

觉得话题有些奇怪，常瑞青就主动打断道：“两位。我觉得西班牙的内乱并不是我们这场会议需要讨论的问题，而且我国也不可能去干涉西班牙的内部事务……”

希特勒和墨索里尼对视一眼。两人一左一右挽着常瑞青的臂肘，拉着他穿过一扇通往阳台的门，走到阳台上，然后又合上了房门。

希特勒仰头看着身材魁梧的常瑞青，说道：“元帅，对于最近法国同苏联的往来您有什么想法？”

“法国么？”常瑞青意识到希特勒和墨索里尼现在剑指西班牙其实是意在法国，不过他分明记得，历史上法国并没有干涉西班牙内战。“这和西班牙有什么关系？难道两位想利用西班牙牵制法国？现在的西班牙似乎算不上强国吧，靠他们能牵着法国？”

“当然不可能，我也没有这样的想法，事实上……我的计划是先打败法国！”希特勒看着常瑞青，用口音浓重的德语一字一顿地道：“法国勾结苏联就是对德国、对英国、对中国，乃至对整个自由世界的背叛！不打倒法国，德国就不能放心大胆东进！中国就不能获取东西伯利亚和中亚还有法属印度支那的土地，而英国也不可能收回印度和中东殖民地！”

常瑞青的德语不是太好，竖着耳朵仔仔细细着，旁边的墨索里尼担心常瑞青听不明白，还用流利的英语把希特勒的原话翻译了一遍。听完墨索里尼的转述，常瑞青已经明白了希特勒的意思……他感到眼前这个德国总理已经准备在法国问题上豪赌一把了！利用现在英国、中国都不得不纵容或支持德国的时机，在打败苏联之前先解决法国。

“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常瑞青双眉一锁，露出非常凝重的表情：“托洛茨基不会坐视法国败亡的，德国能够两线作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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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章马克斯。霍夫曼计划第一更

今日三更，现在第一更奉上，拜

这两个问题让阳台上的空气顿时急热起来，常瑞青静静等待着希特勒的回复。说句心里话，他绝对不相信已经被一战吓破胆的法国敢在德国背后下刀子……不过这是他作为一个历史过来者的看法，希特勒和德国国防军高层肯定不会这么认为。历史上的针对德国的法俄同盟可是不止一次出现过，至于苏联的GC主义制度，恐怕也不是法国能够容忍德国无限壮大的理由。谁都知道，在十六世纪时，为了反对统治西班牙和神圣罗马帝国（德意志第一帝国），相信上帝的法兰西王国还曾经同相信真主的奥斯曼帝国结成军事同盟呢！

希特勒回答道：“德意志帝国和法兰西共和国的冲突很快会开始……最晚在今年年底之前就要打败法国。在打败法国的同时，英德联军将在北欧发动反攻、中英联军将在印度发动反攻，而英国海军舰队主力应该集中在澳大利亚。”…

这个时机选的很不错。常瑞青心道：“英国陆军的主力都派往北欧、印度、埃及和澳大利亚去了，海军也调往了澳大利亚。在这种情况下，英国即便不愿意看到法国败亡，也无能为力。遵守承诺不干涉法德冲突，恐怕就成了约翰牛唯一的选择了。”

希特勒沉默了下，又道：“德国不需要中国对法国宣战，但是你们应该尽可能地将苏联红军主力吸引往东方。我希望你们可以在远东、贝加尔、中亚发动大规模进攻！作为回报。我会在打败法国后，将法属印度支那移交给中国处置。此外，万一英国准备干涉法德战争。我希望你们能够出面调停……我想这不难做到，因为我们没有一点灭亡法国的想法，只是要收回阿尔萨斯和洛林，同时暂时解除法国的武装，仅此而已，相信大英帝国一定会接受这个现实的。”

这个条件听上去似乎不错，中国本来就准备在远东、贝加尔和中亚发动进攻。而法属印度支那也一直是常瑞青想搞到手的。可问题是，法德一旦开战，苏联的西线的压力就会大大减轻。苏联会不会把他们的主力调往东方呢？

常瑞青皱眉道：“可是我们却要因此承受苏联的主要军事力量，如果你们同法国的战争打成持久战，托洛茨基很可能向东线派遣几百万人的军队！到时候，我们将会陷入一场可怕的消耗战中！”

希特勒沉沉一笑。唇角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对常瑞青低声道：“请元帅阁下放心，这样的事情不会出现的，实际上我们已经考虑到了各种各样的困难……我们的总参谋部已经准备了一个非常复杂，但是成功概率很高的计划，是马克斯。霍夫曼大将亲自拟定的。根据这个计划，我们在1934年的目标将是收复波兰、东普鲁士和东罗马尼亚，收复部分芬兰，打败法国可能还有比利时。同时推翻西班牙共和党政权。而你们将会夺取远东共和国和贝加尔湖地区，并且在中亚重创苏联红军。得到法属印度支那，同时还要帮助英国收复部分印度地区。”

常瑞青闻言一愣，听希特勒的话，德国将会采取两线进攻的战略，同时打败西线的法国夺取波兰和东普鲁士！这个也太托大了吧？真的能做到吗？千万别步了威廉二世的后尘，到最后再把中国给连累了。

看到常瑞青露出疑惑的表情，希特勒淡淡一笑，说道：“元帅阁下，稍后我会让霍夫曼大将带着‘马克斯。霍夫曼计划’的副本到您下榻的中国大使馆向您解释全盘方案。相信您只要听完他的介绍，就会明白中国不会在1934年的战争中付出多大的代价，而收获将是十分巨大的。”

这个“霍夫曼计划”真的有那么牛逼？到时候可千万别掉链子让苏联人打成傻逼才好！带着将信将疑的心情，常瑞青回到了选帝侯大街上的中国大使馆。此时德国陆军大将马克斯。霍夫曼和他的助手曼斯坦因中将，早已经带着一份将要改变第二次世界大战进程的作战计划等候在那里了……

一只肥得像根胡萝卜似的手指，在地图上面比利时南部的那个位置上面轻轻敲了一下。然后又重重地按在了那里阿登森林地区。很显然，德国进攻法国的计划在某种程度上暗合了历史上的曼斯坦因计划，或许曼斯坦因本人就是这个马克斯。霍夫曼计划的重要参与者。不过，穿过阿登森林奇袭法军后方只是这个超级复杂超级庞大的作战计划的一小部分！

摊开在常瑞青面前的是一幅印刷精美的百万分之一的欧亚大陆地图。上面用醒目的粗线条字母表示着这是德国国防军总参谋部的绝密文件。在这个地图上面，标志着各种各样的战术符号，在某些地区更是到了密密麻麻的程度。以常瑞青对德军战术符号的了解，他一眼就看出，这是德国总参谋部的精英们花了无数心血，在对各方面情报反复对比，对参战各国拥有的力量进行了最精密计算之后做出的一个全局性的战争方案。当然，这个方案还仅仅是一个草案，至少在关于中苏和印度、中东等战场的布置就显得相当之笼统。只是画了几个粗大的箭头指向赤塔、贝加尔湖、卡拉干达、外约旦和印度西部沿海地区等地。很明显，德国人并不了解那些战场的具体情况，那里的作战计划只能由中英两国自己去制定。当然，德国人还是提出了不少要求，因为在他们看来，德国才是打败苏联的主力，东欧战场则是主场。其他各个方向的作战，归根结底都是在配合主要战场上的德国国防军。

在这份地图上的欧洲部分。在德国的东线战场上，有一个巨大的红色箭头从捷克斯洛伐克的西巴尔喀阡山脉和苏台德山脉方向伸出，四个装甲集团军和四个步兵集团军组成庞大突击集群沿着四个主要的山口并肩展开。直冲克拉科夫，随后一路向北攻向华沙方向，迫使苏波联军的总预备队在华沙城下同德军装甲集群展开决战。在击溃苏波联军总预备队后，以一部包围监视华沙，以主力继续向旦泽走廊方向突击。同时在波罗的海方向，也有一个步兵集团军在英德两国还军的掩护下在旦泽湾方向实施登陆，夺取旦泽市。再利用海运迅速投入三到四个集团军的部队，再向南方突击，试图同北上的德军装甲集群会师。将包括苏联波兰方面军主力在内的超过300万苏波联军合围于华沙以西的波兰平原地区，加以歼灭。

而在巴尔干方向上，还可以看到德国国防军、罗马尼亚军队、匈牙利军队和英国陆军的标记，这些部队现在归属德国南方集团军群统一指挥。他们在那里发起的进攻规模虽然略小于进攻波兰的德军中央集团军群。但也绝非牵制性进攻。两个巨大的箭头从罗马尼亚西部的南喀尔巴阡山和东喀尔巴阡山延伸出去。一路攻向罗马尼亚东部的摩尔多瓦和比萨拉比亚地区；一路攻向罗马尼亚南部的布加勒斯特地区。如果这两路攻势都获得成功，苏联巴尔干方面军同本土的陆上联系就会被完全切断。现在还保持中立的南斯拉夫王国和希腊王国铁定会加入反苏战争，撤退到保加利亚的苏军巴尔干方面军则会三面受敌，最好的结果不过是退往君士坦丁堡。

在北欧方向，作战的主力是英国、德国和瑞典联军，还有部分流亡瑞典的芬兰军队，其中英军投入到番号是第2集团军，下辖3个步兵军和1个装甲师。总兵力大约有20万人，德军投入的番号是北方集团军。下辖2个步兵军和2个山地军，总兵力也在20万上下。投入兵力最多的瑞典，这个北欧头号军事强国和军事工业强国的陆军兵力已经扩充到了50万！而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丝毫不输给德国国防军。三国联军将近90万人，将会从海陆两个方向发起反攻芬兰的作战，虽然不一定能收复苏军重兵防守的芬兰，但至少能够打下芬兰西部沿海地区和芬瑞边境地区。

很明显，马克斯。霍夫曼计划在欧洲东线战场上所展现出来的，是一个对苏联进行全面打击，至少要把苏联红军赶回老家，彻底削弱红军力量的决战方案！绝不是忽悠人的佯攻。

可是在德国的西线，也有一个差不多规模的进攻以法国和比利时为目标展开了！三个巨大的箭头，分别从德国和意大利领土上向法国延伸，德军西方集团军群的番号赫然在目。密密麻麻的军事符号布满了德国西部和意大利北部，甚至在北非的意大利军队都将趁机向法国的北非殖民地展开进攻。在地中海上，意大利海军也会倾巢而出，同法国的地中海舰队进行海上决战……此外，德意两国还将联合派兵进驻西班牙，威胁法国的南部地区。这也是一个对法国展开全面进攻，将彻底击败法国定为目标的作战计划！

也就是说，德国真的要在东西两线向苏联和法国发动猛攻……虽然眼下德国的军事力量强大，但是还没有达到可以同时打败法苏两国的程度吧？看来这个马克斯。霍夫曼计划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常瑞青两手撑着铺着地图的会议桌的边沿，仔细的久久打量着这幅巨大的地图。半晌之后，才发长长的松了口气：“霍夫曼大将，我想这份作战计划最关键的部分还没有展现在这幅地图上，是吗？”

身材高大肥胖的马克斯。霍夫曼轻轻点了点头，闷闷地道：“正如阁下所言，这份作战计划的精华并不是进攻的路线和投入到各个战场的力量，而是……”

常瑞青忽然摆了摆手，打断道：“让我猜一猜吧……是时间对吗？计划成败的关键就是各个战场的配合是么？”

马克斯。霍夫曼微笑着点点头，回答道：“总理阁下，果然瞒不过您，这份作战计划的关键就是配合。波兰、法国、北欧、巴尔干、中东、印度、中亚、远东等八大战场将真正成为一个整体。我们希望可以通过各个战场间的互相配合迷惑欺骗苏军统帅部，使之做出错误的判断，从而调动苏联红军的战略预备队，让他们在各战场间疲于奔命，最后一事无成。托洛茨基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打败他们最重要的盟友法国，然后集中全部力量来消灭苏联！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明年也就是1935大概就是苏联的最后一个年头了！”

“可是……”常瑞青皱眉看着信心满满的马克斯。霍夫曼。“我们好连一个统一的联军总司令部都没有，各战场间的配合又如何实现呢？”

霍夫曼微微一笑，指着身边的曼斯坦因道：“总理阁下，真正需要配合的只是贵我两国，而且计划中的配合谈不上细腻，所以不需要统一的指挥，只需要协调一下双方进攻的规模和时间就足够了。这位曼斯坦因中将是我们国防军总参谋部中最杰出的军官，希特勒总理想让他出任您的军事顾问，您可以通过他同我们保持密切的联络。”

说着他就抬手指了下曼斯坦因，后者给常瑞青行了个标准的军礼，随后又将两特个大号的手提包放在会议桌上：“总理阁下，这里面装的就是马克斯。霍夫曼计划的副本，只要您仔细看过一遍，就会明白我们的计划是完全可行的。”

常瑞青看着那两个大包，微笑着点点头。希特勒为了说服自己把底牌都亮出来了，想来真是有必胜的信心。看来世界大战真正的高潮很快就要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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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被动的先知

奉上

“主席同志，这是刚从巴黎发回来的。英国代表团已经到达柏林了，今天中午张伯伦在德国议会发表演讲，宣称大英帝国应该同德国、中国还有其他负责任的大国共同领导世界，这个其他负责任的大国应该是指美国，看来他还想将美国纳入反苏同盟中去。这个，是日本驻莫斯科代表团提交的最新战报，日本红军在南洋的军事行动非常顺利，英**队已经将马来半岛的防务移交给了中国，东南亚英军主力已经调往锡兰，远东舰队主力则调往澳大利亚。现在只剩下荷属东印度军队还在顽抗，不过他们完全不是日本红军的对手，估计在3月底之前，日本红军就能解放荷属东印度群岛大部。”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内，照旧灯火通明。从得知中英德三国已经达成瓜分世界的协议后，这里的气氛就越来越紧张了。虽然红军在刚刚过去的1933年取得了一连串辉煌的胜利，解放了数以亿计的受压迫人民，将红旗插遍了大半个欧亚大陆。但是在最关键的中苏和苏德战场上，苏联红军却接连受挫，如果不是帝国主义国家之间的矛盾在牵制中德的力量，红军恐怕早就丧失战略主动权了。…

托洛茨基在君士坦丁堡同达拉第会面后，又顺道视察了巴尔干方面军和中东方面军替部下打气鼓劲。1月底才返回莫斯科，刚一回到克里姆林宫的国际无产阶级司令部里。图哈切夫斯基就迎面走来。将几份文件塞给革命先知，一边带路走向会议室，一边用飞快的语速介绍情况：“这是意大利GCD的消息。昨天上午。西班牙长枪党领袖德里维拉秘密抵达了罗马，意大利空军司令巴尔博上将亲自到机场迎接，随后两人又在意大利法西斯党总部威尼斯宫进行了三个小时秘密会谈，内容不详。

这是印度方面军的电报，两天前英国印度总督托马斯在孟买会见了印度国大党主席尼赫鲁，提出同印度国民军联合作战，许诺只要国民军同意。就由英方提供30个师的装备。此外，托马斯还告诉尼赫鲁，中国很快将派出10个军的远征军前来印度。希望国民军方面可以予以配合。

乌博列维奇同志从巴格达发电报说，最近伊拉克、内志、汉志等地的邪教组织又开始蠢蠢欲动，中东方面军反间谍部门接连破获了几个邪教据点，通过缴获的文件和审讯邪教头目发现。哈里发侯赛因正在煽动新一轮的反革命暴动以配合英军反攻。对了。刚才GC国际总部也打来电话，美国GCD总书记白劳德同志提出想要尽快访问莫斯科。”

图哈切夫斯基翻动着嘴皮子，将最近一个星期所发生的重大事件介绍了个遍，等走进作战指挥中心后，一干红军军官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向托洛茨基敬礼。革命先知挥手示意大家继续工作后，就和图哈切夫斯基，还有早就等候在这里的瓦采季斯、斯克良斯基、温什利希特和沙波什尼科夫等人一起走到大型地图盘台前。看着布满地图的各种小旗子和军事符号，托洛茨基问道：“波兰那边怎么样了？德国人没有什么异动吧？”

沙波什尼科夫站出来说道：“之前为了迷惑敌人。波兰方面军和波兰GCD已经下令在波兰全境实行戒严，相信德国还没有发现我们正在撤离波兰。不过德国方面最近也在德国本土的柏林以东地区和捷克斯洛伐克实行了戒严。我们情报网络遭到了重创，现在已经很难及时发现德军的异常调动了。

此外，随着撤离搬迁工作的深入，许多波兰干部群众已经有所察觉，有些波兰人不愿意离开故土跟随工厂机关迁往乌克兰，有些则不愿意留下来坚持斗争。现在波兰的人心有所浮动，波G虽然尽力安抚，但是收效甚微。拉舍维奇同志担心，波兰红军早晚也会受到波及，他希望能够从苏联红军中抽调一批能说流利波兰语的政工干部，以波G政工人员的名义派驻到波兰红军中去加强政治思想工作。”

“这样的干部可不多，如果都在波兰牺牲掉了，对将来的反攻非常不利。”红军政治部主任温什利希特立即开口反对，他也是托洛茨基犹太帮的大佬，不过不是俄国犹太人而是波兰犹太人，同时也是苏联GCD内“波兰帮”的老大。那些能讲波兰语的政工干部大多都是波兰帮的成员，要是都在波兰牺牲了，他这个老大就是光杆了。

“这倒是问题不大，我们虽然要暂时放弃波兰，但不会放弃波兰同志，也不会把波兰红军当成炮火。总参谋部已经拟定了万全的方案，可以保证大部分波兰红军在德国进攻之时安全转移到乌克兰和白俄罗斯。”图哈切夫斯基一摆手表示不用担心波兰红军的安全，反而望着地图上大片大片的“红色区域”说道：“现在最让人担心的就是波兰沦陷会在其他被苏联红军解放的国家和苏联国内引发某些负面的情绪，要不要……封锁消息，反正波兰的沦陷也肯定是暂时的。”

“我赞成图哈切夫斯基的意见。”

不等托洛茨基说话，站在旁边的斯克良斯基就抢先发言：“现在世界革命波及的地区很广，被我们解放的国家和民族也很多，大家的士气都非常高涨，应该要想办法保持。”

托洛茨基一听，脸上有些为难：“这恐怕有一定的难度，现在中英德三国帝国主义已经暂时团结起来了，所以革命的暂时性低潮是在所难免的……波兰很可能不是第一个被放弃的地区，我们总不能隐瞒所有的挫折吧？”他苦笑着说：“他们中英德三国都没有隐瞒资本主义在印度、中东、巴尔干、北欧、南洋等地区遭遇的重创，他们的国民好像也没有精神崩溃。难道我们在这个问题上还比不过资本主义？受我们党教育多年的苏联人民还没有那些帝国主义国家的国民坚强？”

这个话说得很不妥当。似乎有将世界革命和帝国主义战争混为一谈的苗头，不过出自托洛茨基之口，自然也没有人敢指出了。

托洛茨基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而是继续语气凝重地说道：“同志们，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我们的世界革命取得了很大的战果，红旗几乎插遍了半个世界，超过4亿受压迫人民获得了新生，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成就。但是……帝国主义并没有彻底崩溃，面临必将灭亡的命运。帝国主义的最后挣扎和反扑很快就要开始了！而我们革命进步力量一方，因为1932年和1933年的不断进攻已经耗尽了能量，现在必须暂时转入防守。在接下来的一年到一年半时间内。我们要在防守中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同时积累新的进攻动能。在世界革命取得最后胜利之前，我们恐怕还必须经过几轮这样的攻防转换，最后才能将赤旗插遍寰宇！

……虽然最后的胜利必然是属于我们的。但是通向胜利的道路必然是艰难和曲折的。同志们。希望你们能尽最大的努力去战斗，用你们的智慧和力量为全世界的劳动群众带来幸福！”

革命先知看了温什利希特一眼：“政治部主任同志，记下我刚才的讲话，把它传达给全体红军战士吧！我相信他们在知道了世界革命所面临的困难后，一定能够发挥出全部的潜力去赢得胜利！”

托洛茨基露出了疲惫的表情，冲着几个红军高官笑了笑：“在过去的一个星期我只睡了不到10个小时，现在我要去好好睡上一觉。革命的道路还很漫长，如果我总是不好好休息。恐怕支撑不到红旗插遍寰宇的那一天。”说着他就大步离开了作战指挥中心。

望着领袖疲惫的背影，瓦采季斯和图哈切夫斯基等人的心头都浮现出了几分不祥。苏联和苏联红军似乎就像先知本人一样。连续的作战和进攻已经耗尽了力气，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整。可是帝国主义中国和帝国主义德国的力量却在过去一年多时间里不断增长，现在已经达到了顶峰！他们的反击很快就要开始了，战争的主动权即将易守了。

向北欧发动的进攻和同法国总理达拉第的会面就是托洛茨基想要抓住战争主动权的最后两次努力。

只可惜苏军在北欧的进攻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反向效果，不仅没有吓倒瑞典，还促成了英德中三国的精密团结。而优柔寡断的法国人也没有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危险，白白放弃了击败历史宿敌的良机。所以现在放在苏联面前的出路只有防御了，可是要防御的战场却太大太广了。从北极圈到印度洋，从波德边境到远东地区，纵横数万里的土地上分布着八大战场，哪怕红军的账面数量已经多达2000万（包括苏联、波兰、罗马尼亚、保加利亚、芬兰、印度、波斯等国的红军或人民军），分散到8个战场以后也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而且打仗并不是只要有人就行的，还需要消耗海量的补给和武器弹药。根据苏联所掌握的情报，一个德国装甲师每天作战所要消耗的物资超过180吨，一个德国装甲掷弹兵师的消耗是每天120吨物资，一个德国步兵师最少也要消耗80吨物资。苏军的消耗比德军略少一些，但是维持一个红军步兵师/骑兵师一天正常作战所需的物质，无论如何也不会少于50吨，现在苏联红军编制内的步兵师/骑兵师多达800余个，如果全部处于战时，每天最少要消耗40000吨物资，如果考虑到后勤运输的消耗，恐怕80000吨都挡不住……如果这样的消耗战维持一年，就要耗费2800多万吨的物资，这对苏联的工农业生产而言将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

“虞薰、又霖，你们觉得怎么样？德国人的马克斯。霍夫曼计划能有几分成算？”

常瑞青是1934年2月5日返回南京的，一回到官邸，顾不上休息就把总参谋长赵振和陆军总司令吴石请来研究他从德国带回来的马克斯。霍夫曼计划了。

“我认为，这太冒险了，”赵胖子花了一个上午才粗略地将马克斯。霍夫曼计划的副本看了一遍。“没想到德国人竟然丝毫不吸取上一次世界大战的教训，想要两线开战……这真是疯了，虽然德国陆军的实力强大，可是法国陆军也不是吃素的。上一次世界大战法国就打败了德国，这一次即使不能获胜，也能将战争拖延上几年，这样德国就暂时无力对苏联发动大规模进攻了。”

这个时空并没有出现马奇诺防线，不过法国人还是联合比利时和荷兰一同修建了一条防御“苏联”的防线，比利时南部的阿登森林地区似乎同样存在软肋。但是眼下的法国装甲部队却非常强大，拥有多达15个装甲师。而且除了法国版的追猎者坦克歼击车外，法国人还拥有几款非常不错的坦克，比如20吨级的索摩亚s35坦克和B1bis重型坦克，虽然在坦克月产量上只有德国的一半，但是德国的一多半力量被苏联牵制，而法国却可以集中力量对付德国。至于德国人的小帮凶意大利，实在是可以直接无视掉的，所以赵振不大相信德国可以速胜法国。

“那么透过阿登森林的偷袭有没有可能取得奇效？”常瑞青不动声色又问。

“偷袭的效果不好说，”吴石摇了摇头道：“最终还是要通过主力部队决战来分胜负的吧？不过我看德国人的优势还是很明显的，他们的装甲部队都经过了战火考验，比法国人的新兵蛋子有优势。而且德国空军的实力太强大了，拥有上万架作战飞机，还有Bf109、Bf110、Ju87、Ju88、He111、福克D.21和福克D.25（福克公司的新产品）这样优秀的战斗机、轰炸机。相比之下，法国空军的实力就有些弱了，只有2000架左右的作战飞机，而且没有性能出众的俯冲轰炸机，对地战术打击能力有限。从去年几场大会战的经验来看，空中力量在战场上的作用越来越大，有时候甚至是决定性的，所以我看好德国！

而且我们也只能看好德国，要不然还能怎么样？现在希特勒已经铁了心要和法国一战了。到时候法苏就是盟友，我们和法国就是当然的敌人！如果法德之战真的没完没了了，苏联很有可能会把主力压到东方来对付我们！

所以我建议，全力以赴进攻苏联的远东、贝加尔和中亚地区，就算把苏联红军的主力引过来也没关系。在贝加尔和远东咱们有后勤上的优势，咱们是立于不败之地的。中亚麻烦一点，大不了放弃外疆退保南北疆。只要拿下贝加尔和远东，咱们还是赚的。”

“还是虞薰的分析有道理，咱们只有一个选择，就是支持德国！”常瑞青打了个哈欠，笑道：“这几天忙着研究霍夫曼的那个计划，都没好好睡觉，现在真是扛不住了。虞薰、又霖，你们把霍夫曼计划副本带回总参谋部去再好好研究一下，1934年的作战计划该调整就调整，说不定今年打好了，世界大战的大局就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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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七章决战前夜上第三更来了，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内，夜。

在一间屋顶很高、灯光阴暗的大屋子里，墙壁上挂着一排地图，图哈切夫斯基叼着香烟在地图前面缓缓踱步，脸色难看的要死。说心里话，他从没想到过苏联红军会失去世界大战的战略主动权，即使在他向托洛茨基提出放弃波兰建议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苏联红军会从战略进攻转入战略防御。所以当他第一次考虑要如何守住红军打下来的一大片地盘时，他才刚刚发现，红军的力量竟然是那样的不足！

虽然苏联红军和他们的欧洲和印度、波斯还有阿拉伯小弟们的总兵力加在一块儿大概有2000万人，而且苏联红军本身也有近800个师的雄厚兵力，看起来真的不少了。可是敌人的数量好像更多！经过一年零八个月的动员，中英德三国已经基本转入了战时。中**队的人数估计已经超过了1000万！英军，包括英印军、南非军、澳新军和加拿大军在内，总兵力已经达到了500万左右。而德国国防军差不多也扩充到了700万左右。三者相加已经有2200万了。如果再算上意大利、罗马尼亚、匈牙利、瑞典、哈里发军、印度M斯林联盟军、印度国民军、北韩国防军和真主党军等杂七杂八的军队，同苏联开战的反动军队的总兵力肯定已经超过3000万了！而且更让人头疼的是，由于苏联红军在32年和33年的攻势中打下了大片地盘。造成了红军兵力分散在相对次要的战场上。

比如印度方面军的总兵力在300万左右，其中属于苏联红军的嫡系人马就有近60万。在中东这个基本上已经“停火”的战场上，苏联红军还保持着50万人的驻军。另外还有差不多数量的波斯和阿拉伯人民军。在刚刚打下来的小亚细亚半岛，苏联红军也维持着20万人的驻军。在巴尔干，包括罗马尼亚红军、保加利亚红军在内的红军总兵力多达180万。在芬兰，苏联红军还保持着50万人的军事存在。计上下来，近650万大军就放在这些相对次要的战场上面，其中正排的苏联红军不下180个师，占了红军陆军总兵力的近四分之一！

如果光是把近300万苏联人送去那几个战场也就罢了。拥有1.55亿人口的苏联还不缺这些人。可是三十来个苏联红军集团军，还有数量更多的兄弟国家革命军队的后勤补给实在不是一个容易解决的问题，这些军队中的大部分。还都远离苏联的重工业中心，也不一定有铁路和苏联本土相连，至于海运那是想都不要想的，几十万吨的军用物资只能通过公路运输。而且苏联这边的卡车还严重不足。通常情况下只能靠人力和畜力拖拽，一路上的各种消耗恐怕比运到前线部队手中的都要多。

可是在巨大的战争消耗的同时，苏联的工农业生产却呈现了增长乏力的态势。由于苏联的体制一直就是准战时体制，因此就算进入战时，可以提升的空间也不大。而且大量的青壮年男子被征召充当红军也造成工农业生产领域的劳动力匮乏，特别是农业播种面积已经连续两年下降，估计1934年还得进一步下降。现在后方的粮食供应已经开始紧张，很多地方甚至有了饥荒的苗头。苏联的战争潜力。恐怕很快就要挖掘到头了，可是真正艰苦的战争恐怕还没有开始吧？

“沙波什尼科夫同志。你有什么看法么？”图哈切夫斯基扭过头，盯着自己的副手的眼睛。他们两个是苏联红军的正副总参谋长，差不多算是军事上面的灵魂人物。接下去的战略防御能不能防住，就看他们两个“灵魂”的本领了。

图哈切夫斯基的问题听上去好像没头没尾的，不过沙波什尼科夫却完全明白对方的意思。在兵力不足、补给更不足的情况下，想要打好战略防御就必须进行有针对性的部署。如果把800个师的苏联红军平均分配到8个战场上去防守，最后的结果肯定是死路一条。不过要做出针对性的部署却也不大容易，毕竟苏联的情报机构根本没有办法打入中英德三**事决策机关的最核心，谁知道这些帝国主义在打什么算盘？

既然没有足够确切的情报可以参考，那么就只能靠猜测和人品了。沙波什尼科夫已经猜了很长时间了，自然有了一些想法：“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我认为帝国主义的主攻方向一直都身明显的，因为在中英德三国之中，英国的陆上战力基本可以忽略，真正能够对我们构成威胁的就是中德两国。根据中英德三国进行的战区划分，德国负责的是东欧和巴尔干两个战区，中国负责的是远东、中亚两个战区，因此主要的进攻多半会出现在以上四个战区。”

当然，帝国主义的反攻也有可能从另外四个战区开始，先斩断苏联的羽翼，再攻其核心，不过沙波什尼科夫却把宝押在另一种可能性上。

“已经把范围缩小到四个战区了。”图哈切夫斯基点了点头，赞同了这个看法，他猜不透对手的想法，但是却很清楚什么战场是可以输掉的，什么战场是绝对不能失败的。“但这还是不够啊，沙波什尼科夫同志，我们好像没有足够的兵力守住上述四个地区，所以我们必须要……”

“我们必须要集中兵力击破其中一路，这是扭转不利战略态势的唯一办法。”托洛茨基的声音忽然在两人背后响了起来。

“主席同志！”

红军正副总参谋长忙转身向托洛茨基行军礼。托洛茨基点了点头，算是还了礼。然后露出温和的笑容：“那么晚了，你们还不休息，身体受到了么？”

图哈切夫斯基笑道：“今天是我和沙波什尼科夫同志值夜班。也没有什么重要的战报要处理，所以就一起讨论一下未来的战局走势。”

“那你们觉得集中兵力击破一路的打法可行吗？”。托洛茨基问。

“怎么说呢，”图哈切夫斯基沉吟片刻。“理论上当然是可行的，但是即将开始大战的四个主战场的情况有些……特殊，所以要运用这样的战术存在不少困难，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为什么呢？”

“首先，除了东欧战场和巴尔干战场是相连的之外。其余各战场之间的距离非常遥远。想要在各个战场之间迅速调配兵力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没有办法采用集中兵力各个击破的战术。如果我们集中兵力于一个战场，或许可以保证该战场的胜利。但是在其余三个战场上。我们都可能遭遇惨败，这样的结果将是我们很难承受的。

其次，在四大主战场中，其实还是存在主次的。其中以东欧战场为最关键之战场。远东战场次之。中亚和巴尔干战场再次之。因此中德的兵力部署也必有主次，东欧战场必然集中德军主力，而远东战场则会集中华军主力。如果我们集中兵力于东欧或远东战场与敌决战，恐怕未必有把握获胜，极有可能陷于僵持，等到另外三个战场上的敌人获胜，我们还是会输掉整个战争。”

“这么说，你认为应该采用分兵把守的办法慢慢和敌人耗？”托洛茨基有些失望地问道。分兵把守打消耗战就是在拼国力了。现在中德两国的人力、物力、财力都远胜于苏联，耗下去的结果肯定好不到哪里。

图哈切夫斯基似乎也有同感。他摇摇头道：“不，正如您说的那样，集中兵力击破一路或两路敌军是唯一扭转战略被动的办法，所以我们只能这么打，不过必须要将各种可能性都考虑周全，而且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出赢面最大的办法。”

“但是我们集中兵力于一路必然会造成另外三路空虚，能有什么赢面最大的办法呢？”沙波什尼科夫有些不解地问。

图哈切夫斯基点头道：“办法是有的，因为苏联是一个辽阔的国家，现在我们将部队放在家门口甚至是敌人家里同对手决战，那里距离敌人的大后方近距离我们的大后方远，如果我们改变一下思路，把敌人放进来打呢？”

“放进来？”托洛茨基的脸色犹疑起来。“放到哪里？图哈切夫斯基同志，你能说得再清楚一些吗？”。

“当然是放到苏联的国土上面，就像库图佐夫元帅……呃，是沙皇走狗库图佐夫对付拿破仑那样。”图哈切夫斯基提到了库图佐夫，这位领导俄军打败了拿破仑侵略军的沙俄名将在革命前是所以俄国陆军军官心目中的偶像。不过在革命后库图佐夫已经不是什么俄国民族英雄了，而是沙皇的走狗。现在堂堂的GC主义军事家居然要向一只走狗学习，真是莫大的讽刺。

“那么……谁是拿破仑呢？”托洛茨基追问道。

“常瑞青和希特勒都是！”图哈切夫斯基咬咬牙道。“世界革命想要胜利，苏维埃祖国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打败常瑞青和希特勒的大军……虽然他们的实力要远远超过红军，但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图哈切夫斯基同志，说说具体设想吧。”托洛茨基眼睛一亮，似乎看到了扭转颓势的希望。

“诱敌深入！”为了加强语气，图哈切夫斯基提高了一些声音：“目前中德两国陆军的核心战力是强大的装甲部队，根据情报德国已经组建了20到25个装甲师、100个装甲掷弹兵师，德国陆军拥有各种坦克、强击火炮的数量超过18000辆！中国拥有5到10个装甲师、50个装甲掷弹兵师和10个装甲骑兵师（部分装甲骑兵师升级成了装甲师），拥有各种坦克、强击火炮将近10000辆！而且中德两国都拥有强大的空军和摩托化/半摩托化的步兵。

拥有这样的装备水平所应该采取的进攻战术之有一种，就是大纵深突击战术。虽然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中德两军并没有打出像样的大纵深突击，但是以中德两**事指挥官的水平，掌握大纵深突击战术不过是时间问题。在今年的战争中，中德两军多半就会打出组织配合都非常完美的大纵深突击。

不过这套战术的威力虽大，但同时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装甲集群和空军在作战中的消耗的弹药、油料和零部件都是一个天文数字，需要强大的后勤保障体系。但是他们的推进速度又远远快于传统的步兵集群，所以必须要投入更多的人力物力建立一套能够跟得上装甲集群推进的后勤保障体系，否则随着装甲集群远离自己的大后方，他们的突击作战能力将会严重受制于后勤保障体系！

根据现在所掌握的情报，中德两国都没有建立起同他们的装甲集群规模所相对应的后勤保障体系！实际上，他们庞大的装甲部队是依靠铁路进行补给的，中德两国都是‘贫油国’，他们没有足够的燃料供给庞大的后勤车队。而我们的苏联又是国土纵深非常大的国家，如果我们能够下决心效仿库图佐夫的战术，在中德两国的主攻方向上实行坚壁清野，彻底破坏铁路、桥梁等重要交通设施，组织大量的游击队急袭敌人的后勤交通线。同时将大部队隐蔽集结于纵深地域，等待敌人的攻击动能因为缺乏补给而耗尽以后，再发起决定性的反击！”

“沙波什尼科夫同志，你怎么看？”托洛茨基似乎有些犹豫，他知道图哈切夫斯基的办法是可行的。但是他也知道，坚壁清野、诱敌深入的战术绝对是杀敌一千，自损三千的打法！就算最后勉强打赢，苏联也肯定是山穷水尽，再也没有力量解放全人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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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八章决战前夜中

沙波什尼科夫这些日子以来也一直琢磨相同的问题，显然也考虑过向沙皇走狗库图佐夫学习，不过又担心损失太大。现在听到托洛茨基征求自己的意见，就微微摇头道：“托洛茨基同志，我不是很赞同图哈切夫斯基的办法，因为……敌人的后勤困难，我们的后勤更困难！”

托洛茨基看来眼图哈切夫斯基，后者走到旁边一个塞满了文件夹的书柜旁，取出了一个文件夹双手递给托洛茨基，说道：“主席同志，这是红军总后勤部递交上来的情况汇总。在过去的1933年，红军平均每天要消耗掉近30000吨各种物资，如果算上我们提供给盟国的援助，平均每天的物资消耗量接近46000吨……而苏联的工农业只能提供80％左右的物资需求量，其余的20％只能靠消耗储备和进口弥补。”

“我知道我们的后勤很困难，不过我已经指示人民委员会想方设法提高工农业产量了。”托洛茨基打开文件夹，粗略看了两眼，上面的数据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新意，因为每个月红军总后勤部都会有月度报告提交上来，情况基本都是入不敷出。

“可是我们一旦采取诱敌深入、坚壁清野的打法，工农业生产就会遭到极大的影响。”沙波什尼科夫皱眉道：“特别是在西线采取这样的战术，因为我们的工农业生产主要集中在国家的西部地区，乌克兰是最重要的粮食基地和钢铁、煤炭基地。列宁格勒是重要的造船和军事工业重镇。波罗的海三国则是轻工业中心，白俄罗斯也是重要的机械制造业和冶金加工业基地，农业和畜牧业都非常发达……这些地区一旦毁于战火。苏联将会无法维持战争！”

沙波什尼科夫的意见显然是很有道理的，所以托洛茨基微微的一皱眉，但也没有立即作出决定，而是扭头问图哈切夫斯基道：“你觉得呢？”

“我认为首要的任务还是打败敌人即将发动的总攻，”与“眼光长远”的沙波什尼科夫不同，图哈切夫斯基的眼光只盯着眼前的战局。“如果我们在1934年失败了，那也就没有将来了。即使保全了西部地区的工农业也只能留给敌人。而且……我们也不需要破坏整个西部地区，敌人没有那么强大，不可能对整个西部发动全面而强大的攻势。我估计。德国人将会集中主力于乌克兰或是白俄罗斯方向上。”

“乌克兰或是白俄罗斯？这是一道二选一的选择题。让我来想想看……”托洛茨基皱眉分析道：“打白俄罗斯是同历史上拿破仑进攻沙俄的路线类似，走华沙明斯克斯摩棱斯克莫斯科，迅速占领我国首都，颠覆苏维埃政权；打乌克兰则是抢夺资源。乌克兰平原的粮食。顿涅茨克盆地的煤炭和钢铁厂还有高加索的油田大概都是德国佬梦寐以求的东西吧？但是德国人有没有可能同时在乌克兰和白俄罗斯方向发动猛烈进攻呢？他们好像有这样的实力。”

“这可不好说，”图哈切夫斯基指着地图上的法国说道：“如果没有法国人的牵制，德国的确有力量同时进攻白俄罗斯和乌克兰，说不定还有可能在北方开辟第三个战场。但是现在，他们最少有40％的力量被法国牵制，还有20％的力量要用于巴尔干和北欧，能够用来进攻苏联本土的力量最多只有40％。所以他们的进攻重心只能有一个，至于到底是白俄罗斯还是乌克兰。则是一个政治问题。”

图哈切夫斯基的话只说到这里，再往下分析就有些敏感了。不是他这个总参谋长该说该想的了。

“政治问题？”托洛茨基愣了一下，随即就点点头道：“我明白了，如果德国人的目标是苏联首都，那么他们所要达成的最终战略目标应该是恢复一个亲德的白色俄罗斯以争取俄罗斯人民的拥护，否则他们就会重蹈拿破仑的覆辙，即使打下莫斯科也会因为缺乏补给，左翼右翼受到威胁而无法久留，只有灰溜溜的撤退。

如果……德国人以灭亡俄罗斯为终极目标！那他们的进攻重心就将是苏联南部富饶的‘黑土带’，因为苏联或俄罗斯这样的庞然大物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灭亡的，德国人就要做好打一场漫长的持久作战的准备。”

“我们恐怕要做好打一场持久战的准备，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我认为德国人的主攻方向是乌克兰。”托洛茨基沉吟片刻就做出了判断。“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我们的乌克兰方面军的主力部队将部署在哪里？”

“应该部署在第聂伯河以东的科诺托普哈尔科夫顿涅茨克一线那里距离德国本土超过1000公里，如果充分破坏波兰和乌克兰的交通设施，将会给德军的后勤造成极大的困难。此外，我们还应该将战略总预备队部署在斯摩棱斯克以防万一。”

“那么说连基辅和明斯克都准备放弃？”托洛茨基皱起了眉毛。

“基辅准备暂时放弃，明斯克则要看情况，白俄罗斯是需要重兵布防的，如果德军没有投入主力，应该可以坚守住。之所以将战略总预备队摆在斯摩棱斯克，主要是防止南线德军北上包抄白俄罗斯方面军的后路。”

“那么巴尔干战区准备怎么打？”

“放弃罗马尼亚、保加利亚，退守君士坦丁堡。”图哈切夫斯基走到一幅巴尔干近东战区形势图前，指着罗马尼亚西部道：“现在东喀尔巴阡山和南喀尔巴阡山的主要隘口都被德国和罗马尼亚白军控制，他们居高临下对我巴尔干方面军形成压迫。东罗马尼亚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旦被敌人攻占，整个巴尔干方面军同苏联本土的陆上联系就将被切断，现在保持中立的希腊和南斯拉夫也有可能加入反苏阵营。这样保加利亚和南罗马尼亚都守不住，不过君士坦丁堡历来都是坚城，是可以守住的。”

“那么东线准备怎么打呢？”托洛茨基看着旁边一幅苏联远东和贝加尔地区的形势图凝眉问道。

“在东西伯利亚地区，应该集中重兵于叶尼塞河沿岸，以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为最重要据点……”

“那岂不是要放弃数百万平方公里的国土么？”托洛茨基倒吸了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图哈切夫斯基。

图哈切夫斯基摇头道：“不需要放弃那么多地盘，事实上东西伯利亚地区非常辽阔也非常荒凉。正在有价值的地盘就是西伯利亚大铁路沿线，所以中国人在短时期内不会占领整个东西伯利亚，他们只会控制西伯利亚大铁路沿线地区。因此从地图上看。我们放弃的地盘不会太多，而且那只是暂时的。只要我们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会战中获胜，就能收复大部分失地。”

“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会战？！”托洛茨基紧紧皱起了眉毛。“准备怎么打？”

“和乌克兰那里一样，还是诱敌深入、坚壁清野。同时组织大批游击队沿途袭扰。”图哈切夫斯基耸了耸肩道。“不过。不能彻底破坏西伯利亚大铁路，从库伦到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有1500公里，如果把铁路拆干净了，中国人是不会在1934年内进攻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的。所以我们需要给他们留下一条受到严重破坏，但是修复一下还能勉强使用的铁路。”

托洛茨基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如果把铁路都破坏干净了，将红军要反攻也麻烦的很。他正想进一步询问图哈切夫斯基对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会战的打算时，作战指挥中心内的一台电话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是谁打电话到这里来的呢？难道是前线情况有变吗？图哈切夫斯基马上走过去拿起听筒，电话是GC国际主席斯克良斯基打来的。西班牙发生军事政变！西班牙长枪党勾结一部分右派军官在今天上午突然发难。推翻了共和党政府，控制了西班牙首都马德里。长枪党领袖何塞。安东尼奥。普里莫。德里维拉自任西班牙临时政府主席，右派军人头领弗朗西斯科。佛朗哥出任西班牙陆军总参谋长。不过西班牙共和党、GCD和左翼社会民主党的主要领袖都在“突击警卫军”的保护下撤往西班牙北部重镇巴塞罗那，那里仍然在共和党、GCD和左翼社会民主党的联合控制之中。

“这是意大利法西斯和德国反动政府的阴谋！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把在莫斯科的GCD政治局委员、候补委员和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都召到克里姆林宫来，我要开会讨论西班牙事件对世界革命的影响。”托洛茨基本能的就意识到西班牙政变会让苏联所面对的国际形势变得更为严峻。

因为被推翻的西班牙政府是西欧唯一的“亲苏”政权，而且西班牙GCD也参加了政府，拥有巨大的影响力，西班牙政府所执行的又是扶助工农的左倾路线，很有希望走上社会主义道路。更重要的是，西班牙是法国的重要邻国，西班牙长枪党又和意大利法西斯党过从甚密，而意大利现在又是德国的盟友，已经对苏联宣战！所以新上台的西班牙政府很有可能会参加反苏阵营，甚至会允许德军和意大利军进驻西班牙，这样法国就将处于三面受敌的不利形势之中。

不过三面受敌的不利形势也有可能将法国彻底推向苏联一边，如果法苏正式结成同盟，那么欧洲的战局又将为之一变，战争的主动权极有可能重回苏联之手。此外，西班牙政变很可能只是拉开了西班牙内乱的序幕，因为西班牙的左派力量强大，不是一场首都政变就可以打倒的。西班牙共和党和西班牙GCD也都拥有自己的武装，还有广大工人和农民的拥护，如果再能得到法国的支持，他们很有可能会重新夺取政权。而法国。多半不会坐视自己被德国和亲德势力团团包围。

因此当晚的会议结束后，苏联外交人民委员部和GC国际就立即行动起来了。李维诺夫一回到外交人民委员部就立即给法国总理达拉第发电报，征求法方对西班牙问题的看法。正如托洛茨基所预料的那样。法国对德国、意大利插手西班牙内政感到非常愤怒，加上最近不断有德意准备联手对付法国的传闻出现。所以达拉第就派遣以反德著称的法国外交部长鲁易。巴尔都立即出访莫斯科，讨论西班牙问题。同时，宣布拒绝承认政变上台的西班牙长枪党政权，还准备向迁往巴塞罗那的，由西班牙共和党、GCD、左翼社会党所组成人民阵线提供帮助。

原本就扑朔迷离的欧洲局势，因为这场提前到来的西班牙内乱。而变得愈发诡异起来了。

……

“……截至目前，西北国民警备军的正规化整编已经完成，总计编成了八个预备集团军。三十二个预备步兵军/预备骑兵军，九十六个预备步兵师/预备骑兵师。各预备军/师所辖直属部队同普通步兵军基本相同，只是辎重部队不配备卡车，同时炮兵编制也较小。预备军一级配属一个三营制的炮兵团（1个105mm榴弹炮营、1个75mm山炮营、1个高射炮营）。预备师一级配属一个三连制炮兵营（1个75mm山炮连、1个45mm反坦克炮连、1个高射炮连）。在编成八个预备集团军之外，其余西北国民警备军各部还编成了24个师级地方守备总队用于守备三疆各地。

除八个预备集团军外，西北方面军还下辖7个集团军和一个航空军。还包括实力强大的第二装甲集团军（由第2装甲骑兵军、第5装甲军和第6骑兵军还有第7骑兵军组成）和部署与阿富汗克什米尔战场，兵力较为薄弱第36集团军（辖第1山地军、第46步兵军），总计拥有16个步兵军、2个装甲军/装甲骑兵军和2个骑兵军以及1个山地军。整个方面军合计拥有兵力超过240万，拥有飞机一千五百多架，坦克、强击火炮近两千辆，各种火炮上万门。

此外。接受西北方面军指挥的真主党军目前已经有15个师又7个团，总兵力约13万……”

就在全世界的目光都被西班牙事件所暂时吸引的时候。常瑞青却悄然来到了西北方面军司令部所在的共青团城视察。随着刘明昭用一口川音开始介绍西北方面军的现状，他对后勤的担心也越来越严重。

要知道，中苏之战就是在打后勤，双方的兵力总的来说都算充裕，不过由于交战地点远离各自的工业中心，所以后勤就成了制约双方投入兵力的最大瓶颈。在过去的大半年时间里，西北方面军除了一小部分兵力用于吉尔吉斯坦战役，一部分精锐部队用于警戒苏军哈萨克斯坦方面军和西西伯利亚方面军外，大部分的部队都忙着造桥修路，几乎变成了工程兵。经过几个月的艰苦施工，伊宁至阿拉木图铁路总算及时坚持通车，此外，迪化至阿克斗卡临时铁路、阿克斗卡至阿拉木图临时铁路、阿拉木图至楚河临时铁路也都建成通车。有了这几条铁路作为支撑，迪化的物资倒是可以源源不断运往阿克斗卡和阿拉木图了。可是迪化到兰州的铁路复线工程却没有那么快竣工，靠现有的兰疆铁路运力，要支撑240万大军作战，真是有些不堪负重了。好在伊犁河流域的肥沃土地已经开垦了多年，阿拉木图和共青团城的粮仓里堆满了谷物，足够让240万大军吃上10年，三疆地区的畜牧业也非常发达，部队的肉类供应也不缺乏。

不过，现代战争的后勤可不是运输粮草那么简单。西北方面军那么多的坦克、大炮、飞机一旦打起来，威力固然不小，可是消耗也的确惊人。如果整个方面军展开进攻，不包括粮草，大军每日消耗的各种物资最少也要一万多吨，随着战线向苏联境内推进，物资消耗恐怕要成倍增加，按照马克斯。霍夫曼计划中所提出的要求，第三次中亚会战所持续的时间恐怕将长达180天，光是物资消耗（不包括粮食），怎么都会超过300万吨！

而且，这还是在苏联中亚境内的铁路网不被完全破坏的基础上所计算出来的数字，如果托洛茨基真的来个彻彻底底的坚壁清野，把苏联中亚的铁路、桥梁都拆光，大小城市都放把火烧干净，再组织起无数GC主义游击队的话，光是这数千公里的陆地补给线，就要让兵强马壮的西北方面军寸步难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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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九章决战前夜下

“现在兰疆铁路每个月能运多少物资过来？西北方面军又储备了多少？”

“按照现在的运量水平计算，我们每个月可以收到大约8000节车皮的物资，大约在30万吨上下。从去年下半年开始，我们就在全力储备物资，现在方面军后勤部的仓库里面，不计算粮食、肉类，已经堆放了超过150万吨物资。”回答常瑞青问题的是西北联合后勤司令部司令官范汉杰中将，这位粤系出身的历史名将在这个时空是中央军校一期辎重科和陆大一期毕业后勤系毕业的，算是国防军后勤保障方面的专家。

“有点紧啊！“常瑞青掰着手指头对白崇禧和陪同他来西北的赵振道：“现在兰疆铁路的运量差不多是一天一万吨，现在离第三次中亚大会战开始还有一个多月，能把储备物资增加到180万吨就不错了，这些物资只够会战需求量的一半，剩下的只能靠战时运输补给，如果还按照每天一万吨算，打180天最多运180万吨，加上原先的储备也就360万吨……计划中要消耗的物资是300万吨，只有60万吨的余量还是少了一点。万一作战时间超过计划，或者物资消耗量超过预期，部队恐怕就没有办法维持正常作战了。”…

虽然西北中亚战场并不是中苏大战的主场，但是常瑞青最担心的确一直是这里，原因就是西北的交通运输实在太成问题了。相比之下。远东贝加尔战场倒没有什么好担心，库张铁路加上密布东北的铁路网，每个月运输上百万吨物资都不在话下。相反。苏军远东方面军和贝加尔方面军的后勤运输倒很成问题，所以王君皓、郭松龄指挥的北方方面军就是躺着打都能赢。现在国防部和总参谋部上下，包括常瑞青在内就根本没有人担心远东贝加尔战场，全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中亚，也一致认为中亚战场的胜负直接关系到中苏战争的胜败，必须全力以赴。

“总理，后勤已经尽力了。西北的铁路本身就少，能在那么短时间里筹集一百多万吨物资真是不容易了。”白崇禧摇摇头道：“我现在担心的倒不是物资不够，而是深入中亚以后的后勤运输。现在苏联摆在前面的部队倒是不多。一扫就干净了，可是想完好无损夺取苏联的铁路线还是不大可能，所以等大军深入以后就只能靠卡车转运物资了，我们的卡车可不多啊。万一中亚这里打成主场的话……”

原来白崇禧还是在担心法德一旦开战。苏军在西线的压力减轻。到时候有可能将重兵调到东线来和中国决战。这样西北方面军要对付可就不是计划中的最多150万苏军，而是200万、300万苏联红军了！对此常瑞青也没啥好说的，西北中亚会战是非打不可的！要不然刚刚有点团结苗头的中英德同盟就的散伙。不过法德之战打成持久的可能性也不大，历史上德国佬花了个把月就打败法国了，这个时空德国的军事实力更强，法国怎么可能顶得住？

所以又交待了几句谨慎从事之类的废话后，常瑞青就结束了会议，等走出西北方面军作战室。就看见那个德**事顾问曼斯坦因已经等在门口：“总理阁下，柏林方面刚刚有最新的情报送到。是关于苏军武器装备的。由于法国在去年向苏联提供了追猎者坦克歼击车的技术和图纸，现在苏联已经据此开发出了一款最新式的Su75强击火炮，很可能就是法国版追猎者的仿制品。

此外，法国外交部长让。路易。巴尔都现正在莫斯科访问。根据情报，巴尔都很可能会将法国最新式的MS.406战斗机、Br691轻型轰炸机的图纸和样品交给苏联！”

“该死的法国佬！”常瑞青挥舞了下拳头，露出义愤的表情，虽然他已经知道希特勒已经在策划针对法国的阴谋，可是在场的西北方面军的高级军官中只有白崇禧一个人知道这个消息，所以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随后他又立即对自己秘书长陈诚道：“辞修，去给外交部汪部长发电，要他就巴尔都访苏向法国政府提出交涉。对了，西班牙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这两天西班牙事件在国际上炒得很热，西班牙人民阵线在巴塞罗那成立了临时政府，自称是西班牙合法政权和马德里的长枪党唱对台戏。中国政府自然也挺关心这件事儿的，哪怕是常瑞青在西北视察，外交部都会通过电波随时将最新的消息发到共青团城。陈诚此时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电报纸交给常瑞青道：“总理，今天上午美国国务卿赫德尔宣布，美国承认巴塞罗那政府为西班牙唯一合法政府，这是继法国、苏联、波兰、日本、波斯、墨西哥之后，第七个承认巴塞罗那政府的国家。”

“罗斯福这是在给法国佬打气，对了，德国和意大利有什么反应？他们好像已经宣布向西班牙派遣军事顾问了吧？有没有进一步的表示呢？”

“有，”陈诚又拿出另一份电报纸：“希特勒刚刚宣布暂停向西班牙派遣军事顾问的计划。不过墨索里尼却非常高调，他在罗马威尼斯宫外的演说时宣称：如有必要，意大利军队将同西班牙长枪党一起战斗，直到将GC主义从这个国家彻底根除。”

“哈哈……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墨索里尼和希特勒配合的不错嘛。”听到这个消息，一旁的西北方面军副司令官夏威和外疆守备总司令吴佩孚顿时笑起来，现场的气氛也轻松了不少。如果常瑞青不知道“马克斯。霍夫曼计划”的详情，恐怕也会以为希特勒并没有下决心和法国撕破脸。西班牙事件很可能是墨索里尼在希特勒支持之下的行动，希特勒的目的只是为了牵制法国的力量而已。而法国同德国固然是一山二虎之势，但是要让被一战吓破胆的法国人走上同强大的德**队交战也并不容易。除非德国真的吞并波兰、乌克兰、白俄罗斯等地，有了独霸欧洲大陆的苗头。而现在，希特勒已经主动退了一步，从表面上看法德立即开战的可能性真的不大。

常瑞青眼珠子转了转，又立刻吩咐陈诚：“你立刻去给外交部发电，命令我们驻法国和西班牙的大使出面调和一下法德矛盾。同时让汪兆铭召见一下法国驻华大使，告诉法国人。我们中国同法国的友谊绝不会因为法德矛盾而有所变化，中国将在法德之间中保持中立。”

……

1934年2月28日，华盛顿。白宫。

“总统先生，霍普金斯先生和雷诺先生已经到了。”总统副官卡顿上校推门走进了椭圆形办公室。

罗斯福端坐在轮椅上，面对着落地玻璃窗，正看着白宫外面的游行人群。当然不是反战游行示威。而是美国纳粹党组织的反苏反日游行。数万挥舞着星条旗和万字旗的美国人山呼海啸般的口号声透过玻璃传到了罗斯福的办公室内。

美国的纳粹势力在战争爆发前就一直存在，不过并没有多少市场。可是在日美开战后，美国和德国就成了共同抗日的战友德国并没有和中国一起同日本签署什么和平条约而且德国还是对抗苏维埃日本的后台老板苏联的主要力量。这下亲德的美国纳粹党的声势就一下子高涨起来了，到处宣扬战争、宣传反苏反日，要求美国政府对苏宣战，加入世界反第三国际同盟。虽然这套思想既反动又不符合美国利益，但是美国政府却拿他们没什么办法，毕竟现在美国的确和苏维埃日本在打仗！而且苏联也的确是日本的后台。在夏威夷大海战中还俘获了好几十个苏联飞行员！

据他们交待，12月21日那天开驾驶飞机到珍珠港扔炸弹的“日本红海军飞行员”里面。一多半都是苏联志愿军，而且日本海军航空兵使用的飞机也都是苏联支援的。

铁证如山面前，美国纳粹党能不牛气冲天吗？夏威夷海战的“内幕”消息一透出来，美国GCD总部和苏联驻美国的大使馆、领事馆就被美国纳粹分子砸了个干净！然后美国纳粹的势力就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成员从原来的不到10万，一下子增加到了100万！而且整个美国社会里面，包括犹太人都把美国纳粹当成爱国者看待了。事实上大部分的美国纳粹也的确是爱国的，几乎每一个符合征兵年龄的男性美国纳粹党徒都报名参了军，因此……美国纳粹党在美军中的影响力也迅速蔓延开来。甚至还有不少美国海陆军高级军官也成了美国纳粹党的朋友或是支持者，其中就有美国陆军总司令麦克阿瑟上将（果然不是好人）。

现在摆在罗斯福面前的就是一个巨大的困局，由于日苏关系和美国纳粹党的宣传，现在几乎所有的美国人都亲德反苏！虽然他们不一定支持美国对苏宣战，但是美国政府再要想暗助苏联却是不大可能办到了。这种事情万一要泄了汤，罗斯福这个总统也就干到头了！但是罗斯福也深知，加入反苏阵营，将中英德同盟变成中美英德同盟并不符合美国的利益。因为那将意味着美国在战后要和中英德分享世界领导权！

更让罗斯福头疼的是，现在中英德三国又都是帝国主义的路子，按照这两天在美国访问的德国犹太人外交部长拉特瑙的说法，战后世界就是英德美中四国把这个世界分成四份，然后各自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称王称霸……至于分给美国的那一份，就是不包括加拿大在内的整个美洲大陆！

这怎么能行！

美洲本来就是美国的势力范围！这不是说打不打都一样吗？而且战后真要是这样瓜分世界的话，不仅原来的世界殖民体系没有被打破，反而因为加入了中德两个新兴世界帝国而得到加强了！这样美国的商品和资本又要怎么打开世界市场呢？如果没有世界市场。单靠拉美这个后花园又能消化多少？

所以美国现在绝对不应该去帮中英德打苏联，这是不符合美国利益的。可是帮苏联打中英德好像也不行……美国人民肯定不会答应政府这么干，而且就算美国人民勉勉强强答应了。美国也不一定能打赢中英德。根据美国陆军部提交的分析报告，现在中英德三国的主要重工业产品产量之和同美国不相上下，而且在除海军造船以外的军事技术上还有一定的领先优势。至于可动员的炮灰数量，由于中国这个世界第一人口大国存在，比美国也要多好几倍！所以同中英德开战实在没有什么胜算，只要脑筋正常的美国人肯定不会同意的！

想到这些罗斯福就郁闷的要吐血，中德两国能有今天可少不了美国的扶植！可是这两匹白眼狼居然被英国拉拢过去了！

可是这个世界这么会变成这样？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罗斯福总统叹了口气。转过轮椅，对卡顿上校道：“上校，去请霍普金斯先生和雷诺先生进来吧。”

来访的那个雷诺就是法国国防部长保罗。雷诺。这个世界上如果说有哪个国家比美国还有失落的话。就一定是法国了！曾经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战胜国，号称拥有世界第一强大陆军的法兰西，在过去10年眼睁睁看着德国不断崛起壮大，最后还挖走了法国的老牌盟友英国。成了未来世界的四强之一（美国肯定是有一份的）。这真是让法国人郁闷到了极点。

于是，同病相怜的美国和法国，现在终于越走越近了。

在罗斯福看来，法国还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法国毕竟还有一支欧洲第三世界第四的陆军，而且海军实力也远比德国强大。在中英两国都不插手法德之争的情况下，法国如果能和苏联相互配合，倒是可以打破中英德三国对苏联的绞杀。而且还可以利用他们的优势海军封锁德国。只要苏联不倒，那么这盘世界争霸的棋局还有挽回的可能。要是法国和苏联都失败了，那美国也只有乖乖去充当四强之一了……

现在就看看法国想从美国这里得到多少帮助吧？当然，根据《中立法案》，所有的帮助都不是免费的。想到这里，罗斯福忍不住又在心里诅咒起那群目光短浅只知道讨好选民的国会议员了。

……

“总统先生，这是苏联的托洛茨基先生托我带给您的亲笔信！”

“什么？托洛茨基！”听到这个名字，罗斯福不由得愣愣地看着法国国防部长雷诺递过来的一个信封。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法国佬在会面开始后的第一个话题居然是替托洛茨基送信，这个家伙该不会是法国GCD党员吧？

打开托洛茨基的信看了两眼，罗斯福脸上的表情一下就阴晴不定起来了，信的内容实在有些出人意料。托洛茨基表示，苏联可以促成日本向澳大利亚进军！如果美国可以向法国缔结同盟的话。

日本进军澳大利亚的确是美国需要的，一来可以减少夏威夷受到日本进攻的可能性；二来可以迫使英国向美国求援，而美国则可以趁机同英国讨价还价，即使不能拆散中英德同盟，也可以为美国争取到更有多的战后利益。可是美法同盟却是不能随便答应……

罗斯福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看了一眼仍然在办公室门口站着的卡顿上校，上校行了个军礼，离开了房间并且关上了房门。美国总统放下手中的信筏。“如果法国愿意对日宣战，那么结盟是有可能的，但是在盟约中一定要注明美国不参加法德之间的任何冲突。雷诺先生，我想您应该能理解这样的立场吧？”

如果美国不参加法德冲突，那么结盟还有什么意义呢？雷诺扭头看了看霍普金斯，这个不大管商务的美国商务部长笑了笑道：“雷诺先生，美国现在有强烈的亲德反苏情绪，而法国和苏联的关系最近发展的非常良好。”

雷诺露出了遗憾的表情，耸耸肩道：“既然如此，托洛茨基先生还有另一个条件，如果美国可以满足，他也可以促使日本进攻澳大利亚。”

“请说吧，雷诺先生。”罗斯福点点头道。

“托洛茨基先生希望美国能够正式承认加尔各答的印度临时政府，并且向印度国民军提供军事援助。”

“这样啊……”罗斯福皱着眉头紧紧思索起来了，虽然他自然为全世界第一流的战略家，但是同领导苏联在世界政治舞台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托洛茨基比起来，实在显得有些稚嫩了。所以托洛茨基提出的建议，他一定要仔细考虑一下。

印度问题非常复杂，那里据说是大英帝国王冠上的宝石，谁想要插手印度就是摆明了车马拆大英帝国的台！可这不正是罗斯福一直想做的吗？而且日本进军澳大利亚同样也是在拆英国的台，如果美国能够把手伸进澳大利亚和印度，那么现在中英德三国同盟不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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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章大纵深突击VS诱敌深入一

就在美苏暗自勾结努力挖中英德三国同盟的墙角时，石勒喀河北岸的奥洛维扬纳亚要塞上空已经闪烁起巨大的可怕火球。15英寸口径列车炮的威力完全出乎苏军的预料，当第一枚枚炮弹带着火车驶过时才有的呼啸声破空而来时，石勒喀河北岸三公里开外的苏军堡垒群就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毁灭性打击。这些钢筋混凝土要塞可不是世界大战爆发后临时构筑起来的架子货，而是战前不惜工本精心建造起来的，在去年的作战中经受住了华军280mm大口径火炮的猛轰。但是这一回轰击奥洛维扬纳亚要塞的，却是四门和胡德号战列巡洋舰主炮相同的15英寸/42倍径的巨炮！

每一枚800多公斤的高爆榴弹落下，都能砸出十米深的大坑，将尚未完全结冻的泥土、碎石、工事残骸、武器碎片等一干杂七杂八的东西全部卷入了上百米的高空。即便是奥洛维扬纳亚要塞最坚固的核心堡垒，也无法承受这种山崩地裂般的攻击，化作一片废墟残骸，巨大的扩散式爆炸冲击波甚至将附近掩体内的苏军官兵全部震死或震晕…

在四门15英寸列车炮发威的同时，石勒喀河南岸的华军炮群也同时轰鸣起来，它们轰击的目标是奥洛维扬纳亚要塞周围的苏军堑壕防御地带，铁丝网、坑道、掩体、壕沟、反坦克据点、雷区和堑壕……全部都被铺天盖地的火力给覆盖了，一堆堆的炮弹几乎同时炸开。远远看去，整个苏军阵地如果正在猛烈喷发的火山一样绚烂。

似乎知道自己不是华军炮群的对手，部署在石勒喀河防线后方不知道什么地方的苏军炮群竟然当起了缩头乌龟。任凭华军炮火反复耕犁己方的要塞工事就是不发一炮反击！

而防守石勒喀河防线的苏军第55集团军司令部内，此刻竟也看不出一丝惊慌失措的气氛！虽然所有的电话瞬间就鸣叫起来，参谋们进进出出的脚步也明显加快，但是在他们的报告和呼喊声中却透出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

“什么？第2号、第4号堡垒被华军重炮摧毁，守军全体牺牲！知道了，马上报告司令员。”

“喂喂喂，近卫220师师部吗？你们那里的情况怎么样？预备阵地有没有遭到炮击……”

“司令员同志！敌人的炮火已经开始延伸。他们的步兵进攻很快就要开始了！”

长达80分钟的华军炮火准备过后，苏联红军第55集团军司令员伊万。弗拉基米罗维奇。秋列涅夫举起望远镜，看着远处几乎华为废墟的奥洛维扬纳亚要塞。这座要塞位于石勒喀河中游，扼守着满洲里通往赤塔的铁路线，说是远东共和国首都赤塔的门户也不为过。而且奥洛维扬纳亚要塞还掩护着西伯利亚铁路线的侧翼，一旦失守。华军就能沿着石勒喀河北上切断这条远东苏军的生命线。所以从1923年中苏交恶后。苏军就开始修建奥洛维扬纳亚要塞，从西部地区弄来了许多一战前的老爷要塞炮，还在石勒喀河沿岸数百公里的地域上，修建了一千多个永备工事，部署一个拥有5个步兵师和7个炮兵团的第55集团军。在科威特战役结束后，苏军统帅部又给第55集团军运来了大批反坦克武器，还动员了十几万远东居民帮着抢修了大量的反坦克工事！把整个奥洛维扬纳亚要塞及周围地区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乌龟壳。在去年的战斗中，华军北方方面军的百万大兵还真的被这个乌龟壳阻挡住了。

不过这一回……

秋列涅夫司令员叹了口气。吩咐道：“告诉近卫220师，他们的任务是坚守12个小时。然后就分散退入附近的森林里面打游击。”

“是，司令员同志。”

参谋转身离开后，第55集团军参谋长库拉索夫一脸疲惫地走了过来。“司令员同志，第216师、第217师、第218师、第219师和集团军直属各部队都已经登上前往赤塔的火车了，工兵已经在通往赤塔的铁路沿线各桥梁上安装好了炸弹，现在是司令部转移的时候了。”

秋列涅夫点了点头，有点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司令部，第55集团军已经接到了远东方面军司令部毫不犹豫的命令，以有力一部断后，主力放弃奥洛维扬纳亚要塞及其周边筑垒防御地区，向赤塔转进，并且在主力完成撤退后，破坏奥洛维扬纳亚至赤塔铁路沿线所以桥梁！这可是个坚固非常的要塞啊！在去年的战斗中抵挡住了100万华军的进攻，现在就要这么白白放弃了么？

不过再想想刚才华军炮击的声势，看来放弃要塞也是有一定道理的。敌人似乎投入了14英寸或是15英寸的巨炮，这是要塞最坚固的核心堡垒都无法承受的，如果自己的司令部还设在要塞地堡里面，这会儿恐怕已经为GC主义事业献身了。可是……赤塔要塞并不比奥洛维扬纳亚要塞坚固，如果这里守不住，赤塔那里能守住吗？

带着一脑袋的疑问，这位骑兵出身，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获得四枚圣乔治勋章，参加过二月革命和十月革命的集团军司令员就在随从的护卫下，大步地走出了自己的临时司令部，钻进了早就等候多时的汽车，向奥洛维扬纳亚火车站的方向扬长而去。他前脚刚一离开，司令部里那些刚刚还镇定自若的参谋人员一下就变得手忙脚乱起来，烧文件、撤地图、拆电话线好一阵的忙碌。

这时，在石勒喀河北岸的苏军阵地上，却是另一番景象，大队大队全副武装的苏军步兵正抱着1932式反坦克榴弹发射器、拖着装有轮子的M1910机关枪和37mm/45mm反坦克炮。沿着交通壕源源不断涌入几乎被华军炮火轰烂的一线战壕。

中下级军官和政工干部们还在不停的给部下加油打气，一张张被硝烟熏黑的脸颊上全都洋溢着胜利者的自信。他们这个师在去年的作战中依托奥洛维扬纳亚要塞击退了数倍于己的华军，最后荣立集体一等功。数十位战斗英雄还得到了托洛茨基本人的亲切接见，部队的番号也从步兵第220师变为光荣近卫第220师。在苏联红军当中，能够得到“近卫”番号可是莫大的荣耀，近卫220师的全体官兵，除了他们的师长列柳申科和政治委员伊万诺夫之外，都坚信在今年的战斗中还有更大的荣耀在等待着他们去赢得。

“坦克，是敌人的坦克！同志们。准备战斗！”

近卫220师的官兵们刚刚进入阵地，隆隆的马达声就从石勒喀河对岸响了起来，红军军官们立即做出了反应。叫喊着让炮兵和反坦克小分队做好准备。很快，马达的轰鸣声就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最后到了震耳欲聋的地步，远处的地平线上已经出现了一道钢铁洪流。

“追猎者。是追猎者！。天哪！至少有……600辆！”

虽然中国的追猎者坦克歼击车很难对付，不过近卫220师的战士们并不害怕，他们前方有一道5米宽3米深的反坦克壕（石勒喀河尚未解冻，否则又多一道天堑）可以暂时阻挡对付的前进，他们手中的37mm/45mm的反坦克炮也足以打断追猎者的履带，而在残存的几个反坦克据点里面还部署有威力巨大的76.2mm反坦克炮。但是当追猎者的数量多达600多辆，几乎铺满整个大地的时候，哪怕是久经战阵的近卫220师的老兵们都不禁惊呼起来。

“不要开火。现在不要开火，把敌人放近了打！”还别说。这个220师的近卫番号看来也不是蒙混来的，真是有点儿料的。他们对面的是拥有1个装甲师和2个装甲掷弹兵师的华军第1装甲军，在第一轮攻势中，该军就投入了480辆追猎者坦克歼击车和212辆105mm/150mm自行火炮，还有超过4万人的进攻部队，天空中还有200多架攻2轻型俯冲轰炸机不断俯冲投弹，压制苏军防线后方的炮群。在如此声势浩大的攻势面前，这些苏军并没有显出太大的慌乱，反而沉着应对。当华军坦克冲过还结着厚厚坚冰的石勒喀河后，才纷纷开火射击。

轰轰轰……

一阵猛轰过后，战场上面顿时就两辆追猎者被打得起火冒烟，还有7、8辆追猎者失去了行动能力，由于这种坦克歼击车没有炮塔，而且主炮的安装位置比较奇特，造成射角狭窄，所以一旦失去行动能力，它们强大的火力也就难以发挥威力。

不过这样的损失对于数量超过600的华军坦克集群来说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经过一年多的世界大战，这款追猎者坦克歼击车的优势终于显露无遗了，不仅火力强大装甲坚固，还是一种非常廉价的坦克，制造一辆追猎者所耗费的原材料还不到一辆T28/1932型的40％，工时只有T28/1932型的四分一，油耗也只有T28/1932型的三分之一。而战力却还略强于那款据说是苏联最强的坦克，而且性能非常可靠维修起来也非常简便。因此这个时空的二战战场上是绝对看不到苏联坦克海群殴德国佬的场面，取而代之的是中德两国的追猎者铺满战场的壮观景象！

铺天盖地的追猎者很快冲到那道反坦克壕沟外，对准几个暴露目标的苏军反坦克暗堡一通猛轰。不得不说这种实际上是“突击炮”的坦克歼击车，在打阵地战的时候的确非常犀利，在那门48倍口径的75mm大炮面前，什么样的明堡暗堡都是豆腐渣工程，而且这样的大炮还不是一门，而是好几百门一起开火！

“近卫220师完了！”看到自己的一线阵地被华军坦克集群打出来的炮火淹没，近卫220师师长列柳申科和政治委员伊万诺夫知道。自己指挥的这支光荣的220师已经完了。靠一个师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拖住那么强大的对手12个小时，哪怕6个小时也拖不住。可是他们又不能下令部队放弃阵地向北面的森林撤退，因为集团军主力需要时间完成转移。通往赤塔的铁路也需要时间予以破坏，为了整体战局的胜利，他们只能成为被牺牲掉的局部了。

苏联红军近卫第220师的奋战只持续了短短3个小时，这个不足14000人的步兵师就被华军的坦克海加火海加人海的攻势给淹没了。不过该师的英勇抵抗却获得了他们对手的尊重，最后只有不到1000人被俘，还有几百人逃进西伯利亚的大森林当了游击队员，其余的一万多名官兵全部血洒疆场。埋骨青山了。

就在石勒喀河防线被突破的同时，李宗仁大将指挥的蒙古集团军群也不甘示弱。先是鄂嫩河南岸的第7集团军向北岸之敌发起强攻，紧接着他又亲自指挥第5装甲集团军和第6集团军从库伦北上。他先让刘峙第6集团军的步兵第20军将两个苏军步兵师包围在了达尔汗。企图吸引买卖城附近的苏军集群南下决战，不过等了整整3天对方也没有上钩，最后李宗仁不得不下令第20军将2个苏军师歼灭，主力则对苏军买卖城防线发起强攻。可是对买卖城的强攻刚刚开始。东线郭松龄大将亲自指挥的远东集团军群就有捷报传来。国防军第一和第八集团军竟然已经突破到了赤塔城下！

与此同时，蔡忠笏大将指挥的国防军阿穆尔河集团军群的突破就更加顺利了，在一千多公里的漫长战线上，4个集团军的12个步兵军、3个装甲军、1个装甲骑兵军的强大兵力同时向阿穆尔河（黑龙江）以北由日本志愿军驻守的防线发起总攻。除了阿穆尔河下游尼古拉耶夫斯克和苏日友谊城（差不多在历史上的共青城的位置上）一带的日本志愿军，凭借坚固工事和阿穆尔河天险进行了一番顽强抵抗外，其余地段的日本志愿军全都是一触即溃，华军阿穆尔河集团军群的进展同样神速。

而且除了地面上的苏联红军和日本志愿军抵抗微弱之外，天空中的苏联红空军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从华军开始发起进攻时起，制空权就毫无悬念的落到了国防军空军手中。配属在北方方面军的三个航空军的3000多架飞机布满了天空。支援各个战场的部队，攻击进行中的苏军，摧毁苏军防御工事。差不多算是老掉牙的攻2双翼轻型俯冲轰炸机（Hs123）在没有苏军战斗机干扰的情况下，展现出了极高的效率和精度，在进攻发起后的48小时内就摧毁了32座苏军野战机场、700多个野战工事，还攻击了至少上百支正在行军苏军纵队，让整个远东贝加尔地区的苏军在白天的行动完全陷于瘫痪。

3月15日，远东贝加尔会战开始后的第三天，苏联远东红旗方面军司令部所在地赤塔已经乱成一团。大群大群的He111轰炸机和Ju88轰炸机肆无忌惮地在白天光顾这座曾经重兵设防的要塞城市，成百上千吨的炸弹扔下来，将一大片市区炸成了废墟，最新投入使用的白磷纵火弹还点燃了一大片木结构的老旧房屋，但是赤塔城内的防空部队和消防队似乎也难觅踪影，任由整个城市在修正主义中国的轰炸下呻吟。在某处狭窄的地下指挥所内，新任远东方面军总司令加米涅夫（不是全苏防震委员会主席加米涅夫，而是老资格的军事专家，曾经担任过红军总参谋长、总部部长、军事学院院长的一级集团军级指挥员谢尔盖。谢尔盖耶维奇。加米涅夫）的脸色开始阴沉下来。虽然远东方面军现在的任务只是“撤退并尽可能迟滞杀伤敌军”，但是四天交战下来，他才发现事先安排的撤退和阻击计划根本就是想当然，在敌人压倒性优势兵力的进攻下，被留下断后的部队没有一支能坚持到预定时间，而撤退的部队也在华军的空中打击下损失惨重。

“司令员同志，贝加尔方面军来电，他们部署在买卖城一线的第65集团军遭遇压倒性优势华军的进攻，在那里华军至少投入了3个装甲军的强大兵力轮番猛攻，65集团军损失惨重，已经有两道防线被敌军突破，最后一道防线预计将在24小时内失守。贝加尔方面军司令员哈列普斯基（原远东集团军司令员）同志要求我们尽快撤往伊尔库茨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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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一章大纵深突击VS诱敌深入二

“什么！才刚刚四天贝加尔方面军就顶不住了？！哈列普斯基同志难道忘记怎么打仗了吗？”。

一听到哈列普斯基的请求，向来脾气火爆的这个前沙俄陆军上校，现在的红军大将加米涅夫就气不打一处来。这次的大撤退并不是一走了之再不回来了。而是诱敌深入，既然要诱敌，就不能闪得越快越好，而是要且战且退，所以原定计划中是半个月放弃远东，一个月放弃贝加尔湖地区，两个月内将大军安全转移到叶尼塞河流域，以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为核心展开防御……可是现在才多久？仅仅四天后贝加尔方面军就快扛不住了？按照这样的速度顶多二十天远东和贝加尔湖地区就得丢光！这样中国人能不起疑吗？

远东方面军参谋长梅列茨科夫是从贝加尔方面军调过来的，对贝加尔方面军所面临的情况非常了解。他拿起指挥棒，颇为无奈地走到地图台前，指着贝加尔地区以南的蒙古对加密涅夫道：“司令员同志，贝加尔方面军所面对的敌情一直非常严峻，中国人在蒙古部署了大量机械化部队，光是查明番号的装甲军/装甲骑兵军就有6个。而且这些装甲部队在1933年都得到了加强，每个军都至少拥有近700辆坦克、强击火炮！

可是贝加尔方面军现在连一辆坦克都没有，总兵力也不过7个集团军50多万人，其中的3个集团军已经秘密撤往克拉斯诺亚尔斯克。1个骑兵集团军部署在唐努乌梁海地区，1个集团军防守伊尔库茨克和乌兰乌德，可以用来守备买卖城一带的部队只有2个集团军。而且还有2个步兵师陷在达尔汗，已经失去联系，估计是全军覆没了。

从目前的战况来看，中**队的战斗力比想象中更加强大，如果不是统帅部的诱敌深入计划，我们和贝加尔方面军极有可能会在今年春天全军覆没！面对这样凶残的敌人，现在首先要保证的就是主力部队的安全。哪怕撤退的快一点也不要紧。”

加米涅夫点点头，保存实力的确是最要紧的，否则部队打光了。敌人再深入红军又能怎么样？但联G远东局第一书记托姆斯基却神色凝重地道：“加米涅夫同志，远东共和国撤退和今后的敌后斗争都需要时间进行部署。这次的命令下来的太急了，地方上的同志都措手不及啊！如果……”

加米涅夫为难地看了托姆斯基一眼，后者是老资格的苏联革命家。1904年加入俄国社会革命党。参加过1905年革命，10月革命胜利后长期从事工会工作，之前还一度出任过联G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原本和革命先知的关系不错，后来因为在工会到底代表工人利益还是代表党的利益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上和托洛茨基有分歧，所以才外放到远东来当第一书记的，不过中央委员的地位还是在的，这说明托洛茨基随时都有可能把他召回莫斯科再度重用。

所以加米涅夫也不好太不过面子，只得耐心解释道：“托姆斯基同志。我也知道远东地方同志的难处，不过这一次统帅部有一个可以扭转东方战线被动局面的大计划。可以说是万无一失，成功概率极高，但必须要注意保密。如果让敌人知道了我们是故意将他们引入圈套，整个战役就将功亏一篑。所以不能提前安排地方同志转移……远东这里的特殊情况，您比我们要清楚。至于统帅部和托洛茨基同志那里，我一定会尽力替你们解释的，相信托洛茨基同志也会体谅你们的难处。”

话说到这个份上，托姆斯基还能怎么样？只能叹口气起身告辞了，根据计划，他这个远东局第一书记是要留在远东地区坚持斗争的，远东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人民委员会和最高苏维埃也不能离开远东，他们都要打包迁移到位于勒拿河畔的雅库茨克，那里距离西伯利亚大铁路有一千多公里，还有外兴安岭和大片的原始森林阻隔，相信中**队没有那么快打过去。

此外，远东方面军在名义上也不会撤离，第55集团军司令部将升格为新的远东方面军司令部，原55集团军司令员秋列涅夫则会出任新的远东方面军司令员。至于加米涅夫则会率领远东方面军主力和贝加尔方面军主力会师，随后两方面合并为东方面军，加米涅夫会出任司令员，哈列普斯基改任政治委员。同时，苏军统帅部还将从中亚方面军、西西伯利亚方面军和苏联西部地区调集最少10集团军和10个坦克军划归东方面军，用于未来据说能扭转乾坤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大会战。

……

1934年3月16日，中亚，吉尔吉斯山北麓，暴雨如注，倾盆而下。来自南方的湿冷空气同赖在吉尔吉斯山脉周围不肯北退的冷空气终于来了个激烈碰撞，也宣告中亚雨季的提前到来。与此同时，气温还是渐渐升高起来，吉尔吉斯山脉和天山山脉融化的冰雪汇入楚河、伊犁河等大小河流，使原本平静的河面忽然水位暴涨，漫出了河道，化作洪水冲垮了不少道路、桥梁，让北疆南部地区的交通几近瘫痪。在楚河以西的一条泥泞不堪的公路上，大群大群的华军士兵正喊着劳动号子，帮着不怎么适合拉车的伊犁马，拉一门门105mm/155mm的重炮向前开进。在不远处的一片高地上，穿着胶布雨衣的吴佩孚和朱德并肩站在一起，举着望远镜观察前方的苏军阵地。在他们的前方和四周，还有数以万计的华军官兵正挥汗如雨的在抢挖工事，修筑出发阵地。在高地北侧的空地上，上百门裹着炮衣的大炮已经排列整齐。还有望不到边的马车正把一车车的炮弹运送过来，一场攻坚战似乎就要发生了！

“玉帅，朱老总。白长官来了。”

参谋的提醒声中，吴佩孚和朱德同时扭头看去，就见白崇禧踏着泥泞的道路从山脚下爬了上来，见面后也不寒暄就开门见山地问道：“玉帅，玉阶兄，情况怎么样？塔拉斯河西岸的敌人是主力部队吗？”。

白崇禧指挥的西北方面军和北方方面军同一天展开进攻，攻势分成南北两路。北路是主攻，以第2装甲集团军为主力，加上第3集团军和第4集团军、第11集团军、第15集团军。由西北方面军副总司令夏威担任总指挥，从阿亚古兹河以东出击，兵分两路，一路直扑哈萨克斯坦首府卡拉干达；一路杀奔额尔齐斯河。切断苏联西西伯利亚方面军和哈萨克斯坦方面军之间的联络。

本来。白崇禧和夏威都认为这一次进攻将遭遇到苏联红军的顽强抵抗，还做好了在哈萨克斯坦草原同苏军坦克部队决战的准备，为此还特别要求空军将隶属于西北方面军的第1航空军所属的攻2轻型俯冲轰炸机一律换成Ju.87斯图卡式，以增强空中打击的威力。但是进攻开始后却出人意料的顺利，夏威指挥的几十万大军根本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唯一的困难居然就是沿途的道路、桥梁、村镇悉数被苏军破坏，造成大军没有良好的行军和休息条件……

不过得到这个消息的白崇禧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怎么都不敢相信托洛茨基真的不要中亚这块地皮了。现在中亚苏军好像人间蒸发一样。一定是苏军的陷阱！要么是诱敌深入，准备在卡拉干达城下或额尔齐斯河边狠狠地打击深入的华军。要么就是将中亚苏军主力偷偷转移到了南线。准备在吉尔吉斯山脉脚下和华军决战。而白崇禧最担心的则是后一种可能性，因为北线的5个集团军都是精锐主力，还有300多架Ju.87斯图卡提供空中支援，即使苏军拿出20个坦克军，夏威和廖磊（第2装甲集团军司令官）也有八成赢面。

可是南线吴佩孚和朱德指挥的部队就有点拿不出手了，除了朱德本人担任司令官的第十八集团军之外，就是四个凑数的预备集团军，虽然人数不少，不过真实的战力连北路军队五分之一都不一定有，要是遭遇了中亚苏军主力多半没有什么好结果。而吴佩孚和朱德显然也有同样的想法，朱老总面色凝重，摇摇头道：“侦察显示，塔拉斯河西岸的苏军不超过1个师，守着塔拉斯城。不过……之所以这样，才更让人担心。”

一旁的吴佩孚也神情凝重，赞同道：“部队过楚河的时候情况就不对，那里明明有半个苏军集团军在防守，可我们过去的时候却连一个鬼影都不见了！健帅，我看这场仗不好打，怎么看都像有个圈套在等我们往里钻。”

与大多数普通华军军官对战局的一片乐观不同，这里的三个华军将帅都是那些肚子里面有十七、八个心思的那一类人，这种人有个特点，往往官越大胆子越小，现在240万人和整个西北的战局就压在他们肩膀上面，而战局又顺利的有点过分，所以就怎么想怎么觉得是苏联人的圈套了。

遇到了“知音”，白大元帅的话也多了起来，点头道：“二位所言即是，我也觉得西北这仗不好打。而且现在欧洲那边局势也扑朔迷离，西班牙危机正在升级，搞不好法德会发生冲突，到时候苏军就有可能集中主力对付我们了。”

吴佩孚和朱德闻言吃了一惊，互相看了看。他们不知道“马克斯。霍夫曼计划”的全部内容，特别是对法德开战这部分一无所知。虽然也知道西班牙左右派对立，而且两派人马各自去巴黎和罗马找后台抱大腿的消息。但是压根就没想过法德会因此打起来，德国佬真要是陷在法国，那就意味着苏联可以从欧洲调动数以百万的精锐部队投入到中亚和远东。远东那边还好说，中亚这里本来就是个势均力敌的形势，对手要突然多个百八十万的。这仗可就没法打下去了。

“我来这里就是和你们商量此事的。”白崇禧朝跟着他过来的一个参谋招招手，让他摊开地图，三个人就在这个山坡上找了个背风的角落研究起来了。“根据北方方面军的最新战报。他们的进展也异常顺利，买卖城最多有3天就能拿下来，赤塔有5天也铁定能打下。而且他们在进攻过程中遭遇的苏军部队也出奇的少，守奥洛维扬纳亚要塞的部队只有一个近卫220师，守达尔汗要塞的只有2个师……这点力量摆明了不是要防守，而是在迟滞我们的攻势，为主力部队撤退赢得时间。

种种迹象都表明。苏联红军已经准备放弃远东和北加尔地区了，可能会退却到叶尼塞河流域。可是他们在远东贝加尔地区的主力去哪里了呢？去年苏军在那两个战区部署了约150万大军。如果他们把防线收缩到叶尼塞河的话，至少可以省出50万到80万兵力。这些部队最有可能的去出就是中亚。万一西线再出点什么状况，苏军又能往中亚派上百万人，这样一来中亚苏军的总兵力就将突破250万！而且都是经过战火考验的正规军！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极大的危机。

所以原有计划必须改变。不能再向西进攻了。我打算让北路军退回原防。等待苏军主力前来决战。同时再抽调出1个步兵集团军，再调2个预备集团军配属到南路。不过南路军的目标也要改变，不能去咸海，而是在夺取塔拉斯城后向南进攻，配合第36集团军夺取整个吉尔吉斯山脉、阿赖山脉和西帕米尔高原的控制权，同时夺取费尔干纳盆地。那里是整个中亚最富庶的地区，不仅土地肥沃，而且还有奇米瓮油田、涅夫捷阿巴德油田、安集延油田、乔尔油田等一系列油田。还有几个石油加工厂，每年可以生产、加工几十万吨石油。有了那里的石油。我们的坦克、卡车就不愁没有燃料了，后勤的压力也能大大减轻。”

白崇禧的手指在吉尔吉斯山脉南麓的费尔干纳盆地周围画了个圈，然后又重重一拍，说道：“只要打下费尔干纳盆地，西北方面军就能再配属两个装甲集团军，这样我们就什么都不怕了！”

吴佩孚和朱德也觉得眼前一亮，按照白崇禧的设想，原本属于牵制性进攻的南路集群就会变成主攻。而且还要一次投入7个预备集团军和3个集团军超过100多万人的庞大兵力。这对他们二人来说，可是个难得的建功立业的机会。于是他们立刻拉着白崇禧回指挥部里去继续商量，在指挥部内拿着苏军天山方面军和费尔干纳盆地的资料研究了一番后。吴佩孚和朱德都认为用100多万大军攻取费尔干纳盆地应该是挺有把握的。唯一担心的是中亚苏军主力极有可能增援费尔干纳盆地，毕竟那块地盘对苏联来说也非常重要。

但白崇禧并不担心在费尔干纳盆地周围同苏军决战，他说：“玉帅、玉阶兄，现在担心不是中亚苏军主力冒头，而是担心他们隐而不发，只有他们敢冒头，我们就有办法把他们打败，无论是在吉尔吉斯山脉还是在在中亚大草原。”

不过在崇山峻岭环绕的费尔干纳盆地决战和在一马平川的中亚大草原决战完全是两码事，现在中国国防军最拿手的战术就是步坦配合、空地协同，虽然由于官兵素质并不是非常高，这种战术配合还略显粗糙，但是用来对付没有多少装甲部队的苏军，倒是绰绰有余。就是和苏军装甲部队打决战，凭着追猎者坦克歼击车的犀利攻击力和国防军空军的强大战力，第2装甲集团军就算是遇上坦克数量超过自己一倍的对手也有把握取胜。

但是坦克毕竟不是打山地战的利器，如果主攻方向转到吉尔吉斯山脉，那第2装甲集团军可就派不上用场了，就连空军发挥的余地也不大，真的只能靠步兵取胜了。而且根据情报，苏军也一直担心华军攻占在费尔干纳盆地，所以在盆地的北部、东部入口都布防重兵，而且那里又地势险要，很难攻破。

吴佩孚在外疆带兵多年，非常熟悉中亚的情况，他闻言沉吟了一会儿，立刻提出了解决之道：“打费尔干纳最好的路线就是走西面的苦盏，那里是整个盆地的大门，地形比较开阔，至少比从吉尔吉斯山脉打过去要容易。所以我建议南路军拿下塔拉斯后继续前进，一路推进到塔什干、锡尔达里亚，这样就算关上费尔干纳盆地的大门了。另外，至少要有一个装甲军配属南路军，以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苏军主力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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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二章大纵深突击VS诱敌深入三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经过了1932年下半年和1933年整年的消耗，曾经叫嚣着要解放全人类的苏维埃帝国似乎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面对中国国防军在东线的中亚西北战场和远东贝加尔战场发起的两次大规模攻势，苏联红军的抵抗居然微弱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曾经在1933年阻挡了百万华军的奥洛维扬纳亚要塞在华军总攻发起的当天就宣告陷落；紧接着远东共和国的首都，远东方面军的总司令部所在地赤塔又告弃守；在赤塔的东面，苏联苦心经营的十年的阿穆尔河防线也像一层薄纸似的，被上百万华军进攻部队一捅而破。在中亚，华军同样好像闯入了无人之境，部署在东哈萨克斯坦的苏军主力踪影不见，根本不敢和进攻的华军装甲集群交锋，在南线的吉尔吉斯山脉，苏军天山方面军的抵抗也有些敷衍了事的嫌疑，楚河防线、塔拉斯河防线都在华军的猛攻下迅速失守，乌兹别克斯坦首都塔什干也在3月底陷入了中**队的重围。一时间，整个资本主义世界的报纸都纷纷做出了乐观的预期：苏联已经是强弩之末，和平将在1935年来临。

不过处在战场最前沿的中**人们，却没有后方的记者那么的乐观，因为随着战场快速向苏联腹地推进，各种各样想到的或没有想到的困难，正向他们袭来。

四月一日。赤塔通往贝加尔湖的泥泞道路上，一支两头都望不到边的运输车队冒着初春的严寒，迎着夹杂着冰雪的风雨。在刚刚开始解冻的泥泞道路上蹒跚而进。运输车队并是由马力强劲的卡车组成的，而是由多达上千辆由矮种蒙古马拖拽的大车组成的。

对中国来，这场世界大战还是来得早了一些。虽然这十几年中国的发展很快，几乎创造了一个工业化的奇迹。可是再怎么奇迹，贫困落后的底子还在那里，虽然在某些领域因为政府的拔苗助长发展较快，看上挺像那么回事儿。可是底子终究还是薄的。现在看上强大无比的中国国防军其实也是这样，在强大表面的背后，还有许多很可能是致命的弱点存在。

这十几年工业化建设的成果仅仅只能给少数装甲师、装甲骑兵师和装甲掷弹兵师安上履带或轮子。占到国防军陆军人数绝大部分的步兵师、骑兵师和预备师，现在还只能靠两条腿或四条腿追随装甲部队的脚步。到国防军的后勤，离开了铁路轮船大概也只剩下马车、牛车可用了。至于卡车，出来装甲部队和摩托化部队的直属后勤部队有那么一些。其他地方真的和大熊猫一样少见。在北方战区联勤司令部下属的满洲里兵站警备护卫总队担任连长的张自强中尉。都不记得满洲里兵站什么时候配属过卡车这种稀罕玩意儿，就算有那么几辆估计也不舍得派到危机四伏的远东共和国境内来吧？

骑着一匹枣红色蒙古马的张大连长走在辎重车队的最后，充满警惕的目光四下张望着，左拉着缰绳右举着一把上了膛的38式骑步枪，他的一百三十几个弟兄大都骑着马散在辎重车队的四周，只有机枪们坐在堆满麻袋的马车上，抱着捷克式轻机枪，目光中带着些许紧张。对他们这些国防军四线部队的士兵来。这条维系前线百万将士后勤的交通补给线就是不折不扣的战场，因为随时都会有苏联红军的游击队从这条泥泞公路两旁的森林里钻出来！

张自强他们负责护送的这支车队。在离开奥洛维扬纳亚要塞后就不断遭到游击队的骚扰，时而是冷枪冷炮，时而是路边炸弹，虽然没有遭遇到大股的游击队，但是也给他们和运输车队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有两人阵亡、三人负伤，还损失了一车弹药。而这样的情况，对中**队的后勤部队来，已经算是家常便饭一样了。

虽然苏联红军的主力已经远遁到贝加尔湖以西，但是他们的游击队却好像无处不在似的，不断打击着华军的补给线。而北方方面军和新成立的西伯利亚方面军也不得不抽调大量精锐部队分散到了西伯利亚铁路沿线，负担起清剿游击队的任务。

辎重车队在一座浮桥前面慢慢停下，迎面就开过来一队好像是刚刚完成清剿任务的骑兵，还押着上百个穿着老百姓衣服的斯拉夫男子，老老少少的看上也不像红军游击队，全都是眼光木讷，垂头丧气，好像行尸走肉一般。在他们后面还跟着好几百个衣衫褴褛的老弱妇孺，看长相也都是斯拉夫人，其中还有不少模样可爱的萝莉毛子和美少女毛子，引得押送辎重车队的护兵和后勤兵们一阵唏嘘。

“这些女孩子是怎么回事儿？这些人看上也不像游击队啊！”张自强中尉也那么一些不舒服，虽然他对毛子基本无好感，但是萝莉毛子和美少女毛子除外。

“张自强，你小子怎么上了战场还是这个德行，看见女孩子就迈不动步？”张自强和几个部下嘀嘀咕咕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张自强连忙抬头看，只见对面策马过来一个二十多岁，长得好像个黑炭头一样骑兵少校，正是自己在中央军校时的同班同学吉星文。

“吉黑心，这才多久不见，你小子就混上少校了，看来还是在装甲骑兵军爬得快啊！”张自强忙上前和老同学打个招呼，感慨了一番，又指指那些斯拉夫平民，问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儿？黑心，你可别犯浑啊，咱们的部队还是有纪律的，要是给上头知道了，可有你好瞧的。”

吉星文嗤的一笑。无所谓的摆摆道：“自强，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土匪老抬吗？告诉你，抓这些人是上面的命令。”他压低了声音：“你还不知道吧。为了打击游击队，保护后勤线安全，上面已经下决心清除远东的斯拉夫人了……这些人都是要送黑河集中营的！”

“黑河集中营？”张自强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称。“那是什么地方？这些斯拉夫人会在那里关多久？”

吉星文笑着摇摇头没有回答老同学的问题，黑河集中营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只是张自强所在的兵站护卫队太孤陋寡闻，所以才不知道。至于这个集中营是个什么东西，还有这些斯拉夫人的下场会怎么样。吉星文自己也不知道。不过他知道，集中营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这些斯拉夫人的命运也会相当凄惨！因为在捕捉这些斯拉夫人的时候。他的部队奉命杀光了所有的青壮年男子！而且他也没有告诉自己的老同学，他现在已经不在第2装甲骑兵军任职了，而是加入了一个直属于国防部的特别行动队。这个特别行动队大约有三万人，都是从步兵或骑兵部队中挑选出来的精锐。他们的任务是对付斯拉夫人不包括红军正规部队。只是华军占领区内的游击队和平民。把所有的人都集中到几个指定的集中营内，凡是敢于反抗或是窝藏游击队员的斯拉夫人村落，都要给予相应的严厉惩罚！

……

常瑞青还是在年十二月份下令组建特别行动队的，到了今年四月二日，他已经被大关心这件事了。他在国防部的一间作战室里，看着入侵苏联的进程，外面的天空早就漆黑一片，可是整个国防部大楼还是灯火通明。常瑞青又开始没日没夜工作了。从柏林回来后他就变得非常忙碌，而且容色总是无比凝重。即使前线捷报频传也没有让他的心情舒畅一些。

他的身边站着德国人派来的军事顾问曼斯坦因中将，德国国防军中公认的天才参谋，也是鲁登道夫还有马克斯。霍夫曼最理想的接班人，未来的德国国防军总参谋长。这是一个身材相当高大的德国人，几乎和常瑞青差不多高，还有一张俊朗的弧形脸，一条一字形的粗眉毛、比较厚实的嘴唇、在欧洲人当中非常普遍的鹰钩鼻子，看上温文尔雅，如果不穿军装的话，俨然就是一位大学教授。而给常瑞青留下最深刻印象的当然还是他的姓名弗里茨。埃里希。冯。曼斯坦因，前世历史上德国国防军中最优秀的将领，被同僚们认为是德军中战略天才的人物。在今世虽然因为鲁登道夫和马克斯。霍夫曼这两个一战巨星的存在，显得不是那么璀璨夺目，但仍然成为了“马克斯。霍夫曼计划”的实际制定者。

被派到中国以后，也成了中国国防军统帅常瑞青最信任的顾问（谁让他叫曼斯坦因呢），参与了进攻苏联的“毁灭者计划”的制定。对于同战争相关的事务，他几乎过目不忘；他记得“毁灭者计划”的每一个细节；知道每一个团的具体位置；他的心里记着绵延几千公里的战场全貌。所以他也和常瑞青一样，对东线战场的全局感到迷茫。

攻克伊尔库茨克的消息在两个小时前传到了南京汤山，整个国防部里一片欢腾，所有人都认为远东贝加尔战役的大局已定。只有常瑞青所在的这间并不宽大的预备作战室内的气氛异常压抑。因为现在，这场关系到欧亚大陆命运的赌局的最初几张牌已经摊开了。常瑞青和他的参谋们原先猜测苏联人会在贝加尔湖以西，在萨彦岭以北的伊尔库茨克附近集结重兵同进攻的中**队决战。但是在中**队想象中的伊尔库茨克大会战还没有部署好之前，第一装甲掷弹兵师的一次试探性攻击，居然就赢得了原本以为要付出二十万到三十万人的伤亡才能夺取的重要城市。能够以微小代价赢得伊尔库茨克这样的重要城市当然是好事情，可问题是远东苏军的主力在哪儿呢？根据北方方面军和西伯利亚方面军（新成立，总司令是郭松龄大将）提交的战报，在不到一个月的作战中，两个方面军合计歼灭苏军正规部队（包括边防部队。不包括游击队）约10万人，其中全歼3个步兵师，重创两个集团军。抓获俘虏不到3万。很明显，远东贝加尔地区不是被国防军攻占的，而是苏军主动放弃！

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中亚西北战场。虽然西北方面军的第18集团军已经攻占了苦盏以西的锡尔达里亚和别卡巴德，还包围了塔什干，但是中亚苏军主力仍然不露面！这样一来，中国国防军对苏联红军打出的两记重拳好像都打到了棉花堆里面，有劲儿使不出。虽然抢到了不少地盘，但却没有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而且随着大军深入原苏联领土，后勤运输和占领区治安这两大问题一下子摆上了台面。

原本在边境地区同苏军开战的时候。国防军的后方就是中国领土，有相对完善的铁路、公路系统支撑后勤，也不用担心后勤补给线的安全。可是深入苏联领土后，情况就一下子严峻起来了。苏军撤退前对铁路和公路来了一番大破坏。中亚占领区的铁路线几乎被拆光。所以的公路桥梁都被炸毁。远东贝加尔地区的情况稍好一些，铁路线还在，不过沿线桥梁却都遭到了破坏，可是那里的公路却因为冰雪解冻变得泥泞不堪。更麻烦的是，苏联红军主力虽然不战而走，但是他们留下的游击队的斗争却非常顽强。特别是在森林茂密的远东贝加尔地区，在那里中**队占领的好像只是铁路、公路沿线的城镇，广阔无垠的大森林还在苏联人中。游击队的破坏和袭击行动无处不在。搞得中**队的后勤交通线好像成了前敌，相比之下。找不到对的前线进攻部队倒有点在后方休整的感觉。

“报告，收到德军总参谋部的电报，是给曼斯坦因将军的。”

曼斯坦因的一名副官拿着封电报走了进来，打断了常瑞青是思维。电报是密电，需要曼斯坦因用随身携带的密码本亲自翻译。这样的情况极不寻常，常瑞青微微蹙眉，似乎已经猜到了将要发生的情况。就在曼斯坦因翻译电报的时候，他挥挥将作战室内的参谋人员全都打发了出。

不一会儿，曼斯坦因就将一份用英语书写的电报译稿交给了常瑞青，用平静的语气道：“总理阁下，白色方案的行动日期已经确定，就在三天后，柏林时间1934年4月5日凌晨3点开始。”

白色方案是“马克斯。霍夫曼计划”的一部分，是用来攻占波兰和东普鲁士的。根据最初的计划，应该在4月1日启动，不过由于东线战场的过于顺利，使得德国统帅部一度产生了犹豫，所以行动推迟了5天。

常瑞青也知道东线的进攻并没有引出苏军总预备队，而且连苏军的东线主力都没有了踪影，这对即将开始的西线战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他沉默了下，低声问道：“还是按照原方案行动吗？东线行动似乎没有达成目的。”

“目前还没做出调整的必要。”曼斯坦因道：“而且现在也不能东线战场没有达成目的，毕竟我们对苏军的调动一无所知。”他顿了顿，思索了下又道：“或许我们已经达成了目标，只是还不知道而已。”

“是么？”常瑞青把曼斯坦因拉到地图台前：“将军，给我你对东线的看法。”

“是。”曼斯坦因点点头，拿指挥棒，指着地图上的费尔干纳盆地和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总理阁下，我个人认为，到目前为止，东线战役仍然没有取得决定性的胜利，虽然贵国占领了许多苏军放弃的土地，但是由于苏军东线主力仍然存在，所以贵国在中亚和东西伯利亚的优势并没有确立起来。而且还存在两个非常大的麻烦，在东西伯利亚，主要的麻烦是苏军游击队，由于东西伯利亚非常辽阔而且交通极为不便，所以你们在短期内无法全部占领，大部分的地盘仍然在苏军控制之中，而这些地盆同西西伯利亚在陆地上是相连的可以源源不断得到来自苏联西部地区的补充。如果想要在短期内对东西伯利亚形成有效控制，你们就必须出动部队对位于东西伯利亚丛林深处的苏军据点进行攻击，同时占领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然后沿叶尼塞河布置封锁线，切断东西西伯利亚之间的联络。”

“进攻……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常瑞青看着曼斯坦因问道：“将军，您认为苏联红军肯定会在那里集结重兵同我们决战，是么？”

曼斯坦因不置可否，继续道：“除了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之外，费尔干纳盆地则是东线战场的第二个关键点，那里是中亚最富庶的地区，而且还拥有油田和石油提炼加工工厂，年生产提炼石油能力超过50万吨。如果费尔干纳盆地被你们占领，你们在中亚西北战场所面临的最大困难，后勤运输线过长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有了那里的石油，你们就可以在中亚投入足够多的装甲部队，胜利也就没有一点悬念了。”

“所以中亚苏军也有必然会同我们打一场费尔干纳会战，对不对？”常瑞青又问。

曼斯坦因摇摇头，道：“我认为苏联红军没有能力同时进行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会战和费尔干纳会战，如果他们真的那么做，恐怕是正中我们的下怀，可惜托洛茨基和图哈切夫斯基并不愚蠢。我想他们会做一道选择题，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会战和费尔干纳会战之中做出选择。”

“会不会是波兰？”

曼斯坦因笑着摇摇头：“不可能，波兰战役没有任何悬念，就我个人的看法，苏军将会放弃波兰，因为那里是无法防守的。平整的像一张桌子，而且三面受敌，又靠近德国本土，远离苏联的工业中心。如果苏联占据优势，波兰倒是进攻德国的最佳根据地，不过现在……他们八成会放弃波兰，将苏德决战的战场摆在第聂伯河沿岸。”到这里，曼斯坦因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我是苏军统帅，一定会这么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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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三章大纵深突击VS诱敌深入四

曼斯坦因对波兰战役的猜测很快就成真了，从1934年4月5日开始的德国人对波兰的入侵，的确进行的非常轻松。军用地图上的箭头和小针，从德国本土、捷克斯洛伐克和波罗的海三个方向同时向波兰境内延伸，一天一天地向着华沙和苏波边境逼近。

数量多达几百万的德国士兵，头戴钢盔、满身尘土，一队队一列列的，在他们的追猎者坦克歼击车和三号坦克（和历史上的三号不同，是在追猎者地盘的基础上开发的）的引导下，排着几公里连续不断的行军纵队，行进在全波兰的土地上。这一切都缓慢地、沉闷地、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除了没有遭遇到计划中的顽强抵抗之外，就都在德军统帅部的预料之中了。

当然，抵抗并不是说不存在，事实上波兰人的抵抗还是相当顽强的。在每一条战线上，波兰红军都像拼了命一样在阻挡德军的进攻，局面是明摆着的，这一回德国佬绝不是要将波兰从GCD的奴役下解放出来，他们是在灭国的！如果波兰人不奋起抵抗，他们的祖国将会永远消失，再也没有了！如果他们抵抗，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因为他们的苏联主子已经提前撤出了波兰，还带走了几乎所有的机器设备、金银财宝、人才和集体农庄粮仓里面的粮食。除非德国人愿意把自己的存粮拿出来和波兰人分享，否则波兰人就只能在战死和饿死之间进行选择了。很显然。德国人没有那么好的良心，所以放在波兰人面前的出路之有一个，那便是死战！…

不过对德国人来说。波兰人的拼死抵抗根本算不得什么问题，或许还是他们所期望的这给了德国人大量屠杀波兰壮丁的理由！同时也是一次检验德军装甲突击作战能力的机会。曾经是世界各国陆军竞相模仿目标的德国陆军，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就变得“默默无闻”起来，特别是苏联红军崛起后，曾经属于德国陆军的光芒完全被苏联红军所取得了。虽然苏联人的武器不是全世界最先进的，但是他们却有最先进的战术，最优秀的军官和最良好的训练。可以用不怎么先进的武器一次次打出堪称经典的战役，虽然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他们也输掉了一些会战。但是总得来说，苏联红军还是从实力上占据优势的对手那里夺取了非常辽阔的地盘。最后强大的德国陆军就成了苏联红军的学生，学会了大纵深突击的那一套战术，现在正好用波兰人来练练手。

但是德国人的大纵深突击还是没有打出他们苏联老师的气势。或许因为他们的对手已经见多了坦克集群突击的场面。也深知大纵深突击作战的要领。所以虽然不敌，但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崩溃，更没有历史上出现的用骑兵去冲击坦克集群的景象。波兰人是纵深防御来对付德国人的，他们以华沙为核心，将整个国家变成了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所有能战斗的男子都拿起简陋的武器编入军队，在每一处乡村和每一个城镇进行绝望的抵抗。

在这场波兰卫国战争中，苏联的1932型反坦克榴弹发射器大放异彩。成了德国装甲部队最头疼的武器。这种武器在正规的阵地战或是坦克决战中作用并不大，但是在城市保卫战和小规模的伏击战中却给德军装甲部队造成了不小的损失。根据后来德国国防部解密的档案披露。在整个波兰战役期间，一共有1100多辆（次）追猎者坦克歼击车、三号坦克毁损，其中超过三分之二的损失是由反坦克榴弹发射器造成的。当然出现这样的情况，也同追猎者系列坦克的价廉物美和容易生产维修有关，现在已经转入战时模式的德国工业，每个月能够生产超过1500辆追猎者系列坦克、强击火炮，完全禁得起消耗，所以前线的指挥官才会拿这种廉价坦克用于城市攻坚战以图减少普通士兵的伤亡。结果却因为追猎者的侧翼装甲薄弱和火炮射角太小而蒙受了一些不必要的损失。

但是波军的顽强，反坦克榴弹发射器的大放光彩，还有德国人自己犯下的这样或那样的错误加在一起，也没有能挽救波兰，甚至没有让德军的推进速度慢于德国统帅部的计划。

到四月十二日，也就是波兰战役开始后的第八天，德军装甲部队就到达了华沙城下，十四日，后续抵达的德军步兵完成了对波兰首都的围困，又过了二十四小时，北上的德军装甲部队同在旦泽湾登陆后南下的德军步兵会师，完成了对波兰东中部的大包围。同日，德国陆军攻入了被德国GCD和苏联控制了十一年之久的东普鲁士，德国GCD主席恩斯特。台尔曼逃往苏联首都莫斯科，并且在一个星期后建立了红色德国流亡政府。

至此，白色方案的第一阶段任务算是全部完成，接下去的工作就是攻陷几个被团团包围的波兰大城市，虽然还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可是胜负已经毫无悬念。而苏联红军的反应，却又一次出乎了大多数人的预料，强大的苏联红军好像蒸发在空气中一样，自始至终都没有干涉德军在波兰的行动，眼睁睁看着一个苏维埃国家被德国撕碎，毫无反应。

与此同时，德军和英德联军在巴尔干、北欧两个战场的反攻也全面展开，不过这两处战场的情况却大不相同。德军南方集团军群在罗马尼亚的行动极为顺利，苏联红军主力同样不见踪影，罗马尼亚红军的抵抗也比不上波兰，不到2个星期，除了罗马尼亚东北部的比萨拉比亚地区还在苏联控制之下，罗马尼亚其余地区已经落入了德国和罗马尼亚王国政府的控制之中。部分罗马尼亚红军追随罗马尼亚GCD流亡苏联，其余的大多作鸟兽散。但是英德联军对芬兰的进攻却不甚理想，由于瑞典军队拒绝参加进攻芬兰的作战。英德联军在数量上处于劣势，而且芬兰北部的地形又不利于德国的机械化部队发挥优势，因此战争很快打成了僵持状态。

……

中英德联手对苏联发动大规模进攻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世界，原本被炒得沸沸扬扬的法德矛盾和西班牙事件顿时就丧失了吸引力，现在世界大战的胜负似乎就要分出了，谁还会有心思关心西班牙的内部冲突？至于法德矛盾。在中德苏大战全面展开的情况下，还有激化的可能么？

“我们驻德国大使馆的武官亨利上校已经派观察员前往波兰战场，据目前所掌握的情况。德国人在这个方向上投入了250万到300万军队，大约占了目前德军野战部队总数的百分之四十。另外还有大批军队从法德边境调往东线，他们很可能将会参与下一阶段对苏联本土的进攻。”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内，麦克阿瑟站在一幅临时挂起来的地图前。为罗斯福总统和内阁主要成员介绍波兰战役的情况。

但罗斯福对此却兴趣索然。轻轻地揉着太阳穴目光凝重，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反倒是国务卿赫尔、海军作战部长威廉。莱希、陆军部长哈利。伍德林等人都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当他们得知德军正将西线部队调往东线时，都很意外：“道格拉斯，这么说起来中德两国准备一鼓作气打败苏联了？如果德国将他们的西线兵力运用到东线的话，他们将能投入600万以上的兵力，中国人在西伯利亚和中亚投入的力量也不会少于这个数字。上帝啊，那可就是1200万人，莫斯科如何抵挡得了？”

“事实上莫斯科拥有的兵力要远远超过1200万。所以单纯比拼数量，托洛茨基并不处于下风。虽然苏军的武器装备不如对手，但他们也有自己的优势。”麦克阿瑟摇了摇手，用教鞭敲打着地图上辽阔的苏联领土：“托洛茨基现在统治着全世界最庞大的国家，这个国家比美国要大一倍还多，地形复杂、气候条件恶劣，基础设施非常落后，人民也勇于战斗和牺牲。这些对于入侵苏联的中德两国来说，都是非常不利的。而且托洛茨基还有一个优势是中德两国所不具备的，那就是苏联GCD对整个国家强有力的控制！

苏联的GCD政权无疑是非常邪恶的，但不得不否认，这个政权所执行的政策和体制要比中德两国的民主制度更适合战争。根据我国驻苏联大使馆武官多诺万上校的报告，现在的苏联就是一架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GCD政权已经将整个国家变成兵营和兵工厂，全部的社会生活都围绕战争展开。从今年年初开始，苏联政府就喊出了一切为了前线的口号，实际上也是这样执行的。所有同战争无关的生产和活动都已经停止，每一个人都必须为战争奉系出全部，要么在成为红军在前线拼死作战，要么在后方的工厂、田间劳作，每个星期工作七天，没有休息，也没有额外的工资，一切生活必须品的配给都是最低标准的。”

“看来俄国人生活在地狱当中！”美国海军部长威廉。莱希露出惊讶的表情，好像刚刚知道苏联是地狱一般。“可是俄国人为什么不推翻这个邪恶的政权呢？”

“因为他们被GCD绑架了。”国务卿赫尔叼着雪茄烟解释道：“在美国爱国和民主党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回事，在苏联爱国就是爱GCD，GCD的领袖托洛茨基的意志就是国家的意志，任何企图推翻苏联GCD和托洛茨基的行为都是反对苏联国家的行为。而且……德国人和中国人似乎也没有想将苏联GCD和俄罗斯国家区别对待的想法。《柏林协定》中给出的对战后苏联的安排，实际上就是瓜分和灭亡！因此，苏联人民只能同GCD和托洛茨基站在一起，抵抗到底。”

“那么说起来，德国人和中国人肯定会在苏联领土上陷入一场空前的苦战？”几个美国内阁成员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好像已经看到德国人和中国人的尸体铺满整个战场了。

“而且德国人背后还有一个法国！”国务卿赫尔道：“一旦德国人在苏联陷入苦战，法国再从背后捅上一刀，哈哈……”

“可法国人到底是怎么打算的？”罗斯福突然插了一句，现在波兰几乎已经完全落入德国之手了，可是法国对此却态度含糊。“霍普金斯现在到哪里了？”

“按照计划，他会在下午从巴黎飞往罗马。”赫尔回答道。就在苏德大战重新开启的同时，西班牙的局势也迅速失去控制。无论是盘踞马德里的西班牙长枪党还是以巴塞罗那为根据地的西班牙人民阵线都没有任何通过谈判解决冲突的诚意。意大利对西班牙内政的干涉又给本来就一触即发的局势增加了新的危险系数，而法国政府在苏德大战重新开始后也趋于强硬，不仅向西班牙人民阵线提供大批武器弹药，还向意大利提出警告，不允许他们直接派兵干涉西班牙内部事务。

而霍普金斯则是作为美国政府的特色去西班牙内乱双方和法意两国的和事佬的。罗斯福显然并不希望看到法国的精力过多被西班牙牵扯，他已经敏锐的感觉到，西班牙内乱极有可能是德国在幕后捣鬼，目的就是想让吸引法国的注意力，牵制法国的力量以保证德国的后方安全。

“法意两国会不会因为西班牙爆发战争呢？”罗斯福轻轻地问了一声，然后就将目光转向麦克阿瑟。

“不会，总统阁下，我认为法意开战的可能性极低。”陆军总参谋长回答道。“因为意大利的军事实力根本不足以击败法国人，虽然墨索里尼声称意大利拥有800万把刺刀，但是任何一个了解意大利军队现状的军事专家都不会认为他们有力量打败法国。

“可是意大利背后还有德国！”罗斯福提醒道。

“德国必须竭尽全力同苏联战斗，如果法意开战，德国肯定不会干涉，至少在打败苏联之前不会干涉。”麦克阿瑟分析道。“据我所知，德国总参谋部对上一次世界大战中出现的两线作战的困境记忆尤深。”

“看来是我多虑了，”罗斯福轻轻点了点头，笑道：“不过还是要告诉霍普金斯，一定要设法让墨索里尼打消向西班牙派兵的想法，如果那个意大利独裁者肯答应，美国就可以向意大利提供一笔5亿美元的贷款。”

“好的，总统先生，我这就去给霍普金斯发电。”国务卿赫尔记下了罗斯福的命令，刚想离开办公室，又被美国总统叫住了。“科德尔，等一下，现在白俄流亡政府和波兰流亡政府在什么地方？”

听到这个问题赫尔微微一愣，随即回答道：“他们目前都在瑞士。”

“告诉霍普金斯，等他结束意大利的行程后就去一趟瑞士，把这两个流亡政府都请到美国来。”

“总统先生，您的意思是……”

“我们要做多种准备。”罗斯福淡淡一笑道：“或许中德两国真的能很快消灭苏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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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四章大纵深突击VS诱敌深入五

在1934年4月的时候，对于正打得如火如荼的中苏德大战的形势，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看法。大部分人的看法是，持续近两年的世界大战终于到了将要分出胜负的时候！苏联的力量在扩张到了极限之后出现了迅速衰退，中德在东西两线取得的巨大进展就是这种衰退的明证。从地图上看，苏联好像已经快完蛋了，不到两个月他们就丢掉了远东共和国南部、贝加尔地区、波兰、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似乎只要再加把劲儿，东西两线的上千万中德大军就隆隆压向苏联的核心地区，将邪恶的布尔什维克政权彻底碾碎了。甚至有乐观的军事问题评论员在报纸上预测，这场世界大战最快能够在1934年内以中英德三国的胜利而告终。

不过中国总理常瑞青元帅显然不是乐观的大多数人中的一员，在他看来，1934年的确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一个转折之年，苏联的扩张已经达到了极限，但是消灭苏联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苏军果断放弃波兰、罗马尼亚、保加利亚、远东和贝加尔等地并不是他们力量耗尽的体现，恰恰相反，苏联的战争潜力还很充足。他们现在的退却，只是为了将拳头收回来，然后再更有力的打出去！单纯从军事角度来说，托洛茨基的确是一个比斯大林厉害得多的人物。如果现在统治苏联的是斯大林，那么苏联红军一定会集中在他们的东部和西部边境上死守，而且绝不逃跑。傻乎乎地等着中德两国把他们吃干抹净。…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祸福相依吧？由于自己的那一点蝴蝶效应，让苏联拥有了一个以世界革命为己任的领袖，结果将整个国家和俄罗斯民族都带领到了毁灭的边缘。但是。这个领袖的确是一个杰出的军事家，苏联红军在他的锤炼下，已经变成了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之一。苏联更是被他打造成了一架威力十足的战争机器，不经过一番残酷的血战，中德是不可能将这架战争机器砸碎瓜分掉的！

托洛茨基的世界革命政策给了自己瓜分苏联领土的机会，而他杰出的军事才能又是自己达成目标的最大障碍！而且大洋彼岸的那位瘸子战略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中国和德国崛起成为足以同美国抗衡的超级大国。所以。这场决定今后至少一百年世界霸权归属的斗争，才刚刚开始呢！

“总理，这是白健生的电报。第18集团军在苦盏遭遇苏军顽强抵抗。这座位于费尔干纳盆地入口处的城市已经被苏军要塞化。苏联人还在那里安放了10英寸和11英寸口径的要塞炮，守卫苦盏的部队至少有一个集团军。另外，根据审讯俘虏得到的情报，苏军天山方面军的司令部已经迁往费尔干纳市。至少还有一个集团军在费尔干纳盆地周围的山区布防。那里应该中亚南部苏军的大据点。”国防部例会上，总参谋长赵振，皱着眉头将白崇禧的电报放在桌上：“健生大哥还说，中亚苏军的主力仍然不见踪影，现在已经查明的部队就是费尔干纳盆地里的2个集团军，塔什干的1个集团军，杜尚别的1个集团军和撒马尔罕的1个集团军还有卡拉干达的1个集团军。”

“总共才6个集团军？呵呵，托洛茨基真的不要中亚了吗？要我说。咱们也不要被苏联人的空城计吓住了，干脆加大南线的攻势。先把塔什干、撒马尔罕和杜尚别三地给打下来。然后再集中力量会攻费尔干纳，不就是一个破要塞吗？没有什么好怕的，交给我们空军的斯图卡来解决好了，这款飞机能搭载500公斤重的穿甲炸弹进行大角度俯冲轰炸，连战列舰都扛不住，苏联人的破要塞能比战列舰还坚固？”空军总司令杨仙逸显然是属于乐观派的，他的中国空军向来就是国家重点发展的对象，现在拥有的飞行员（驾驶员）数量超过6000，装备了世界上最先进的战斗机和轰炸机，而且中国眼下的航空工业还算先进，虽然设计不出什么好飞机，不过仿造能力一流，产量也够高，足以支撑空军的高强度作战。而苏联空军明显不是中国空军的对手，东线战场的制空权从开战时起，就牢牢掌握在中国空军手中，所以杨仙逸的底气也不是毫无道理的。

看到空军司令信心十足，常瑞青也安心了一些，但他也没有附和杨仙逸，而是扭头问吴石：“你觉得托洛茨基会在哪里动手，中亚还是克拉斯诺亚尔斯克？”

与信心十足的空军司令相比，吴石这个陆军司令就谨慎多了，取过一张百万分之一的中苏战场形势图摊开在会议桌上：“这是最新的中苏战场形势。刚才赵总参谋长已经说过中亚的形势，那我就来介绍一下北方的战况。郭总司令（中国西伯利亚方面军总司令郭松龄）和王总司令（中国北方方面军总司令王君皓）已经来电，伊尔库茨克以东的西伯利亚铁路沿线地区已经完全被控制，居住在铁路沿线附近地区的斯拉夫人都处于国防军的集中监管之下。不过外兴安岭和雅布洛诺夫山脉大部分地区还有苏联游击队活跃。北纬55度以北地区，则仍然在苏联远东方面军的控制之下，目前这个方面军大约还有6万多人的正规军，游击队的数量更多，可能超过10万。”

“这些老毛子，还真是顽固到家了，到了这种地步还赖着不走！”杨仙逸骂道。

现在东西伯利亚的形势的确和曼斯坦因前一阵分析的差不多，苏军虽然放弃了西伯利亚大铁路沿线，但仍然依托辽阔的东西伯利亚地区进行抵抗，想要将他们彻底肃清。恐怕真的要拿下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在叶尼塞河沿线建立封锁线，切断东西伯利亚和西西伯利亚的联络。可是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绝不可能变成第二个伊尔库茨克。那里是连接东西西伯利亚的关键点，如果失去，苏军就不仅不可能再维持东西伯利亚的局面，就连西西伯利亚也会受门户大开。而且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和伊尔库茨克之间的直线距离就有8、900公里，沿途的铁路、公路想必已经被苏军破坏殆尽，连接伊尔库茨克和满洲里或库伦的交通线也不怎么畅通，恐怕难以支持大军作战。

“曼斯坦因将军。您怎么看呢？”

在座的众人多少都有点崇洋媚外的思想，特别是对德**事专家还更多了几分迷信，连吴石赵振都投去目光。曼斯坦因微微一笑。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用英语说：“东线苏军通过大踏步后退暂时换回了部分主动权，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和卡拉干达还有塞米巴拉金斯克有铁路相连，东线苏军主力可以快速在中亚和西伯利亚之间往来。如果我们在伊尔库茨克按兵不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的苏军主力就会南下中亚。”

“看来这一仗是非打不可了！”曼斯坦因的分析让人感到形势有些严峻。但听在常瑞青耳朵里却是理所当然的。现在指挥苏联红军是什么人？瓦采季斯、图哈切夫斯基、伏龙芝、乌博列维奇、亚基尔、布柳赫尔、叶戈罗夫……个个都是耀眼璀璨的巨星，另一个时空的苏联军神朱可夫同他们相比不过是小字辈而已，而且小的不是年纪，乌博列维奇和亚基尔的年龄也不大，不过在朱可夫当骑兵连长的时候，那两位已经在指挥集团军了！这样一群将星再加上一个一手创建红军击败列强干涉军打下两千万平方公里红色江山的最高统帅托洛茨基，要是三下两下就被自己打败了，那才真是见了鬼呢。自己不过有一些前世的记忆，又不是上帝！

“如果要在中亚和西伯利亚二选一的话。我建议打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坐在旁边的赵胖子已经提出了建议，赵振是个胆子很小的胖子，所以在考虑问题时总是先想到最坏的可能性。这一仗，有可能被苏联红军打败！但是在西伯利亚吃败仗不要紧，顶多退回伊尔库茨克，依托贝加尔湖和萨彦岭，背靠着西伯利亚大铁路，总归能和苏军耗下去。如果能给西北方面军创造夺取费尔干纳盆地的机会，这场败仗吃得也值了。

常瑞青看着吴石，吴石点点头：“我也赞成打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不过既然要打就一定得想办法打好！”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托洛茨基在西伯利亚玩的是诱敌深入的把戏，估计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会有重兵集团在等着我们上钩，而且他把线放得那么长，摆明了是想钓大鱼，咱们不如……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吧！”

常瑞青的身子猛然向前一倾，很感兴趣地道：“把苏军主力从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引出来打？能做到吗？”

“不好说。”吴石摇摇头，不敢下定论。

众人沉默不语，都在想如何用计把苏军主力从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勾出来。毕竟那里是连接东西西伯利亚的要冲，又有叶尼塞河的险要可以依托，很可能已经修筑了大片筑垒区域，如果苏军主力死守在那里，这仗肯定不好大。

过来半晌，曼斯坦因突然笑了笑，用英语道：“实际上我们做了选择，主动权就不在苏联一边了，因为对他们来说，集中兵力在西伯利亚，中亚那里就必然空虚。如果费尔干纳盆地保不住，整个中亚的形势就会全面倒向我们。而苏联在中亚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他们就必须获在西伯利亚得巨大的胜利才能弥补损失。”

曼斯坦因的话让众人眼前一亮，屋子里的气氛也一下活跃开了。常瑞青松开紧皱的眉毛，赞同道：“曼斯坦因将军说的对，托洛茨基为了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的决战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也一定期望相应的收获，这就是他的弱点，我们就抓住他的这个弱点展开部署，他玩诱敌深入，我们就来引蛇出洞。”

大家听完都点点头。吴石的眼光显然还更远一些，接着又问起了西线的情况：“曼斯坦因将军，西线的情况怎么样？华沙什么时候能拿下来？打下华沙后。德军还会不会继续东进？”

曼斯坦因皱眉道：“围攻华沙的战役打得不太顺利，波军的抵抗很顽强，超乎我们的想象。他们可能早就考虑到华沙可能被围，因此在华沙城外修建了坚固的防御工事，还在华沙城内集中了最少20个师的波军，部署了大量火炮。而且华沙市民也被充分动员起来，组织了上百个工人营参加战斗。我们现在已经调动了50多个步兵师和3000多门大炮进攻华沙。空军也每天出动1000架次的飞机去华沙投掷炸弹，相信在5月底之前一定能攻占华沙。

此外，我们在波兰和东普鲁士还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麻烦。苏联人在撤退之前运走了绝大部分的粮食。几乎每个集体农庄的仓库都空空如也，连种子都没有留下，东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的情况都差不多……现在突然多了几千万张嘴需要供养，还要筹集种粮进行春耕。而我们自己的粮食供应也非常困难。7、800万人穿上了军装，种地的劳动力自然大大减少了。所以现在柏林的主要精力都花在了筹集粮食上面，‘马克斯。霍夫曼计划’的第二阶段可能要推迟一段时间了。”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吴石轻哼一声。

常瑞青早就有所预料，但心底里还是暗暗惊讶波兰GCD、罗马尼亚GCD和保加利亚GCD的革命决心！如果希特勒真的横下一条心，不顾几千万东南欧老百姓的死活，他们的人民岂不是要饿死一大半？！想到这里，他看看曼斯坦因：“请转告希特勒总理，中国可以提供粮食援助。先提供20万吨小麦和10万吨大豆，进一步的援助等我同农业部讨论后再行决定。对了。你们有没有把波兰、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三国缺粮的情况告知英美法？他们准备如何援助？”

曼斯坦因点点头，回答道：“感谢您和中国人民的慷慨，相信波兰、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的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中国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提供无私的援助。”说着他的语气阴沉了下来：“据我所知，英国和美国也已经答应提供粮食援助，不过两国政府承诺的援助加起来只要区区8万吨小麦，而法国对东南欧即将出现的饥荒视若罔闻，甚至还以保护国内粮食供应为民限制小麦出口！倒是意大利、希腊、南斯拉夫、瑞典等国都已经承诺提供数量较多的援助了。”

听到有那么多小国肯提供粮食，常瑞青心底里轻轻松了口气，说实话现在的中国因为化肥的使用日益广泛，又得到了远东和暹罗两个大粮仓，倒是不缺粮食，但也远远没有达到充足的地步。如果不是为了巩固同德国的同盟，他才不会一下子掏出那么多粮食援助呢！

不过德国推迟“马克斯。霍夫曼计划”第二阶段的消息还是让他感到非常担忧。如果德国暂停或取消对苏联西部地区的进攻，那也就意味着托洛茨基能将更多的兵力调集到东部地区来和自己决战了！

可是担忧归担忧，西伯利亚和中亚的大会战还必须咬着牙打下去，现在中苏战场可以说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在中亚的费尔干纳盆地和西伯利亚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之中，中国只要拿下一个就能再一次把全局的主动权拿到手。就是说中亚和西伯利亚两场大会战只要打赢一场就算完成任务，从这个角度来说，中国的赢面还是颇大的，当然必胜的把握是没有的。毕竟对手是苏联这样的强国，还有一堆牛哄哄的军事家，怎么可能和中国打必败的仗？和这种对手较量，有六成胜算就可以打了，如果有八成胜算那多半是个圈套。

就在此时，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人敲响了，走进来的是国家情报局局长张国焘，国防部的例会他也是要参加的，不过今天好像遇到什么事情耽误了。看到他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定，常瑞青皱眉问道：“恺荫，怎么啦？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情报？”

张国焘没有隐瞒，点了点头就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电报抄件递给常瑞青：“总理，刚刚收到天眼发来的情报，托洛茨基已经向日本GCD下达指示，要求他们完成荷属东印度战役后，集中力量向英属新几内亚、俾斯麦群岛、所罗门群岛和澳大利亚发动进攻。”

“哦？”常瑞青一挑眉毛：“进攻澳大利亚？托洛茨基这是在和大英帝国过不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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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血与火的世界一

日本、东京。

“安田书记，您总算回来了。武田主席刚才还来电话，让您到后立即去赤坂离宫参加政治局扩大会议。”等候在机场的日本GCD中央秘书长尾崎秀实在安田康夫面前显得毕恭毕敬，深深鞠了一躬，又做了个肃客的手势将安田和陪同他回日本的川岛芳子请上了轿车。

尾崎的这种恭敬态度当然不是没有道理的，现在的安田的权势虽然不如之前担任内务人民委员时那么大，但武田对他的倚重却是有增无减。而他在南洋的几个月，也的确显示出了过人的才干，无愧于伟大领袖武田的信任。在他的领导下，日本在菲律宾和东印度群岛的统治迅速得到了确立。他在这两块地盘上采取的政策叫“民族大解放”，是大大的解放，不是小小的解放，简而言之就是解放出一大堆的小民族，把菲律宾群岛和东印度群岛分而治之。

现在已经没有菲律宾共和国和荷属东印度这两个国家了，连菲律宾的马来族和东印度群岛的爪哇族这两大主体民族都被“解放”成了七八个听都没听说过的小民族。而且除了华人同和族之外，基本上每个民族都有一个小小的“自治共和国”或“自治州”，结果原来的荷属东印度就被分解成了28个“自治共和国”和77个“自治州”，菲律宾的情况好一点，被安田搞成了13个“自治共和国”和18个“自治州”。而安田下一步的计划就是组建“南洋群岛联邦”，预备将41个“自治共和国”和95个“自治州”拼凑成一个名叫“南洋群岛联邦”的主权国家。再下一步，则是将南洋群岛联邦和日本苏维埃社会主义联盟共和国合并。在拿出这套先分而治之、后实行吞并的南洋群岛治理方针的同时，安田还大张旗鼓地在日本的宫城县、新泻县、鹿儿岛县、山口县、广岛县和熊本县等地招募“开拓民”。条件极为优厚，而且还用“为国开疆”为号召，很快就得到了饥寒交迫的日本农民的热烈响应，不到3个月就有超过350万人报名，其中的80万人已经在中国商船的帮助下，前往南洋群岛安家了…

可是就在安田打算在南洋大干一番，为日本GCD经营出一个“大南洋共荣圈”的时候。却突然传来托洛茨基要求日本进军澳大利亚的消息！接着就得到了回国参加政治局扩大会议的命令。

“是为了进军澳大利亚么？还是因为南洋群岛？”钻进汽车后，安田才问起政治局扩大会议准备讨论的内容。

尾崎回答道：“都有一点，但主要的恐怕还是苏联提出的进攻澳大利亚的要求在党内军内高层引起的议论。这几天陆海军因为进军澳洲的事情争吵的非常厉害。陆军主张趁着中国和苏联大战，美国尚未从夏威夷大海战中恢复过来的良机进军澳大利亚。总参谋部一部部长石原莞尔是‘攻澳派’最大的拥护者，他认为日华和睦只是暂时性的，一旦中国击败苏联。他们就会调转枪口攻打日本。而日本根本无力同时对抗中美两国，最后必然只有亡国。因此攻取澳洲大和民族的新家园是唯一的出路，必须全力实施。

不过海军方面却反对攻澳，或者说是反对立即攻澳。山本五十六同志认为，目前日本在西太平洋的优势并不巩固，根据情报，美国的列克星敦号和萨拉托加号航空母舰的修复工程快于预期，修复工程可能在今年6月底前完工。另外。美国在夏威夷大海战后还征用了几艘万吨级油轮用于改建航母，第一批改建的航空母舰在6月底前也有可能交付美国海军。届时美国在太平洋上的大型航空母舰数量就将多达8到10艘，日本海军在航母上面的数量优势将会荡然无存，因此山本司令员建议，下一阶段，日本海军应该发动第二次夏威夷群岛攻略。”

“山本司令员的意思是……要攻占夏威夷群岛？”安田康夫一下就猜到了山本的意图。事实上，在日美开战前，日本海军高层就曾经考虑过是否要攻占夏威夷群岛。但是日本海军的运输和攻坚能力（缺乏战列舰）有限，无法同时对夏威夷和南洋展开登陆行动。因此最后不得不放弃攻占夏威夷群岛的计划，优先夺取资源丰富的南洋群岛。

“是的，山本司令员主张先攻占夏威夷群岛，有了这个海上要冲，我们就能堵住美国太平洋舰队的西进之路了，然后再南下澳大利亚也来得及。”尾崎低声道：“武田主席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所以才召开这次政治局扩大会议想要听取各方面的意见。”

“海军有把握打下夏威夷群岛吗？”

“……百分之百的把握当然是没有的，但是山本司令员认为，目前是最后的机会，如果等到下半年，美国太平洋舰队的实力就将大大增强，就再也没有可能夺取夏威夷了。”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听到这里，安田有些不解。在太平洋上打仗当然是以海军的意见为主，而且山本的建议也很有道理，武田在犹豫什么呢？

“主席拿不准中英两国的意图，因为要进攻夏威夷群岛就必须动用联合舰队的全部主力，也就是说南洋群岛将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失去舰队保护。”尾崎秀实的话让安田康夫皱起了眉头，中国的态度他是知道的，巴不得日本人拿下夏威夷群岛把老美堵在美洲大陆上。但是英国佬是怎么想的真不好说，他们的澳大大舰队实力不弱，有1艘大型航母和10艘主力舰，如果真的趁虚反攻南洋群岛，日本人可就要后院失火了。

说心里话。他倒是非常希望日本能够打下夏威夷群岛的，这样日本GCD的红色江山就可以多维持几年，他也能多过几年南洋之王的瘾。所以想想说道：“中国人肯定不会进攻南洋群岛和日本本土。他们和苏联的战争没有那么快结束。至于英国人……最好能让中国人出面施加一下影响，不过英国人可能会要求中国对澳大利亚的安全提供担保。”

尾崎秀实明白他的意思，日本进攻夏威夷群岛去和美国拼命，英国当然没有意见，但他们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日本打垮美国太平洋舰队后再调头南下澳大利亚。“武田主席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犹豫不决的。安田书记，你认为中国一旦向英国提供了澳大利亚的安全保障，他们会不会认真履行呢？还有。中国本身会不会对澳大利亚大陆有什么想法呢？”

这的确是个问题，且不说澳大利亚的资源怎么样，这块地盘的面积总归够大。700多万平方公里，要说中国没有一点想法恐怕谁也不相信！安田想了一会儿，思索着道：“现在日本是夹缝里面求生存，每一步都必须要谨慎从事。而且美国一个敌人已经是日本难以承受了。决不能再把中国也得罪了。我想是否要进攻澳大利亚还是要征求中国的意见，如果中国支持，我们就发动进攻，如果他们反对我们就再做打算吧……”

安田康夫说的也是实话，而且也是武田亨唯一的选择。现在的中国对日本，特别是对日本GCD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中国不仅是日本战争资源的重要来源地，还是广大日本GCD高级干部的退路。如果真的和中国翻了脸，日G大干部们可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没有了后顾之忧，一心一意为党和人民工作了。

……

日G政治局扩大会议的结果。果然没有出乎安田的预料，清水寺的部长级和尚永田清心斋在政治局扩大会议的第二天就被武田召到赤坂离宫里去“讲经说法”，离开赤坂离宫后就立即上了武田的专机直飞南京。不过他却没有见到中国总理常瑞青，只见到了常瑞青的心腹，中国商务部长曾琦。

此时的常瑞青已经没有心思考虑日本和太平洋上的事情了，因为中苏两大陆军强国之间很快就要展开决定性的较量了！

苏军的大规模调动其实早就开始了，从1934年2月底开始，通往西伯利亚的克拉斯诺尔斯克的铁路线上，每隔10分钟，就有一列满载士兵、重武器或是各种武装的军列呼啸而过，更有数以十万计的士兵拥满了通向西伯利亚前线的每一条公路。不仅是地面部队大举东进，在越来越强大的中国空军的压力下，苏军统帅部还中东、巴尔干、近东甚至是西线战场抽调大批红空军飞行团。一度退出中苏战场的苏军坦克军也开始向克拉斯诺尔斯克前线集中。

到4月15日，苏联红军东方面军的战区内，已经集中起1822架各类作战飞机、1956辆坦克/强击火炮、1722辆各种装甲车辆、16755门各类火炮和超过25个集团军、10个坦克军总共240多万人的庞大兵力。

同样的，中国国防军西伯利亚方面军的主力也迅速向伊尔库茨克集中！总计10个集团军（包括3个装甲集团军）、2个预备集团军、1个航空集团军（辖2个航空军6个航空兵师）和各种独立部队和后勤部队，总计192万大军从贝加尔湖以东以南地区，源源不断向西向北开进。

今天草草修复的伊尔库茨克要塞核心堡垒四周戒备森严，昂起炮管直指天空的高射炮随处可见，手持钢枪的宪兵五步一岗十步一稍，不敢有丝毫懈怠。

“全体立正！”

当常瑞青大步走进要塞内的西伯利亚方面军司令部作战会议中心后，一屋子的高级军官全都立正敬礼。常瑞青也举起右手还以军礼，然后就走到会议桌顶头中间的位置上坐下，沉声道：“请坐，会议现在开始。”

第一个发言的西伯利亚方面军参谋长叶为询中将，叶为询字希夷，广东惠阳人。保定六期和陆大一期毕业。算是常瑞青的师弟，1918年从保定军校毕业后就加入国防军的前身国民革命军，从最基层的连长开始干起。现在已经是国防军的高级军官。和他同期的吴奇伟、李汉魂、李振球、叶肇、余汉谋、刘茂恩等人，现在也都是中将、少将的军衔。现在保定前三期的师兄们要么已经退居二线，要么就高高在上，他们这一批四期、五期、六期的学弟，已经是国防军真正的栋梁了。

但是叶为询现在却没有感到丝毫欣喜，反而觉得肩膀上压着千斤重担。因为他知道，即将要开始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大会战顶多只有六成胜算。如果从料敌从宽的角度出发，这一仗根本就不应该打。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好像一尊神像一样端坐不动的常大总理。拿起教鞭指着大幅的中西伯利亚地图介绍道：“目前，我们对西伯利亚苏军的情况仍然了解不多，只知道苏军最高统帅部已经对西伯利亚地区的远东方面军、贝加尔方面军、西伯利亚方面军进行了重新编组，将贝加尔方面军、远东方面军主力、西伯利亚方面军合并为东方方面军。由苏军老将加米涅夫担任总司令。哈列普斯基担任政治委员，梅列茨科夫担任参谋长。这个新组建的苏军东方方面军就是我们的主要敌人。

对于苏军东方方面军的兵力和部署情况，我们同样了解不多。现在已经查明番号的只有苏军第1集团军、苏军第2集团军、苏军第3集团军、苏军第29集团军、苏军第30集团军、苏军第31集团军、苏军第34集团军、苏军第65集团军、苏军第66集团军、苏军第4骑兵集团军等10个集团军总计40个步兵师10个骑兵师，约80万人。

目前10个苏军集团军组成两个战役集群，分别部署在伊尔库茨克西北的西伯利亚乌索利耶切列姆霍沃一带，和唐努乌梁海以北、叶尼塞河下游的切尔诺戈尔斯克阿巴坎一带。我们估计在切列姆霍沃西北的图伦、坎斯克和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地区至少还有三个同等规模的战役集群，其中一个很可能是装甲集群。不过迄今为止，本方面军在作战和侦察过程中仍然没有发现任何苏军坦克或装甲车辆。

此外！根据空军报告。苏军在图伦和叶尼塞河下游地区修建了10个以上的野战机场，并且部署了数量不明的伊18战斗机。该型战斗机的性能应该不亚于我军的歼2战斗机。不过比不上歼4和Bf109，但是仍有一战之力……

目前，本方面军各部已经基本就位。安加尔斯克和伊尔库茨克地区为本方面军主力集结地域，共集中有第1集团军、第2集团军、第6集团军、第7集团军、第8集团军、第1装甲集团军、第3装甲集团军、第4装甲集团军等8个集团军；在伊尔库茨克西面的萨彦岭地区部署有第31集团军；在唐努乌梁海地区部署了第32集团军；在贝加尔湖以东的西伯利亚大铁路沿线还有第9预备集团军和第10预备集团军等部。在西伯利亚方面军防区内各机场还部署有第1航空集团军下属的第3和第4航空军，总计拥有各型作战飞机3200余架……

工程兵司令部所辖之第1、第2、第4、第5工程兵师目前正在抢修乌兰乌德至库伦临时铁路线，预计可以在今年第三季度贯通。第3工程兵师则在伊尔库茨克周围抢修临时机场，截至昨日，已经有12个临时机场完工，另外还修复了苏军遗留下的3个大型飞机场。

另外，海军贝加尔湖分舰队目前正在组建当中，伊尔库茨克和乌兰乌德等地的所有造船厂都已经被海军造船局征用，他们准备建造一批木质舰船用于控制贝加尔湖，等到占领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以后，海军还计划组建叶尼塞河分舰队……”

“西伯利亚方面军的后勤保障怎么样？”常瑞青突然打断道。

叶为询稍稍拧了下眉毛，后勤保障几乎是方面军司令部的心头大患，他摇摇头道：“总理阁下，目前方面军的物资储备略显不足，方面军后勤部在伊尔库茨克和乌兰乌德分别设立了两个大型兵站，一共储存有两万吨燃料，两万八千吨弹药和不到三万吨粮食，还有其他补给物资约一万余吨。这些物资恐怕很难支持到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会战结束，不过目前西伯利亚铁路线的运输能力正在迅速恢复，预计到6月10日之前，就能完成战役所需物资的储备。因此不会影响6月15日开始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大会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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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六章血与火的世界二法德意开战

“战役发起时间又推迟了？”

听到叶为询提到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大会战开始时间，常瑞青就有些不满的嘀咕了一句。现在不过是1934年5月4日，按照总参谋部提出的指导意见，会战应该在6月1日前开始，可是西伯利亚方面现在又将这个时间延后了半个月。虽说多半个月时间可以让进攻的准备工作更加充分，但是也能给苏军更多的喘息之机。特别是现在欧洲的局势变化极快，霍普金斯在法意两国间的调停已经宣告失败，5月1日，墨索里尼正式下令6个黑衫军师进驻西班牙。而法国方面也显得格外强硬，法国地中海舰队已经进入战备状态，开始地中海进行巡逻警戒，6个法国步兵师正集结在法西边境。

根据常瑞青所掌握的情报，希特勒打算利用墨索里尼挑起意法战争，然后再以德意同盟为借口对法宣战！虽然现在可能因为波兰、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等地的饥荒推迟开战时间。但是要让希特勒彻底打消同法国开战的念头是不可能的，或许法德战争随时有可能发生！而一旦法德开战，苏联就有可能向东线派遣更多的军队。虽然另一个时空，德国没费多少力气就打败了不可一世的法国，但是眼下的历史早就面目全非了，谁知道法德战争会打成什么样？…

坐在常瑞青身旁的郭松龄发现自己的老大似乎对西伯利亚方面军的作战计划不怎么满意，就悄悄地凑过来。低声解释说：“总理，西伯利亚的冻土每年都有一段时间的解冻期，就在4、5月间。这个时候西伯利亚的道路非常泥泞，不适合机械化军队行军，到6月中旬地面就基本干透了，所以这个时候开始进攻是最好的。”

可是知道6月中旬地面干透的又不只有中国人，苏联方面肯定知道的更清楚，到时候他们的一个战役集群还会留在西伯利亚乌索利耶吗？如果不能逮住这个战役集群，华军搞不好要深入到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才有机会同苏军决战！那个位置距离伊尔库茨克都有一千多公里。后勤的问题恐怕更让人头疼。

不过常瑞青并不喜欢学另一个时空的蒋委员长那样干涉前线将领的指挥，所以就点了点头道：“我只看结果，什么时候开打。怎么打都是你们西伯利亚方面军的事情。”他顿了顿又压声音道：“茂宸，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会战就全权委托给你了，只要能打个平手我就满意了，等到会战结束你就该挂元帅衔了。”

郭松龄站了起来：“职部多谢总理栽培。”他这一嗓子。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去。连叶为询也停止汇报，愣愣地看着郭松龄和常瑞青。

常瑞青摆了摆手，让叶为询继续，不过心思早就转到太平洋战场上去了。他走进这间作战会议室之前就收到了曾琦的电报，后者向他转告了日方提出的要求。日本人希望中方能劝说英国澳大利亚大舰队老老实实呆在澳洲别出来，作为回报，日方也保证不会进犯澳大利亚！中方可以为此向英方提供保证。

这也就是说，日本GCD拒绝了托洛茨基让他们进攻澳大利亚的要求。不过不进攻澳大利亚。日本人打算进攻哪里？现在美国海军的实力每天都在增长，坐以待毙可不是日本人的风格。而且他们还要求英国澳大利亚大舰队按兵不动……看来这帮赌徒准备在太平洋上再干一票大的，而且还是找美国的麻烦！可是他们准备在哪里动手呢？

中途岛吗？还是……

常瑞青刚想到这里，他的副官长贺衷寒就推门进来了。

“总理！总参谋部急电！刚才，我国驻意大利军事代表团接到意大利方面的通报……他们往西班牙运送部队的船队在巴利阿里群岛附近遭到法国战列舰让。巴尔号和巴黎号的炮击！护航的意大利战列舰加富尔伯爵号和朱利奥。凯撒号进行了反击，双方的炮战持续了约1个小时，法国战列舰让。巴尔号和意大利战列舰加富尔伯爵号双双遭受重创！”

……

1934年5月4日发生的巴利阿里群岛事件，注定会被后世历史学家们认为是改变了法兰西命运和整个欧洲战略格局的重大事件。

这次事件的起因并不复杂。当日上午9点30分，护送四艘运兵船前往西班牙长枪党控制的巴伦西亚港的意大利战列舰加富尔伯爵号的瞭望哨发现有法国舰队逼近！随后加富尔伯爵号战列舰就挂出“请勿靠近”的旗语，而法舰则挂出“请原路返回”的旗语。随后意大利舰队就在海上摆开了炮击阵形，而法国人什么时候怕过意大利人？于是也不甘示弱摆出炮击队形。结果……不知道是谁一时没忍住就先开了火！这个问题估计也是千古悬案，反正意大利人和法国人都不承认自己先打的第一炮。不过法意两国舰队还是在西班牙人的家门口大打出手了，炮战打了有一个小时，战果是半斤八两，各有一艘战列舰重创，然后意大利人往塔兰托港方向撤退，法国佬也打道回土伦港。

消息传到罗马和巴黎后，意大利首相墨索里尼和法国总理达拉第就开始学泼妇骂街，左一个声明又一个照会，都指着是对方先开火挑起冲突，是破坏欧洲和平的大灰狼，而自己这边的海军官兵都是好孩子，是忍无可忍才开炮还击的。

比起骂街的水平，肯定是墨索里尼的水平更高，而且排场也大。这位意大利独裁者可是号称“墨索里尼总是有理”的。5月5日，墨索里尼站在了罗马威尼斯宫的阳台上，当着广场上二十多万罗马市民的面把法国佬的十八代祖宗骂了个遍。从上午八点骂到晚上八点，中间就啃了个披萨饼喝了两杯拿铁咖啡。临了还放出狠话，要求法国佬在24小时内向意大利道歉、赔偿损失、处理责任人。还要中止援助西班牙人民阵线，否则无敌的意大利军队就要狠狠教训法国佬了！

意大利要教训法国！？

墨索里尼的狠话在他的意大利人民听来简直就是疯话，现在的意大利可不是历史上鼎盛时期的古罗马，凭什么去教训法国佬？

而在法国总理达拉第看来，墨索里尼就是个大笑话，欧洲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意大利人的战斗力根本就是个渣。连埃塞俄比亚这样的非洲封建国家都能打败他们，墨索里尼居然想凭着这号豆腐渣军队教训法国，想象力可不是一般的好啊。

对了。意大利还有德国这个盟友，可那又能怎么样？现在德国已经深陷在了苏德战场，而且从目前中苏战场的情况看，托洛茨基明显将东线主力西调。看来是打定了主意先和德国决一死战。然后再去对付中国了。面对一头很快就要发飙的红色北极熊，希特勒还能腾出手帮墨索里尼对抗法国？德国人又不是没有吃过两线作战的苦头！退一万步讲，即使德国佬不惜一切也要为意大利人出头，对法国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在心底里已经拿定主意的达拉第并没有立即拒绝墨索里尼的最后通牒，因为英美法德中等国都派了特使来巴黎调停法意冲突。

第一来到巴黎的是德国人的犹太外交部长特拉瑙，几乎就在墨索里尼宣称要教训法国的同一天，就急匆匆坐着飞机来到巴黎，下了飞机以后顾不得休息就直奔马提尼翁府（法国总理府）求见达拉第。看到这个犹太外交部长一副急吼吼的样子。达拉第心里的底气就更足了。很明显，德国人根本不希望法意在眼下这个时候开战。他们和苏联的大决战已经是一触即发了！

虽然拉特瑙在这个时候还故作镇定，苦口婆心的劝说达拉第从维护西方世界团结的高度出发，暂时不要和意大利决裂，接受德国的调停。而且特拉瑙还告诉达拉第，德国总理希特勒现在就在罗马努力说服墨索里尼收回最后通牒。最后这个犹太佬还暗示，只要法国在西班牙问题上可以做出一点让步，比如让人民阵线政权和长枪党政权共存，这次的法意危机就一定能圆满化解。

德国人的建议听上去是不错，可是达拉第也是久历政坛的老狐狸了，又怎么会看不出德国人和意大利人在玩红脸白脸的把戏呢？这一次德国人的底气明显不足，要不然怎么一上来就让出半个西班牙？这还只是德国人的出价，如果法国再坚持一下，让法德意三国势力全部退出西班牙也不是不可能的（由于西班牙人民阵线的支持者明显多于长枪党，而且还有苏联这个粗腿可抱，所以法德意同时退出西班牙对人民阵线极为有利）。但是达拉第仍然没有一点松口的意思，在探明了德国的底牌后，这个法国总理真的有点想和意大利打一仗了。只要德国不插手，意大利是必败无疑，而意大利一败，墨索里尼的政权肯定维持不下去，德意同盟自然也就不复存在，那法国的周边形势可就能大为改观了。

满脸失望的拉特瑙前脚刚走，英国外交大臣安东尼。艾登和中**备部长蒋百里就连袂而至了。

巴利阿里群岛事件发生前，蒋百里正率领一个中**备部的代表团访问英国和德国，眼下中英德三国在军事技术方面的合作项目很多，所以三方军备部门的负责人经常互访，就一些关键性的合作项目展开谈判。这一次蒋百里出访英德则是为了三国最大的军事技术合作项目U工程计划而来。

去年10月份，为U工程委员会工作的意大利科学家恩里科。费米在捷克雅希莫夫的实验基地中，用152.4厘米回旋加速器加速的16兆电子伏氘核轰击铀时发现了一种新的元素钚。今年2月，费米领导的团队又发现了钚的最重要同位素钚239，这是一种能够像铀235一样产生核裂变反应的同位素！而且经过进一步研究。U工程委员会的科学家们还发现，钚239比铀235更适合用来生产核裂变炸弹，因为它的临界质量大约只有铀235的三分之一！理论上。只需要6.2公斤钚239便可以达到爆炸当量，产生相当于两万吨TNT炸药爆炸的威力。所以爱因斯坦立即向中英德三国的最高层提出建议，将钚239和钚弹列入U工程计划，并且作为重点研究方向之一，而蒋百里正是为此来和英德两国高层商量的。结果三方面刚刚达成一致意见，就接到了常瑞青的最新指示，让他到巴黎来当和事佬了。

不过达拉第对蒋百里的来访似乎没有多少兴趣。中国虽然实力强大，但毕竟不是欧洲国家。在东亚称王称霸也就算了，顶多就是把爪子深进东西伯利亚和中亚。欧洲事务可不是这些东方人能够掺和的。所以整个会谈过程中，蒋百里都被达拉第晾在了一边。这个法国总理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大英帝国的立场，如果法意发生战争，英国将站在哪一边？如果德国卷入法意战争。英国又将做何反应？

而艾登的回答倒也干脆利落。法国、德国、意大利三国都是大英帝国的友邦，所以帝国不希望这三者间发生任何武装冲突或战争，但如果这种不幸事件真的发生，英国所能采取的策略只有中立！此外，英国不希望法德意三国间的冲突影响到英军在北欧、中东和印度的作战，包括在那里协助英国作战的德军都不应该成为法国攻击的目标。而且出入德国、意大利的英国商船的安全必须得到法国方面的保证，与此同时，英国也会要求德国和意大利保证不侵犯出入法国领土的英国商船……

听到艾登所提出的要求。蒋百里的心理就是咯噔一下，英国人哪里是在调停？简直就是在为法国进攻意大利开绿灯嘛！现在德国人的主力被牵制在苏德战场根本帮不上忙。意大利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独裁者墨索里尼又强硬得要死，英国又开了绿灯，达拉第还有什么好顾忌的？现在只要拒绝墨索里尼的最后通牒就可以把法国带入一场必胜的战争了！

果然不出所料，在中英调停未果后，法国总理达拉第甚至等不及美国总统的特使霍普金斯到达巴黎，就急匆匆拒绝了墨索里尼的最后通牒大概是害怕这个意大利独裁者被希特勒说服，收回通牒吧？

不过最后事情的发展却肯定要让达拉第和全体法国人民大跌眼镜的。

……

“他们打起来了！他们打起来了！列夫。达维多维奇同志，他们真的打起来了！”越飞手舞足蹈地喊着就冲进了托洛茨基的办公室，满脸洋溢着兴奋的神采。

“什么打起来了？谁和谁？”托洛茨基愣愣的望着自己的老伙计，似乎不大明白对方的意思。

“是法国、比利时对抗意大利、德国的战争爆发了！”越飞兴奋地大吼道：“托洛茨基同志，我们胜利啦！我们终于胜利啦！德国已经陷入了两线作战！”

越飞大笑着，仿佛已经看到德意志帝国这个世界革命最凶恶的敌人，在法苏两国大军的挤压下，一步步走向灭亡！

“这是……真的吗？德国人真的对法国宣战了？”托洛茨基猛地站了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法意开战倒是在他的预料之中，墨索里尼愚蠢的挑战比远远比意大利强大的法国根本就是在找打！可是他却实在想不通德国为什么要加入战争？难道德国人不知道两线作战的危害吗？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该不会是越飞搞错了吧？

“托洛茨基同志，外交人民委员部刚刚收到消息，意大利在3个小时前向法国宣战，而德国随后根据《德意柏林协定》中的规定向法国宣战，同时因为比利时拒绝德国要求其开放边境的要求，德国也对比利时宣战了。”外交人民委员李维诺夫也来了，他的报告再一次确定了法德开战的消息。

随后图哈切夫斯基和瓦采季斯等军方大佬也都闻讯赶来，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久违的笑容。不过托洛茨基的容色却已经凝重起来，他望着红军总参谋长道：“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法德帝国主义之间的战争对我们来说肯定是个机会，现在我们应该如何利用好这个机会呢？我们是不是要调整西线战场的部署？诱敌深入的战术恐怕不适用于当前的形势吧？”

“当然，调整部署是必须的，现在放在我们面前的选择有两个。一是将西线主力投入反攻，配合法国夹击德国；二是将西线主力调往东线，投入中亚战场，这样我们就同时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和中亚展开反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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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七章血与火的世界三豪赌

德意联合对法国、比利时开战的消息，如同一场超级飓风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席卷了整个世界，从莫斯科到伦敦，从南京到华盛顿，每个人都在议论这场发生在法德意之间的战争会给已经沦为血火世界的这颗星球带来多少新的灾难还有变局。

丘吉尔坐在白厅街海军部的会议室里，大口大口的抽着雪茄，这个大英帝国的海军大臣现在看上去似乎心情不错，正和来访的张伯伦首相侃侃而谈。“这真是一个好消息，首相先生，我们是不是应该为法德开战干上一杯？”

这话真是够直率的，很不符合英国绅士的标准，不过就实际情况来说，好像是这样的。虽然英国已经“认可”了德国在欧洲大陆上的霸权，也承诺不会干涉法德之间的冲突。但是任何能够严重削弱德国，让欧洲大陆重新回到平衡格局中来的事情，仍然是大英帝国的精英们梦寐以求的。所以在座的英国大人物们，虽然努力维持着矜持和淡然，但是谁都感觉到这间屋子里面洋溢着的轻松和欢快的气氛。…

而且，今天的好消息还不止是法德开战。外交大臣安东尼。艾登紧接着又报告了一个特大喜讯，是英国驻南京大使馆发来的消息。中国政府愿意以正式条约的形式向英国提供澳大利亚安全的保证如果日本胆敢在澳大利亚、英属几内亚、英属俾斯麦群岛和英属所罗门群岛等地登陆，中国就将重新对日开战！而中国的这个保证想要交换的不过是英国的一个不干涉日美战争的私下承诺。这也就是说。日本正在筹划向美国发动新一轮的进攻！目标很可能是夏威夷群岛！

张伯伦笑眯眯点着了烟斗，美美地吸了一口香烟。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啊！不仅德国佬快要倒霉了，连美国佬也马上要再栽个大跟头了。看来大英帝国真的熬到时来运转的时候了。唯一让人有些遗憾的是，中国人的形势好像比想象中好，他们在西伯利亚和中亚的进攻好像非常顺利，日本又一心一意找美国的麻烦，看来已经放弃了和苏联联手对付中国的想法了。不过他们的好日子想必也快到头了，一旦托洛茨基在西线的压力大为减轻，就一定会加强东线的力量。到时候中国人就要在西伯利亚和中亚陷入苦战了。

而大英帝国只要趁着苏联忙着在东西两线和中德交锋的时候在印度战场发动反击，似乎就有机会重振往昔的荣光了……

当大英帝国的高官们把目光投向印度，满脑子都是怎么夺回这颗帝国王冠上的宝石时。华盛顿的白宫里面也是一片的喜气洋洋。“我们应该向法国提供帮助！”昨天还在为日军的下一个进攻方向而烦恼不已的罗斯福总统，现在正眉飞色舞的向自己的阁僚和将军们描绘美国夺取世界领导权的构想：“一定要让德国和中国陷入苦战，必要的时候我们甚至可以援助苏联！现在中英德结成了维护旧世界的同盟，苏联则是砸碎旧世界的工具……而最好的结果就是中英苏德在世界大战中四败俱伤。那么未来就属于美国了！”

“总统先生……现在美国也陷入了一场消耗巨大的战争！”

一直坚持反苏反G立场的麦克阿瑟上将有些不以为然地道：“根据中国和英国刚刚达成的协议。日本一旦侵犯澳大利亚就将遭到中英的夹攻，显然日本人的下一个攻击目标不可能是澳洲了。”

威廉。莱希马上接过话题，说道：“总统先生，海军认为夏威夷群岛很可能在短时间内遭到日本的进攻……如果我们失去那个前进基地，恐怕就很难在短期内打败日本了！”

被海陆两军的头头泼了两盆冷水，正在兴头上的罗斯福感到有些不爽，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日本么？太平洋舰队不会真的那么菜，连夏威夷群岛都保不住吧？他看了看威廉。莱希道：“上将。那您就说说夏威夷群岛的防御情况，战争已经打响5个多月了。我想那里应该已经变成一座坚固的海上要塞了吧？”

“很遗憾，总统先生，夏威夷群岛的防御情况比起开战之前没有明显改善，甚至还有所不如……至少那时还有庞大的舰队驻守在珍珠港。”

威廉。莱希的话一下子让罗斯福的兴致落到了冰点，当过海军助理部长的罗斯福当然知道失去夏威夷多美国来说意味着什么！他皱着眉头不满地看了威廉。莱希一眼：“怎么回事？上将先生，您难道不知道夏威夷群岛的重要性吗？”

威廉。莱希瞧了身边的麦克阿瑟一眼，后者咳嗽了一声，接过话题解释道：“总统先生，事实上海军已经尽可能加强夏威夷群岛防御了，可是陆军却派不出足够的兵力和飞机去夏威夷。”

“为什么？”罗斯福目光灼灼地看着麦克阿瑟。“为什么没有军队可派？美国不是已经进入战时体制了吗？陆军也扩张到了300多万！”

麦克阿瑟耸了耸肩，两手一摊道：“实际上陆军没有多少可用之兵啊！陆军在开战前只有13万人，人数上比中国的一个集团军还少，武器装备更比不上他们。虽然美国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工业实力，可以很快生产出武器，但是组建军队却没有那么快。因为军官需要培训，士兵需要训练……现在陆军的兵营里面虽然有300万青年，但他们不是真正的军人，不具备上阵杀敌的必要素质！”

“那您就打算眼睁睁看着夏威夷陷落吗？我的陆军参谋长！”罗斯福一握拳头：“立即加强夏威夷的防御！必须在6月底之前将那里的守军增加到20万，不。是30万！”

办公室里的几个将军们都面面相觑，他们算是明白了，罗斯福的军事学是建立在数学基础之上的。只要数量多就一定能打胜仗。要真是这样美国还争什么世界霸权？因为比数量谁能超过中国？

不过此刻的罗斯福和他的将军们怎么也想不到，就在他们为加强夏威夷群岛的防御而伤脑筋时。日本广岛县的吴军港内，已经是一片嘈杂忙碌的景象了，在日美战争后就一直空空荡荡的港口里，这会儿已经泊满了大大小小的军舰和运输船。

弹药补给车队排着长长的队伍驶入这个几天前还冷冷清清的军港，码头上的吊臂正在来回摆动，将一枚枚沉重的炮弹吊上军舰。

粗大的输油管也从地下油库一直延伸到了这些停泊在码头边上的军舰上。将无数吨宝贵的低杂质轻质重油注入油舱。

管理油库的军官们呆呆的看着飞速转动的仪表，不禁吸了口气，号称是“一滴血一滴油”的燃油。现在就像不要钱一样的流入海面上这些大军舰的肚子里面。日本联合舰队的主力又一次集结到了吴军港，而且集结的规模比上一次还有浩大，不仅联合舰队的主要作战舰艇悉数到齐，还有数以百计的运输船也出现在此。规模算得上巨大的吴军港都已经容纳不下所有的舰船了。港口外的濑户内海上也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舰船。

大队大队的步兵和海军陆战官兵，也排着望不到边的队伍开进了军港。在几个停泊在运兵船的码头上，满满的都是整齐成列，穿着土黄色军装的日本红军士兵，这些矮小的日本兵扶着步枪，背着背囊，默不作声的列队等候上船。到处都是涌动的枪口和军帽。

“又是一场决定党和国家前途命运的大战啊……”

站在可以看见港口的吴军港镇守府司令部大楼会议室的玻璃窗前的武田亨喃喃自语。

“如果真的能够拿下夏威夷，日本GCD应该可以摆脱灭亡的危险吧……只要我们能守住那里。中国人就不会背盟开战，毕竟他们也不希望看到美国趁机夺回夏威夷。进而重回西太平洋，这样我们就能在看似一片绝路之中，走出一条生路了……”

他慢慢转给身，看着在身后毕恭毕敬站立的山本五十六。

“山本君，这次就要看你们红海军能否再接再厉，为党和国家荣立新功了。”

山本五十六啪的一个立正：“红海军联合舰队保证完成任务！”

武田一笑：“山本君，你觉得这次战事会顺利么？”他虽然在问话，但却没有给山本五十六回答的机会，而是自言自语接着往下说道：“10艘航空母舰、9艘主力舰、8艘重巡洋舰、21艘轻巡洋舰、68艘驱逐舰、3艘水上飞机母舰、3艘潜艇母舰、31艘潜艇、18艘油轮、122艘运输船和6个陆军师团还有5000名海军陆战队……就算夏威夷群岛是铜墙铁壁，如此强大的兵力也足以将其攻占了吧？”

山本五十六正想附和一下，顺便说几句恭维话，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迟疑了一下。

武田锐利的目光立即盯着了山本：“山本君，你在担心什么？”

山本五十六沉默了一下，终于还是回答道：“目前的美国海军还不是我们的对手，夺取夏威夷的作战赢面很大。但是……主席，我却在想日本下一步的行动，中国向英国的澳洲殖民地提供了安全保证。这样就封杀了日本的未来……”

“你认为那样的保证有意义么？”武田亨轻轻反问。

“主席的意思是……”

武田亨冷冷一笑：“法国和德国已经开战了，现在德国处于两线作战，苏联的西线压力大减。这样托洛茨基就能向东方投入更多的兵力，用不了多久，常瑞青就再也顾不得对英国的承诺了。山本君，放手去战吧，日本的未来就维系在在红海军将士们的身上！”

……

1934年5月10日清晨，费尔干纳盆地入口，苦盏要塞以西的第18集团军前进指挥所内，迎来了前来视察的白崇禧元帅和杨仙逸空军大将。这二位现在对法国德国意大利之间的战争基本上没兴趣。因为他们已经为攻取苏军控制下的费尔干纳盆地的事情伤透脑筋了。

从3月份开始，投入了100多万兵力的大攻势止步在了这里。阻挡中国百万大军进攻步伐的是位于盆地入口的苦盏筑垒地域。这片筑垒地域的核心是苦盏要塞，正堵着进入盆地的大门。在要塞南北两侧光秃秃的丘陵地带上，则布满了苏军依山而建的要塞群和各种各样的防御工事。

为了敲开这个费尔干纳盆地的大门，国防军第18集团军的3个军9个师和8万苏军已经在这里绞杀了两个星期，在付出了上万人的伤亡代价后，仍然看不到夺取的希望。而且不仅在这里，从南北两线进攻费尔干纳盆地的第36集团军和第4集团军同样被阻挡在吉尔吉斯山脉和吉萨尔阿莱山脉的崇山峻岭之中，寸步南进。

而早先在常瑞青面前夸下海口的空军司令杨仙逸。在空军的轰炸屡不见效后，也只得亲临前线来看个究竟了。第18集团军的这个前进指挥所设在苦盏要塞西北约12公里的一座300多公尺高的小山头上，从这个位置可以将战场的情况全部收入眼底。

从军近20年。还是第一次真正上前线的空军杨大司令从副官手里接过望远镜，向战场看去，映入眼帘的场面让他倒吸了口凉气。只见宽达20多公里，纵深最少有10公里的筑垒地域如同传说中的阿鼻地狱一般。到处都是冒着黑烟的残破工事。大大小小的弹坑遍布地表，看上去好像到了月球表面似的，烧成焦炭的人体碎块更是随处可见，甚至还有不少已经化作一堆扭曲的钢铁残骸的追猎者坦克歼击车。

“怎么……怎么会这样！？”

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这位孙中山时期就开始掌管中国空军的大将扭头就问已经升任第10航空师师长的王叔铭中将：“怎么搞的，不是让你们用斯图卡摧毁苦盏要塞吗？怎么还打成这样？”

听到杨仙逸的质问，王叔铭苦笑着摇头道：“铁公（杨仙逸号铁庵），苦盏要塞地面上的几个堡垒早就被斯图卡用500公斤的炸弹给炸塌了。可是苏军打仗早就打成精了。您看到苦盏要塞两边那些光秃秃的小山头没有？那些山体都叫他们给挖空了，里面全都是巷道和避弹掩体。苏军就像地老鼠似的躲在里面，咱们的穿甲炸弹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一旁的陆军第18集团军司令官朱德也补充道：“苏联人不仅把步兵藏到了地下，就连炮兵也有了专用巷道，根据抓到的俘虏交代，从1932年夏开始，苏联人就调来了数十万劳工和苦役犯修筑苦盏筑垒地带，把一大片的山头都给掏空了。靠近费尔干纳盆地入口的巷道主要是藏兵的，靠里面一点是藏炮藏弹药的，在苦盏要塞地下也都是地堡，就算要塞的地面建筑统统被摧毁，他们也能依托废墟和地堡继续抵抗。现在8万人的苏军几乎都躲在地下，咱们的炮兵火力根本就打不着他们，空军的炸弹同样也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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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第18集团军砸不开费尔干纳盆地的大门了？”白崇禧这时也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皱眉问道。

朱德摇了摇头道：“就算能打下来也要崩掉几颗大牙……真没有想到费尔干纳这块骨头难啃到这种程度。斯图卡的500公斤穿甲炸弹都没有用武之地，更别说155公分、105公分的榴弹炮了。健帅，现在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尸山血海拿人命填了，从苏军筑垒地带的两侧边缘慢慢啃，估计要伤亡二三十万弟兄才能拿下来。”

白崇禧看看身边的参谋长刘明昭：“伯承，你看怎么样？”

俗话说慈不掌兵，能当上方面军、集团军司令官的人就没有珍惜人命的，在他们看来士兵的命不过是一个数字而已！是否要牺牲他们，也只看值得不值得！当然，什么人命无价的话千万别跟他们这种人说，在他们眼里只有战争胜利才是无价的！

刘明昭当然也是这一类人，不过拿人命填出来的胜利在这位天才参谋眼里总是不完美的。他思索了一下问朱德道：“玉阶兄，苏军在费尔干纳盆地的兵力情况可以确定了吗？”

“可以确定了，一共两个集团军，分别是第41集团军和第42集团军，另外苏军天山方面军的司令部也在盆地内的费尔干纳市，可能还有少量警卫部队。”朱德回答道。

刘明昭若有所思点点头，沉吟道：“方面军司令部的警卫部队是不会有多少人的，两个苏军集团军加一块儿就16万人，现在苦盏这里就有8万，剩下的8万应该部署在北、东、南三面的山区。盆地里面肯定兵力空虚！”他眼前一亮，看着白崇禧道：“健帅，咱们不如来个天降奇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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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八章血与火的世界四惊变

“天降奇兵？伯承，你是说动用伞兵部队？”白崇禧沉吟了下，扭头看看杨仙逸。中国国防军这些年是以德为师，伞兵部队的建设自然也抄德国，所以是挂在空军司令部名下的。

杨仙逸咂了下嘴，回答道：“健帅，空军伞兵部队已经搞了三年多了，现在有三个旅不到20000人，都是德**事顾问训练出来的精锐部队，打一仗当然没有问题。不过……伞兵空投可是有进无退的，万一苏军在费尔干纳盆地里面还部署有重兵，这些精锐部队可就有去无回了！要不咱们在仔细调查一下盆地内的情况？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白崇禧看看杨仙逸，心道：“知己也就算了，知彼哪儿有那么容易？苏联人那里十几年如一日的把反间谍工作当成头等大事来办，张国焘绞尽脑汁都没有办法把特务渗透到他们的关键部门里去……可是这仗还得打啊！”所以他苦笑说道：“铁庵兄，兵法上面写的东西都是理想状态，战场上可没有那么多好事情！托洛茨基的内务人民委员会又不是透明的，怎么可能什么都让我们知道？”…

“可也不能闭着眼睛把20000弟兄往盆地里面扔啊！万一是个火坑呢？”

白崇禧笑了笑说：“战争中最常见的只有两种状态，要么就是打士兵的生命去呆仗，要么就是在拿士兵的生命赌博！”他顿了顿加重语气道：“而现在，我不能呆仗了。因为欧洲那里情况有变，苏联很可能会向中亚大举增兵！所以只能赌一把了！铁庵兄，我会向总参谋部提出调动空军三个伞兵旅用于费尔干纳盆地战役。希望空军尽快做好配合作战的准备！”

……

到了1934年5月底，世界大战的战场快变成赌场了。太平洋上，武田亨和山本五十六在拿日本的国运赌。在中亚，白崇禧打算拿20000空降兵的生命去赌博。而在西欧，希特勒也准要在西线豪赌一把了。

从4月下旬开始，德国东线最精锐的装甲部队、机械化步兵和空军就开始秘密西调了。整个调动进行的十分隐秘，而且同时还将大量的步兵部队大摇大摆地调往东线。以制造德军将会在东线发动进攻的假象以迷惑法国。与此同时，进攻波兰首都华沙的战斗也被故意拖延着，看起来就好象波军誓死抵抗。德国重兵被牵制与华沙城下的样子。

而在法德宣战后，德国和法国、比利时接壤的边境线就被严密封锁起来。不管是法国、比利时空军的侦察机，还是他们的特工人员或者是越境侦察的步兵，在绝大部分的情况下。都是有来无回。而上百个来自东线战场的装甲掷弹兵师和装甲师。也迅速沿着德国和法国、比利时的边境部署开来了。

这上百个师的机械化部队，外加上原先就部署在德法比边境的上百个摩托化步兵师，总共350多万大军被德军统帅部分从来A集团军群、B集团军群和C集团军群三大战役集群。其中A集团军群部署在德国西部边境城市亚琛附近，B集团军群则摆在德国、比利时和卢森堡交界处的特里尔和比特堡一带，而C集团军群则部署在法德边境。

在这300多万全副武装的德国佬对面的，则是法国和比利时的一百八十万大军。历史上的马奇诺防线在这个时空是不存在的，不过法国人和比利时人还是拥有一条名为“第二号防线”的防线。

事实上这条防线的长度要超过马奇诺防线一倍还多，不仅包括法德边境地区。还一直延伸到卢森堡、比利时和荷兰境内。不过这条加长版的马奇诺防线却远远没有达到固若金汤的地步。原因是大纵深突击战术和追猎者坦克歼击车的出现，让法国、比利时和荷兰陆军都意识到要发展装甲部队。于是。他们就不能把有限的军费都花到修建防线上去了。

而且，在修建“第二号防线”时，法国人的假想敌还不是德国而是苏联。当时的法国陆军也分成两派，一派主张御敌与德国境内，认为法国陆军应该重点发展装甲部队，和德国人一起抵御入侵的苏联红军。另一派主张御敌与国门之外，要求修建一条坚固的防线把苏联红军挡在法国领土之外。

结果法国政府的选择是和稀泥，两头的意见都听一点，但是也不全听。把钱分成两份，一份修工事，一份造坦克……最后法国陆军就有了一条不太坚固的“第二号防线”、15个装甲师和15个机械化步兵师还有一百多个摩托化步兵师。此外，法军统帅莫里斯。居斯塔夫。甘末林上将手中还有两千多架作战飞机、两百多万刚刚被召入部队的还在训练走正步的新兵，以及一支在欧洲来说仅次于英国皇家海军的法国海军。

围绕着如何用好这支还算比较强大的国防力量，从法德开战之日起，位于法国巴黎圣多米尼克大街上的法国国防部大楼布列讷宫二楼的会议室里的争吵声就没有停歇过。

“诸位，诸位！安静！请安静！”一个洪亮的声音在这间并不算宽敞的房间里响了起来。发出声音的是法国总理达拉第。由于他的“错误政策”导致了法德开战，这位总理阁下近来的日子很不好过，成了热爱和平的法国人民还有法国国会议员们的眼中钉。在德国对法国宣战后不久，他就因为议会的不信任案，不得不解散议会准备重新大选了。不过在重新大选的投票结果出来之前，他仍然要作为看守政府总理主持军务。

果然，听到达拉第的声音后。正在争吵的主攻派和主守派都不再发声，他们纷纷把目光转向坐在会议桌顶头中间的多半很快就要下台的达拉第总理。看到众人还卖自己几分面子，达拉第不由自主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服和领带。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相信诸位已经知道目前法兰西所面临的局势，我们的宿敌德国佬勾结意大利人又一次挑起了战争！虽然，我们的陆军并没有完全准备好，但是胜利终究会属于法兰西。虽然我们的敌人非常强大，但是他们却面临两线开战的困境，就像上一次世界大战时那样。而且这一次德国人在东线所面对的不是一个虚弱的沙皇俄国，而是强大的苏联！此外我们正在同英国和美国商谈。请他们给予我们援助。

当然，现在摆在我们面前最大的问题还是如何赢得同德国、意大利的陆上战争，或者至少要将这场战争打成和1914年那样的消耗战。我想我们需要尽快就战争第一阶段所要采取的战略和战术问题作出决断。希望各位可以在今天的会议上达成共识。”说到这里，达拉第扫了在座的将军们一眼。而听了他的话，在场所有的法军将领又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诸位！请安静！”看到会场秩序再次陷入混乱，达拉第敲了敲桌子。然后扭头看着法军总参谋长兼法比联军总司令甘末林：“上将。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啊，好吧，那我就来说几句。”甘末林沉默了一下，又慢悠悠地开口道：“想必诸位都已经充分了解目前法国所面临的不是一次同德国和意大利的小规模武装冲突，而是一场决定欧洲霸权归属的世界大战！现在的情况的确和1914年非常相像，但又不完全一样。首先英国不再是我们的盟友！”在轻轻叹息了一声很，甘末林继续说道：“其次德国的力量更加强大，比我们要强大！这是一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根据英国人提供的情报，目前德国国防军的人数多达700万到800万！其中的核心力量是20个装甲师和100个装甲掷弹兵师！此外。还拥有约10000架各种型号的作战飞机！相比之下，不计算刚刚入伍的新兵，我们的陆军只有约200万人，15个装甲师和15个机械化步兵师，空军只有不到2500架可以用于作战的飞机。而我们的盟友比利时则拥有30个步兵师和不到500架飞机……

幸好我们的俄国朋友也非常强大，现在大部分的德国装甲部队和飞机都部署在波兰和罗马尼亚同苏联红军作战，在西线同我们对峙的只有约120个德国步兵师和不到2000架飞机。而且苏联红军总参谋长图哈切夫斯基在给我的电报中声称，苏联红军已经在乌克兰、立陶宛和白俄罗斯集结了43个集团军和27个坦克军还有超过3500架飞机，可以随时投入反攻，只要我们提出要求。

所以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选择有两个，一是依托二号防线进行防御，直到新扩编的部队完全做好准备再进攻；二是立即投入进攻，集中利用我们的装甲部队和摩托化部队，向德国的鲁尔工业区发起突击，而俄国人将在东面发动另一场进攻以配合我们的行动。”

鲁尔工业区是德国，也是全世界工厂最集中的区域。位于德国西部大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境内，面积仅4500多平方公里，但是工业产值却占到整个德国的40％以上，重工业更是占了60％以上！如果鲁尔工业区被法国、比利时军队占领或摧毁，德国维持世界大战的物质基础也就不存在了！

“上将先生，我想听听您本人的意见，您是赞成采取守势，还是发动进攻？”达拉第皱着眉头追问道。这段时间，甘末林这个法军总参谋长一直在攻守两派之间摇摆，可以说现在法军内部的争吵一半是由他的优柔寡断引起的。

甘末林皱皱眉头，其实不是他拿不定主意，而是法国陆军所取的路线就是半攻半守。说的好听就攻守平衡，说的不好听就是攻守皆弱。

他们的二号防线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标准来说还算坚固，但是比苏联在波兰修建的托洛茨基防线还差了不少。那个托洛茨基防线都没顶住德军的猛攻。所以法国的二号防线就更靠不住了。至于法国的机械化部队实力也不算弱，可是在德国的120个装甲师和装甲掷弹兵师的庞大阵容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而且德国装甲部队是经过实战考验的，都是打出来的精锐。可法国装甲部队却没有任何实战经验。当了一辈子军人，参加过多次战争的甘末林上将当然知道老兵和新兵在战场上的差距会有多大。

当然也不是说法国一点赢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坐等失败了，因为德国人是两线开战，而且由于仓促上阵，他们装甲部队好像都被牵制在了东线。所以有不少法军将领都提出利用德军主力尚在波兰和罗马尼亚的机会，抢先进攻杀进鲁尔区去搞破坏，只要毁掉德国的重工业根基。德国人就必败无疑了！可问题是，德国的西线真的只有120个步兵师吗？他们有那么多的装甲师和装甲掷弹兵师，就不会放上10个8个的在鲁尔区？德国人的总参谋部好像不缺乏这点智慧吧？

此外还有一种意见就是学习原来德国人在希特勒防线的办法。搞弹性防御。把步兵师和比利时人顶在前面，装甲师和机械化师还有部分摩托化步兵师压后，等到德国人的装甲部队打过来以后再上去堵漏洞。同时再出动空军去轰炸鲁尔区，从空中摧毁德国人的工业中心。这个想法也不错。可是德国空军怎么看都比法国空军强大。如果法国空军敢在晚上偷偷摸摸去鲁尔扔炸弹（白天是肯定去不了的），德国人的飞机肯定会大白天光临巴黎的。

所以进攻和防御在这个时候看起来都没有必胜的把握，甘末林更是左右为难，听到达拉第的问题更是沉默不语。

“总理阁下，总参谋长阁下，我有话要说！”就在场面尴尬的时候，一个个子高得有些离谱的陆军准将站了起来。

“哦，是戴高乐准将。”看到这个身高，甘末林就知道对方是戴高乐。一个很有才华同时也不招陆军上层喜欢的家伙，如果不是和国防部长保罗。雷诺的关系够铁，现在早就被扫到预备役去了。不过现在对方能出来给自己解围总是应该给予鼓励的，所以他微笑着看着对方。“你有什么建议？尽管提出来吧。”

“我认为目前我们已经失去了进攻鲁尔区的最佳时机，诸位不要忽略这样的事实，虽然从表面上看德国是因为我们同意大利的冲突而被动卷入战争，但如果德国不愿意宣战，意大利和墨索里尼又如之奈何？所以事实的真相很可能是意大利在得到德国的授意后主动在西班牙挑起事端制造同法国的对立，最后同法国开战让德国政府获得一个对法开战的借口！”

“准将，你到底想说什么？”听了戴高乐的话，甘末林微微一愣，沉默了下又道：“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这次法德开战并不由于巧合和突发事件引起的，而是一个蓄意策划的阴谋，是德国希特勒当局的阴谋？”

“是的，这就是一个阴谋！”戴高乐很肯定地道：“现在德军装甲部队很有可能已经集结在法德和德比边境，大规模的装甲突击随时可能开始！”

“这、这实战是太有想象力了！”甘末林忽然笑了起来：“准将，我想你应该知道德国总参谋部历来最害怕两线开战吧？”

“可是，他们一直在做两线开战的准备！”戴高乐深吸口气，大声道：“只有打败我们，德国才能真正避免两线开战！”

“打败我们？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甘末林面色微怒。

“恐怕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戴高乐浓眉紧锁，面色沉重：“上将先生，我在苏联访问时了解到了许多关于德军战斗力的情况，他们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强大！而且他们最强大的力量还不是装甲部队，而是空中力量！在德国空中力量的威胁下，波兰和巴尔干战场上的苏军根本不敢在天气良好的白天进行调动，因为那样做的结果就会德国人从空中重创这些部队。如果我们采用弹性防御布置，那么位于第二号防线后方的机械化部队恐怕也会面对同样的难题。”

“那我们该怎么办？向德国人投降吗？”甘末林沉着脸问。

戴高乐摇摇头，一字一顿地道：“法兰西唯有拿出最大的决心和勇气同德国战斗！我们应该在比利时战斗、我们应该在第二号防线上战斗、我们应该在马恩河和索姆河战斗、我们应该在巴黎战斗！万一巴黎沦陷我们应该在法兰西的其他地方继续战斗，如果法兰西本土沦陷，我们就去法国的海外殖民地，领导那里的部队和人民同德国战斗到底！只有拿出这样，我们才有可能赢得战争，打败德国侵略者，捍卫法兰西的荣誉！

总理先生、总参谋长先生，已经法国陆军、空军和海军的诸位将军。我想你们现在都知道德国有多么强大，多么难以战胜！只是法兰西的骄傲让你们不愿意面对这么一个现实，德意志帝国的力量远远比我们强大！这也是阿道夫。希特勒和鲁登道夫敢于在对抗苏联的同时，再同我们开战的原因。

现在法兰西面临的处境比1914年更为严峻，因此我们不应该再有什么幻想，认为可以用轻微的代价赢得胜利！所以请忘记突袭鲁尔区或是依托第二号防线御敌于国门之外的想法，让我们来制定一些更加具有可行性的战略战术吧！”

听了戴高乐的这番高论，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哑口无言。因为他们知道戴高乐的话是事实，这里的将军们虽然谈不上有多么高明，但起码的常识还是有的。但是法国人民真的做好了为胜利付出一切的思想准备了么？

就在会场上陷入僵局的时候，大门忽然被推开了。接着一个参谋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总理先生，上将先生。我们刚刚接到情报，在荷兰配王亨德里克亲王的斡旋下，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三世已经同德国达成了某项秘密协议，很可能会领导比利时倒向德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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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九章血与火的世界五出卖

1934年6月6日凌晨4点整，一支由追猎者坦克歼击车、三号坦克、半履带运兵车和C型自行火炮组成的德军车队大摇大摆的越过了德国和比利时边境，驶入了位于阿登森林东部的比利时小城圣维特。现在整个小镇已经被彻底的封锁了，比利时军队在通往小城的各个主要路口上都设置了哨卡，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通过……什么？比利时军队的哨卡！？那德军车队怎么可以通过呢？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首要的功劳大概要归属现在的荷兰配王亨德里克亲王，所谓“配王”的意思大概就是指倒插门成了女王老公没有什么实权专门负责配种的王吧。这个亨德里克亲王的老婆大人就是荷兰女王威廉明娜，而他本人则是个德国贵族，是德意志帝国的梅克伦堡什未林大公国的公爵（不是大公），在和威廉明娜女王结婚以前则是一名普鲁士军官，而且德意志帝国一直都是他心目中的祖国。据说德国皇帝威廉二世得以流亡荷兰，其中也有他的枕边风的作用。

这个时空的德国同历史上不一样，并不是纳粹党独裁，是纳粹党和国防军的普鲁士军官团共治，而普鲁士军官团又和这个荷兰配王还有流亡荷兰的德国皇室有几分香火情。所以德荷关系一直非常亲密，在苏联的盟友日本入侵荷属东印度后，荷兰就理所当然加入了德国一边对苏联、日本宣战了。虽然并没有追随德国向法国宣战，但总得来说还是明显倾向德国的。

而荷兰和比利时两国的关系又非常特殊。荷兰语法语一直是比利时的两大官方语言之一，而且操荷兰语的人口还占到比利时人口的多数，两国基本上算是兄弟国家（历史上都是勃艮第遗产的一部分）。

实际上比利时同德国的关系也一直不错。直到现任国王利奥波德三世的父亲阿尔贝一世时才同德国翻脸，原因是阿尔贝一世拒绝了德皇威廉二世的拉拢，还将后者准备同法国开战的计划告诉了法国人，并且还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战在法国一边，结果造成国土被德军蹂躏，德比两国也因此成了仇敌。这也就是为什么法德开战后，比利时会再次选择支持法国的最主要原因。

不过那位铁杆反德的阿尔贝一世在1934年初在瑞士爬山玩的时候摔死了。新上台的利奥波德三世并没有老爹那么顽固。虽然在政府的要求下。还是同意对德宣战。但一直有些摇摆，很有一点要当墙头草的意思。在这种情况下，一贯同德国关系密切。实际上也是德国人的荷兰配王亨德里克亲王就开始在德比两国间斡旋。在五月下旬的时候，还专门组织了一个包括比利时王后（瑞典公主）和比利时皇家军队的几个高级将领在内的参观旅行团去德国“考察”，当他们看到德国人集结在亚琛地区和特里尔地区多的吓人的装甲部队和空军机群后，就全都变成了铁杆的亲德分子。一块儿跑到利奥波德三世国王和布罗克维尔面前帮德国佬说话了。随后。利奥波德三世和布罗克维尔首相还在亨德里克亲王的安排下，在荷兰海牙同德国总理希特勒来了一番亲切会面……

最后，马克斯。霍夫曼计划中最出彩的阿登森林奇袭作战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的武装大游行了。

没有铺天盖地的大轰炸，没有精心准备的炮击，也没有气势恢弘的装甲突击。德国B集团军群所属的8个装甲师和15个装甲掷弹兵师还有14个摩托化步兵师，总共37个师的庞大兵力，在B集团军群司令官冯。包克大将的指挥下，浩浩荡荡通过比利时南部的阿登森林。向法国中部的色当地区开去了。

比利时背盟倒戈的事情倒没有隐瞒太久，因为比利时当局并没有把事情做绝的意思。驻扎在比利时境内的少量法军和法国驻比利时军队的观察员在6月7日就接到了逐客令。而法国的情报部门这一回也显出了难得的高效，在德军进入比利时的第二天，就向巴黎方面发出了数量不明德军正在穿越阿登森林的报告。

确认了比利时已经被德国拉拢之后，法**方高层才真的感到大难就要临头了。不过此时的他们却根本顾不上正在穿越阿登森林的数量不明的德军，在甘末林等人看来，那些不过是德国的小部队，很可能只是骚扰性质的进攻。有几个步兵师在色当一线展开就足以应付了。真正要命的是很快就要通过比利时国土杀进法国北部的德军主力！

甘末林等人想当然的认为，现在的德军统帅部一定在按照一个类似于施里芬计划的作战方案行动。用强大的装甲部队穿越比利时攻入法国北部，然后一个左勾拳打向巴黎，以实现他们在1914年没有实现的目标，而且随后到来的消息也证实了这种想法。

就在比利时向法军下达逐客令的次日，也就是1934年6月8日上午，德军A集团军群所属的一个装甲集团军就从列日要塞的炮口下通过了默兹河上的公路桥，当天下午，德军先头部队就出现在了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的街头！不过他们现在的身份不是侵略军，而是比利时王国的盟友，因为法国已经在当天中午向比利时递交了宣战书。

看到德军已经气势汹汹攻了过来，而苦心经营多年的第二号防线也因为比利时的背叛而出现了巨大的缺口。法军统帅甘末林也顾不得敌强我弱的残酷现实，急急忙忙就下令集结在德国北部的4个机械化军（一共8个装甲师、8个机械化步兵师）和6个步兵军（一共24个摩托化步兵军）的大军深入比利时中部，摆出了准备和德军装甲集群决战的架势。

不过首先在比利时境内恭候他们的却是遮天蔽日的飞机！正如戴高乐说的那样。强大的德国空军完全占领了白天，炸弹像雨点一样在法军车队中间炸开，斯图卡的尖啸声震耳欲聋。不断刺激在第一次上战场的法军士兵们的神经。在付出了损毁各种车辆、坦克超过1000辆的惨重代价后，法国的北部集团军群才向比利时境内推进了不到30公里。每一条连接法国北部和比利时的公里都被熊熊燃烧的，或已经烧成焦黑金属残骸的法军车辆给塞满了。毫不夸张的说，法国陆军最强大的力量已经在德国空军的不断轰炸下陷于瘫痪了。

看到机械化部队好像没有办法机动了，法军统帅甘末林只好下令部队在比利时中部地区就地挖掘战壕转入防御。这次他总算听取了戴高乐的建议，命令部队组成几条平行的战线，还下令将法国版的追猎者坦克歼击车、S35中型坦克和B1重型坦克埋进战壕当成固定火力点使用。希望可以多少迟滞一下德军的推进速度。为法国的进一步武装争取时间。

而法国国防部长保罗。雷诺则在6月10日急匆匆的带着厚厚一沓武器采购清单，坐上飞往美国的飞机，去为两、三百万刚刚走进兵营的新兵蛋子采购装备了。与此同时。还在同法国进行结盟谈判的苏联当局也收到了法国总理达拉第的求援电报，请求苏联红军立即向波兰、罗马尼亚的德军发动最猛烈的进攻。

……

站在克里姆林宫内的作战指挥中心内，看着巨大的西欧军事形势图，手里捏着达拉第发来的电报。托洛茨基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团。

“这次居然让希特勒这个下士给耍了。还以为德军装甲部队都在东线，没想到竟然已经秘密调去打法国了，还通过拉拢比利时破解了‘第二号防线’！看来这次的法德战争根本就是一个预谋已久的阴谋！”

托洛茨基苦苦一笑，原来以为随着法国的参战，苏联西部的压力将会大大减轻，甚至可能通过联合法国夹击德国来获取胜利。但是法国人的表现却让人大失所望了，战争才刚刚开始就露了颓势，这样下去离失败怕也不远了。而法国一旦战败。德国可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将电报交给身边的图哈切夫斯基和沙波什尼科夫后，托洛茨基才深吸口气。让自己的头脑稍稍冷静一下，说道：“沙波什尼科夫同志，去给达拉第总理回电，苏联将在一个星期内发动对波兰的进攻……去为坚守在华沙的GC主义战士解围！”

“主席，您是说真的吗？”。图哈切夫斯基闻言一愣，目光定定地看着托洛茨基。解围华沙？这座城市已经被几十万德军围攻了一个多月，早就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德国人之所以不拿下华沙，还不是为了迷惑法国？现在法国已经让德国打了个措手不及，华沙那里的假象自然没有维持下去的必要，陷落估计也有是这几天的事情。

托洛茨基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图哈切夫斯基的提问，而是转换话题道：“图哈切夫斯基同志，你觉得法国能不能坚持下去？”

图哈切夫斯基一脸凝重，看来心里也没有底，沉吟一会儿，才道：“主席您多虑了，法国人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他们毕竟是世界上有数的强国，而且美国也明显倾向法国，德国人想要在短期内取胜恐怕也不大容易，他们毕竟是两面受敌，不可能集中全力进攻法国的。”

托洛茨基点了点头，听出了图哈切夫斯基话语中的另一层意思，德国人不大可能速胜法国，但是最终看来还是能打败法国的，而且苏联还必须牵制住德国至少一半的力量。

“那么，如果我们集中全力在西线发动进攻，有没有可能挽救法国的命运？”托洛茨基沉默了一会儿，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图哈切夫斯基想了一会儿，摇摇头道：“不知道，毕竟我们对法德战场的情况了解不多，想要知道他们能不能顶下去，最好亲自去法德战场前线看一看。”

“是需要去亲眼看看，眼见为实嘛。”托洛茨基道：“图哈切夫斯基同志，你准备一下，明天一大早就坐飞机去君士坦丁堡，晚上再乘坐一架TB—3去法国。”

“好的，我这就去准备一下，不过，托洛茨基同志，您还有什么具体的指示吗？”。

托洛茨基摇摇头道：“你自己看着办吧……法国人在这个时候提出的条件一定是和东线战场有关，可以满足就尽量满足。此外，法国飞机和坦克的技术资料要尽可能搞一些回来，这对我们坚持革命斗争非常重要。”

“明白了。”图哈切夫斯基向托洛茨基行了军礼就转身离开，还没有走出作战指挥中心，就看见刚刚离开去给法国总理发电报的沙波什尼科夫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和图哈切夫斯基撞了个满怀。“托洛茨基同志！出大事儿了！刚刚收到法国方面的急电，德国人的装甲部队突然穿越了比利时南部的阿登森林，出现在在默茨河东岸……法国人的防线这下全都崩溃了！”

这下托洛茨基和图哈切夫斯基都有些变色了。在一旁和几个参谋研究东线战局的瓦采季斯也一下跳了起来：“什么！一下就打到默茨河东岸了！？那法军的战线不是被斩成两截了？攻入比利时的40个师的侧翼就全暴露啦！”

图哈切夫斯基这下也没功夫去收拾行李了，三两步就走到墙上挂着的西欧地形图旁边，掏出红蓝铅笔勾画了一番，就看见一个巨大的蓝色箭头就对着法国中东部，默茨河畔的要地色当。他回过头问沙波什尼科夫道：“德国装甲部队的规模多大？法国人在色当有多少人？”

“法国人也不清楚德国人的装甲部队有多少，只知道坦克、装甲车源源不断从阿登森林里涌出来。而他们在色当的兵力非常空，只有几个步兵师，现在甘末林上将已经命令集结在南锡地区的另一个装甲集群赶赴色当了，想在德军攻破色当城之前展开防御。”

“瞎指挥！完了，这下法国算是完了！”图哈切夫斯基跺了跺脚，欲哭无泪。本来千算万算，凭法国的力量总能和德国耗上几年，再不济打上年把总是有可能的。可是却偏偏没有考虑到那帮法国将军打仗的手艺有多糟糕！要是拿破仑知道他们现在的表现，没准都会被气得从棺材里面蹦出来！

看到图哈切夫斯基的反应，托洛茨基心里面也咯噔一下，不过还是有点不死心，于是就追问道：“事情没有那么严重吧？法国装甲部队就算来不及拯救色当，也可以在马恩河一带抵挡住德军。”

图哈切夫斯基叹了一声：“那他们就该直接去马恩河，不仅南锡的装甲集群应该去马恩河，就是第二号防线南翼的几十万法军也应该立即向马恩河和巴黎转移。可是现在法国人还在幻想把德国人阻挡在国土之外，比利时那里已经陷进去40个师，默茨河一战要是再打光40个师，第二号防线上的部队再撤不下来，他们准备拿什么去保卫巴黎？靠那几百万入伍还不到半个月的新兵吗？这下法国真的是完了，我们很快就要面临德国人的全力进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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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章血与火的世界六凄惶

图哈切夫斯基还是按照原计划去了法国，乘坐一架TB3运输机连着在天上飞了十七、八个小时才抵达了法国首都巴黎。当他拖着满身的疲惫从机舱里面走出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居然是一架涂着青天白日满地红标记的He111运输机。几个中国国防军军官和穿着黑西装的文官正往几辆悬挂着中法两国国旗的轿车里面钻。

在这个时候到访的是中**备部部长蒋百里和中国商务部部长曾琦，他们当然不是来巴黎推销中**火的。虽然现在是个极好的贩卖军火的机会，但是中德同盟还是要维持一下的。蒋百里和曾琦的身份是中国总理常瑞青的特使，是来巴黎调停法德战争的。而常瑞青之所以让他们俩充当这个和事佬则是希特勒的要求，这个德国总理实际上也急于结束德国的两线作战。

所以在前线战事进展顺利的情况下，还是委托中英两国出面说和。只要法国同意割让阿尔萨斯、洛林、法属北非、法属摩洛哥、法属喀麦隆等地给德国，放弃法属印度支那，并且交出法国陆军所有的坦克、强击火炮和卡车。那么德国就愿意放法国一马，既不会索取赔款，也不会再占领其他的法国领土…

当蒋百里和曾琦乘坐的轿车驶出机场的时候，两个人都同时看到了图哈切夫斯基乘坐的那架TB3运输机。

“那架飞机是……”曾琦诧异，似乎没有想到苏联飞机会出现在法国。两者之间可隔着德国人的控制区呢！

“是TB3，人称托洛茨基的老母鸡，飞得很慢。不过航程很长，可以飞2000公里，应该是从君士坦丁堡飞过来的。”蒋百里解释道：“虽然要飞过德国或意大利的控制区，但是在夜间飞行的话，应该没有多少风险……也不知道上面坐得是什么人？”

“应该是托洛茨基的特使吧？”曾琦已经点燃了一根雪茄，大模大样抽了两口，笑道：“估计是来给法国政府打气助威的。如果法国失败了，他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对了，百里公。现在的战局对咱们来说应该是大大有利了吧？今年有没有希望结束战争啊？”

“今年？”蒋百里摇了摇头：“哪里那么容易，苦战才刚刚开始呢！”

“苦战？法国一完，德军就能集中全力打苏联了，怎么还会有苦战？”

蒋百里瞥了眼这个又矮又黑又胖。没有一点风度的商务部长一眼。轻轻叹口气道：“慕韩老弟，你想得太简单了。这一仗法国是输定了，但是也泄了德国在东线的底。现在托洛茨基有一段时间用不着担心他的西线被德国威胁了……在明年5月之前都不用担心了。”

“为什么啊？难道法国还能抵抗到明年5月？”

“当然不可能了，法国人能捱过这个月就算奇迹了。”蒋百里道：“但是摆平法国以后，德国人也失去了在今年进攻苏联本土的机会。因为苏联的冬季来得非常早还非常寒冷，而且苏联西部地区在深秋时节一般都有雨雪天气，道路泥泞难行。所以进攻苏联的最佳时机只能是每年的5月到9月，最好5月开始进攻。9月底转入休整。而现在已经是6月中旬了，就算法国战役在这个月结束。德国最快也要在7月底才能把装甲部队重新配置到东线前线。剩下8、9两个月能打败苏联这么个庞然大物？而且德军在7月底最多也只能将部队调动到位，真的要发起进攻还需要准备大量的物资，特别是冬季作战的专用物资，所以今年是无论如何来不及发动了，看来我们要准备好打上一段时间的苦战了。”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轿车已经开进了巴黎市区，或许是前线的灾难发生的太快，法国首都的市民还来不及反应。所以巴黎的市面倒还算平稳，除了到处都在播放慷慨激昂的法国爱国歌曲之外，甚至没有多少战争气氛，大街上来来往往的法国人还是显得非常悠闲，丝毫都看不出这个国家正在打仗而且已经打败的样子。

不过，这样的场面在图哈切夫斯基看来却有着另外的含义。望着车窗外面好像太平盛世一样的巴黎街景，图哈切夫斯基长长叹了一声。

“怎么啦？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您怎么又在叹气了？”李维诺夫有些奇怪地看着这位红军总参谋长，从莫斯科过来的一路上，图哈切夫斯基的心情似乎就差到了极点，不停唉声叹气，好像现在打败仗的不是法国而是苏联似的。

图哈切夫斯基指指窗外，苦笑道：“能不叹气吗？这里哪里像一个很快就要遭到进攻的城市？”

李维诺夫看了看车窗外面的景象，的确是繁荣安定了一些，可是这不正说明法国人民处变不惊，在危难面前沉着冷静么？

图哈切夫斯基哼了一声：“这完全是一座不设防的城市，一路上看不到任何防御工事，也没有人在动工修建防御工事……这样还打什么巴黎保卫战？法国已经准备妥协了！”

被图哈切夫斯基一提醒，李维诺夫也瞧出问题了。巴黎的确没有在布防，虽然敌人还远在默茨河一线，但是巴黎这么大的一座城市要布置防御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现在怎么都该开始动工了吧？

就在这时，蒋百里和曾琦已经抵达了法国总理府，这里到是有一点打了败仗的凄惶样子。总理府的几个烟囱中正在往外冒着黑烟，显然是在焚毁文件。进进出出的法**官或是政府官员都是一脸焦急失措的样子，好像又有什么天大的坏消息传来。

蒋百里和曾琦刚刚被总理府的一名看上去紧张兮兮的金发碧眼的女秘书引进一间会议室，就听见脚步声从另一扇敞开的门外传来。扭头一看。就见先到法国一步英国外交大臣艾登和法国总理达拉第并肩走进来，两个人都是差不多的表情，不过达拉第显得更加失魂落魄。口中喃喃自语道：“完了，全完了，法国被打败了，被打败了……”

原来真的是有最新的坏消息从前线传回。默茨河已经被德军装甲部队突破，色当的城头上也飘扬起了铁十字旗。至于从南锡赶往色当法国装甲部队则被德国人的飞机炸了一路，还没有同德国装甲部队对阵就损失最少两成战力。现在才刚刚赶到凡尔登附近，而德国人的先头部队也已经靠近了凡尔登。看来又一场凡尔登大战马上就要在这块曾经让德国佬伤心落泪的土地上展开了。

不过这一次要落泪的恐怕是法国人了，因为德国装甲部队已经突到了第二号防线身后，那里的几十万法军又遭到德军C集团军群的牵制性进攻。看来是无论如何退不下来了。被北线深入比利时的40个法国师也正遭到实力明显处于优势的德军A集团军群的进攻，溃败不过是时间问题。现在法国最后一个拥有较强战斗力的机械化集群又不得不在完全没有空中优势的情况下，同远比自己强大的德国装甲集群开战，失败大概也是不可避免的。到时候。法国可就真的没有可用之兵了……

一旁的英国外交大臣艾登则在好言宽慰达拉第。同时也在尽力说服这位法国总理立即接受希特勒提出的和平条件，因为在英国人看来，这些条件实在不算苛刻。如果法国政府不立即接受，一旦等到他们南北两支装甲部队被德国人打光，到时候希特勒肯定要加价，弄不好会对法国舰队提出要求，这可是英国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总理先生，艾登先生。”蒋百里和曾琦快步上前同他们打了个招呼。见到中国客人。达拉第总理好像想起了什么，才勉强恢复了一点领导人的气度。握手后沉声道：“你们的来意想必同艾登先生一样吧……我想希特勒先生一定很急于结束这场战争，因为他的东面还有苏联的几百万红军！”

“呃……”蒋百里被达拉第的这番话说得一愣。“难道这个法国总理还在幻想苏联红军能挽救法国的失败？”英国外交大臣艾登也在旁边直皱眉，法国人现在妥协是“输一半”，将来未必没有复兴的时候，要再打下去，等到主力一完蛋巴黎一沦陷，法国可就要任凭德国人宰割了！

这是曾琦这位不懂军事的商务部长开口了，他笑了笑道：“总理阁下，我想您如果指望苏联红军的帮助，恐怕最后是要失望的。因为我国不会让苏联红军有余力来向波兰和罗马尼亚进军的！就在昨天早上，我们的三百万大军已经结束休整，开始向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进军了！您认为托洛茨基会不要整个西伯利亚来帮助法国保住阿尔萨斯和洛林吗？”

这个回答虽然外行，但还是让达拉第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呼啦一下又彻底破灭了。关于中苏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大会战的事情，达拉第听他的将军们提起过，苏联在西伯利亚的形势似乎很不妙，丢掉的地盘有几个法国本土那么大，现在红军在叶尼塞河畔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集结重兵准备同进犯的华军决战。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据说非常重要，一旦丢失苏军就很难再维持东西伯利亚了，甚至还会让中**队攻入西西伯利亚！同拥有一千多万平方公里面积的西伯利亚相比，法国的阿尔萨斯和洛林简直就是芝麻大的地盘，托洛茨基怎么可能不管西伯利亚来帮法国保住阿尔萨斯和洛林呢？

看到达拉第的脸色垮了下来，艾登立即趁热打铁，劝说道：“总理先生，您对苏联的期望是可以理解的，但您真的认为法国在失去100到120个师后还能继续战斗下去么？即使现在托洛茨基以放弃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为代价，调动大军去进攻波兰、罗马尼亚也最多能帮助法国赢得更优惠一点的停战条件。但是，您认为这样的结果对托洛茨基有意义么？对他来说。法国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和苏联夹击德国。只要法国不可能再战斗下去，他就没有必然为法国付出任何东西。”

达拉第低着头不吭声，显然已经被曾琦和艾登的一番话说得心动了。蒋百里看到有门。也立刻开始忽悠道：“总理先生，请您别忘记大英帝国的立场，虽然英国和我们一样，在法德战争中是中立的，但是苏联却是英德**同的敌人。现在英国和我们还有德国一样，已经完全武装起来了。如有必要，英国也可以向波兰、罗马尼亚派出军队！对了。还有意大利，墨索里尼先生有800万把刺刀！只要将其中的两成派去东欧，苏联人就算费尽全力也打不到华沙！”

说着他就像艾登递了个眼色。英国外交大臣马上又大呼小叫起来：“啊，我想起来了，离开伦敦前海军大臣丘吉尔曾经告诉我，意大利海军舰队正在往的黎波里运送陆军部队。看来是打算进攻法属北非殖民地！”

“这帮该死的意大利人！”达拉第低声咒骂了一句。咬着牙，紧握双拳，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那么意大利呢？我们同意大利的战争要如何了结？”

“还能怎么了结？”艾登耸了耸肩，笑道：“当然是打到哪里算哪里了，不是有句话叫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也别想从谈判桌上得到么？”

“那也就是说，如果意大利打不下一寸法兰西的领土。他们就只能白忙活一场了？”达拉第总理追问道。

艾登笑了笑答道：“希特勒总理就是这个意思，所以现在对法国最有利的就是尽快结束同德国的战争。这样法兰西至少不会再输给意大利人了，而且还能保住大半个帝国。”

达拉第默默点了点头，显然已经下了向德国妥协投降的决心。

而就在此刻，图哈切夫斯基和李维诺夫二人也被法国国防部长保罗。雷诺请到了法国国防部所在的布列讷宫。保罗。雷诺现在是主战派或者叫抵抗派的头头，哪怕是到了现在这样前线局势完全崩溃的地步，他都没有选择放弃和妥协。不过也已经全然没有了主意，和图哈切夫斯基聊了几句就忽然问道：“那么，总参谋长先生，对于目前法国所面临的局势，您有什么好办法吗？”

这个问题让图哈切夫斯基愣了一下，他说苏联红军总参谋长又不是法国陆军总参谋长，保罗。雷诺的这个问题应该去问甘末林才对啊。不过他很快还是开始给保罗。雷诺支招了。“首先是死守！前线同德国人开战的部队，特别是进入比利时的法军装甲部队、凡尔登一线的法军装甲部队，还有阿尔萨斯（第二号防线）前敌的步兵必须就地坚守，不要考虑撤退！因为，德国空军和机械化部队太强大了，在他们的打击和追击下，撤退肯定会变成溃退，还不如死守到底为巴黎保卫战准备时间。”

“死守巴黎？！”雷诺心里好一阵失望，本来以为这个红军总参谋长会有什么扭转乾坤的高招，没想到是守城这种老掉牙的办法，在德国人的飞机大炮面前，连道城墙都没有的巴黎能守住吗？他摇摇头道：“图哈切夫斯基先生，法国陆军部有人提出这样一个建议，立即撤退前线的部队，把比利时、凡尔登和阿尔萨斯三地的主力全都撤往南方，同时放弃巴黎，沿卢瓦尔河布置一道新的防线以保卫法国南部。”

“没有用的，前线的部队很难完整撤出，就算退过卢瓦尔河也只剩下一些残兵败将，没有一两个月的补充很难重新走上战场。而且卢瓦尔河有1015公里长，根本不可能形成绵延横亘的防御体系。如果在一战时期问题或许还不大，不过放到现在这个机械化战争的时代，这种长而不密的防线根本抵挡不住装甲集群的突击。所以现在唯一能挽救法国的办法就是组织巴黎保卫战，将巴黎城内的工人和城外的农民全都动员起来、武装起来保卫首都。依托巴黎市区不计其数的高大建筑物和横穿市区的塞纳河血战到底，就像波兰人保卫华沙那样保卫巴黎。国防部长先生，我们在波兰战场上得出的经验就是装甲部队对重兵防守的大城市根本无能为力，那些倒塌的钢筋混凝土废墟就是最好的掩体……”

图哈切夫斯基还在滔滔不绝给法国人出主意，保罗。雷诺的脸色却已经阴沉到了极点。俄国人的办法原来就是将巴黎变成废墟！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怎么能这样打仗呢？

“国防部长先生！国防部长先生！不好啦……”保罗。雷诺还没有对图哈切夫斯基的建议提出异议，一个高个子法国将军就气急败坏地推门冲了进来，大喊道：“总理府打来电话，达拉第已经准备接受中英斡旋，向德国投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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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一章血与火的世界七空中航母

“法国人怎么还没有认输？”

1934年6月17日，在中国西伯利亚方面军开始向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进军两天后才从伊尔库茨克返回南京的常瑞青，刚一下飞机就收到了蒋百里和曾琦联名发来的电报。

法国人刚刚在凡尔登又打了一场败仗。6月13日，法国人的7个装甲师、6个机械化师和27个步兵师的庞大兵力还没有完成展开就遭到了7个德国装甲师和15个德国装甲掷弹兵师的突击！

在德国的进攻发起之前，他们出动了近1500架轰炸机分批次对凡尔登一线的法军装甲集群和炮兵群进行了长达5个小时的狂轰滥炸，并使法军的精神濒临崩溃。

当天下午2时，德国的10万进攻部队和将近4000辆坦克和强击火炮开始发起冲锋。法军则出动1800辆坦克和8万步兵迎战，激战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上午8点，期间双方的空军都全力出动，德国人投入超过2000架各种飞机，而法国人则拿出1000架飞机。双方的战斗机上下翻飞，相互追逐，不时有飞机中弹起火，拖着黑烟下坠。空中混战一直持续到6月13日的夜幕降临，法国空军几乎遭到了歼灭性的打击，最后只有不到300架飞机离开战场，而德国人的损失仅有138架飞机。地面部队交战的结果也差不多，法国装甲部队虽然作战英勇，但是他们经验明显不足。法军将领的指挥也非常呆板，只知道用坦克集群一味猛冲，结果被数量和经验上占了绝对优势。又拥有制空权的德国人打得落花流水，到第二天上午法军装甲部队退出战斗时为止，凡尔登周围地区都是烧焦的法国坦克的残骸。此战德军击毁缴获法国坦克1300多辆，其中仅隆美尔少将指挥的德军第7装甲师就包办了332辆。在法军装甲部队崩溃后，余下的法国步兵师已经被装甲大战的场面吓坏了，甚至在德军发动新一波攻势之前就纷纷溃退，通往巴黎和法国南部的公路上。都是成群结队的失魂落魄的法国步兵，他们往往成建制的被德军坦克追上，然后一齐缴枪投降……

在这场被后世称为第二次凡尔登会战的坦克大决战结束后。法国三大主力集群中的一个已经不复存在。位于阿尔萨斯前线的另一个主力集群则处于腹背受敌之中，只剩下还陷在比利时的部队看上去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可是，在这种让人感到绝望的形势下，法国政府居然还没有接受希特勒提出的并不算苛刻的和平条件。

“达拉第已经同意接受希特勒的条件了。”给常瑞青送来电报的汪精卫摇摇头：“不过法国看守政府的大多数阁员都不肯松口。内阁会议迟迟无法通过达拉第的提议。真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呵呵，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么？希特勒的条件已经给这些法国政客吃了定心丸，他们的法兰西是亡不了的，既然亡不了，那他们就要为自己的将来争取政治资本，谁肯举手赞成丧权辱国的和平条约？”毛泽东冷哼一声，似乎对这种政客的小算盘了如指掌。这倒也正常，这些年他这个中国GCD主席的舞台就是选战战场和参政会议事大厅。对这种政客的投机心理和选民的心态是再了解不过了。打败仗是能力问题，同意“卖国求荣”是态度问题。现在举了手。将来肯定要背上法奸的骂名，最好的选择就是自己反对让别人来赞成，这样别人是遗臭万年的法奸而自己则是坚决捍卫法国利益的民族英雄。

听了毛泽东的分析，前来机场迎接的赵振的眉头立即就拧了起来，看着常瑞青问道：“耀如兄，看起来法国的战局还要拖上一阵子，这样托洛茨基在西线的压力暂时就能大为减轻了，那苏联红军的西线主力会不会东调？”

“那还用说么？”毛泽东插话道：“这是托洛茨基最后的机会了，如果错过，到了明年就该是中德英三国全力围剿苏联了！”他看了看常瑞青，“总理，明年可又是一个大选年了，能不能重夺议会三分之二多数可都要看战场上的表现了。而且这段时间国民党一直在攻击我们师老无功，又指责我们纵容日本放弃了南洋群岛的利益，民间的厌战情绪也有所上升，我党的民意支持率已经下降到不足55％了，如果西伯利亚和中亚战场再有个什么闪失，只怕连50％都要保不住……”

赵振摆了摆手，笑道：“主席不用担心，大选投票要到明年年底才开始，到时候会有一个让选民满意的局面出现的。”

“现在操这个心的确太早，而且战场上的进退也不能被选票把握。”常瑞青倒一点不担心失掉政权，因为支持他的党并不只有GCD一家。孙月薰控制的大东亚共荣会是议会第四大党。张君劢、曾琦、左舜生等人最近又成立了一个中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虽然还没有参加过一次选举，在议会里面也没有席位，但是民意支持率却高达10％以上。而这两个小党都是奉常瑞青为领袖的，所以中G哪怕在下一轮议会选举中失去了50％的多数票，也能同这两党组成联合政府。

毛泽东自然不置可否点点头，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电报纸交给常瑞青道：“这是黄植生的来电，法属印度支那GCD主席阮爱国最近派人到汶莱同他见过面了。阮主席想要领导法属印度支那GCD集体加入中国GCD，同时还希望在法国人退出法属印度支那后成立一个印支民国，并且加入大中华联邦。而他本人想出任印支民国总理兼中G印支局书记。”他顿了下，加强语气道：“总理，现在我党的支持率有所下降。如果能把阮爱国和印支GCD拉进来，对我们争取印支民国的选票极有帮助。”

“这个阮爱国倒会见风使舵，主席，我看我们可以同意他提出的要求，不过能不能让他当印支民国总理我说了不算，要选民投票来决定，现在最多给个临时总理。”听到这话。在场的文武大员，除了毛泽东都微微愣了下，连一向不怎么关心政治的赵振都皱了皱眉。阮爱国的印支GCD素来亲苏**。而且他们在法属印度支那的影响力不小。这次向中G“投诚”不过是迫于大势，恐怕将来必要二心。

常瑞青则微微一笑，钻入轿车就扬长而去，对他来说。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法属印度支那接过来并且保持平稳。至于阮爱国的势力。常瑞青准备让孙月薰控制的大东亚共荣会去对付，这个小党标榜的是大东亚团结共荣，除了在拥有中国国籍的和族人中有很大的影响力，在暹罗、马来亚和婆罗洲等地也有一定的基础。而且共荣会在和族财阀的支持下政治资金非常充足，又有一帮不择手段打选战的高手，不管是搞文宣造势、开空头支票忽悠选民，还是搞贿选、拉拢收买、抹黑对手、玩街头政治都有一套，阮爱国这号搞地下工作的革命家肯定玩不过人家。

此外阮爱国的印支GCD在经费上长期依赖GC国际。自身是没有多少来源的。入了中G以后，只要中G中央卡住印支局的选举经费。阮爱国的印支临时总理自然就干不了几天了，在常瑞青心目中最适合这个岗位的还是黄宝培。

不过回到汤山官邸后，常瑞青就没有心思再考虑印支GCD的破事儿了。因为夏威夷方面又有惊人的消息传来，日本联合舰队主力出现在欧胡岛西北280海里左右的太平洋洋面上！

决定中太平洋制海权的日美第二次夏威夷大海战的序幕已经拉开了！

……

夏威夷时间，1934年6月16日晨，5点。

日本航空母舰苍龙号的机库内，几名地勤士兵将一架93式舰载战斗机缓缓推上了升降机。这款飞机是在中国提供的福克D.21的样品和图纸的基础上改进开发而来的。装备有一台日本中岛工厂出品的710匹马力的41型星型发动机。空重：1216公斤；载重：1705公斤；最大起飞重量：1822公斤。最快时速可达440公里/小时（在3000米高空平飞）。航程高达1200公里。升限有9800米。由平地爬升到3000米高空需要花费3分35秒。飞机的武装则是两挺7.62mm口径的93式航空机枪。

这款飞机在纸面上的性能数据当然是比不上苏联提供的伊18，甚至比最新型号的福克D.21都有所不如。但是这款飞机的可靠性和操控性却要远远超过伊18，不需要最优秀的飞行员也能驾驶它在航空母舰上起降。而且生产成本又非常低，因此在开发出来以后就立即取代伊18，成为日本海军航空兵的主力舰载战斗机。

与此同时，日本的中岛飞机厂还在Hs123轻型俯冲轰炸机的基础上开发出了同样用日式纪元命名的93式舰上爆击机，同样装备710匹马力的中岛41型发动机，能够搭载一枚500公斤重的炸弹，最大航速可达340公里/小时，最大航程有860公里。

此外值得一题的是，93式舰上战斗机和93式舰上爆击机都采用了全金属结构，用来制造金属机身的铝合金材料则大半进口自中国。

“源田君，祝武运长久！”

用日语和苍龙号飞行联队联队长源田实打招呼的是苍龙号爆击机大队的大队长谢苗。彼得罗维奇。瓦夏金。因为日本拒绝按照苏联的要求进军澳大利亚，又加上远东共和国南部被华军占领后日苏联络基本中断，现在日苏两个苏维埃国家的关系已经冷淡了不少，之前被苏联派来支援日本的飞行员中的大部分都已经离开日本回国。不过瓦夏金同志是个例外，他实在舍不得日本GCD分配给他的两个日本老婆。所以就干脆加入了日本国籍，继续为解放美国人民的事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瓦夏金君，你也武运长久！”源田实一边往自己的93式舰上战斗机的驾驶舱里爬。一边同瓦夏金打招呼。不过双眉却紧紧锁着，一点都没有武运能够长久的样子，似乎是心事重重的。

原来他对自己现在驾驶的93式舰上战斗机的性能很不满意，虽然可靠性和可操控性都提升了，但是性能却明显比不上伊18，航速、俯冲性能和火力都不如人意，只有灵活性还过得去。但也不过是和伊18不相上下而已。参加过第一次夏威夷大海战的源田实知道，原先的伊18在太平洋上也不是没有对手的，英国人的“山寨货”海飓风就要强过伊18。美国人的P35也比伊18厉害。现在已经过了6个多月，对手的飞机性能一定又上了一个台阶，可是自己这边的飞机却不如原来先进，看来这一战还真是胜负难料啊！

“呵呵。还不错。”和源田实的不满正好相反。瓦夏金爬进自己的93式舰上爆击机时又一次发出了满意的赞叹声。在他看来93式舰爆比原来的伊尔1要强多了，虽然是老式的双翼飞机，但是航速并不比单翼的伊尔1慢。采用星形发动机后，93式爆击机的低空性能也比伊尔1要好，不会因为一颗子弹打中发动机而让整架飞机报销。不过最让他满意的还是93式爆击机的操纵性极佳，可以非常容易的在航空母舰的甲板上起降。

此外，值得一提的就是所有的93式舰上爆击机和93式舰上战斗机都安装上了从中国进口的短波电台。

就在瓦夏金的座机将要被推上升降机的时候，机库里面却陡然亮起了一盏红灯。紧接着就是刺耳的防空警报声！

“空袭！空袭！苍龙号战斗机大队出击！爆击机大队任务取消……”

一瞬间，机库内的气氛就紧张起来了。93式舰上战斗机一架架升上了甲板，航空母舰也已经把舰艏对准迎风方向，全速航行。源田实驾驶的飞机已经从甲板上快速掠过，在稍稍下沉后就猛然窜上了高空。

“30架霍克3双翼战斗机，从东北方向飞来，距离苍龙号约30公里……”

“东北方向！？怎么回事？”

一听到通讯参谋的报告，赤城号战列巡洋舰指挥中心内的山本五十六就立刻走到了海图旁边。大西泷治郎指着海图说道：“霍克3的最大航程约1200公里，不过在携带一枚227公斤炸弹的情况下航程不会超过900公里，而我们这里距离瓦胡岛还有500多公里，看来这30架霍克3不是从瓦胡岛飞来的。”

“难道有一艘美国航空母舰在我们的东北面？我们就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

“或许原来在更北面的地方，为的就是堵住我们的退路……”黑岛龟人有些疑惑地说道：“可是美国人为什么只出动战斗机而不出动俯冲轰炸机和鱼雷轰炸机呢？而且30架的数量又能给我们造成多大的损失呢？”

山本五十六也有些糊涂了，他隐约记得上一次夏威夷大海战的时候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件。疑似有一艘美国航空母舰一直在日本舰队的北方活动，但是无论日本舰队派出的侦察机如何搜索，都没有任何发现。难道美国有一艘能够隐身的航空母舰？

大家正在寻思敌人的航空母舰到底在什么地方，要不要派侦察机去搜索时，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通讯参谋拿起电话后先是应了声，然后脸色迅速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又怎么啦？”山本五十六发现异常后立刻询问道。

“司令员同志，伊42号潜艇的电报，他们在空中发现了一个体型巨大的飞艇，另外……”参谋犹豫了一下，咬着牙说道：“另外他们好像发现那艘飞艇施放了几架飞机！”

“啊！空中航母！？美国人竟然有这种武器。”

山本等人听到这个消息，顿时都目瞪口呆，看来现在来骚扰日本舰队的霍克3飞机就是这些飞行航母施放的，虽然不会给日本舰队造成什么损失，但这种骚扰还是会严重干扰日本航母的作战。

“该死，应该立刻派战斗机去干掉它！”

“除苍龙号外，其余各艘母舰按照原定计划轰炸考爱岛，另外通知海军陆战队和陆军，24小时内准备进行登陆。”

山本刚下完命令，旁边的黑岛龟人就问道：“司令员，那美国人的飞行航母怎么办？”

“不要管，几艘飞艇没有多少攻击价值，我们的目标是占领整个夏威夷！”山本五十六顿了下，微微皱眉道：“不过这个创意倒是不错，会飞的航母……应该让军工部门好好研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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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二章血与火的世界八灵感

“报告，空中舰队发现了日本航空母舰，在欧胡岛西北约280海里处。有9艘大型母舰、1艘轻型母舰、9艘战列舰……各种舰船约200余艘，布满了一大片海域！”

“知道了。”

虽然得到了日本联合舰队主力的具体位置，但美国第1特混舰队司令官金梅尔中将却没有下令自己指挥的三艘航空母舰出动飞机去轰炸，反而问道：“空中母舰派飞机去骚扰日本人了么？”

“已经派了，第一飞艇编队的8艘空中母舰一共派出30架霍克3战斗机。”

金梅尔提到的空中母舰其实就是一种能够施放飞机的大型飞艇“梅肯”级飞艇。这种飞艇历史上就曾经存在过，是由德国工程师卡尔。爱因斯坦替美国人设计的。历史上的美国曾经幻想拥有一支由空中母舰组成的编队，但是由于两次致命的事故造成空中航母编队的梦想没有能成真。但是在这个时空，因为在1933年底的第一次夏威夷群岛大海战中表现不俗，“梅肯”级飞艇理所当然的成为了美国海军的宠儿，特别是在美国暂时缺乏航空母舰的情况下。空中航母就显得尤为重要了，毕竟建造飞艇所需要花费的时间要远远短于建造航空母舰。于是现在的美国太平洋舰队就有了16艘“梅肯”级飞艇，组成了两个飞艇编队。…

不过这些空中航母毕竟不能替代真正的航母，因为它们的舰载机数量太少。只有区区5架，16艘“空母”加在一块也就是80架舰载（也不知道能不能算舰载机？），而且由于“空母”施放和收回舰载机的特殊方式。不能搭载先进的单翼舰载机，只能搭载经过特殊改装的霍克3舰载机。所以这种“空母”只能用来袭扰和侦察，真正要打海空大战，还是需要航空母舰出马的。

而美国人强大的重工业实力这回又帮了他们一个大忙，在第一次夏威夷群岛大海战中受到重创的列克星敦号航空母舰和萨拉托加号航空母舰，在6月初就完成修理重新返回太平洋舰队的战斗序列中来了。

现在，金梅尔中将指挥的第1特混舰队的主力就是这两艘航母和另一艘从大西洋舰队调来的游骑兵号航空母舰。

但是美国缺乏优秀舰载飞机的问题仍然没有得到解决。虽然现在的美国陆军航空队已经拥有了两款性能不错的战斗机P35和P36。但是美国海军最先进的舰载战斗机仍然是F2A水牛式。知道自己的战斗机不是日本人的对手，金梅尔现在的用兵显得格外谨慎，宁愿错失先下手为强的机会。也要等待日本舰队的舰载机被夏威夷群岛上的美国岸基飞行消耗一番后，再出手攻击。

“长官，收到考爱岛的电报，约200架日本飞机刚刚轰炸了该岛上的陆军机场。”

“哦？”金梅尔大步走到海图台前。他的参谋长兼列克星敦号航空母舰舰长哈尔西少将指着海图说道？：“日本人的舰队在这里。立刻考爱岛约200海里。以20节的航速前进，今天晚上就可以开始炮击考爱岛了……看来他们准备在考爱岛登陆，然后将那里变成进攻欧胡岛的前进基地。

根据日本舰队所携带运输船只的规模判断，他们可能投入的地面部队很可能超过10万，而整个夏威夷群岛的守军加在一起也不过5万多人，考艾岛上的守军还不到5000人，也没有超大口径的岸炮。如果日军全力进攻，该岛很有可能沦陷。到时候日本将在夏威夷群岛获得一个立足点。所以我建议立即对日本航母编队发动空中打击！”

“可是考艾岛上没有大型港口，日本即使得到考爱岛也不可能将那里经营成瓦胡岛那样的要塞。何况瓦胡岛的防御非常坚固。简直就是一座海上要塞，不可能被眼前这支日本舰队攻陷。”

“是的，瓦胡岛非常坚固。”哈尔西对金梅尔点点头，继续说道：“但是夏威夷岛、拉奈岛、毛伊岛、莫洛凯岛、拉韦岛等岛屿上的守军都非常有限，如果日本人将这些岛屿全部攻占。那么瓦胡岛同外界的联络可就彻底被切断了，一座陷入重围的岛屿又能坚持多久呢？”

听着哈尔西的分析，金梅尔的心咯噔一下就沉了下去，他知道如果日本人将欧胡岛之外的夏威夷群岛中的其它重要岛屿当成攻击目标的话，的确都可以轻易得手。因为美军在夏威夷群岛的兵力还是太薄弱了，只有5万多人，不可能把每一个岛屿都经营的固若金汤，只能集中力量守卫欧胡岛。可是如果欧胡岛成为一座陷入重重包围的孤岛，又能坚持多久呢？

只是……靠自己的3艘母舰上的260多架舰载，能打败日本10艘母舰上的700多架舰载吗？

“现在我们距离日本航母编队还有多远？”

“330海里，全速的话2个小时后就可以进入空袭范围！”哈尔西说道：“如果现在行动，我们还来得及在天黑之前完成至少3次攻击，然后就在夜色的掩护下撤退。”

“命令在外执行搜索任务的飞机全部回来，2个小时后开始第一波攻击。再联络欧胡岛的基地司令部，让他们在2个小时后也派出战机！”金梅尔抬起头，望着天空中执行掩护任务的几架F2A水牛式战斗机，微微摇头：“如果我们也有P36那样的飞机就好了！”

“中将，P36的海军型已经在开发了，最完年底将能投入使用，而且普拉特惠特尼公司已经开发出了1600匹马力的空冷式发动机，用不了多久太平洋的天空就是我们的了！”

金梅尔苦苦一笑。摇摇头道：“太平洋的天空可不只有我们和日本人的飞机！”

……

6月16日，上午8点15分。

日本联合舰队旗舰赤城号战列巡洋舰上，已经被浓烈的战争气氛笼罩。水兵们正紧张地守在各自的战位上面，瞭望哨上的眼神警惕而紧张，因为联合舰队主力的位置早在3个多小时前就被美国飞机发现了，大家都知道，敌人的空袭随时都会出现！

“司令员同志，空袭考爱岛的战果报告已经统计出来了！”

“情况怎么样？”山本五十六伸手接过报告，看了两眼。

“考爱岛上的三个美军机场全部被摧毁。此外还击落美国战斗机34架，我方损失93式舰战21架，93式舰爆22架。”

“损失了43架飞机！怎么那么多？”

“根据返回的飞行员报告。我们的93式舰上战斗机的性能比不上美国人的P35和P36……”

山本五十六点了支烟，指挥中心里所有军官都看着他。

大家都知道，即将到来的美军空袭很可能会非常猛烈。通过苏联和中国的情报系统，日本军方大致掌握了P35和P36的性能数据。前者的最高航速和93式舰战相当。火力要强于93式；而后者的火力和93式相当，但最高航速比93式快40公里/小时。而两者的防御都比93式要好，也就是说P35和P36都要强于93式。

不过P36的航程较短，只有1300公里。此外美国主力俯冲轰炸机BT1在悬挂一枚500磅炸弹的情况下的最大航程也不过刚刚超过1000公里，勉强能够得着日本舰队。至于欧胡岛上马丁BM2式鱼雷轰炸机在挂载鱼雷的情况下，最大航程还不到700公里。

所以山本五十六把日本舰队摆在了距离欧胡岛1000公里以外的洋面上，这样就能让美国的P36和BT1的留空时间过短，无法发挥全部威力。

可是。日本联合舰队的位置已经暴露了3个小时，但是欧胡岛上的美国飞机到现在还没出现。如果欧胡岛上的美国飞机在得知日舰队位置后立即出击的话。他们应该在1个小时前就抵达了。而现在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解释，一是欧胡岛上的美国飞机数量太少无力出击；二是夏威夷群岛海域潜伏着美国航空母舰！欧胡岛上的美国飞机准备配合航母舰载机行动，而美国航母同日本联合舰队主力之间还有一定的距离，它们现在一定正在赶过来……

还有，美国航空母舰又几艘，舰载机又有多少，具体位置在哪里，日本联合舰队都是一无所知。这种敌情不明加敌暗我明的战斗真的有把握打赢么？大家的心里都没有底。

吸了几口烟后，山本五十六才重重点了下头：“让运输船团向北撤退，让凤翔号航空母舰为它们提供空中掩护。其余9艘航母和9艘主力舰就在这里等待美国人的空袭吧！另外，再派出水上飞机仔细搜索考爱岛以南海域。”

“司令员，凤翔号航空母舰上只有15架93式舰战，恐怕……没有办法为一百多艘运输船和油轮提供掩护。”大西泷治郎想了想后，提醒道。

“我知道，大西君，你是在担心那些能够搭载飞机的飞艇吧？不过那些老掉牙的霍克3又能有多强的战斗力呢？”山本拧着眉头喃喃自语道：“正确的办法应该是设计一种飞艇专用的战机……”

“飞艇专用？您的意思是……”

“我们也要组建空中航母部队！用飞艇施放飞机，真是一种极有创意的战术，飞艇的航程可是非常大的，足够从夏威夷群岛飞抵美国太平洋舰队的新母港圣迪戈！”

“司令员同志的意思是奇袭圣迪戈么？”

“可是飞艇搭载飞机的数量好像有些少……”

“奇袭的话应该有办法弥补的，或许可以设计一种威力强大的自杀式飞机！”

“对，设计威力强大的自杀式飞机。这样只需要几十架就能给毫无防备的美国人以沉重打击！”

“此外还可以动用这种空中航母去偷袭巴拿马运河……”

“空袭！空袭……”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在争论怎么用这种空中母舰去对付美国人的时候，叫喊和防空警报的声音将山本五十六拉回了现实，赤城号战列巡洋舰上的140mm高平两用炮首先开火。隆隆的轰鸣声拉开了第二次夏威夷大海中第一波海空大战的序幕。

“司令员，是他们的岸基飞机，有上次撞沉火龙号航空母舰的B10轰炸机！”

舰队航空参谋的话让山本五十六微微一震，立刻举起望远镜看过去，这次出现的美军机群数量庞大，好像有3、400架之多！山本的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

日本对欧胡岛上美军的部署情况所知很少，只能依靠一些零星情报和战前的情况进行推论。根据日本海军司令部的推算，欧胡岛上的美军设施在上次夏威夷大海战中遭受了重大损失，短短几个月内很难修复。所以欧胡岛上的飞机数量应该少于日美开战之前。可是现在……一次就来了那么多！

这也意味着，欧胡岛上的情况很可能要比想象中的好，如果日本想要将其攻占，必然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命令苍龙、神龙、飞龙、天龙、雷龙等5艘航空母舰的战斗机大队全体出击！”

山本放下望远镜。咬了咬牙派出了自己一半多的战斗机！

一声令下。五艘航空母舰上早已准备就绪的93式舰载战斗机一架接着一架开始起飞。由于上一次夏威夷大海战中，用伊尔1挂载鱼雷充当鱼雷轰炸机的效果实在太差，损失也太大。而93式舰爆也实在干不了鱼雷轰炸机的活，所以日本海军干脆取消了航母上面的鱼雷轰炸机。因此航母上面的93式战斗机数量也略有增加，达到了30架之多。5艘航母上的150架93式很快起飞完毕，同刚刚开始突防的美国战斗机绞杀在了一起！不过山本五十六却没有想到，这些美国飞机的目标并不是日本航空母舰。

由于美国陆军航空队的大扩编，几乎所有的军官的军衔都像火箭发射一样往上升。但是陈纳德的官运无疑是非常亨通，因为他在去年的第一次夏威夷群岛大海战中击落了六架日本战机。成为了美国在这场战争中出现的第一个王牌飞行员。他现在已经是驻夏威夷的美国陆军航空兵第2航空队的上校参谋长了，同时也是这一次空袭日本舰队的空中总指挥。

坐在一架B10轰炸机座舱内的副驾驶位置上，陈纳德正举着望远镜来来回回反复观察着下方的海域。

一支庞大到让人乍舌的舰队布满了一大片洋面，陈纳德粗略估计一下，大概有200艘以上的日本军舰和运输船！其中以战列舰和航空母舰为核心的作战舰艇处于编队靠南的位置上，以运输船和大型油轮为核心的运输船队在靠北一些的位置上。而日本人的战斗机则都集中在航空母舰和战列舰的上方，正和自己麾下的P35战斗机战成一团，空中不断有被打着了的战斗机拖着黑烟翻滚着下坠，日本舰队的高射炮也在拼命开火，无数个炸开的黑色烟团在9艘航空母舰和9艘战列舰的上空组成了一道密集的弹幕，如果自己的B10想要突防的话，一定会损失惨重的。

但是陈纳德现在的目标并不是日本航母和主力舰，因为他手中没有BT1俯冲轰炸机或马丁BM2式鱼雷轰炸机，只有120架B10中型轰炸机。这种飞机不能进行俯冲轰炸，而高空水平轰炸的精度又太低，想要低空投弹的话，巨大的体积又会使B10变成日舰防空火力的靶子，所以根本不可能对日本战列舰和航空母舰形成太大的威胁。

他打开了驾驶舱内的通讯器，大声命令道：“注意，注意，全体B10轰炸机注意。我是第2航空队参谋长陈纳德上校，现在全体B10降低高度，准备突防，目标日本运输船队！目标日本运输船队！现在，跟我冲！”

“司令员，敌人的B10往运输船团的方向飞去了！”

赤城号战列巡洋舰上，山本五十六咬牙切齿地看着天空中的B10机群呼啸着向北面的运输船队飞去，吼道：“命令苍龙号和神龙号战斗机大队去掩护运输船团……命令所有运输船和驱逐舰做好防空和保护准备，注意重点保护油轮！”看到舰队首席参谋黑岛龟人手忙脚乱地去下达命令后，山本又将航空参谋叫到身边：“命令海龙、云龙两舰的战斗机立即起飞去保护运输船团！”

“可是……司令员同志，附近可能还有美国航空母舰，靠黑龙号和祥龙号上的60架93式战斗机恐怕……”

“不要跟我说这么多。”山本五十六挥手打断了参谋：“现在必须要保住运输船团，否则就没有办法执行占领夏威夷的作战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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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三章血与火的世界九上帝啊！它们太多了

“司令员……敌机，又有敌机过来了！”

山本的话还没有说完，通讯参谋的叫喊声就惊动了赤城号指挥中心内的所有军官，大家扭头向南方的空中看去，只见一百多架单翼或双翼飞机已经出现在了远处的蓝天之上，而自己这边刚刚同美国的P35战斗机脱离接触的苍龙号和神龙号的52架93式战斗机，顾不上保护运输船团的命令，就直接扑了过去同对方绞杀在了一起。

“司令员……这一波美国飞机当中有BT1俯冲轰炸机和马丁BM2式鱼雷轰炸机！可能是美国航空母舰派出来的。”

“命令黑龙号和祥龙号的战斗机大队起飞，去保护运输船团。”对于苍龙号和神龙号战斗机大队的自作主张，山本也顾不上责怪，实际上根据日本红海军航空兵的作战条例，护航战斗机有权选择对航空母舰和战列舰威胁最大的目标进行攻击，这些美国航空母舰派出来的俯冲轰炸机和鱼雷轰炸机显然就是这样的目标。…

山本还知道，美国的马丁BM2式鱼雷轰炸机的航程有限，作战半径应该不会超过200海里，也就是说美国航空母舰现在就在不到200海里之外！而自己派出的水上飞机已经在那片海域进行搜索了……

“司令员，收到水上飞机发出的电报，他们发现美国航空母舰了！一共有两艘，一艘可能是列克星敦级。一艘是游骑兵号，在我方正南面180海里处。”

“巴嘎！现在这个时候……”一听说美国航空母舰被发现，旁边的几位军官非但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反而都是一脸惋惜，现在全部10艘航母上的战斗机都已经升空作战了。而且空战似乎刚刚开始，没有个把钟头根本打不完，打完以后战斗机还要降落、加装弹药油料才能再次起飞出击，最少也要个把钟头……

“传令，全部航母的93式舰爆立即出击，目标。美国航空母舰！”

“司令员，您的意思是……”大西泷治郎闻言一惊，定定看着山本。

山本点点头道：“是的。没有战斗机护航！93式舰上爆击机将单独出击！”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山本五十六吼道：“机不可失，就是现在了，如果等到2个小时后，谁知道美国航空母舰会躲到哪里去？大西君。你别忘记美国人在考爱岛和你好岛都有机场。所以他们的航空母舰不一定要收回飞机！”

……

考爱岛正南，美国第一特混舰队的三艘航空母舰已经分成了两个编队，分别隐藏到两片厚厚的云层之下。其中列克星敦号和游骑兵号在靠东一些的位置上，十几艘轻巡洋舰和驱逐舰将它们拱卫在中间。所有舰船上的瞭望哨兵都瞪大着眼睛，警惕地看着上方的云层，好像想将云层看穿一样。

利用云层做掩护躲避敌人的空中侦察是海空大战时代来临后才开始流行起来的战术。不过云层在遮蔽住水面舰艇的同时，也挡住了这些瞭望哨兵的视线。现在大家都在默默祈祷，云层上面千万别躲藏着一大群该死的日本飞机。不过现实很快就要让他们感到失望了。

列克星敦号高大的有些出格的舰岛内，突然响起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随后又是一声叫喊就将一众美国海军军官带入了两难当中：“中将，瞭望哨发现一架不明身份的水上飞机！”

“什么！”金梅尔的眉毛一下拧了起来，这一定是一架日本水上飞机，也就是说航空母舰已经被对手发现！

那么，现在自己应该怎么指挥？

不仅仅是金梅尔，此时待在列克星敦号舰岛内指挥中心里的全体军官都陷入了沉思。日本人有9到10艘航空母舰，按照苍龙级的舰载机数量，至少能派出350架以上的轰炸机和鱼雷攻击机！而现在的列克星敦号和游骑兵号上，只剩下30多架F2A，即使对方不用战斗机护航，那些笨拙的水牛式也阻挡不了10倍的敌人！

“中将，现在应该立即向南撤退！”哈尔西大声建议道。

撤退？现在还来得及么？日本航母就在不到200海里外，一般的俯冲轰炸机用一个半个小时就能飞到了。这一个半小时又能让航母跑多远？即使按照34.5节的最高航速（仅能维持一个小时），最多也就跑出50海里，也就是90多公里，对飞机来说多飞20分钟就能追上了。当然也不是说没有一点机会，因为今天的天空中有大片大片的云团，可以让航母在更南面一些的地方再找一片云层躲藏，这样或许就能逃过一劫了。

“命令，全速向南航行1个小时，然后再找地方隐蔽，给萨拉托加号发电，让他们也向南移动找地方躲藏吧。”金梅尔深吸口气。“但愿能躲过去……”

……

“巴嘎，怎么又没有打中！”

在担任日本运输船团旗舰的对马号防护巡洋舰的罗经舰桥上，新任日本红军夏威夷方面军司令员寺内寿一捏着望远镜，指着在低空中肆无忌惮飞来飞去扔炸弹的美国B10轰炸机破口大骂。不过他骂的不是美国人，还是海军的防空炮火和战斗机。那么大个的轰炸机，还飞得那么低，舰船上的防空火力居然总也打不着它们，而那些海军的93式舰上战斗机忙活了半天，好像也没干掉几架B10，看来这些海军也没有他们自称得那么精锐。

不过寺内寿一大概不知道，这会儿正在操纵临时加装在运输船和油轮上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的水兵，在几个月前还是普普通通的商船船员。根本没有接受过什么军事训练。就算在穿上海军军服后，他们也忙着驾驶运输船东奔西跑运兵运物资运移民，哪里有时间接受正规的训练？

而且这些临时安装到运输舰、油轮上的防空枪炮也没有经过精心布局。各舰船之间更缺乏配合，虽然从乍一看去子弹、炮弹像暴雨一样满天都是，但仔细观察一下就会发现死角和漏洞到处都是。对已经在最严格的训练中度过6个月时间的美国飞行员来说，这样的防空火力根本不够瞧的。

至于凤翔号航空母舰上起飞的十几架93式战斗机，一来由于数量太少，二来因为火力太弱，所以也没有对美国人的B10构成太大威胁。唯一让陈纳德有所不满的。就是B10轰炸机的投弹精确度实在是低了一些。

“小伙子们，不要着急，瞄准了再投弹。就像训练时那样！你们是最棒的，一定能把那帮小日本统统送到海底去喂鱼……”

陈纳德打开了电台，一边给部下打气加油，一边指挥他们轰炸日本人的兵船。

“第15小队。去对付12点钟方向的那艘油轮！”

“第16小队去炸8点钟方向的运兵船。这可是个大家伙，上面应该有好几千日本鬼子！”

“第17小队去炸掉那艘航空母舰……”

“第18小队……”

“伙计们好好干，总统会发给你们每人一枚海军十字勋章的！”

“冲啊！”

下完命令，陈纳德就开始亲自驾驶飞机，把油杆猛地一推，两台1050匹马力的双黄蜂发动机开始剧烈轰鸣起来，排气管内陡然冒出了大股大股的青烟，这架双引擎的B10轰炸机几乎变成了一架俯冲轰炸机。以超过60度的角度向一艘看上去有点笨拙的日本轮船扑了过去。

“预备……放！”

得到命令的投弹手毫不犹豫就按下了炸弹舱的开关，四枚1000磅重的穿甲炸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就被投了出去。

“轰轰……轰隆隆！”

两声沉闷的爆炸声随即响了起来。紧接着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爆炸的气浪直冲云霄，刚刚拉起来的B10轰炸机也被冲得一阵颤抖。不过机舱里面却是一片欢呼，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飞机刚刚干掉了一艘日本弹药船！

“朝河丸，朝河丸号沉没了！”

惊恐的叫喊声从水面上一艘艘日本运输船的甲板上响起，所有人都看着断成两节的万吨级货轮朝河丸快速沉入海中。

“炸弹，左舷方向！”

凤翔号航空母舰的舰岛内，竹田吉六舰长正在亲自操舰，全力闪避着不断落下的炸弹。一道道冲天而起的水柱不断在舰体两侧炸开，舰岛内所有人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躲过去了……

真是太幸运了！

刚才是三架呈品字形编队的B10同时扔下12枚1000磅重的穿甲炸弹，万吨级的凤翔号只要挨上一枚就准保完蛋！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庆幸时，舰艉方向一个大号的黑点突然猛冲而来！

看到这一幕，舰桥内，所有的日本海军军官的眼珠子都仿佛要掉出来了。这架B10怎么在做俯冲轰炸！这种双引擎的中型轰炸机怎么可以俯冲投弹？这些美国佬就不怕把飞机弄坏吗？不对……这架飞机该不会是来撞军舰的吧！

“小日本，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可以俯冲的中型轰炸机吧！”座舱内，B10轰炸机的机长小约瑟夫。肯尼迪上尉撇撇嘴巴，大声下令道：“现在，投弹！”

4枚1000磅的穿甲炸弹在凤翔号甲板上的水兵们眼中逐渐放大，由于这艘航空母舰刚刚做了一次S形机动，船体还没有完全拉平，根本不可能再来一次如此大幅度的闪避动作，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炸弹掉落下来。

先是猛烈的撞击声响起，两枚炸弹轻松穿透了凤翔号的木质飞行甲板，一枚钻进了舰舯部的机库，一枚穿透进来舰艉部的锅炉房，然后就是两声轰然巨响。

凤翔号舰岛内的所有人都被震倒在地。竹田吉六舰长在第一时间就晕厥过去了，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考爱岛上的日军医院当中，此时距离第二次夏威夷大海战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而他的凤翔号航空母舰早就长眠在了深不见底的太平洋深海当中。

“司令员！凤翔号航空母舰完啦！”

黑岛龟人带着哭音在山本五十六耳边吼叫起来，他从未想到过重达7.5吨的B10轰炸机居然可以进行60度的俯冲轰炸（其实也不是每一架都有俯冲轰炸功能，只有最新投入使用的B10D型才能进行俯冲轰炸），要知道日本海军的93式舰上爆击机的俯冲角度也不过只要60度而已！

“黑岛君，请镇定一点。”山本五十六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平稳，好像根本不在乎凤翔号航空母舰被击沉一样。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天空中正在进行的混战之上。

这是一场日本的93式舰上战斗机和美国的P35战斗机、F2A水牛式战斗机、BT1俯冲轰炸机和马丁BM2式鱼雷轰炸机之间的混战。几百架飞机在半空中绞杀成一团。你来我往杀得不亦乐乎，从场面上看，似乎还是日本的93式舰上战斗机稍稍占些上风。不过山本五十六的眉头却紧紧拧着。似乎不大满意的样子。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山本五十六是航空兵的内行，所以他现在看的是门道。93式打俯冲轰炸机和鱼雷轰炸机的效果他根本不关心，让只关注93式和美国的P35还有F2A之间的交战结果。外形丑陋且笨拙的F2A水牛式和93式打了个旗鼓相当，虽然这种飞机的性能从数据上看要远远超过93式。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至于性能指标不怎么卓越的P35在93式面前倒也不落下风。双方战斗机之间的交换比基本维持在1：1之间。

看起来好像是势均力敌，但是日本的航空工业和飞行员数量能和美国人这么拼吗？这一仗看起来很不好打啊！

“黑岛君，有没有轰炸机编队的消息？”山本方向望远镜，看着身旁的黑岛龟人问道。

“哦，还没有。”黑岛的话刚说完，舰队通讯参谋就突然吼了起来：“司令员，轰炸机编队电报，他们发现美国航空母舰啦！”

……

“上帝啊。它们实在太多了……！”

列克星敦号舰岛顶端的瞭望哨上，日美战争爆发后才投身军伍的瞭望手史莱佛拿着望远镜。张大了嘴巴。因为从他的手中的望远镜镜目中看去，一个又一个的黑点正从厚厚的云层中钻出，陡然出现在列克星敦号的正前方！

防空警报拉响的同时，在列克星敦号前方担任警戒任务的费城号轻巡洋舰和另外两艘驱逐舰便抢先开火了，与此同时，水面上所有的美**舰全都迅速竖起了高射炮，只有日本飞机一接近，数百门各种口径的防空炮火就会用最高的射速开火，在列克星敦号航空母舰和游骑兵号航空母舰前织起一道火网。

“同志们，为GC主义事业建立功勋的时候到啦！”

担任空中总指挥的瓦夏金打开了电台，说了一句自己都不相信的套话。虽然在几个月前，他和大部分年轻的日本海军航空兵飞行员都还相信自己是在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但是南洋联邦的建立以后，这种崇高的理想已经不存在于日本GCD人的心目中了，就连日G自己的宣传口径也悄然发生了变化。现在开疆辟土，扬威南洋才是日本的国策……

“让那些白鬼领教一下我们的厉害！”瓦夏金又吼了一声，开始下达命令道：“第一大队、第二大队、第三大队，目标，列克星敦号！”

“第四大队、第五大队，目标，游骑兵号！”

“第六大队去对付美国航空母舰前方的轻巡和驱逐舰。”

“第七大队去对付美国航空母舰左侧的轻巡和驱逐舰。”

“第八大队的目标是……”

“第九大队待机。”

“同志们，杀啊！”

“太多了，实在太多了……”

列克星敦号舰岛内的金梅尔中将的眼睛仿佛都快被撕碎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敌人的俯冲轰炸机会来的那么快、那么多！最少有300架93式俯冲轰炸机一下子穿破云层出现在自己眼前，而且这些没有战斗机护航的日本俯冲轰炸机根本不理睬前去阻拦的F2A水牛式和水面舰艇打出来的弹雨，只是一波一波的冲过来，哪怕它们已经被击中起火！

“轰……中将小心。”

一架拖着浓烟的93式舰爆一头撞在了列克星敦号的飞行甲板上，顿时化作了一团火球，四散而开的碎片更是如暴雨一样扫过飞行甲板各处，把上面的美军地勤人员全部打到在地，要不是列克星敦号拥有装甲甲板，说不定这一下子就给报销掉了！

“长官，他们太多了，我们应付不了，必须尽快想办法脱离战场！”

金梅尔扭头看了给自己出主意的哈尔西一眼，苦笑道：“有什么办法可想？我们的航空母舰还能跑得过日本人的飞机？”他摇摇头道：“给出击的列克星敦号、萨拉托加号和游骑兵号航空联队下令，让他们在完成任务后返回珍珠港基地！再给萨拉托加号下令，让他们离开夏威夷群岛海域，撤回圣迪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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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四章血与火的世界十希望在印度

第二次夏威夷大海战爆发！美国航空母舰列克星敦号、游骑兵号战沉！一日之内，日本海军陆战队就同时在你好岛和考爱岛登陆，两岛之上的数千美军陷入苦战！

太平洋上的战争，随着日本红海军对夏威夷群岛发动的破釜沉舟般的进攻进入了最高潮。这股由红色日本掀起的风暴顿时就吸引了整个西方世界的眼球，甚至连法国政府前往波尔多，同时宣布巴黎为不设防城市的消息都在太平洋大战的消息面前显然有些黯然失色了。

在世界上的大部分人看来，这场世界大战归根结底是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这两种社会制度之间的生死较量。如果说法国的战败使社会主义苏联分化资本主义阵营的努力宣告破产，那么随着日本在太平洋上高奏凯歌，资本主义阵营中的头号强国美国必然无暇顾及欧亚战场，这样的形势对苏联来说无疑是非常有利的。

似乎是为了印证这个观点，在第二次夏威夷大海战开始后的次日，当日本击沉列克星敦号航空母舰和游骑兵号航空母舰的“捷报”传到莫斯科后，联G中央立即发表了热情洋溢的公开声明，给了日本红海军以最高的赞誉，还宣称第二次夏威夷大海战将是解放美国人民的开始！《真理报》上更是长篇累牍报导着苏联援日航空志愿人员在第一次和第二次夏威夷大海战中的种种英雄事迹。…

但是谁也不会想到，此刻的克里姆林宫内却已经陷入了焦躁。“武田为什么要进攻夏威夷！夏威夷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几块烂礁石，怎么能和澳大利亚相比？他不要澳大利亚去打夏威夷一定是发疯了，发疯了！现在法国完了。日本疯了，苏联该怎么办？怎么办？”苏军统帅部的军事会议上，托洛茨基一个劲拍着桌子，唬得一干将领都噤若寒蝉，不敢说话。

托洛茨基真的很愤怒，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发过怒了，因为苏联现在所面临的形势也是多年以来最险恶的。按照他之前的盘算。法国应该能在西线牵制住德国一半的力量。而日本虽然暂时没有答应进攻澳大利亚，但早晚会答应的，因为这件事情对日本的确没有坏处只要日本进攻了澳大利亚。那么英国就将从印度和北欧抽调兵力去防御澳大利亚。那样印度会被很快解放，随后印度红军会进兵缅甸和西藏，这样就能在中国人柔软的腹部捅上一刀。常瑞青将不得不从西伯利亚和中亚抽调兵力去反攻印度……

但是谁也没想到，号称世界四大陆军强国之一的法国。居然因为比利时的临阵倒戈而迅速溃败。估计要捱过6月份都很困难了。图哈切夫斯基刚刚从波尔多打电报来说，法国看守政府总理达拉第已经下台，取代他的是法国的一战英雄贝当元帅，不过贝当拿出的挽救法国的唯一办法就是接受德国人的和平条件。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法国内阁会议终于做出了“有条件投降”的决定。而他们投降的条件当然也比巴黎丢失前更加苛刻了一些，追加了100亿金法郎的赔款（可以由法国工厂为德国和意大利生产军需品偿还）。

这下法国真的算完了！

如果说托洛茨基对法国的有条件投降已经有了那么一点思想准备，那么日本再次进攻夏威夷群岛却完全出乎他的想象！毕竟日本的实力比美国差太远了，美国不打上门来已经烧高香了。日本怎么还胆敢去进攻夏威夷呢？而且看眼下的架势，还不是打了就跑。而是在打长久占领的主意！

这个武田亨居然放着澳大利亚的几百万平方公里沃土不去抢占，而是拖着几千公里的后勤线去占领几个孤零零的小岛，真是完全疯掉了！

可是苏联却不得不捏着鼻子为这个疯子背书，虽然这么做的后果是招致美国人民的刻骨仇恨，让美国GCD的处境更加艰难，让美国这个世界第一工业强国一点点变成苏联的敌人……

可是不这么干还能怎么样？总不能发一通声明去谴责日本GCD吧？这样整个国际共运还不要直接瓦解了！而且就算苏联把日本GCD给卖了，美国人就会把苏联当成朋友了？再退一步说，就算美国人肯因为苏联出卖日本而同苏联缓解，苏联GCD的几百万党员和一亿几千万苏联人民那里也不好交代！日本GCD怎么都是GCD，美帝国主义总归是帝国主义，GCD打帝国主义就是世界革命，苏联GCD怎么能反对？那样不就成了反革命了？

这十几年来，苏联GCD可是天天在用世界革命解放全人类实现GC主义什么的忽悠苏联老百姓勒紧裤腰带艰苦奋斗的。如果突然撕下这层伪装，说世界革命不革了，人类也不解放了，而且还要帮着美帝国主义对付苏维埃日本……那么，苏联GCD的红色江山可就要到头了！俄罗斯人民虽然淳朴，比较容易上当受骗，但是他们并不懦弱，谎言一旦被拆穿，他们绝对不会缺乏推翻骗子独裁政权的勇气。

所以解放全人类的戏还得咬着牙唱下去，日本GCD去挑战美帝国主义的自杀行为也得好好鼓励，以便让他们去拖住美国这个潜在的敌人虽然罗斯福总统从争霸世界的高度出发，对苏联并没有敌意，但是美国民间的反苏气氛却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不过美国这个潜在的敌人一时半会儿还威胁不到苏联，真正的燃眉之急还是中德两国，特别是解决了后顾之忧的德国！不，应该说是整个中西欧对苏联的威胁！战争的胜负归根结底还是实力强弱，德国在击败了法国之后已经是中西欧的霸主。如果等到德国完成了对法国、意大利、比利时、荷兰、卢森堡、瑞典等国重工业的整合。将其变成德国战争机器的一部分。那么苏联西部将要面对的就不是德国不到2000万吨钢，而是整个中西欧超过6000万吨钢了，这个数字甚至已经超过了美国的钢铁总产量！如果再算上钢铁产量增长迅速的中国和老牌工业强国英国的钢铁。站在苏联对立面的国家所拥有的钢铁总产量很可能接近一亿吨！而苏联不过1800万吨，这可是超过5倍的差距啊……

所以苏联必须要在德国巩固自己在中西欧的霸权之前找到扭转乾坤的办法。但……能有什么办法呢？图哈切夫斯基不在莫斯科，这个问题就只能由瓦采季斯回答了，他目光闪烁着道：“主席同志，红军总参谋部认为德国在年内无力向苏联发动大规模进攻，所以我们应该利用这个机会将西部的部分兵力转用于中亚和西伯利亚，争取在年内给予中国重创。”

“重创？创到什么程度？”托洛茨基冷冷道：“中国有5亿人口。打死2、300万谁会在乎？而德国人很快就能控制6000万吨钢，如果中国人损失的坦克、大炮太多，希特勒也很容易帮他们补充起来！这样的重创能有多大意义？”

瓦采季斯愣了一下。觉得托洛茨基分析得很有道理。法国战败后，德国控制的重工业实力已经和美国不相上下了！而中国又有几乎无穷无尽的人口，这样的联盟是不可能被打败的！也就是说苏联已经没有办法争胜，只能考虑保平了。想到这里。他就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主席。我们或许可以同英国讲和，把中东和印度的军队撤回来……”

这话显然是托洛茨基不愿意听的，革命先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让出印度、中东去和英国媾和当然是有可能成功的，但是英国也不会因此和苏联站在一边去反对中国、德国。如果法国没有失败，或许他们还会通过支援法国、封锁德国来维持欧洲平衡。但是现在，英国绝不敢去招惹风头正劲的德国。非但不会去招惹，反而会把波斯湾的石油、印度的粮食源源不断提供给德国，这样一来德国的最后一个资源瓶颈也不存在了。所以瓦采季斯的主意是行不通的。大概是看出了这一点，瓦采季斯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托洛茨基也没有说什么。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副总参谋长沙波什尼科夫，缓缓问道：“克拉斯诺亚尔斯克那里已经开始了吧？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还有中亚会战打得怎么样了？中国人还在进攻费尔干纳盆地吗？”

“主席同志，中国人是6月15日开始向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方向进军的，现在已经推进到了切列姆霍沃。估计最快要到7月上旬才能推进到克拉斯诺亚尔斯克附近，加米涅夫同志领导的东方面军现在已经准备就绪，有信心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城下重创中国人的西伯利亚方面军。

中亚方面的情况有点蹊跷，中国人从5月10日起就停止进攻费尔干纳盆地了。”

“停止进攻？”托洛茨基怔了一下，中亚两个方面军的战报当然是每天都会送到他的案头，不过这段时间他的心思都放在欧洲，眼睛和脑子里面只有法国、德国，所以不记得天山方面军的报告上说了些什么。他想了想，喃喃道：“看来是苦盏筑垒地区给中国侵略者以沉重打击，迫使他们放弃进攻的吧？”

沙波什尼科夫的记忆力极好，凡是看过的战报就不会忘记上面的内容，他想了想说道：“中国人对苦盏筑垒地区的进攻只维持了两个星期左右，人员损失应该不会超过2万，期间他们还动用斯图卡轰炸机摧毁了苦盏要塞的地面建筑。不过天山方面军的同志仍然依托要塞的废墟和两侧山丘上修建的筑垒地道坚持抵抗，使敌人寸步难进。”

托洛茨基点点头，心不在焉地道：“好，天山方面军干的不错，通令全军向天山方面军学习，再给巴拉诺夫同志发一枚红旗列宁奖章。”

“主席同志，您在5月份已经下过同样的命令了。”沙波什尼科夫看着有点心不在焉的托洛茨基低声提醒道。

“哦。是吗？”托洛茨基按了下眉心，细想了下，的确有这么回事。“那就算了。一枚红旗列宁奖章就足够表彰巴拉诺夫同志的功劳了，如果他还想得到一枚就要为党和人民立下更多的功劳。”说完这话他又拧眉沉思起来，会议室里的众人都看着他们的领袖，但是谁也不敢出言打扰他的思绪。

虽然世界革命的旗帜还不能放下，但是从现在开始，苏联战斗的目的已经不是解放全人类，而是党和国家的生存了！赢得世界大战的可能性是极低的。取得中西欧领导权的德国几乎立于不败之地。东线的中国也很难被彻底打败，即使红军在西伯利亚和中亚取得胜利，也不过是将战线向东推进几百公里到一千公里罢了。所以唯一可行的策略只有保一个平局了。想要保平就必须打破中德夹击苏联的险恶局面。

或许可以先解放全印度，然后再武装上千万印度红军东进缅甸和西藏，攻入中国人的后院。用印度人去和中国人消耗，中国的反动军队走的是机械化的路子。在东南亚的丛林和西藏的山区里面都很难发挥优势。而且他们组建大中华联邦的国策也将东南亚民族的进步力量推到了苏联一边。到时候中国人就会在东南亚雨林里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如果印度支那半岛的局面一旦打开，日本很有可能会重新回到苏联的怀抱中来，这样中国就会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到时候常瑞青或许就会考虑坐到谈判桌前了。

可是西线战场应该怎么应对呢？如果挡不住德国人的坦克海，让他们打进列宁格勒、打进莫斯科，那么印度和东南亚的革命形势再怎么高涨也难以挽救大局了……

不过此时的托洛茨基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他为如何摆脱苏联面临的巨大危机而苦苦思索的时候。刚刚还被他表扬了一番的天山方面军很快就要面临一场生死考验了。

……

中国外疆省省会阿拉木图郊外，友谊机场（原名中苏友谊机场）正是内一片忙碌的景象。

这个时候。中亚时间已经是6月17日晚上10点了。虽然是深夜，但是36架大功率探照灯却将机场内的四根跑道照得纤毫毕现。每一根跑道上都有一架正在转动螺旋桨准备起飞的Ju.52运输机。而在跑道左侧的停机坪上。更是整整齐齐停放着近200架一模一样的Ju.52。数以百计的加油车和检修车在飞机之间往来穿梭，还有数千名全副武装的伞兵正排队登上飞机。

这些Ju.52当然不是德国容克斯公司的原装货，而是由容克斯公司授权中国第一中央飞机制造厂生产的，不过各项性能指标却和原厂产品完全一样。每架Ju.52都可以搭载18名全副武装的伞兵，这个数字当然不能和后世的大型运输机相比，不过摆在20世纪30年代也算不错了。但是空运这种高成本的运输手段并不被走低成本路线的中国国防军所青睐，所以中国空军的Ju.52运输机数量不多，拢共只有600多架，虽然都已经调到了阿拉木图、比什凯克和喀什等地的几个大型军用机场，但也不足以运送20000名伞兵和相应的武器装备。

所以，在另一侧的停机坪上面，还整齐摆放着150架He111轰炸机和Ju88轰炸机，以及相同数量的用帆布、木材和钢管拼凑起来的1933型滑翔机。这种滑翔机虽然没有发动机，但是却能搭载4吨重的货物或36名全副武装的伞兵，可以由He111轰炸机或是Ju88轰炸机拖拽着飞行到目标地区上空。由于缺乏足够多的运输机，这种价廉物美还能搭载一些诸如75mm无后座力炮、120mm重迫击炮等重装备的滑翔机就成了中国伞兵最重要的空降手段之一。

空军伞兵总司令蒋春林中将带领的一个小型指挥部，现在也登上了一架1933型滑翔机同他的20000名官兵一起降落到费尔干纳盆地。

“蒋司令，这是目标地区的天气预报，是个好天气。”一名空军参谋急匆匆登上了滑翔机，把一份文件递给了蒋春林。“还有，黄军长让我转告您，第一批4架Ju.52运输机将在……”他看了下腕表，接着说：“将在2分钟后起飞，随后每两分钟起飞4架Ju.52，等所有的Ju.52完成起飞后就轮到滑翔机了。估计整个起飞过程将耗时两个半小时。同时，喀什和比什凯克机场也将由同样数量的Ju.52和滑翔机起飞，明天凌晨3点30分之前，所有飞机将抵达目标上空开始实行空降！”

说完这名参谋又啪的一个立正，给蒋春林和飞机上的所有人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黄军长让我转告诸位，他预祝空降兵旗开得胜！祝各位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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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五章血与火的世界十一从天而降

时间终于走到了1934年6月18日的凌晨。在这一刻，在费尔干纳入口处的苦盏要塞筑垒区域的西面。加强了的中国国防军第18集团军所属的十多万武装到了牙齿的军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等待着进攻的开始。这场即将发动的进攻也是白崇禧策划的夺取费尔干纳盆地的“天兵行动”的一部分。与此同时，在费尔干纳盆地的南北两线山地当中，国防军第4集团军和第36集团军的十几万官兵，也同样在各自的出发阵地上等待攻击开始的命令了。

不过三个方向上的进攻却不是同时展开的，因为这个时代飞机的导航手段比较有限。白天还可以依靠地表参照物定位，到了晚上就只能依靠非常原始的仪表和无线电波定位，经常容易发生偏差。对于空袭来说，这种偏差顶多就是浪费一点汽油和炸弹，而对夜间空投来说，结果可就相当致命了，特别是在费尔干纳盆地这种复杂地形中空投。所以西北方面军司令部在进行几次图上推演和实兵演练之后，想出了用炮火给飞机导航的办法。等到运送空降兵的机群进入费尔干纳盆地后，苦盏以西的第18集团军就开始猛烈炮击。那样夜空中的飞机只需要在炮火炸点的正东实行空投和机降，那就基本没错了。…

凌晨3点，国防军第18集团军司令部终于下达了炮击的命令，无数的信号弹几乎同时腾空而起。这是在向各个炮兵阵地下达射击的命令。长时间的对峙给了苏军进一步加固防线的机会，仅仅在他们的第一线防御阵地前，就有宽达300米的鹿砦和铁丝网。加上八米宽、三米深的反坦克壕沟，还有密集的雷区。战壕工事大多依山而建，不仅又长又深，而且还有直接深入山体内部的巷道和防炮洞。机枪发射点星罗棋布，还有用钢筋混凝土浇筑成的反坦克炮工事。在某些地段，巷道甚至挖透了山体，将山坡两侧的防御阵地连接在了一起。一但华军攻破山体正面的防线。苏军官兵就能通过这些巷道退入山体背面的预备阵地。那里是华军炮火的死角，只要位于山顶的几个钢筋混凝土暗堡不失去，苏军就能形成一个让所有进攻部队都头疼的反斜面作战模式。为了给坚守这条强固防线的苏军施加最大的压力。国防军第18集团军的炮兵已经得到了大大加强。在这一刻，数以千计的重型火炮同时开始怒吼了，以最高的射速开始向苏军的阵地倾泻炮弹。

橘黄色的火光开始在整条战线上绽放开来，然后就是震动天地的巨响。苏军阵地就好象一下处于地震中心一样。在阵阵巨响中颤抖起来了。一千八百余门口径超过100mm的火炮都喷吐出了火光。按照事先确定的坐标。将炮弹发射出去。从空中向下看，就能清楚的看到地面上出现了一条长达十几公里，宽达几公里的密集火山群正在同时喷发。

天空中，来自阿拉木图、比什凯克和喀什的600架Ju.52运输机、450架He111轰炸机或Ju88轰炸机和450架1933型滑翔机，分成三个巨大的编队已经突入费尔干纳盆地上空。由于现在的苏联空军没有夜间战斗机，费尔干纳盆地的全部苏军机场也在之前的华军空袭中被彻底摧毁，因此中国空军在今晚的行动中，并没有投入护航的战斗机。

一千多架飞机编队飞行发出的巨大轰鸣声当然惊动了地面的苏军。不过他们并没有往空投方面联想。毕竟在眼下这个时代，大规模的伞降、机降作战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而且为了最大限度麻痹对手。中国空军已经一连几天对费尔干纳盆地内的苏联城市和苏军阵地进行大规模夜间轰炸了。

所以当苏军天山方面军司令员巴拉诺夫听到部下报告发现大批中国轰炸机突入费尔干纳盆地的消息时，想当然的就认为这是又一次大规模夜间空袭。

“拉响防空警报，命令费尔干纳市和安集延市等地的防空部队做好战斗准备……对了，41集团军有最新的报告过来吗？华军的步兵有没有开始进攻？”巴拉诺夫显出担忧的表情，华军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发动大规模炮击了，今天突然又是大炮又是飞机轰炸的，看来很有可能的又一轮猛攻的开始。

“布尔加宁司令员（41集团军司令员）刚刚打来电话，敌人的炮击非常猛烈，至少投入了1800门大口径火炮。不过41集团军的一线部队已经及时转移进坑道和防炮工事内，因此伤亡不大。另外，布尔加宁司令员还请求动用重炮群进行炮反击。”

巴拉诺夫摇摇头：“不允许！告诉布尔加宁同志，现在方面军的弹药储备已经不多了，必须节约使用，所有的炮弹都应该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是，司令员同志。”参谋转身离开后。天山方面军政治委员布尔特曼就兴冲冲拿着一张电报纸跑进了作战室，大声喊道：“同志们，好消息！好消息！托洛茨基主席决定在中亚发动一场大规模反攻，我们只要再坚持一个月，主力部队就会从西部赶过来，将中国白军统统消灭啦！”

“乌拉！托洛茨基万岁！”

“消灭中帝国主义！”

听到这个消息，作战室里面的苏军参谋人员就是一阵欢呼，这三个月来中亚苏军的仗打得的确太憋屈了。整整三个月的只挨打不还手，别说这些血气方刚的青年军官，就是经验老道的巴拉诺夫也憋了一肚子火。

“太好了，布尔特曼同志，这下我们的方面军就立于不败之地了。”巴拉诺夫也非常高兴，要知道他的天山方面军被围困在费尔干纳盆地里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虽然凭借地形险要、工事坚固把中**队挡在了盆地外面。但是方面军的物资储备却开始见底。如果华军的围攻再持续两三个月，天山方面军很有可能会陷入弹尽粮绝的绝境。

……

“长官，您看。那里一定就是苦盏前线了！”

国防军空军第二航空军军长黄光锐中将的身后传来了导航员李景斌中尉的声音。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透过黎明时刻朦胧的夜色，黄光锐看到了地面上的一个长条形的“火河”。“没错，就那里了！”黄光锐伸手接过导航图仔细对照了一下，终于肯定自己到达了目标。于是他立刻打开电台，对着通话器大声道：“注意，注意。我是空2军军长黄光锐中将。我们已经到达了目标上空。现在的时间是3点15分。现在全体听从我的命令，准备实施空降，准备实施空降。轰炸机准备投掷照明弹……”

3点20分。数量庞大机群终于在照明弹的引导下，在苦盏要塞西面越20公里处寻找到了一片适合空投和机降的开阔地域。遮天蔽日的机群让所有参与这次行动的人员都感到热血沸腾。3点22分。黄光锐通过机载电台下达了空投行动开始的命令。所有的轰炸机纷纷开始投掷照明弹，由于费尔干纳西部地区现在没有厚云。所以轰炸机和运输机在高空中能够十分清楚的看到地面上的情况，下方是一片平坦的农田。零星错落着几个村庄。没有看到苏军阵地的踪影，也没有高射炮在射击，全然是一派毫无防备的样子。于是轰炸机群和运输机群立刻开始降低高度。He111和Ju88的高度下降到了2000米，然后纷纷切断拖拽滑翔机的缆绳。

Ju.52运输机的高度更是下降到了500米的低空，黄色的指示灯在每一架Ju.52运输机的机舱内亮起。

“全体注意，起立，三分钟准备，上挂钩。最后一次检查装备！”

空降兵第一旅第二团第三营营长刘咏尧少校一把推开封闭的机舱舱门，向后扫了眼和同机的十几个空降兵。这些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实际上空降兵部队里最不缺的就是老兵。由于空降作战模式的特殊性，这个兵种可不适合新兵蛋子。原因很简单，从好端端的飞机上往下跳本来就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至于跳下去以后会是什么情况只有天知道！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各部队建制必然混乱，兵找不到官，官找不到兵是肯定的，而且极有可能在伞降过程中就遭遇重大伤亡，还有可能遭到优势敌军的围攻！如果不是经验和意志都极为坚强的官兵，多半会直接崩溃了事儿。

对于手下这批老兵，中央军校十期毕业后一直在基层带兵的刘咏尧也没有什么好多嘱咐的。这些人如果不是在空降兵，而是在普通的步兵甚至是素称精锐的装甲掷弹兵里，都能当上排长、班长，而且还是资深排、班长。等他们到了地面上，就会就近寻找同伴组成临时作战小分队，哪怕没有军官指挥，每个人都知道应该干些什么。

在部下检查装备的同时，刘咏尧也开始最后一次例行检查，伞兵这个行当绝对是个力气活，光是最基本的单兵装备就有六枚手榴弹、一公斤炸药、一个急救包、一把工兵铲、一件救生衣、一把31型自动步枪和六个弹夹外带一百发7.62mm口径的中间弹，还有三天份的口粮、一个水壶等等总计将近30公斤的负重。

“跳！跳！快跳……”看到每个人都检查完装备，刘咏尧一声令下，十七个精锐伞兵就一个接着一个开始往外跳。在所有手下都跳完后，他又将两个装有机枪和反坦克榴弹发射器的伞包扔了下去，最后才纵身一跃出来机舱。

降落伞的开伞索早就挂在飞机机舱内的绳索上面。空降兵不需要动手开伞，除非主伞故障没有张开，需要使用备用伞，不过发生这种事情的概率几乎可以忽略。在跳出机舱后不到十几秒钟，刘咏尧背着的伞包就顺利张开。他只觉得整个人一下子被什么东西拉了一下，瞬间就被拔高了几十米，然后就晃晃悠悠往下落去。

此时在他的前后左右上下各个方向上。无数个白色的丝绸降落伞已经纷纷张开，好像无数朵缓缓飘落的白云似的。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伞兵们隐隐约约可以看清地表的轮廓，下面是一大片平坦的农田，靠西一点则是一个狭长的湖泊，那是前几年苏联政府出资修建的凯拉库姆水库，是费尔干纳盆地灌溉网络的核心。也是中国伞兵们第一个抢占的目标。因为这个水库就位于苦盏要塞的背后，占领下来后，只要占领下来。就能切断要塞同费尔干纳盆地核心地区的联络，如果那里的水位足够高的话，甚至可以来个水淹七军！

在向西就是正在交火的前线，国防军的炮击让人在继续。整个苏军防御体系都被不断腾起的火光笼罩。至于凯拉库姆水库附近似乎没有苏军驻扎。至少现在看不出有驻军的迹象。

看来这一次的空降可以大获成功了！

……

“敌袭！敌袭！敌人从天而降啦！”

勤务兵杜达耶夫冲进被中国人的炸弹炸得破破烂烂的凯拉库姆水库管区大楼，踢开虚掩着的一间办公室大门：“总队长同志！卡里莫夫同志快醒醒，帝国主义打过来啦！”

“谁、谁打了谁啊？”留着夸张的法式八字胡的卡里莫夫抱着个酒瓶子靠在一张破沙发上，迷迷糊糊地问道。

看到自己的老大是这副熊样，杜达耶夫就感到一阵绝望。GCD的用人体制有时候真的很搞笑，这个卡里莫夫老爹在革命前都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酒鬼和懒鬼，成天只知道醉生梦死，家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结果GCD来了以后。就因为他们家最穷，所以发展老卡里莫夫加入了GCD。还当了贫农协会主席！再后来，老卡里莫夫又当上了集体农庄主席，在大饥荒的那几年里因为阻止快要饿死的农民出门去要饭而遇害，成了一名光荣的革命烈士！小卡里莫夫自然就是高人一等的烈士子女，虽然和老爹一样除了喝酒什么都干不了，但还是得到组织上的重用和信任，官运还胜过老爹，在战争爆发以前已经的凯拉库姆水库管区主任，战争爆发后又官升一级，当上了苦盏地区赤卫队总队总队长，指挥3000多人的赤卫队守卫凯拉库姆水库保卫红军第41集团军的后方。

“总队长同志，是中国人打过来了！”杜达耶夫凑到卡里莫夫总队长耳朵边上大声吼道。

“什么！？苦盏防线已经被突破了！”卡里莫夫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瞅着对方，酒也差不多醒了一半。

“不是苦盏防线被突破，而是中国人从天而降，他们是从飞机上跳伞下来的，就在我们的东面！”

“跳、跳、从飞机上跳下来？”卡里莫夫还是一头雾水。杜达耶夫也没有耐心再解释下去，拉着对方的胳膊就往外跑，到了大楼外面，卡里莫夫马上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天空中隐隐约约有不少飞机的轮廓，照明弹不断被扔下了，将水库东面的平原照得一片惨白。无数个白色的降落伞正缓缓从空中落下，还有一些飞机则干脆在麦田里面着陆！

“啊！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卡里莫夫伸手在自己的长胡子上揪了一把，确定没有在做梦后就气急败坏的往自己的指挥部冲去，不是去组织抵抗，而是去给苦盏要塞里的苏军第41集团军司令部打求救电话。

得知中**队在自己背后空降，41集团军司令员戈沃罗夫急得直跳脚：“该死！该死！怎么没有想到这帮中国会空降呢！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盆地里面兵力空虚，根本守不住啊！”

“司令员同志，赶紧派骑兵师去增援凯拉库姆水库，绝对不能让中国人控制那里，否则我们就要腹背受敌了！”一旁的参谋长赶忙提醒道。

“对，对、对！派骑兵去收拾他们！告诉第41骑兵师的小伙子们，整个天山方面军的存亡就要靠他们啦！”

这个时空的苏联红军虽然开启了机械化战争的时代，但是他们的骑兵却没有被淘汰。在普通的苏军集团军里面是没有坦克部队的编制，反而配属了一个骑兵师作为机动部队使用。得到命令后，拥有3000多名骑兵的红军第41骑兵师就立即出动，冒着华军炮火的骚扰往凯拉库姆水库疾驰而去。

而此时，已经安全着陆的华军伞兵司令官蒋春林中将已经拼凑起了大约2000人向这座地理位置非常关键的水库发动了第一波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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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六章血与火的世界十二特殊材料的战士

“上帝啊！上帝啊！这不是真的……”

看着朝霞升起的方向，卡里莫夫只觉得手足冰凉，这个受党教育多年的酒鬼现在一个劲儿在念叨着反动神仙上帝的名字。因为他知道自己可能很快就要见到他老人家了，想想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真的不敢想象会得到主的宽恕……如果能有一名东正教牧师在这里就好了，至少可以进行临终忏悔。

在他的前方，大约3000名穿着老百姓衣服，握着破旧的莫辛。纳甘步枪的赤卫队员的口中也都是念念有词的。不过念叨的大多不是上帝，而是真主。费尔干纳盆地是M斯林聚居地，在革命之前，除了少数斯拉夫移民（卡里莫夫的老爹就是从西西伯利亚迁过来的），大部分人都是信仰真主的M斯林。他们憎恨苏联GCD的统治甚至超过了沙皇，因为后者虽然一样压迫他们，但是并不强迫他们放弃信仰。而前者对他们的盘剥更甚，而且还拆毁了所有的清真寺，杀掉了所有的阿訇，还宣布先知穆罕默德是反革命分子……

轰轰轰……

一阵迫击炮的轰击过后，至少上千名身穿迷彩服的华军空降兵排成数道散兵线，缓缓地朝卡里莫夫他们压了上来。在这些伞兵身后已经有十几门大炮（其实是75mm无后座力炮）排列开来，炮口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

“快跑啊！”不知道是谁撕心裂肺地大吼了一声。然后几十个塔吉克族赤卫队员扔了手中的步枪就要逃命，还没有跑出多远。机关枪已经嗒嗒嗒的响了起来，几道火蛇向鞭子一样朝这些逃兵抽去，十几个人顿时就倒在地上抽搐。剩下的也都乖乖捡起步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这时，华军伞兵也开火了，他们的火力迅猛无比，每个人手中好像都端着一挺轻机枪，空中全是咻咻的声音，迫击炮和无后座力炮的炮弹就在赤卫队员中间炸开。泥土、碎石、步枪的碎片还有残肢断臂飞溅的到处都是。看到这个场面，卡里莫夫的精神终于崩溃了。一把拉过一个平时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大队长：“这里交给你负责，我去后面组织力量增援！”说着调头就往后跑去。那个大队长一把拉住他说：“卡里莫夫同志，现在是关键时刻。党对我们可不薄啊……”

“什么薄不薄的？”卡里莫夫甩了甩胳膊，咬咬牙道：“你再坚持一下，援兵很快就到！”说完头也不回就一溜烟跑掉了。

“冲冲冲，跟我冲！”空降兵第一旅第二团第三营营长刘咏尧少校此刻正指挥约一个营的伞兵在进攻苏联赤卫队的阵地。不过这个“营”并不是他原来指挥的那个。而是在空降到地面后临时拼凑起来的。

虽然是临时凑起来的部队，但是互相之间的配合仍然是极好的，几百名官兵组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冲锋队形，也不需要督战队压阵，就在炮兵支援下向前猛冲。刘咏尧兴奋得有些发抖，他的部下有不少人是上过战场的，不过他这位营长大人却是不折不扣的“初阵”。

“敌人乱了！敌人乱了……咱们快点冲！”

队伍中不知道是谁喊了起来，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观察对手情况的。肯定是上过几次沙场的老手。刘咏尧集中注意力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对方的阵地上果然有些混乱。不停有人影闪过，而且也没有多少阻击的火力。看来这一仗算是拿下了！想到这里，他端起自动步枪对着苏军阵地上晃动的人影就是一阵点射，然后又加快了脚步往上冲去。

蒋春林站在一个高处，看着自己的士兵像潮水一样朝敌人的阵地上涌去，十二门75mm无后座力炮和八门120mm重迫击炮还有二十多挺31式通用机枪的火力都快把敌人的阵地完全淹没了。这是中国空降兵的初战，初战必须获胜！所以蒋春林毫不犹豫拿出了自己手中能够集中起来的所有力量发起了猛攻。现在看起来效果不错，第一波冲锋就打进去了！

“拿下阵地了！蒋司令，我们拿下敌人的阵地啦！”看到一面青天白日满地红的军旗在前方的阵地上面飘扬，几个围在蒋春林身边的参谋都欢呼起来。

不一会儿，一个满身都是硝烟的少尉就跑过来报告：“报告司令官！我部已经击溃苏联守军，夺取了凯拉库姆水库管区大楼了！”

“连管区大楼都夺下了！这下凯拉库姆水库是咱们的啦！”

“司令官，这下咱们可旗开得胜了！”

听见身边的参谋们议论纷纷，蒋春林脸上也滑过得意的神采，扭头问身边的参谋：“现在已经集中了多少弟兄了？浩罕方向有没有苏军过来？”

“报告司令，现在三个旅的旅部都已经联络上了，每个旅部都控制着1000到1500名官兵，另外还有近2000人在司令部的直接指挥下。至于浩罕方向没有任何动静，不过空军侦察发现有一队骑兵正从苦盏方向过来，约有2、3000骑兵。”

蒋春林放下望远镜，淡淡道：“来得好，咱们正好可以见识一下苏联的哥萨克骑兵。”说着就把手中的望远镜交给身边的参谋，自己大步朝刚刚夺取的凯拉库姆水库管区大楼走去。

走了没多远，就看见有伞兵押着大队大队的战俘走过来，都是穿着老百姓衣服中亚人种，有说有笑的，脸上也都是轻松的表情，好像他们不是战俘而是中**队的客人。

“司令，这些人都是被迫参加赤卫队的M斯林，和老毛子不对付，刚才我们攻上去的时候他们也没怎么抵抗，全都缴枪了。他们几个还想跟咱们一起去打苏联红军。”第一次打胜仗的刘咏尧在凯拉库姆水库大楼下面指着八、九个留着大胡子，长相有些凶恶的中亚人说道。

“很好，告诉他们。我们是哈里发侯赛因的朋友，来中亚就是为了解放受苏联压迫的M斯林，所有想跟我们干的人，我们都欢迎！”

蒋春林身边的参谋当中有人懂俄语，叽里咕噜的就把蒋春林的话告诉了这些M斯林，当他们听到哈里发侯赛因的时候，全都露出的惊讶的表情。其中一个还追问了几句。

不过蒋春林对这些苏联的民族分裂分子没有太大兴趣。招招手把刘咏尧叫过来：“则之，空军刚刚发来电报，一队老毛子的骑兵从苦盏方向过来了。大概有3000人的样子。我给你1000人，你有没有信心打败他们？”

“没问题，保证让他们有去无回！”

蒋春林笑笑道：“你小子倒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可告诉你。那些骑兵可是苏军正规军。多半是著名的哥萨克骑兵！你可不能轻敌，知道吗？”

“知道了！司令官您就瞧好吧！”

蒋春林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就让刘咏尧赶紧去指挥布防。这时刚刚负责和那些大胡子中亚人谈话的参谋又兴冲冲走了过来，报告道：“长官，好消息，那几个大胡子交待，苏军在费尔干纳盆地里的兵力非常空虚，只有天山方面军司令部所在地费尔干纳市有一些警卫部队。浩罕和安集延都是空城。只有少量的警察和内卫部队还有防空部队守卫。”

“哦，真的吗？”蒋春林眉毛一挑。思索了下，喃喃道：“看来这次奇袭还真是大获成功啊！”

……

“我不走！我不走！你们放开我，你们这些混蛋、败类、反革命……快放开我，我是天山方面军司令员！我要在费尔干纳同敌人决一死战！我不做逃兵，死也不做……”联G费尔干纳市委办公大楼的地下室内，巴拉诺夫正试图从几个膀大腰圆的卫兵手里挣脱出来，一边挣扎嘴里面还叽里咕噜的叫骂。

这个场面的确……有点像逮捕！不过巴拉诺夫现在还是红军天山方面军司令员，下令把他从自己的司令部里架走的是方面军政治委员布尔特曼。这位政委同志其实也是好意，他并不是要把巴拉诺夫送上军事法庭，而是要救这个一时想不开，准备和费尔干纳城共存亡的司令员的性命。

从一幅挂在巴拉诺夫面前的大地图上，就能看到费尔干纳盆地现在的局势有多糟糕了！首先是苦盏筑垒地带后方的凯拉库姆水库已经被华军空降兵牢牢控制，第41集团军组织了骑兵进行反扑，却被装备精良的华军伞兵打得落花流水。水库东面的浩罕市在几个小时前也遭到了进攻！防守的内卫部队和防空部队约800人坚持了不到2个小时就全军覆没了。随后，浩罕西北的安格连、浩罕西北的纳曼干、凯拉库姆水库东南的伊斯法拉都报告受到不明数量的华军部队攻击！这说明在费尔干纳盆地空降的华军伞兵数量很多，而且战斗力不弱！

更让人感到事情严重的是防御费尔干纳南北两线山区的苏军第42集团军各部都报告说遭遇华军猛攻，部队根本撤不下来，苦盏筑垒地带也同样遭到华军第18集团军猛攻。

看来整个费尔干纳盆地的形势已经崩坏，天山方面军的两个集团军都陷入了全军覆没的危机之中。就连方面军司令部所在地费尔干纳市也随时可能遭到华军伞兵的猛攻！靠费尔干纳市内不足2000守军，根本坚守不了。所以布尔特曼只得果断行驶政治委员的“最后决定权”，命令方面军司令部向吉萨尔阿赖山区转移，同第42集团军的两个师汇合。然后再想办法翻越吉萨尔阿赖山去塔吉克斯坦首都杜尚别。那里有一个隶属于天山方面军的第45集团军，而且不远处的撒马尔罕城内还有第46集团军，往南过了阿姆河的阿富汗境内也有一个隶属于印度方面军的苏军集团军。

可是巴拉诺夫却死活不愿意离开费尔干纳市，还口口声声表示要同敌人战斗到底。

“我是GCD员。党让我守住费尔干纳盆地，我就要守在费尔干纳盆地，就是死也要死在费尔干纳。绝不能逃走！而且现在费尔干纳盆地的局面还没有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苦盏筑垒地区还是我们手中，第41集团军、第42集团军也基本完整。敌人的空降兵最多就是一、两万人，费尔干纳盆地里有四百多万苏联公民！光GCD员就不下四万！现在应该号召，不，是命令所有的GCD员都拿起武器来同帝国主义作斗争！他们这些人都是苏联的主人，现在苏联有难，他们有什么理由不战斗呢？要知道卡拉干达集中营内的劳改犯都在踊跃参加红军。难道我们这些GCD员还不如劳改犯热爱苏联吗？”脾气火爆说话直爽的巴拉诺夫的声音越来越大，说得一屋子的红军军官都哑口无言，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总算打破了尴尬。方面军参谋长瓦图京拿起电话听了几句就递给巴拉诺夫：“司令员同志，是42集团军司令员安东诺夫同志的电话，42集团军的第167师刚刚打退了进攻伊斯法拉的华军伞兵。安东诺夫同志想请方面军司令部转移到伊斯法拉。”

伊斯法拉的南面就是吉萨尔阿赖山，而且并不算崇山峻岭。很容易翻越。翻过山后走不了多远就是杜尚别。到了那里天山方面军司令部就算脱离虎口了。所有的人，包括政治委员布尔特曼都用期盼的眼神望着巴拉诺夫虽然政治委员是在军事上下最后决心的干部，但是防守费尔干纳盆地是托洛茨基的命令！巴拉诺夫如果一定要守，布尔特曼也不敢造次。

“布尔特曼同志，请你带一部分司令部的同志去杜尚别。”巴拉诺夫知道对方的心思，不过他却不打算脱逃了。“来人，给费尔干纳市委、安集延市委、奥什市委去电，要求他们在24小时内把三地全部的GCD员和共青团员召集起来。组成党团员赤卫队准备投入战斗！

给安东诺夫同志去电，让167师立即向凯拉库姆水库发动反攻！给第41集团军司令部去电。命令他们至少抽调1个步兵师的兵力反攻凯拉库姆水库！无论如何一定要在48小时内夺回凯拉库姆水库！”

……

“拿下来了！凯拉库姆水库已经拿下来了！”

苦盏筑垒地带西面的华军第18集团军指挥部内一片欢腾，之前对苦盏筑垒地带的攻击失利让第18集团军的三个步兵军和后续加强进来的两个装甲掷弹兵师、一个步兵师、一个炮兵集群总二十万将士都感到颜面无光。特别是在北方方面军和西伯利亚方面军的攻势进展顺利，捷报不断传来后，包括朱德在内的集团军高层的脸色就一天比一天难看。但现在，18集团军终于能够扬眉吐气了，凯拉库姆水库一到手，苏军第41集团军就是腹背受敌，除非他们在背后也修建了像正面那么坚固的筑垒地带，否则就是死路一条了。

“司令官，您看！凯拉库姆水库恰好在吉尔吉斯山和吉萨阿莱山的余脉之间，正挡在苦盏要塞费尔干纳盆地之间。只要空降兵占据着凯拉库姆水库，苦盏一带的苏军41集团军就是瓮中之鳖！而且据空降兵报告，苏军在费尔干纳盆地的部署非常空虚，浩罕、费尔干纳、安集延等地几乎都是空城。”

第18集团军参谋长胡若愚忍不住兴奋地大喊：“对了，空降兵在凯拉库姆水库的苏军赤卫队指挥部里面还缴获了他们的密码本，通过监听苏军电台得到情报，苏军天山方面军司令部已经下令动员费尔干纳盆地内的苏联GCD员、共青团员拿起武器组织起来和我们打仗，看来他们真是无兵可用了！”

动员GCD员、共青团？朱德同志的黑脸膛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费尔干纳盆地的面积虽然不大，但却是中亚人口最密集的地区，盆地里面居住着4、500万居民，党团员的人数加在一块儿怕不下十余万吧？这可个个都是特殊材料制成的工人阶级先锋队啊！

“给蒋春林去电，让他把部队收缩到凯拉库姆水库附近固守，切断苏军第41集团军同费尔干纳的联络，再以有力一部攻击苏军第41集团军的侧背。命令突击集群开始进攻，务必在24小时内拿下苦盏要塞，打开费尔干纳盆地的大门！告诉张钟麟，不要在乎追猎者的损失，他打光多少追猎者我就给他补多少！就是用钢铁填也要把苦盏要塞给我填下来！”

身为中G大干部的朱德对苏联GCD员和共青团员的战斗力当然是高看一眼的，所以下的命令也就格外谨慎了一些，结果给了本来已经完全陷入绝境的苏军天山方面军一点喘息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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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七章血与火的世界十二暴乱

“真主至大！杀光他们！杀光异教徒！”

“GCD万岁，同志们，冲啊！”

浩罕城内已经完全乱套了！还在指挥部队攻打苦盏筑垒地带的朱德同志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下达的让空降兵部队收缩至凯拉库姆水库附近的命令，会让原本平静安宁的中亚小城浩罕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中国空降兵前脚刚刚离开，城内的苏维埃公民就自己打起来了。

冲突最先在浩罕城中心的列宁广场爆发，现下的中国和中G虽然和托洛茨基是冤家对头，但是对已故苏联GCD的创党领袖列宁还保留着几分尊重。所以之前打进浩罕的中国空降兵并没有推倒列宁广场中央的列宁铜像，也没有在城内大肆搜捕苏联GCD干部（中国空降兵来的太突然，浩罕城内的绝大部分联G干部根本来不及逃走，只是各自躲藏了起来。

对于中亚的苏G干部，常瑞青是下达过专门指示的，凡是斯拉夫人都必须送往集中营拘留，就像普通斯拉夫人一样对待；凡是中亚当地人则需要予以团结和保护，应该将他们视为中亚世俗力量的代表加以扶植！在常瑞青看来，这些中亚土著既然可以加入苏联GCD充当莫斯科的爪牙，那也有可能加入中国GCD，成为南京统治中亚的工具！…

但是，常瑞青显然低估了这些中亚工人阶级先锋队和中亚不明真相群众之间的矛盾了。或者说，这些中亚GCD人太高估他们在人民群众中间的威信。也估错了形势。在中国空降兵撤出浩罕后，浩罕自治州州委、州政府还苏联政治保卫局浩罕分局的主要负责人就在第一时间领导发动了“武装起义”，控制了浩罕市中心列宁广场上的几座重要建筑物。同时还向浩罕市民发表广播。宣布浩罕市重回苏维埃祖国的怀抱，还要求在浩罕沦陷期间曾经为侵略者服务的浩罕市民立即到浩罕州政治保卫分局投案自首……

结果浩罕城内的居民（主要是乌兹别克人）非但没有去投案自首，而且还敢聚集到列宁广场游行抗议，甚至推倒了列宁同像！更有一些来历不明的M斯林宗教领袖在广场上进行反对GCD的煽动性演说，还宣布浩罕汗国脱离莫斯科的统治恢复独立！

这可是明目张胆分裂苏维埃祖国！浩罕州委书记哈里洛夫同志当即就暴跳如雷，下令还没有完全武装起来的赤卫队出动镇压反革命分子。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之前两天中国空降兵突袭占领浩罕城的行动。已经让苏联GCD在这座城市的权威扫地，原本驯服的乌兹别克斯坦人在少数别有用心的Y斯兰教宗教领袖的煽动下竟然开始反抗！更让哈里洛夫等人大敢意外的是，这些反抗者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苏军制式的步枪和机关枪。在浩罕市区和忠于苏联GCD的赤卫队打起了巷战！

在人数占优的民族分裂分子的冲击下，仅仅不到10个小时，联G浩罕州委控制的由GCD员和共青团员组成的赤卫队就丢掉了大部分市区，退缩到了列宁广场边上的浩罕州委、浩罕州政府、浩罕州苏维埃等几座党政机关大楼里坚守。固守待援。告急电报像雪片一样飞到费尔干纳市内的苏军天山方面军司令部里面。

这回可真是乱上添乱了！

巴拉诺夫屠了浩罕城的心都有了，中国人的空降突袭已经让他措手不及，刚想借助费尔干纳盆地里的地方党政机关动员GCD员、共青团员来帮忙，没想到他们自己倒陷入了反动群众战争的汪洋大海出不来，还要自己这个快成光杆的方面军司令派兵去救。不过权衡再三之后，他还是决定要先安内后攘外，一定得把浩罕城的乱民给镇压下去。为此他只得给正准备进攻凯拉库姆水库的苏军第167师下令，让他们先别理中国侵略者。赶紧去浩罕城平乱。同时，为了防止费尔干纳盆地内其他城市发生反革命暴动。巴拉诺夫还紧急下令各地的GCD员、共青团员和积极分子在24小时内组成武装赤卫队，并且宣布在盆地内各城镇实行戒严！还要求费尔干纳、安集延、奥什、安格连和纳曼干各地的政治保卫局和内卫部队发动一轮严打，按照总人口5％的比例镇压反革命分子。

“这是真主党转来的浩罕汗国M斯林解放阵线的求救电报。”终于挂上少将军衔的陈心蕊将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报译稿放在桌上。这位帮常瑞青把大半个婆罗洲和整个巴拉望岛还纳土纳群岛弄到手的女人，现在又回到副官长的位置上。相比已经调往秘书处担任副秘书长的贺衷寒，常瑞青还是觉得陈心蕊比较贴心。

证明了自己也拥有不错的军事才干后，陈心蕊在汇报前线军情的时候，时常会附上一些个人建议：“先生，费尔干纳盆地可是中亚最好的地盘，如果我们想长久控制中亚，就一定要把那里变成咱们的地盘，不仅是名义上的！”

常瑞青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良久之后才抬起头将电报抄件还给陈心蕊：“现在还不是算计盟友的时候，让朱德他们想办法救援一下浩罕，再让空军给浩罕城内的M斯林空投一些武器。”陈心蕊点了点头，常瑞青的想法她也明白，今年是苏联扭转败局的最后机会了，所以托洛茨基一定会放手一搏，西北方面军很有可能将面临一场苦战，因此中国需要中亚地区M斯林的支持。

陈心蕊走后，常瑞青又低头处理公文，但没过多久，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回进来的是常瑞青的秘书高小雯：“先生，英国大使贾德干爵士和印度国民军代表塔塔求见。”

贾德干爵士是新上任的英国驻华大使。3月6日才到达中国，和常瑞青见过几面，都是一副不温不火。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英国绅士风度。而他身边的塔塔就是后世那个著名的印度财阀塔塔家族的第三代当家人。不过这个时空看来是不会有塔塔财团了，因为塔塔家族在印度钢铁厂和水电厂的所在地都已经被印度红军攻占！而塔塔家族在加尔各答的地产也因为贷款抵押被印度帝国银行没收。这位全名叫詹汉格。拉坦吉。达巴海。塔塔的法印混血青年，实际上已经是一个无产阶级了。

失去全部财产的塔塔看上去非常焦急，一坐下就大谈印度局势，他告诉常瑞青，最近苏联又开始向印度增兵，同时印度GCD也开始了新一轮的大扩红。据说准备将印度红军的总数增加到1000万！此外，印度GCD所控制的印度红军游击队的活动也日趋猖獗，甚至已经蔓延到了印度自治政府统治区的核心加尔各答城外！种种迹象都表明。苏联红军和印度红军极有可能会在今年年内，在印度发起一场规模空前的攻势！如果英印中三方的军队再不能团结协作，尽各自最大的努力来同苏印红军作战，那么印度全境都有可能在1934年内沦陷！

陪同塔塔前来的贾德干爵士在塔塔说完后。才慢悠悠地补充道：“总理先生。我猜想您现在的主要精力一定都放在西伯利亚和中亚战场上吧？毕竟那里有两场干系重大的战役正在进行。但是，您也不应该忽视印度的局势，特别是贵国和北韩一起派出的中国远征军在印度战场上的消极表现……”

听到贾德干这么一说，常瑞青的脸色难看起来了，他倒是知道一些这方面的情况。中国远征军的彭德怀总司令似乎同英印方面发生了激烈冲突！这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不过冲突原因却让他有些意外，并不是因为彭德怀不满英国方面的指挥，而是对印度的社会制度感到不满……如果再说得透一些。就是彭德怀认为印度乱局的根源不是苏联入侵，也不是军事问题。而是印度的社会问题！是印度上层阶级对底层民众近乎残酷的剥削和压迫所造成的！所以解决印度问题的出路不在军事而在政治！

只有印度自治政府改良政治，彻底废除种姓制度，实行土地改革，实现耕者有其田，才能缓和印度国内的阶级斗争形势，消除印度GCD和苏联GCD赖以搞乱印度的社会土壤。否则，印度的乱局就将一直维持下去，哪怕中国远征军能帮助英印方面杀再多的人，印度红军的数量也只会增加不会减少。因为印度GCD是占印度人口90％以上的劳苦大众们的唯一希望！

用彭德怀写给常瑞青书信中国原话讲：“印度阶级斗争的熊熊大火已经被印度GCD点燃了，婆罗门的神圣性已经在印度种姓阶级斗争中荡然无存，亿万首陀罗和达利特知道他们才是印度的主人，现在谁也不能将他们再变回奴隶了……”

说实话，对彭德怀的这个话，常瑞青是不大赞成的，亿万首陀罗和达利特现在仍然是一无所有的奴隶，只是他们主人从婆罗门变成了印度GCD而已！但是婆罗门神权扫地大概也是事实，印度GCD搞得那一套和历史上中G搞得土地革命多少有些类似，只是手段更加激烈。在印G控制区实行的基本就是从**上消灭婆罗门，从经济上消灭刹帝利和吠舍的政策，作为印度传统统治阶层的婆罗门阶级，在印度大部分地区已经被杀戮一空了！印度国大党想要依靠他们来维持自身统治自然是在痴心妄想。不过也不能任由印度GCD统一印度（指印度教聚居区），否则西藏和缅甸的安全就没了保障，自己就不能集中全部力量对付苏联了。

所以常瑞青思索了下，慢悠悠的说道：“两位，印度战场的情况我都知道，彭德怀总司令每个星期都会向总参谋部提交情况汇报，对于他提出的某些建议，我认为是值得考虑的。”

听到常瑞青的表态，贾德干仍旧容色平静，塔塔的脸色却又阴沉了几分。常瑞青扫了他们一眼。接着又道：“两位应该比我更加了解印度的情况，那里发生的不仅是苏联的入侵，还有一场社会革命。真正麻烦的不是布柳赫尔指挥的几十万苏军，而是2亿多生活在极端贫困当中的印度首陀罗和达利特，在过去的四千年，印度的繁荣就是建立在他们的肩膀之上，不过种姓制度所造成的社会不公……我想真的已经到了需要解决的地步了，我想印度问题应该是三分军事、七分政治，只有解决好了政治问题。军事才有胜利的希望。”

这些贾德干的脸色也沉了一些，其实他已经听懂了常瑞青话里面的意思。对方将印度问题归咎于种姓制度所带来的阶级矛盾，也就将军事行动放到了次要的位置。要求先解决印度的社会问题，再发动军事进攻。可是印度的社会问题又怎么可能在短期内解决呢？

看到两个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常瑞青也装出一副非常为难的模样，苦笑道：“当然。解决印度自古以来就存在的社会问题必须要有一个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在这之前我们也不能停止战斗，但是也不能冒进，我们一定要充分考虑印度人民群众在这场战争中的作用。根据情报，他们中间的大部分人已经被印度GCD控制……对于苏联式GCD在控制人民方面的手段，在下是非常了解的。所以我们在印度的对手绝不是几十万苏军，也不是几百万印度红军，而是两亿多低种姓的印度人！目前。中英印三方面在印度的总兵力不过130万……敌强我弱的形势十分明显，所以我认为现在不是发动进攻消灭印度GCD驱逐苏联红军的时机。我们应该采取守势。”

贾德干和塔塔沉默不语，虽然常瑞青说了那么多话的目的就是想让驻印度的中国远征军继续按兵不动，但是不可否认他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印度最大的社会问题其实不是独立还是自治，这只对印度教婆罗门上层有意义，对于亿万受压迫的低种姓印度人（不包括M斯林和锡克族）来说，能够吃饱饭并且成为一个真正自由不再饱受压迫的人，恐怕才是最重要的。而印度GCD所执行的平分土地和消灭婆罗门的政策，真的让这些人看到了希望……

谁都知道，要把奴隶变成自由人容易，而要将自由人再变回奴隶，那可就不大容易了。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是愿意为了自由，而放弃生命的！就在英国殖民者和印度反动派在为如何将“解放”了的印度低种姓阿三再变成奴隶而烦恼的时候，在中亚的费尔干纳盆地的浩罕城，苏联红军的努力却几乎就要取得成功了。

由于苏军第167师和中国空降兵第1旅的两个营先后赶到浩罕，争夺浩罕城的战斗陷入了白热化。浩罕城内的州委、州政府和州苏维埃大楼在苏军赶来之前就被暴乱的M斯林民众攻破了。但是这些暴民并没有强有力的领导，少量潜伏在浩罕城内的真主党地下人员虽然能进行一些煽动活动，可真要让他们组织和指挥军队就是两码事情了。这帮恐怖分子在得手之后也都得意忘形起来，以为马上就能当浩罕汗国的大官了，除了把抓到的苏联GCD员、共青团员和斯拉夫人统统杀掉外，就是忙着争权夺利，吵吵嚷嚷的准备成立政府过把子官瘾。

可惜还没高兴上半天，苏军第167师就气势汹汹打过来了。由于浩罕城内的暴乱分子没有在城外布防，所以第167师的官兵一个冲锋就打进了浩罕城，并且很快攻到了浩罕城中心的列宁广场。这里是暴乱分子的大本营，双方就在广场周围展开了血战，与此同时，第167师又分兵在浩罕市内大开杀戒为死难的GCD人和斯拉夫人报仇。

就在浩罕城眼看就要被苏军夺回的时候，中国伞兵突然又去而复返，虽然只有2营兵力，但却给了处于慌乱中的M斯林暴乱分子以极大的鼓舞，开始盘踞市内的各种建筑物负隅顽抗，不少原本还在观望M斯林群众也都加入了战斗。没过多久，华军空军的飞机又赶来空投武器弹药，得到武器的暴乱分子士气更旺，本来一边倒的战斗渐渐进入了白热化状态，整个浩罕城到处都是互相对射的火线和爆炸的火球。

整整一个师的红军，居然就这样困在浩罕城里动弹不得。这下本来就兵力紧张的天山方面军连最后的机动部队都拿出不来了，而苦盏筑垒地带的第41集团军又连连告急。无奈之下，巴拉诺夫只得命令安集延、奥什、纳曼干等地的GCD员、共青团员和积极分子组成的赤卫队抽调骨干向费尔干纳集中，试图组成新的机动部队用于增援浩罕，可是各地的反应却让他大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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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八章血与火的世界十四内奸、工贼、叛徒

咣当一声巨响，一张桦木办公桌就被掀翻在地。

“叛徒！叛徒！统统都是叛徒！费尔干纳盆地的GCD员、共青团员没有一个好人，统统都是蒙混进党组织的内奸、工贼、叛徒！就知道享受党给他们的特权，就知道滥用党赋予的权力，到了党需要他们的时候却没有一个靠得住的！”

巴拉诺夫的面前就是一张翻到在地带办公桌，他已经快要气死了。因为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安集延、奥什和纳曼干三地的GCD委员会居然打电报来说，之前几天被召集起来的赤卫队员，听说浩罕城的血腥事件后都纷纷逃亡，一天之内就跑了50％以上，剩下的也都不敢再执行镇压反革命的任务。与此同时，三地的反革命分子的活动也开始猖獗起来，开始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众游行示威反对苏联GCD和托洛茨基，还有人喊出来分裂国家的口号。

所以巴拉诺夫在接到这些电报后，足足暴跳如雷了半个多小时。生完了气之后，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悲，不，不是他一个人，而是他们这一代老GCD员真的很可悲。和各种各样的反动势力斗争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打下一片红色江山，也没有来得及享受，就全身心投入解放全人类的斗争。且不说人类最后到底能不能被解放，就算解放了又能怎么样？托洛茨基终将逝去，自己这一代老GCD人也终将离开人世，苏联革命的成果和世界革命的成果是要靠将来的GCD人来保卫的！可是现在。安集延、奥什和纳曼干三地的那些年轻一代的GCD干部在做什么？在帝国主义没有打过来的时候，他们一个个不知道有多英勇无畏，好像真的随时都能把整个生命奉献给GC主义事业一样。但是现在。真的大难临头的时候，这些人跑得跑、躲得躲……自己和千千万万在世界革命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的同志，难道就是在为这样的革命接班人打天下吗？…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铁青得都快变成黑色了，尤其是四周那些年轻参谋眼中流露出来的浓浓的恐惧表情，就像一把把尖刀在戳他的心，在搅他的肉……你们这些人都是在神圣的党旗下庄严宣誓的！现在就是实现你们誓言的时候。为什么会怕成这样？难道死真的就那么可怕吗？他冰冷的目光在作战室内扫了一遍又一遍，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所有人都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低头假装在忙些什么。最后巴拉诺夫狠狠地踢了一下桌子。有些歇斯底里地大吼道：“让费尔干纳城内的部队集结，包括方面军司令部官兵在内，所以的军人、党员、团员都必须上前线！去浩罕消灭暴乱分子，然后去夺回凯拉库姆水库。要么赢得胜利。要么全部牺牲！”

……

通过安集延、奥什和纳曼干三地苏联GCD党员的表现，巴拉诺夫看到的其实是这个党的未来而非现在。至少在这个时空的1934年，苏联GCD内并不却少勇于牺牲的战士，特别是工农红军中的党员干部大部分都是好样的。在他们的带领下，腹背受敌的红军第41集团军仍然在努力奋战。

在苦盏筑垒地带。战斗进行的异常胶着，第15装甲掷弹兵师长张钟麟少将指挥的突击集群在两天内发动了十二次进攻，可是到了1934年6月20日凌晨，战斗依旧进行的异常胶着。苏军拼死抵抗，每一处阵地都需要进过反复争夺。坚守在这里的苏军一线将士大部分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青人。从小就被当成世界革命的战士教育成长起来的，还没有来得及在苏维埃社会的大染缸里面浸泡过一番，都在真正相信GC主义的苏联青年，虽然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不是GCD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苏联GCD的入党门槛变得越来越古怪，各种各样的要求一大堆，看上去好像准备把苏联社会的精英分子都笼络进党内。但是，有一点却被大大忽视了，就是崇高的GC主义理想！实际上党组织也没有办法考察每一个党员的内心到底相信不相信GC主义，党也没有办法知道这些新加入的同志到底是为做官而来，还是为了实现GC主义而来。从某种程度上讲，常瑞青在早年中苏论战中提出的某些观点，正一条一条的得到印证……

不过，现在的苏联真的还有不少愿意为GC主义事业而献身的战士，所以张钟麟的部队打得非常艰苦，付出了近200辆追猎者坦克歼击车毁损（包括修复后再度毁损，实际上彻底毁损无法修复的追猎者不到80辆），7000多官兵伤亡的惨重代价才推进了不到5公里，夺取了苏军第41集团军的两道防线。与此同时，从另一面进攻的国防军空降兵的推进则要顺利一些，不到两天就向前推进了10公里。但是苏军41集团军仍然坚守着一道宽5公里、长11公里的筑垒地带。为了尽快突破苦盏筑垒地带，抢在苏军援兵到来之前攻占费尔干纳盆地，在白崇禧的严令下，刚刚攻占塔什干的国防军第4集团军顾不上休整就立即抽调一个军的兵力增援第18集团军。同时西北方面军所辖的空2军也出动了上千架各种轰炸机助战，500公斤甚至是1000公斤的重磅炸弹像不要钱似的往苏军头上扔下来。费尔干纳盆地南北两线的第3集团军和第36集团军也不惜伤亡发动猛攻，争取从南北两面突入盆地。

国防军的投入终于在这一轮猛攻开始后的第四天收获了最大的回报，张钟麟的第15装甲掷弹兵师经过三天四夜的苦战后，总算突破了苦盏要塞的最后一道防线。同向西攻击的空降兵第2旅会师，打通了进入费尔干纳盘地的门户。不过苏军第41集团军的抵抗仍然没有停止，这个集团军已经被分割成了两部分。分别据守在苦盏要塞南北两侧的十几个小山头上面进行最后的抵抗。

根据41集团军司令员布尔加宁发给天山方面军和苏军统帅部的电报。这个原本拥有8万官兵，后来又补充了近2万人的集团军，只剩下不足2万人了，而且弹药几乎耗尽，所有的重武器不是损坏就是丢弃，食品也所剩无几。但是，他们还将继续战斗。直到最后一人一弹……

布尔加宁的电报上看上去很英勇悲壮，可是对克里姆林宫里那位革命先知低落的情绪却没有一点帮助。因为托洛茨基很清楚，费尔干纳之战已经打输了。虽然输得不算难看，但是还是输了！中国人很快就要占领中亚最富庶的盆地了，有了那里的石油和粮食，到了明年常瑞青将能在中亚维持300万甚至是400万大军！这样中亚的剩余地区也会很快丢失。随后西西伯利亚的侧翼就会完全暴露。整个东线战场也就差不多全完蛋了！

因此，必须组织力量反攻！趁着希特勒在西线发动大攻势前的这段宝贵的时间发动反攻以扭转颓势！

革命先知的指示非常明确，但刚刚从法国返回的红军总参谋长图哈切夫斯基和劳动国防人民委员瓦采季斯却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了。现在就是傻瓜都能看出来，苏联算是败象已露，费尔干纳盆地是丢定了，中国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里打下来，接下去肯定会拼命守住，想要夺回来基本没戏。而且眼下中国人在中亚部署了200多万大军。苏联想要打败他们怎么都要投入300万军队，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希特勒的几百万德军可不会没完没了等下去。

所以在中亚发动反攻基本没戏，现在要考虑的是守住卡拉干达、额尔季斯河沿线以保卫东方面军的侧翼，还有守住撒马尔罕、杜尚别一线以保卫波斯和印度方面军的北翼。

如果想要发动反攻只有西伯利亚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和印度两个方向还可以考虑。苏军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的反攻倒是早就布置好的，不过现在也遇到一些问题。由于法国的速败和费尔干纳盆地的意外陷落，东线战场的战略主动权又一次回到中国手中，他们已经没有必要急于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同苏军决战。完全可以步步为营、徐徐推进，只要在明年东线大攻势开展之前抵达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就足够了。这样中国人至少可以将200万苏军牵制在西伯利亚，将另外200万苏军牵制在中亚，然后坐等德国人把苏军剩下的战略主力统统打败就能摘取胜利果实了！

所以苏联已经不能等待中国人慢慢向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推进了，必须主动出击，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以东地区同中国国防军展开决战，以求将其一举击溃尽管希望十分渺茫，但总好过坐以待毙。

至于印度战场，大概是世界革命成功的唯一希望了。在过去的近两年时间里，布柳赫尔显示出了极高的指挥水平，他的几十万红军在印度未逢一败。印度红军也在他的帮助下战胜了种种困难，扩张到了数百万之多！而苏联红军印度方面军的对手，包括英印军团、印度国民军、M斯林联盟军和真主党军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都在节节败退。其中英印军团在南亚次大陆上的地盘只剩下了印度港口城市孟买，还有印度半岛最南端靠近锡兰的马德拉斯管辖区以及印度最东部的那加地区；印度国民军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他们的大部分地盘也落入了印度GCD之手，现在已经退缩到了大本营加尔各答周围，虽然名义上还控制着孟加拉邦西部，不过一出加尔各答就是印度红军游击队的活跃地区了！印度M斯林联盟和真主党的情况则要稍好一些，前者还有克什米尔地区和西孟加拉地区，后者还控制着最少半个阿富汗，不过阿富汗首都喀布尔早就在去年下半年丢失了。

从地图上看，印度革命似乎再加把劲儿就能完全取得胜利了！夺下印度之后。无论是北进西藏还是东进缅甸都够中国人喝一壶的。同时，超过3亿的人口也能提供数以千万计的兵源！虽然印度士兵的战斗力很成问题，但是几乎无限的数量总能给中德两国造成不小的麻烦！

所以图哈切夫斯基和瓦采季斯商量了半天。得出的结果到是和托洛茨基不谋而合。苏联印度方面军和印度红军必须要尽快发动最后的攻势，一定要在1934年内解放印度！

与此同时，苏联东方面军也必须放手一搏，动用最少25个集团军向正在向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推进的中**队发动反攻。

至于中亚方面，也必须增加兵力。哈萨克斯坦方面军扩充到8个集团军；天山方面军则改组为南中亚方面军，不包括两个很快要全军覆没的集团军在内，兵力将扩充至7个集团军。

但是这个调整计划一摆到革命先知的案头。就被有些气急败坏的托洛茨基拍在了桌上。“图哈切夫斯基同志、瓦采季斯同志！你们难道还不明白吗？现在苏维埃祖国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我们必须将整个国家的国力毫无保留地动员出来，不要再预留任何余地了……我已经大致计算过来，目前不包括被占领土上的人口。全苏联拥有最少1.5亿人，可是苏联红军包括内卫部队和后勤部队在内只有约1600万人，刚刚超过人口比例的10％，这其中还有约300万加入我们的波兰、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革命者。你们不觉得这个数字实在太少了吗？我觉得苏联红军的总兵力应该达到人口比例的15％以上。也就是2250万！其中野战部队应该达到1800万以上。普通的集团军应该超过160个，步兵师要达到650个以上，骑兵师要达到160个以上，坦克军应该达到50个以上。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赢得战争，保住我们的无产阶级祖国！”

图哈切夫斯基和瓦采季斯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对托洛茨基提出的扩军数字都感到有些头皮发麻。对于红军的数量，他们当然也认为越多越好。但是苏联的重工业实力是明摆着的。现在所有的工厂都在加班加点，每个月也只能生产1000辆坦克、强击火炮、700架飞机、1500门各种口径的大炮和不到3000辆汽车。等到西线大战开启，这些重武器的产量肯定抵不上消耗，哪儿有多余的东西装备那么多新兵？

当然步枪、机关枪、迫击炮这种轻武器和子弹的产量倒还足够。可是组建一大堆没有什么重武器的炮灰部队有意义吗？

“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有部队总比没有部队要好！”托洛茨基扭头看看垂头丧气的GC国际主席：“斯克良斯基同志，打起精神，去向全世界无产者和GCD发出号召，要求大家团结起来保卫苏联！我们现在需要帮助，越多越好……对了，去给法国GCD发电，看看能不能组织一批法国飞行员和法国工程技术人员还有熟练工人来支援苏联？”

“好的，我这就去给法国GCD发电报。”

斯克良斯基离开后，托洛茨基又对图哈切夫斯基道：“告诉巴拉诺夫不要再进攻浩罕了，那是在送死，GCD人不怕死，但也绝不能白白牺牲！让他死守费尔干纳市，把市内的GCD员、共青团员还有青壮年男子都武装起来！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命令第42集团军各部尽可能进入费尔干纳市，如果实在进不去就依托山区打游击，总之要坚持到底……对了，再让巴拉诺夫派人在费尔干纳市中心找一块可供飞机起降的平地，万一真的守不住，就派一架SB2轰炸机把巴拉诺夫同志接出来，我需要他这样的指挥员。

另外任命叶戈罗夫同志为南中亚方面军司令员，把南中亚方面军的总兵力增加到……25个集团军又8个坦克军。告诉叶戈罗夫，一定要在明年5月之前收复费尔干纳盆地！”

图哈切夫斯基为难地看着托洛茨基：“可是……”

革命先知猛地一挥手打断道：“没有什么可是，去执行吧！”接着他不等图哈切夫斯基回答就对瓦采季斯道：“国防人民委员同志，按照我的指示去制定征兵计划，明年我们需要2250万红军，也有可能需要更多的红军！另外，今后每个集团军、每个步兵师所装备的技术兵器可以适当减少。总之，我们要用有限的武器装备，武装起尽可能多的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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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九章血与火的世界十五大东亚共荣会

“捷报！西北方面军捷报！费尔干纳盆地是我们的了！”

南京汤山的国防部内，一位少校参谋挥舞着刚刚收到的电报，激动地喊叫着冲进了作战指挥中心。还没等他站稳，手中的电报就被一个身手敏捷的胖子总参谋长夺了过去。

老天保佑，那个该死的苦盏筑垒地带终于成功突破了！

赵振看清楚电报内容后，长长的就出了口气。中亚最难啃的骨头总算被啃下来了！虽然费尔干纳盆地内的苏军还在拼死抵抗，但是既没有天险可守，又没有大军可依，这样的抵抗不过是徒劳而已，整个盆地到手不过是这几天的事情。而且好消息还不止这些，由于空降奇袭和盆地内M斯林居民暴动等原因，手忙脚乱的苏军居然没有能及时破坏奇米翁油田和涅夫捷阿巴德油田。现在这两座规模不大但却设施完善的石油基地，包括40多万吨库存油品和一个中型石油化工工厂几乎完好无损地落入中国空降兵之手！…

光是这些油品库存就可以满足整个西北方面军一年半的需求，更不用说费尔干纳盆地内的几个小油田每年还能生产出近50万吨石油。这样一来，后勤部门就不用再往中亚运输油料了，省下的近30万吨运输额度可以用来运送武器弹药，就能让西北方面军的编制里面再多几个装甲师和装甲掷弹兵师！有了足够多的装甲部队，中亚的草原、沙漠还不是囊中之物？

“常总理阁下到！”

一声响亮的唱名声过后。常瑞青已经快步走进作战指挥中心内了。他刚刚才从官邸过来，听到作战指挥中心里的欢呼声，就进来看看。

“第18集团军和空降兵干得不错。看来中亚的大局已定！”从赵振手中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常瑞青立刻现出满脸的喜色，连声夸奖了几句，又让吩咐赵振去拟定一个嘉奖名单。不过他显然没有赵振那么兴奋，很快就恢复冷静，询问道：“中亚苏军和西伯利亚苏军有什么异动吗？”

赵振知道他在担心苏军主力大举东调，趁着希特勒在西线发动进攻之前和中国决战。思索了下说道：“耀如兄不用太担心，苏军即便增兵中亚也要有个过程，百万大军东调没有一两个月是完不成的。到时候西北方面军早就调整成坚守的态势，决计不会让托洛茨基占了便宜。至于西伯利亚方面军，总参谋部在空降费尔干纳的行动得手后就建议他们改变策略，采取持重稳健的办法进军。郭茂宸是久经战阵的宿将。一定能看出现在的局势于我有利。东线主动权尽操我手，只需要稳扎稳打就能克尽全功了。”

赵振一连说了好几个稳字，倒是恰如其分地道出了目前中苏战场上中国所面临的局面。现在看来大局已定了，只要华军在东线不遭遇惨败，稳稳地就能拖住苏联3、400万大军。这样集中了整个中西欧力量的德国肯定能在西线获胜，西线一旦告急，东线苏军只能选择回援，到时候整个中亚和西伯利亚不用费什么劲儿就能到手了。所以郭松龄的西伯利亚方面军根本不用急着去找苏军决战。反倒是苏军的东方面军有可能铤而走险，背水一搏。

任何一个有资格站在国防部作战指挥中心里的军人。当然都能看清这样明显的大势，所以整个屋子里的气氛就是喜气洋洋的。但常瑞青自己却总感觉这些人有些高兴的太早了，对手可是全世界最伟大的统帅托洛茨基和战斗民族俄罗斯人！就算垂死挣扎起来也够中国这样没有什么底蕴的新兴列强喝一壶了。想到这里，常瑞青就一言不发走到沙盘台前面全神贯注地看了半天，目光渐渐聚焦到了印度。

其实他早就知道托洛茨基将解放印度当成解放全人类的关键，就算苏联在东西两线都已经陷入危机，也没有听说托洛茨基从印度调回兵力。而且，印度的反动势力也的确太弱了，还是军事政治两方面都软弱。军事上就不用说了，中英印加上印度、阿富汗M斯林的总兵力不过150万上下，还不到苏印军队的总兵力的四分之一。而政治上面的问题更严重，印度GCD打出了土地革命加种姓革命的旗帜，经过这么多年的奋斗，现在已经把印度革命的熊熊烈火点燃了，至少2亿翻身低种姓贱民坚决站在印度GCD背后。可是英国人和国大党有什么？一个想要维护殖民统治，一个则代表高等种姓的婆罗门地主、资本家的利益，在“觉醒”了的印度劳动人民当中压根就没有基础，而且也没有压倒性的军事优势，如果不是中国往印度派遣了好几十万远征军（主要是朝鲜人），印度革命早就胜利了。

“耀如兄，我们的目标很快就要实现了，只要能拿下东西伯利亚、中亚东部和南洋，我们的地盘就够大了。不过，将来要怎么消化这些地盘是个麻烦，特别是该如何对待中亚和西伯利亚的斯拉夫人和M斯林以及南洋的土著。”赵振看到常瑞青盯着印度看，以为他贪得无厌想把印度也弄到手，所以劝说道：“总参谋部已经做了统计，这些人林林总总加起来恐怕有9000万上下，如果再算上和族人和朝鲜人，就会有一亿六千多万人口需要消化，实在是非常麻烦，可不能再增加了，而且再增加就可能得不偿失了。”

话说到这里，谁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虽然这些年，大中华联邦政府一直在宣传“大东亚联邦”和“大东亚共荣”的概念，号称要和东亚、东南亚所有民族共同繁荣。但实质上，中国现在实行的是民族同化政策，哪怕是在暹罗、婆罗洲还有和族聚居的远东共和国境内。官方语言也只有汉语一种，所有的学校都使用汉语教学，而且在大中华联邦公民身份证上都不注明民族和宗教信仰。所有人都是“大中华联邦公民”。这样**裸的同化政策当然会引发一定程度的反弹，不过摄于眼下大中华联邦的强势和汉族的人口数量优势还有常大总理的“神威”，那些被同化的民族倒也不敢有什么意见。但是用5亿汉族同化1.6亿其他民族是一回事儿，用5亿汉族去同化5亿其他民族可就是另一回事情了。而且常瑞青的5亿汉族同胞会答应让3.5亿印度阿三来分析他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土地和资源吗？

“这些我都知道，新增加的人口的确是个问题……日本人和朝鲜人当然是要全部同化的，他们的长相和文化和我们非常接近，混居在一起要不了多久就变成一个民族了。至于东南亚的土著则要区别对待。大中华文化圈内的人口尽可能同化。M斯林文化圈内的人口……还是要仔细斟酌一二的，中亚的M斯林也一样，怎么对待还要再考虑。”

民族同化问题也勾起了常瑞青的心思。光是一个民族问题还不要紧。比如前些年逃亡到中国来的日本反动分子，他们走在大街上和普通汉族人没两样，很多还把原来的日本姓改成中国姓，身份证上也不注明和族。这些人现在还记得自己是日本人。可过上两三代人呢？谁还会记得自己的祖先是从日本漂洋过海逃难过来的？谁又会在乎和族、汉族的区别呢？除非当和族人有什么优惠条件。

但是宗教问题加上民族问题，恐怕就是个大麻烦了，特别是回教……后世不少欧洲国家好像都为信奉M斯林的外来移民头疼，自己最好还是未雨绸缪一番，决不能把这个大麻烦留给后人。想到这里，他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急忙拉住赵胖子道：“又霖，你说让中亚的M斯林去征服印度怎么样？”

赵胖子微微一愣。立刻明白了常瑞青的心思。中亚民族和汉族的差距很大，宗教、历史、长相、文化全都是格格不入。同化起来难度极大，搞不好还会把中亚M斯林都同化成一个民族！所以让他们“征服”印度的确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但他却有不少鼓励，摇摇头道：“耀如兄，印度到底是大英帝国的势力范围，咱们如果支持中亚M斯林去征服，恐怕会和英国发生不必要的冲突。”

“如果印度全境沦陷了呢？”

“这样的话英国人倒也没有什么办法，不过印度是大英帝国的命根子，苏联和印度GCD也没有那么容易把整个印度都拿下来吧？而且维持大英帝国一直都是我们的国策，如果真的放任印度被印G统治，大英帝国很可能就没有办法维持现在的世界四强地位，不管他们倒向美国还是倒向德国都对我们不利。”

赵振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在法国战役后，德国已经形成了独霸欧洲大陆的形势，而英国是唯一能牵制德国的欧洲强国。但是如果他们的世界帝国无法维持，则很有可能会在美德两个超级强国之间选择一个做老大，依靠老大的力量维持殖民帝国的局面。

届时多元化的战后格局就将变为两强争霸，而中国这样的超级大国（不是超级强国）是不可能置身事外的，只能和英国一样也选择一超级强国结盟，然后去参加冷战或者是第三次世界大战！

“必须要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我想英国人只要能维持印度殖民地就万事大吉了，应该不会在乎那里多出上千万中亚M斯林吧？”想到这里，常瑞青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刚准备和赵振进一步商量输出中亚M斯林去印度的办法，就听见有人喊起了报告。

“总理、总长，刚刚收到日本方面的通报，昨天晚上，日本人已经攻陷了考爱岛，同时还成功登陆毛伊岛和夏威夷岛了！”

“这么快？”常瑞青闻言一怔，扭头和赵振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眉头都微微拧了起来。

……

这个时空的1934年6月应该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一个高潮，法兰西战役、第三次中亚战役、第一次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战役和第二次夏威夷大海战等四场规模浩大的战役几乎在同时上演！其中最具有戏剧性也最具决定性意义的肯定是法兰西战役。最为惨烈的战斗则发生在中亚战场的费尔干纳盆地。但是大洋彼岸的大部分美国人却几乎不知道欧亚大陆的局势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他们的目光全都被夏威夷群岛给吸引住了。而那里正在发生的事情，让所有的美国人都感到痛心疾首。美国最有价值的海外领地夏威夷，现在已经岌岌可危了！

时隔半年，日本红海军联合舰队的攻击变得更为犀利了。而美国的太平洋舰队的水面舰艇，在6月16日的大海战中损失了两艘航空母舰后就没有再露过面了，夏威夷群岛海域的制海权也就随之易手。十万登陆部队在日本舰队的掩护下开始猛攻夏威夷群岛的主要岛屿。首先沦陷的就是位于欧胡岛西北的你好岛和考爱岛。夺取这两个岛屿后，日军在夏威夷群岛便有了落脚点，随后日军并没有如美国夏威夷守军预料的那样去猛攻防守坚固的欧胡岛。而是转用兵力与毛伊岛和夏威夷岛。这两个岛屿都位于欧胡岛的东南，卡在美国东海岸和欧胡岛之间，这两个岛屿一旦被日军控制。欧胡岛上的几万美国大兵就彻底成了孤军！而且夏威夷群岛并不只有珍珠港一个可以用来停泊舰队的大型港湾，夏威夷岛的希洛湾同样可以驻扎舰队，美国人在那里修建有一个中等规模的港口，只要稍加扩建就能成为日本联合舰队的临时锚地。这样一来。日本人就能用围困的办法迫使欧胡岛上的数万美军缴械投降了。而欧胡岛一失。美国的太平洋舰队恐怕就要变成美国的东海岸警备队了。

如果说在6月初的时候，拥有世界第一工业实力的美国还在看法德战争的好戏的话，那么现在已经轮到别人看美国人的笑话了。

而日本的不利形势也似乎得到了全面扭转，因为美国进出太平洋的钥匙已经被他们所掌控了，只要中国不希望直接面对美国的压力，就必须支持日本守住夏威夷。同样的，如果美国还想夺回夏威夷群岛，那么他们就必须把中国从日本背后拉走。

美国驻华大使詹森站在了南京市区的大东亚百货公司门口。作为日益强盛的大中华联邦的首都，南京市区的高度正在不断增长。这栋8层楼高的百货大楼在5年前还是南京最高的建筑物，而现在已经淹没在一大片的水泥森林中了。不过詹森今天来大东亚百货公司的目的不是购物，而是寻找离间中日“准盟友”关系的门路，这个门路就在这家和族财阀所开设的百货公司的顶楼，那里是大中华联邦议会中的第四大党大东亚共荣会的总部所在地。

不是深刻了解大中华联邦内情的人恐怕不敢相信，这个国家中最反日的一伙人，居然就是早年流亡中国的日本人！也就是中国的所谓“和族人”，作为由和族财阀所赞助的政党，大东亚共荣会则是中国最反日的政党，在不久之前《中日和约》在联邦议会表决的时候，共荣会议员团就集体退场以示抗议，甚至还组织群众在汤山总理府前静坐示威。

不过在中国多年，几乎是看着这个国家一步步崛起的詹森却知道，这个大东亚共荣会根本不会和常瑞青唱反调，事实上这个政党早就已经被常瑞青牢牢控制，那些和族财阀之所以会拿出大笔的政治献金给大东亚共荣会，其实是在向常瑞青交保护费，只有这样他们在中国土地上的种种事业才能得到政府的保护。这样的情况和现在德国的犹太财团非常类似，虽然希特勒是出了名的不喜欢犹太人，德国纳粹党也有浓重的反犹情节，但是德国犹太商人还是争先恐后给纳粹党捐款……

“欢迎您，詹森先生。”

詹森的思绪被一个能说流利英语的东方少女打断，他扫了一眼那名少女，少女身穿和服，她高高隆起的胸前还别着“左青会”的徽章，看来是个崇拜常瑞青的和族少女，大东亚共荣会里有不少这样志愿者。詹森知道，这些少女除了为共荣会干一些杂务和宣传工作外，还会做一些“特殊工作”，同汉族人不同，和族人没有什么贞操观念，因此这些少女的裤带都很松，所以大东亚共荣会也会利用她们来进行政治活动。比如眼前这位长着张娃娃脸的女孩子，如果自己有意思的话，今天晚上她就会跑到美国大使馆或者是他指定的任何地点为自己服务。听说靠着这一手还有和族财阀提供的金钱，大东亚共荣会在南洋地区的发展极快，俨然能和中G还有国民党三分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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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血与火的世界十六突破口

身为一个笃信上帝的美国外交官，詹森先生当然没有被美色所诱惑，他只是微微朝这位少女笑了笑，没有问对方的姓名，就跟着他乘电梯来到8楼的共荣会总部。

和上次安田康夫来访时的情况不同，现在这里已经被精心布置成了一个酒会会场的模样。虽然大选年要等到明年，但是大东亚共荣会的选战前哨战显然已经开始了。今天举行的是一个筹款兼征集签名的酒会，邀请的都是江浙一带的和族财阀或是和族知名人士，现场摆放的也都是具有浓郁日本风情的食物和点心，一架摆在角落里的留声机正放着悠扬的日本古典音乐，还有一些和服美少女穿梭来去，有的还小心的用托盘端着各种牌子的日本清酒，见谁的杯子空了，就殷勤地过去添满。

客人已经来了不少，都在小声谈笑着，有的是一身传统的和服，有的则穿着中国长袍或旗袍，而且大都说着不大流利的中文。那位陪着詹森进来的少女朝詹森笑着点了点头，就往一个挂着“会长”牌子的办公室走去。詹森则伸长了耳朵当起了一个倾听者，他的汉语水平可是非常不错的，比这间屋子里的大部分中华联邦公民都要好！

“……法国战役后，欧洲已经出现了一体化的趋势，德国总理希特勒先生日前在柏林的一次演说中，第一次公开提及了‘德国领导下的欧洲共同体’的概念。而在新大陆，美国又是绝对的领导者，据说罗斯福总统也有意成立‘美洲国家共同体’。这说明，世界已经出现了统一的趋势，虽然最后的统一还遥遥无期，但是在未来出现几个超级庞大的国家是一定的。在这种情况下，中日合邦已经成为必然，否则分裂的东亚民族如何能对抗统一的欧洲和美洲？各位先生，我们大东亚共荣会非常希望……非常希望能够担当起中日合邦和大东亚一体化推动者的角色。举办这次酒会，除了为明年的选举募集资金，就是希望各位能在一份废除《中日和约》的请愿书上署名。”

好！这份该死的和约一定要废除掉，不过考虑到大东亚共荣会和常瑞青的关系，这次情愿活动的背后恐怕就是这位常大总理的意思吧！不过美洲国家共同体什么的，自己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詹森喝了一大口清酒，微笑着想。

“听说了么？我们的国防军又在中亚打了一个大胜仗。据说还是决定性的，打下了一叫费尔干纳盆地的苏军大据点，全歼了两个集团军。这下中亚就是我们的啦！听说总理阁下还打算组织中亚的m斯林去印度帮助那里的m斯林打天下，去了以后就不再回来了……以后中亚会成为又一个移民重点，这是东亚民族向西扩张生产空间的一次大胜利，是总理阁下的又一项丰功伟绩！议员先生。您看我们财团是不是应该为开发中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呢？”

“那是当然的，孙小姐一定会在总理面前帮你们说话的，有孙小姐在，我们和族财团在中亚分到的份额是不会太少的。”

“那是，那是，孙小姐可是我们的保护神啊，可惜她不是常夫人……”

“那又怎么样？她可已经为总理阁下生了四个孩子了！”

哦。看来中亚真的已经是中国人的囊中之物了，中国的财阀们已经准备争夺中亚的巨大市场了。听说常瑞青本人就是江浙财阀的一员，他的一个岳父潘玉成则和南洋财阀过从甚密，而他的老师徐树铮则是北洋财阀的代表，这个大东亚共荣会又操控着和族财阀……如此四大财阀都已经被他捏在手里！看来中国的常瑞青时代还要维持相当长的时间，蒋介石这位民主斗士搞不好要终身在野了，真是太可惜了。

“詹森先生，很高兴您能接受我的邀请。”一个听起来非常悦耳的女声打断了詹森的思绪。他扭头一看，原来是大东亚共荣会的新任会长孙月薰已经迎上来了。

孙月薰也是詹森还有美国大使馆重点关注的人物，在美国人看来这位孙三小姐真的很有意思，身为孙中山的女儿，却是常瑞青的疯狂崇拜者，而且只是一心一意付出，连一个常夫人的名分都不曾索取。为此她还被国民党讽刺为“常瑞青的女奴”。不过看她现在手握中国第四大政党，还有巨额政治资金就知道她的付出是绝对有收获的。如果不出意外，未来日本民国的总理很有可能由大东亚共荣会的成员担任，不是她本人就是她的心腹。

这也正是詹森抛开素来亲美的国民党来亲近大东亚共荣会的原因。在德国速胜法国和第二次夏威夷战役已经确定将要以美国的失败而告终的情况下。华盛顿方面已经不奢望美国独霸世界了。统治了中西欧的德国不管在人口还是在工业实力上都超过了美国！只有自然资源不如美国，不过等到苏联被中德打败后，德国最后的短板也不在存在了。届时德国将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美国只能屈居第二，而这个老二不好当的道理罗斯福是再明白不过了。所以现在摆在美国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联合苏联同中英德开战，争取用军事手段夺取世界霸权；二是设法拆散中英德同盟，以便让美国在战后可以同德国对抗。

罗斯福实际上是倾向于第一种方案的，不过美国国内的反苏情绪不允许罗斯福这么干，而且中英德三国同盟看起来实在太强大了，美国就算联合苏联也没有把握打赢两次夏威夷大海战的失利已经严重打击了美国对战争的信心。

而后一种方案，还有两个选择。一是拉拢英国；二是拉拢中国。罗斯福当然还是倾向前者的，不过他手下的美国将军们却一致反对联英。理由很简单，英国是个行将崩溃的帝国，如果美国联合英国就必然要想方设法帮助英国维持帝国，而德国和中国则会全力以赴颠覆大英帝国。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颠覆大英帝国都比维持大英帝国要容易得多。所以美国决不能拉拢英国，中国是唯一的选择！而且只要成功拉拢中国，日本就是只有败亡一途。日本失败后太平洋就成了中美两国的内湖，这样美国就可以将全部力量放在维持大西洋防线上面了。另外，和本土狭小的英国相比，中国无疑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市场，这个市场也是美国资本和工业所必需的，所以美国的垄断财团也倾向于联合中国。

当然，拉拢中国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任务。因为中德之间的友谊相当牢固，而且他们之间还有共同的敌人苏联，至少在苏联灭亡之前，谁也不可能分化中德同盟。

但是詹森还是决定立即开始拉拢行动，并且将孙月薰和大东亚共荣会当成第一个突破口。

……

“美国人想邀请你去访问？”

南京汤山官邸内，忙碌了一天的常瑞青正在一个白气缭绕的温泉池子边上的躺椅上趴着。一边享受着孙月薰孙大会长的异性按摩，一边听她汇报白天同美国大使詹森会面的情况。

“是的，他代表美国国务院提出的邀请，希望我能以大中华联邦参政会议员的身份去美国访问。”

“呵呵，罗斯福看来是被日本gcd打疼了。”孙月薰刚说完，眯着眼睛好像在养精蓄锐的常瑞青就笑了起来：“你们大东亚共荣会是主张日华合邦的，美国人过去一直反对日华合邦。支持西园寺公望的自由日本，现在邀请你去美国就是在暗示他们准备放弃过去的立场，转而支持日华合邦了。”

孙月薰美目一转，将**的丰胸贴在常瑞青结实的背部，柔声道：“先生，这是好事情啊，我要不要接受邀请呢？”

常瑞青呵呵一笑：“那你就去美国跑一趟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不过就是一个参政会议员嘛，又不是联邦政府的部长，你在美国说的话只代表大东亚共荣会，不代表联邦政府。”

孙月薰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在政坛上摸爬滚打了许多年，自然能听明白常瑞青的话中话。联邦政府还是要维持“援日抗美”的立场，至少在打败苏联之前不会有任何改变。但是孙月薰却可以在美国大谈日华合邦。谁都知道她是常瑞青的人，她在美国说的话一定是常瑞青的意思。如果美国人真的有诚意的话，就一定会借机通过孙月薰和常瑞青进行接触，虽然联美的事情暂时未必可行。但是了解一下美国人的价码还是必要的，未来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可很难讲，现在也没有必要把联美的路给堵上。

“先生，等我到了美国要不要同西园寺公望进行接触？”

常瑞青眯着眼睛笑了笑，孙月薰果然是长进了不少，居然能想到这一层了，看来胸大无脑的评价已经有些不大合适了。他想了想说道：“不要主动找他们接触，如果他们能看清现在的大势，估计会自己找上门来的，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个机会，如果把握住了就成为日后大中华联邦政治舞台上的一员，否则就只能被历史淘汰了。”

孙月薰点点头，又问：“那么日本gcd那边要怎么应付呢？万一美国人的条件合适，是不是在苏联失败后就……”

“跟他们明说就是了，苏联要是完蛋了，日本gcd在日本的统治怎么可能维持下去？放在他们面前的出路也只有一条，和中g合并，这样不但能保住生命和财产，还能保留一定的政治前途。

武田亨又不是傻子，他会明白这一点的。如果不彻底投靠我们，就算我们不和美国人联手，他也打不过美国佬，等到美国占领了日本，他们这些人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而且我估计他的日本gcd根本维持不到那时候就会被日本人自己给推翻掉了……不过小美（指孙月薰），所以你不用担心以后在日本民国选不过gcd，到时候你的大东亚共荣会就是议会第三大党了。”

孙月薰摇了摇头，郑重地道：“先生，不是我的大东亚共荣会，是您的大东亚共荣会。您是共荣会唯一的领袖，如果您可以出任共荣会主席的话……”

“不要再提此事！”常瑞青不耐烦地挥挥手，又眯着眼睛开始享受按摩了。孙月薰的想法他当然明白，坐在共荣会主席的位子上当然要想办法壮大自己的党派。而让自己成为共荣会主席当然是最快捷的办法，同样的要求张君劢和曾琦也提出。但是常瑞青却不愿意打破现在已经定型联邦的政治格局和四大政党各自的版图。

现在gcd代表左派和中左派的利益、国民党是中右派的代言人、国社党则是右派、共荣会代表的是新融入联邦的各民族（虽然同化是大方向，但是在这个过程中还是要有人帮他们说说话的），至于进步党他们就是一帮北洋官僚，没有什么群众基础，恐怕要泡沫化了。对于这样的格局，常瑞青是非常满意的。因为在他看来，政党什么的就是某些特定的利益集团所推举出来的代理人，每个政党都应该为自己背后的支持者服务，替他们在议会里面说话。而不是梦想去当一个既代表工人阶级利益，又代表资产阶级利益；或者是既代表新联邦公民又代表汉族利益的全民党，虽然他自己现在就是一个代表全民利益的领袖。

因为在常瑞青看来。全民领袖是可行的，而且也有成功的先例。像常瑞青这样依靠军队夺取政权，然后用国家政权在各个阶级之间进行斡旋，打着民主的旗号实行个人独裁，再通过限制政治自由来保障社会稳定以实现经济高速发展的领袖大有人在。在欧洲，这套办法被称为“波拿巴主义”，最早出现在法国。其代表人物就是拿破仑一世和拿破仑三世。按照后世非马克思主义社会学家和历史学家的评论，这种波拿巴主义很可能是许多**传统强劲的国家在现代化进程中都无法绕过去的一个过渡阶段。所以是非常适合中国国情的，实际上自己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都暗合波拿巴主义的原则，但是……自己可以成为中国的拿破仑波拿巴，却不能让某个政党成为拿破仑波拿巴！因为个人的力量始终没有办法和政党相比，自己的威信再高，权势再盛也没有办法战胜死神，波拿巴式独裁者终于逝去的一日。但波拿巴式的政党却会以人民的名义长久把持政权。

而且这个波拿巴式政党想要长期代表几个相互之间存在严重利益冲突的阶级是不现实的，毕竟党还是有人组成的，而人总有自私自利的本性……除非这个党是由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圣人组成，否则最后这个党必然会演变成代表其中某一个对其大多数成员最有利的阶级的特殊利益。

所谓的全民党就会沦为代表某个阶级实行专政统治的工具，而这个国家的其他阶级则会沦为受压迫的专政对象，在政治上没有任何权利，他们的经济利益也早晚会被剥夺殆尽。最后只能通过暴力革命进行抗争！

所以常瑞青在成为波拿巴式领袖的同时，一直在避免波拿巴式政党的出现，对于同自己在政治上意见向左的国民党也没有采取严厉打压的态度。同时又扶植起国社党和共荣会这两个新兴小党，以便让各个阶层在政治上都有自己的代言人。这样各阶级之间有什么利益冲突和矛盾就可以拿到议会上来讨论。甚至可以进行街头抗争，而不是像一个被强力压制的火山一样，慢慢积累爆发的动力……

正在常瑞青为自己政治安排而沾沾自喜的时候，这座露天温泉浴池的大门却突然被人推开，然后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先生，总参谋部和国家情报局的紧急报告！”闯进来的是副官长陈心蕊，她朝正在穿浴袍的孙月薰抱歉地笑了笑，就将一叠文件递给常瑞青。“总参谋部接到西伯利亚方面军的报告，空军侦察发现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的苏军集群正在向东移动，很可能是要发动大反攻了。

国家情报局侦察到苏联最新的征兵扩军计划，征兵的年龄已经放宽到45周岁以下、16周岁以上，同时开始征召18周岁到22周岁的女兵！国家情报局估计，经过这一轮动员，苏联红军的总兵力很有可能达到2200万以上。

另外，英国大使贾德干爵士和英**事代表团团长蒙巴顿少将已经到了官邸，他们说苏联印度方面军和印度红军将很快发动大规模军事进攻，印度战场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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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一章血与火的世界十七印度的难题

1934年7月1日，印度恒河三角洲地区，胡格利河。现在正是南亚次大陆的雨季，连日来暴雨倾盆，暴涨的恒河水源源不断流入胡格利河，使得这条从加尔各答市西面流淌而过的恒河支流水位瞬间暴涨两米，一下子淹没了河岸两侧的大片良田和印度国民军阵地，也给了进攻至胡格利河上游的印度红军一次偷袭的良机，虽然最终被从加尔各答市内赶来增援的中国远征军打退，但是也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和破坏。

此时，大队大队的国民军士兵正冒着大雨，在离开河岸稍远一些的烂泥地里开挖战壕，雨水实在太大，好像从空中倒下来一般，战壕才挖了一半，水已经积到半尺多高，国民军士兵们就这样泡在水里面开工，一个个都叫苦不迭。穿着胶布雨衣，站在高处的军官们则好似凶神恶煞一样不住叫骂，还不时挥动手中的皮鞭，那些士兵挨了打骂自然不敢还手，只是手中干活的速度越来越缓慢，本该3、4个小时就能做完的工程，现在拖了大半天还只进行了一半。让高地上正在观看印度阿三施工的林祚大不住摇头，在他的身边，也有不少中国士兵忙着搬运尸体，超过3000具印度国民军和红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凌乱地躺在带血的泥浆里。这是昨天一晚上战斗的结果，不过刚刚打了胜仗的林祚大脸上却没有一丝喜悦的表情，一双浓眉紧紧皱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师座，彭总司令来了。”

副官的提醒中，林祚大扭头看到，撑着把钢骨雨伞的彭德怀正从一艘几百吨的内河炮艇上踩着跳板走下来。林祚大连忙迎了上去，向彭德怀敬礼道：“彭长官，您怎么亲自上来了？这里危险。”

彭德怀微微皱眉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有些过分的国防军少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非常讨厌眼前这位号称是国防军最优秀装甲指挥官的少将师长。不过他还是上前和他握了握手：“阳春将军，你这一仗打得漂亮啊，一个晚上就打死了整整2000个印度红军，还俘虏了1500人……大概是这几个月咱们这边最大的胜利了，尼赫鲁和鲍斯又可以大吹大擂上一阵了，你们第一装甲骑兵师真不愧是国家的精锐之师啊！”

虽然是在夸人，但在林祚大听来怎么都有一点冷嘲热讽的意思。他的这位上司在朝鲜是立下过赫赫战功的。指挥素来被认为是弱旅的北韩国防军打败了数量超过自己的日本红军，也因此被誉为“朝鲜之虎”。可是这只朝鲜之虎到了印度后却表现的相当消极，来了好几个月都没有离开过加尔各答市一步，更不允许自己指挥的几十万中国北韩联军主动出击，昨天晚上林祚大的第一装甲骑兵师就是在没有请示远征军司令部的情况下，擅自出击增援加尔各答城北的印度国民军阵地的。

对上司的嘲讽。林祚大也只得把一肚子气压一压，勉强挤出一点笑容道：“彭长官过奖了，一场小胜而已，对大局根本没有任何影响。您看看……”他抬手指了指正在挖战壕的印度国民军，神情凝重：“他们国民军才是保卫印度的主力，昨天下午，印度红军只出动了2个团冒雨突袭就一举打垮了国民军的两个师。超过2万人的部队一触即溃，有上万人丢了武器弹药跑进市区，如果不是我们及时出击，印度红军的这次突袭搞不好都能打到丹麦广场！和这样的友军一起作战，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哼，一支反动军队而已，能有什么战斗力？”彭德怀冷冷看了看那些正在修工事的印度国民军，重重地哼了一声。

与大多数不问政治的国防军军官不同。彭德怀是少数拥有鲜明政治观点和强烈政治抱负的国防军高级将领，而且他还是一名真正忠诚的gc主义战士。对于代表婆罗门上层地主、资本家利益的印度国民军和印度国大党，他一直是非常厌恶的。在他看来，这些婆罗门地主、资本家才是造成目前印度乱局的罪魁祸首，正是由于他们的贪得无厌和几千年如一日实行愚民政策，才让印度从一个拥有璀璨文明的古国，沦为英国殖民地。而这些婆罗门上层在印度亡于英国之后。又不知廉耻的充当起了英帝国主义的走狗印奸，仗着英国主子的庇护，继续作威作福，甚至变本加厉。一看到这些没有祖国、没有人民。只知道维护自己小集团利益的印度婆罗门，彭德怀就忍不住联想起原先统治中国的满清八旗贵族来了。

在厌恶国大党里面那堆婆罗门的同时，彭德怀对印度gcd的好感自然是与日俱增。虽然他们依靠苏联的支持，可是他们解放印度教贱民，平分土地打倒反动婆罗门阶级，建立人人平等的新印度的理念却是彭德怀非常赞成的。对于现在中国远征军在印度扮演的反动派帮凶的角色，他感到非常苦恼。为此还不止一次给中g主席毛泽东写信，希望能够推动中国远征军从印度撤退。不过他的呼吁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彭德怀并不善于掩饰自己的想法，他对印度国大党、自治党当局的厌恶，对印度gcd和印度人民的同情，在远征军高层里并不是什么秘密。但是林祚大却不大想讨论这种话题，于是话锋一转，绕开这个话题，说道：“总司令，英国人得到情报，苏联和印度gcd准备在今年年内接受印度战争，看来我们必须要准备打一场硬仗了。”

彭德怀点点头，印度战争打到现在，的确是到了将要分出最后胜负的时候了！虽然从全球范围来看，苏联的世界革命政策并没有得到最广大劳动人民的响应而濒临破产，但是在印度，苏联和印g却赢得了大多数印度人民的拥护，除非中英两国向印度投入压倒性的优势兵力，否则印度战场的败局将难以扭转。所以他这个中国远征军总司令现在要考虑的已经不是取胜，而是最大程度保存远征军的实力，并且把部队撤往那加山区封锁住印度红军东进缅甸的道路。

“阳春，那我们就一起讨论一下局势吧。”彭德怀朝林祚大招招手。两人就一起上了那艘挂着英国旗帜的小炮艇，炮艇的军官休息室的舱壁上挂着一幅孟加拉地区的地图，两个人就在船上研究起来。“最新收到的消息，苏军和印度红军在昨天向阿富汗和克什米尔地区发动了猛攻，那里有真主党的10个师和m斯林联盟的18个师，还有英印军的5个师，总兵力不到25万。很难抵挡下去。估计在半个月内就会撤过阿姆河退往塔吉克斯坦，我们的西北方面军已经派出部队南下接应了。

也就是说，最晚到7月底，苏联印度方面军和印度红军的后顾之忧就能大大缓解，有二三十万军队固守阿富汗和克什米尔就足够了。届时，他们将会对孟买、孟加拉和马德拉斯管辖区发动进攻。我已经问过英印军总司令米尔恩勋爵了。他在孟买有18个英印步兵师和2个英国陆军师，并且已经将孟买的英国人都武装起来，总兵力大约在20万左右。而且孟买是个岛屿，虽然离开印度大陆距离很近，但终究是有天险可依，英国人又在那里经营多年，修建了大量防御工事和炮台。部署有上百门大口径岸防炮，最近还从地中海调了个舰队过来，有3艘战列舰和4艘重巡洋舰。据米尔恩勋爵讲，孟买岛的防御固若金汤，是不可能出问题的。

既然孟买岛是打不下来的，那我估计布柳赫尔下一步的目标不可能是孟买。这样就剩下马德拉斯管区和孟加拉两地了，这两地都有我们的远征军驻守，都不大好守……特别是马德拉斯管区。那里的居民主要信奉印度教，95％以上的土地集中在不到3％的婆罗门地主阶级手中，剥削极重，阶级矛盾极为突出，此外还有英国殖民统治者和当地泰米尔人的民族矛盾。在婆罗门和英帝国主义的双重压迫下，那里的受压迫人民极易被煽动，所以印度gcd的地下组织在那一带的活动非常猖獗。在东西高止山脉中还有大股印度红军的游击队活动，想要守住是完全不可能的。我的想法是放弃马德拉斯管区，将那里的3个北韩军和30个英印军师全部调来孟加拉地区。

这样我们就能在孟加拉地区集中8个北韩军、2个中**、30个英印师、41个印度国民军师、24个印度m斯林师，总兵力超过130万应该有一战的余力了。而且孟加拉地区的群众基础也好于马德拉斯地区。至少西孟加拉的m斯林是支持我们的，印度m斯林的种姓体系不像印度教徒那么严格，而且已经由哈里发侯赛因颁旨废除，m斯林联盟又在西孟辖区内搞了减租减息，总算是干了一些好事，所以还可以守一守。如果东孟不保，咱们就退守西孟，依托贾木纳河坚守，总能屏障缅甸的安全。”

“阳春，你觉得这个打法能不能行？”彭德怀的手指沿着东孟加拉地区最宽阔的贾木纳河轻轻画了个虚线，然后抬头看着林祚大。

林祚大微微愣了一下，彭德怀大将是远征军总司令，自己不过是个少将师长，对方根本没有必要征求自己的意见。不过他还是如实回答道：“总司令，属下以为这样的打法固然稳妥，但也很难争取印度战场的胜利。而且我们顶多屏障住了缅甸，没有办法阻止印度红军进攻**。最近尼泊尔国内也出现了gcd领导的红军游击队，看来……”

“阳春，那你有什么办法？”彭德怀皱着眉头打断道：“印度国民军是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印度gcd已经把印度受压迫的劳动人民都发动起来了，靠我们的几十万远征军能打得过三万万印度人民？”

“这个……”林祚大对印度国民军也没有什么信心。看到他无话可说，彭德怀又接着说道：“阳春，印度战场的问题不是军事力量能解决的，必须有政治上的解决办法。现在英国人和印度国民军一头给出的出路是印度继续当英国殖民地，婆罗门继续占有绝大部分的土地压迫低种姓贱民，这样怎么可能赢得印度人民的拥护？没有印度人民的拥护，咱们这仗要怎么打下去？打赢了又能如何？难道把印度变成大中华联邦的一部分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林祚大沉吟了一会儿，看着彭德怀道：“总司令。您想让我做什么？”

彭德怀点点头道：“既然你提出了，那我就给你一个特别任务，回南京去把印度的情况一五一十都告诉总理，请他批准集中兵力与孟加拉的作战计划！”

林祚大怔了一下，随即好像明白了什么，追问道：“总司令，是不是米尔恩勋爵不同意？”

彭德怀冷哼一声。恨恨地道：“那还用说？这帮英国佬自己缩在孟买岛上不敢露头，却要咱们的部队去和印度gcd拼！”他看看林祚大道：“阳春，我知道总理很欣赏你的军事才能，你说的话他可能比较容易听进去……印度的仗真的没有办法打下去！印度阿三人穷人太多了，杀不完的！而且为英国人去杀印度人又图个啥？有这个余力还不如用去打苏联呢。”

“好吧。”林祚大想了想点头道：“我去和总理说说，总司令。什么时候可以动身？”

“飞机已经准备好了，等这场暴雨一停，你就理解动身。记着，印度这里几十万官兵的安危就都看你能不能说服总理了！”

……

从加尔各答回到南京使林祚大大为震动，就像今年3月份时他第一次到达印度感受到那里四处弥漫着的悲观失败的气氛时一样。这回使他吃惊的不是悲观主义气氛，而是对战争前景极度乐观的情绪。在经历了好几个月不断失败的战争和加尔各答市内那种浓烈到极点的革命氛围之后，就像从一部让人伤心欲绝的悲剧电影中忽然来到一部喜气洋洋的喜剧片里一样。印度战场上正在发生的灾难。包括4月的比哈尔会战（发生在比哈尔邦，印度国民军惨败于印度红军之手，丢掉了整个比哈尔邦）、5月份的迈索尔战役（苏联红军、印度红军击败英印军和中国远征军，夺取卡纳塔克邦首府迈索尔），还有正在进行的阿富汗克什米尔战役在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人知道，就好象发生在另一个星球上一样。

他坐在国防部二号楼底层的饭厅里面吃晚餐，吃的是四菜一汤的“梅花餐”，有鱼有肉还有两个蔬菜一碗肉汤。还有一个美女陪着一块儿吃饭。

“阳春，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总理一直在关心印度战场，已经有了全盘的解决方案，现在正在和英国方面协商。”

说话的美女就是陈心蕊，林祚大在中央军校六期的同学，也是中央军校六期生里第二个挂上将军衔的（林祚大是第一个）。林祚大到国防部求见常瑞青。常大总理日理万机没有功夫见他，于是就让自己的副官长出面请林祚大吃顿便饭，顺便问问他的来意。听了林祚大介绍的印度战场的情况，陈心蕊就拍胸脯打起了包票。

“心蕊。印度的事情不好办，一点都不好办。”林祚大摇摇头道：“那里的情况有点像1918年前的中国，或许还要糟糕，大约1000万婆罗门和几百万m斯林精英分子同英国殖民者合作，占有了印度95％以上的土地。大部分低种姓（印度m斯林也有种姓）的贱民终日劳作却家徒四壁，许多人终身没有吃过一顿饱饭，加尔各答市内到处都是瘦骨嶙峋的乞丐，每天都有好几百人饿死……而上层的印度人却过着非常西化和富裕的生活，我去过许多印度上等人的房子，整个南京恐怕都找不出比那些房子更漂亮的建筑了，这些人好像生活在童话中那样，使用的都是欧洲最考究的物品，吃的也是最精美的食物，而且每个人都谈吐优雅举止文明，和他们相比我们就是一群野蛮人，不过他们的文明却是建立在剥削3万万赤贫奴隶的基础之上。”

“可是那样的剥削不是维持了几千年了？”陈心蕊蹙了下秀眉反问道。“为什么不能再维持个几百年呢？”

“或许英国人和印度婆罗门上层也是这么想的，但我认为不可能了！”林祚大苦笑着道：“想在印度复辟婆罗门的统治就像在中国复辟满清统治一样，无论投入多大的力量，都是做不到的。”

“为什么一定是婆罗门呢？”陈心蕊耸耸肩，笑道：“我们难道不能再换一个更有力量的代理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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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二章血与火的世界十八赤化还是绿化

就在陈心蕊在国防部饭厅里面和林祚大边吃边聊印度问题的同时，常瑞青正在汤山官邸里面接见另一位来自印度的客人，英属印度总督第一代威林东伯爵弗里曼。托马斯。这是一个消瘦干瘪的英国老头，有六十多岁，留着已经有点花白的小胡子，虽然是上门来求助，但是眼神中还是充满了自尊自负的色彩，就好象现在还是大英帝国辉煌鼎盛的维多利亚时代一样。

“托马斯先生，很高兴能在南京见到您。”简单的寒暄了一番后，常瑞青让又把刚刚从阿富汗赶来的真主党头目穆罕默德。优素福介绍给英国客人，并且让优素福坐在陪同的汪精卫和赵振旁边。

托马斯早就听说过这个一度控制阿富汗政局的中亚恐怖分子的大名，目光立刻在优素福身上扫了几遍，暗暗猜想常瑞青让此人参加今天这场会谈的目的。陪同托马斯来访的新任帝国总参谋长罗伯特森爵士却没有太在意这个恐怖分子，因为这位英国陆军元帅根本不认为几个胡子老长脑袋上包着白布的m斯林极端分子能在这场世界大战中发挥什么重要作用。世界大战的胜负只能用多达几百万上千万人的军队在战场上打出来！就像中德苏之间的连场血战那样。而他来中国的目的，就是为了请求中国向印度派遣更多的军队，以挽救那里岌岌可危的局势。所以他和恐怕分子优素福简单的打了一个招呼后，就直截了当地对常瑞青道：“总理阁下。我想您应该已经得到消息，托洛茨基在东西两个主战场接连遭遇挫败后，已经将扭转颓势的希望寄托在了印度。所以我希望您能充分重视印度的重要性。考虑一下那里的3.5亿人口一旦被gcd控制将会给这场世界大战的最后结果带来的巨大变数。毕竟印度和贵国的边境线长达数千公里，而且那里的交通状况对贵国非常不利。”

这个英国老头拼命鼓动常瑞青派出更多的军队插手印度，其实是看穿了中国想要在战后维持大英帝国的底牌。尤其是希特勒公开提出“欧洲共同体”这个概念后，中美关系已经悄然走进，常瑞青的情妇孙月薰日前已经以大东亚共荣会会长的名义出发去美国访问了！伦敦的那票平衡专家全都敏锐的认识到，德国、中国和美国已经在为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时代布局了，而英国是成为四强之一。还是同德国联合缔造超级欧洲，大概是中美两国最关心的问题了。所以罗伯特森爵士和托马斯伯爵就第一时间跑来中国，想让常瑞青出兵帮他们维持印度殖民地了。

但是常瑞青虽然的确希望维持大英帝国。但是却不太想派遣太多的军队去印度。毕竟中国对印度没有太大兴趣，现在中国走的不是殖民主义的路线，而是共存共荣的民族融合路线……但是谁也不会想和3.5亿印度阿三去融合，大中华联邦的2500万平方公里领土已经有大约6.6亿人民来分享了。实在也不算太宽敞。已经没有多余的地方留给印度人了。

所以赵振立刻说道：“罗伯森特元帅，对于印度的局势，常总理和国防军总参谋部都非常清楚，而且我们也已经派出了多达50万人的远征军，要知道苏联红军印度方面军的数量也不过在几十万人，而且装备水平远远比不上中国远征军，更何况印度还有效忠大英帝国的几十万大军。但现在印度局势还是濒临崩溃，这又是为什么呢？难道是苏联印度方面军的战斗力远远强于其他苏军部队么？”

印度为什么打成这样。罗伯森特元帅很清楚，不是英印军队和中国远征军打不过苏联印度方面军。如果印度阿三们不插手，让中英联军围殴苏联印度方面军的话，印度战争早结束了！可是那些印度阿三却偏偏被gcd蛊惑起来了，印度人自己的红军估计已经直奔500万了！如此强大的军事动员能力为什么就不能为英国所用呢？要不然大英帝国怎么会陷入今天的困境？想到这里，罗伯森特再次说道：“我想总理阁下一定知道苏联式gcd的蛊惑能力，如果我们现在不能将印度从苏联式gcd的魔掌中拯救出来，说不定南洋就是下一个受害者。”

印度总督托马斯也用带着恭维的语气附和道：“罗伯森特元帅说得很对，张伯伦首相和英国政府也一直相信，我们两国可以成为未来世界平衡秩序的维护者，这对贵国在未来50年内的蓬勃发展是尤其重要的。总理阁下应该清楚，由大英帝国掌控印度对于世界的稳定和中国周边形势的安定是最有利的。但是现在，这种前景正因为苏联的入侵和印度gcd的崛起而变得渺茫起来，因为一个失去了印度的大英帝国将不再由独立维持局面的能力，为了保持帝国的剩余部分，我们将不得不放下骄傲，向欧洲大陆上的统治者低头！”

听到这话，常瑞青的眉心微微一跳，他没想到这位英国印度总督说话如此直接，而且听托马斯总督的意思，英国将会在失去帝国以后导向德国，而不是美国！看来这样的选择同美国在太平洋战场上的糟糕表现不无关系吧？

如果英德真的在战后联手，那么一个团结的欧洲就会横空出世了！

常瑞青的眉心已经紧紧拧成一团了，其实一个团结的欧洲还不是他最担心的，中国联合美国足以同欧洲分庭抗礼。但是一个团结的欧洲如果在阿道夫。希特勒的领导之下呢？这可是个让人想到都要心惊胆颤的问题啊！这位爷会不会再鼓捣出一场第三次世界大战来？

看来自己原先的安排还要继续下去，大英帝国这艘破船暂时还不能沉没。不过自己的办法这些英国人肯听吗？他微微地咂了一下嘴。淡淡地道：“这段时间，我国在印度的远征军司令部一直都在向我抱怨同一个问题，印度婆罗门阶级的腐朽和无能。虽然他们中间的许多人看上去都非常文明，远远比我身边的这位穆罕默德。优素福先生更像一名高贵的欧洲绅士。”

“但是我们都知道，优雅的举止和欧洲贵族式的生活方式不是统治一个落后愚昧的封建国家所必备的条件，实际上优雅和高贵反而是婆罗门阶级继续对印度低种姓族群实行残酷压迫的障碍！”常瑞青看着托马斯伯爵，淡淡地道：“恕我直言，你们英国人在印度的代理人印度婆罗门阶级对他们的同胞实行的是非常残酷的统治！而残酷的统治……必须要残酷的人来实行！但是尼赫鲁先生、鲍斯先生都不是什么残酷的统治者，而他们的敌人印度gcd却足够残忍。据说在印度gcd控制区内，所有的婆罗门种姓，无论男女老幼都被统统处决了！”

托马斯和罗伯特森全都露出惊愕的表情。互相看了一下，印度总督高声道：“总理先生，我想您应该明白，大英帝国在这一百多年来给印度来了多少好处。全体印度人民都对此感激不尽。”

罗伯特森也附和道：“是啊。在印度国大党成立大会上，会议主席巴纳吉先生在开幕词中就说过：英国对印度造福无穷，全国都为此对英国表示感激。英国给了我们秩序，给予我们铁路，而最重要的是给了我们欧洲教育的无价之宝。”

常瑞青的心中滑过了汉奸，哦，应该印奸这个词，也不知道同样的话印度gcd主席鲁易说过没有？估计一定说过。而且更加肉麻。

“罗伯特森元帅，我想现在95％以上的印度人不同意巴纳吉先生的话！”汪精卫插嘴道：“既然我们现在坐在这里讨论如何维持大英帝国在印度殖民统治的问题。那么我们首先就应该承认，英国在印度的殖民统治已经遇到了严重挑战。而且这种挑战主要不是来源于50万左右的苏联红军，而是来自于拥有至少2.5亿印度教低种姓贫民支持的500万印度红军！”

赵振也不失时机地插嘴道：“现在的问题显而易见，英国不能再依靠婆罗门上层精英管理印度了，你们需要更加强有力的合作者，比如穆罕默德。阿里。真纳先生的m斯林联盟和穆罕默德。优素福先生的真主党。”

“依靠m斯林？”

两只英国佬同时一愣，互相看了看，一时都有些不知所措。大英帝国同m斯林的关系可不好！哈里发侯赛因至今还窝在苏丹港进退两难，靠中国人的接济维持开销。

“罗伯特森元帅，托马斯先生，如果你们愿意将m斯林当成共同统治印度的盟友，我们可以在6个月内武装起200万中亚m斯林，并且把他们送往印度。”看到两位英国客人犹豫不决，常瑞青又抛出了一个让他们很难拒绝的条件200万武装的中亚m斯林！要知道历史上的中亚民族可是有欺负印度人的传统，包括印度的婆罗门还有灭亡了的莫卧儿王朝还有更早一些的德里苏丹国的统治者都是从中亚打过来的征服者。如果有200万中亚m斯林军队进入印度，那印度gcd的500万红军必然不是对手。而且印度本土还有8000万m斯林可以同英国殖民者合作，用8000万甚至是10000万（包括中m斯林）人来压迫2.5亿人总比依靠一千多万婆罗门来压迫2.5亿印度教低种姓贫民更有力吧？

当然，同m斯林的合作也有不少隐患，主要是那位哈里发和英国的关系不大和睦，他的地位是常瑞青扶植起来的。英国如果真的要利用m斯林统治印度的话，最好想办法把他给笼络住了，否则就是后患无穷。不过那都是将来的事情，眼下有了中亚m斯林的兵力，印度的局势应该就有希望了。所以罗伯特森元帅和托马斯总督低声交换了一下意见后，就微笑着起身伸出手：“感谢总理先生的支持，我们回去以后会立即将您的建议转告给张伯伦首相。对了。总理先生有没有准备好这方面的草案呢？我们还想要了解一下具体的合作条件。比如武装200万中亚m斯林的经费由谁掏，他们在印度的行动接受哪方面的截至，战争结束后中亚m斯林在印度的地位如何等等。”

常瑞青也笑着和他握了握手。扭头对赵振道：“又霖，将我们的方案拿给罗伯特森元帅吧，我想英国方面会明白这份方案是拯救印度的唯一办法。”

拯救印度的唯一办法并不复杂，就是中国出枪、英国出钱、中亚m斯林卖命去和印度gcd的红军pk，当然中国远征军和英印军还是继续参加作战的，而且中亚m斯林的军队也要接受英印当局指挥。不过印度国大党和自治党的国民军将被解除武装并且遣散，印度婆罗门上层也失去当印奸的资格。将来印度战争结束后。印度婆罗门地主阶级的土地、财产也不会被恢复，而中亚m斯林则将取代他们的地位，成为卖国求荣的大印奸。

谈好了正事儿后。常瑞青又留两位英国客人在官邸用了餐便饭，吃了约莫一个钟头就结束了。前脚刚送走英国人，陈心蕊后脚就领着林祚大上门了，常瑞青听他简单汇报了一番印度战场的形势后。就让赵振把自己安排中亚m斯林去摆平印度gcd的办法告知了林祚大。想听听他的意见。

“中亚m斯林肯离开他们的老家？”林祚大听完常瑞青的安排有些怀疑地问道。

“什么肯不肯的？”常瑞青淡淡一笑：“我们打中亚为的就是生存空间，中亚东部将来肯定是大中华联邦的领土，那里的m斯林居民是一定要清理出去的。让他们去印度是好聚好散，大家不用撕破脸，否则就更斯拉夫人一样，驱逐了事！这个结果真主党的人又怎么会预料不到？而且印度的地盘也不错，比中亚富庶多了，历史上中亚的m斯林军阀削尖了脑袋都想去印度抢一把。所以他们去了那里也不吃亏，将来有一天大英帝国真的维持不下去。他们就是印度的主子！”

“这倒也是，但是咱们毕竟夺了他们的家园，就怕真主党的那些人表面不说，还是会怀恨在心的。”汪精卫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迟疑着道。

“恨就恨吧，和天山南北的沃土相比，一点仇恨又算什么？这回真主党的头头们还算识时务，否则就不是礼送出境那么便宜了！”赵胖子闻言呵呵的笑了起来，他的总参谋部其实已经制定好强制驱逐东中亚m斯林的计划了，现在用不上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总理，那么远征军的仗要怎么个打法？”林祚大看来一眼陈心蕊，后者立刻就将一叠文件递给常瑞青道：“先生，这是远征军司令部拟定的保卫孟加拉地区的作战计划。”

常瑞青拿起文件一目十行地看了遍，笑道：“好啊，这份计划书拟定得很好，先这么安排吧。我们武装中亚m斯林还需要几个月时间，在这之前印度的局面就拜托远征军勉励维持了。”他顿了顿，又对林祚大道：“阳春，你抽空去一趟苏丹港和哈里发侯赛因说一下我们打算帮助中亚m斯林征服印度，让他发布一道圣谕，号召中亚m斯林去印度发财。”

“知道了，卑职明天就动身去苏丹港。”林祚大思索了下，又道：“现在哈里发侯赛因的日子过得很不如意，英国人一直不怎么待见他，前一阵子他还给我写信，希望我们可以再回中东。”

“兆铭兄，你怎么看？”常瑞青看着汪精卫道。

汪精卫摇摇头：“总理，中东是英国人的势力范围，这个在《柏林协定》中都已经规定好了，咱们不好违反吧？”

常瑞青点了点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陈心蕊就忽然插了一句：“如果大英帝国真的维持不下去投靠了德国或美国呢？”

常瑞青愣了下，想想也对，这种可能性的确存在。所以就笑着问陈心蕊道：“心蕊，你有什么建议？”

“哈里发侯赛因的路子不能断，咱们明的不能支持也要在暗中支持，不如让林将军带上一笔经费和一个秘密工作小组去苏丹港。此外，再给哈里发侯赛因开个空头支票，就说在适当的时候，我们会支持他恢复阿拉伯帝国，成为中东、北非和小亚细亚半岛的主人。”陈心蕊边说边观察常瑞青的神色，见到他脸色凝重，又追加了一句：“这个大阿拉伯帝国可以成为我们和欧洲之间的缓冲，如果德国人想踩过界，我们就可以支持这个哈里发领导整个m斯林世界去和他们对抗。”

“办法倒是不错，可是这样一来阿拉伯人可就要崛起了！”常瑞青皱着眉头低声沉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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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三章钢铁的碰撞一

在远处不断传来的隆隆炮火声中，西伯利亚小城下乌金斯克火车内外已经是一片紧张繁忙的气氛。来往的火车头喷吐出的白烟笼罩了整个站台。穿着难看土黄色军服的苏军士兵们正在繁忙地卸车。下乌金斯克是苏联西伯利亚的伊尔库茨克州西部的一座小城，著名的西伯利亚大铁路就从这座小城的中心穿过，城东还有一条绵长而不宽阔的河流经过，名叫乌达河。正是由于西伯利亚大铁路和乌达河的存在，让这座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小城，成为了现在中苏两军交战的焦点地区。

法兰西战役结束后，中国西伯利亚方面军的攻势就开始放慢，到了6月下旬干脆就在乌达河以东越15公里处就停滞不前了，似乎准备在这里转入防御等着苏军反攻。之前一直节节后退的苏联红军东方面军却反而积极起来，每天都有大队大队的部队开出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筑垒地区向东挺进。通往下乌金斯克的铁路线上，更是每隔10分钟就有一列满载的军列呼啸而过。

下乌金斯克火车站已经被紧急扩建了，苏联铁路人民委员部抽调的工程人员在火车站西面临时铺设了几十条可供火车停留等候的路轨，红军的工兵则砍伐了铁路线两侧的大片原始森林，然后在空出来的土地上修建了大量的仓库、机场和军营，显然要将下乌金斯克当成整个前线的枢纽了。但是中国空军的不断袭扰轰炸，还是让这个苏军前线枢纽显得混乱不堪。

一个火车头拖着一列物资赶在中国空军轰炸的间隙开进火车站，用最快的速度丢下车皮又挂上另一列扯皮就掉头开走。丢下的车皮周围顿时就涌上了大批苏军士兵，像发疯一样的开始卸货。这些扯皮上装载的都是弹药，有的机步枪子弹、有的高射机枪/反坦克步枪子弹、的榴弹、有各种口径的高射炮炮弹，有造价高昂的用来对付华军追猎者坦克的钨合金穿甲弹，还有地雷、榴弹、反坦克榴弹发射器、炸药包等各种各样的易燃易爆物品流水一样从火车车厢上面卸载下来。甚至来不及点数就连忙运进森林边缘，由无数高射炮、高射机枪严密保护的弹药仓库。而负责监督卸货的红军军官则不断抬头仰望天空，生怕刚刚离的中国轰炸机又而复返。现在西伯利亚前线的苏军算是真正尝到了丧失制空权的苦果。不仅下乌金斯克每天都要承受数百吨炸弹的蹂躏，就连苏军背后的生命线西伯利亚大铁路也被华军轰炸机没完没了的骚扰，虽然苏联空军集中了上千架伊—18和伊—16战斗机和数千门高射火炮/高射机枪，但仍然有超过三分之一的物资在运输途或在下乌金斯克的仓库中被毁！

不过中国空军的强大威力并没有动摇苏军高层进行下乌金斯克会战的决心，因为他们很清楚，如果他们不能在西线德军的猛攻来临之前，给中国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深刻教训。那么明年他们将不得不面临两线同时遭遇猛攻的困境，哪怕他们将红军扩充至2000万以上，恐怕都很难保证能够维持住局面。

到了1934年7月8日下午的时候，下乌金斯克周围天空中已经聚满了黑压压的降雨云，沉闷的雷声已经在耳边滚动。华军轰炸机也总算依依不舍的从下乌金斯克上空离开。而在等候线上面还没有卸完的扯皮，忽然在上级一声令下后。全部被推开退倒，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为新的军列进站腾出位置，而且新上来的一定是苏联红军最强大的打击力量！为了避免他们被华军空军发现和重创，才特意选择现在这么一个时间进入下乌金斯克。

下午3点左右，就看到从西北的阿尔扎迈过来的铁路线上出现了由重力机车头拖着的重载军列，吐着浓烟，呼啸着开进下乌金斯克火车站！一节节平板车厢上面。都是用油布覆盖着的体型巨大的装甲车辆，穿着神气的草绿色制服，带着船型军帽的苏联坦克兵们就守在自己的战车旁边，一路风驰电掣地赶来。这样的重载军列并不只是一列，而是源源不断地开来，好像无穷无尽一般！看到这一幕，车站里面的红军后勤官兵们不约而同的爆发出了一阵响彻云霄的“乌拉”，强大的红色坦克兵终于上来了！这也就意味着收复失地的大反攻就要开始了！

苏联东方面军参谋长加米涅夫此刻就守在下乌金斯克火车站的站长办公室里。透过贴了米字形胶布的玻璃窗看着这些装满了坦克、装甲车的重载列车一列接着一列开进车站，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等到最后一列重载列车进站，这位以严肃著称的红军高级将领的唇角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微笑。双握拳用力挥动了一下：“45列重载军列全部到齐了！这次降雨来得真是太及时了！要是再完几天，等中帝国主义军队的防线巩固了，那就多少有些麻烦了！”他又回头问东方面军参谋长梅列茨科夫道：“气象部门预测这次降雨能维持几天？”

“最多7天，司令员同志。”梅列茨科夫回答道。“今天是第一天，坦克集群司令员哈列普斯基同志报告。15个坦克军最少需要3天时间才能完成展开，也就是我们有4天时间击败乌拉河以东地区的华军集群。”

“很好，有4天时间足够打败中国侵略者了！”虽然嘴上的信心满满，但加米涅夫的心底里面却是一分把握也没有。在他看来。计划中的下乌金斯克反击战就是一次不折不扣的冒险。是苏联在法国出人意料的速败后所采取的不得已之举，由于法国的失败，现在的苏联已经处于全面被动了，而且越往后拖就越被动，如果不在今年同中国展开东线决战，到了来年，只怕苏联想打决战都没有机会了。

虽然统帅部已经下决心要将红军的规模扩充到2200万以上，但是在这个机械化武器称雄的世界大战战场上，步兵的数量和攻击力并不成正比。只有坦克、飞机、步兵、大炮等兵种的协同作战才能打出真正犀利的进攻。如果到了德军在西线发动大攻势的时候，东线战场顶多能得到足够多的步兵，坦克、飞机恐怕都要优先满足西线，如果东方面军在这一次反击中不能把中国人打疼打怕，来年的日子恐怕就很难过了。

“司令员同志，图哈切夫斯基同志已经到了。”一名参谋推门进来，低声报告道。

“图哈切夫斯基？他怎么来了？”

“可能是不放心西伯利亚的战事吧？”梅列茨科夫道：“中亚已经出了纰漏。如果西伯利亚战场再出意外，整个东线恐怕都要糜烂了。”

加米涅夫点点头，一招：“走，迎接图哈切夫斯基同志！”

火车慢慢的停靠了下来，早就守在车厢门口的图哈切夫斯基率先跳了下，跟在他身后下车的是他的爱将。刚刚从中东战场上下来的巴普洛夫，这位在前世里因为打败仗而被斯大林枪毙的苏军大将现在是苏联红军头一号坦克战专家。图哈切夫斯基把他带来西伯利亚，就是要用他指挥从西部调来西伯利亚的15个坦克军的。两人一踏上下乌金斯克的土地，耳朵听见东面不断传来的炮声，还有火车站里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的时候。他们提着的心才算真正放下了。看来东方面军的士气高昂，并没有被最近世界革命所遭遇的一连串挫折给吓倒，至少下级官兵们全都求战心切。这对将要展开的反击战来。无疑是非常有利的。

站台上面军服笔挺的加米涅夫和梅列茨科夫早就在那里等候着了，看见图哈切夫斯基和巴甫洛夫跳下车，两人忙迎了上：“图哈切夫斯基同志，巴甫洛夫同志，欢迎你们来西伯利亚前线视察工作。”

“我们可不是来视察的，加米涅夫司令员，我们是来协助您指挥下乌金斯克反击战的。”大战在即，图哈切夫斯基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和加米涅夫寒暄。直接就道明了自己的来意。

“那可真是太好了，有您和巴甫洛夫同志指导我们，下乌金斯克反击战的胜利就有把握了。”加米涅夫的是真心话，这场下乌金斯克反击战的责任重大，打赢了固然是世界革命的英雄，万一败了搞不好就要当替罪羊了。现在总参谋长图哈切夫斯基亲自来前线指挥或是督战，他当然是求之不得。

“前线的情况怎么样？知道中国装甲集群的具体位置和情况吗？”一旁的巴甫洛夫更加心急。一开口就询问起敌情了。

“中国人的装甲集群就在乌达河以东约15公里处，一共有3个装甲集团军由北至南一字排开，打得是平推。”梅列茨科夫解释道。

“他们的装甲集群在第一线？还是平推？”巴甫洛夫愣了一下，他这两年一直在中东和近东战场上作战。不大了解东线的情况。在中东和近东，装甲集群一直是当作决定性的突击力量谨慎使用的，从没听过有人把装甲部队摆在一线平推，这不是把坦克当成步兵了吗？

“在西伯利亚，中国人就是把装甲部队当成步兵来用的。”梅列茨科夫苦笑道：“不过他们也有这样的本钱，他们的西伯利亚方面军下面有3个装甲集团军，每个装甲集团军又下辖三个装甲军/装甲骑兵军，每个装甲军/装甲骑兵军又拥有3个装甲师/装甲掷弹兵师/装甲骑兵师。而且他们的装甲师、装甲掷弹兵师和装甲骑兵师的编制和装备相差不大，装甲师和装甲骑兵师拥有3个装甲营，装甲掷弹兵师拥有2个装甲营。他们的一个装甲营通常拥有65辆追猎者坦克歼击车或c型坦克，一个装甲团往往由一个装甲营、一个摩托化步兵营、一个自行火炮营组成。中国人的这种装甲部队编制方法似乎比我们的编制方法更科学，特别是在攻击阵地的时候威力极大，如果不付出几倍于敌的伤亡，我们几乎不可能阻挡他们的进攻！”

巴甫洛夫微微摇头，看来对中国人使用装甲部队的方式很有些不屑。他早就知道中国人在西伯利亚前线有27个挂着装甲抬头的师。这些师拥有的坦克和强击火炮的数量和苏联的坦克军差不多，而且还有压倒性的空中优势支援，如果让自己指挥那么多装甲部队，现在早就打到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了！那会像现在这样才刚刚爬到乌达河？

话间，加米涅夫已经将图哈切夫斯基和巴甫洛夫领进了设在下乌金斯克火车站里的东方面军前敌指挥部里面。那里已经挂上了巨幅军用地图，和乌达河东岸的各个集团军军部也建立了电话联络。他指着地图道：“图哈切夫斯基同志、巴甫洛夫同志，时间紧迫，现在先简单介绍一下前线的军情吧。

中国人的前进基地设在图伦，他们已经修复了图伦通往伊尔库茨克的铁路，并且在沿线部署了重兵以防止我们的游击队破坏。因此他们在图伦以西的兵力并不是太多，主要就是三个装甲集团军所属的27个机械化师。此外还有10到12个步兵师，总兵力不会超过40个师。”

图哈切夫斯基和巴甫洛夫走到了地图前面，由于西伯利亚的地形极为开阔，因此这张五万分之一的军用地图也大的出奇，足有两人多高。不过地图上面双方的交战区域却非常狭小，只有西伯利亚大铁路沿线地区才标注着密集的红色和蓝色符号。在双方激烈对抗的正面。最大宽度也不过四五十公里，那里已经是西伯利亚大森林的边缘地带，有一部分交战区域甚至还是双方部队临时砍伐出来的。

“华军在下乌金斯克的正面，乌达河以西约15公里展开了防御，形成了绵密的防线。不过他们的防线并不是一战式的线式防御体系，而是由一连串由堑壕和交通壕连接在一起环形工事所组成。在北翼是第一装甲集团军的第一和第六装甲军还有第二十二步兵军的两个师。其中装甲部队摆在正面，两个步兵师用来掩护侧翼。另有一个装甲军可能是预备队。”

加米涅夫又指着华军战线的南翼道：“这里的情况也和北面类似，驻扎着他们的第四装甲集团军的两个装甲军和第二十四步兵军的两个师，同样是装甲部队负责正面，步兵负责掩护侧翼，可能还有一个装甲军担任预备队。

在对方战线的中央则是第六装甲集团军，并没有发现协同作战的步兵师。不过在通往图伦的铁路沿线中国还摆了最少9个步兵师，同时这些步兵师还在同我军部署在森林里面的游击队交火。

也就是，中国真正部署在第一线的部队只有31个师。可以是相当薄弱的。但是他们的空中力量非常强大，根据情报中国人在图伦周围修建了15个临时机场，部署了800多架福克，也就是他们所谓的歼2，还有大约1200架hs—123，也就是他们所称的攻2，还有约120架bf—109、150架歼3战斗机和100架歼4战斗机。另外还有数量不明的he—111轰炸机、轰炸机和bf—110夜间战斗机。”

图哈切夫斯基默默地点头，看着地图好一阵出神。他身边的巴甫洛夫却露出了惊喜的表情，道：“福克和hs—123都是淘汰机型，性能比不上我们的伊—18和伊尔—1。西线的德国空军已经开始淘汰它们了。”他扭头对图哈切夫斯基道：“总参谋长同志，我们应该调集更多的伊—18和伊尔—1到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这样我们就能在天气良好的白天继续打击中国人了！”

图哈切夫斯基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忽然指着西伯利亚铁路线北面的森林，低声地问道：“我们的装甲部队有没有可能从那里通过？你们应该知道法兰西战役的情况吧？德国的一个装甲集团军就是从比利时南部的阿登森林通过，抄了法国人的后路。既然德国人可以做到，那我们苏联红军也应该能做到！你们是不是啊？”

让装甲部队穿越森林！？加米涅夫和梅列茨科夫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忧虑的神色。装甲部队当然是可以穿越森林的，西伯利亚的森林并不是热带雨林，理论上坦克是可以通过的。但是茂密的森林绝不是坦克进出的便地，只需要少量的反坦克部队就能让大股坦克部队在森林中遭遇重创！所以图哈切夫斯基现在提出的办法就是一场赌博，而且为了部署这场赌博，苏军的进攻时间必须推迟，这样就没有办法利用为来几个雨天发动进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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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四章钢铁的碰撞二

听了加米涅夫提出的反对理由，图哈切夫斯基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加米涅夫同志，您说对了，我们的确是在赌博，在拿党和国家的前途命运赌博。但是现在的形势……还能容的我们稳扎稳打吗？对于东线的决战我有一个最新的设想。”

他从一名参谋手中接过根超长的指挥棒，指着地图上两军对峙的正面道：“我的设想是，将东方面军的攻击部队一分为二，用12个坦克军和12个集团军的上百万大军、2500辆坦克立即从正面发起进攻，吸引华军的注意力。与此同时，用三个坦克军和两个集团军组成一个奇袭集群，从战线北面进入森林地带，可以采用昼伏夜行的办法以躲避对方的空中侦察，这样就能悄悄绕到华军的背后攻击西伯利亚铁路沿线的华军部队。敌人虽然在通往图伦的铁路沿线部署了9个步兵师，但是相对于我们的约20万突袭部队而言是根本不堪一击的。只要我们切断西伯利亚铁路线，就能一下子将华军的3个装甲集团军装入口袋！”

华军的3个装甲集团军有27个带着装甲字号的师，装备有4、5000两坦克、强击火炮！要是能把这支部队包围起来，东线战场或许真的能扭转乾坤了！加米涅夫和梅列茨科夫互相看看，都觉得办法不错，立刻就和图哈切夫斯基、巴甫洛夫两人继续研究起来。这个穿越大森林突袭华军身后的作战计划是图哈切夫斯基和巴甫洛夫在来西伯利亚的路上想出来的，还只是个不成熟的草案。经过了加米涅夫和梅列茨克夫的补充后。就已经初步成型了。不过加米涅夫还是比较担忧华军装甲部队强大的突破能力，就算那3个坦克军和2个集团军的突袭得手，也不一定能抵挡住几千辆华军坦克的突围！

但巴甫洛夫却有应对的办法：“加米涅夫同志。我详细研究过中德两国装甲部队的主力车型追猎者坦克歼击车。这种装备了大口径反坦克炮和坚固装甲的强击火炮与其说是一件进攻的利器，还不如说是一件防御坦克攻击的利器。因为这种坦克歼击车其实是通过牺牲机动性和广射角来换取火力和正面装甲，当追猎者坦克歼击车处于防御状态时，目前所有已知的坦克和强击火炮都很难打败它们的。就算是我们的su—75也很难击破追猎者的防御，而这种强击火炮实际上是以追猎者为蓝本设计的。

我想也可以反过来考虑问题，当我们的su—75处于防御状态时，敌人的追猎者同样很难击破！因为当追猎者坦克歼击车开动时。它低矮的车身所带来的容易隐蔽的特点就不存在了，它的75mm主炮也无法开火，它的低速度则会让其即容易被命中又很难接近对手。而它的60mm呈60度角布置的正面装甲也没有办法抵御75mm或是的长身管反坦克炮的火力。

因此我们应该将600辆最新下线的su—75强击火炮编组在三个用于偷袭的坦克军之中，当偷袭成功后，我们就用600辆su—75来防守华军的装甲突击。相信600辆su—75足以对付3倍到4倍的追猎者坦克歼击车。此外，最新运到前线的zis—2反坦克炮是一种威力极大的反坦克武器。虽然只有57mm口径。但是却拥有63.5倍的倍径，炮弹初速达到1000m/s，可以在1000米的距离上击穿90mm装甲。我想把第一批运到的300门zis—2反坦克炮也全部配属给偷袭部队。这样应该可以在防御战中重创华军的装甲集群，为歼灭华军的三个装甲集团军创造条件！”

加米涅夫沉吟了一会儿，他是沙俄时代的老上校，对于阵地战和骑兵作战是非常精通的。但是坦克战，说真的，他不怎么懂行。不过图哈切夫斯基是这方面的泰斗级专家。巴甫洛夫的这个战术显然得到了他的认可，看来是差不到哪里的。

所以他点点头。立刻说道：“坦克集群穿越森林并不容易，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可以用斧子砍出一条路，好在中国人刚刚来到这里，对大森林并不熟悉，我们的游击队控制着西伯利亚铁路线两侧的森林。只要再多投入几倍的力量，应该可以将敌人在森林地带的警戒线压缩到森林边缘，这样就能组织伐木队进去了。”

“好的。”图哈切夫斯基满意地点了点头，指着身边的巴甫洛夫道：“我建议让巴甫洛夫同志担任偷袭部队的指挥官，相信他的才华足以为苏联赢得这场决定性的战役！”

……

在乌达河以东的西伯利亚原始森林里，在7月10日白天降临之后，苏联红军的游击队和侦察训练部队就以超过以前十几的积极性忽然活跃起来了。他们似乎想要在解放全人类之前首先解放这片人迹罕至的大森林，拼了命攻击每一个在森林当中活动的华军侦察兵。数以百计的连级苏军步兵、骑兵联合部队在最短的时间里被组建起来，从苏军在森林深处的秘密据点出发，同控制着森林边缘的华军威力搜索幕打在了一起。而西伯利亚铁路线南北的大森林直接关系到华军后勤线的安全，他们如何肯拱手让出这片森林的控制权？于是华军西伯利亚方面军司令部也立即抽调部队投入丛林战，双方的小部队交锋在全线顿时打成一团。

华军不仅和对手一样出动了步兵、骑兵，甚至还动用了刚刚投入使用的34型轮式装甲车。该车的战斗全重有4.4吨，全长4.8米，全宽1.95米。全高1.75米，可以搭载3名成员，拥有58毫米的装甲。配备一挺高射机枪，还安装有无线电台，是华军侦察兵手中最新的利器。

结果双方的丛林战一下子就进入了**，形势平静了好些日子的西伯利亚前线也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得到报告的西伯利亚方面军司令官郭松龄则立即乘火车从伊尔库茨克赶到了图伦，随后又不顾幕僚的阻拦，在方面军前敌总指挥陈继承大将的陪同下亲自前往一线阵地观察当面态势。因为他也知道，现在的总体战略形势正在向对苏军极为不利的方面转变。为了扭转颓势避免战败，苏军必然会利用德军在西线发动猛攻之前的这段时间，在东线放手一搏！

不过这位刚刚晋升元帅的中国名将。却没有想到俄国人会在茂密的西伯利亚大森林里用斧子砍出一条可供坦克进出的通道。在他看来，苏军有可能会动用几个师的轻装步兵从大森林里穿插到华军侧后进行攻击，不过他已经在西伯利亚铁路沿线摆了足够多的兵力。还有多达三个装甲军的预备队，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真正的决战只可能在正面用坦克集群的突击决出。所以他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乌达河以东的正面战场上了。

从元帅阁下的望远镜目镜当中看出去。乌达河以东的宽阔平原尽在眼底。苏军的战线明显前移了，从乌达河西岸向东推进了最少10公里，已经逼近到华军前沿附近。而且明显已经构成了一个完善的出发阵地。铁丝网、鹿砦和壕沟中间都留有许多个可供装甲车辆进出的缺口。试探性的进攻已经展开了，出动的都是一些小股部队，最多也就是营级，还伴随有远程大炮的射击，不过火力谈不上猛烈，好像也没有多少准头。东一炮西一炮的看来纯粹在浪费弹药。不过郭松龄却知道对方是在试射！估计大规模的进攻很快就要展开了。

天空中还是淅淅沥沥的在下雨，西伯利亚地区的夏季不向中国东南沿海会暴雨成灾。不过却经常会有连续个把星期的中雨。对于拥有空中优势的华军来说，这样的雨天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陪同郭松龄视察前线的国防军将军们，包括前敌总指挥兼第7集团军司令官李宗仁大将，装甲集群总指挥兼第一装甲集团军司令官徐庭瑶大将，也都一个个面色凝重。看到郭松龄放下望远镜就纷纷开始提出自己的意见。

第一个说话的是徐庭瑶，他的部队顶在最前线，也是这一路打过来的先锋。他皱着眉头摇头道：“形势有些严峻啊，茂帅。苏联人很有可能会在乌达河以东同咱们拼命了！我们现在是一个长蛇阵从伊尔库茨克一路铺过来，后勤线始终处于苏军游击队的威胁下，不得已只能投入大量步兵防守，结果造成最前线兵力不足，只有区区31个师。而对方则可以调动东方面军的全部力量，至少能投入120个师，这是四倍于我的兵力，虽然我们装甲部队有很强的战斗力，但是装甲兵毕竟是进攻型兵种，现在用来打阵地消耗战，恐怕……”他沉默了下来。这席话代表了在场大部分军官的心声，大家都在默默点头。

郭松龄却冷笑了一声：“怕什么？不就是消耗一些坦克、装甲车嘛！现在每个月追猎者系列战车的产量都超过1000台了，苏联人要用命来换是正中我们的下怀！依我看下乌金斯克一战还是消耗战，只要能达成大量消耗敌人的目的，就算获得胜利了。至于用装甲集群打出穿插包围的大规模歼灭战是想也不要想的，这里是老毛子的腹地，咱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打不出什么精彩的战术集群配合，稳扎稳打才是上上策。”

掩蔽部里顿时议论纷纷，这里的将军们大多是保定系的，和常瑞青是校友，所以不大把郭松龄这个陆大系的元帅放在眼里。但是议论了半天，还是觉得稳扎稳打是唯一可行的战术，要不是这样又能怎么打？难道穿越西伯利亚大森林奇袭吗？这里可不是比利时的阿登森林，根本没有公路从下乌金斯克周围的森林里穿过。如果追猎者要开进去，除非用斧子砍出条路来！这样的奇袭要是能成功才有鬼。森林里的老毛子又不是瞎子聋子。

“茂帅，属下以为苏联红军不会给我们稳扎稳打的机会，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用奇。所以我们最好还是小心提防为上。”

郭松龄循声看去，说话的是曾经担任过装甲兵学校校长和装甲兵总监的王庚上将，他是美国西点军校的毕业生，很早就追随常瑞青，现在是第6装甲集团军的司令官。虽然学历不低，出名也很早，但却是国防军内公认的“管理型人才”。说得直白些就是能管好一支军队，但却不是什么战术家或战略家，因为这位的脑子里面教条的东西太多。灵活机变却几乎没有。

郭松龄微微一笑，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让他们去用奇好了，我在下乌金斯克前线摆了27个机械化师，如果再不给苏联人用奇的机会。下乌金斯克会战就打不成了！”说着他笑着对李宗仁道：“德邻兄。让你的步兵收缩一下，把大森林让给老毛子吧，我倒要看看，他们打算怎么用奇！”

……

下乌金斯克前线的战局变化报告到常瑞青这里的时候，已经是7月11日早上了。“现在看起来苏联人一定在打大森林的主意，他们在森林里的活动突然增加了十几倍就是为了控制住森林以供大部队通过。”赵胖子坐在汤山官邸的餐厅里面，一边蹭早饭一边分析着刚刚收到的西伯利亚方面军的报告。“现在摆在郭茂宸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是干脆退兵回图伦。等明年德国人进攻苏联的时候再进兵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估计到时候就是个要塞攻坚战而已；二是将计就计。让老毛子利用大森林进行奇袭，而老毛子在奇袭的同时一定会利用装甲集群发动正面攻势，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只需要打垮老毛子的装甲集群，什么奇袭都白搭了。”

“不会出什么纰漏吧？听说图哈切夫斯基已经亲自到西伯利亚前线了，这位可是托洛茨基手下的头号悍将。”

说话的是张国焘，最近中国开始进入法属印度支那，从法国人手中接过越南、老挝、柬埔寨的保护权。所以情报部门的事情一下子多了起来，张国焘和任怡江几乎每天早上都要到官邸向常瑞青报告法属印度支那各个土著政治派别的动向，有时候张国焘也会顺便报告一些重要的国际军事、政治情报。

赵振放下手中的筷子，擦了擦嘴，摇头道：“图哈切夫斯基当然不好对付，但是打仗不能光凭计谋，部队的战斗力才是最要紧的。现在郭松龄手里有3个装甲集群，有4000多辆坦克、强击火炮，空中还有两个航空军的近3000架飞机，实力处于绝对优势。图哈切夫斯基能拿出多少坦克？多少飞机？就算真的有什么扭转乾坤的良策，恐怕也没有什么部队可以来实现吧？退一万步讲，就算被图哈切夫斯基偷袭得手又能怎么样？咱们部署在下乌金斯克前线的3个装甲集团军都已经储备了一个战役分的弹药和补给。就算暂时失去后勤补给，也能把下乌金斯克战役打完！”

“就是没有那么多储备也不用担心，大不了用一个装甲集团军打通后勤线就是了。”吴石接着赵振的话说道：“苏联人能有多少人穿越大森林？我看顶天就是几个步兵师，再多也没路可走，而且也没有办法保障后勤。不过是一支孤军而已，成不了大气的。郭茂宸利用这个机会吸引苏军东方面军主力进行决战是完全正确的。所以西伯利亚那边我一点不担心，反而是印度那里让人头疼的很，印度是大英帝国的命根子，要是收不回来，大英帝国就没有复兴的希望，说不定真的会投入德国的怀抱，听说他们那个王储就是个亲德派！耀如，你用中亚m斯林去打印度gcd的计划到底有没有把握？还有孙小姐到美国访问的事情，日本gcd那头好像也……”

看到吴石的一脸不解，常瑞青只是淡淡一笑道：“两手准备罢了，现在这场世界大战的结果是没有多大悬念了，问题只是苏联能撑多久，大英帝国又能撑多久，德国能不能成功整合欧洲的力量从而成为世界头号强国。所以咱们就得做多方面的考虑和布局。至于日本gcd那里……现在也是要安抚一下的。对了，恺荫，上次你说日本人想要我们的第一飞机制造厂帮助他们制造大型飞艇是吗？我看可以答应下来，还可以向他们转让相关技术。”

中国的第一飞机制造厂一直以来就有汽车生产和飞艇制造两大副业，而且前几年经济大萧条的时候还从亏损累累的齐柏林公司引进过不少技术，还用这些技术生产了十来艘大型飞艇卖给中国航空搞客运，现在就有专门跑中韩航线的大型飞艇。所以日本人在准备学美国搞空中航母后，就自然想到向中国求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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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五章钢铁的碰撞三

1934年7月13日，下午5点30。

望着正下着绵密细雨的昏暗天空，图哈切夫斯基长长舒了口气。这场降雨已经持续了6天，最新的天气预报说还能再维持几天，至少在下乌金斯克反击战开头的两到三天里是用不着担心中国人的飞机了。“请哈列普斯基同志到我这里来一下，还有，巴甫洛夫同时如果有报告送来必须立即交给我。”

图哈切夫斯基已经接管了东方面军的指挥权，他准备亲自指挥关系到苏维埃祖国前途命运的下乌金斯克击战，而这场反击战打响的时间就是今天晚上。由于高纬度地区在夏季特有的白夜现象，所以这段时间西伯利亚地区的夜间并不是完全黑下来，而是黄昏连着黎明，如果不下雨的话，中国人的飞机一天24小时都能上天，好在这次老天帮忙。随着进攻时间一分一秒的临近，一辆辆用挂满树叶的伪装网精心伪装起来的坦克和强击火炮，从树林中的隐蔽地开出，大批的步兵也在军官的口哨和呼喝声中开始集结，从下乌金斯克城内一所废弃的东正教堂的塔楼上向东望去，无数的苏军官兵和战车，正雄赳赳气昂昂地开进出发阵战场其实就是一所最好的军事学校，而敌人就是最好的老师。这两年来，交战双方都在从对方身上汲取经验和教训。中德两国的陆军学会了苏联的大纵深突击战术，而苏联红军的坦克部队不仅学会了中德两国“机械化步兵战术”，还仿造出了苏联版的追猎者坦克歼击车Su－75。

这种武器是在法国雷诺公司和施耐德公司的工程师帮助下，用法国版追猎者为蓝本改进而来的。当然这个改进的意思并不是越改越好，而是根据苏联糟糕的重工业技术水平进行改进，最后造出来的Su－75就是一个傻大笨粗版的追猎者，在火炮、装甲、速度等主要指标同法德中三国的追猎者几乎完全一样的情况下，苏联的Su－75强击火炮的战斗全重超过了20吨，马力也增加到了200匹·体积更是大了一圈。不过苏联的坦克兵和坦克部队指挥官们对这款Su－75是喜欢到了极点，恨不得把他们手中的T28和Su76用T28的地盘开发的强击火炮统统换成Su－75。可惜Su－75的数量还是不够多，虽然现在苏联的坦克工业已经停产了T26、T28和Su76集中力量生产Su－75·但还是来不及在短期内替换掉所有的T28和Su76

所以在东方面军下属的5个坦克军里面，Su－75的总数不过1065辆，其中的600辆给了巴甫洛夫。现在能用于攻击华军正面战线的Su－过465辆，而且这个数字还包括了在修装备。因此下乌金斯克正面战场的装甲突击力量还真有些不大够用。

担任东方面军装甲集群司令员的因诺肯季安德烈耶维奇．哈列普斯基也是苏联最优秀的装甲兵专家之一，战争开始之前曾经担任过红军汽车装甲坦克部部长，战争开始后还当过红军远东方面军司令员和红军贝加尔方面军司令员，现在则是东方面军副司令员·装甲集群司令员则是一个临时的任命。

作为在东方战线上同华军苦战了两年的高级将领、坦克战专家，他非常欣赏中国人用坦克追猎者、自行火炮和步兵混编突击集群打阵地战的办法。毕竟在他将这种战术称为“机械化步兵战术”，还建议将苏联红军的坦克军按照中国人的装甲师的编制办法编组，并且用Su－75的地盘制造自行榴弹炮以配合装甲突击集群行动。他的建议很快得到了苏军统帅部的批准，所以现在的苏军坦克军下配属的步兵已经增加了不少，原先偏重于机动性的战术思想也转变为重视攻击力。

现在苏军坦克军下属的坦克旅的编制同中国的装甲团基本一致，都配属一个坦克营按照标准编制应该拥有65辆坦克／强击火炮，但实际上并不满编·大部分坦克营都只有50辆坦克、一个机械化步兵营配属有轮式装甲车和装甲汽车和一个自行火炮营5到18辆自行火炮。但是用Su7盘开发的榴弹炮却还没有装备部队，不过却用已经被淘汰的T盘安装上野炮，制造出了不少Su－自行火炮用来应急。虽然76rm的野炮威力不能和中国人的105nnr榴弹炮和nnm步兵炮相比·但总聊胜于无。经过改编后的苏军坦克军的攻击力总归增加了不少，不过哈列普斯基对自己的任务还是没有多少信心。

“总参谋长同志，我们的装甲兵力还是不足。只有12个相当于华军装甲师的坦克军，可是对方有27个装甲师包括装甲掷弹兵师和装甲骑兵师和9个直属于装甲军和装甲骑兵军的装甲团。”一看见图哈切夫斯基，哈列普斯基就开始诉苦。“而且我们的装备完好率也比敌人低，虽然是用火车把装备运到下乌金斯克，但仍然有近20％的装甲车辆无法开动。图哈切夫斯基同志，不是我要抱怨，现在的武器装备质量越来越差，可以说我们拿到的大部分装备都是不合格产品。”

听到哈列普斯基这么说·图哈切夫斯基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叹口气道：“哈列普斯基同志，现在是战时，联的工业必须首先保证数量，然后才能考虑质量。”°“可是敌人也在战时，他们的武器质量却一直很稳定·您知道吗，和缴获的追猎者坦克歼击车摆在一起，我们的Su－75就是一坨垃圾，根本看都不能看。为什么修正主义的中国能够生产出优质的装甲车辆，而社会主义的苏联反而不能？过去他们可是比沙俄弱后许多的国家！”

“哈列普斯基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图哈切夫斯基瞪了口无遮拦的哈列普斯基一眼，却没有反驳他的话。实际上随着战事渐渐不利，怀疑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的言论也在苏联和红军内部悄悄蔓延开来。对此托洛茨基也深感忧虑，但又没有什么好办法制止·用契卡的高压政策固然可以让人暂时闭嘴，但人心却不会因此振作起来。而且托洛茨基本人也想不出什么理由来解释为什么远比沙俄弱后的中国可以n短短十几年内制造出比苏联gp为优qk的rkslne？

至于帝国主义的“帮助”或者说帝国主义封锁制裁苏联什么的，在托洛茨基和苏联人民看来都不是什么正当的理由。因为GC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在于可以极大的解放生产力！如果这种极大的解放然还没有帝国主义的“帮助”作用大，那么这种优越性又体现在哪里呢？不过苏联人民质疑归质疑·但是在祖国遭到帝国主义入侵的时候，他们还是会义无反顾地拿起武器来保卫国家的。

所以图哈切夫斯基将话锋一转，轻轻避开了这个敏感话题：“哈列普斯基同志，我知道敌人的装甲部队很强大，但是我也知道敌人的步兵数量不多，他们在正面只部署了31个师的兵力，而我们有120个师！所以你们坦克集群的任务并不是同敌人的装甲部队决战·而是掩护步兵突击部队的进攻，只要将坦克开到对方阵地前500米到800米的距离上进行火力压制就行了。而且我们还拥有152个炮兵团，一共5472门压制火炮，足够将敌人的防御阵地轰成粉末！”

哈列普斯基点点头，图哈切夫斯基说的那些早就白纸黑字写在作战计划里面了，他当然仔仔细细研究过，虽然不是很赞成，但也是无奈之举·谁让现在苏联在战争中处于被动，除了奋力一搏也没有别的出路。至于刚才那番诉苦也是为了打一下预防针，万一攻击失利·部队损失惨重，这个责任也不是他的。所以他顿了顿又道：“既然如此，那么正面就交给我吧。对了，巴甫洛夫集群到哪里了？”

“在这里，”图哈切夫斯基从身边的参谋手中取过地图，指着森林中的一个红色箭头道：“距离图伦还有90多公里，预计再有两天时间就能打通通往图伦的道路。最迟大后天下午，就可以对图伦的中队发动攻击。根据目前所掌握的全部，中国人在图伦部署了一个集团军司令部、一个步兵军军部、一个步兵师、一个后备师和一个航空军，其中这个航空军还配属有一个可以用于陆战的防空师。整个图伦的地面部队总人数应该不会超过四万·没有坦克，大炮的数量也不会超过300门，这点力量应该挡不住巴甫洛夫同志的20万大军。

所以你的任务就是不断的强攻，用优势兵力拖住敌人的装甲部队，为巴甫洛夫同志争取时间。只要图伦被我们拿下，那么我们就可以将超过40个师的敌人包围起来‘东线的局面就完全打开了。”

但愿如此吧！哈列普斯基默默的点头，这个计划说实在的真没有什么高明的，20万大军数百辆坦克在大森林里一边砍树一边前进，敌人真的会一无所知吗？虽然在行动开始前已经把华军步兵撵出了森林，可是对方的指挥官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一点察觉不到？

这次下乌金斯克反击战，怎么看都有点死马当活马医的意思。

7月13日，晚上7点30分，天空仍然是灰白色的一片。

就在苏军准备发起进攻的同时，他们当面的华军前沿阵地后方同样是一片繁忙的景象。追猎者坦克歼击车正一辆接着一辆从一线阵地上开下来，大队大队的步兵也沿着交通壕向后方转移。少数留在前沿阵地上充当观察哨的士兵酵丨纷纷钻进用沙包、木材和钢板组成的防工事内躲避苏军即将展开的炮击苏军大张旗鼓的进攻前准备当然被华军前沿部队侦察到了，虽然不担心苏联人的装甲部队，不过苏军重炮群的威胁还是不容小觑，于是华军前敌总指挥李宗仁立即就命令华军一线部队后撤。同时他又下令前线部队进行火炮反准备，以打乱苏军的进攻部署。

晚上8点整，配属在华军3个装甲集团军的90个自行榴弹炮和自行步兵炮营全部部署到了离前沿阵地不到2公里的区域。炮兵们根据之前反复侦察试射得出的射击诸元将炮口对准方7公里开外的苏军进攻出发阵地。“为了大中华联邦，开火！”

1620门105mwr自行榴弹炮或1Bm自行步兵炮，在不到50公里的狭窄正面展开。在一阵阵嘹亮的呐喊声中，无数团火光同时喷吐而出巨大的轰鸣声连成一片，乌达河东岸的大地剧烈颤抖起来了。

苏军阵地上面突然腾起来一片片爆炸的火光，成千数百个炸点同时出现。大大小小的闪光几乎没有间隔的在苏军的进攻出发阵地上面突然爆发，刚刚进入阵地的苏军装甲突击集群顿时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被炮弹直接命中的装甲车辆被炸上了天空才展开在前沿的迫击炮和野战炮阵地被轰得七零八落。在堑壕当中，弹片四下飞舞呼啸，一片片地收割苏联红军战士的生命！

苏军几乎在一瞬间就被这样突如其来的反炮火准苔给打懵了。因为很快就要发起进攻，苏军的堑壕中挤满了步兵，堑壕后面的空地上排满了坦克、装甲车，华军的炮弹铺天盖地地洒下来，密度堪比天空中细密的雨点顿时就给准备发动进攻的苏军带了重大伤亡，苏军上下军官士兵们声声嘶力竭的惨叫着，四下抱头鼠窜，寻找着可以隐蔽的地方。

在下乌金斯克东正教堂塔楼上观战的图哈切夫斯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打击震得目瞪口呆。要知道苏军前线的坦克、装甲车数量虽然不多，但是炮兵还是有压倒性优势的！华军不过40来个师，撑破了天有门大炮，苏军这里可有5000多门大炮！这些中国炮兵不老老实实挨揍，然还敢强先开炮！还真以为红炮兵的多门大炮是纸糊的？

“确定华军炮兵的位置了吗？”图哈切夫斯基脸色铁青的扭过头一连声地询问身后那些已经显得有些紧张慌乱的参谋们。这一带是平原，没有什么可以观察华军炮兵阵地的制高点，天气也不好所以也没有观测气球在天空中飘着。不过苏军还是有办法通过音测就是通过分析炮弹出膛的声音和爆炸的声音计算敌军炮兵阵地的大概位置发现对手的位置。不到5分钟，参谋人员就送来了苏军炮兵指挥部的报告。“立即组织炮反击！一定要抢在华军炮兵转移之前消灭它们！”

“快调头，快走，苏军的炮反击很快就要打过来了，快！”

被华军的火炮反准备气昏头的图哈切夫斯基好像忘记了，华军装甲部队装备的火炮大多是可以“自行”的。5分钟的炮击一过，一千六百多辆用追猎者地盘改装的自行火炮就隆隆开动起来，向后方撤退。等到它们开出超过2公里，苏联人的炮弹在姗姗来迟地落下。

徐庭瑶、王庚和蔡忠笏三位上将集团军司令官现在正守在一个靠近西伯利亚大铁路的前敌指挥所里面，为了方便指挥前线的三个装甲集团军的指挥部已经合并在了一起。这里距离一线也不算远，只有区区6公里，所以能清楚地观察到前方的炮战。在确定了各自部队的自行火炮已经安然无恙转移下来后，三个上将就各自抱着一个高倍望远镜，开始观察苏军的炮击。苏军的炮火虽然猛烈，但是并不能压倒由自行火炮为主构成的华军炮兵火力而且一线的兵力已经提前转移，对方就是打上一百万发炮弹也不会造成太重的伤亡。他们只是在观察对手的炮击重点，借此判断他们的攻击重点。现在让他们最头大的就是敌众我寡，他们三个人指挥的31个师当面的是超过个师的苏军！

看看这会儿炮击的规模就知道了，现在最少有门大炮在开火射击。而且是全线猛轰，几乎分不出哪里是重点，只看到己方的前沿阵地被无数个不断腾起的烟柱火团给完全淹没了！看来留守在一线阵地上的官兵真是凶多吉少了，待会儿炮火一延伸，二线阵地上的部队恐怕的冒着炮火往上增援，就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倒在前进的道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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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钢铁的碰撞四

就在徐庭瑶、王庚和蔡忠笏他们三位为了苏军强大的炮兵优势而烦恼的时候，被华军炮兵反准备给打乱阵脚的苏军坦克集群已经完成了整顿，开始从剧烈华军前沿5公里外的出发阵地发起第一波进攻了！

由u—75、79辆su—76担任先锋，22型坦克掩护两翼，120辆su—76p自行火炮押后，在整整5个步兵师近6万名步兵的伴随下缓缓向华军一线阵地迫近。同时图哈切夫斯基还派出两个步兵师从华军防线两侧的森林地带向华军侧翼渗透，试图分散华军的兵力和火力，防止其全力增援正面防线。

“为了苏维埃祖国！为了祖国！乌拉！乌拉！”

乌达河东岸的平原上，全都是疯狂的口号声。自从法兰西战役之后，苏联红军的口号已经悄悄发生了改变，“解放全人类”和“世界革命”已经被“为了祖国”和“保卫苏维埃”所取代。在苏军的政治宣传中，也开始强调保卫祖国，甚至将这场战争的苏联官方称谓从“世界革命战争”变成了“卫国战争”。这样的宣传现在看来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原先因为世界革命屡受挫折而低落的士气，很快就在保卫祖国的口号下高涨起来。就算原来对苏联和gcd心存不满的某些俄罗斯贱民（成分和家庭出身不佳的俄罗斯人），也都准备为了他们的俄罗斯祖国奉献出最大的力量了！据说。远在美国的高尔察克、邓尼金和克伦茨基都已经发表公开声明，支持苏联政府的抗德、抗华战争，甚至还准备回国参加卫国战争！

在一片俄语的爱国口号和炮火声中。苏联步兵和坦克兵似乎已经从刚才遭遇炮火反准备的慌乱中完全恢复了。坦克、自行火炮和步兵都蒙着头向前冲，而且也没有什么重点非重点的，575辆坦克、自行火炮和6万步兵铺满了50公里的正面，在一堵用炮火打出来的高墙后面向前猛扑。

而等待他们的，首先就是华军的炮火封锁。刚才进行炮火反准备的1620门自行火炮现在已经完成了阵地转移，在大约后退了3公里后，它们和另外三四百门牵引式榴弹炮组成了新的炮兵群。超过2000门大炮一起开火。同时，部署在前沿阵地上面，二百多个残存的炮兵工事中的反坦克炮也将炮口对准了炮火高墙后面的苏军坦克集群。大队大队的华军官兵正沿着交通壕。冒着苏军的炮火进入一线阵地。不过华军的3000多辆追猎者和c型坦克却按兵不动，仍然在预备阵地后的树林里面待命。

2000多门大炮的火力虽然不能和图哈切夫斯基的5000多门大炮相比，但轰击起来也一样震天动地。炮弹雨点一样落下，在冲锋队苏军当中不断炸开。不时就能见到苏军的坦克和自行火炮被炮弹直接命中。顿时就被炸得四分五裂。不过大部分的装甲车辆依然完好无损，缓缓地向前推进。苏军步兵们则千方百计利用坦克、自行火炮巨大的车身作为掩体，猫着腰，一边躲避炮弹，一边继续向前。虽然不时有人倒下，但却没有人后退逃命。

“他们的炮火开始延伸了。”

当苏军的弹幕推过已经轰得支离破碎的华军前沿阵地后，就开始明显减弱了，而且也不再轰击华军一线。而是向华军后方进行干扰性射击。看到这一幕，徐庭瑶、王庚和蔡忠笏等人不约而同就吐了口气。虽然延伸后的苏军炮火在华军后方集结地域四处落下，造成了不小的混乱，但看上去毕竟没有刚才集中轰击华军一线阵地时那么吓人了。现在就看双坦克和反坦克火力较量了，在这方面中国国防军可是处于明显优势的。

“1000米！现在停止前进！停止前进！用大炮掩护步兵冲锋！”

指挥突击的哈列普斯基透过望远镜看到自己坦克已经冲到了华军阵地前大约1000米的时候，立即通过电话下达了停止前进的命令。他不知道敌人的阵地后面有多少辆追猎者在严阵以待，但是他知道这个数字肯定不会少，因为刚才的炮火准备看似猛烈，但是实际的效果不会太好。除非被炮弹直接命中，否则追猎者的钢铁装甲可以轻松抵挡住弹片的攻击。

“发信号，快打停止前进的信号弹！”

并不是每一辆苏军坦克和自行火炮上面都有电台，所以得到命令的几个亲自带队冲锋的坦克旅旅长立即命令手下打信号弹。十几枚信号弹落下后，还能开动的500多辆坦克和自行火炮纷纷停止前进，开始转动炮管寻找射击目标。

不过华军的反坦克炮却先开火了，这些反坦克炮并不是中国制造的，而是在之前的远东贝加尔会战中从苏军那里缴获的。

“反坦克炮！自由射击，自由射击！打他们的突击炮！”

这边苏军的坦克集群刚刚停车，那边半掩埋式反坦克炮掩体后面的华军反坦克炮已经全力开火了。堑壕里面也突然架起了不计其数的反坦克步枪，原先的中国陆军并没有装备反坦克步枪，不过在后来的实战中发现，这种武器用来对付坦克履带或是装甲车还有点用，而且还可以当场狙击步枪使用。所以就从英国进口了一批博斯反坦克步枪配备给步兵以增强他们的火力。

“距离650米，11点钟方向，t—28、钨钢穿甲弹，打履带！”华军第66步兵师的狙击手王小虎（国防军的狙击手都直属于师部）听到自己的助手喊声，立即将手中的大狙对准了一辆已经停止前进的t—28。这种坦克的个头很大。履带也很高，非常容易打中，对于在东线战场上干了两年狙击手的王小虎上士来说根本没有一点难度。他轻轻勾动扳机。巨大的后座力猛烈撞击他的右肩的同时，被瞄准的t—28坦克的履带顿时被打断。

“距离660米，12点钟方向，su—76，钨钢穿甲弹，开炮！”在一个被苏军大炮摧垮了一半的炮兵掩体内，属于第65步兵师的一个反坦克炮组已经瞄准了一辆用t—28地盘改造的的反坦克炮立刻喷出一团火球。炮管猛地向后倒退，那辆倒霉的su—76同时一震，霎那间就从内部炸开。

的钨钢穿甲弹足够在1000米的距离上击穿102mm的均质钢板。本来这辆正面装备了90mm呈60度斜角布置的装甲钢板的su—76是可以抵挡一下的。但是仍然遗憾的是，由于战争的消耗过大，苏联的钢铁工业已经没有办法供应足够数量的表面硬化钢板，只能采用最简单的热轧厚钢板来凑数。结果自然是徒有其表了。而中国的重工业水平虽然比苏联还弱一些。但由于装备的是性价比最划算的追猎者系列坦克，所以在月产量超过1000台的情况下，仍然能为所有的坦克配置上优质的装甲钢板。

根据后世军事专家的分析，如果苏联从一开始就装备仿追猎者的su—75，而不是性价比差得一塌糊涂的t—28系列坦克，那么他们就能用同样的原材料制造出一倍的坦克，这场世界大战的结局都有可能改写。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苏联红军的坦克兵必须为他们设计糟糕而且偷工减料的坦克付出代价了！战场上的苏军坦克接二连三地被命中起火。到处都是熊熊燃烧的金属残骸和四处散落的坦克零部件。

“步兵冲锋！步兵冲锋！快一点，冲上去！冲上去夺取侵略者的阵地。”

看到周围的坦克纷纷被打成了大号火堆。伴随坦克冲锋的苏军步兵的指挥官们纷纷驱使手下的步兵发动猛攻。伴随着一阵阵“乌拉！乌拉！”的口号声，无数举着步枪，抱着反坦克榴弹发射器的红军步兵像潮水一样冒着机关枪和迫击炮的火力涌向华军阵地。

这时苏军的坦克和自行火炮也反应过来，开始猛轰华军阵地，一个又一个伪装成小土丘的半掩埋式炮兵掩体也纷纷被苏军坦克炮命中，这些用沙包、泥土、木材和钢板搭建成的炮兵掩体用来应付榴弹的弹片杀伤是绰绰有余的，不过在苏军坦克的穿甲弹面前就不够瞧的，没一会儿暴露了的反坦克炮兵工事也都纷纷打爆。

与此同时，冲锋的苏联步兵也突入了华军阵地，不过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防守的华军并没有死命抵抗，而是沿着交通壕向后方且战且退，苏军的第一波冲锋居然得手了！

“他们的坦克呢？他们的坦克在哪里？”

“见鬼，是纵深防御！”

在后方观战的图哈切夫斯基个加米涅夫同时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两个苏联军事家的脸色都很难看，并没有为前线的胜利而欢欣鼓舞，已经和中国人打了两年世界大战的图哈切夫斯基和加米涅夫当然知道自己的对手有多难缠，如果他们真的想死守，再多三倍的兵力也不可能一次进攻就拿下一道战壕。而且苏军现在的目的也不是夺取几道毫无价值的战壕，而是要吸引华军主力，为巴甫洛夫集群的偷袭创造条件，如果华军不断向后收缩，一路退回图伦，那么图哈切夫斯基的如意算盘不就完全落空了？

不过和后方两位统帅的失望表情正好相反，在刚刚夺下的战壕里面，却是一片欢呼的声音！这条早就苏军的大炮轰得破破烂烂的堑壕里面，现在满满当当的挤满了苏军的士兵，在他们身后那些还能开动的坦克、自行火炮也隆隆地向前，所有人都在摩拳擦掌，准备发动新一轮攻势。一个来自乌克兰平原的年轻步兵喘着气看着他那位上了年纪的大胡子排长：“老爹，我们胜利了吗？”那位排长神色焦虑地看着前面。伸手从怀里摸出香烟擦上火抽了一口：“胜利了？还早着呢！在上一次世界大战时，我们不知道夺取过多少这样的堑壕，可是一道堑壕的后面永远有另一道堑壕在等着我们去夺取！等着吧。军官的命令很快会下来，咱们又得继续前进。不过下一次可就没有那么容易得手了，因为我们的攻势会越来越弱，敌人的防守会越来越顽强。”

“马卡罗夫同志，少说两句行不行！”这位参加过一战的大胡子排长的话还没有说完，指导员列昂诺夫就呵斥了起来。随着征兵规模越来越大，有经验的基层军官极度缺乏。不得已只能让那些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来又没有政治问题的沙俄老兵来临时充当基层军官，可是这些人的政治素质实在不敢恭维。

就在列昂诺夫想说几句鼓舞人心的话。把稍稍有些低落的士气再鼓起来的时候，就听见空中一阵尖利的呼啸声传来。这是炮弹划破空气的声音，但却不是从苏军炮兵阵地的方向传来的！

华军的炮弹在人挤得满满当当的战壕中炸开，每炸开一发。就是一片漫天横飞的血肉。刚才华军一线部队遭遇的炮火地狱这次轮到苏军来享用了。而且带来的死伤要远远超过刚才华军所付出的！就在华军炮击的同时，内燃机马达的轰鸣声已经在几千米外的旷野上响成了一片！

在顺利突破了华军第一道战壕之后，苏联红军就遭遇了华军装甲集群的大举反击，超过4万进攻部队乘坐c型装甲运兵车，在700多辆追猎者坦克歼击车和200多辆自行火炮的掩护下趁着苏军立足未稳就发动了反击，为了援救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的苏军步兵，图哈切夫斯基不得不下令哈列普斯基的坦克集群上前迎战。

双方的第一次坦克集群大战随即展开！

“轰！”

又一辆su—76被打成了一团火球！

追猎者坦克歼击车的48倍径75mm坦克炮的威力在这场坦克大战中尽显无遗，即使遇上拥有90mm正面装甲的su—76。钨合金穿甲弹仍然能在1500米的距离上将其轻松贯穿。但是今天的坦克战也不是一边倒的大屠杀，苏军的su—76和su—75同样拥有强大的坦克炮。追猎者的60mm正面装甲尽管质地优良，但是仍然抵挡不住和75mm长身管加农炮发射出来的钨钢穿甲弹。而且稳住阵脚的苏军步兵们也很快跃出战壕，冒着华军31型自动步枪的强劲火力，使用1932型反坦克榴弹发射器和13mm反坦克枪，甚至是反坦克手榴弹拼命攻击华军装甲车辆。苏军的5000多门大炮也开始怒吼，将成千吨的弹药抛洒在华军装甲部队身后，封锁了后续部队增援的道路。同时，又不惜代价的驱使己方的步兵一波一波冲进华军大炮打出的火墙！

随着一辆辆坦克和装甲车被摧毁，双方交战的战场上到处都是燃烧着的钢铁残骸，士兵的尸体更是层层叠叠铺满了整个战场！但是图哈切夫斯基和加米涅夫却渐渐露出了喜色，不断大声下令，将一个又一个建制完整的步兵团或坦克旅投入这个火海炼狱一样的战场。

不管怎么样，华军装甲部队总算被吸引住了，现在就看巴甫洛夫的奇袭能否得手了！

而他们的对手，华军的三位装甲兵上将徐庭瑶、王庚和蔡忠笏也同样兴奋得眉飞色舞。这些日子以来，整个西伯利亚方面军上下最头疼的可不就是苏军东方面军的退缩避战吗？谁都知道。克拉斯诺亚尔克斯已经被苏军经营的固若金汤，光是已经查明的要塞群就多达10个！如果再配上200万守军，就算华军动员500万大军猛攻，恐怕也啃不下来吧？

投入增援部队的命令也不断下达出来，不过华军增援兵力的运气要好过苏军，虽然苏军的炮火封锁更为严密，但是华军步兵却是乘坐c型装甲运兵车穿越火线进入战场的。3个装甲集团军一共组织了近2000台装甲运兵车往来穿梭于战场和预备阵地之间，一次就能将16000名全副武装的步兵投入前线！同时，由追猎者坦克歼击车和c型坦克组成的装甲战斗群也一个接着一个填进几乎变成坦克坟场的前线。

凡是打过几场坦克战的老装甲兵都知道，战场上那些被炸得东倒西歪的坦克可都是不折不扣的宝贝！再怎么样都能用三辆坦克拼凑出一辆完好无损的坦克出来。所以战场上的燃烧的钢铁残骸越多，交战双方的决心也就越打，谁都不愿意首先后退，而让对手独享这笔宝贵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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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七章钢铁的碰撞五

苏军坦克集群指挥官哈普列夫斯基此刻正站在靠近前线的一辆装甲指挥车的车顶上观战。虽然他站得挺高的，但是从望远镜的目镜中看去，却只有青黑色的硝烟和不断扬起的火团，根本看不清战场上的情况。虽然看不清，不过他也能料想到硝烟背后正在发生的情况，自己的坦克无论在数量和质量上都不如对手，而且对手也有训练有素的坦克兵，这场装甲交战的结果似乎是没有丝毫悬念的。但是，哈普列斯基却知道，他手中还有一张对手没有的王牌战场抢修队！

米哈伊尔伊万诺维奇扎伊采夫原来是一名机修工，在顿涅斯克盆地的煤矿上工作，负责修理一些采矿设备。在世界革命开始后，他也和矿上的几十个小伙子一起参加了红军，幻想着要用自己手中的刺刀去解放世界五分之四受压迫的劳动人民。不过现实总是和理想有差别的，机修工扎伊采夫加入红军以后并没有领到步枪和刺刀，他的武器仍然是锤子、钳子和螺丝刀，他的任务不是同帝国主义作斗争，而是和苏联坦克、车辆糟糕的性能作斗争！这是一个相当艰巨的使命，也是一个非常能够锤炼机修技术的任务。

在过去的两年里，扎伊采夫和他所在的机修班几乎没有一天不再同各种各样的机械故障作斗争，修过的坦克、装甲车和卡车甚至超过了400台，几乎把整个坦克军的所有车辆都修了个遍！在如此高强度的实践之下，扎伊采夫和他的同志们终于成长为全世界最优秀的机修工了。他们可以向托洛茨基保证，不管多烂多破的车辆，他们都有办法可以在两个小时里让它跑得飞快。

而他们这次则要在战场上抢修被摧毁的坦克。这是苏联红军坦克部队从德国佬那里学来的战术，边打边修！不仅要修复己方被摧毁的坦克，还要修复从战场上捡到的被敌人遗弃的破损坦克、车辆，把它们变成红军战士手中的武器！在战斗开始约一个小时后，扎伊采夫所在的机修班乘坐着一辆用t—26坦克底盘改装的装甲抢修车驶入战场。一路上。到处都是死尸和弹坑还有爆炸的坦克，虽然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不能修复的坦克，但是现在军情如火，他们当然要挑选比较容易修理的坦克进行维修。

首先被他们选中的是一辆被打断履带的t—28，扎伊采夫和他的战友们花了不到10分钟就给这辆坦克更换了崭新的履带，让它重新投入进攻了。随后他们找到了一辆正面装甲被开了个大洞的su—76，它是被一发苏联生产的穿甲弹打坏的。不过那枚苏联炮弹却没有炸开，所以坦克内部设施基本完好。现在只需要找一块钢板焊上去，就能凑合着让这辆坦克再上战场了，至于用来修复这辆坦克的钢板，则来自于旁边一辆被打开了花的t—28，虽然厚薄不一样。不过总能凑合一下。

在扎伊采夫等苏军战场抢修队官兵的努力下，很快不少被华军摧毁过一回的苏军坦克，又焕发了第二春，由临时拼凑起来的坦克车组成员驾驶着再次投入战斗。根据战后苏军东方面军的统计，在下乌金斯克反击战中，在第一次被摧毁的苏军坦克中，约有70％得到修复重新上了战场。还有不少坦克被反复修理了三四次之多！正是由于这些苏联机修人员的努力，才让数量和质量都处于劣势的苏军坦克部队能一度和对手打了个旗鼓相当！

而作为苏军的对手，同样在世界大战战场上鏖战了两年的华军装甲部队也知道战场抢修的重要性。实际上在战争开始之前，华军装甲部队里就有战场抢修队的存在。但是随着华军装甲部队规模的不断扩大和中国工业在这两年里面的高速扩张，作为新兴工业大国底蕴不足的弱点还是展露无遗了。技术工人稀缺的一塌糊涂，绝对超过了大熊猫。不管是军队还是后方的工厂都抢着要，都把他们当个宝，怎么舍得把他们往炮火纷飞的前线送？要是打死了可很难补充！

所以到了下乌金斯克战役的时候。华军装甲部队里真正有技术的机修工已经不上战场了，而是用坦克修理车把受损的坦克拖下战场，在战场外面的相对安全的地带进行维修。当然还是有一些只进行过简单培训的士兵在前线从事一些简单的战场维修，比如换个履带什么的。

打坏的坦克在修理以后又可以重新开上战场，但打死的坦克兵和步兵却只能长眠在西伯利亚的荒原上了。由于一早就制定了用人命消耗华军装甲优势的作战计划，所以苏军的伤亡是极为惨烈的，短短一个晚上。就有超过3万苏军官兵倒在了进攻的道路上，受伤者更是不计其数。但是图哈切夫斯基却没有停止这种不惜命的进攻方式，或许是他相信只要赔上十几二十万条苏联性命，绕道偷袭的巴甫洛夫集群就能断了华军装甲集群的后路；又或者是他意识到现在如果打输了下乌金斯克反击战。到了明年恐怕要将整个西伯利亚和中亚都丢给中国人了！所以在伤亡数字直线上升的情况下，他仍然毫不犹豫地将更多的部队投入战场。

当下乌金斯克反击战打到7月9日上午的时候，双方累计投入的兵力总和已经超过了二十五万，投入的坦克、强击火炮更是达到了2000辆（包括维修后再次投入的坦克）之多。如此庞大的兵力就在短短的50多公里宽的平原上奋力厮杀，双方都下了最大的决心，一次次的冲击和反击，平原上躺满了中苏两军官兵的尸体，到处都是起火燃烧的装甲车辆残骸。

就在双方的鏖战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华军前敌总指挥李宗仁大将已经从一百多公里外的图伦赶到了下乌金斯克的前线指挥部里面。此时徐庭瑶和王庚正头碰头的在一起看地图。周围的电话铃声响个不停，全是前线传回来的战况。看见李宗仁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徐庭瑶拧着眉毛就报告道：“德邻，前面打得很激烈，老毛子比我们想象得要顽强！”李宗仁摘下钢盔递给副官，又接过王庚递过来的茶缸，咕咕的喝了一口。才冷冷哼了一声道：“顽强才好呢！他们在这里越顽强，将来咱们打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的时候就越轻松。月祥，现在咱们已经投入了多少部队？不会把老毛子吓跑吧？”

徐庭瑶是常瑞青在保定军校同期同科的同学，算是最嫡系的将领，这十几年来一直在部队上带兵，不过仍然没有多少行伍气息，一张白净的圆脸。尖尖的鼻梁上架着小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弯弯的像两个小月牙，看上去不像一个统率十几万装甲部队的上将，倒像一个博学的教授。听到李宗仁的问题，徐庭瑶扶了扶圆眼镜，淡淡道：“德邻兄放心。这点分寸兄弟还是有的，现在我们投入到前线的追猎者和c型坦克还不到1000辆，部队也只上去了8万人。”

李宗仁点点头，又问：“谁在第一线指挥？是诲臣在指挥吗？”

诲臣是第六装甲集团军司令官蔡忠笏的号，他现在不在指挥部里，所以李宗仁才有此一问。

王庚答道：“诲臣刚刚上去看看情况，现在在一线指挥的是徐云飞和胡寿山。”徐云飞就是第一装甲军军长徐浩宇中将。胡寿山就是胡宗南，从朝鲜战场上下来后就提了中将，现在是第六装甲军军长。其实这两人都是科班出身的装甲兵指挥官，而且又久经战阵。指挥起坦克战来当然不会比蔡忠笏这个保定炮科出生，一直在炮兵司令部里当司令的集团军司令官差。

正说话间，就听见门外响起了立正敬礼的声音，接着蔡忠笏就推门进来了。李宗仁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就问：“诲臣，前面怎么样？老毛子是不是准备拼命了？”蔡忠笏点点头。脸色沉重地回答：“没错，我带着作战参谋到前面走了一圈，也问了徐云飞和胡寿山一下情况。苏联人这回真是在搏命，整个一线战场上，双方的装甲集群已经打成了一团，都拼命的在将对方的坦克和步兵朝后压。现在已经查明的苏军坦克军的番号已经超过7个，动用的步兵大概超过10万了！好家伙。这下可真打成装甲决战了！”

“7个坦克军，10万步兵……苏联人应该也没有尽全力。”李宗仁默默算了算，又在军地图上端详了半天，良久之后才抬起头道：“对了。天气情况怎么样？”

“降雨最多还能维持24小时，明天上午肯定能放晴，到时候空军就能配合我们攻击了，但是……”王庚接过问题，说到这里却蹙起了眉毛好像在为什么事情烦恼。

“但是苏联人却还有保留，没有全力一搏！”李宗仁接着王庚的话说了下去。“不用说，老毛子一定留着后手，在后手没有出来之前，他们还要保存一定的实力！”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扫了几遍，冷冷一笑：“好吧，就让老子看看老毛子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德邻兄，你打算怎么部署？”蔡忠笏道：“前面的老毛子很能打，悍不畏死，人数又比咱们多！而且他们的炮兵很强大，万一真的把咱们围起来……”

李宗仁笑着摆摆手，打断道：“无妨，我已经命令西伯利亚铁路沿线的9个师收缩了。其中5个师和一个军备加强给你们，剩下的4个师和另一个军部退到图伦，由第七集团军副司令官李任潮统一指挥，只要图伦的空军基地在手，苏联人的炮兵根本发挥不了优势，拼装甲他们也不是咱们的对手，剩下的步兵再多也是炮灰！”

王庚看着地图喃喃道：“这样图伦就有差不多2个步兵军的防守力量，倒不怕苏军步兵偷袭，哪怕有20万都奈何不了图伦，可万一有苏军坦克军绕到我们背后了呢？要不调个装甲掷弹兵师去图伦吧。”

“坦克军？从西伯利亚大森林里走？可能吗？”一旁的徐庭瑶连连摇头：“这里可不是比利时，苏联人的那些破坦克也不是德国坦克，故障率高得要死，跑跑公路都够呛，还敢钻树林？再说了下乌金斯克这里才是关键，只要打垮了当面的苏军主力，老毛子的偷袭部队就不足为患了。”

“大森林也不一定能挡住苏联坦克军，关键还是他们有没有这个决心。就算钻进去一个坦克军钻出来一个坦克军也够咱们受了！”王庚摇摇头道。

“那就调一个装甲团回去吧，苏联的一个坦克军也就200来辆坦克，咱们的一个装甲团有65辆追猎者外加18辆自行火炮，应该能抵挡住了。”李宗仁觉得两个人的话都有点道理，于是就来了个折中。其实在他看来，图伦的防守没有太大问题，国防军步兵的反坦克能力本来就不弱。不仅装备了大量的铁拳反坦克榴弹发射器，还配备有反坦克枪、47mm和75mm坦克炮、75mm无后座力炮等一系列反坦克武器，而且图伦还有一个空军的防空师，拥有大量88mm重高炮，这玩意儿打坦克的威力可比75mm反坦克炮大多了！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没有再和徐庭瑶、王庚、蔡忠笏等人讨论图伦的安全。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下乌金斯克了。

而此时，在图伦西北40公里的树林里，上千辆苏军坦克、装甲车停在一条用无数根原木临时铺成的道路上，罩着位置网。图伦西北的原始森林里本来是没有路的，全靠两个苏军集团军的十几万官兵用双手和斧子、锯子砍伐出一条通道。好在西伯利亚森林不比热带雨林，地表植物并不茂密，都是一些高大笔直的乔木。而且土质也不算松软，很容易用伐倒的树木铺出一条简易公路。上千台各种车辆已经在这条木头公路上行驶了两天一夜，跑了一百多公里，大部分的su—75自行火炮居然没有趴窝掉队！看来这种俄国版的追猎者要比t—28系列的坦克可靠多了，这一点可大大出乎李宗仁他们的预料了。不过跑了那么多路，这些装甲车辆也到了该停下休整一番的时候了。

就在苏军机修工和坦克兵顾不上休息，忙着进行战前最后一次车辆保养的时候。在车队中间的一辆嘎斯半履带指挥车内，时不时传出巴甫洛夫的吼叫声：“库立克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带足炮弹！炮兵是红军的铁拳，如果没有足够的炮兵，我们要用什么去撬开图伦的华军防线？万一这次奇袭行动因为红炮兵的火力不足而失败，你就是党和国家的罪人！”

指挥车内的几个军官都对库立克投去了同情的眼神，这位爷是斯大林和伏罗希洛夫系统的将领，在红军里面一直是受气包的角色。虽然资历远远在巴甫洛夫之上，但始终得不到重用。到现在还是个战役集群炮兵主任的差事。而这一次更是倒霉，本来好端端在太太平平的中东战场猫着，偏偏被巴甫洛夫带来了西伯利亚，而且看这架势巴甫洛夫是打算拿他当替罪羊用的！

库立克则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不过眼神中间却没有多少恐惧。倒不是真的不害怕集中营，而是知道托洛茨基并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伟大领袖，不会因为巴甫洛夫的一面之词就加罪自己的。特别是在眼下这个国难当头的非常时期，托洛茨基需要团结全党全军，可不是搞派系斗争的时候！当然，辩解一番还是非常需要的，于是他叹了口气道：“巴甫洛夫同志，炮兵可不比坦克部队，没有几辆卡车，都是靠马拉人推行军的，能跟上坦克军的脚步已经不容易了，实在无法携带过多的弹药。而且……咱们这次是在打偷袭的主意，如果能成功两个基数的炮弹已经足够了，万一不成，再多一倍的弹药也无用。”

听了库立克的“狡辩”巴甫洛夫挑挑眉毛，其实他心里清楚，对方说得很有道理，这次偷袭图伦的成败就在“偷袭”这两个字！如果让对手窥破自己的意图，在图伦部署重兵严阵以待，多个一两万发炮弹又有什么用？

可是偷袭又有没有把握呢？20万人的队伍，一路伐木造路而进。就算大森林在苏军控制之中，中国人总该会察觉到一些蛛丝马迹吧？

“司令员同志，”集群参谋长的声音突然在巴甫洛夫耳边响了起来，巴甫洛夫回头一看，就见对方手中拿着一份电报纸，显然是刚刚收到的。“西伯利亚铁路沿线的中**队正在撤往图伦！那里恐怕会有许多敌人在等着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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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八章钢铁的碰撞六

“中国人在向图伦增兵？！司令员同志，难道他们已经识破了我们的意图？”刚才唯唯诺诺的库立克顿时惊讶地叫了起来。要知道，他虽然不是托洛茨基派的人物，但也还是一名gc主义战士，还是一个苏联红军高级将领！也知道下乌金斯克一战对苏联东线战场的意义，要是在这里打败了，来年恐怕就要为保卫乌拉尔山脉头疼了！

巴甫洛夫集群参谋长巴格拉米扬也立刻说道：“图伦原来就有3个师的华军，图伦以西的铁路沿线还有9个中国师，如果全部调往图伦，那就是12个师！很可能还有四个军部，恐怕有20万大军啊！而且华军步兵的反坦克能力很强，图伦城东南还有几个大型野战机场，部署有hs—123，这种飞机对我们的坦克威胁极大，如果一次突袭不能得手的话，很有可能把整个集群都葬送掉，还不如……暂时退回下乌金斯克，再谋良策。”

巴格拉米扬之前在中亚方面军和波兰方面军担任过集团军参谋长，算是吃够了中德两国空军的苦头，所以在听说图伦方面有了防备之后，第一时间就提出了撤退的意见。但巴甫洛夫却没有吱声，只是目光定定地看着挂着车厢上的军用地图，用红蓝铅笔勾画了一番，看到他画出的红色箭头后，连库立克也不禁点了点头，似乎是非常欣赏巴甫洛夫的部署。

原来这个红色箭头所指的方向是图伦以西约10公里的一个名为雅科夫列维奇火车站的地方。从地图上看，这个火车站两侧的森林还非常茂密，并没有被中国人砍伐过。而且这个时空的苏联并没有开发过东西伯利亚，这个火车站一定是沙皇时代的产物，多半修建的坚固无比，是很好的防御据点。如果以这个火车站为核心，依托铁路两侧的大片森林，一定可以堵住下乌金斯克的30多个中国师的退路！

巴甫洛夫的笔尖重重地戳了戳地图上的雅科夫列维奇火车站：“这里离我们现在的位置大约有30公里，可以先派步兵去抢占。坦克部队随后跟进，坦克可以依托森林布防，这样就不用担心华军飞机的威胁了。防线需要部署两条，东西各一条，相距大约10公里，雅科夫列维奇火车站就是整个防御体系的核心，炮兵阵地就摆在火车站旁边。”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现在是7月10日上午8点。我要求全军必须在48小时内赶到雅科夫列维奇火车站，并且完成布防！现在结束休息，开始行动。还有，命令部队轻装，除了武器、弹药和3天的口粮之外什么都不要带！”

“是！”

在整齐的应答声中，苏军的巴甫洛夫集群又隆隆开动起来。而此时下乌金斯克前线的血战还在继续之中。

由于白夜的存在，下乌金斯克战场上根本没有昼夜之分，激烈的战斗已经持续了40多个小时，在乌达河东岸开阔的平原上，到处都是双方士兵烧焦的尸体和残破的武器装备，不计其数的坦克和装甲车穿甲弹打成一堆麻花状的废铁，双方的炮火你来我往反复耕犁着地面。大大小小的弹坑密布整个战场，远远看去好像到了月球表面一样！为了给对手造成尽可能大的损失，交战双方在这40多个小时里面各处奇招，但却都没有竭尽全力。苏军先后投入了1200多辆坦克和15万步兵，而中国国防军则投入了1000辆坦克和10万大军。连番厮杀之后，苏军已经付出了四万余人的伤亡和三百多辆坦克彻底毁损的代价。而中**队的损失也不小，步兵的伤亡超过了2万，还有500辆坦克、强击火炮毁损（其中彻底无法修复的只占三分之一）。

到了7月10日下午。交战双方似乎都有些筋疲力尽需要好好休息一会儿了，战场上的枪炮声渐渐稀疏起来。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下乌金斯克鏖战的结束。随着连续降雨的结束，天空再一次被铺天盖地的战机所占领。不仅图伦中国空军倾巢而出向下乌金斯克前线的苏军发动空袭，就连在东线战场上很少露面的苏联红空军也破天荒的大举出动同中国空军展开恶战。

从10日下午到第二天早上，双方总计投入了5000多架次的战机！破了东线战场开战以来空军出动规模的记录。其中光是中国空军的出动架次就超过了3800多架次。从外观上看起来有点老掉牙的双翼的攻2轻型俯冲轰炸机成了这场大空战的明星，这种飞机的性能虽然不怎么卓越。但却是一款超级可靠和耐用的飞机，对维护和机场的要求很低，所以出勤率奇高，在中国空军总共出动的3800多架次中。攻2就独占了2800架次！

更让人意外的是，这种笨拙的双翼飞机在遭遇苏军伊—18战斗机时，也并非毫无生路。因为这种双翼老爷飞机的低空性能很不错，在扔掉炸弹后能够在低空飞出340公里的最高时速。而苏军最新型号的伊尔—18d虽然能够在3000米的高度飞出500公里的最高时速，但是到了300米的低空，这种飞机的最大平飞速度就会下降到不足400公里/小时，而且灵活性也会大打折扣，以至于笨拙的攻2都能轻易甩掉伊尔—18。除非伊尔—18采用俯冲攻击的战术，否则还真对付不了在低空活跃的攻2。

更让苏军飞行员头疼的是，下乌金斯克战场上并不缺少防空火力，伊尔—18的水冷式发动机又过于娇贵，只要挨上一发子弹就会停止运转，所以根本不适合在防空火力密集的低空使用。而且中国空军的歼2猎熊者战斗机的低空性能也极好，只要伊尔—18敢降低高度就会立即成为“猎熊者”的猎物。不过在高空，伊尔—18的日子一样不好过，中国空军的bf—109、歼3和歼4战斗机的性能都远远超过伊—18。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歼3和歼4，这两种飞机早在世界大战之前几年就开始设计。不过由于设计思路过于前卫，采用了许多当时来说最先进的技术，比如最先进的空气动力外形、可收放的起落架、可开合的座舱盖、自动襟翼、下单翼、大功率的水冷式或风冷式发动机、强大的火力配置等等。而且又是独立开发，因此整个开发设计过程变得极为漫长，直到1933年下半年。再“参考”了德国bf—109和福克的许多设计之后，才算最终定型投入生产。

首批投入大规模生产的歼3的型号是歼3e龙鹰。龙鹰的翼展达米，机长米，机高米，最大起飞重量达吨，装备一台bmw公司设计的14缸空冷式发动机，最大功率达到1400匹马力。飞机的最大航速达595公里/小时。而且这款飞机还是一款具有多种功能的战机。在作为战斗机使用时，可以搭载2挺机炮和2挺20mm机炮，此外还能挂载1枚500公斤炸弹或2枚250公斤炸弹进行俯冲轰炸。俯冲轰炸性能虽然比不上德国人的斯图卡，但还是远远超过中国空军最常见的攻2轻型俯冲轰炸机。所以在中国空军和中国海军航空兵的计划中，这款歼3龙鹰还将在未来承担起俯冲轰炸机的责任。海军甚至准备让他们的航空母舰只装备歼3这一款战机！

而首批投入生产的歼4的型号为歼4d，还有一个绰号叫大金雕。这款战机的翼展达米。机长有米，机高有米，最大起飞重量达吨，装备一台bmw公司设计的12缸液冷式发动机，最大功率高达1200匹马力，可以歼3d的最高航速达到575公里/小时，还配备有2挺口径航空机枪和2门20mm机炮。各项指标都远远超过伊尔—18。简直就是这款苏联最先进战斗机的克星！

在中国的歼3e龙鹰、歼4d大金雕、bf—109和歼2猎熊者等战机的围攻下，苏联空军遭遇了惨重损失。在约12个小时的空战中损失了669架飞机，彻底丧失了战场制空权。而在夺取制空权的同时，中国空军还对苏军的地面目标进行了狂轰滥炸，至少摧毁了二百多辆坦克/自行火炮、五百余门各种口径的大炮和大量苏军有生力量。而他们自身的损失也是空前的，有135架飞机被击落或因为故障坠毁，还有236架飞机不同程度负伤，有155名飞行员血洒长空。还有30多名飞行员跳伞后落入了苏军之手。

在天气放晴和空战败北之后，图哈切夫斯基不得不放弃了在正面继续发动进攻的打算，而是将大量兵力投入战场两侧的森林，企图绕道包抄华军的侧翼。双方的战场随即转移到了大森林的边缘地带，伴随着“乌拉！乌拉！”的呐喊声，战争爆发以来最大规模的丛林战在下乌金斯克前线爆发。

指挥苏军进攻的是苏联红军第55集团军司令员米哈伊尔彼得罗维奇弗里诺夫斯基这位十月革命前毕业于沙皇军事学校，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1917年加入布尔什维克党并且在内战中立下赫赫战功的苏军悍将（在另一个时空被肃反）在步兵和炮兵指挥上的水平极为高超，即使在完全没有空中优势，己方炮群遭到对手空军压制的情况下，仍然打出了堪称精妙的炮步配合。在他的指挥下。苏军采取了炮兵短促火力急袭和步兵短促突击相结合的战术，每次进攻前的炮火准备都不超过3分钟，动用的大炮也不超过300门，打完以后立即隐蔽。步兵则立即出击，以迅猛的人海攻势猛冲华军防线。而且苏军还将既轻便又火力强大的57mm反坦克炮拖进森林，依托茂密的树木为掩护攻击华军防线上的追猎者坦克歼击车和自行火炮，掩护步兵进攻。

苏军娴熟的炮步协调和不惜命的人海战术很快起到了效果，华军的南北两翼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不过李宗仁也很快做出调整，他不打算和苏军打什么丛林战，干脆命令两翼收缩，彻底把森林让给苏军。同时将攻击的目标锁定在正面苏军主力身上，集中装甲部队发起了突击。

“装甲部队，突击！突击！”华军第6装甲军军长胡宗南亲自指挥部队打起了头阵。在30公里宽的正面集中投入了1000辆坦克、强击火炮和8万进攻部队。

冲在最前面的还是价廉物美的追猎者。它们的呈60度斜角布置的60mm正面装甲，在1000开外的距离上足以抵挡大部分苏军反坦克火力，不过再往前就存在不小的危险性了。于是这些追猎者就停在苏军阵地千米开外，用它们的75mm大炮猛轰对手。而c型坦克则负责掩护追猎者的两翼，它们的45mm口径主炮虽然在坦克格斗中显得落伍，但是拿来对付冒死接近的苏军步兵还是绰绰有余。此外，还有不少c型自行榴弹炮和c型自行步兵炮也开到了苏军阵地1500米左右的距离上。这几乎是大口径狙击步枪都能发挥威力的距离，对于炮兵来说瞄准已经不是问题，闭着眼睛都能把炮弹倾斜到对手头上。

华军空军同时全力出击，攻2轻型俯冲轰炸机不断从3000米的高空向下俯冲，桀桀桀的刺耳怪叫声响彻战场上空，这种飞机不仅将50公斤的高爆炸弹投向苏军火力点。还用20mm的航炮反复对堑壕内的苏军步兵进行扫射。轰轰轰的爆炸声中，苏军死伤累累，大量的反坦克火炮和机关枪火力点连带炮手、机枪手被炸成了碎片。而从遥远的伊尔库茨克机场起飞的he—111和中型轰炸机也出现在下乌金斯克城上空，开始用50公斤重的炸弹向城市和附近的机场发动进攻。数以千计的炸弹纷纷落下，巴掌大的小城下乌金斯克很快变成一片废墟。如果不是苏军有先见之明，将他们的补给和弹药搬运进森林堆放，光是he—111和的空袭就能让下乌金斯克前线的红军弹尽粮绝。

“追猎者。追猎者靠近了！敢死队冲锋！冲锋！”华军轰炸机反复对下乌金斯克进行狂轰滥炸时，胡宗南的装甲突击集群又开始隆隆前进。看见压上来的追猎者，苏军阵地上的敢死队员再次抱着1932型反坦克榴弹发射器开始冲锋。如果要问中国在这场同苏联的战争中所遭遇到的最难对付的战术是什么，几乎所有从中苏战场一线下来的中**人的答案都是一样的，就是苏联步兵的“人海战术”了！

当然，所谓的“人海战术”并不是说苏军步兵一窝蜂的猛打猛冲，那样的打法根本不能算战术只是送死。事实上，经过两年多的战火洗礼。现在苏军的步兵战术已经相当高明，无论是炮步配合、步坦配合、突击队渗透战术还是各种各样的阵地防御战法又或者是现在这种被称为“短促突击”的反坦克战术，都可以说达到了如火纯清的地步。

在苏军敢死队纷纷跃出战壕的同时，苏军阵地上的各种火力也打成了一片，而且他们也不是毫无目标的乱打，而是互相配合着对冲锋的中国坦克和步兵进行打击。反坦克枪和中小口径反坦克炮主要打击追猎者的履带。的反坦克炮则是决定性的打击力量，它们并不轻易开火。而是专找履带被打断而丧失机动能力的追猎者射击，一击得手后就立即转移阵地。步枪和机关枪则为冲锋的敢死队提供火力支援，它们的目标是伴随追猎者坦克冲锋的华军步兵。而且机关枪也是轮流开火，每打50发子弹就立即转移阵地。部署在堑壕内的60mm和80mm迫击炮也同时开火。迫击炮弹的着弹点则集中在第一排的华军追猎者坦克歼击车背后，他们打得是烟雾弹，目的是干扰后排的追猎者坦克开火射击。

这一系列的战术配合写在纸上是非常容易的，但是要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进行娴熟的配合可以比登天还难了。也不是任何一支苏军步兵部队都可以完成的，不过被图哈切夫斯基用来抵抗华军装甲突击的这些步兵却能够做到，因为他们都是在东线战场摸爬滚打了两年的精锐！由于这些苏军精锐的出现，国防军的装甲集群精锐陷入了苦战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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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九章钢铁的碰撞七

西伯利亚铁路沿线，雅科夫列维奇火车站周围。

茂密的大森林边缘，大队大队的苏军士兵正埋着头好像疯了一样拼命干活，用手里的工兵铲在挖掘战壕。这里的苏军无疑也是精锐，看他们挖战壕的速度和高昂的士气就知道不好对付了。虽然世界革命的行情很不看好，苏联领土也正在遭受帝国主义的入侵，但是这些红军正在挖掘战壕的红军士兵却在政工干部的带领下，高唱起了《国际歌》。这首鼓舞了全世界无数劳动者起来同资本家和反动当局斗争的歌曲，也是现在苏联的国歌。激昂雄壮的曲调由二十万高大强壮的俄罗斯男儿唱起来，还真有几分慷慨悲歌的意思。

而这里的二十万红军将士的士气也不单单来源于《国际歌》，至少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这个巴甫洛夫集群在兵不血刃的情况下，已经取得了巨大的胜利在占领了雅科夫列维奇火车站后，下乌金斯克的31个中国师（实际上有36个师）的后路已经被截断了！至少从地图上看，这支人数最起码有50万的华军精锐主力已经被苏联红军包围了！当这个消息传到莫斯科，托洛茨基立刻就下达最高指示，晋升巴甫洛夫为一级集团军级指挥员（红军最高军衔），同时还在克里姆林宫举行了规模盛大的祝捷酒会，《真理报》和塔斯社也对下乌金斯克反击战进行了长篇累牍的报导，称这场反击战将狠狠打击中国修正帝国主义的嚣张气焰，彻底扭转东线战场的不利局面，是苏联卫国战争走向胜利的开始云云。

官升一级的巴甫洛夫却没有托洛茨基那么“乐观”（其实托洛茨基也不见得有多么乐观，只是他太需要一场胜利来鼓舞国民士气了），他知道形势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因为下乌金斯克的50万华军精锐一点都没有“被包围”的觉悟，还在全力猛攻当面的苏军，那里可有4000多辆坦克、强击火炮、2000多门大炮，天空中还有2、3000架飞机助战！最让人苦恼的是。现在这段时间还没有“夜晚”，西伯利亚的白夜让华军的空优得以最大限度地发挥作用。下乌金斯克城已经被华军飞机炸成一片废墟，通往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的铁路线已经被炸断。

所以乌达河两岸的一百多万苏联红军同样处于后勤中断的状态，而且还被数量不足他们一半的中国人往死里揍！这场战役的结果似乎就要看是苏军先耗尽补给，还是华军先弹尽粮绝了。不过巴甫洛夫心头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阴影，自己的成功偷袭，没准就是对方的一个圈套？因为没有自己的成功偷袭。现在图哈切夫斯基一定已经命令部队撤退了。可是现在图哈切夫斯基却不得不选择坚持到底……因为围歼50万华军精锐装甲部队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任谁也不肯轻易放弃。因此图哈切夫斯基通过电波命令巴甫洛夫集群在科夫列维奇火车站一线坚守最少20天，还表示正在制定围歼华军装甲集群的计划。

“围歼华军装甲集群？我们没有这样的力量！”巴拉格米扬一脸担忧地摇摇头。想要围歼华军就必须夺取制空权，可是7月10日空战的结果却是中国空军的压倒性胜利。虽然苏军统帅部还可以从西线调集更多的飞机来西伯利亚，但是华军也同样可以从派更多的飞机过来，如果有必要他们还能向德国和英国求助。中英德三国的空军实力最少比苏联强大10倍！指望苏联空军创造奇迹，还不如拜托老天爷下一场大雨靠谱。

至于在没有空优的情况下歼灭包括27个华军装甲师在内的几十万华军的事情，他根本没想过，如果“被包围”的是华军步兵还能硬着头皮“歼”一下。可是现在，估计图哈切夫斯基也打算和中国人拼消耗（物资）？万一那些中国人手里的弹药补给不够多，耗不过红军，那就赚大发了。

“巴拉格米扬同志。歼灭战是不可能的，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是在给我们打气，希望我们牢牢扼守住科夫列维奇火车站。”巴甫洛夫摇摇头。现在图哈切夫斯基就在用红军的血肉之躯拖住华军装甲集群，同他们“耗”，看谁手里的物资更多。不过这样的“消耗战”其实是没有胜算的，因为自己没有打下图伦！那也就是说，华军可以用火车把物资运到图伦，再利用那里的飞机场把物资装上运输机空投到下乌金斯克前线。由于图伦距离下乌金斯克的直线距离只有100公里出头。所以华军运输机不需要装多少燃料，这样就可以搭载大量货物。按照一个中国师每天消耗80吨物资计算，他们每天有2500吨物资就足够维持了，如果一架Ju.52一次可以搭载3吨货物，有800多架次的运输量就能维持华军装甲集群的消耗了。所以苏军想要取得这场消耗战胜利的唯一办法就是攻占图伦！

他想到的问题图哈切夫斯基也很快想到了，到了7月11日下午，新的命令传达到了科夫列维奇火车站。图哈切夫斯基要求巴甫洛夫指挥部队向图伦发动进攻！并且还告诉他已经有四个师的增援部队正在赶来。

虽然知道图伦是块难啃的硬骨头。但是巴甫洛夫还硬着头皮开始部署进攻。首先他派了两个骑兵师去监视图伦同时试探一下对方的虚实。结果到了当天晚上，这两师骑兵就让中国人打得狼狈逃回了！而这些败兵带回来的消息却让巴甫洛夫大吃一惊，他们居然在图伦遭遇到了一个中国装甲师的攻击！最少有100辆追猎者在一万名步兵的伴随下向他们进攻，而且空中还有几十架双翼的攻2助战！中国花了不到1个小时就把8000多苏军骑兵打散撵进了森林……

一个装甲师可不是开玩笑的。巴甫洛夫知道一个华军装甲师在满编的情况下拥有285辆坦克、强击火炮，几乎相当于一个半苏军坦克军，战斗力最少相当于两个苏军坦克军，如果考虑到对方还有压倒性的空优，恐怕三个坦克军都不是对手！而且图伦的华军总兵力应该在20万以上，比自己的集群还要多，自己怎么可能打下图伦？

于是。巴甫洛夫立即向图哈切夫斯基报告了最新情况，并且正式提出了放弃下乌金斯克反击战役的建议。

就在图哈切夫斯基在为是否要“放跑”包围圈内的50万（其实接近60万）华军装甲部队而左右为难的时候。中国西伯利亚方面军总司令郭松龄也在做选择，他是“伤其十指”还是“断其一指”之间选择。

伤其十指就是用李宗仁指挥的36个师打垮乌达河两岸的大约100万苏军，由于是以寡击众，所以顶多就是打垮，想要全歼是不可能的。

断其一指当然就是歼灭自己插到李宗仁集群和图伦集群（由李济深中将指挥）之间的约20万苏军了。李宗仁集群如果停止进攻苏军主力集群的话，应该抽调一个装甲集团军东进去对付巴甫洛夫集群（通过审讯被俘的苏军骑兵。国防军基本掌握了该集群的情况），同时再紧急从切列姆霍沃和伊尔库茨克等地抽调几个步兵师坐火车增援图伦，将图伦集群的兵力增加到3个步兵军（还需要配置1个军部和4个步兵师），然后再西进夹击巴甫洛夫集群，形成三十万夹攻二十万的局面，最少也能打到对手重创。搞不好还能打出一个全歼来！

郭松龄的犹豫没有维持多久，7月12日上午，他就将歼灭巴甫洛夫集群的方案上报给了总参谋部，并且很快得到了批准。与此同时，部署在西伯利亚铁路沿线的第28军和第88步兵师都得到命令，火速增援图伦。不过图伦集群的总指挥李济深没有等增援部队到齐就开始行动了，他的计划是兵分两路。自己率主力部队。以第6独立装甲团为先锋迫近雅科夫列维奇火车站，让第22军军长韩德勤指挥一个步兵师，先行从图伦进入大森林去包抄巴甫洛夫集群的那条“林中小道”，断巴甫洛夫的后路。

与此同时，李宗仁集群也停止向下乌金斯克的苏军主力部队发动进攻，以两个装甲集团军汇合第七集团军主力转入防御，再以蔡忠笏的第6装甲集团军向雅科夫列维奇火车站方向发动进攻。

7月13日中午，西进的图伦集群主力和东进的第6装甲集团军的先头部队抵达了雅科夫列维奇火车站外围。

雅科夫列维奇火车站并不是一个孤零零的车站。而是一个以火车站为中心的居民点，有数百栋西伯利亚最常见的用圆木搭建起来的房屋，鼎盛时期总有几百户居民。不过战争开始后这里的和平居民就全部撤往西西伯利亚了，之前国防军占领火车站时，就依托车站和这些圆木房屋修建了防御工事，最多时驻扎了一个师的守军。

在巴甫洛夫集群夺回这里以后，又对华军遗留下来的防御工事进行了大规模的扩建。当李济深部抵达时苏军的还在挖掘战壕修建工事，通过望远镜就可以看到在火车站东面一片宽约十二公里的开阔地带上出现了一个纵深约5公里的防御地带。其中有5条战壕，这些战壕之间彼此间隔在100250米，还有如蜘蛛网一样密布的交通壕将各条战壕连接在一起。在这些战壕之间还散布着大量的疑似反坦克支撑点的土丘。在苏军防御地带两侧的森林当中，也能隐隐约约看到工事和正在活动的红军官兵，那里显然也是苏军防线的一部分。不过在苏军防御地带的外围并没有看到反坦克壕沟或其他什么反坦克障碍物，估计是时间紧迫来不及施工？

虽然没有挖掘反坦克壕沟，但是这样一道算得上坚固的防线，加上至少10万人的守军，也不是李济深手中的几个步兵师外加一个装甲团能够打下来的。不过他还是决定不等增援的28军和88步兵师到齐就抢先发动进攻。因为攻击力强大的第6装甲集团军已经到达了雅科夫列维奇火车站的西面，而韩德勤指挥的一师步兵也和巴甫洛夫留在森林里看守“林中小道”的部队打成一团。现在华军上下最担心的不是打不下巴甫洛夫集群，而是担心这些苏军逃进大森林。所以尽快同苏军接触，同他们纠缠在一起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不过李济深却也保留了足够的谨慎，他先派出独立第6装甲团和另外一个步兵团进行试探性攻击。为了给这两个团提供火力掩护，第22军所属的炮兵团和5个师属炮兵团的216门105mm和155mm榴弹炮率先发出怒吼，无数巨大的火球同时在这个苏联小镇周围腾起。瓦砾、尘土、碎石、木块和弹片在爆炸中四散飞溅，发出嘶嘶的尖啸声。

在炮兵的掩护下，61辆追猎者坦克歼击车掩护着一个装甲掷弹兵营和一个步兵营，首先向前冲击。带队的戴安澜上校是中央军校五期、装甲兵三期和陆大十期的毕业生，不仅接受过良好的军事训练，而且还拥有非常丰富的实战经验，出击后就小心观察着苏军阵地。目测着双方之间的距离。

“停止前进！”

追猎者坦克歼击车刚开到苏军前沿800米开外的时候，戴安澜就通过电台下令停止前进，准备炮轰苏军战壕后方那些隆起的土丘。可就在这时，对面那些土丘却抢先喷吐出火光！

“轰隆隆……”冲在最前面的一辆追猎者首先中弹，在一声轰然巨响中化作一堆扭曲的燃烧着的金属残骸。

“反击！反击！快反击……”

华军的追猎者也不甘示弱，48倍口径的75mm炮纷纷闪出火光。穿甲弹像雨点一样向1000多米外的目标飞去。可是一阵轰轰轰的巨响后，那些“土丘”却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飞上半空，而是仍然不停地开火射击！战场上的追猎者接二连三中弹起火，与此同时，苏军榴弹炮也开始反击，密集的弹雨从雅科夫列维奇火车站方向飞过来，很多伴随坦克前进的华军步兵都猝不及防的被打死打伤！

“见鬼。撤退，赶紧撤退！那不是反坦克支撑点，那是躲在掩体后面的强击炮！”戴安澜的脑筋一转，马上就明白那些“土丘”为什么能挡住75mm穿甲弹的轰击了。

……

“司令员同志，我们打退华军的第一波进攻啦！”

巴甫洛夫正在雅科夫列维奇火车站地下室内的指挥所里和库立克研究该如何利用有限的炮弹去对付数量众多的敌人，巴格拉米扬就兴冲冲地跑了进来。巴甫洛夫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离华军炮击结束还不到10分钟。

“那么快就退下去了？”巴甫洛夫皱着眉头问。

“可不是吗，那些中国鬼子也太狡猾了。根本没有靠近咱们的阵地，在800米开外就用追猎者的75mm炮轰击Su—75前面的掩体。那些掩体都是土木结构的，可禁不住几炮，所以我只好下令Su—75开火，大概干掉了十二三辆追猎者，其他都逃跑了。”巴格拉米扬也露出惋惜的表情。这个点子就是他想出来的，本来还指望狠狠打击一下中国装甲部队。没想到对方那么小心。

“图哈切夫斯基同志的电报还没有来吗？”巴甫洛夫没有再把心思放在巴格拉米扬的“小计谋”上面，现在他的集群已经腹背受敌，北面的退路“林中小道”又在遭受华军步兵的攻击，随时可能切断。如果再不离开。后果可想而知。

“还没有，司令员同志。”

“那就再给图哈切夫斯基同志发一份电报，请求放弃雅科夫列维奇火车站，全军退入大森林。”

巴甫洛夫叹了口气，吩咐手下再次给图哈切夫斯基去电。不过此时的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图哈切夫斯基已经在部署总退却了！

“让巴甫洛夫同志再坚持一个星期！红空军的增援部队很快会赶到，到时候天空又会回到我们手中，中国人的30多个师就是瓮中捉鳖了！”图哈切夫斯基吩咐参谋给巴甫洛夫去电后，又俯身在地图台前，和加米涅夫、哈列普斯基等人继续研究撤退的路线了。

“图哈切夫斯基同志，真的不管巴甫洛夫集群了吗？”加米涅夫迟疑了下，追问道。

“不，管不了那么多了！”图哈切夫斯基咬咬牙道：“没有空优我们的一百多个师是不可能安然退回克拉斯诺尔亚斯克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让巴甫洛夫集群当炮灰吸引华军主力和空军了！一旦华军开始总攻，我们立即就撤退！至于巴甫洛夫集群，让他们退入森林打游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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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章钢铁的碰撞八

“司令官，收到空军的通报。”

蔡忠笏刚刚从自己的装甲指挥车里面钻出来，就看见第6装甲集团军参谋长蒋先云少将拎着个铝合金的长筒走了过来。蔡忠笏认得那是空军用来给陆军传送消息的工具，将文件照片什么的塞在这个金属筒里面，从低空盘旋的飞机上丢下来！一不小心就砸到人和装备，万一飞机在敌军控制区坠毁，文件和照片就有可能被缴获。所以既不安全也不保密，可是空军仍然喜欢用这种落后的通讯手段，特别是他们要传送图片和照片的时候，毕竟电报信号只能传送文字和数字。

“里面是什么东西？”蔡忠笏一边走向自己的临时前敌指挥部，一边让蒋先云打开金属圆筒，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是一些照片和地图，好像是雅科夫列维奇火车站周围的航拍照片，非常清晰，还特意表明了疑似反坦克火力点的物体，还有苏军炮兵阵地的位置。”

“真的吗？”蔡忠笏微微一挑眉毛，伸手接过一张照片看了看，果然非常清晰，就算没有经过训练也能从上面发现苏军阵地和火炮。“还真是好东西！是拿什么拍摄的？竟然那么清晰。”

“应该是刚刚投入使用的德国福克。沃尔夫公司（福克公司和沃尔夫公司合并成立）研制的fw—189战术侦察/炮兵校射机拍的。就是那种模样很怪，主机身很短。有两个机尾的怪飞机。这种飞机的低空性能很好，座舱视野极好，结构非常坚固。据说装甲兵司令部还有意在这种飞机的基础上开发反坦克强击机。现在正在和空军协商。”

“反坦克强击机？攻2和斯图卡不就是吗？”蔡忠笏又随口问了一句。

“听说装甲兵司令部提出的设计思路不是用炸弹来反坦克，而是想将一门45反坦克炮装上飞机，从空中攻击敌人坦克的顶部和后背。”

“这个点子倒不错，不知道明年能不能把这种装着大炮满天飞的飞机开发出来？那样咱们装甲兵可就省事儿多了。”

两个人说话间已经走进了临时指挥部，这是一个一半埋在地下，一半用圆木、钢板、沙包搭建出来的大型掩体，非常坚固。可以抵挡一发152榴弹直接命中带来的伤害。掩体里面，第6装甲集团军的参谋们已经忙碌起来了，有人正将一幅幅的地图挂在墙壁上。有人守着一排电话一个个呼叫着下面的军部、师部，还有几个军衔较高的校级参谋则围着地图桌在讨论着什么。看到蔡忠笏和蒋先云走进来，都停下手中的工作，纷纷立正敬礼。

“长官。刚刚收到图伦集群指挥部的通报。敌人将部分s—75强击火炮放置于半掩埋式土木工事后方充当固定反坦克火力点，好像很难对付。”一名上校参谋将一张电报纸了过来。蔡忠笏接过来后看了一眼，就让蒋先云把空军空投下来的一份地图摊开在地图台上，这是一份1：1万的雅科夫列维奇火车站周围地形图。上面用手工绘出了所有空军航拍照片上发现的疑似反坦克火力点和苏军炮兵阵地的精确位置。

“看到没有，空军兄弟这回帮了大忙，已经把所有可以目标都找出来了，让炮兵按照这份地图制定炮击计划，炮火准备时间为60分钟。然后再用火力封锁苏军防御地带后方，阻挡苏军援兵。炮击结束后再让空军出动轰炸。最后再出动大规模装甲集群突击！明白了吗？”蔡忠笏的大声关照中。第6装甲集团军的指挥部迅速运转起来了。

“605营，方向角：3121，距离4600米，试射一发；606营，方向角：3316，距离4000米，试射一发；607营，方向角：3541，距离4900米，试射一发；608营……”

“轰轰轰……”

第6装甲集团军所属的军、师两级的总共36个炮兵营按照集团军炮兵总指挥部所下达的坐标，向雅科夫列维奇火车站周围的苏军阵地开始了第一轮试射。与此同时，天空中两架fw—189侦察机也突然钻出云层，降低高度，冒着苏军的地面防空火力的威胁开始观察试射的结果。“修正诸元，605营，距离加20，方向角减5度；606营，距离减25，方向角加8度……”

此时，在雅科夫列维奇火车站地下苏军指挥部内，也有一台短波电台正在收听华军侦察机用名语进行的通讯联络。“司令员同志，这是华军侦察机在帮助炮兵校射。”巴甫洛夫手下有精通汉语的参谋，很快就弄明白了短波电台里截听到的华军通讯内容。

“炮兵阵地和一号堑壕、二号堑壕、三号堑壕、四号堑壕……还有四号、五号反坦克阻击阵地都报告遭到华军炮击。”巴格拉米扬放下手中的电话大声道：“司令员同志，看来华军的大规模炮击在即，是不是要……”

“让同志们尽可能隐蔽一下，装备挪不走就别管了。”巴甫洛夫皱了下眉道：“有没有图哈切夫斯基同志的电报过来？”

“还没有。”听到巴甫洛夫突然冒出的这个问题，巴格拉米扬就忍不住在心里面摇了摇头，决定性的大战马上就要开打了，现在要考虑的只有这么打好，其它的最好都不要想了。

巴甫洛夫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做梦！这可不是图哈切夫斯基同志的一贯作风啊！”

轰隆隆、轰隆隆……巴甫洛夫的话音未落，华军的大规模炮击就开始了。闪烁的火球在各个预订目标上空腾起，36个炮兵营的684门自行火炮或牵引式火炮同时开始怒吼。雅科夫列维奇火车站如同处于火山群爆发的中心！大地距离颤抖，天空被烟尘完全遮蔽！在炮弹炸点集中的几个区域，一团团橘红色的火团几乎同时闪现。旧的火团还未散去，新的火团又紧接着升起，整个区域好像被一片火海笼罩一般。足以震碎心肺的爆炸声接连不绝，最后连成了一片轰轰轰的巨响。

还没有来得及从战壕内转移的苏军士兵一个个全都抱着脑袋缩在战壕底部。这些士兵中的大多数都是参加过几次实战的老兵，其中那些年轻的战士都是受党教育多年的gc主义战士，虽然现在的样子看上去不怎么勇敢，但他们绝没有被华军的炮击吓倒。大多数人还在心中默念着《托洛茨基语录》中的语句。为自己打气鼓劲儿。

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兵，则多半参加过一战，这种铺天盖地的炮击好像让他们回到了年轻时为沙皇而战的岁月。大概是想起了往昔的峥嵘岁月，这些红军大叔们口中大多念念有词。不过不是在背诵《托洛茨基语录》，而是在赞美反动上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东正教在苏联各地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苗头。特别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俄罗斯人。又开始张口闭口的上帝保佑了。而苏联领土上无处不在的特科人员们，对此好像也耳充不闻，现在是一切为了前线的特殊时期！就算是古拉格也不能和红军争夺兵源。

不过这一回华军的炮弹落点实在太精确也太密集了，哪怕托洛茨基和上帝一起彰显神威，也保护不了位于弹雨中心的红军官兵。转眼间，暴露在地面上的炮兵阵地和反坦克据点已经被炸得哀鸿遍地，士兵不是被坍塌的工事掩埋，就是被炸得血肉横飞。放列在炮兵阵地上的钢铁炮身也被巨大的爆炸威力撕裂扭曲。成了一堆堆无用的废铁。只有那些隐藏在土木工事下的s—75强击火炮凭借钢铁装甲躲过了一劫，但是覆盖在它们身上的掩体却被华军强大的炮火一扫而空。被炮弹破片打得坑坑洼洼的钢铁车身终于显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可怕的炮火刚刚结束，空中又传来了嗡嗡嗡的马达轰鸣声，遮天蔽日的攻2双翼飞机在战斗机的护送下向苏军阵地猛扑而来。刺耳的尖啸声响彻战场上空，50公斤的重磅炸弹好像雨点一样落在硝烟还未散尽的苏军阵地上面。就算是扔完了炸弹的攻2飞机也不会立即撤退，而是用它们的7.62航空机枪对地面上被轰得沟断壕裂的苏军阵地反复扫射。还有一些攻2飞机并没有携带炸弹，而是安装了两门20航炮，它们的攻击目标就是暴露出来的s—75。或许因为苏联坦克的飞速进步，中国国防军现在越来越重视开发机载反坦克武器。这种装在攻2双翼飞机上的航炮则是一种最新的尝试，不过效果只能用平平来形容。20航炮的威力还是不大够用，而且攻2飞机也不是一个按照这种口径航炮的理想载体。这种飞机太小也太轻，在使用20航炮射击的时候机身会剧烈晃动，所以没有什么准星，只能指望偶尔摧毁几辆s—75。

在华军第6装甲集团军的出击阵地上，185辆追猎者坦克歼击车、58辆c型坦克和72辆自行火炮正静静等待着进攻的号令。车长们从战车顶部打开的舱盖中探出身子，或是大口吸烟以排解心中的紧张情绪，或是用望远镜观察前方已经化作火海的战场。战车内部的炮手们一个个也显得有些凝重，他们大多参加过下乌金斯克的血战，知道苏军已经拥有了可以同追猎者一战的s—75型强击火炮！虽然对国防军高层们而言，追猎者的数量优势足以帮助中**队打败苏联红军，但是对一线的坦克兵们而言，他们还是梦想能够驾驶一款在性能上拥有绝对优势的坦克，在战场上横冲直撞。

指挥今天这次装甲集群突击的胡宗南中将也已经感觉到了他手下那些装甲兵思想上的微妙变化，实际上他自己也有同样的想法。要求开发更强大的新型坦克的建议书早就提交了不止一份，不过得到回答都是“正在开发中”。据说一种装备有88反坦克炮。正面装备55度角80装甲钢，战斗全重高达45吨的d型坦克歼击车正在试车，最晚可以在明年少量装备部队了。虽然这种新型坦歼的制造成本据说是追猎者的6到7倍。而且一辆d型坦歼也肯定打不过7辆追猎者。但是久历战阵的胡宗南却知道，一种威力强大的武器对前线官兵的士气可以起到极大的激励作用（这当然是唯武器论，正适合胡宗南这样的将领）。如果现在有哪怕一个连的d型坦歼摆出来，他手下的官兵们就不会这么忐忑了。

中国国防军的装甲兵在为刚刚出现的对手忐忑，伴随在坦克周围握着31式自动步枪的装甲掷弹兵们，却依然满怀信心。现在中国陆军的核心战力就是装甲兵，步兵们早就将各种各样的坦克装甲车视为战胜敌人的信心来源。看到300多辆坦克、强击火炮在敌军阵地前展开队形。担任首轮突击任务的步兵都感到血液沸腾，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都显示出自信和无畏的表情。

“装甲兵，突击！”

胡宗南一声令下。所有的车长都将身体缩回战车内部，关上顶部舱门，所有的坦克、强击火炮都隆隆轰鸣起来，向前缓缓推进。

“装甲掷弹兵。前进！”

看到坦克开动。装甲掷弹兵的军官们都大声呼喊下达命令。

“冲啊！杀啊！”

“掷弹兵……进攻！”

空军的轰炸刚一结束，一辆辆追猎者和c型坦克还有c型自行火炮就纷纷跃出出发阵地。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顿时响彻天地，取得了炸弹爆炸和飞机俯冲时发出的怪叫声。

几乎就在同时，巴甫洛夫就向雅科夫列维奇火车站西线阻击阵地派出了援兵。“一定要挡住敌人！现在是下乌金斯克反击战胜负的关键，一定要把敌人死死挡住，绝不能将他们放跑！”巴甫洛夫怒吼着，他还不知道自己的集群已经成了断后的炮灰，还以为图哈切夫斯基正在组织更多的力量准备歼灭“被围”的华军装甲集群呢。

而且。他手下的官兵们也大多是这么认为的。所以知道自己责任重大的红军将士不顾华军炮火的封锁，纷纷义无反顾地冲向前沿阵地。但是国防军炮兵和空军的火力实在太猛了。哪怕是通过交通壕向前运动，都让超过三分之一的苏军官兵倒在了炮火之中。

当他们冲进刚刚被炮火和轰炸蹂躏过的一线阵地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阵地前方已经出现了二百多辆追猎者和c型坦克。

“开火！开火！s—75全部开火！”

在亲临前线督战的巴格拉米扬的呐喊声中，苏军一线战壕后方的50多辆s—75火力全开，无数火红色、橘红色的火线飞速窜向华军战车。顿时就有六辆追猎者中弹起火。但是由于距离太远，追猎者的车身又矮，隐蔽性较好，所以大部分的炮弹都没有击中目标。这时华军的追猎者也停止前进，开始用75主炮还以颜色。

“空军！赶紧联络空军来支援我们！”

站在一辆装甲指挥车顶部观战的胡宗南看到前线打的势均力敌，赶忙大声吩咐参谋去联络空军。不过这完全是多此一举，空军的fw—189侦察机早就将下面坦克炮战的场面报告给了图伦的空3军前敌指挥部。已经在云层上方埋伏了一个多小时的斯图卡和歼3e龙鹰呼啸着猛扑而下，朝着车身顶部没有硕大的青天白日标记（就是给空军看的，免得他们误炸）的苏军战车俯冲而去！这两款飞机都可以携带500公斤的重磅炸弹，不过对付坦克却用不着那么大个的炸弹。所以j.87斯图卡俯冲轰炸机现在都挂载了一枚250公斤炸弹（机腹部）和四枚50公斤炸弹（机翼下）；而歼3e龙鹰则在机翼下方挂载了2门30机炮！

呼啸声、爆炸声和火炮的轰鸣声在苏军反坦克阻击阵地上连成一片，到处都是被打得起火冒烟的苏军s—75强击炮。在华军地空火力的联合打击下，苏军第一道战壕后方的50多辆s—75坚持了不到10分钟就全部被击毁。随后，华军强大的地空火力又转而猛轰战壕内的苏军官兵，将他们一片片的打死打伤，爆炸声、惨叫声，还有托洛茨基主义的口号声在残破的苏军战壕中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看到地空火力的联合打击已经收到效果，胡宗南又果断命令装甲集群继续突击，这一回他麾下的钢铁洪流再无阻挡，很快撕破了苏军防线，15000名精锐的装甲掷弹兵也和装甲集群一起跃入苏军战壕，开始最残酷的战壕清剿战。猛烈的自动步枪的火力，不断将战壕内残存的苏军杀死。就在胜利的天平彻底倒向中国国防军时，埋伏在苏军阵地两侧森林中的二十几门反坦克炮突然喷出了火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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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钢铁的碰撞九

“中国鬼子的坦克进入射程了，快，快开火！”反坦克炮兵营教导员扎多夫大声吼叫着下达开炮的命令。他和营长巴托夫各自指挥6门zis—2型57mm反坦克炮在树林里埋伏了一整天，还通过及时转移阵地躲过了方才的华军炮击。现在终于到了扬眉吐气的时候了！6门反坦克炮早就瞄准了目标，炮弹也推入炮膛，听到他一声令下，炮手们就纷纷牵动火绳，将穿甲弹以1000米/秒的初速喷吐出去。

“轰轰轰……”有3枚炮弹击中了目标，三辆c型坦克顿时冒起了黑烟。这种57mm反坦克炮虽然口径不大，但是由于初速极高，因此威力相当惊人。别说是装甲单薄的c型坦克的侧面，就算是追猎者正面的60mm装甲钢也同样抵挡不住！

看到一击得手，扎多夫激动得浑身发烫：“快装弹，瞄准目标，开火！把敌人统统消灭掉！”

轰轰轰！又是六枚57mm钨钢穿甲弹快速飞向目标，这次因为瞄准得有些仓促，只击中了一辆c型坦克。而就在这个时候，巴多夫营长指挥的另外六门zis—2反坦克炮也打着了五辆c型坦克。而在苏军阵地另一头的树林里，12门76.2mm反坦克炮也同样在建功立业，一共有8辆c型坦克被打成了碎片！

“自行火炮，轰击苏军两翼的森林！”十几辆起火燃烧的c型坦克很快引起了胡宗南的注意。跟在追猎者屁股后面的72辆自行火炮在接到命令后，纷纷调转炮口。一顿猛轰把两个苏军反坦克炮兵营，连炮带人都炸成了碎片！紧接着，这些自行火炮又向前开动。抵达了苏军第一道战壕前方，将炮口对准了不到500米外的苏军第二道堑壕，105mm和150mm的炮弹狠狠砸了过去。将苏军的第二道堑壕再次变成了一片火海！与此同时，突破苏军第一道堑壕的追猎者坦克歼击车也开始同苏军第二道堑壕后方的几十辆su—75展开炮战，而空中的斯图卡和歼3e龙鹰也故伎重演，配合地面装甲部队夹击苏军战车。

眼看着第二道堑壕也将不保，巴甫洛夫不甘心失败。咬着牙发起反击，整整四个步兵团被派来夹击华军装甲集群两翼。11000名苏军官兵从大森林里冲出来，用步枪、机关枪、迫击炮、反坦克步枪、反坦克手雷和反坦克榴弹发射器这些简陋的武器同武装到牙齿的华军装甲掷弹兵战成了一团。同时。在正面，巴甫洛夫也调集了大批援兵增援上去。虽然苏军坦克（指su—75）在华军空地火力联合打击下全面处于下风，但是苏军步兵仍然异常顽强，而且巴甫洛夫指挥的2个集团军也都是组建多年的老部队。队伍上打过2年大战的老兵占了多数。作风异常顽强，战斗经验也极为丰富。为了对付华军的追猎者，苏军步兵组织起了无数个敢死队，一开始抱着1932型反坦克榴弹发射器冲锋，试图靠近坦克发射榴弹，打到后来，杀红了眼的苏军步兵干脆背着集束手榴弹冲上来和追猎者同归于尽！而华军装甲掷弹兵则用31式自动步枪打出的密集弹雨把试图靠近的苏军步兵一排排的打死，最后苏军的死尸精锐堆的比追猎者坦克歼击车的车身还要高！

血战一直持续到了7月15日上午。依靠强大的装甲突击力量和压倒性的空优，华军第6装甲集团军不断突破苏军战壕。终于在15日中午到来之前，突破了苏军巴甫洛夫集群部署在雅科夫列维奇火车站以西的最后一道战壕！巴甫洛夫的最后一道防线雅科夫列维奇火车站和周围早就变成一片废墟的小镇终于出现在华军的战车的炮口下面了。

炸毁雅科夫列维奇火车站的任何交给了中国空军的三架斯图卡式俯冲轰炸机，这些斯图卡都是最新的ju.87c型，这是专门为海军生产的舰载型。它们当然不是为德国海军生产的，他们的航空母舰现在还停留在纸面上，这个型号的斯图卡原本是中国海军订购的，准备在歼3e龙鹰迟迟不能投产的情况下用来替代老掉牙的攻2。不过首批ju87c才运抵中国，歼3e龙鹰就已经正式投产了。于是这些ju.87c就归了空军所有。和空军装备的ju.87b型不同，ju.87c型配备了更强劲的ju摸211j1型发动机，可以提供最大1300匹马力的动力，因此ju.87c的载弹量也增加到了1000公斤！现在这16架ju.87c俯冲轰炸机就挂载了一枚用来对付战列舰的1000公斤重磅炸弹！而它们的目标则是钢筋混凝土结构的雅科夫列维奇火车站大楼。

“雷神1小队！雷神1小队请注意！目标，火车站大楼！目标，火车站大楼！投掷全部重磅炸弹！投掷全部炸弹！”

“雷神收到，雷神收到。全体注意，提升高度到4000米，俯冲轰炸，三号机先上，接着是二号机，我最后攻击！目标，火车站大楼！火车站大楼！”

三架ju.87c在雅科夫列维奇火车站上空盘旋了两圈后，就纷纷拉高到了4000米的高空，然后在空中排出来个一字阵，一架接着一架开始俯冲投弹。而苏军的防空火力却毫无反应，三十多个小时的血战打下来，巴甫洛夫集群的高射炮不是被炸毁就是已经耗尽了弹药。所以这次俯冲轰炸任何简直比平日的投弹训练还要轻松。三枚1000公斤的重磅炸弹弹无虚发，全都命中目标！这种炸弹可不是闹着玩的，哪怕是现在世界上最强大的加贺号战列舰也扛不住几枚。何况是一个钢筋混凝土的火车站？三枚巨大的蘑菇云先后腾空而起，高大的建筑物在大爆炸中彻底坍塌，依托火车站顽抗的苏军统统被埋在建筑物的废墟下面。整个小镇都距离颤抖了三下。就连刚刚退入森林的巴甫洛夫和巴格拉米扬都感到脚下的大地在颤栗。望着高耸如云的蘑菇云，他们知道自己在雅科夫列维奇火车站的阻击战已经彻底失败！

到了7月15日下午4点，雅科夫列维奇火车站东面的5道堑壕也在华军第六装甲集团军和图伦集群的夹攻下完全崩溃。巴甫洛夫集群的二十万官兵中有至少四万人在过去两天的战斗中阵亡，有大约六万人当了俘虏，其中有一半是在重伤被遗弃的情况下被俘，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没有活过成为俘虏的第一个冬天！剩下的约10万人都退入了几乎没有边际的西伯利亚大森林，丢弃了所有的重武器和辎重物资。徒步向数百公里外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转移。最后只有不到5万人退入了这座苏联在东西伯利亚的最后据点，剩下的人不是成为游而不击的游击队，就是饿死在茫茫大森林中了。

在击溃巴甫洛夫集群后。第6装甲集团军根本顾不上打扫战场，就调头返回下乌金斯克。李宗仁在得到捷报后，立即下令以第1装甲集团军和第4装甲集团军为主力向当面的苏军发动猛攻。第一波装甲突击就投入了600辆追猎者、250辆c型坦克和200辆自行火炮还有十万进攻部队。空2军也出动了超过3000架次飞机提供空中支援。而他们当面的苏军主力，却在2天前雅科夫列维奇火车站阻击战刚刚打响的时候。就开始徐徐退兵。只留下了2个集团军依托下乌金斯克和乌达河同华军对峙。不过图哈切夫斯基做梦也没有想到，堵在雅科夫列维奇火车站的20万苏联红军居然那么快就被华军打垮，更没有想到，华军的李宗仁集群只出动了三分之一的装甲力量就会同图伦集群一起，粉碎了巴甫洛夫集群！所以被他留在乌达河西岸的两个苏军集团军根本不是什么精锐，都是今年才扩建出来的新部队。在华军压倒性的装甲突击面前，只坚持了不到半天时间就全线溃退。

在击溃了苏军殿后部队后，李宗仁当然不愿意放弃重创苏军主力的机会。立即下令以第一装甲军为箭头，出动总计三个军的兵力跟在苏军背后一通猛追。与此同时。又命令空2军派出全部攻击机轰炸机，不分日夜（现在本来就是白夜）地对沿西伯利亚大铁路撤退的苏军狂轰滥炸。在这种低空联合绞杀追击战下，图哈切夫斯基被迫下令部队抛弃大部分重武器装备，全军轻装向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撤退。同时还派出部队依托西伯利亚大森林进行阻击，不过这些士气低落又缺乏必要的反坦克武器的步兵根本无法阻挡华军追兵太多时间，图哈切夫斯基不得不再三派出新的殿后部队。直到7月17日，当图哈切夫斯基的主力退过泰舍特河后，华军的追兵才因为后勤补给跟不上而暂时停留在泰舍特河东岸。但是图哈切夫斯基却没有丝毫懈怠，在泰舍特河西岸匆匆部署了一道防线后，又驱使大军西撤。就在他的主力部队离开泰舍特河西岸12个小时后，得到补给和增援部队的华军就用一次强渡攻击，在3个小时内突破了苏军后卫部队刚刚建立起来的防线。

不过渡过泰舍特河的华军追兵却在一个名为比留辛斯克的小镇附近遭到了一次不大不小的挫折。华军装甲部队在小镇外的公路上停留休息时遭遇到了一种非常古怪的反坦克武器反坦克自杀狗的攻击！上百条背着炸药包的狗从公路旁的森林中窜出，在华军步兵反应过来之前就钻到了坦克装甲车的地盘下面，然后就是一连串的爆炸干趴下了27辆追猎者、12辆c型坦克、8辆自行火炮和16辆c型履带式装甲车还有4辆c型装甲抢修车，还造成了两百多人死伤！而且被炸坏的几十辆装甲车辆还堵住了唯一一条可以用来追击苏军的苏联国家级公路。由于整支部队装甲车辆都动弹不得，最后只能从后续部队调来装甲抢修车把所有损坏的车辆推开。整个过程花了超过4个小时！

此外由于担心再度遭遇到自杀狗的攻击，华军不得不放慢了追击的脚步，出动大批装甲掷弹兵进入公路两侧的森林“打狗”。结果狗没有打到，却让图哈切夫斯基的大军成功拉开了同追兵之间的距离。不过这位苏军头号名将还是遭遇了可能是苏联红军有史以来最惨痛的失败，部队从原来的160多万，减少到了不足90万，只剩下一半多一点。

当然，减少的70多万军队并不都是被华军消灭的。根据中国国防军西伯利亚方面军在下乌金斯克战役结束后递交给国防部的报告，他们的战果是击毙约15万4千、俘虏约4万1千。合计也不到20万。其余失踪的50多万人则都一头扎进了茫茫无边的西伯利亚林海。这些人的结局也各不相同，其中约有三分之一在1934年冬天来临之前成功穿过森林回到了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剩下的30多万人则成为了“红色森林游击队”的一员，虽然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没有能挺过他们在西伯利亚大森林中的第一个冬天。

但是“红色森林游击队”的斗争却没有停止。他们利用对西伯利亚地形的相对熟悉和对寒冷气候比较适应等优势，在极北的大森林里开辟了数以百计的根据地，不断袭击占据西伯利亚的华军和后来陆续到达的中国移民。

甚至在莫斯科被德军攻占，托洛茨基同志在克里姆林宫地堡内自杀身亡后。他们还在北极圈内的中西伯利亚高原深处建立了神秘的红色之都gc主义堡。还重建了苏联gcd中央委员会和gc国际执行委员会还有苏联政府，继续高举gc主义和世界革命的旗帜。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的上百年时间里，西伯利亚的红色之都就成为了新的世界革命的中心，领导鼓舞着一代又一代的gc主义者同各国资产阶级政府和白色恐怖进行着前赴后继的殊死搏斗。

从这个角度来说，华军在下乌金斯克战役的胜利却无意之中帮国际共运保留下了革命的火种……

不过图哈切夫斯基却没有心思考虑苏联的红旗会不会因为他的失败反而得以存在更多岁月。他在下乌金斯克反击战中失去的可不仅仅是几十万苏军官兵，还有上万门各种口径的大炮、五千多辆坦克装甲车、上万辆各种用途的汽车、上千架飞机、数十万支枪械，以及十几万吨的补给物资和弹药。90多万成功退回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的苏军几乎是赤手空拳，就算搜刮干净整个东方面军的库存武器。也没有办法将他们重新武装起来。

现在整个苏联的东线战场已经糜烂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甚至连图哈切夫斯基这个级别的大军事家都不知道该如何收拾残局了。

7月28日。就在图哈切夫斯基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的办公室里留着眼泪起草请罪报告的时候。苏联内务人民委员越飞乘坐的一架tb—3运输机秘密降落在了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机场，不过越飞却不是来逮捕图哈切夫斯基或是其他什么苏军高级将领的，托洛茨基对下乌金斯克反击战的失败早有心理准备，而且他现在也找不到比图哈切夫斯基更加出色的军事家来辅佐自己了。

“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最高统帅需要的不是你的请罪书，下乌金斯克的失败不是谁的罪过，而是……苏联红军在东方的实力不如中帝国主义！”在东方面军司令部的紧急会议上，越飞看都不看图哈切夫斯基送上了的请罪书，直接就在会议上宣读了托洛茨基的一封亲笔信，内容自然是鼓舞东方面军全体官兵同入侵的中帝国主义敌人进行殊死斗争的。他将信件交给东方面军司令员加米涅夫后，就将话锋转入了如何收拾残局这个让所有人头疼的难题了。

“越飞同志，请您转告托洛茨基同志，我们东方面军还有7个建制和装备比较整齐的集团军。”说话的是东方面军司令员加米涅夫，这个沙俄时代遗留下来的老将虽然不会打机械化战争，但并不代表他是个庸才。“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已经完全要塞化，有3个集团军配合要塞守备队就足够在优势敌军的围攻下坚持相当长的时间。剩下的4个集团军应该分别部署到托木斯克、新库涅茨克、巴尔瑙尔和新西伯利亚等西伯利亚地区的大城市。因为在目前情况下，我们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建立严密的防线，也没有力量同入侵的华军野战，唯一可行的选择就只有守城了。只要能守住西伯利亚的几个重要城市，就能拖住华军主力，为西线决战创造一个相对稳定的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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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新的敌人

1934年8月的加尔各答，处处都弥漫着一种末日将至的氛围。胡格利河岸边的码头上是人山人海，全是拖儿带女，背着大小包裹的印度阿三。不过这些阿三的长相和衣着和普通阿三是不一样的，他们的皮肤明显白皙，鼻梁高挺，眼眶微微凹陷，穿着也非常体面考究，看上去更像是欧洲白人而非印度土著。任何一个在印度呆过一段时间的外国人，都能一眼看出他们的身份，他们就是婆罗门，是两亿多印度教信徒中最高贵最富有的阶级。

如果从人类学的角度来说，他们同占印度人口95％的贱民其实不是同一个种族！他们是4000多年前征服印度的雅利安人的后裔，而种姓制度和印度教，实际上就是他们的雅利安人祖先用来压迫真正的印度土著并且保证自身血统纯洁性的工具。这个种姓制度大概是有史以来最成功的种族隔离政策，虽然经过了长达4000多年的混居，看看现在的印度婆罗门、刹帝利和吠舍（实际上后两个种姓的人口并不多，大部分的雅利安人后裔都将自己的种姓提升成了婆罗门）种姓的印度人的相貌就知道了。可是现在，这种成功的种族隔离制度恐怕要变成印度雅利安种族灭绝的原因了！

因为打进加尔各答的印度红军根本用不着去调查某人家里有没有田有没有大房子有没有商铺或工厂，只需要看这个人的皮肤颜色就能断定此人是革命的首陀罗和达利特。还是应该从**上消灭的反动的婆罗门了。所以现在加尔各答市内长得比较白的印度阿三都好像发疯了一样在寻觅离开印度的船票，而且留给他们逃离自己祖国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就在西伯利亚、中亚等地的苏联红军节节败退时，印度的革命形势却一片大好。虽然伦敦方面已经勉强同意和中亚斯林展开合作共享南亚次大陆。但是招募和组建军队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做好的。而在军队人数上面拥有压倒性优势的印度红军却在7、8两月大显神威。即使在印度的各国各派反动军队竭尽全力抵挡，都没有能阻挡印度红军如潮水一般的攻势！先是遭到印度红军和苏军印度方面军重点进攻的阿富汗和克什米尔两地沦陷，8万印度斯林联盟军和5万真主党军退入中国西藏和中亚的中国控制区内。在完全控制了印度西北和阿富汗之后，布柳赫尔又挥军猛攻印度半岛南方的马德拉斯管辖区。留守在那里的中国远征军的三个北韩军和十几万英印军队根本无力抵抗，也无心恋战，最后中英两国海军只能组织了一场跨海大撤退，把二十多万丢盔卸甲的败兵撤往英国控制下的锡兰岛。

这场撤退的混乱程度几乎可以同苏军撤离下乌金斯克时的糟糕情况相比了。不仅让中英联军丢掉了全部重装备和补给，还让马德拉斯城内的婆罗门感受到了被抛弃的滋味。由于时间紧迫和运力不足，为了更多抢救出中英联军的官兵。在这场被英属印度总督托马斯伯爵称为让大英帝国在印度的威仪彻底扫地的大溃败中。中英两军的官兵不仅互相争抢船只，还不顾体面强征马德拉斯城内的婆罗门男子当兵，让他们在北韩督战队的监视下去城外的阻击阵地上当替死鬼！

而英**官们的绅士风度也荡然无存，在婆罗门妇孺的百般哀求面前。这些英国绅士的心肠比花岗岩还硬。英军指挥官甚至还派出锡克族雇佣军用刺刀和枪托对付企图接近船只的婆罗门平民！当时的场面还被随军的英国记者用照相机拍摄下来，很快刊登在了加尔各答的报纸上面。结果就引起了城内两三百万婆罗门和斯林上等种姓的惶恐，纷纷收拾行装想要逃离这座行将变为阿鼻地狱的印度第一大城市。不过加尔各答码头上拥挤着的数以十万计的沦为难民的印度前上等人，在某些具有非凡政治视野的人看来，却意味着印度这个古老文明正在焕发她的第二次青春。

中g主席毛泽东搭乘的5000吨级的加尔各答之星号客轮刚靠上码头，数千名手持着船票或者是黄金首饰的婆罗门难民就冲破栅栏向刚刚放下的轮船舷梯涌去。守卫在码头上的北韩士兵立即挥舞枪托一阵猛击，甚至还鸣枪示警才勉强维持住秩序。随后卡纳德轮船公司印度分公司的船员开始将手中握有船票的印度人放进登船的专用通道。现在加尔各答城内最昂贵的东西无疑就是这张能让人登上轮船离开的纸了。不知道多少婆罗门富商为了这张薄薄的纸而倾家荡产了，但是加尔各答城内大部分的婆罗门还是搞不到这张船票。所以就有人捧着大把大把的金银珠宝想要贿赂船员或是把守码头的北韩士兵，希望可以混上轮船再说。

但是这些人就算上了船也无法真正离开印度英国本土和澳大利亚、加拿大等殖民地现在不对印度难民开放！他们能去的地方只有孟买和锡兰。当然。那些特别有钱或者拥有欧美名牌大学理工科毕业文凭的印度难民，还是可以带着他们家人前往大中华联邦的属地。

码头上拥挤的人群突然被一队荷枪实弹的北韩士兵分了开来，一条可供汽车通行的通道被开辟出来。两辆挂着中国国旗的轿车直接开了进来。现在的加尔各答，名义上还是由印度自治政府在管理，不过真正当家作主的却是中国远征军司令部。这倒不是因为中国人对印度有什么企图，而是印度自治政府的大佬们都忙着逃难，而且他们所倚仗的武力印度国民军也在7、8两月的战争中全军覆没了！

现在加尔各答之所以还没有被印度红军攻占，就是因为中国远征军的存在。一个中国装甲掷弹兵师和二十一个北韩步兵师防守着胡格利河下游。包括加尔各答市区在内的一小块地盘。同他们对峙的是超过50万印度红军和1个苏联红军集团军，所以手握枪杆子的彭大将军也就成了加尔各答事实上的一把手了。

“主席，欢迎您来印度。”彭德怀对自己的老上司还是一如既往的尊重。他不是那种准备在国防军干一辈子的军人，等到这场战争结束后，他就准备脱下军装转行从政了。而毛泽东也非常希望自己的老伙计可以当选参政委员或是地方行政长官，毕竟在眼下的党内，真正合他心意的政治家并不太多。

毛大主席看着码头内外乱哄哄的场面，微微摇了摇头。彭德怀苦笑道：“这大概就是兵败如山倒，真是让主席见笑了。”

“这是非战之罪啊！石穿。你不觉得我们在印度的政策是站在绝大部分人民群众的对立面了吗？”毛泽东一边钻进轿车，一边对彭德怀道。

“的确如此！”毛泽东的话算是说到彭德怀心坎里去了，他指挥北韩军民打败日本红军的战术就被毛泽东称为“人民战争”。那时整个北韩的近千万民众都站在中韩军队一边，所以才能以弱胜强打败日本红军。可是现在的情况正好相反，中国远征军在印度算是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里了，虽然在战场上的表现不算差。打死了不少印度红军。但无奈敌人越杀越多，地盘越打越少，现在除了加尔各答周围的这一小块地盘，就只剩下贾木纳河以东的斯林聚集区了。

更让彭德怀气恼的是，现在中国国内的大部分人根本不了解印度的情况，只知道中国远征军在印度吃败仗，丧师辱国，还纷纷指责远征军总司令彭德怀无用。参政会里的国民党议员团还提出动议要调查远征军失败的原因，还要追究当事人的责任。虽然这个动议被gcd联合进步党还有大东亚共荣会压下去了。但是身为gcd主席兼参政会主席的毛泽东，却不得不亲自跑一趟印度以“查明真相”了。

听说了毛泽东的来意，彭德怀就忍不住哼了一声：“真相不是明摆着？就是咱们压根不应该管印度的闲事！就算要管，也不应该站在英国人和婆罗门一边去阻挡印度人民追求解放和自由的潮流！”

“谁让我们和大英帝国是盟友呢……”毛泽东微微地一笑。他离开南京之前就和常瑞青讨论过印度问题。常瑞青向他直言，印度自治政府代表的是极少数婆罗门特权阶级的利益，所以这个政权是无法维持的，而印度gcd在一定程度上是代表印度人民利益的。但是中国却不得不站在印g的对立面，至少在大英帝国失去四强地位之前只能如此。不过就中国本身来说，对印度的领土和财富是没有任何野心的，也不排除在一定的条件下可以同印度gcd和平共处……

所以毛泽东此来加尔各答除了冠冕堂皇的“调查真相”，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使命，就是同印度gcd方面进行接触，试探一下对方背叛苏联的可能性。不过这个接触并不是通过中国远征军，而是通过中g印支局书记阮爱国的路子进行的。

这位前印度支那gcd领导人已经先毛泽东一步抵达印度了。不过他不是以公开身份前来的，也没有同中国远征军方面发生接触，而且也没有前往加尔各答，而是秘密抵达了法国在印度的殖民地本地治里，住进了本地治里的越南人商会里面。由于法国一度同苏联保持着友好关系，也没有对苏宣战。所以印度gcd在控制了本地治里周围之后，没有占领这个面积仅293平方公里的法国殖民地。即使在法国向德国“有条件投降”后，也没有触动本地治里，而是将其当成同资本主义世界进行接触的一扇窗口。

尤其在世界大战的形势越来越不利于苏联的情况下，印度gcd在加紧扩充军队准备击败可能出现的帝国主义联合干涉的同时，也在千方百计寻找同帝国主义国家达成和解的途径。而刚刚投靠中国gcd的印度支那gcd之前同印度gcd是兄弟党，在他们背叛苏联和gc国际之后。印度gcd表面上断绝了同印支gcd的往来，可是私底下双方的往来却依旧密切。

在本地治里越南商会二楼的一间办公室内，阮爱国正和印支gcd驻印度的负责人黎笋商量事情。黎笋本来是印支gcd的政治局委员。还曾经留学日本、苏联，是印支gcd内国际派的领袖。因为反对印支gcd投靠中g而被阮爱国放逐到印度。不过他同阮爱国之间的私交还是非常不错的，事实上两人的分歧只存在于表面。

“黎笋同志，你见过鲁易同志了吗？”穿着件有点像中国长衫的越南长袍的阮爱国喝了口奶香味很浓的越南咖啡，询问起了黎笋同印g接触的情况。

“没有见到鲁易，只见到了萨提亚。巴克塔同志和高士同志，他们对印支gcd加入中g和中国在印度支那民国建立统治的事情感到非常遗憾。高士同志还表示。如果一旦印度革命取得胜利，印度gcd就准备向缅甸、暹罗和印支地区的革命力量提供帮助……”

“黎笋同志！”阮爱国放下手中小小的咖啡杯，看了黎笋一眼。摇摇头道：“如果这种可能性还存在，我会出来做印支临时政府总理？潘佩珠会加入中国国民党？吴庭艳会加入大东亚共荣会？”

阮爱国叹了口气，慢慢看向黎笋。他和潘佩珠、吴庭艳是越南独立运动的三大领袖，一个领导印支gcd（从原先的越南社会党分裂出来）依靠苏联日本谋求越南独立；一个成立越南国民党（是越南社会党主流派演变而来）。想抱中国国民党的大腿谋求越南独立；一个则是越南阮朝的大臣。想走复兴阮朝的路子。不过现在却不得不向现实低头，都摇身一变成了大中华联邦下的印支民国政治家，谁都不提越南独立的事情了。至于普通的越南民众，特别是越南知识分子对越南加入大中华联邦并不太抵触，因为越南素来是大中华文化圈的一部分，一度还是中国领土。而且看看眼下的世界地图就知道越南成为大中华联邦一员是在所难免了。越南的周围全都是大中华联邦的领土，包括缅甸民国、暹罗王国、婆罗洲民国、马来民国和中华民国，南中国海则是中国的内湖。在这种大环境下越南又怎么可能独立？

黎笋听了阮爱国解释也叹了口气：“看来中华不亡，越南终无出头之日啊！”他忽然四下看了看。又压低声音道：“书记，我还得到一个消息，日本gcd政治局委员山川均这两天正在德里进行秘密访问。”

“是吗？”阮爱国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这件事情可大可小，日本gcd现在还是gc国际的一员，武田亨也还是国际无产阶级司令部的副统帅。印g日g自然是兄弟党，德里和东京也有外交关系。所以日g高层访问印度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但是山川均却是日g高层亲苏派的代表，他是坚决反对中日和睦的，而现在中日关系又因为孙月薰访美进入了一个微妙时期。这个时候山川均访印的意义可就有些不寻常了。

黎笋见到阮爱国半天也不接自己的茬，只能压低声音继续往下说道：“书记同志，您难道没有发现，印度革命的胜利已经让中帝国主义陷入了革命进步力量的大包围中了吗？现在中g主席毛泽东想同印g方面接触就是因为他们已经意识到自己很快就将陷入困境，所以想要通过拉拢印度gcd来打破包围……”

阮爱国和黎笋都还不知道苏军刚刚在西伯利亚遭遇了一场决定性的失败，因为苏联方面并没有公布这个消息，而中国虽然刚刚发布了下乌金斯克战役获胜的消息，但是所通报的歼敌数字不过是20万，对拥有2000万大军的苏联来说这样的损失怎么看都不算致命，何况还只是中国方面的一面之词。相比之下，印度革命即将获胜的情况似乎更加能鼓舞国际共运的士气。在印度革命胜利后，国际共运阵营就出现了苏联、印度、日本三个大国，好像足以对抗帝国主义阵营内的中英德三国了。

不过阮爱国的老谋深算毕竟不是黎笋这样的青年干部可比的，对于黎笋的说法，他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黎笋同志，你现在的任务就是通过秘密渠道联络印度gcd的朋友，然后安排他们的某位政治局委员来一趟本地治里同毛泽东主席会面。至于其他事情，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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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鲍罗廷来了

1934年8月11日，日本九州，佐世保海军基地。一艘拥有优雅的流线型外观，长度差不多有200米的“天宫”号飞艇，徐徐降落在佐世保海军海军航空总站的飞艇起降区。与地面上整齐排列的10艘日本自行生产的长度仅有几十米的飞艇相比，这艘重量接近200吨，长度几乎相当于一艘战列舰，高度相当于一栋10层楼房，还拥有四台各1200匹马力的戴姆勒奔驰柴油引擎的中国产飞艇简直就是一个庞然大物！不过这个庞然大物的建造难度却远远没有它的个头那么大。

早在1784年，法国的罗伯特兄弟就制造了一艘长达最大直径9.6米的氢气飞艇。此后的100多年里，飞艇和热气球就是人类航空事业的主要工具。第一次世界大战后，飞艇更是迎来了一个发展**，包括德国、英国、美国、法国、意大利、苏联、日本，当然还有奇迹般崛起的中国在内，都建造不少军用或是民用的飞艇。而在20世纪20到30年代建造飞艇最多的四个国家分别是德国、法国、中国和美国。从1920年至今，德国一共建造了188艘飞艇，法国建造了100艘飞艇，中国则建造了98艘，美国也建造了86艘。而日本因为遇上了一场大革命，所以飞艇制造略微有些落后，在过去的14年只建造了12艘飞艇，现在尚有10艘还能使用。全都被日本海军集中到了佐世保基地。而这艘中国生产的天宫号飞艇，现在也被日本军方已180万美元的代价购入，成了拟建当中日本海军空中舰队的旗舰。

不过眼下这日本海军空中舰队还没有正式成立。天宫号的艇员也在进行训练，顺便在佐世保和马尼拉之间跑跑腿拉几个客。当然，能坐上天宫号的也都是日本的大人物。

飞艇靠近地面后，立刻有两条绳索被投了下来，地面上的地勤人员捡到绳索后就用力拖拽飞艇，将其拽到地面上，整个过程看上去有点像拔河。好像也不大安全。不过最后总算是安全着陆了，日本海军空中舰队司令官冢原二四三快步迎了上去：“司令官，旅途还算顺利吧？”

第一个从飞艇上走下来的。正是日本联合舰队司令官山本五十六。现在联合舰队主力以夏威夷岛的希洛湾为临时锚地，还在夏威夷群岛前线作战。他这个司令长官抽空回来就是为了这艘刚刚从中国买来的飞艇。山本知道，以日本的国力，想要和美国打常规海战是没有一点成算的。唯一的办法只有出奇制胜。而利用价格相对低廉。建造周期又短的飞艇搭载自杀式飞机去偷袭美国的圣迪戈海军基地就是山本五十六和整个日本海军的希望所在了。

“还算顺利，乘坐飞艇果然比乘坐飞机舒适，就是速度慢了些。”山本五十六满意地点点头，又追问道：“对了，艇载飞机的问题有眉目了吗？”

艇载飞机早在引进天宫号飞艇之前已经开始设计了。同美国人的思路不同，山本设想中的艇载飞机是不需要由飞艇回收的，甚至用不着考虑降落的问题，因为这些飞机都是准备进行有去无回的自杀式攻击的！因此日本的艇载飞机可以拥有更快的航速和更远的航程。不必像美国那样采用可以低速飞行容易回收的双翼飞机（用绳索勾住飞机。怎么看都像玩杂技），甚至不需要安装起落架（这样可以省出更多的重量来搭载炸弹和油料）。

“艇载飞机已经有中岛飞机工厂进行研发了。”安冢二四三凑到山本耳边低声道：“原型机做出来了。是用德国人的福克d.21为原型开发设计的，去掉了起落架，强化了机身，安装了从中国进口的960匹马力星形发动机，在搭载一枚500公斤穿甲弹的情况下还能飞到400公里的最高时速，俯冲时的速度可以超过520公里。”

“还算不错。”山本五十六满意点点头。“现在问题就是购入和改建飞艇了。”

生产飞艇虽然没有什么难度，但是日本并没有可以生产天宫号这种超大型飞艇的工厂，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如果要从头开始未免太耽误时间，现在太平洋上的军情可是十万火急，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直接从中国购买。就算按照天宫号180万美元的价格，购买10艘也不过1800万美元，对于夺取了南洋群岛的日本来说，掏出这笔钱是没有一点难度的。但是现在中美关系却在悄悄走近，虽然不至于立即结盟，但是中国很有可能改变原先暗中支持日本的立场，这样日本的飞艇采购计划就有可能泡汤了。

安冢二四三这段时间一直呆在日本国内，当然知道中美日关系正在发生的微妙变化。想到中美日关系，安冢忽然好像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电报纸递给山本：“司令官，这是赤坂离宫发来的电报，武田主席请您立即去一趟东京参加政治局扩大会议。”

在第二次夏威夷大海战取胜后，日g中央委员会就补选山本五十六为政治局候补委员了，同时山本的军衔也提升为了“一级集团军指挥员”级，相当于历史上的海军大将。

不过山本却对政治局扩大会议什么的不以为然，接过电报纸看了一眼，就摆摆手道：“我哪有空参加这种会议？夏威夷那边还在打仗呢！美国太平洋舰队随时可能反攻过来！”

现在美国人还在坚守瓦胡岛，这座岛屿早就被美国人经营成了全世界岸防炮台最密集的地方了，而且守军多达数万。最少还配备了一个装甲师！据说还装备了200多辆从德国进口的追猎者坦克歼击车（德国现在是美国共同对日作战的盟友）。日本人想要强攻夺取瓦胡岛的希望基本是不存在的，所以只能采用围困的办法。但是美国太平洋舰队也不会眼睁睁看着瓦胡岛上的美国人饿死，肯定会千方百计为这座岛屿解围。虽然现在美国海军的航母不值一提。只有一艘大型航母和几艘用商船改建的中小型航母，但是他们的主力舰编队却异常强大。拥有多达30艘战列舰/战列巡洋舰，绝不是没有一拼的力量。所以山本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思去参加日g的政治局扩大会议。

“司令官，这次政治局扩大会议非常重要！”安冢二四三似乎听到过什么风声。

山本扭头看着他：“怎么啦？安冢君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安冢二四三点点头：“印度那边大局已定，克什米尔、阿富汗和马德拉斯管辖区都被印度红军解放，现在只剩下加尔各答周围和贾木纳河以东地区还没有被印g拿下，不过印度全境解放也只是时间问题了。这可是一个拥有3.5亿人口和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大国。如果能充分组织动员起来，至少可以拿出2000万大军！这样我们和苏联的压力就会大大减轻，甚至有可能扭转世界革命的不利形势！

还有消息说。政治局委员兼外交人民委员山川均同志已经乘坐潜艇秘密抵达印度去和印度gcd领袖商讨联合对华作战的可能性了……”

“联合对华作战？安冢君，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没有搞错吧？现在一个美国已经让我们难以应付了，再加上一个中国，我们怎么应付？真是在瞎胡闹！”

“消息错不了。是上午搭乘飞机从巴达维亚过来的南洋局书记安田康夫告诉我的。”安冢二四三皱眉道：“据说野坂副主席和陆军的寺内总参谋长都倾向于联合印度。他们认为中国并没有放弃亡我之心，中日必有一战！而且日本苏联印度早就同命运了，如果苏联灭亡，印度沦陷，日本也绝无可能独存。所以应该趁着印度解放的良机，联合印度苏联一起围攻中国，至少也要牵制住中国的大半的陆上力量，可以让苏联集中兵力对付德国的危险。”

山本五十六沉默不语。因为他知道野坂参三和寺内寿一的观点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中国现在纵容甚至是支持日本同美国作战的主要原因就是他们需要集中力量打败苏联！等到苏联一败，中国人肯定会调过头来对付日本！而且根据可靠情报。中国人在不久前启动了一个大规模造舰计划，准备将他们的航母编队规模在2年之内提升到15至20艘！这个造舰计划完成之日，恐怕就是日本灭亡之时了！

但是现在的日本哪里有力量同时和中美作战？而且不少日g高级干部都把家属送去了中国，他们这些人会同意和中国打仗？他们就不怕中国人扣留他们的家属？

“司令官，政治局扩大会议还没有开呢，或许会人提出更好的办法。”安冢二四三掏出雪茄烟，笑着提醒道。

“更好的办法？”山本五十六忽然想起安冢二四三在出任空中舰队司令官之前曾经在安达维亚担任海军第10航空队司令官，同安田康夫的私交不错。他现在和自己说这些话，难道是安田康夫的意思？这个南洋局书记莫非有什么锦囊妙计可以破开日g的困局？

……

“主席，这是今年上半年我们在南洋群岛的收益。”

此时在东京的赤坂离宫内，安田康夫正毕恭毕敬站在武田亨的办公桌对面，将公文包里的一份清单交给武田审阅。

安田现在又一次成为了日本gcd的财神老爷。这几个月他在南洋的任务除了安置移民和组件南洋联邦外，就是替日g敛财了。经过多年的搜刮，再加上那一套对日本经济打击颇大的苏联计划经济模式，现在日本本土是榨不出多少油水了。但是南洋群岛却还是个富得留油的地方，这个安田又没有什么大是大非的观念，向来是为了捞钱不管主义的。

所以南洋的资本主义制度被他原原本本保留下来，属于中国公民和中国公司的农场和工商企业。也在他的指示下得保无恙，只不过将这些华商所拥有的土地所有制改为国有，然后发给了70年土地使用权凭证（华商们当然都愉快地接受了。因为谁都不相信日本gcd的红色江山还能存在70年）。而安田这么干，并不是因为他是中国特务，而是为了更好的为日本的党和国家捞钱。谁让现在正打着世界大战，日本又和大部分资本主义列强处于战争状态，唯一能够吸引到的外商资本也只能来自中国了。所以必须要给南洋的华商一点甜头尝尝。

在避走中国的华商（包括和族商人）因为安田的这些保护政策开始陆续返回南洋后。刚刚挂牌成立的南洋联邦政府就开始发卖没收自欧美商人的大量产业，包括矿山、工厂、种植园、商铺，还有铁路、港口、银行、石油公司等重要产业的股份！甚至连赌场、jì院的牌照也在发卖的范围之内。

为了吸引中国资本竞买。安田又让人在中国的几大报纸上面刊登招商引资的广告，甚至还同意中国商人用华元购买南洋产业。最后，在他的努力下。今年5月举行的两场资产拍卖都取得了极大的成功，一共筹集到了5亿6千多万华元。随后安田控制下的南洋联邦委员会又下令在南洋实行金融改革，拿出5亿华元为资本，成立南洋联邦银行行使货币发行权。并且将南洋币同华元挂钩。又低价兑换荷属东印度和菲律宾当局发行的货币。同时宣布在南洋联邦境内实行外汇黄金管制，依靠日本红军的强制收兑民间（不包括华侨）的金银外币，在大量搜刮民间财富的同时，还一举掌握了南洋联邦的金融命脉。

“不错，不错，安田君，你做得很好。”武田亨翻了翻账册就随口鼓励了几句，安田在南洋的所作所为。虽然为日本的党和国家聚敛大笔战争经费，但是也在日g党内引起了一片口诛笔伐。都说他在南洋走资本主义道路，是日g党内头号走资派云云的。如果不是世界革命形势不好，日g的革命家们没有多少精力研究姓资姓社问题，安田南洋局书记恐怕早就做到头了。而武田本人对安田在南洋的作为其实也不大满意，但是眼下已然是国难当头，他也没心思考虑这些了。法国失败后苏联的前途已经可想而知，苏联失败后日本的红旗还能打几天呢？

看到武田的眉毛紧紧拧了起来，安田也装模作样叹了口气：“主席，苏联的事情您也不用太担心，托洛茨基同志是伟大的革命家、军事家，苏联人民在他的领导下一定可以打败德国和中国侵略军的。中英两国在印度所遭遇的失败，就是中德入侵苏联必败结果的一次预演。”

“印度……”武田的眉毛微微一扬，沉默了下，就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张电报纸递给安田。“这是山川同志发来的，他已经同鲁易同志还有鲍罗廷同志见过面了。鲁易同志说，印度gcd和印度人民准备为世界革命的胜利付出5000万到1亿人的代价！安田，你怎么看？”

“5000万到1亿？”安田咂了咂嘴巴：“鲁易同志的气派真是不小啊，就不知道是说给常瑞青听的，还是说给托洛茨基听的？”

“你不相信他的话？”武田目光定定地看着安田。

安田摇摇头：“主席，印度gcd同中国、美国、德国的关系并不是你死我活，这三个国家不会为了印度付出上百万人的生命，就算是英国也不会。”

“可是中国人正在武装中亚斯林。”

“这是二虎竞食之计。”安田道：“不管中亚斯林最后能不能征服印度，中国人都达到了清空至少半个中亚的目的。所以中国不会再为难印度，除非……印度人自己去摸中国的老虎屁股！”

“印度gcd敢吗？”武田反问道。

安田康夫沉吟片刻，从他的表情看似乎对这个问题也吃不大准。武田见状再次叹了口气说道：“安田君，还有件事。我们在本地治里的情报人员得到可靠消息，正在印度调查中国远征军失败原因的中国gcd主席毛泽东，今天上午秘密抵达了本地治里！”

安田摇摇头道：“毛泽东同印g的谈判不会有结果的，中国人不会放弃支持中亚斯林南下印度，因为只有清空了东中亚的斯林，他们才能真正将那片土地据为己有。”

武田亨看了安田一眼，微微摇头：“你知道印度gcd方面的代表是谁？”

安田闻言一愣，脸色突然一变，定定地看着武田。武田点点头，一字一顿地道：“印度gcd的代表是鲍罗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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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印G的三大条件

“什么！鲍罗廷要见毛泽东！？”安田康夫愕然地看向武田亨：“主席，托洛茨基是想……”

武田亨冷冷一笑，说道：“现在看来，苏联红军在下乌金斯克反击战中受了重创，损失要远远大于中国方面公布的20万，很可能已经丧失了维持东方战线的能力。而且明年就是苏联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了，希特勒很有可能纠集起大半个欧洲的力量进攻苏联，而且英国现在也站在德国一边，希特勒的情况可比当年的拿破仑好太多了。所以托洛茨基现在不得不集中全部力量应付德国入侵，无法再向东方派遣数以百万的军队了。而中国人对苏联的领土野心已经大半达成，对他们而言，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扩大占领区，而是消化已经到手的地盘，驱使中亚m斯林去进攻印度就是为了消化东中亚的地盘，在东西伯利亚还有大量的游击队要清剿，这也需要中国人投入大量兵力。”

说到这里，他忽然皱起了眉毛，目光阴沉地看着安田，语调也变得格外阴冷了：“此外就是……日本了！最近孙月薰访美和大东亚共荣会的一系列活动，都表明常瑞青没有放弃吞并日本的野心！我们可能很快就要……打一场抗华战争了！”

安田康夫怔了一怔，立刻追问道：“主席，您的意思是？”

“当然只能拼了！难不成要像印支gcd一样吗？”武田亨咬咬牙道。“就最后打不败中国，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安田看了看脸色铁青的武田。迟疑了下又道：“主席，红军和红海军是什么意思？”

武田亨想了想，说道：“寺内总参谋长认为胜算还是有的。第二次夏威夷大海战后，美国海军在6个月内无力解瓦胡岛之围。我们可以趁机将联合舰队主力调回对中国南洋舰队母港湛江发动奇袭，力争将中国海军主力歼灭于港口之内。而日本和南洋联邦都是岛国，只要掌握制海权就没有遭受入侵的危险，而且中国在南洋的属地的驻军都非常有限，一旦他们的南洋舰队被歼灭，那些地区都会陷入孤立。我们可以发动那里的受压迫民族起义，帮助他们推翻中国的殖民统治。

此外，总参谋部作训部长石原莞尔还建议。立即向印度gcd提供军事援助！开战两年来，我们的陆军兵工厂一直在加紧生产武器装备为可能发生的本土决战做准备。现在已经储备了可以武装150个师团的装备，可以拿出一半给印度gcd帮助他们武装红军。以换取他们向西藏、缅甸发动进攻。同时，我们还可以通过海路向苏联东西伯利亚的游击队提供军事援助。以最大限度牵制中国人的兵力。最好让中国人在西伯利亚陷入泥潭。

如果苏联能够利用中国兵力被我们和印度所牵制的机会，集中兵力于西线粉碎德国入侵的话……世界革命的败局未必不能扳回来！”

安田康夫有些明白了，武田伟大领袖是起来狗急跳墙的心思了！虽然没有什么成功的希望，不过倒也能给中国制造不小的麻烦，甚至可能让中国在战后的世界格局中处于不利地位。所以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劝阻武田，他想了想反问道：“主席，红海军的意见呢？”

武田亨摇了摇头：“永野修身和岛田繁太郎说要等山本五十六回来听取他的意见，山本这两天正在佐世保视察飞艇部队。我已经去电让他回来参加政治局扩大会议了。”

看来永野修身和岛田繁太郎都不支持这个冒险计划，估计山本五十六也不会支持的。安田心里面已经有了些把握。他斟酌了下，说道：“主席，我认为寺内参谋长和石原部长的建议没有多少价值，寺内参谋长是陆军军官，对于海战完全是门外汉，偷袭湛江港是否可行应该听取山本司令官的建议。至于石原部长对南洋和苏联东西伯利亚的情况根本不了解，更没有同印度gcd接触过，提出的用武器援助换取印度进攻西藏、缅甸的建议完全是一厢情愿。而且……我认为我们对中国的威胁也担忧过度了，他们在彻底打败苏联之前是不会调头来攻击我们的。因为苏联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中国人不敢在同苏联的战争没有结束之前，再同我们这样的军事强国开战！

至于中美结盟只是战后世界格局的一种可能性，孙月薰访问美国也不过是投石问路，最多达成一个停止向我们输出武器装备和技术的协议，不会马上结盟的。实际上现在美国同德国的关系也非常微妙，现在美国的民间和国会里面的亲德势力非常庞大，主张美德同盟领导世界的美国纳粹党更是发展势头迅猛，万一美德真的走到一起，我们面临的压力就更大了。所以决不能再和中国撕破脸开战了，否则同志们连个退路都没有了，搞不好就会……”

安田的话就说到这里，武田亨的脸色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了，这正是他在对华问题上最大的软肋！为了免除后顾之忧，以便全心全意为日本人民服务，大批日本gcd的干部将他们的妻儿暂时送去了中国。如果日本同中国开战，这些留在中国的日本gcd大干部家属肯定会成为人质，而且所有的日g干部也失去了退路，只能在日本列岛上死战到底了。不，他们不是没有退路，他们还有最后一条退路，就是除掉自己这个对美对华开战的罪魁祸首，然后可以同美国妥协，也可以向中国投降，真正没有退路的是自己！想到这点，他的额头上立刻就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看到武田的表情，安田知道自己的劝阻快要成功了。于是赶忙趁热打铁，说道：“主席，我们日本现在就是夹缝里面求生存……虽然同苏联共命运。但也没有实力同时和中美开战，如非万不得已，是万万不能这么做的。”

“哼！”武田亨重重哼了一声：“美国打不过，中国又不能打，难道只能坐等中国打败苏联后再来打我们吗？”

“这……”安田故意露出思索的表情，过了半晌才道：“我们不如来个祸水南引吧，中国人同苏联的战争一时还没有要结束的迹象。如果他们同印度的战争再升级为全面战争，那么他们就一定不会和我们开战了。”

武田亨一愣，没想到安田竟然提出这个办法。可是祸水南引的计策有可能成功吗？想到这里他立刻前倾身体急促的追问道：“安田君，你有什么建议吗？”

见到对方的这个动作，安田康夫在心底里长出了口气，又装模作样沉思了片刻：“首先。我们需要同托洛茨基同志达成一致意见。让印度gcd的苏联顾问全力促成此事，印度革命的情况同日本完全不同，印度gcd是在苏联红军的直接支持下才取得革命胜利的，所以我们不能低估苏联gcd和gc国际对印度gcd的影响力。其次，主席您应该将国际无产阶级副统帅的地位让给鲁易同志，我们应该尊鲁易同志为亚洲革命的中心，世界革命的希望和亚洲受压迫人民翘首以盼的大救星！”

“什么！？尊鲁易为大救星？”武田愣了又愣，这算什么招儿？难道给鲁易戴几顶高帽子。这个印度阿三就会头脑发热去和中国人打仗了？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他愣愣地望着安田，后者点点头。微微笑道：“主席，据我所知这两年印度gcd的革命形势非常顺利，不仅打败了印度国内的反动派，还打败了中英两个帝国主义的侵略军，有脑有些发热也是正常的。想当年苏俄革命刚刚胜利时的列宁和托洛茨基不也这样吗？如果我们和苏联再一起捧他们一捧的话……”

听了这话，武田亨顿觉眼前一亮。

……

印度东海岸的法国殖民地本地治里的中国驻法属印度领事馆内外戒备森严，大批身穿便衣，腰里挎着毛瑟冲锋手枪的中国武装人员就在领事馆外公然拉开了警戒线，附近的几幢高大建筑物的屋顶上也都是背着38式步枪的中国便衣人员。领事馆内，更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完全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派头。

这些中国武装人员都是中国远征军司令部警卫团的官兵，他们是奉了彭德怀的命令护送中g主席毛泽东到本地治里来的。这个小小的法国殖民地现在就是一座被印g势力三面包围的孤岛，也就难怪彭德怀会如此布置了。而在本地治里港口的码头上，还有一艘刚刚下水不久的1933型驱逐舰在随时候命，一旦本地治里周围的印度红军有什么异动，毛大主席就会立即登上这艘驱逐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主席，这是常总理发来的电报。”中g中央秘书长邓希贤捧着个文件夹站在一旁，他原来是中g远东局的秘书长，在原中g中央秘书长周佛海辞去党职全力备选下一任湖南省主席后，就被周e来推荐到了中央充当起了大管家的角色。正站在窗口拿着把蒲扇在使劲儿扇风的毛泽东摆摆手：“我不看了，直接说什么事儿吧。”

“是。总理在电报上说，同鲍罗廷的会晤应该在完全保密的状态下进行，不要做记录，更不能留下任何形势的书面文件，而且我方不准备提出任何和平条件，如对方提出和平也应该予以拒绝，如对方提及要在1935年让中苏战场保持平静则应该以沉默应对……”

“常总理没说应该对印度gcd提出什么条件吗？”毛泽东忽然打断道。

“电报上没说，只说可以同印度gcd建立秘密谈判渠道，对于印g的任何条件和要求都不能给予直接回复。”邓希贤继续说道：“还有件事，国民党主席蒋介石很不满我党单独调查远征军征印失败，想要重新组织一个由各党派代表参加的独立调查团前来印度。总理想问问您的意思。”

毛泽东轻轻哼了一声，转身道：“回电总理。不能让国民党参与调查，否则这事儿一定没完没了。而且远征军征印失败问题应该尽可能淡化，否则会影响到年底的选情。”

“那么调查报告应该怎么写？”

“急什么……报告的事情不用我们操心。远征军司令部会帮我们完成的。”毛泽东知道军方对这次所谓的独立调查非常反感，自己也不过是来走一下过场而已，至于远征军失败的理由还是让他们自己找吧。所以放下扇子拿起一件长衫不急不徐地开始穿起来，还岔开话题道：“鲍罗廷来了吗？”

“刚刚从后门悄悄进来，现在正在小会客厅休息。”

“走，去见见这个我党的老朋友吧。”毛泽东整了整身上的长衫，快步就向楼下的小会客厅走去。

会客厅内。穿着一身考究的印度民族服装，看上去好像是一个婆罗门的鲍罗廷正一边用手绢擦汗一边和几个印度助手窃窃私语。身为苏联红军印度方面军政治委员兼gc国际驻印度总代表，鲍罗廷显然很好的完成了托洛茨基赋予的使命。将红旗插遍了印度的大部分地区。但是他没有想到世界革命的总体形势居然会在短短几个月内急转直下，先是德国速败法国，成功将大半个欧洲的力量掌握在手中，紧接着是中国在东线取得大胜。东方面军几乎被打残！中亚苏军也损失惨重。节节败退。尤其是得到托洛茨基的秘密指示，让他利用同中国gcd主席谈判的机会，试探一下在东线达成事实停火的可能性时，更是让他感觉到了大事不妙。

他明白这里的含义，如果不是面临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托洛茨基是无论如何不会想要同中国达成什么事实停火的。而且他还知道，世界上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如果中国人肯同苏联打一场静坐战。那么苏联准备拿出什么好处给中国呢？该不会要牺牲印度革命的利益吧！

“鲍罗廷同志，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

一阵湖南味的中国话打断了他的思绪。抬起头他才发现，中g主席毛泽东明显发福的身躯已经出现在门口，并且快步走来还微笑着向他伸出手。

“是啊，我也没想到能在印度革命的敌对阵营中看到中国gcd人的身影！”鲍罗廷伸手同毛泽东握了下，目光也在对方脸上扫了两圈，却找不到一点羞愧的表情。

“鲍罗廷同志，请坐吧。希贤，让厨房准备我带来的俄罗斯咖啡，要用最好的哥伦比亚咖啡豆。”毛泽东仿佛没有听到对方话里的嘲讽语气，招呼鲍罗廷坐下后就笑吟吟地看着对方，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始谈判。

他大概没有想到鲁易会让自己来本地治里吧？鲍罗廷在心底嘀咕了一句。其实他也没想到鲁易会这么做。现在印度革命胜利在望，而世界革命形势堪忧，所以莫斯科方面和gc国际驻印代表团最担心的就是印g背叛苏联。现在看起来这种可能性并不存在，说不定这个印度革命的伟大领袖还想更进一步，为世界革命做出更大的贡献吧？想到这里，他深吸口气，用庄严正式的语气说道：“主席先生，首先我代表印度gcd和鲁易同志向中g提出三点建议：第一、立即纠正反对世界革命和反对苏联的反革命路线，并且将侵略军退出印度和苏联领土；第二、将执行反革命路线的中g中央政治局委员常瑞青开除出党，并且改组中国政府，组成真正代表人民利益，代表进步力量的革命政府，在中国实行无产阶级革命；第三、立即解散大中华联邦，给予联邦内部各少数民族以自决权，让他们自由选择是否要组成独立国家。”

听到鲍罗廷代表印度gcd提出的三项条件，毛泽东几乎惊得目瞪口呆，定定地看着对方，良久才嗤的一笑：“鲍罗廷同志，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鲁易同志真的是这么说的？”

鲍罗廷微微一笑，耸了耸肩道：“**，您认为我会编出那么荒唐的谎言吗？这样做对我对苏联又有什么好处呢？而且这三项条件很快就会刊登在印度gcd机关报《布尔什维克》上。”

“太荒唐了，实在太荒唐了，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毛泽东苦笑连连。他对印度gcd了解不多，不过同鲁易倒是有几面之缘，这位印度革命者看上去也不像很糊涂的样子，怎么会提出这种莫名其妙的条件呢？

鲍罗廷似乎看出了毛泽东的疑问，笑了笑道：“**，你现在如果能亲自去德里看一看就明白鲁易同志为什么会这么说了。那里的革命气氛真的是空前高涨啊，几乎超过了10月革命时的彼得堡……好了，不说这些了，这里有一封托洛茨基的亲笔信，想请您带给中国总理常瑞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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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别了，修正主义党的主席

“中国人的调查报告，选择在中国修正主义党主席离开加尔各答，回到南京的第二天1934年8月5日发表，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他就是调查中国侵略政策彻底失败的原因。而且指挥中国远征军侵略印度的总司令早年也出自这位主席门下，曾经追随这位主席一起同中国的封建势力和反动势力作斗争，据能征善战，成为修正主义党系统的风云人物之一。

但是这样能征善战的将军，指挥100万中国远征军在印度执行这个侵略政策的结果却是彻底失败！这个责任可不小。以推卸责任为目的地所谓调查报告，当然应该由他的老上级修正主义党的主席发表最为适宜。

中英联，共同出枪出人，同时扶植印度反动婆罗门和反动m斯林政权一起屠杀印度劳动群众，借以维护大英帝国在印度的殖民体系，阻止世界革命的熊熊烈火从印度燃起烧遍整个世界的反动侵略政策的一个重要部分。印度是亚洲革命的中心，是一个具有三亿五千万人口的大国，控制了印度，帝国主义在亚洲的统治就有可能暂时稳定，中帝国主义的后院也能安稳下来，它就可以集中力量进攻苏联和日本。这些就是中国侵略者的整个如意算盘。

可是，一来中国和全世界人民都不要战争；二来中东、东欧和大东亚人民的觉悟，中东、日本、南洋和东欧人民的革命事业纷纷走向胜利，世界革命之火越烧越旺，特别是苏联这个空前强大的革命堡垒耸立在欧亚两洲之间，领导世界人民顽强抵抗着帝国主义的侵略政策，使包括中国在内的世界主要帝国主义国家的兵力、财力的大部分被吸引住了。这样，就迫使中帝国主义的当权集团不能将他们的主力投入印度，而采取了直接出兵和扶植傀儡武装相结合的政策，以延迟他们的兵力、财力最后枯竭的时间。

但是这种政策现在已经被空前强大起来的印度gcd领导的武装力量和民众组织力量给彻底粉碎了！在过的一段时间里，中国远征军和他们所扶植的反动武装在同印度红军的较量中遭受了一连串可耻的失败。在阿富汗、在克什米尔、在马德拉斯、在孟买附近、在达卡、在贾木纳河。强大中国的军队或军事人员都曾经和印度红军较量过，而且鲜有胜迹，被印度红军打败过多次，而且还有大批官兵做了俘虏，现在正在德里郊外的俘虏营当中接受改造。所谓中国国防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已经被印度人民和红军彻底粉碎了。

而在中国侵略印度的政策面临全面失败的时刻，他们又派出了修正主义党的主席。一方面进行所谓调查以推卸失败责任；另一方面企图通过所谓谈判软化印度gcd和欺骗印度人民，不战而控制全印度，以避免帝国主义阵营陷入全面崩溃的惨景。可是战争失败了，而和谈和欺骗的段又怎么会获得成功？

我们印度人是有骨气的，我们印度gcd也是有骨气的。绝不会像中国的修正主义党一样，一旦掌握了政权就忘记了自己的初衷。被帝国主义和资本家所拉拢所收买，变成对内剥削和压迫，对外侵略和杀人的工具。更不会走所谓‘民主宪政’的邪路，因为那只是资产阶级一个阶级的独裁统治的别名。更不会被英帝国主义和美帝国主义的那些沾满了国际劳动人民血汗的金钱所收买！

现在赤旗已经快插遍印度了，加尔各答和贾木纳河东岸的中国侵略军很快就要如鸟兽散。这个修正主义党的主席却看了，睁大了眼睛想要寻找印度的常瑞青，希望把印度gcd变成第二个修正主义党。想要阻挡印度红军将世界革命的烈火烧向他们的后院。可是这位主席大人得到了什么样的回答呢？不！印度gcd、印度红军、印度亿劳动人民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就是不！这是亿人团结在一起，在用一个声音话，这是一股可以战胜一切困难，打败一切反动势力的无敌的力量。所以这位主席大人没有什么事可做了，只好夹起皮包走路。现在中国修正主义党的主席走了，他的调查报告出来了，很好。那就让我们看看无敌的中国国防军到底是为什么在印度吃了败仗，他们的坦克、飞机、大炮是怎么输给印度红军的步枪和刺刀的。相信这样的报告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份的。”以上是印度gcd主席鲁易在印度gcd党报《布尔什维克》上面发表的署名文章，《别了，修正主义党的主席》。

“看来印度gcd人现在正在兴头上，这可真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常瑞青放下中的一份印度gcd党报，心底深处对这篇奇文大为感慨，同时也为印度问题大感头痛。因为他并不想在印度投入太大的力量。对于中亚m斯林入印后的命运也不大关心，如果印度gcd真的能击败m斯林保住政权，那么他也愿意承认这个结果同红色印度和平共处。但是鲁易的这篇文章，却让他的这个设想化为了泡影。他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看向毛泽东：“主席，你觉得印度人民真的支持他们吗？”

“是的。印度的土地矛盾和种姓压迫是我们所难以想象的，95％以上的土地集中在不到5％的婆罗门和m斯林高等种姓地主阶级中。占印度人口95％以上的低种姓贱民的生活比奴隶还不如，不仅遭受残酷的剥削，还被高等种姓肆意压迫。同中国的贫下中农不同，印度的贱民世世代代都没有翻身的机会，父亲是贱民，儿子就只能是贱民，父亲是婆罗门，儿子也是婆罗门……贱民只能受压迫被剥削，干最苦最累的活，拿最少的报酬，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直到印度gcd领导他们闹革命。在过的两年，印度gcd推翻了压迫了印度人民4000年的种姓制度。消灭了世世代代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婆罗门和m斯林高等种姓分子上千万，还重新分配了全国95％的土地。那些翻身做主，还拥有了土地的印度受压迫劳动人民又怎么会不拥护印度gcd，又怎么会不跟党走呢？”

毛泽东的表情非常复杂，有感慨、有忧虑、有无奈，还有一种怎么都掩饰不住的羡慕。在印度的这些日子，他已经通过各种渠道深入了解了这个国家的方方面面。最后得出的结论让人遗憾，印度gcd所做的一切，的确代表了印度最广泛人民群众的利益。任何想要推翻印度gcd的势力，都是亿印度人民的死敌！如果可能的话，他真的想让中印两国和平共处，甚至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印度gcd和印度人民。但是中印两国两党间的误会实在太深了……

“那么我们又多了一个死敌？”

毛泽东点点头道：“或许我们还可以努力一下，比如放弃支持中亚m斯林南下印度。但据我分析，这种努力也不会有太大的效果，因为过革命战争的胜利极大鼓舞了印度gcd的士气。在印度gcd看来，他们领导印度红军和印度人民战胜了英国和中国的……入侵，解放了自己的祖国。是他们战胜了我们！他们是胜利者，我们是失败者。所以我的善意在他们看来是失败者怯懦的表现。”

汤山总理府的办公室内，常瑞青和联邦政府、国防军还有中g的大人物们济济一堂。毛泽东的话让大家感到有些无奈，现在中国的情况好比摊上了一个又穷又疯的邻居。打虽然不怕，可是打赢了又能多少油水？印度都乱了那么多年，就算原来有些家底也折腾干净了，真把印度打下来还得为亿人的吃饭问题烦恼。至于把亿印度人都杀光。呃，现在可不是成吉思汗的时代了……无论是总参谋长赵振、还是外交部长汪精卫，甚至是立法院长宋庆龄和农业部部长兼渔农总会会长陈独秀。都微微摇头。“既然这些印度阿三不知道好歹，那就打吧！”坐在常瑞青身边的吴石第一个打破沉默：“现在印度还没有完全被印度gcd统一，加尔各答和贾木纳河以东还在我们里。耀如，如果不能守住贾木纳河，让印度gcd完成统一的话，他们很可能会进攻西藏，同时还会向东南亚输出革命。甚至可能同日本联，我们的后院可就要起火了！”

吴石的话不是夸大其辞，印度毕竟是一个拥有亿人口的大国，还是中国的陆上邻国。而且中印边境都是连绵的高山密林，又远离中国的核心地区。一旦在中印边境上发生冲突，对鞭长莫及的中**队来是非常不利的。中国强大的装甲部队和空中优势很难在西藏和缅甸的山区丛林里使用，而印度的人海优势却能最大程度得到发扬。

很显然，由于印g的激进政策，中国不能任由印度全境落入其掌控当中，哪怕只是印g暂时统一印度也不行！

常瑞青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大中华联邦的总理已经下来狠狠教训一下印度gcd的决心了。

“总理，我们或许可以考虑一下托洛茨基的提议。”毛泽东这时忽然将话题转到了中苏关系上面。他所的托洛茨基的提议，指的就是那封鲍罗廷托他带给常瑞青的托洛茨基的亲笔信上的一些内容。这位苏联领袖现在已经越来越务实了，他提出在1935年内，让中苏战场保持相对平静的建议。还暗示常瑞青，现在的中国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需要苏联这个国际资本主义共同的敌人。

常瑞青终于打破沉默：“兆铭，你怎么看？”

汪精卫是外交部长，常瑞青自然是在向他征求“东线静坐战”可能造成的国际影响。汪大部长想了想道：“我们的确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消化东西伯利亚和东中亚还有印支半岛的地盘，比如打败日本占领日本本土和南洋群岛，比如安排战后世界格局。如果苏联这个敌人不存在了，有很多事情做起来就不方便了，美国、德国也可能会进行干涉。”

“但这样会不会惹恼德国？他们现在还是我们最重要的盟友，如果我们同苏联保持默契，希特勒会怎么看我们？”吴石问道。

在旁边的宋庆龄赞成汪精卫的意见：“吴总司令，在打败苏联之前。我们可以冠冕堂皇的维持战时状态，这样政府的权力很大，又可以维持庞大的军队，对我们消化战利品非常有利。一旦苏联失败，我们就必须从战时回归和平状态，就没有那么多军队和那么多的军费可用了。而且民众也会急于享受和平生活，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全心全意支持政府的战争政策了。”

“主席。你有什么想法吗？”宋庆龄和吴石辩论的时候，常瑞青忽然注意到毛泽东的唇角露出了一声讥诮的笑容。所以就立刻问道。

“想法到是有一点，我们现在需要时间来摆平很多事情，希特勒就不需要吗？前天晚上，德国总统冯兴登堡病逝了，现在希特勒是德意志帝国的临时总统兼内阁总理了。”毛泽东深深地看了眼常瑞青。常瑞青在心里面微微点头。只要涉及到权力斗争，某人的眼光还是很毒辣的。现在不是自己和中国需要维持战争状态。希特勒和德国也同样不希望苏联那么早灭亡，现在的德国还是在走民主宪政的邪路呢，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的领袖希特勒能忍心让德意志帝国的人民陷入无休无止的党派斗争的泥潭之中呢？在历史上他可以德意志帝国的元首！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是德国唯一的合法政党！还有德国对西欧、中欧的整合又完成了多少？苏联这个世界革命党中心还在，这些国家自然支持德国这个世界反革命的中心，要是苏联没有，他们还能团结在德国周围？

而且德国这个候补的世界头号强国还没有捞到多少殖民地呢！就算阿道夫希特勒不怎么在乎欧洲之外的土地。德国的那些垄断资本家能不对亚洲、非洲的大块肥得流油的土地无动于衷？

“看来我们需要就下一阶段战争进程的问题同德国盟友进行一下沟通了。”常瑞青思索着道。其实他心里已经接受了毛泽东的建议，但是出于维护中德同盟考虑，还是要同德国进行一下沟通。他顿了顿又问汪精卫道：“兆铭，兴登堡总统的葬礼什么时候举行？由谁出席比较合适？”

汪精卫一听，就知道常瑞青想借着出席兴登堡葬礼的机会一趟德国，亲自同希特勒讨论战争进程问题。所以他想了想回答道：“德国方面准备为兴登堡举行盛大的国葬，治丧委员会已经成立，由希特勒先生亲自领衔。不过目前还没有向任何外国领导人发出参加葬礼的邀请函。”

“给驻德国使馆电，就我准备亲自德国出席兴登堡总统的葬礼。”常瑞青立刻做出决定，他知道希特勒一定会把兴登堡葬礼办的风风光光，办成全世界反动派头头的大聚会。

这时吴石好像想到了什么，忽然插嘴道：“耀如，如果苏联洞悉了德国的意图，他们会不会将兵力转用于东线呢？”

“不会。”常瑞青很肯定地回答道。

吴石不解：“为什么不会呢？现在印度已经基本被苏联控制。日本也是苏维埃国家，再加上苏联，我们几乎处于四面受敌的状态中。如果德国不会在1935年同苏联展开大战，那么苏联为不利用这个机会对付我们？”

常瑞青笑笑：“希特勒是不会在明年消灭苏联。不是不进攻苏联，他现在的处境和当年的拿破仑正好相反。法国皇帝想要速战速决，而他则需要战争再拖延上一段时间，所以会步步为营。我认为，希特勒在1935年的目标应该是乌克兰和白俄罗斯。同时，他还有可能出兵帮助大英帝国恢复中东的秩序！”

“中东？”吴石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希特勒很可能看上了中东的石油资源？”

听了吴石的问题，常瑞青思索片刻后点点头道：“随着内燃机技术的发展，在可以想象的未来，石油一定会成为一种极其重要的战略资源，所以希特勒一定不会放过现在这个染指中东的机会，我们同样不能放过！”

他顿了一下，就对汪精卫道：“兆铭，你走一趟苏丹港见哈里发，告诉他明年就是收复中东的最佳时机，要他想办法召集部队，我会为他提供武器装备和军事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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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章大以色列计划

就在常瑞青加紧拉拢哈里发侯赛因，以实现绿化印度和重返中东的战略安排时，娜塔丽列辛斯卡娅也带着国家情报局和外交部的最新任命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华沙城。这座英雄的城市现在满目疮痍，街道两侧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物和怵目惊心的巨大弹坑。波兰共和国和波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随着华沙的陷落，都已经成为了历史。这座曾经的波兰首都，现在是德意志帝国的波兰自治邦首府，当然自治二字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波兰自治邦内的非日耳曼人现在还不享有德国公民权，只有当他们通过德语考试，并且对铁十字旗宣誓效忠后才能加入德国国籍，才能成为一名反动的德意志帝国公民。

不过说实在的，在这个时候成为德意志帝国公民这个前途似乎也不算太糟糕，至少眼下的德国可是全欧洲最强大最富庶的国家。而且这个时空的德国佬好像还不算太坏，反正在普通波兰人心目中，新来的德国人比刚刚离开的俄国人要好多了。

那些该死的俄国佬在撤退时几乎搬空了整个波兰，机器、粮食、牲畜，还有各种各样能够装上火车、马车、牛车拉走的东西。而德国人为了保住他们欧洲和自由世界捍卫者的虚假面具，不得不筹集了大量的食品运到波兰喂饱这里的3000多万未来的德意志公民。

而在华沙沦陷的同一天，年仅30岁的莱因哈特海德里希被希特勒任命为波兰邦临时行政长官。这个模样英俊的纳粹党徒上任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破坏了代表先进生产力的集体农庄，实行分田单干。而且更可恶的是，这些土地还不是简单的平分。而是根据日耳曼血统的多寡进行分配！凡是日耳曼血统多的就多分，日耳曼血统少的就少分，至于犹太人则另有安排，所以没得分。结果到了1934年8月份时，至少有80％的波兰人都发现自己原来是历史上的日耳曼移民的后裔！

其中还包括娜塔丽列辛斯卡娅的几个波兰亲戚据他们说，列辛斯基家族的祖先是跨国贵族，拥有神圣罗马帝国、波兰共和国两国骑士头衔（这两个骑士都不值钱的。其实列辛斯基家族最值钱的贵族头衔是俄国女皇封的伯爵，不过现在可不能说出来），所以他们都是货真价实的日耳曼人。应该分到一个大大的庄园……

不过早就对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宣誓效忠，现在的公开身份是大中华联邦驻华沙总领事的娜塔丽列辛斯卡娅人对波兰的土地并没有兴趣，真正让她感兴趣的是波兰犹太人！

搜罗外国科技人才到中国科研机构服务从来都是国家情报局的重要任务，波兰犹太人里面可有不少科学家和工程师。而且列辛斯卡娅敏锐地感到。德国人对波兰犹太人的“另有安排”一定是大有章的。

“德国人的安排到底是什么呢？”坐在一辆奔驰牌小汽车后排座位上的列辛斯卡娅一边打量着毕苏斯基元帅大道两旁的废墟。一边在心里面想象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汽车在一个十字路口拐了个弯，开进了由德国宪兵把守的华沙犹太区，在入口处，列辛斯卡娅拿出了海德里希亲自签署的通行证作为一名美女特务，她和海德里希的关系当然是很不错的德国宪兵没有为难这位金发碧眼的美女外交官，还特意叮嘱一番，让她小心gcd破坏分子，就挥手放行了。

在列辛斯卡娅的童年记忆中。华沙犹太区是非常漂亮和整洁的，但是现在步入她眼帘的却是一个被铁丝网圈起来的大瓦砾堆。显然这里曾经爆发过最激烈的战斗。列辛斯卡娅曾经听几个追求自己的德官说过，波兰gcd和波兰红军里面有一多半的干部是犹太人，所以波兰gcd在犹太人中有许多拥护者，特别是属于无产阶级的犹太人几乎都是gcd的死硬分子。在德军攻入华沙后，他们还盘踞犹太区进行最后抵抗，最后德军不得不动用的大量火炮，将犹太区夷为平地，还用铁丝网将这块地盘隔离起来，又把华沙城内的大部分波兰犹太人集中到这里安置。至于这些犹太人最后会被送到哪里去，列辛斯卡娅没有打听到。不过却已经有了些眉目，她现在是应一个华沙犹太人领袖的邀请来犹太区见一个知道内幕的重要人物的。

进入犹太区以后，列辛斯卡娅惊奇地发现，在这个几乎华为废墟的地区里，华沙的犹太人已经重新开始他们的生活了。在一个角落，一所倒塌了一半的建筑物外面，一群头戴“基帕”小圆帽的男孩子和一个留着胡子的中年人一起坐在人行道上，捧着大子的书在念着什么。列辛斯卡娅听不懂他们的话，但知道那是希伯来语。那个留胡子的中年人应该是个犹太教拉比之类的人物！要知道这座城市在不久之前还被无神论的gcd人所控制着，虽然他们中间有许多犹太人，但不等于犹太教比别的什么教有更多的优待，一样是被严格禁止存在的。波兰犹太人中的所有拉比，在波兰解放后就同天主教牧师一样，全部被处决掉了，而这个拉比又是从哪里来的呢？这些犹太男孩手中的犹太教经书又是从何而来？

列辛斯卡娅的汽车停在了犹太区里一座保存最完好的建筑物前，这是一座钢筋混凝土和花岗岩垒砌起来的会堂，门口有一个倒塌的列宁像，原先应该是个gcd机关的所在地。而现在，一个木制的大卫星挂在大门口，看来这里已经是个临时的犹太会堂了。

走进犹太会堂，列辛斯卡娅就闻到了菜汤的香味。一大堆人在排队领取食物，几个抱着头巾的满头大汗的妇女正从几个大桶里面舀不知道是什么肉煮的汤。

一个留着胡子的小个子犹太人就等着会堂一楼的公共食堂里，看到列辛斯卡娅就赶忙迎上前去。“列辛斯卡娅女士。请跟我来，您要见的那位在二楼。”

列辛斯卡娅认识这犹太人，他就是华沙犹太人公会的头头，姓迪斯雷利，也是列辛斯卡娅发展的“线人”，曾经向她推荐了十几个学问不错的波兰犹太科学家和工程师，也从她那里领到了不少经费。今天迪斯雷利介绍给列辛斯卡娅的是一个头发花白还谢顶的中年犹太人。

“列辛斯卡娅女士。很高兴见到您，我是戴维古里安。”中年犹太人用一口流利的波兰语自我介绍道。

“古里安！您是犹太复国主义运动执委会主席古里安先生？”列辛斯卡娅吃了一惊，一双美目在这个犹太人身上扫了几遍。最后终于确认了对方的身份经常和犹太人打交道的她当然见过古里安的照片，只是真人和照片之间还是有点差距的，看上去憔悴了不少。这可能和巴勒斯坦被苏军占领有关，虽然托洛茨基人是犹太人。但他还是毫不犹豫下令拆毁了耶路撒冷的哭墙、圣墓教堂、阿克萨清真寺和圆顶清真寺。同时又将耶路撒冷城内所有的神职人员，统统发送去了白海地区劳动改造。在失去了巴勒斯坦这个犹太复国主义大营后，犹太复国主义运动也遭受了致命打击，还一度传出准备解散的消息。

可是这个古里安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德国人控制下的华沙犹太人区呢？他不可能是回波兰老家探亲访友的吧？莫非这些犹太复国主义分子和德国纳粹勾结起来了？真要是这样就太荒唐了，纳粹党不管怎么说都有严重的排犹倾向！还有，他和自己见面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想到这里，她微微一笑，又试探着问道：“古里安先生。您约我到这里见面，有什么事情吗？”

古里安微微一笑。冲迪斯雷利挥挥手，打发他离开房间后才道：“女士，在回答您的这个问题之前，我还是先说明一下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华沙吧。其实您应该已经猜到个大概了，我们犹太复国主义运动是在德国人的安排下回到波兰的。”

“那么说希特勒现在是犹太复国运动的支持者了？”列辛斯卡娅淡淡一笑，柔声道：“还有，德国人对波兰犹太人的安排难道是重返巴勒斯坦吗？”

古里安耸耸肩膀。“重返巴勒斯坦，在那里建立以色列国是我们的理想，但不一定是希特勒先生的想法。事实上……他想让我们得到的土地可能比巴勒斯坦要大上几十倍！甚至可能包括伊拉克、科威特和内志！”

“你在开玩笑吗？您知道伊拉克、科威特和内志是什么地方吗？”列辛斯卡娅瞪大了那双来已经很大的眼睛，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不过古里安却用异常认真的态度说道：“我们知道，那里是一片浮在油海上的土地，而且还是数千万m斯林的家园，现在又被苏联所占领。那里不是犹太人的力量可以占据的，所以我们并不想要巴勒斯坦以外的土地……我们知道那片油海上的土地只会给我们带来灾难而不是幸福！但是我们现在别无选择，只能服从希特勒先生的命令去征服那里。列辛斯卡娅女士，我想您会如实把我们的意思转告给中国的总理阁下吧？”

……

列辛斯卡娅的报告送到常瑞青手中时，他正带着副总理张君劢、国家计委主任阎锡山、交通部长王亚樵、总参谋长赵振、军备部长蒋百里等军政大员来到浩罕视察。

浩罕是刚刚成立的天山特别管辖区（管辖原苏联的吉尔吉斯坦全境，塔吉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和哈萨克斯坦一部）的首府，所谓的特别管辖区指的是被中国国防军占领，但并没有纳入大中华联邦的地区。这样的管辖区一共有四块，分别是东西伯利亚管辖区（原苏联远东地区）、贝加尔管辖区、缅甸管辖区和天山管辖区。其中天山管辖区和贝加尔管辖区现在又是新组建的中亚方面军（原西北方面军拆分成中亚方面军和哈萨克斯坦方面军）和西伯利亚方面军的大后方，因此显得尤为重要。

虽然浩罕和费尔干纳盆地被华军占领的时间不长。但是这里的铁路交通却已经恢复，常瑞青一行人就是乘坐火车从阿拉木图过来的。抵达浩罕时已经是深夜，不过火车站内外却依然喧嚣热闹。由于费尔干纳盆地的特殊地形。这里已经成为中亚方面军总后勤基地的所在地，每天至少有20对满载物资的军列抵达。在浩罕火车站外，一排排用木材和帆布临时搭建起来的物资仓库一眼望不到边，不计其数的马车往来于各个仓库、车站和浩罕附近的兵营之间，大批的物资像流水一样转运。为了防止游击队的袭击和破坏，仓库和火车站周围的警戒非常严格，明岗暗哨不计其数。还有数十支全副武装的流动巡逻队往来穿梭。在各个制高点上，国防军最新式的34型40mm双管高射炮的炮管全都警惕地对着天空。

视察完了车站和仓库之后，常瑞青还在车站旁的中亚方面军司令部里见到了白崇禧和朱德还有陈诚。白崇禧现在是中亚方面军司令官。而第18集团军司令官朱德则兼任了费尔干纳守备区司令。常瑞青原来的秘书长陈诚现在则官拜天山管辖区行政长官，同另外三个管辖区相比，天山管辖区的情况最为复杂，责任也最为繁重。而且这也是陈诚第一次离开常瑞青的幕府独当一面。所以工作起来格外卖力，几乎是事必躬亲，每天都要忙碌上十四五个小时。

“辞修，要多注意身体，以后还要承担重任呢，可不能把身体累坏了。”常瑞青拍了拍陈诚的小身板，顺便说了句能让陈诚激动得整晚都睡不着觉的话。然后就直接询问起了真主党和当地m斯林居民的情况。心情激动不已的陈诚连忙介绍道：“管辖区内，包括费尔干纳盆地、比什凯克、塔什干等地目前一共有700万到800万人口。一共有80多个民族，其中俄罗斯族有约10％。现在已经全部集中到伊塞克湖集中营居住了。除了俄罗斯族之外的中亚土著居民原先都是m斯林，不过经过苏联十几年的洗脑教育，有大约20％已经变成了无神论者，剩下的80％仍旧信奉y斯兰教，这些人大多已经处于真主党的管辖之下。不过真主党军队的扩充却很不顺利，主要是因为仍旧信奉y斯兰教的大多是中老年人，不大适合当兵，而年轻人要么参加了红军，要么就不信教，所以……”

常瑞青一边听陈诚介绍一边皱眉头，他原以为中亚m斯林有足够的力量去征服印度，就像历史上他们经常做的那样。但怎么也没想到现在天山管辖区青壮年大多参加了红军，剩下的要么是还没有长成的少年，要么是上了年纪的大叔，特别是那些还带着红领巾的小朋友们根不知道真主是谁，只晓得革命导师列宁和革命先知托洛茨基……也不知道历史上的中亚五国怎么会分裂出去又变回m斯林国家的？

“耀如，看来让中亚这里的m斯林去攻打印度是没有多少胜算的。”一旁的白崇禧皱皱眉提醒道。“那个优素福和我说过，他现在顶多只能招募到三四十万军队，加上原先真主党的武装和印度m斯林联盟的军队，能有七八十万就顶天了，而印度红军最少有500万，等到明年说不定都有1000万了！”

“那么中亚这里的m斯林想不想去印度呢？”常瑞青不动声色地问。

“有的想，也有的不想。印度富庶他们也是知道的，历史上中亚地区的游牧民族就有抢掠印度的……传统。就像蒙古草原的游牧民族总是袭扰中原一样。但是他们现在没有这样的力量，印度gcd毕竟有上千万红军，连我们都头疼。”

“上千万红军可不是小数目！”朱德也附和起来，他好像也不大赞成侵略印度阿三。“总理，或许我们可以再和印度gcd谈谈，说不定能找到和平共处的办法。”

“再谈？”常瑞青苦笑着摇摇头：“玉阶兄，你没读过鲁易的那篇雄？印度gcd人以为打败了我们的国防军，现在以胜利者自居，咱们要和他们谈判只怕会被看成软弱可欺！”

他沉吟了下，又说：“同印度的一战怕是难免了，所以我们一定要加紧武装真主党和印度m斯林联盟的军队。我已经指示西伯利亚方面军将下乌金斯克战役中缴获的苏军武器都运到费尔干纳盆地来。健生大哥，你去告诉真主党的人，这批武器包括1000辆坦克、3000门大炮、2000辆各种车辆和30万支枪械，足够武装20个机械化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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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苏维埃的新主力

“就算武器装备上去也不行，人数太少了，80万对1000万，一个m斯林士兵要对付十几个印度红军，怎么可能打得赢？”白崇禧还是有些信心不足，看得出他对35亿印度阿三是非常忌惮的。最一直在张罗着反攻印度大计的赵振也叹了口气：“最近英国好像也对夺回印度殖民地不抱希望了，我们驻英国的军事代表团为了印度问题同他们的帝国总参谋部交涉了好几回，都没有得到任何积极的回应。据代表团报告，目前英军已经将重点从印度转向中东，目前正在埃及集中重兵，可能会对中东发动进攻。此外，国家情报局还报告说希特勒正在谋划一个大以色列计划，想把波兰和德国的一部分犹太人弄到中东去建立大以色列国。英国人加反攻中东的脚步也可能与此有关。”

“难道希特勒想同英国争夺中东统治权吗？英国人在印度可能已经放弃了，如果再夺不回中东，他们的大英帝国还能维持下去？”张君劢是负责政府日常工作的，国家情报局的报告一般不会给他看，所以他是第一次听说此时。但是对常瑞青的战后四强设想，他还是非常清楚的，如果英国一垮台，战后四强可就变成了三强，德国极有可能会独大，到时候中国该如何自处？想到这些，他就看向脸色平静似乎成竹在胸的常瑞青。但常瑞青也只是表面沉稳，对于战后的局面，他现在也有些吃不大准了。孙月薰从美国给他发来密电，现在美国国内到处弥漫着亲德气氛，美国纳粹党宣称的“美德共同领导世界”颇有市场，就算是罗斯福总统在公开场合也要附和一二。虽然常瑞青知道这个世界是不可能“共同领导”的，但是万一美德两国在战后出现一段短暂蜜月期的话，中国的日子可就不怎么好过了！

“大英帝国维持不下去，德国才能在欧洲独大。据说希特勒准备支持德波犹太人建立一个包括部分波斯湾产油区在内的大以色列国。而这个大以色列国同我们支持的哈里发侯赛因的大阿拉伯帝国看来是很不对路的……”赵振看看常瑞青默不作声，又加重了语气：“总理，您过两天到了德国，是不是同希特勒讨论一下中东问题？免得让中东成为我们同德国对立的导火索。”

“中东可是盛产石油！据说苏联在这两年对伊拉克、科威特、内志和波斯进行了一次全面的石油勘探，结果发现了好几个超级大油田！这几国的石油储量比美国和苏联的石油储量加在一块儿还要多！而且开采成极低，原油的品质也极高。现在德国那么缺油，希特勒怎么肯放手？”阎老西摸摸下巴。眯着眼睛侃侃而道。

“波斯湾的石油足够我们和德国分享的，他们支持大以色列和我们支持大阿拉伯其实是不矛盾的。要是中东统一于犹太人或是阿拉伯帝国之下，才真的不好弄。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和德国的矛盾，而是……英德之间的关系会这么发展？”

插话的是蒋百里，他这个军备部长三天两头跑英国德国，对于这两个欧洲列强之间的微妙关系是非常清楚的。在法国倒下之前。德国其实是相对弱势的，因为他们的海外交通线全赖英国的海上力量保护。一旦英德反目，英国只需要召回自己的舰队，托洛茨基的潜艇就会掐住希特勒的脖子。但是法国向德国有条件投降后，德国已经是欧洲大陆上敌的存在了。8月初，法国人还以免除赔款为条件向苏联宣战了。这也就意味着强大的法国海军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为德国所用，再加上德国的铁哥们意大利的海军。就算没有英国海军，德国也能维持自己的海外交通线。所以现在英国在面对德国时已经明显处于劣势，唯一翻盘维持同德国平起平坐的四强地位的机会就是夺回中东和印度，凭借中东的石油、印度的劳动力复兴帝国。但是现在……

“希特勒会让英国人先去取中东，如果不胜再由中德联合出手，打下来后还是中英德三国平分，这样算是够朋友了吧？就算是张伯伦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一直没有说话的王亚樵忽然插了句嘴，这位前斧头帮帮主的分析虽然多了几分江湖道义。但还是蛮有道理的，没准希特勒还真会这么干。

常瑞青微微的一点头：“九哥说得不错，希特勒一定会让英国先去反攻，这也是目前英军在埃及集结的原因，不过……”他话说到这里，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几个人的谈话。常瑞青扭头看去，原来是副官长陈心蕊走了过来：“总理。这是情报局张局长发来的急电。”

常瑞青伸手接过电报纸一看，浓眉就紧紧凝了起来。原来张国焘得到了天眼的密报，日gcd内和日陆军中有一批人被印度革命的胜利所鼓舞，起了联印的心思。虽然已经被天眼设法化解。但是如果印度gcd再取得什么大胜的话，恐怕天眼也阻止不了武田亨狗急跳墙。另外，武田对孙月薰访美感到非常担心，认为中美有可能在未来联手反日，天眼建议中国应该采取措施安抚日。最好能够向日出售几艘天宫级飞艇，而日红海军则计划用这些飞艇搭载自杀式飞机攻击美国西海岸。

看完之后，常瑞青又将电报纸递给陈心蕊，让她把电报内容朗读了一遍。然后他才问道：“诸位怎么看？”

“卖吧，不就是几艘飞艇，又不是什么先进武器，日人自己也能造。”白崇禧点点头。他实在想不明白几艘飞艇加顶多几十架自杀飞机能给美国怎么强大的国家造成什么致命损失？而且中国卖给日的天宫级飞艇是民用客运飞艇，不是什么武器，就算现在对日实行武器禁运也是可以卖的。如果还能以此安抚一下日，又何乐不为呢？

常瑞青也点点头：“也罢，就卖给他们几艘天宫级吧，不过……心蕊，”他把陈心蕊招到耳边，低声吩咐道：“去给小美（孙月薰发个电报，让她把日从我们这里购买天宫级大型飞艇的消息透露给美国人。”

处理完了对日关系的事情。常瑞青又把话题拉回到了印度，他目光炯炯地扫了众人一眼，沉声道：“诸位，印度这仗是非打不可了！就算我们不去，他们也要打过来！”他对白崇禧道：“健生，我会同真主党和穆盟协商，让他们把撤退到塔吉克斯坦和西藏的军队都交给你指挥。中亚方面军下一阶段的主要作战任务就是夺取杜尚别。打通南下阿富汗和印度西北的通道，然后帮助真主党军和穆盟军反攻印度！记住，反攻印度之战应该以真主党和穆盟军为主力。”

“好吧，我尽量努力。”白崇禧点点头，又道：“打印度不能光从西北动手，真主党和穆盟最多能动员80万。中亚方面军最多能动用20万……100万打1000万，还是没有胜算。唯一的办法只有东西对进，让中国远征军从加尔各答和贾木纳河东岸反击，同时在东孟加拉地区招募m斯林军队。”

常瑞青扭头对赵振道：“又霖，辛苦你走一趟达卡去和彭石穿商量，问问他需要多少军队才能反攻西孟加拉夺回加尔各答。另外，再叫他拿出一个武装和整编西孟加拉m斯林军队的计划。”

……

安排好了再次侵略印度的事宜之后。常瑞青并没有返回南京，而是乘坐he—111客机绕道加坡锡兰开罗，飞往德国柏林去参加德国前总统兴登堡的风光大葬了。和前世兴登堡逝世时德国的内外交困不同，眼下的德意志帝国可谓如日中天，所以这位总统大人也顺理成章被德国人民认为是领导德意志帝国复兴的伟大人物，因此他的葬礼也隆重了许多，千里迢迢跑了参加葬礼的外国领导人也有一大堆。不仅同德国有同盟关系的中国总理常瑞青、英国首相张伯伦、意大利首相墨索里尼等人都怀着极其悲痛的心情来了柏林，就连还没有加入《反苏维埃协定》的美国的罗斯福总统也放下正在进行的太平洋战争。坐上飞机来了柏林。

且不说一大堆帝国主义国家的头头脑脑们怎么沉痛哀悼兴登堡这个老军国主义分子，回过头来看看世界革命的伟大领袖托洛茨基在做什么吧。

这位革命先知现在也坐上了一架tb—3运输机，他当然不是去柏林参加兴登堡的追悼会，要是去了恐怕就回不来莫斯科了。他的目的地是生的印度人民共和国的首都德里，在夺取孟加拉邦首府加尔各答，将中国远征军悉数赶过贾木纳河以后。印度全境基上（只有孟买岛和贾木纳河以东没有解放已经解放。历时10年的印度解放战争，到此时就算胜利结束了！

虽然还有点边角料没有解放。但是印度gcd还是决定在1934年9月1日在印度首都德里举行他们的开国大典，向全世界庄严宣告：印度人民站起来了！

而革命先知托洛茨基这一回飞来印度，就是来参加印度人民共和国开国大典的。除了托洛茨基，日gcd主席武田亨也接到了邀请。不过他却以夏威夷战事吃紧走不开为由，委派野坂参三和安田康夫代表他前往德里。

托洛茨基是在前往德里的途中得知武田亨不准备前来德里的消息，革命先知显然有些意外，也有些失望，所以他捏着gc国际总部发给他的电报凝视良久。陪同他前往印度的图哈切夫斯基和李维诺夫都有些吃惊，心想难道革命先知准备和这个日伟大领袖在德里商量夹攻中国的事情？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图哈切夫斯基说道：“主席同志，日的武田亨同志日前发电给国际产阶级司令部，暗示准备辞去副统帅一职，并且推荐印度gcd主席鲁易同志接任此职，听说日g的代表野坂参三还在德里一个劲儿给鲁易戴高帽子，称他为世界革命的巨星，亚洲最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

“我知道，武田亨是想推卸对抗中帝国主义的责任。”武田亨的小算盘可瞒不住托洛茨基，不过一想到日人的恐华症，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啪的一声就把电报纸拍在桌子上了。“不来就不来吧！少了他武田。我们就对付不了帝国主义了？”

图哈切夫斯基明白“帝国主义”并不单指中国。如果日肯参加对华战争，那么结合日、印度、苏联三国之力，或许还能在东方有所作为。不过现在，日不肯出头，那么对中国的包围圈就不可能完整，而且中印边境地形太复杂，根展不开大军。印度的1000万红军最后很可能也没有用武之地。所以托洛茨基可能也已经放弃了在东方发动反扑的想法了。

“主席同志，日目前承担着牵制美国的重任，压力已经很大，如果再让他们对付中国，恐怕会压垮日gcd。”李维诺夫继续发挥自己说实话的特长，提醒托洛茨基道：“我们还应该注意到。日的革命并不彻底，他们没有消灭私有的土地所有制（虽然土地理论上归国家所有，而且最近在日gcd控制的南洋联邦内，资主义制度得到了保留！日g的路线正在向中g靠近……”

托洛茨基摆了摆手，打断李维诺夫道：“日g和中g还是有质区别的，日g还是实行产阶级专政的党，而中g则是民主宪政的党。这两者的区别决定了日g在南洋实行的体制只是权宜之计，所以日g还是走社会主义道路的党，在日g领导下的南洋联邦走的也是社会主义道路，只不过那是具有南洋特色的社会主义！”

“应该是殖民社会主义才对吧！”老实人李维诺夫心中暗想，当然这话是不能在嘴上说的。老实人虽然不会说谎，但也知道什么真话能说，什么真话不能说。毕竟，老实不等于笨。

看到李维诺夫不说话。托洛茨基又把目光投向图哈切夫斯基：“看来东方战场只能取守势了……那么印度的力量应该用在哪里？”

图哈切夫斯基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才说道：“首先不是印度的力量，而是我们在印度的50万红军。印度方面军和印度红军一直是混编的，我们的50万人是骨干，有他们在，印度红军的1000万人才能形成较强的战斗力。而现在我们自己也缺乏骨干力量，如果能将这些抽调回国加强到工农红军里面是可以大大增强部队战斗力的。现在就怕印度同志舍不得。不肯放我们的人回国。”

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在印度的50万苏联红军回国固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增强苏军整体的战斗力。但是印度人绝不会舍不得，毕竟有这些人在，印度红军就不能算完全由印度gcd指挥的武装！这对一个靠枪杆子起家的政党来说。可是很难长期接受的。如果苏联gcd现在能够主动召回这些人，对苏印两党的关系的发展应该是非常有利的。

托洛茨基想了想，点点头道：“应该把我们的人召回，如果印度同志不舍得，那就留下几万人充当军事顾问……把顾问配属到营就可以了。”革命先知稍稍停顿片刻，吸了几口雪茄烟才继续说道：“不过我们的人离开后，会不会造成印度红军难以履行他们的国际义务？”

这话当然也不能从字面上看，托洛茨基其实是担心在召回印度方面军的几十万人后，印度gcd摆脱苏联控制，不再跟着一块儿干世界革命了。图哈切夫斯基想了想，摇摇头道：“没有问题，布柳赫尔、鲍罗廷和别尔津他们都认为印度gcd上下的革命士气非常高涨，有点、有点像1919年时的我们。”

“哦，是吗？”托洛茨基笑了笑：“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啊！那我们应该把这股力量用来对付谁呢？”

这个问题托洛茨基问了两遍，图哈切夫斯基在第一次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并没有想好答案，不过现在已经想好怎么说了。“印度给英国奴役了两三百年，至今英国仍然不肯放弃恢复印度殖民统治的企图，所以印度人对英国的仇恨应该是最强烈的。我们应该让印度红军进入中东，承担起中东战场的主要责任。这样我们至少能从中东抽调40万军队回国，如果再从印度调回40万人，那么我们手中就能多80万精锐部队，足够弥补下乌金斯克的损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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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阿三！亚洲革命的中心

当常瑞青走下飞机时，机场上显得冷冷清清，只有中国驻德国大使黄郛、中国驻德**事代表团团长上官云相、中国驻华沙总领事娜塔丽。列辛斯卡娅和早两天从美国飞到柏林的孙月薰，还有德国内阁副总理冯。巴本带着几个常瑞青不认识的德国官员在机场迎接。中德两国的关系从1924年以来就一直非常亲密，常瑞青曾经多次出访德国，每次都会得到极高的礼遇，像现在这样的场面倒是头一回遇上。

面对这样冷清的场面，常瑞青稍稍愣了下，列辛斯卡娅走过来低声告诉他，目前德国正是国丧期间，不适合举行盛大欢迎仪式。美国总统罗斯福和英国首相张伯伦在昨天抵达柏林时，德国方面的接待规格也是如此。黄郛接着又告诉常瑞青，德国盖世太保得到密报，说托洛茨基已经指示德国gcd，要在柏林刺杀中、德、英三国首脑。这也是德方低调行事的一个原因。

“德国gcd在德国本土还有活动？”常瑞青有些惊讶，虽然现在的德国并不是法西斯国家，但毕竟是纳粹党执政，德国gcd怎么可能有在柏林暗杀国家领导人的实力？

列辛斯卡娅苦笑下，她凑到常瑞青耳边，低声告诉他。日前希特勒在东普鲁士视察时，就遭遇了德国gcd人刺杀，险些丧命！德国盖世太保紧急出动在东普鲁士进行了一番大搜捕，破获了几个德g据点，从查获的文件中发现，德g接受了gc国际的指示，准备在柏林组织刺杀三国领导人，而且还发现德国gcd在德国国防军中有内奸，想要在刺杀成功后煽动第二次柏林起义！所以整个柏林现在都处于戒严状态了。

德g不甘心失败是一定的，托洛茨基想要通过他们扰乱德国内部也符合逻辑。但是发动第二次柏林起义这种事情实在有些荒唐了。而且这样荒唐的事情居然发生在兴登堡丧礼期间，可就有些耐人寻味了！现在兴登堡刚死。德意志帝国总统只是由希特勒代理……看来德国人内部少不了一番权力斗争了！

迎接常瑞青的冯。巴本似乎也心事重重，只是和常瑞青礼节性的交谈了几句，就将常瑞青等人请上了德国政府准备的轿车，向凯撒霍夫饭店驶去。出于安全保卫方面的考虑，这次到访柏林的外国领导人都被集中安排住进了这座柏林最豪华的大饭店里。不过这样安排，倒也方便了常瑞青同罗斯福、张伯伦等人的会面。特别是美国的那我瘸子总统，这还是常瑞青第一次见到这位在历史上领导美国夺取世界霸权的伟大人物呢。

“总理。兴登堡总统的国葬将在五天后举行，”黄郛坐在副驾驶座上，扭头过来，对常瑞青说：“在葬礼之前，还要举行持续四天的五国政府首脑会议，希特勒、罗斯福、张伯伦和墨索里尼都要出席。明天上午举行第一次会议。主要讨论五国联合作战事宜，包括探讨美国加入《反苏维埃协定》的可能性。下午的会议讨论印度问题。第二天商讨战后国际格局，划分五大强国势力范围，还要讨论组建一个国际组织以维护今后的世界和平。第三天全体讨论中德苏主战场的作战进程。第四天讨论对日作战和太平洋战场。”

常瑞青听完后微微皱眉，从会议的安排看，美国似乎已经下了决心加入中英德意阵营了，而且另外四国似乎都很重视美国这个新朋友。还要花一整天时间讨论对日作战！可是对日作战又有什么好讨论的？无非就是中美夹击日本罢了……

常瑞青的汽车穿过柏林宽阔整洁的大街时，托洛茨基已经坐在印度首都德里市内的共和国宫的后花园中。同气候凉爽的柏林相反，8月底的印度还在酷暑煎熬之中，天气异常炎热，习惯北方寒冷气候的革命先知无精打采地坐在一把藤椅里面，身上只穿了件汗背心和一条老头裤，左手夹着根点燃的雪茄烟，右手正用力挥动一把蒲扇。此时鲁易穿过门廊走了进来。

鲁易今天穿着件蓝灰色的粗布军装这是件印度红军的制式军装。军装上面没有军衔，同苏联红军实行的“没有军衔的军衔制”（军衔是存在的，不过换了个名称）不一样，现在的印度红军是真的没有军衔。从普通士兵到鲁易这个印度gcd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所有的印度红军指战员都是一样的粗布军装，以显示官兵之间是真正平等的。

“托洛茨基同志，印度的天气非常炎热。您昨晚休息的还好吗？”鲁易能说一口流利的俄语，他接受过良好的教育，会说几国语言，曾经长期在外国生活。顺便提一下。看他的较浅的肤色和高挺的鼻梁就知道，他曾经是一个印度婆罗门！之所以说是曾经，那是因为在参加革命之后，他的卑贱的婆罗门种姓就自然变成了最高贵的“革命干部”种姓了。

“还好，非常感谢您的关心。”托洛茨基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蒲扇，伸手和鲁易握了一下。

鲁易在托洛茨基身边坐下，然后从军装口袋里取出一张电报纸递给托洛茨基道：“这是gc国际转来的，中美英德意五个帝国主义国家的领袖已经齐集柏林了，他们名义上是去参加兴登堡的葬礼。”

“可实际上他们是在讨论挽救资本主义必败的命运，”托洛茨基接过电报纸看了看，露出略微有些讶异的表情：“他们在第一天的会议上就要讨论印度问题，鲁易同志，看来他们对印度的解放感到非常恐惧。”

“那是很正常的，现在印度人民打败了中英帝国主义站起来了！”鲁易露出了极其自豪的神情：“3.5亿印度人和1.5亿苏联人、6000万日本人、2000万波斯人、3000万阿拉伯人、2000万土耳其人还有3000多万南洋群岛的劳动人民站在一起。现在全世界有6.6亿劳动人民已经得到了解放，红旗已经插遍了大半个欧亚大陆，帝国主义国家中人口最多，本土面积最大的中帝国主义已经处于印苏日三个无产阶级国家的包围之中了！如果我们能集中力量解放中国和被中帝国主义压迫的西藏、缅甸、暹罗、印度支那、马来亚、朝鲜、蒙古等国人民。那么全世界大多数劳动人民就都站在我们一边了！”

“帝国主义的确在印度遭到惨重的失败，”托洛茨基并没有打击鲁易的积极性，而是耐心解释道：“但是，帝国主义，特别是中帝国主义还有很强的实力。根据我们最新得到的情报，常瑞青正在从西伯利亚和中亚抽调精锐部队准备反攻印度。目前我们在东线战场的压力已经大大减轻。这都是印度人民的功劳，对此我深表感谢。不过印度在未来一段时间也将承受极大的压力，比较稳妥的选择是对中国采取守势，依托印度西北和东北的险要地形组织防御，最大程度消耗他们的实力。同时，在帝国主义力量较为薄弱的方向采取更加积极的行动。”

“帝国主义力量薄弱的地方？是哪里呢？”

鲁易暂时没有再坚持自己的观点，虽然他对世界革命充满信心。但也不是不知道苏联红军在同中国国防军的较量中鲜有胜绩。不过他也不认为中国真的比苏联强大，而是将苏联的困境归咎于多线开战分散了力量，而中国一直是集中兵力对付苏联。所以他给出的解决苏联困境的方案就是中日苏三国夹攻中国，迫使中国也陷入多线开战的困境。但是托洛茨基似乎有什么更好的办法，那么倒不妨先听一听。

托洛茨基首先向鲁易坦诚了目前苏联红军所遭遇的严重困难。他告诉鲁易，苏军在不久之前的下乌金斯克反击战中遭遇了惨败。损失了近70万军队，还有差不多相同数量的红军抛弃了所有重武器和辎重物资狼狈逃回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此战后，苏军在东线的战略主力已经完全失去战斗力！而且目前德国正在纠集大军，准备在1935年大举入侵苏联，因此苏军必须集中全力应对，根本不可能再向东线派遣军队，所以三国夹击中国的战略实际上没有实现的可能性。

说到这里。托洛茨基吸了几口烟，然后容色凝重地道：“鲁易同志，虽然印度革命胜利后，全世界的革命力量和反革命力量对比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但是总的来说，敌人的力量还是比我们要强大，他们还有力量发动最后的反扑。根据情报，中美英德意五个帝国主义国家的领导人正在柏林开会，酝酿发动一场对世界革命的总反扑！届时不仅是苏联。连日本、印度、中东在内所有属于革命阵营的地区和国家都将遭到帝国主义的疯狂进攻！

当然，帝国主义之间还是会有分工的。据我们估计，德国和意大利将会把主要力量用于进攻苏联；中国会同时进攻苏联和印度，不过他们会把50％以上的力量用于中亚和西伯利亚，还会用20％的力量来防备日本，最后只有30％不到的实力会用来进攻苏联；美国的主要力量当然会拿来对付日本，这个国家要比日本强大许多。所以日本同志不愿意同时和中美开战的想法也是可以理解的；至于英国的主要进攻方向会是中东和印度，鲁易同志，你们愿不愿意在抵挡中国进攻的同时，负担起同大英帝国作战的责任？”

鲁易轻轻嗯了下。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点着了根香烟吸了起来，对大英帝国，他和所有的印度革命者一样，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这个国家从1624年开始入侵印度，三百多年来从印度掠夺走了无数财富，可以这么说，大英帝国的辉煌富强就是建立在剥削印度的基础之上！而现在，面对已经站起来的印度人民，英帝国主义仍然贼心不死，妄图通过利用中国和m斯林的力量，重新将印度变回他们的殖民地！而且现在大英帝国仍然占据着印度最繁华的城市孟买和印度的宝岛锡兰。如果印度gcd想要解放全国，终究免不了同英国再来一场生死搏杀。

但是对于负担同英国作战的责任，鲁易却感到有些犹豫，因为他已经从托洛茨基之前的话语中听出来，英国的主攻方向是中东和印度，后者没有问题，印度gcd会让英国侵略者付出永世难忘的代价。但是去中东作战可就不那么简单了。印度红军的数量虽多，但都是轻步兵，基本上没有装甲部队和空军。在之前的印度革命战争中，印度红军所蒙受的不多的几场败仗，都是拜中国远征军的装甲兵所赐。好在印度的地形和气候不利于中国装甲部队发挥优势，所以才没有酿成全局性的挫败。可是中东的地形却是以沙漠为主，在那里。机械化军队应该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托洛茨基同志，我们的军队是以轻装步兵为主，比较适合在丛林或山区作战。”鲁易斟酌着说：“如果要我们的战士去沙漠作战，恐怕需要为他们提供相应的装备，这些是目前的印度工业所无法生产制造的。此外，我们的祖国还没有完全得到解放。孟买、锡兰和贾木纳河以东的国土都在帝国主义的占领下！”

见鲁易绕着圈子提要求，托洛茨基微微一笑：“苏联虽然没有办法提供大量的坦克、装甲车给印度，但是我们可以给你们足够的反坦克武器，比如45mm反坦克炮反坦克炮、1932型反坦克榴弹发射器反坦克步枪还有反坦克地雷和反坦克手榴弹等等的。此外，苏联红空军也将留在中东同印度同志一起战斗。至于印度收复锡兰岛的作战，我想可以同日本同志商量一下，让他们出动海军助战。”

鲁易抬头郑重地看着托洛茨基：“托洛茨基同志。您说真的吗？真的能让日本海军帮助我们收复锡兰岛？”

托洛茨基没有直接回答鲁易，而是悄悄转换了话题：“鲁易同志，有一件事情想同你商量一下，武田亨同志日前向国际无产阶级司令部提出辞去副统帅一职，并且推荐你出任国际无产阶级的副统帅。我和斯克良斯基等同志商量下来，认为你是担任这个职位的最合适人选。另外，我还打算向gc国际提议设立亚洲局，亚洲局书记一职也由你来担任。你觉得怎么样？”

“给我当副统帅和亚洲局书记？”鲁易愣了下，脸上闪过一丝惊喜的表情。国际无产阶级副统帅的职位有点虚，但是gc国际亚洲局书记可是实实在在的“大官”啊！这个位子归了自己，也就等于将印度gcd置于亚洲第一gcd的地位了！理论上，日本gcd只是gc国际亚洲局的一个支部！至于中东的波斯、伊拉克、科威特、内志、叙利亚（法国投降后被苏联占领）、约旦和巴勒斯坦等国的gcd、人民党也都要认自己这个老大的。

托洛茨基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鲁易追问道：“鲁易同志，亚洲革命的担子虽然有些重。但是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印度gcd的能力，更相信3.5亿站起来的印度人民的能力！”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推辞了。”鲁易见对方是真心诚意要自己做gc主义在亚洲的老大哥。自然就欣然领命了。不过他随后又想到，日本的武田亨未必会服从自己的命令派舰队来印度洋。于是又蹙眉问道：“托洛茨基同志，您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您真的能让日本海军帮助我们收复锡兰岛么？”

托洛茨基微微一笑，吸了口烟，眯着眼睛慢腾腾地道：“我认为，武田亨同志是非常愿意帮助印度gcd的，不过日本海军现在有更重要的任务需要完成，他们正在策划一场对美国本土的进攻！等到这场结束后，他的舰队就会西调来夺取印度洋的制海权。因为控制印度洋可以让日本直接从苏联得到帮助，这对他们是非常有利的。”

鲁易细细琢磨了一番托洛茨基的话，觉得很有些道理，于是就深吸口气，点点头道：“托洛茨基同志，我们印度红军可以承担起保卫中东红色政权的工作，我们会在年底之前向那里派出200个师组成印度红军中东方面军，不过这些师只能配备轻武器，所有的重武器都必须由苏联提供，包括操作这些重武器的官兵。此外，印度红军中东方面军的司令员我推荐布柳赫尔同志出任，政治委员由印度gcd的高士同志担任。另外，为了体现苏、日、印三个gc主要国家团结一致，我希望日本gcd可以向中东派遣最少10万远征军和一支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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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霍普金斯的试探

当托洛茨基和鲁易在德里谋划下一阶段世界革命部署的时候，常瑞青正在凯撒霍夫饭店的总统套房里面听孙月薰介绍她访美的情况。除去花在路上的时间，孙月薰在美国呆了足有一个月，同美国的方方面面都有一些接触，包括美国政府、美国共和、民主、纳粹三党、美国的商界人士、在美国的华侨还有流亡美国的日本民主派。

从总体来看，孙月薰对中美关系的前景还是比较看好，美国人认为苏联是日本的后台，对日作战的关键是打败苏联，只要苏联一败，日本的失败也就指日可待了，当然如果中国能在对苏作战的同时，和美国一起夹攻日本就更为理想了，作为交换美国也可以对苏宣战，参加《反苏维埃协定》。

至于对日本的战后安排，美国人的态度首先是严厉处罚发动这场战争的日g和日本红军领导人，应该召开一个国际法庭对他们进行审判！其次，对于日本所占领的全部殖民地，包括菲律宾、荷属东印度、琉球群岛和美属夏威夷在内，都必须予以剥夺并且归还原主，战后日本领土将被限制在本州、九州、四国和北海道四个岛屿之上。第三，战后日本应该由中美英德意五国共同负责占领，并且应该实现民主化还要永远解除武装。

而以西园寺公望为首的日本民主派对此则完全表示接受，还拒绝了大东亚共荣会对他们的邀请。孙月薰由此判断日本民主派希望依靠美国的支持在战后保持日本独立，并且让日本充当美国进日进入亚洲的桥头堡，而美国也没有放弃利用日本遏制中国的企图。

陪同常瑞青访德的汪精卫对孙月薰的分析表示赞同。但是曾琦却不以为然，他认为美国人不会把自己的底牌都亮给孙月薰，他们现在不过是漫天要价，等着中方来还价而已。美国距离日本路途遥远，中间又隔着一个被日本基本控制的夏威夷群岛，而中国和日本不过一海之隔。所以中国肯定可以抢在美国之前占领日本，美国人想要扶植日本民主派的策略根本不可能实现。除非他们想为了日本的独立同中国开战，不过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常瑞青基本认同曾琦的分析，但是他认为日本民主派在美国的活动终究是个麻烦，美国人把他们掌握在手里，未必不是一个牵制中国的办法，在同罗斯福的谈判中，自己应该设法把这些人弄到手。

随后娜塔丽。列辛斯卡娅又介绍了犹太复国主义运动和纳粹合作的一些情况。希特勒在这方面动作很利索。已经委派德国殖民地部部长鲁道夫。赫斯具体负责此事。赫斯已经在德国国防军中招募了好几千名犹太人军官作为未来以色列国防军的骨干军官团，当然这些犹太人军官非常热爱他们的德意志祖国，所以他们的德国国籍和德国国防军军籍都将得到保留。此外，所有参加以色列国防军的德国犹太人，都将永远保留德国国籍。

很显然，这个时空的希特勒并没有历史上那么排犹。或者说他在用另一种方式排犹，将犹太人当成德国殖民者的帮凶打发去中东抢夺石油资源了。这个做法，倒和常瑞青支持中国m斯林去中东帮哈里发侯赛因打仗有异曲同工之妙。

在罗斯福的商务部长霍普金斯前来拜访的时候，常瑞青心里已经在盘算训练更多的中国m斯林去中东打圣战了。既然希特勒要把爪子伸进中东，那么自己也别客气了，大不了把四国大战改成三国志，由美帝在自己总有办法在美德之间搞平衡的。

“先生。霍普金斯部长来了。”陈心蕊推开套房客厅的房门，将霍普金斯领了进来。

“霍普金斯先生，很高兴能在德国见到您。”常瑞青含笑起身同客人握了下手。

“我也是一样的，总理阁下。”霍普金斯注意到曾经在美国有过几次会面的中国议员孙月薰正坐在常瑞青的身边，也朝她点了点头，然后坐在常瑞青对面的一张沙发里面。“罗斯福总统请我转告阁下，他希望能和阁下共进晚餐，当然。也希望美丽的孙小姐能够一起出席晚宴。同时受到邀请的还有希特勒先生、张伯伦先生和墨索里尼先生。”

孙月薰矜持地冲霍普金斯点头致意表示感谢，她在美国时曾经在白宫见过罗斯福一面，不过只要短短几分钟，只是向美国总统介绍了一些大东亚共荣会的政治主张。

“我想孙小姐已经告诉总理阁下，现在美国国内有许多人在呼吁向苏联宣战了？”寒暄了几句，霍普金斯就把话题拉到正事上了。“罗斯福总统正在考虑此事，他认为如果美国加入《反苏维埃条约》。应该可以大大加速战争进程，我想总理阁下也认可这点？”

常瑞青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他知道罗斯福这一招是一石二鸟。一方面通过加入对苏作战，可以在战后获得相应的利益；另一方面想利用对苏宣战迫使中国同样对日宣战。这样美国人在太平洋战场上的困境就能立刻扭转了。

看到常瑞青没有反应，霍普金斯接着又道：“罗斯福总统知道贵国在反苏维埃战争中承担了许多义务，如果再要求贵国对日本开战实在有些不尽情理，所以美国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日本问题可以由美国单独解决，美国拥有这样的实力！”

常瑞青微微一笑，对霍普金斯道：“日本问题并不是孤立于这场世界大战之外的，否则以日本的国力又如何敢挑战美国呢？所以日本问题是不可能由美国单独解决的，要不然美国还有什么必要参加《反苏维埃条约》呢？”

霍普金斯脸上的微笑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眉头微皱起来，显得非常为难：“总理先生，我们美国早就注意到了今年年初，中英德三国签署的《柏林协定》，协定中对中英德三国在战争结束后的利益划分有明确的规定，其中日本本土和菲律宾群岛、荷属东印度群岛都被规定为中国的势力范围！这明显是对美国利益的伤害，要知道美国才是打败日本苏维埃的主力，美国的付出理应得到回报！”

霍普金斯的话让常瑞青想到了另一个时空的中国。为了打败日本侵略者中国付出了数以千万计的生命，可是得到了什么回报？想到这些，常瑞青的脸色就沉了下来，轻轻哼了声：“如果美国认为靠她的付出就可以打败日本，那罗斯福总统还有必要来柏林吗？”

这个话不但直接，甚至有些难听，如果换成另一个时空的霍普金斯。恐怕早就拂袖而去了。不过眼下的中国总理却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因为在对日作战问题上，是美国有求于中国，只要中继续在暗自支持日本，美国就会为打败日本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而且中国只要在日本海军溃败后对日开战，就能轻轻松松获取胜利。占领他们想占领的任何日本属地！到时候，美国又能拿中国怎么样？

正因为有发飙的资格，所以霍普金斯并不认为常瑞青的态度是对美国的冒犯，仍然微笑地对常瑞青说：“我非常理解总理阁下的想法，但是罗斯福总统让我告诉您，美国绝不会付出牺牲和金钱！但是美国也会承认中国所付出的牺牲！如果总理阁下想将日本、菲律宾和荷属东印度纳入大中华联邦的体系，那就请行动起来。打败日本苏维埃！”

听了霍普金斯的表态，常瑞青的心情有些凝重，这一回罗斯福显然走了一步好棋，自己如果还想躲在一边坐收美日相争的渔利，恐怕是不大容易了。

尽管不大容易，不过常瑞青仍然不想那么快就重返太平洋战场，不过他相信，美国想要挤进以中英德三国为核心的《反苏维埃条约》还要当家作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因为苏联这个敌人已经败象毕露。用不着美国插手，中英德也能大获全胜！而且美国想要追求的战后新秩序，同中英德现在想要维护的殖民体系是背道而驰的。这个时空，可不会有《大西洋宪章》这种东西。

送走霍普金斯后，常瑞青又同汪精卫、曾琦、黄郛、列辛斯卡娅和孙月薰等人开始商议，汪精卫认为美国的真实目的很可能只是要求中国实行对日武器禁运，而且现在欧洲已经显露出一体化的征兆。在这种情况下美国一定会千方百计维护同中国的关系，以求在战后联合对抗欧洲。

曾琦则认为罗斯福的欧洲战略可能更为主动，他很可能会想方设法阻挠欧洲一体化的进程。而且英国国内现在也分为亲德和反德两派，前者希望依靠德国维持大英帝国最后的荣光。后者则想联合美国来实现英国利益的最大化。本来这两派势均力敌，但是最近英国的反德派却突然势力大涨。原来德国接过犹太复国主义运动的盘子以后，英国朝野已经意识到德国将要插手中东这块在《柏林协定》中归属英国的地盘了！而且英国也知道中东地区有极为丰富的石油资源，当然不甘心被德国抢走，所以英国国内的反德情绪自然高涨起来了。

英德离心自然就给了美国插手欧洲事务的良机，所以罗斯福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如果英国倒向美国，那么本来就非常亲德的中国就必然倒向德国，这样美国也就没有必要维护什么中美友谊了。

黄郛也同意曾琦的观点，他在欧洲呆了差不多十年，对欧洲事务极为了解。在他看来，德国在击败法国以后已经奠定了其在欧洲的霸主地位，而且德国肯定不会希望欧洲还存在一个强大的英国来同他分庭抗礼，削弱英国肯定会成为未来德国的国策之一。如果英国还想要维持未来世界四强之一的地位，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美国。所以英美结盟应该是大概率事件，这次美国总统罗斯福会千里迢迢跑来德国，肯定已经同英国达成了某种协议，在未来几天的会议中，英国一定会极力促成美国加入《反苏维埃协定》。而且英美也可能在会议上共同进退，英国会帮助美国逼中国对日宣战，而美国则会帮助英国反攻中东、印度。最后黄郛还建议常瑞青尽快联络希特勒，以协调中德两国的立场，以免被动。

“用不着。”常瑞青思索了两三分钟，最后还是摇摇头道：“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在谈判桌上也休想得到！现在英美最大的软肋在哪里？就是他们的军队不能打，世界大战打了两年多，英国佬打过什么像样的战役吗？还有美国，他们号称世界第一的海军都被日本人死死压在西海岸动不了，我就不信他们那些业余水平的陆军能在中东打败托洛茨基！”他顿了下。又冷冷一笑：“我和希特勒都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

“什么！要日本派10万远征军和一支舰队到中东！？”安田康夫抽着粗气，定定地看着托洛茨基，一时间完全愣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是8月25日上午乘坐中国制造的ju.52运输机飞到德里的，下了飞机就被已经在印度呆了一段时间野坂参三带到了德里的共和国宫，在那里和托洛茨基、鲁易等人共进午餐，才吃了块印度薄饼。托洛茨基就冷不丁提出了想要日本往中东派兵的要求。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托洛茨基淡淡地问道。

“没有问题！武田主席一定非常乐意向中东派遣军队和舰队的！”说话的是野坂参三，他从日本gcd夺取政权时起就是日g政治局委员，在世界大战开始后还当上了日g副主席，算是一人之下，千万人之上了！而安田康夫虽然也入了日g政治局，可那是不久之前的事情。论资格、论地位总是远远比不上野坂的。因此野坂一拍板，他也不好公开否认，只好强调困难。

“派兵派舰队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英国在印度洋上拥有一支庞大的舰队，有好几艘战列舰，日本海军必须出动主力才能应付。可日本海军主力现在还被美国人牵制在夏威夷群岛……”

他当然不敢说因为英日之间存在某种默契，英国不反攻南洋，也不派水面舰艇和潜艇去破交。日本则不再攻击英国属地，所以只能用夏威夷大海战当借口来搪塞托洛茨基。

可是托洛茨基依然不为所动，他毫不客气地指出：“安田同志，印度洋上的英国舰队并不强大，只有两艘老旧的狮级战列巡洋舰和几艘重巡洋舰，你们只要出动一艘航空母舰和一艘新式战列舰就足够对付他们了，我想日本红海军应该可以抽出这点兵力？”

“没有问题。托洛茨基同志，请您放心好了，这点海军力量还是能抽出来的。”野坂参三冷冷看了眼安田，就拍着胸脯向托洛茨基保证道。

安田在心里面叫苦不迭。来印度之前武田亨已经关照过自己了，高帽子可以随便往鲁易头上戴，如果印度红军想要武器弹药也可以给，甚至还能向他们提供小型水面舰艇和潜水艇。但是绝对不能让日本冒同中国开战的风险！而现在托洛茨基却要求日本往印度洋派舰队去对付英国海军，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日本海军打败英国海军夺取印度洋制海权，那可就等于切断了中国和欧洲的海上交通！到时候常瑞青肯定要对日开战！这不是在要日本gcd的命吗？

瞧见安田脸色难看，印度gcd的鲁易轻轻咳嗽了下，微笑着解释道：“安田同志，其实在你到德里之前，我们已经同野坂同志仔细研究过中东和印度洋战局以及世界革命的整体形势了。我们的一致意见就是，现在必须打通日本和苏联之间的联络，我想这对日本而言也是极为重要的，所以日本现在海军应该立即出动，夺取印度洋的制海权，帮助苏联和印度守住中东，那里可拥有极为丰富的石油资源，印度也有非常多的铁矿石，日本难道不需要中东的石油，不需要印度的铁矿石吗？”

安田闻言冲托洛茨基苦苦一笑，微微摇头，然后才开口：“从军事上说，夺取印度洋制海权，打通苏日印三方面的联络的确是非常重要的。但是二位应该知道我们同中国之间是有默契的，一旦我们向印度洋进军，这种默契就必然会被打破，届时中国就有可能向日本宣战！这是日本所难以承受的！所以我们不可能向印度洋派出舰队。对了……”话说到这里，安田忽然眼前一亮，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我有一个法子在不动用日本红海军的情况下帮助印度重创英国印度洋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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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章开辟第三战场

“自、自杀式飞机！？安田同志，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安田康夫提出的建议让鲁易吃了一惊，他建议印度红空军的飞行员驾驶着装满炸弹的飞机去撞击停泊在锡兰的英国印度洋舰队！鲁易阿三在心中暗骂，这个打法可够缺心眼的，有哪个飞行员肯这么干？

安田介绍道：“日本红海军航空兵已经成立了落干个‘神风特攻队’，这支部队就是实行自杀式攻击任务的！截至7月底，一共有3500多名红军战士报名参加特攻队，现在这些敢死队员正在日本海军的航空学校进行训练。我想印度的gcd员、共青团员不会比日本红军战士怕死吧？只要鲁易同志一声令下，一定会有成千上万的同志前来报名的。”

缺心眼的日本人还真多啊！鲁易和托洛茨基交换了个眼神，然后无奈地说：“当然，这样的印度同志一定很多，但是我们的空军飞行员却很少，而且他们都没有受过攻击水面舰艇的训练，恐怕完成不了这样艰巨的任务。”

安田康夫摆了摆手道：“鲁易同志，训练特攻队员其实很简单，根本用不着从经验丰富的现役飞行员中招募，只要普通的红军战士即可。这样吧，只要你们能招募到敢死队员，训练的事情我们帮助解决，此外我们还可以提供特攻飞机的样品和图纸，以苏联的航空工业水平应该可以很快制造出来的。”

“可是这种缺心……呃，是英勇无畏的打法万一不能起到摧毁英国印度洋舰队的作用呢？”鲁易皱着眉头追问道。

安田康夫看看脸色阴沉的托洛茨基。咬咬牙道：“如果不行，那么日本红海军就派遣舰队进入印度洋。此外，日本还可以向印度提供10艘驱逐舰、5艘潜水艇和2艘巡洋舰。并且帮助印度训练海军官兵。”

“那么日本能否向中东派出远征军呢？”托洛茨基又追问道。

面对托洛茨基的咄咄逼人，安田康夫心中叫苦不迭，他勉强挤出个笑容，向托洛茨基解释道：“派遣陆军首先要取得印度洋制海权，只要印度红空军的特攻战术奏效，日本陆军立即就能派往中东，这是没有问题的。在这之前，日本只能向派出少量人员到中东或是印度。”

这个结果还是让托洛茨基比较满意的，实际上他并没有指望日本能答应向印度洋派兵。中日之间的默契他是知情的，而且也默认了，只是鲁易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也不好驳了这个新鲜出炉的gc国际亚洲局书记的脸面。只好跟着向日本施加压力。

……

此时此刻。常瑞青正在凯撒霍夫饭店的某一间豪华餐厅里同美国总统罗斯福一起吃晚饭，吃的是法式大餐，菜单用中英两国文字印在上面有美国官方大纹章徽饰的淡黄色的厚纸上，有鱼、汤、野味、牛扒、鸡、蔬菜沙拉和烤羊肉等长长一串。金发碧眼的侍者开始一道道的上菜，另外更多的侍者那种葡萄酒、香槟酒或是威士忌殷勤地给宾客们倒酒。虽然上午同霍普金斯的会谈不怎么愉快，但是这会儿却是一副宾主尽欢的愉快气氛。

富丽堂皇的餐厅里的一张长餐桌周围，坐满了权势煊赫的大人物，今天的宴会花的是美国纳税人的钱。所以罗斯福总统大模大样坐在餐桌顶头的主位上面，在他的两侧分别坐在希特勒和墨索里尼。他们三个人似乎谈得很投机，特别是那位穿着蓝色意大利海军制服的意大利领袖的话好像永远说不完，能作为世界五大强国之一的领袖出现在这个餐厅里，显然让墨索里尼先生兴奋不已了。

常瑞青坐在希特勒身边，他的对面是坐在墨索里尼身边的英国首相张伯伦，他们二位从宴会一开始便开始低声议论着印度问题。再有几天就是印度人民共和国的开国大典了，这个消息对张伯伦来说无疑是很坏的，这说明3.5亿印度阿三已经团结在印度gcd的红旗之下，正式摆脱大英帝国的殖民统治了。更让张伯伦感到沮丧的是，眼下英国国内对印度人民共和国的成立也出现了两种意见，一种意见是承认印度独立，过去10年的印度战争已经让大英帝国感到筋疲力尽，或许现在是时候摆脱这个麻烦了。另一种意见当然是反攻印度，代表人士是英国海军大臣丘吉尔。

他也出席在今天的宴会现场，就坐在张伯伦身旁，竖着耳朵在听常瑞青和张伯伦的谈话，当他听到常瑞青说中国已经帮助印度m斯林联盟和真主党招募到了一百万大军，准备在完成训练后分成东西两路反攻印度的时候，顿时就追问了起来：“请问总理阁下，您打算让大英帝国在反攻印度的战争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如果那些m斯林成功取得印度统治权，他们和大英帝国的关系又将如何定位呢？”

常瑞青咳嗽了一声，唇角露出一丝苦笑：“这两个问题，似乎不应该由我来回答吧？现在的关键是，你们大英帝国到底准备在反攻中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如果你们还打算在战后维持在印度的殖民统治，那现在就应该承担起相应的义务，否则要那些m斯林服从伦敦的指挥也不大可能吧？毕竟现在m斯林军队的武器、经费、教官都是我们提供的，大英帝国反攻印度的积极性在哪里？我好想没有看到，反而还风闻了一些大英帝国准备放弃印度的传言。”

丘吉尔冷冷地看着常瑞青：“大英帝国永远不会放弃印度！但是谁都知道，这场世界大战的重心不是在南亚，而是在欧洲！所以我们必须将主力配置在欧洲，等打败苏联之后再解决印度。”

常瑞青看了看张伯伦。英国首相微微地点了一下头，似乎是认可了丘吉尔的话：“……大英帝国当然不会放弃帮助印度人民的义务，现在的问题。只是一些军事部署上面的细节问题。我们也考虑过了，这个时候从中亚和东孟加拉发动反击成算不大，印度红军的总兵力有1000万之多，靠100万m斯林军队似乎不足以击败他们。所以我们认为，反攻印度应该放到解决苏联之后，而现在我们的重点只有两个，一是欧洲。二是中东。我们希望中国也能以这两点为重心，进行军事上面的部署。”

“当然，当然。我方的部署一直是首先打败苏联为核心的，只要打败了苏联，日本和印度这两个苏维埃国家就不足为虑了，所以打败苏联就是打败印度和日本！”

常瑞青这话好像是说给罗斯福听的。美国总统一心多用。一边和希特勒、墨索里尼这两位历史反革命相谈甚欢，一边还伸长了耳朵留意常瑞青和张伯伦的谈话。所以常瑞青的话音方落，他就轻轻咳嗽下，微笑道：“诸位，我想先解决苏联应该成为我们五国的共识。希特勒先生、墨索里尼先生，你们也是持同样的观点吧？”

希特勒闻言冲罗斯福微微点头，然后才开口：“从地图上看，目前能够直接进攻苏联的国家只有我们德国和东方的中国。在过去的两年多时间里，中德两国一直在同苏联苦战。虽然取得了不小的胜利，但是离消灭苏联这个邪恶轴心还差得很远。因为苏联是一个非常非常强大的国家，根据我们所掌握的确切情报，苏联红军的总兵力已经超过了2000万！无论这些军队的武器装备如何，光是这个庞大的数量就不是短期内可能消灭的。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朋友同我们一起进行反对苏联的战争，同时也要做好持久作战和开辟第三战场的准备。”

“第三战场”这个概念是德国总参谋长鲁登道夫提出来的，他将包括北欧战场和巴尔干战场在内的西线正面战场称为“第一战场”；将中苏在东线的战场称为“第二战场”；而“第三战场”则是指中东战场。

鲁登道夫还声称，由于中德两军在东西两线展开的攻势，目前苏军主力已经收缩到了第一和第二战场，在中东的力量十分薄弱，所以正是在中东开辟第三战场的良机。而且只要夺取了中东，反苏盟军就能在波斯和伊拉克北部部署中远程轰炸机对苏联的石油重镇巴库和格罗兹尼进行狂轰滥炸，只要摧毁了苏联的石油基地，就能让苏联重工业陷入瘫痪，让2000万红军失去必要的武器装备。因此开辟第三战场是战胜苏维埃敌人的必要手段，应该立即着手实行。

希特勒的表态似乎正中了英国佬的下怀，张伯伦立刻接过话题宣布道：“开辟第三战场的任务可以由大英帝国完成，目前我们正在埃及集中重兵，最晚将从今年12月初开始反攻中东！当然，帝国也希望可以得到盟友的帮助。”

罗斯福用眼角扫了一下常瑞青，立即开口道：“美国准备在对苏宣战后向埃及派出远征军以配合英军反攻。不过在我们向苏联宣战的同时，也希望所有《反苏维埃协定》的缔约国可以向日本宣战。”

美国总统的发言明显是指向中国的，现在中美英德意五国当中，只有中国没有对日本宣战。所有的目光和压力都集中到了常瑞青身上，常瑞青却丝毫不以为意，端起一杯葡萄酒浅浅抿了一口，笑道：“诸位，现在这个世界上不止有苏联和日本两个苏维埃大国存在！还有一个拥有3.5亿人口和至少1000万红军的印度人民共和国，虽然在座的各位都不承认这个国家，但并不代表它不存在！现在我们有50万远征军在东孟加拉地区同印度作战，我们的中亚方面军也在阿姆河上游同印度红军交火，此外在我们的帮助下，中亚和印度m斯林还组成了100万大军同印度gcd作战。可以这么说，同印度这个世界第三大苏维埃国家作战的压力全部由我们中国承担了，同时我们还要负责同苏联至少30％的军事力量开战的压力。而日本又是我们的邻国。中日宣战可不是空口白话宣布一下而已！你们难道认为应该中国承担起世界上同大部分苏维埃军队作战的使命吗？我们似乎不是国际反苏维埃阵营中最强大的国家！”

宴会厅里陷入沉默，所有人都沉默不言，常瑞青的话是很有道理的。现在美英德意虽然都向日本宣战了。但是德国和意大利其实没有同日本人作战，只是口头宣布一下，而英国人也远远躲到了澳洲和印度洋，同日本处于宣而不战的状态，真正同日本开战的只有美国。而美国的压力其实也不大，因为他们即使对苏联开战，也不会真的向第一和第二战场派出重兵。顶多就是向中东这个第三战场派出少量陆军罢了，美国真正要对付的敌人也只有日本一家。反倒是中国，同苏日印三国都是近邻。一旦宣战就要真打！现在中国已经负担了差不多整个印度和三分之一苏联的军事压力，再让他们承担半个日本的军力，似乎是有些过分了。万一中国人为了应付日本的压力，将陆军主力从西伯利亚和中亚东调。德国在西线的压力可就太大了！

而且中美联手必将导致日本速败。从太平洋脱身的美国也必然会将主要力量投向欧洲……所以希特勒低声哼哼两声后就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先生们，我想大家都很清楚，日本不是主要敌人，主要敌人是苏联！现在中**队的主力正在进攻苏联，如果他们在这个时候将兵力从苏联身上转用于日本，我认为那将会延长战争而不是缩短战胜苏维埃敌人的时间。”

墨索里尼立即附和：“我同意希特勒总理的意见，现在应该集中力量对付苏联，不仅要加强第一和第二战场的攻势。还应该抓紧时间开辟第三战场。”

他的话还没有说话，丘吉尔就立刻插话道：“开辟第三战场的任务就交给我们吧。德国和意大利只需要管好第一战场。中国应该将主要精力放在第二战场，美国则主要对付日本，中东向来是我们大英帝国的势力范围，现在就由我们去收复哪里。”

“可是如果，啊，我的意思是如果大英帝国对中东的反攻失败了，那该怎么办？”希特勒接着丘吉尔的话忽然提问道。

丘吉尔心中暗骂，这个贪得无厌的德国佬，他勉强向希特勒点了点头，回答道：“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大英帝国准备向埃及派遣100万大军，美国还将提供30万军队。同时我们还会向锡兰派遣30万军队，再加上孟买和锡兰岛上原先的英印军队，总计将有190万大军用于反攻中东！所以是绝对不可能失败的！”

希特勒和常瑞青的脸色同时一变，他们没有想到英国人和美国人反攻中东的决心那么大，更没有想到英国人居然不让哈里发侯赛因的军队参与反攻！这也就意味着，战后的中东很可能将是英美共治，没有中国和德国的份！

面对英美联手的压力，希特勒和常瑞青交换个眼色，然后无奈地道：“好吧，那么我们就在这里预祝英国和美国在中东旗开得胜了！”

这场宴会进行到这里，所有的宾客对食物都没有什么兴趣了，在接下来的宴会进程中，大家还是继续讨论原本应该在今后几天会议中讨论的问题了。

已经准备了190万反攻大军的张伯伦似乎仍然有些信心不足，向中德两国提出了在第一、第二战场发动进攻，以配合英军反攻的要求。而常瑞青和希特勒都是一脸为难的模样儿，最后在张伯伦再三保证中科石油公司的利益和德国在伊拉克开采石油的权利都将得到保护的情况下，这两位才勉强答应在1934年底之前，对乌克兰和苏军控制下的乌兹别克斯坦、土库曼斯坦发动佯攻，以牵制苏联的兵力。

这个结果还是让英国人比较满意，因为他们的160万大军是很大水分的，实际数量不足130万，其中还包括在地中海舰队和印度洋舰队以及英国在地中海、印度洋地区的海军基地中服役的十几万官兵。此外，还有英国从印度带出来的二十多万锡克族和郭尔喀雇佣军也被计算在内。真正能够上战场的白色人种的英国陆军和皇家空军官兵不过90多万。而且这些军队中的陆军部队的装备和训练水平也不如人意，没有装备追猎者这样的战斗力强悍的装甲车辆，只有英国生产的马蒂尔达坦克和巡洋坦克，步兵反坦克武器也不足，如果在中东遇上强大的苏军装甲部队可就凶多吉少了。所以只能指望中德两国可以吸引住苏军主力，让他们在中东捡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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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一章阿以争端的起源

当日的晚宴结束后，罗斯福、张伯伦和丘吉尔都返回各自的房间打小盘去了。常瑞青却邀请希特勒和墨索里尼去自己的套房喝茶。刚一进门，希特勒就一反之前在酒宴上的温文尔雅，开始大声吼叫起来。

“该死！该死的英国佬！简直是冥顽不灵，在这场战争中他们就没有起到一点积极的作用，到了现在这种地步，还在妄想独霸中东的石油和印度的财富！真是顽固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希特勒突然发出的吼叫声吓了孙月薰一跳，早就见惯了笑里藏刀的政治家风度的她像只受惊的母兔子一样闪着大眼睛瞧着希特勒，又看看常瑞青。好像在说这个德国人是不是有点疯啊？

“小美，去给我们准备一些加了牛奶的热巧克力。”常瑞青却没有被希特勒的一惊一乍给吓到，他打发孙月薰去准备希特勒最喜欢的饮品后，就和希特勒和墨索里尼分头落座。然后常瑞青就用一口生硬的德语说道：“英国人在中东的军事行动肯定不会获得成功，”常瑞青顿了下又道：“他们在中东所犯下的错误和在印度所犯的一样，只关注军事问题而忽略了政治。在印度，除了锡克族和少数婆罗门，所有的人都不支持恢复英国的殖民统治。在中东，他们又将m斯林的领袖哈里发侯赛因排除在反攻之外了。”

听到哈里发侯赛因的名号，希特勒的脸色微微一沉，他当然知道这个哈里发是中国人扶植起来的，哈里发军的军官不是从中国出来的m斯林就是在中国的军校中接受训练的阿拉伯贵族，同中国的关系自然是非常亲密的。否则希特勒也不会放弃阿拉伯贵族而去扶植犹太复国主义运动了。

墨索里尼对希特勒的心思再了解不过了，他看到希特勒脸色不大好看，就连忙打圆场道：“常总理，希特勒总理，波斯湾的石油关系到我们三国未来的能源安全。所以不能让英美控制，那样他们一定会卡住我们的喉咙！”

“他们不会得逞的！”常瑞青目光炯炯地望着希特勒：“希特勒先生，我想德国不会为英国提供军事上的帮助吧？”

希特勒看了墨索里尼一眼，意大利首相微微地笑了笑，说道：“对于未来的中东和印度，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中国可以取代大英帝国成为印度的主人，谁都知道。那片土地非常富饶，被称为大英帝国王冠上的宝石，大英帝国曾经的辉煌富强，都是因为剥削印度而来的。”

这个话是什么意思，常瑞青当然能听明白，希特勒和墨索里尼想要用独吞中东。而用印度来交换中国在中东的利益。

这时孙月薰已经端来了加奶的热咖啡，常瑞青接过一杯喝了一口，斟酌了一下用词：“希特勒先生、墨索里尼先生，我认为在世界反苏维埃同盟中，我们三国是拥有最多共同利益的，过去十一年的合作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所以我们三方应该坦诚相待。而且也有坦诚的基础。我说的不错吧？”

希特勒和墨索里尼互相看看，又同时点了点头。常瑞青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可以开诚布公的讨论一下印度和中东问题了。首先，我不认为印度的财富是中国未来发展所必须的，因为事实上印度最大的财富是劳动力，而我们中国的劳动力比印度更多，更丰富。战后我所面临的最大难题，恐怕就是为几亿中国人创造就业机会。我可不想再为亿印度人操心了。其实在不久之前，我还曾经请中国gcd主席毛泽东亲自去印度联络印度gcd人，希望同他们和平共处，结果却令我非常失望。

其次，中东的石油是一笔惊人的财富！这一点，中国、德国、意大利、英国和美国都知道！所以英美才会调集一百几十万重兵去反攻中东，我们才会耗费了数以亿计的华元扶植哈里发侯赛因。而希特勒先生才会接过犹太复国主义运动的盘子。”

他停了一会儿，面色微微一沉，忽然提高嗓音道：“第三，很明显。在未来中国、德国和意大利能否结成紧密的合作伙伴关系的关键，就在于如何划分中东的利益！而德国在欧洲霸权的基础，也在于对中东和俄罗斯石油的控制。同样我们中国为了成功整合大东亚地区，也必须掌控足够的石油。所以，我们三国必须也只能分享中东的石油资源！”

希特勒想了想，感到常瑞青的分析似乎很有道理。之前他只是想到中东的石油值不少钱，所以才要捏在手中。并没有想到可以利用中东和俄罗斯的石油资源来加强对欧洲的控制！如果所有的欧洲国家都依赖德国提供的石油资源过日子，那么还有谁敢不服从德国呢？

墨索里尼这时插话说：“常先生，您觉得中东的石油资源应该怎么分配？您有没有相应的预案呢？”

常瑞青点了点头说：“我们都知道，中东的石油主要集中在内治东北部、科威特、伊拉克和波斯西南部。其中中东最大的油田就是科威特境内的大布尔干油田，这是我们中国的中科石油公司在世界大战爆发前开发的……也就是说，中东的大部分地区实际上是没有石油，所以也没有任何统治的价值，因此我想将包括埃及在内的，没有发现石油的中东阿拉伯人聚居区交给哈里发侯赛因统治。不知道二位意下如何？”

“埃及有苏伊士运河！”墨索里尼高声提出道：“运河区应该归意大利统治！”

常瑞青点了点头。他知道统治地中海是墨索里尼的梦想，而苏伊士运河又是地中海的要冲，墨索里尼能争一定会争的。

“苏伊士运河可以交给意大利，”希特勒想了想，也决定满足意大利的要求，接着他又提出要求：“不过巴勒斯坦和外约旦必须交给犹太人建国。”

“犹太人为什么一定要在巴勒斯坦和外约旦建国？”常瑞青耸了耸肩，望着希特勒说：“巴勒斯坦有什么好的？那里的哭墙和圣墓大教堂都已经被苏联人拆毁了，原先居住在巴勒斯坦的犹太人也大多逃往到了北非和欧洲，犹太人在那里已经没有什么基础了。也就是说让他们在巴勒斯坦建国和在伊拉克和科威特建国的难度并没有什么区别。所以，我建议将以色列国建立在伊拉克和科威特的土地上，同时波斯可以作为德国的殖民地，苏伊士运河区则归伊拉克所有，中东的其它地区则由哈里发侯赛因统治，建立阿拉伯帝国。”

常瑞青的建议，让希特勒眼前一亮。他也知道把欧洲犹太人打发到中东去复国这档子事儿肯定是得罪阿拉伯人的，不管未来的以色列国是建立在巴勒斯坦和外约旦还是建立在伊拉克和科威特，结果都是一样的。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把以色列直接建立在盛产石油的波斯湾地区，将那里的阿拉伯人统统赶走。这样未来的以色列国在坐拥大笔石油财富的同时，也和m斯林世界结下了死仇。想要生存下去的唯一办法就只有依靠德国的庇护！不过这样的安排也有不利的地方，就是将整个m斯林世界都推到了德国的对立面，虽然希特勒不怎么担心这些一天要做5次祈祷的野蛮人会对德意志帝国构成什么威胁。但是中国却很有可能利用m斯林对德国的仇恨，将他们拉到自己的怀抱之中。

“嗯，那么中国在中东的势力范围有多大呢？”希特勒迟疑了下，追问道：“你们该不会把整个阿拉伯帝国都变成中国的保护国吧？”

“如果是那样，我们意大利将会坚决反对！”墨索里尼看到希特勒脸色略有些阴沉。马上跳起来嚷道。

常瑞青瞥了眼这个很有些表演天赋的意大利领袖，摆了摆手，笑道：“阿拉伯帝国将是完全独立的国家，中国不会将这个国家当成殖民地，也不会在中东寻求殖民地。”

希特勒和墨索里尼的脸色同时一送，希特勒又道：“那么，中国准备在未来的阿拉伯帝国领土范围内驻扎多少军队呢？”

“不，我们不会在阿拉伯帝国领土上驻军。而且我们也反对任何外国在阿拉伯帝国领土上驻军！”

对于控制阿拉伯帝国的事情，常瑞青早就盘算好了，驻军和建立殖民地什么的都属下下策。真正的上策是让全体阿拉伯人和m斯林把中国当成最亲密的朋友！如果希特勒真的在伊拉克和科威特建立了大以色列国，那么阿拉伯帝国同欧洲的关系就可想而知了。至于美国，虽然不能说是犹太人完全控制的国家，但是谁也不能否认犹太人在美国的影响力，要让美国反对以色列应该是完全不现实的。这样一来。未来的阿拉伯帝国就只能选择中国当朋友了，何况这个国家还是在中国的扶植下建立起来的……

随着中德意三方达成“瓜分”中东石油资源的口头协议，这个短暂的秘密会议就算结束了，希特勒和墨索里尼告辞离开。等他们二位走后，曾琦问常瑞青：“总理，真的要放弃大布尔干油田吗？那可是世界上石油储量最丰富的油田！”

常瑞青轻轻的哼了声：“不放弃大布尔干油田，希特勒能答应在中东建立阿拉伯帝国？慕韩弟，你也用不着心疼，中东的石油多着呢，放弃了一个大布尔干，却能得到整个阿拉伯帝国的石油勘探开采权，这个交易不会亏本的！”

常瑞青这么说当然是有根据的，虽然伊拉克、科威特和波斯都是产油大国，但是后世最大的产油国却是沙特阿拉伯，也就是现在的内志王国。此外后世的阿联酋、卡塔尔、阿曼、埃及、也门等中东产油国都在未来的阿拉伯帝国领土范围内。所以中国只要能将阿拉伯帝国扶植起来，将来就不用担心什么石油安全了。

同一时间，回到下榻的总统套房内的罗斯福也没有休息，他坐在客厅内的沙发里面，正翻阅着一份情报部门提供的关于中东石油资源的调查报告，同时还在脑海里盘算着即将开始的中东战役。

这份中东石油资源调查报告非常详细，而且精确程度也非常高，因为这是美国的几家大型石油公司同苏联石油工业部联合勘探中东石油资源后所提交给美国政府的！罗斯福一张一张的翻阅，过去了半个小时，依然没有看完整个调查报告。这时旁边过来个人，他抬头看了眼，原来是霍普金斯。

霍普金斯给罗斯福端来了一被咖啡，然后坐在他对面，低声道：“希特勒和墨索里尼离开常瑞青的套房了，从两个人的面部表情分析，他们同常瑞青的会谈非常愉快。”

“看来他们认定我们在中东的反攻一定会碰一鼻子灰了！”罗斯福伸手拿起咖啡抿了一口。微微皱起了眉毛：“哈里，我现在也有些担心了，你觉得我们在中东能打赢吗？”

霍普金斯闻言一笑：“怎么会打不赢？我们和英国一共出动190万大军！其中还有两个英国装甲师和四个美国装甲师，一共有两三千辆坦克、自行火炮，另外还有近两千架飞机和8艘战列舰/战列巡洋舰助战。所以麦克阿瑟上将和马歇尔上将都认为中东战役必胜无疑！”

“可是德国人和中国人好像认为我们必败！”罗斯福总统摇了摇头，“他们同苏联红军打了2年多。恐怕比我们更了解红军的虚实吧？而且他们还要在东西两线发动进攻以牵制苏军主力。”

“总统先生，您的意思是？”

罗斯福的眼中闪着无可奈何的神色，他苦笑着说：“哈里，你难道还不明白？历史上从来就没有一场伟大的胜利是可以轻易得到的，也没有任何一个伟大国家的崛起可以不经过血与火的考验，美国也不例外！而中东战役就是对美国的考验，我们必须要用一场来之不易的胜利证明自己无愧于世界第一强国的地位！美国的战后地位。只能用美**队的牺牲和胜利来奠定！而且不能存在任何侥幸……”

霍普金斯有些明白了，可他随即又皱眉道：“可是中东战役的主力是英国，万一他们在战场上表现糟糕，靠区区30万美军恐怕……”

罗斯福重重哼了一声：“如果30万不够就派50万，50万不够就派100万！总之，中东战役绝对不能输！”

……

托洛茨基站在德里火车站的贵宾休息室内，望着外面站台上印度红军排队登车的场面，红军总参谋长图哈切夫斯基和刚刚出掌中东方面军的布柳赫尔就站在他的左右两侧。

站台上的场面。说实在的有点混乱，满满的都是蓝灰色军服的官兵，高声吵嚷着，争先恐后互相拥挤着挤进车厢，可能是想抢一个好一点的位置吧？站台上有一些印度红军军官在声嘶力竭地维持着秩序，却没有什么用处。不过当几个人高马大的苏联军事顾问快步走过来，大声训斥了几句后。纷乱的场面就顿时变得稍微有点秩序了。

“这不是一支具有钢铁般纪律的军队！”图哈切夫斯基的语调中也有些不满，不过一想到这些看上去不怎么像样的印度红军，在过去两年多时间里击败了强大的中国远征军，他的语调又缓和了一些：“布柳赫尔同志。这支部队是不是刚刚成立的新队伍，所以才这么乱？”

布柳赫尔一笑，摆了摆手道：“现在登车的是印度红军第38军，是精锐部队，在马德拉斯战役中曾经突破过中国远征军的固守的防线，打垮了有朝鲜之虎美誉的北韩第一军！在加尔各答战役中，还打败过中国国防军第一装甲骑兵师，击毁过一百余辆c型坦克！”

托洛茨基和图哈切夫斯基闻言都是一愣，看着布柳赫尔的眼光满是犹疑。他们今天算是“微服私访”，来火车站见识一下真正的印度红军是什么模样过两天印度开国大典阅兵式上看到的一定是精锐中的精锐，没有什么参考价值，这几天搭乘火车去卡拉奇的军队才是真正的印军。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在火车站看到这么一支乱哄哄，连最基本的秩序都缺乏的“精兵”。

“主席同志，总参谋长同志，印度红军是有些散漫，不过并不影响作战。”布柳赫尔笑了笑，解释道：“印度的军队，无论是英国人的英印军，还是中国人支持的m斯林联盟军，又或者是我们的红军，其实都是‘弱兵’，而且相对而言，以锡克族为主的英印军和以旁遮普人为主的m斯林军看上去还比我们的红军好一点。”

“什么？”图哈切夫斯基愣了又愣：“布柳赫尔同志，既然印度红军这么弱，你怎么还敢保证打赢中东战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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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二章人命消耗战

布柳赫尔淡淡地一笑：“战争打到现在这个地步，能有足够的弱兵用就不错了！”他指了指窗外站台上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你仔细看看，这些都是18到25岁的年青人，虽然性子有些散漫，但是各个吃苦耐劳，在严格的纪律约束下，也能够做到不怕牺牲……听说我们国内的红军已经在征召女兵、轻度残疾人、老人和孩子了，图哈切夫斯基同志，你难道认为这些士兵会不如我们的老弱妇孺？”

他这么一说，图哈切夫斯基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了，战争打到现在，苏联红军的损失数字已经远远超过战前的预计了。七八个战场像七八个超级火炉一起消耗苏联的生命，平均下来，每个月要损失60万人！26个月打下来，苏联已经损失了1500多万人口！而且还有2200多万人穿上了军装，两者之合后的数字接近3800万！相当于战前苏联总人口的25％之多！任何一个国家征兵征到这种份上，都不会有什么精兵了，能把人数凑齐就该烧高香了。

而且更让苏军统帅部头疼的是，根据他们所掌握的情况，中德两个帝国主义国家的军队在战争中的损失要远远小于苏联！德国每个月的损失也就在10万人上下，26个月打下来最多损失了260万，其中阵亡和被俘的数字最多只有100万；中国的损失略大一些，不过也就在12万到15万之间，而且还包括北韩军和拥有中国国籍的哈里发军官兵的伤亡，26个月的战损顶多三百几十万，其中阵亡被俘肯定不会超过150万。值得一提的是，以上这组数字还是苏联红军总参谋部所统计的，中德两国实际上的损失肯定还会更小一些。

所以，在这场人命消耗大战中，苏联已经彻底处于下风了！

图哈切夫斯基的脸色铁青。布柳赫尔却是容色平静，继续侃侃而谈道：“主席同志，总参谋长同志。说实话，这一次印度的解放对世界革命来说真是太及时了！现在苏联已经动员了3800万人……虽然还有进一步动员的潜力，但终究是有限了。如果在接下去的战斗中，我们依旧维持每月60万的消耗，最多两年。苏联就没有可用之兵了！

万幸的是，我们总算及时解放了印度，这是一个拥有亿人口的国家，而且还相当年轻！全国人口的平均年龄只是20多岁，30岁以下的年青人占到总人口的90％以上，这也就意味着印度可以承受的动员比例的上限。要远远高于苏联。我估计，我们可以从印度得到6000万以上的兵员！这些兵员足够我们消耗上100个月，这样就算不能耗死敌人，也总能够打出一个平局来。”

“好！布柳赫尔同志，你的分析实在是太精辟了！”托洛茨基欣赏地朝布柳赫尔点点头，又扭头问图哈切夫斯基：“图哈切夫斯基同志，你觉得怎么样？”

图哈切夫斯基思索了一会儿。好像在心里计算着什么，最后也恍然大悟一般重重点了点头：“主席同志，布柳赫尔同志真不愧是工农红军最杰出的军事家，他的分析完全触及到了这场战争的本质这场战争就是国际资本主义和苏维埃国家之间你死我活的大决战！而且交战双方在重工业实力上的差距并不太大，所以最后的战争胜负很可能取决于人命的消耗！”他回头看着托洛茨基：“主席同志，我建议我们苏联红军应该立刻在印度征召士兵。”

托洛茨基笑着问布柳赫尔：“怎么样，有可能办到吗？”

布柳赫尔想了想，斟酌道：“问题不大。印度gcd的鲁易主席是一位国际主义战士，他心里是没有国家这个概念的，他早就对我说过：为了世界革命的胜利，哪怕牺牲一亿印度人也是值得的！”

托洛茨基一笑：“好！这位鲁易同志果然是亚洲最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也不妄我们费了那么大力气把他扶上印度领导人的位子……布柳赫尔同志，你回头私下和鲁易同志商量一下，最好能由印度gcd自己提出派战士支援世界革命的要求。如果每个月能够派60万士兵支援世界革命就再理想不过了。”

布柳赫尔点头：“是。我这就去和鲁易同志商量，每个月60万人应该不成问题的，不过中东战场每个月可能就需要补充20万人……”

托洛茨基点点头：“20万就20万，布柳赫尔同志。只要能取得中东战役的胜利，这些损失是完全值得的。此外，你还可以在中东本地征兵，包括波斯人民军、伊拉克人民军在内的中东当地人民武装也全归你指挥。还有，我在一次性调拨给你250个轻装师的装备和20万吨弹药，今后每个月还会给中东方面军5万吨的武器弹药补给，你看够用了吗？”

“够了，够了！”

布柳赫尔满心欢喜地离开了，托洛茨基许诺的装备和弹药已经大大超过了他的预期，对于苏联红军目前的困难，他也是心知肚明的，前一阵子的部队损失太大，接着还要准备西线大战，恐怕自己的装备也不怎么够，现在能挤出200个师的装备给中东方面军，实在是让他喜出望外了。

看着布柳赫尔离去，托洛茨基又扭头看了眼一脸肉痛的图哈切夫斯基，笑道：“怎么，不舍得那200个轻装师了？”

图哈切夫斯基苦笑着点点头：“主席同志，现在红军的装备供应很紧张，一下子拿出200个轻装师，恐怕总装备部长同志都要吐血了。”

“图哈切夫斯基同志，你放心吧，罗森戈利茨同志（红军总装备部长）的身体很好，不会吐血的。”托洛茨基拍了拍图哈切夫斯基的肩膀，笑道：“而且，1935年西线战场形势很可能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所以红军的装备供应不会那么紧张了。”

“主席同志，您的意思是？”图哈切夫斯基愣了愣。

托洛茨基冷冷一笑：“gc国际刚刚给我发来电报，美国很快就要向我们宣战了！”

“美国要向我们宣战！”图哈切夫斯基的脸色顿时就铁青似黑了。上次世界大战中的同盟国不就因为美国的参战而打输的么？而且在美国参战前，同盟国还打败了沙俄，并且在西线处于优势，哪像现在的苏联完全处于中德压制之下！中德的压力已经是苏联难以承受的，如果再加一个美国，这个gc主义的红旗还能打几天？

“图哈切夫斯基同志，你不用担心。苏联不会步当年德国和奥匈帝国的后尘。”托洛茨基似乎知道图哈切夫斯基心里的疑问，他淡淡一笑，背着手走了几步：“因为这一次，美国并不是资本主义世界的救世主，而是来同中德两国争夺战利品的！可是中国和德国已经同我们苦战了两年，付出了数百万人的损失和难以计数的财富。他们又怎么甘心让美国摘走胜利果实成为最后的大赢家？我记得中国有个谚语故事，说的是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我看现在中美德三国就是那三个没水喝的和尚！”

……

“美德中英意五国在这场战争中承担了重大责任付出了巨大的牺牲，理由在战后享有占领苏联和日本领土的利益，因此战后的苏联、日本应该分成五分，由美德中英意分别予以占领。还应该在五国政府的共同监督下，根据民族自决和民主的原则，重新划分苏日两国领土为落干个新国家，并且组成新国家之政府……”

罗斯福的条件一出口，常瑞青和希特勒的脸色就难看起来了。今天是“第二次柏林会议”（上一次中英德意四国在柏林举行的会议史称第一次柏林会议）的第二天，也是最艰难的一天，因为讨论的内容涉及到战后分赃。原先中德英三国就在柏林达成过一个《柏林协定》，就战后分赃达成了一致意见。可是现在新加入了一个美国。而且罗斯福提出的要求表明，美国根本不认可《柏林协定》，也不打算以该协定为基础进行谈判。

张伯伦没有表态，神色漠然地吸着雪茄，墨索里尼则表情复杂，眼珠子转了转也不说话，罗斯福的目光则在常瑞青和希特勒身上转来转去。不知道是不是想在他们中间找到一个突破口？

“昨天，希特勒总理和常瑞青总理向我介绍了两年多以来，中德两军在对苏作战中所付出的巨大代价，短短两年就有300多万中国和德国官兵伤亡失踪。这样的代价真是太沉重了，不应该由中德两国独自承受，所以美国决定向第一战场和第二战场派出大批军队，以共同承担消灭苏维埃邪恶政权的责任。”罗斯福接着说道。他的语气很慢，边说边在揣测常瑞青和希特勒会有什么意见进行反驳，很显然这两个家伙的心里肯定很窝火，毕竟苏联已经快被他们打败了，美国在这个时候插手摆明了就是要摘桃子！

“此外，美国认为应该区别对待苏维埃邪恶政权和苏联、日本两国人民，他们也是苏维埃邪恶政权的受害者，我们进行这场战争的目的是为了解放他们，而不是去奴役他们。否则我们同苏维埃邪恶政权又有什么不同？”罗斯福顿了一会儿，又缓缓往下说。这次提出的大概是战后索赔问题，美国人民有的是钱，有没有赔款都无所谓，不过中德两国可就……

“欧洲战场不需要美军加入，欧洲的战争我们欧洲人自己能解决！”希特勒回避了罗斯福提出的要求，接着又评价起了美军的战斗力：“而且苏联红军是一支相当强大的军队，只有比他们更强大的德国和中**队能与之对阵，如果一支半业余的陆军出现在欧洲战场上，恐怕只会成为友军的拖累，到时候德国国防军还得分出精力去保护他们，倒是真的会力不从心。”

只要美军进不了欧洲大陆，自然不可能对战后苏联领土的归属施加什么有影响的意见了。看到希特勒找到了拒绝罗斯福的理由，常瑞青也赶紧照葫芦画瓢，说道：“中苏战场的条件非常非常艰苦，那里的气候条件恶劣，运输补给困难。前线将士只能在最艰苦的条件下作战，只有吃苦耐劳，又勇敢善战的中**人能够适应。如果换成某支对后勤补给和生活物资要求过高的军队，只会给后勤线增加不必要的负担。”

张伯伦心里暗骂这两个贪得无厌的盟友，罗斯福所提出的要求完全中了英国的下怀，但是他却不打算掺和这趟浑水，因为他知道苏联红军可不是什么软柿子。打败他们的主力只能是中德，连美国都不行，就更别提英国了，如果中德来个顺水推舟，要英国向第一和第二战场派遣大军，那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了。

“进入苏联的道路可不只是东西两线。”看到场面有些尴尬，张伯伦只得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我们即将在中东开辟的第三战场也可以通往莫斯科，那里说不定还会是一个捷径，因为苏联的石油全都依靠波斯、科威特、巴库和格罗兹尼的大油田供应。只要我们占领这些油田，苏联就不战自败了。”

罗斯福闻言冲张伯伦发出一个善意的微笑：“那么，美国就从苏联的南面进去吧，只要能通往莫斯科。美国不在乎多绕些路。”

他其实并不是真的想把军队派去苏德和中苏战场，只是想要借着美国出兵进攻苏联，推翻《柏林协定》中的战后列强瓜分世界的方案。

希特勒轻蔑地一笑：“总统先生，那就预祝美军能够一帆风顺，早日抵达苏联首都莫斯科吧，到时候我们可以在莫斯科讨论战后世界的新秩序。”

罗斯福皱起眉头，他想了想，依然摇了摇头：“希特勒先生。我还是认为应该区别对待苏日两国的苏维埃当局和他们的人民，否则我们就是侵略者而非解放者，所有的苏联人和日本人都会拿起武器抵抗到底，这样我们很可能到不了莫斯科和东京！”

希特勒轻轻哼了一声，面色一沉：“我们会到莫斯科的！无论是苏联的苏维埃当局还是他们的人民，都阻挡不了德国国防军的脚步！”他顿了一下，忽然加重语气道：“而且我们很快就能掌握一种威力巨大的秘密武器！一种足以将莫斯科夷为平地的超级炸弹！如果苏联人民真的冥顽不灵。我不介意使用这种极为不人道的武器！”

罗斯福稍稍愣了下，他迅速将目光投向英国首相张伯伦，张伯伦微微点了点头，好像是认可了希特勒的言论。

那种超级炸弹自然就是原子弹。中英德三国合办的u工程现在进展顺利，就在1934年第一季度，世界上第一座重水生产工厂在水电资源丰富的挪威顺利投产，同时德国西门子公司也拿出了高纯度石墨。有了这两种重要的中子慢化剂，7月底，由中英德三国科学家共同设计的世界上第一座试验性核反应堆，就在中国青海省的秘密基地中正式建成并且成功进行了第一次自持式链式反应！通过这次试验，三国科学家在进一步了解链式反应发生原理还获得了大量重要的技术数据，为设计第一枚原子弹和利用核反应堆生产钚—239积累了重要经验。

与此同时，中英德三国的同位素分离工厂也在日夜不停的建设和运转当中。截止1934年6月底，英德两国都建成了规模庞大的同位素分离工厂，其中英国在苏格兰某地的工厂已经拥有一万台气体分离机，而德国在捷克的工厂则拥有两万台一模一样的气体分离机！要不了几个月，这两国就能获得足够制造一枚原子弹所需的武器级铀—235了！

而美国的核计划却进展缓慢，虽然美国人早就意识到了使用铀—235制造超级炸弹的可能性，但是由于他们开始研发核武器的时间较晚，而且由于这个时空欧洲的物理学家和化学家都被中英德合办的u工程委员会招揽，造成为美国核计划服务的科学家的数量和质量都无法同前世相比。因此美国的核计划现在远远落后于中英德，直到现在还没有制造出气体分离机，只发明出了电磁分离铀—235的劳伦斯法。

当然，英国已经答应在美国对苏联正式宣战后，将他们所掌握的制造核武器的技术转让给美国，但是美国在核武器制造领域同中德之间的巨大差距却不是短期内能够追赶上去的。这也就意味着，美国的军事实力同中德两国的差距，在未来几年内还会进一步拉大！

而这个世界，终究是要用实力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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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三章盟军总司令鲁登道夫

“罗斯福先生，”常瑞青的语气变得有些冷了：“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首要问题是击败苏联、日本、印度等三个苏维埃国家，至于击败他们后如何分配战利品，如何制定战后秩序，我看可以到时候再做考虑。”

实际上常瑞青的这个表态已经在原有立场上后退了一步，《柏林协定》中关于战后列强势力范围的内容，实际上已经被推翻。可罗斯福却还想再争取一下，他沉默了半晌才摇摇头对常瑞青道：“总理先生，美国为了打败日本苏维埃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也承担了主要的责任，因此我们有权决定战后日本和日本所占领地区的未来，因为美国人民的牺牲不是为了其他国家在战后吞并日本、菲律宾和荷属东印度！”

希特勒忽然拍了拍手：“说得好，德国和中国为了打败苏联付出的代价更大，承担的责任也更大，所以战后苏联的未来和苏联所占领地区的未来，应该由德国和中国决定！”

罗斯福稍稍愣了下，他没有想到希特勒在这里等着自己，如果日本和南洋联邦的未来由美国决定，那中德为什么不能把苏联给瓜分了？这样中德两国的所得恐怕比《柏林协定》里规定的更多？

真是两个强盗！罗斯福在心中暗骂，他身体微微后靠，大脑袋向右歪了歪：“希特勒先生，我们进行战争的目的是为了解放被苏维埃暴政所压迫的人民，而不是要代替苏维埃暴政去继续压迫那些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人民！如果中德两国在战后准备同某些曾经被苏维埃暴政所统治的国家组建联邦。那也应该由那里的人民自行投票决定！在这之前，这些国家应该处于中美英德意五国共管之下！”

罗斯福的态度很坚决，但是希特勒的态度更坚决。他微微有些愤怒地摇摇头：“总统先生，这个问题还是等战争结束后再讨论！现在还是请您将主要精力放在如何打败苏联和日本之上，在这里我要提醒您一下，这两个国家非常强大，很难打败！还有，我们刚刚得到消息，托洛茨基已经同印度GCD领袖鲁易达成一致意见。准备向中东地区派遣200个印度师，而且今后每个月还会向中东派遣20万后备兵员。”

会议室里面忽然发出了嗡嗡议论的声音，希特勒抛出的这个消息显然是英美两国所不知道的。罗斯福同身边的几个穿军装的将领交换了下意见。就立刻追问希特勒道：“总理先生，您的情报确切吗？方便透露消息来源吗？”。

希特勒看了一眼常瑞青，后者笑了笑道：“情报是我们的国家情报局通过破译日军密码所获悉的。苏联还要求日本派出舰队去印度洋对付英国海军，不过日本人没有同意。”

“等等。您说中国情报部门破译了日军的密码？”罗斯福打断道：“那么你们能将破译的密码资料同我国情报部门共享吗？”。

“没有问题。”常瑞青点点头道：“盟国之间的确应该加强情报沟通。”

“我想我们应该加强的不仅是情报沟通。还有联合作战。”罗斯福微微一笑，顺着常瑞青的话往下说：“现在的世界反苏维埃战线的五大强国仍然处于各自为战的状态，或许中德两国间存在一些合作，我国英国准备进行合作，而在总体上面却没有什么合作，相比之下，我们的敌人反而进行着更加紧密的联合。比如他们有一个国际无产阶级司令部统一指挥苏日印等国红军。而我们却没有一个国际资产阶级司令部，这样是不是不利于发挥我们各自最大的战力呢？”

常瑞青皱了皱眉。心道：“这个罗斯福的阴谋诡计还真是没完没了！不知道这次又在打什么主意？”

“常总理，希特勒总理。墨索里尼首相，我同英国的张伯伦首相私下交换过成立盟军最高司令部统一指挥中美英德意五**队的问题，我们认为这是非常必要且可行的，而且盟军总司令一职，我和张伯伦首相愿意推荐德国国防军总参谋长鲁登道夫元帅担任。”

罗斯福的话一出来，常瑞青就知道要坏事儿了！现在德国总统兴登堡病逝，在德国国内能够继承这把交椅的人只有希特勒和鲁登道夫两位。希特勒有德国议会第一大党纳粹党支持，而鲁登道夫背后有德国国防军。两者可谓势均力敌，而且大敌当前，两方面还要维护表面的和谐。现在罗斯福抛出一个盟军总司令的高位给鲁登道夫，实际上就是帮着希特勒搬走挡在总统宝座前的绊脚石。而且盟军总司令的职位看上去也蛮有面子的，鲁登道夫也算有个台阶好下。所以希特勒一定会同意罗斯福的建议。

果然，希特勒装模作样考虑一番后就点头同意了罗斯福的建议。希特勒一同意，墨索里尼自然不会反对，这样五大强国之中就有四国赞成设立盟军总司令部了，常瑞青也只好表态赞成。

“希特勒总理，为了不让盟军总司令部形同虚设，我们决定将太平洋战争的指挥权交给这个总司令部。”罗斯福果然有后招，他一脸诚恳地说：“美国海军期待在鲁登道夫总司令的领导下，同英国、意大利、德国、荷兰和中国海军并肩作战！”

听到这些话，希特勒也知道自己上了罗斯福的当了，罗斯福此举是将太平洋战争国际化了。虽然现在对日宣战的国家有一堆，但是真正在和日本打仗的就只有美国，包括英国在内的欧洲国家的海军舰队都是宣而不战，更不用说拥有三艘大型航空母舰和六艘战列巡洋舰的中国海军了！可是现在有了盟军总司令部，而且盟军总司令又是德国的鲁登道夫元帅。德国和意大利海军能不介入太平洋战争吗？如果德国、意大利要出手，那么英国、荷兰甚至是法国都有可能把舰队派到南洋去。这样一来，中国人还能坐得住吗？真要让一堆欧洲国家都把手伸进南洋。他们的后院可就要乱成一锅粥了。

反应过来的希特勒干脆闭上嘴巴装哑巴，意大利首相墨索里尼也开始打哈欠做昏昏欲睡状，不过让罗斯福有些意外的是英国首相张伯伦居然没也一言不发。会议陷入沉默，五大国领袖们一个个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先开口。这天上午的会议，就在一片沉寂当中落下帷幕。

下午两点，用完了午餐后的五国领袖又重新坐到会议桌边。罗斯福首先开口，通过上午的会议，他已经知道德国、英国和意大利都不愿意在对日作战问题上得罪中国。所以决定向常瑞青做出一些让步：“总理先生，我注意到有相当一部分日本人是愿意加入大中华联邦之中去的，美国也愿意尊重这部分日本人的选择，如果……中国可以立即参加对日作战。美国同意在战后由中国托管日本20年。但是菲律宾群岛的独立必须得到保证。菲律宾战前的政府必须得到恢复。至于东印度群岛，美国认为应该由中国、荷兰和东印度群岛局面共同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常瑞青在午餐期间已经同希特勒和墨索里尼交换过意见，知道希特勒无法拒绝让鲁登道夫出任盟军总司令的提议。不过希特勒和墨索里尼都公开表态，愿意在日本和南洋问题上支持中国。所以常瑞青还是摇头拒绝了罗斯福的建议：“总统先生，我们还有的是时间讨论日本和南洋群岛的未来，我认为目前首先要考虑的还是击败苏联、印度、日本这三个苏维埃强国。而且我们五国已经决定成立盟军总司令部来统一指挥，那么如何打败日本苏维埃的问题，还是听从盟军总司令部的安排。我建议。今天下午我们还是讨论一下建立一个国际组织来维护战后世界和平的问题。”

罗斯福看到常瑞青死活不肯在对日宣战问题上松口，感到今天不可能在这个问题上达成突破了。便点头表示同意。现在五大强国之间对于战后的利益分配分歧最大，对于维护战后和平什么的倒没有什么分歧。

在世界大战爆发前，原本有一个名叫“国际联盟”的组织，不过中国、美国和德国都不是成员国，苏维埃阵营那头的苏联、日本和印度也没有加入过国联，因此这个组织的影响力不足。所以罗斯福干脆建议废除国际联盟，另起炉灶办一个联合国，在联合国的框架内再设立一个国际安全理事会，由中美英德意五强担任常任理事国……总之，这个时空的联合国和历史上的联合国大致相同，只是五大流氓中的苏联、法国换成了德国和意大利。对此，与会的另外四个强国领袖都没有什么意见，联合国的大致框架便由此确定下来。第二次柏林会议的第二天会议也就到此为止了。

……

“总理，我们在日本和南洋问题上是不是可以适当让一些步？”

回到中国代表团所下榻的楼层后，汪精卫和曾琦就一起向常瑞青提出建议。现在的中国当然不怕美国的压力，但是罗斯福提出的要求也有一定的合理性，目前中国和日本的关系也的确有些暧昧。

常瑞青没有马上回答汪精卫和曾琦，而是扭头问孙月薰道：“小美，你是大东亚共荣会理事长，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汪精卫和曾琦主要是从外交问题上考虑对日作战问题，而孙月薰现在的身份是政客，所以更多的从政治特别是中日两国的国内政治考虑。

“先生，我不同意在日本和南洋问题上向美国让步。”孙月薰蹙了下秀眉，脸色略有凝重：“我们现在不能光考虑如何占领日本的土地，而是要考虑如何赢得人心。我们现在主张的是组建大中华联邦，实现大东亚各民族的共同繁荣，并且抵御包括苏联、英美在内的西方白种文明对东亚黄种文明的侵略……实际上在日本革命之前的日本帝国政府也长期在国内实行仇视欧美白种文明的教育，以解放被欧美帝国主义所压迫的东亚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民族为日本之天然使命。而日G取得政权之后。对欧美帝国主义的丑化宣传更是变本加厉，在夺取菲律宾和荷属东印度群岛后，更是以东南亚黄种人的解放者和保卫者自居。”

“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汪精卫皱眉道。“难道日本人在被美国打败后会因为我们都是黄色人种而主动加入大中华联邦？”

“当然不会。”孙月薰摇摇头道：“不过在日本红海军被美国海军歼灭后，大部分的日本人都会认识到日本的亡国已经不可避免，将来也无法独存。这样他们就会在沦为美国殖民地和加入大中华联邦之间做出选择。相信大部分日本人，特别是妻子儿女都在中国生活，比较了解中国和族经济政治地位的日G中高级干部会做出正确的选择。至于普通日本国民，因为长期接受仇视西方的教育，在国难无可避免之际也会容易接受并入大中华联邦这样的现实。当然。适当的现实威力以慑服日本人也是很有必要的，毕竟日本长期的文化传统就是服从强者。如果中国还能保护日本红军和GCD的大干部们免遭美国清算，那么在日本国民眼中。中国就是比美国更加强大的国家，又同日本同文同种，这样加入大中华联邦自然是日本的最佳选择了。”

“那么……我们现在就联合美国打败日本难道不行吗？”。曾琦皱着眉头反问道。

“当然以力降之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只是大部分日本人自以为在对抗英美鬼畜对亚洲民族的奴役。而中华身为亚洲黄种民族之首领。不但不帮助日本，反而在背后下手同美国夹击日本，实在很难让人心服口服。”

汪精卫向来比较知日，此刻也转而支持孙月薰：“总理，孙小姐的建议是有道理的，从文化上说，日本与我们的确同文同种，从意识形态上说。日本是GCD执政国家，同我们是完全一样的。而且这场日美战争的起因也是美国逼迫所至。日本不过是为了保证自身的独立自由被迫应战，具有反抗美国殖民统治的性质，倒也有一定的正义性，我们中华身为东亚民族之领袖，理应在关键时刻确保日本国土民众免遭美帝国主义之荼毒。”

唔，还别说，这个汪精卫到底是历史大汉奸，汉奸理论，不，是和奸理论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曾琦却满是不以为然：“兆铭，咱们虽然是一片苦心，但是日本GCD却肯定不会领情的，对日G而言，保全红色江山才是最最要紧，哪怕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也不一定会投靠我们。”

常瑞青微微一笑：“我倒有个办法，我们可以吸收武田亨加入中G，让他做中G日本局书记，再委以领导日本民国党政军一切重任，允许日G保留军队并全权治理日本。这样日G和武田亨的政权可以暂时保住，代价只是把苏维埃日本变成日本民国，接受大中华联邦的庇护，我想这个条件足够优厚了？”

同一时间，在美国总统罗斯福下榻的套房里面，美英两国的领导人正分头落座，人手一杯飘着浓香的咖啡，外带几支燃烧着的雪茄烟，发出阵阵烟雾，整个客厅里都漂浮着咖啡和雪茄烟混合在一起的呛人气味。

“这两天会谈的结果总得来说还是令人满意的，只是中国总理顽固了一些，他显然已经将整个大东亚地区都视作自己的囊中之物了！”罗斯福在常瑞青那里碰了钉子，现在显得不怎么愉快，语气冷冷地提醒张伯伦道：“首相先生，如果我们不想在战后退出大东亚地区的话，就应该尽快展开反攻，从澳大利亚出击攻占日本控制下的荷属东印度群岛！”

“可是我们没有足够的力量，目前的重中之重是反攻中东。”张伯伦皱着眉头，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我们已经向中东投入了160万军队，还有20万军队在北欧，另外有10万军队进驻了希腊，在澳洲还有30万军队，本土有20万人用来防备德国……所以实在挤不出反攻南洋的部队。不如等中东战役胜利以后，再向南洋用兵。”

“可以让美**队进驻澳大利亚，这样我们就能从那里进行反攻了。”罗斯福吐出口烟雾，建议道。

“我看不如让美军在中东负担起更重的责任，这样我们就能从中东抽调30到50万人去澳大利亚。”张伯伦不动声色地建议道。

罗斯福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英国人明显不愿意让美国染指澳大利亚。同时还想让美国人在中东战场上流更多的血！如果英军从中东抽调50万人，那也就意味着美国必须派50万陆军去替代他们。不过让美军去对付印度阿三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如果连印度人都打不过，美国陆军的那些将军们真的可以回家抱孩子了。想到这里，罗斯福重重点了下头，不过此刻的他却没有想到，他的美国大兵将在中东遭遇到怎样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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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四章还是印度同志好

捡下两天的会议波澜不惊，初具雏的中德意和美英两个阵没有再提出什么对方肯定不会接受的要求。在会议的最后一天，在希特勒的提议下，五国领导人签署了一份《中美英德意关于共同反对苏维埃宣言》，在这个宣言中，五国领导人宣布，五国将一致包括苏联在内的所有苏维埃邪恶政权，使用包括战争在内的一切手段推翻消灭为祸人类的苏维埃独裁政权。并且为了更好的推行这一政策，五国将联合设立反苏维埃同盟军最高司令部，以统一指挥协调五**事力量进行反苏维埃战争。

这个宣言看上去好像是五大国团结致要找苏联、日本、印度三家苏维埃政权的麻烦，可实际上，五大国之间的分歧几乎已经摆到台面上了。因为在今年上半年的第一次柏林会议上签署的《柏林协定》中已经规定了中德英三国在战后各自将拥有的势力范围和领土扩张。但是在这一次的五国宣言中却只字未提战后利益划分，很明显是五国在这个问题上面出现了严重分歧。

除了这一纸让五国矛盾表面化的宣言，第二次柏林会议还通过了一个在战后组建联合国的宣言，在这个宣言中，五国领导人宣布将在反苏维埃战争胜利后组建一个名叫“联合国”的国际组织，用于调解世界各国之间的利益冲突，尽可能避免新的世界性战争爆发，同时联合国还将在战后设立国际战犯法庭审判包括托洛茨基在内的战争罪犯。

在签署了lk国宣言和联合国宣言之后，五国领导人又参加了德国总统保罗．冯．兴登堡的葬礼，葬礼办得非常体面，不仅有五大国领导人参加，所有亲德的欧洲国家的领导人都亲自或派代表出席了兴登堡葬礼，就连隐居荷兰十几年的逊位德意志第二帝国皇帝威廉二世也亲自赶到柏林，为故去的兴登堡元帅进献花圈，还称其为“德意志帝国和人民的拯救者”。同时·威廉二世还将这顶高帽子戴在了希特勒头上，表明了对其继承德国总统职务的支持态度。不过和历史上希特勒集中总统、总理大权于一身成为德国元首不同，现在的希特勒在依照德意志帝国宪法继承兴登堡遗留下来的总统职位后，不得不同时辞去内阁总理一职·并且推荐德国纳粹党的二号人物赫尔曼．戈林空军元帅继任。

在出席完了希特勒的总统就职仪式后，常瑞青就带着一些失望和一点看笑话的心态离开柏林，返回中国。途中，他在哈里发侯赛因所驻扎的苏丹港略作停留，同这位比常瑞青还要失落的M斯林世界的最高领袖进行了一个下午的密谈，第二天又在新任哈里发军总参谋长林祚大中将（还是中**人，被哈里发侯赛因雇佣）的陪同下·参观了新组建的哈里发军近卫装甲师。然后又同侯赛因签署了《常瑞青哈里发侯赛因协定》，在这份协定中，常瑞青代表中国政府承诺继续向哈里发提供帮助，直到将其扶上阿拉伯帝国君主的宝座。

而哈里发侯赛因则保证在他成为阿拉伯帝国君主之后，将给予中国优先开采勘探阿拉伯帝国领土内的石油天然气资源的权利。

啪的一声。托洛茨基将印度情报部门送来的《中美英德意关于共同反对苏维埃宣言》和《联合国宣言》的抄本扔到了桌子上面。对于第二次柏林会议的情况，苏联、印度和日本三国当然也是非常关注的，所以这两份宣言才一公布，托洛茨基就在第一时间恭读了。

而恭读之后的反应·则是一阵冷笑。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原本那个《柏林协定》里还有一个瓜分苏联和划定势力范围的内容。现在这两份宣言里什么实质性的内容都没有……五个帝国主义国家之间的矛盾恐怕比同我们的矛盾还大吧？”

托洛茨基之前听说美国要加入世界反苏维埃阵营的时候还是有点担心的·毕竟美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工业国！如果钢铁产量能反映各国重工业实力的话，现在反苏维埃阵营一头有差不多13亿吨钢！而苏维埃阵营这边总共只有不到2500万吨钢，双方重工业实力之比都超过51了。反苏阵营怎么看都是压倒性优势！但是今天看到这两份宣言，托洛茨基那颗稍微有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虽然帝国主义的实力还是远远大于世界革命的阵营，但是他们彼此之间肯定会互相拖后腿使绊子还要互相提防，NO分力气能有5分用来对付革命阵营就不错了。而且由于GC主义制度的优越性，苏联、日本、印度三国的国民动员能力－远超资本主义国家。比如现在的苏联已经动员了的国民参加红军·日本也动员了超过1国民参军，就算新生的印度人民共和国也有1CCC万红军，动员比率超过了。相比之下·帝国主义阵营中动员率最高的德国，也不过动员到的国民穿上军装而中国的动员比率更低，仅仅在28左右，只有1000万出头点的中国国防军官兵。至于大英帝国和新加入到美国的陆军总兵力不过在300万上下，其中美国陆军还大都是些没有实战经验的新兵。用德**事观察员的评价“美国陆军完全是一支业余水平的军队”看来在短期内美国还是不足为虑的。至于意大利，呵呵……这个国家居然也是帝国主义的五强之一，想想都有点滑稽。

和托洛茨基对面而坐的鲁易也拿起这两份宣言抄本，颠来倒去似看非看的，最后嗤地一笑：“宣言上说的倒是信心满满，还准备成立个什么国际战犯法庭审判我们，好像他们已经打赢战争了似的。托洛茨基同志，你看我们是不是也要发表两个针锋相对的宣言？他们有个《中美英德意五国宣言》，我们就发表一个《苏印日三国宣言》他们要成立什么联合国，还要审判我们这些‘战犯，，我们不如也成立一个苏维埃国家大同盟，也发布一份战犯名单，把希特勒、常瑞青、张伯伦、罗斯福、墨索里尼一起列为五大战犯。”

“野坂同志安田同志，你们怎么看？”托洛茨基看到鲁易一副气吞山河的牛叉样子，心里面也是一阵好笑，不过面子上还是一副行赏和尊重的表情。两个日本人（安田其实不是）也一个劲儿点头。

“鲁易同志的意见果然高瞻远瞩我们日本GCD百分之百赞成和服从鲁易同志，能有鲁易同志这样的GC国际亚洲局书记真是全体亚洲人民的一幸事……”

他们已经得到了武田亨的最新最高指示，无论如何都要把鲁易同志的马屁拍好了，一定要把鲁易同志当成武田亨本人一样对待。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比如派舰队到印度洋或者是同中国打仗什么的，都可以顺着鲁易，总之要千方百计哄着这位亚洲革命的最高领袖高兴。

听两个日本鬼子这么一说鲁易也觉得自己挺英明的。呃，自己用了两年多一点就领导印度红军从弱到强，打败了包括中英两国侵略军在内的几百万反动军队，将红旗插遍南亚，这样的领袖怎么可能不英明呢？

托洛茨基也拍拍巴掌：“那好，我们就按照鲁易同志的指示办，也签署一个《三国宣言》，组建一个苏维埃国家大同盟同时公布一份战犯名单。”他顿了下又问鲁易道：“鲁易同志，你还有什么具体的提议吗？”

鲁易站了起来，在会议室里缓缓踱起了方步安田康夫和野坂参三也跟着起立恭敬地向鲁易行着注目礼，托洛茨基虽然还端坐不动，但是也向鲁易投去了殷切的目光。过了一会儿，印度革命领袖终于站定，回头冲托洛茨基一笑，说道：“我们不能学帝国主义，光知道逞口舌之利，我们还需要用实际行动让全世界无产者看到胜利的希望！我已经决定了，印度不仅要负担起亚洲革命领导者的重任，还应该成为世界革命的生力军！”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托洛茨基：“托洛茨基同志，印庋35亿无者，他们每一个人都做好了为世界革命献身的准备！所以，世界革命需要我们提供多少个师，我们就提供多少个师！这是我们印度GCD人对全世界无产阶级的承诺！”

之前一天，布柳赫尔已经向鲁易表示希望印度每个月可以派出60万国际主义战士去帮助苏联打仗，不过鲁易没有立即答应下来，只说要和印度GCD政治局的同志们商量一下。没想到，商量下来的结果居然是苏联要多少印度炮灰，印度GCD就准备提供多少！这样的表态充分体现了印度GCD人的气魄和印度人民为保卫他们来之不易的自由（有吗？）而牺牲奉献的决心！

这下托洛茨基也缓缓站了起来，走到鲁易面前，伸出双手同对方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鲁易同志，我代表苏联，代表GC国际，代表全世界无产阶级感谢您和印度人民！”他的语调已经迟滞下来，看上去是在使劲抑制激动的心情，眼睛里竟然还闪烁着泪光：“还是印度同志好，还是印度同志好……”

“总理，这是您要的最新一期的《布尔什维克》。”汤山官邸的餐厅内，身材高挑的高小雯身穿件印度绸的旗袍站在旁边，将文件夹里的一份英文报纸递给常瑞青。

餐桌对面，是中G主席毛泽东和刚刚从印度本地治里回来的阮爱国。之前毛泽东从印度返回南京的时候嘱咐阮爱国和黎笋继续留在本地治里同印G接触，希望可以找到一条让中印和平共处的道路。虽然这二位出了不少力气，黎笋本人还潜入德里同印G某位高层人士见了面，但最后的结果还是令人沮丧。甚至在9月1日印度人民共和国开国大典的同一天，印度红军还开进包括本地治里和果阿在内的几个小块殖民地，把它们统统收回了。阮爱国和留在本治里的中方人员只掮登上停泊在本治里港口的中●舰狼狈逃离。

不过黎笋却不肯同阮爱国一起离开，而是留在本地治里“迎解放”了。根据阮爱国和毛泽东的估计，黎笋很有可能会脱离中G印支局，在印G和GC国际亚洲局的支持下另起山头重建印支GCD，甚至还有可能返回越南发动游击战争。所以一得到这个消息，毛泽东就立即建议让中国海军把阮爱国直接“请”来南京。和27岁的印支GCD小子辈领袖黎笋相比，这位阮爱国的影响力可就不知道大了多少倍了！如果他也和黎笋一样叛党投敌了不仅印支民国要出大乱，就连年底大选中中G的选情也要大受影响了。而常瑞青当然也知道这个阮爱国就是历史上的胡伯伯，所以阮爱国一到南京，他就在汤山官邸里设宴给阮爱国接风洗尘了。

“主席阮书记，你们看看这个吧……印度阿三的口气不小啊，托洛茨基要多少兵他们就给多少兵！”常瑞青笑呵呵地把报纸递给阮爱国。阮爱国在欧洲呆过很长时间，能说流利的法语和英语。他接过报纸一目十行扫了一眼，眉头就紧紧拧了起来，随后又把报纸递给坐在自己旁边的毛泽东，不过毛大主席没有伸手去接而是长叹了一声，摇摇头道：“看来咱们的一番好意全给印度人当成驴肝肺了……托洛茨基要多兵鲁易就给多少！呵呵，没想到在这些印度GCD人眼睛里，印度老百姓的性命就这么不值钱！”

“还好吧，”常瑞青抬眼看了看毛泽东：“好歹托洛茨基没有让印度炮灰自己掏钱买军火！”

“噗哧……”毛泽东被常瑞青的“笑话”给逗乐了。“如果印度人帮苏联人当炮灰打仗，还要自己掏钱买军火的话，这可就是缺心眼缺到家喽！”

常瑞青放下手中的筷子，用一种有点古怪的眼神看了会儿毛泽东最后点了点头，嘟喃了一句：“看来托洛茨基的心还是不过黑啊！”

毛泽东愣了下，不过也没把常瑞青的话往心里去扭头看了眼身边的阮爱国，又道：“总理，现在党中央的工作非常繁重，我这个党主席可有些忙不过来，所以我想请阮爱国同志到中央来帮我，让他当中央的副主席，你看怎么样？”

听到这个建议，常瑞青目光如电，立即在阮爱国脸上扫了几下，见对方神色如色才摆摆手道：“阮爱国同志还是继续留在印支民国工作吧。”他停顿了下，微笑着看着毛泽东：“主席，我倒有一个中央副主席的人选，现在的远东民国总理周翔宇同志，我想请他在下次大选结束后来担任这个职位，你看怎么样？”

“哦周E来？”毛泽东思索了下，“那么远东民国总理给谁？”

“给陈延年吧，他在参政会历练了好几年，是时候担当更重要的职位了。”常瑞青想了下，就推荐了陈独秀的长子陈延年。

“那翔宇同志要担任专职的副主席吗？”

常瑞青又看看毛泽东，笑道：“还有件事情想同主席商量一下，昨天我去了总统府一趟，段大总统的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估计是做不完下一个任期，他自己也和我说想退隐，不当下一任联邦总统了。主席，要不这个大总统就你来做吧。”

“总统？”毛泽东并没有流露出多少惊讶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瞧着常瑞青，似乎在盘算着要不要当这个联邦大总统，虽然只是责任内阁制下的大总统，但毕竟是大中华联邦的国家元首……半晌之后，他才淡淡一笑：“好吧，段芝老年纪大了，是该清闲两年了，这个大总统还是我来当吧！”

常瑞青微微一笑，冲毛泽东点点头：“那就有劳主席了，至于主席的参政会主席一职，我看可以给周翔宇接任。”

“这样安排最好，”毛泽东思索了下，脸色忽然又凝重起来了，他指了指那张《布尔什维克》报纸道：“总理，从鲁易的表态来看，这场世界大战还有得好打！现在的民意恐怕不怎么想听到这个消息……在中亚和西伯利亚的大战相继获胜还有美国决定参加对苏作战之后，民间想要尽早结束战争的呼声日益高涨，如果我们不能迎合这种民意，年底的大选恐怕……”

“主席，你不用担心，我党执政那么多年，政绩怎么样老百姓都看在眼里，年底的选举怎么样都不会输掉的。而且还有共荣会和国社党，他们都是支持我们的，蒋介石这辈子都别想坐总理的交椅！”说着常瑞青又笑吟吟地看着阮爱国：“阮书记，年底印支民国的大选你也得多费些心思，听说国民党在印支民国的发展势头很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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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五章扩张的联邦

随着中国国防军在战场上的节节胜利，常瑞青办公室里那张世界地图上代表大中华联邦的那片蓝色区域也在不断扩张，到了1934年11月，中亚和西伯利亚地区相继入冬，中苏两军的大规模冲突终于告一段落了虽然会战级的冲突不常发生，但是中苏两军在中亚和西伯利亚战场上的战斗并没有停止，在某些地区还显得非常激烈。

比如在1934年9月和10月，中国的中亚方面军就发起了撒马尔罕战役和杜尚别战役，打垮了苏联的两个集团军，攻占了乌兹别克斯坦东部和塔吉克斯坦全境，将中亚方面军的战线往南推进到了中印边境（顺便提一下，阿富汗现在是已经是印度人民共和国的一部分了）。

而在中西伯利亚、东西伯利亚和哈萨克斯坦战场上，中国国防军也同苏联红军进行了四次规模不大不小的战役，最后都以中方的获胜告终。此外，战役级规模以下的战斗更是多到了难以计数的地步，特别是在浩瀚无边的西伯利亚大森林里，中国的后备军同苏联的红色游击队之间展开了无数次生死搏杀，虽然双方都没有动用重装部队，但是惨烈程度和伤亡数字，甚至不亚于正面的主战场！

但是在冬季到来之后，中**队的攻势终于告一段落了。同时，苏联游击队也暂停了大部分袭击破坏活动，躲进了大森林深处的秘密基地过冬去了。根据后来被俘获是投降的红军游击队员们回忆，西伯利亚零下几十度的极端寒冷气候给苏联红军游击队造成的伤害一点也不亚于中**队的清剿。大部分牺牲在西伯利亚的游击队员都不是被中国人打死的，而是因为寒冷、饥俄和疾病丧生在茫茫林海之中，而且其中90％以上的非战斗伤亡都发生在冬季！所以在每年的冬季。西伯利亚的红色游击队就会暂停对中国人的袭扰，而将主要精力用来对付他们最主要的敌人西伯利亚的冬天！

到了此时，地图代表大中华联邦的蓝色也暂时停止了扩张，在北方和西北几乎已经覆盖了大半个中、东西伯利亚，东哈萨克斯坦、整个吉尔吉斯坦、整个塔吉克斯坦和半个乌兹别克斯坦。而在南方，越南、老挝、柬埔寨、缅甸、马来半岛、小半个婆罗洲、巴拉望岛还有南中国海和周围海域的许多岛屿都成为了大中华联邦的管辖地区。

不过谁都知道，把地盘打下来是一回事。把打下来的地盘真正变成大中华联邦的一部分是另一回事。如果消化地盘的问题处理不好，这些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地区非但不为大中华联邦的发展提供资源和动力，反而会成为继续战争的包袱。所以在这个冬天。摆在常瑞青和整个中国面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如何消化已经到手的地盘了。

……

“总理。”

常瑞青刚走进总理府的会议室，满屋子的文武官员和议会党团首脑就纷纷起立行礼了。

“别行礼了，都坐下说话。”常瑞青笑着挥了下手。让大家都坐回自己的位子上。而他本人则走到会议桌顶头的主位上坐了下来。然后目光炯炯地扫了与会人员一眼。参加今天这次会议的人员有些杂，不仅有穿着国防军军服的将领，有联邦政府的大员，有情报部门的负责人，有执政的中国GCD的领导人，还有几位议会在野党的领导人。包括蒋介石、宋子文、孙月薰等人全都济济一堂，把一个不算太小的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

“介兄，听说国民党在越南的支持率很高。印支民国的第一任正式总理看来非国民党人莫属了，兄弟这里提前给介兄贺喜了。”常瑞青注意到老蒋的眉梢带着喜色。猜到应该是因为印支民国的选举。

在走非暴力路线的越南社会党瓦解后，这个党派中的左翼分子跟着阮爱国组建了印支GCD，还加入了GC国际开始走GC主义革命的路子。而越南社会党的主流派则和国民党在越南的支部合并成立了越南国民党，希望在强大起来的中国帮助下实现越南独立。但是潘佩珠的中国老大哥们却不这么争气，两次大选都败给了GCD，而第三次大选还没有开始，大中华联邦就替代法国“托管”了印支民国当然了，中国在印支民国的“委托统治”并没有什么法律依据，既没有获得法属印度支那原先的宗主国法国的同意，也没有得到法属印度支那民众的支持，说是赤果果的侵略也不过分！

不过常瑞青这个侵略者却知道，单纯依靠蛮力进行吞并是下下策，虽然短期内少了一些麻烦，但是并不利于被吞并地区的长治久安。除非……利用种族清洗的手段把那里的非华裔居民撵走！但是在法属印度支那这个长久以来就是华侨聚居地和大中华文化圈一部分的地区，种族清洗的办法并不好用，也没有必要。所以常瑞青采取的是一种民主宪政的扩张邪路！

呃，真的是很邪很邪的路子！而且依靠民主宪政的邪恶外衣也根本不能掩盖常大侵略者推行侵略扩张的本质，早晚会被包括中国人民在内的整个大东亚劳动人民所识破的。但是在眼下的法属印度支那、缅甸、西北婆罗洲和马来亚人民好像被暂时蒙蔽住了。

下面先来说一下这条邪路是怎么走出来的。首先，常瑞青和大中华联邦的统治集团从来都不承认他们所奉行的是侵略扩张路线！而是将自己打扮成将法属印度支那、缅甸、西北婆罗洲和马来亚人民从西方殖民统治中拯救出来的救世主。从而彻底抹杀了上述地区的劳动人民为了反对西方殖民者所进行的可歌可泣的斗争历史……

其次，在成功将自己装扮成救世主后。常瑞青和中国反动民主统治集团又宣布法属印度支那、缅甸、西北婆罗洲和马来亚等地暂时由中国托管，直到那里的人民选举出自己的政府，并且通过公民投票决定他们的国家完全独立或者是加入大中华联邦！当然。由于这些殖民地国家中的大部分劳动人民没有受过最基本的义务教育，搞不清是非对错（这是常反动派对劳动人民的污蔑），所以只有受过新制小学以上教育或者拥有一定数量财产并且在这些地区生活过三年以上的成年人才有投票权。

也就是说，上述地区所有的华人华侨（包括和族）大多拥有投票权！此外，那里的土著地主和资产阶级也都有投票权，而最广大的土著劳动人民因为没有读过什么书，所以是没有投票权的！

不过值得强调的是。这种选举和投票办法并不是大中华联邦政府单方面提出的，而是同当地土著人政治派别协商后提出的。包括越南国民党（国民党越南支部）、印支GCD（中G印支局）、我缅人协会、马来亚人民委员会等政党派别也都是点头同意的。当然，在这些“自愿”同意的背后。中国的情报部门、中G、国民党和大东亚共荣会多多少少都是做过些工作的。有几个冥顽不灵的家伙要么是陷入什么丑闻，要么是被发现是苏联特务、日本特务，总之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在成功让占法属印度支那、缅甸、西北婆罗洲和马来亚等地人口总数30％以上，占“选民”总数60％以上的华裔拥有投票权后。公投加入大中华联邦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事实上。当地的土著地主和资本家也大多希望他们的国家加入大中华联邦，因为这段时间当地的报纸上都在不断宣传日本统治下的南洋联邦的土著地主和资本家的下场是多么凄惨如果他们的国家不成为大中华联邦的成员，那么最后肯定会被日本吞并！

第三个摆在常瑞青面前的，就是如何治理这些马上就要加入大中华联邦的东南亚小国的问题了。和苏联已经历史上的南斯拉夫还有中国所执行的“民族自治”政策不同，在这个时空的大中华联邦是没有民族自治这个概念的，有的只是地方自治。在大中华联邦，所有的地方政权都是选民选举出来的，换句话说都是自治的。联邦政府在原则上不干涉地方的官员任免和财政收支等问题（联邦税和地方税是分离的。而且地方政府和议会也有一定的增加税收的权利）。从某种意义上说，现下的大中华联邦没有字面上的自治区。但是每一个地方都是真正意义上的自治区，所以新合并入联邦的东南亚小国都将实行地方自治。

不过实行地方自治，并不等于对地方政权放任不管，要真是那样，世界上所有实行地方自治的民主国家最后大概都会以分裂告终了。实际上，在现在的大中华联邦，中央对地方施加影响力的手段非常多，而其中最主要的手段就是政党。联邦政府和联邦参政、立法两院是由全国的选民选举出来的（联邦政府并不是直选而是由参政、立法两院负责选举），而联邦的地方政权也是同一批选民投票选举出来的，所以掌控联邦中央的政党，必定也是联邦地方上面的大党。

比如现下的深受广大人民群众爱戴拥护的中国GCD就掌握着除广东（国民党执政）、香港（国民党执政）以外的所有省级地方政权，也是绝大部分省级议会中的第一大党。而且所有地方议会中的几个主要党派和联邦中央议会中的主要党派几乎完全一样，都是中G、国民党、进步党、大东亚共荣会、国社党等几个全国性党派。毕竟选举这种事情是极耗资源的，根本不是那种地方小党可以一直玩下去的。

而这一次联邦成功实现扩张的同时，大中华联邦的五大党派当然也在摩拳擦掌准备出手抢夺地盘。而常瑞青对于这些中国政党准备进入联邦新领土的做法，也是极为支持的。因为他明白，这些中国政党再怎么样。都是一定会维护国家统一的，因为他们在全国各地都有政治利益，绝不会为了讨好一个地方的选民而牺牲全局利益。

事实上。现下中国政党政治的游戏规则就是扶植全国性政党，打压地方性政党，这些年以来，所有曾经出现的地方性小党，都无一例外遭到五大政党的联合围剿，而且也无法获得大财阀的资助，最后要么加入五大政党。要么关门了事。

所以只要这些政党能够将联邦新领土上的土著政治势力整合进来，哪怕壮大的是国民党的政治版图，常瑞青都是一样支持的。法属印度支那、缅甸、西北婆罗洲和马来亚等地的地方政治势力。常瑞青都会不遗余力地进行打压。今天的会议就是讨论五大政党如果瓜分这几个新领土的地盘，同时一起围剿当地政治力量的。

因此听到常瑞青的话，蒋介石也抱以善意的微笑：“是啊，这都是先总理结下的善缘。我们国民党在南洋地区的影响力一直很强。”说着他又瞥了孙月薰一眼。微笑道：“不过这一次在南洋收获颇多的可不止我们国民党，孙小姐的大东亚共荣会也让人刮目相看啊！”

听到蒋介石的话，孙月薰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大东亚共荣会的定位本来就是联邦的非汉族公民，而且政治资金充沛，又有许多不大光彩的手段，所以在南洋的发展速度极快，几乎可以和国民党并驾齐驱。倒是中国本土的第一大党GCD在南洋地区的发展不尽如人意。比如在计划中第一个举行大选和公投印支民国中，根据最新民调。国民党拥有约40％的支持率，大东亚共荣会拥有33％左右的支持率，而中G的支持率不过23％，进步党和国社党（国社党是右翼政党，在本土有一定的支持者，在这种新领土上面当然没有什么人会喜欢了）的支持率则可以忽略不计。

常瑞青却接过老蒋的话往下说：“这一次我们在南洋的目的就是要彻底整合和排挤当地的政治力量，只要能把当地的选票捏在手里，不管是谁选上我都支持。”说到这里，他顿了下：“今天还想跟大家商量一件事情，我想在各个新加盟联邦的南洋国家中组建联合政府。各国的总理一职就由各国议会中的第一大党推荐，部长席位根据得票多少按比例分配。诸位觉得怎么样？”

听到这里，毛泽东忽然皱了下眉，扭头看着常瑞青：“总理，这不附和议会政治的原则？”

中G在印支民国的选情没有想象中好，不过三成左右的议会席次还是可以拿下的，所以毛泽东的计划是让中G联合大东亚共荣会一起组成印支民国首届正式内阁，同时让阮爱国继续出任总理。

“我知道这不符合议会政治的游戏规则。”常瑞青瞥了一眼满脸喜色的蒋介石，接着又说：“不过南洋这些新领土的情况非常特殊，目前我们的主要任何还是把当地的政治力量整合进来。所以要让他们那里肯同我们合作的政治家都有官做，都尝到一些甜头。至于这个甜头怎么分配，最公平的办法还是用选票说话。”他又瞧了瞧老蒋：“J兄，印支总理的人选有了吗？”。

“我们想推荐潘巢南（潘佩珠）先生当这个总理。”

潘佩珠虽然有一部分华裔血统，但一直以来都坚持越南独立的立场，所以由他出任印支总理的确不是太理想，不过这个总理要不给他当，恐怕会寒了一干同中国合作的土著政治家的心。常瑞青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又问孙月薰：“小美，副总理就由共荣会推荐，人选有了吗？”。

孙月薰却微微蹙眉，低声提醒道：“先生，我们共荣会在越南的政治目标是恢复阮保大的王位……将越南变成如同暹罗王国一样的大中华联邦治下的一个王国。”

“哦，”常瑞青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这也是共荣会拉拢越南保皇党人物的条件。“小美，你去转告阮福晪和吴庭艳，是否恢复阮朝不是由我而是由越南民众决定的。如果共荣会能够得到印支参政、立法两院的多数议席就能提出恢复王国的全民公投，只要通过，阮朝就能恢复。对了，柬埔寨的诺罗敦王朝、老挝的琅勃拉邦王朝也是一样的。只要大东亚共荣会可以赢得印支议会的多数议席，他们的王朝就有希望恢复。不过在共荣会达成这个目标之前，他们的王室成员仍然可以出任印支民国的公职。”

孙月薰想了想，回答道：“好的，先生，我想推荐吴庭艳出任印支民国内阁副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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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六章大中华联邦的民族政策

“吴庭艳是？”这个倒霉南越总统的名字常瑞青当然听说过，常瑞青还知道吴庭艳家的几个兄弟都是虔诚的天主教徒，他的长兄吴庭俶还当过红衣大主教，吴庭艳本人也进过神学院。在历史上，吴庭艳就因为在土地改革中过于偏爱越南的天主教徒而得罪了佛教徒，结果引发南越国内的两个教派的冲突，还发生过几次和尚**事件，最后连美国人都对他的政权失去信心，默许南越陆军首脑杨文明发动军事政变把他除掉了。

虽然在后世新中国的历史书籍中基本上把这个南越总统贬得一无是处，不过常瑞青倒不觉得此人必定是有些才干的，否则也不会爬到这样的高位。此外，吴庭艳的遭遇也给常瑞青提了个醒，南洋土著对于宗教远比汉族人认真，所以要牢牢控制南洋就不能忽略宗教问题。

想到这里，他又对孙月薰道：“小美，你帮我转告吴庭艳，大中华联邦正在同庇梵蒂冈商议国内天主教圣职任命问题，庇护十一世已经准备参照《布尔热国是诏令》的先例，将大中华联邦境内天主教圣职的任免委托于联邦总统。”

毛泽东一听这话眉头又皱了起来，他已经“内定”了下一任的联邦总统，身为一个无神仙论者，怎么能去任免有神仙论的天主教圣职呢？而且，他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联邦政府在和梵蒂冈讨论这种问题。他看看常瑞青，低声问道：“总理。我们什么时候同梵蒂冈开始谈判的？我怎么不知道？”

“还没有开始谈，不过这是小事一桩，我会请墨索里尼出面去说一下的。”常瑞青倒一点不担心教皇会反对。实际上他本人也是一个天主教徒，而且因为声称他事先预知东京大地震是受了上帝的启示让教廷受益匪浅，所以教廷同他的关系极好，估计不会驳他的面子。不过单单把天主教圣职任命权拿到手好像还是不大保险，他想了想又说：“还有Y斯兰教圣职的任免权也要拿过来，我会让林祚大去和哈里发侯赛因商量，也让他颁布一个什么诏令。以后咱们国内天主教的主教和Y斯兰教的大阿訇就由总统任命了……主席，你看要不要再设立几个大僧正、掌教真人和大神官的位子，把佛教、道教和神道教都控制起来？”

“要的。要的，”毛泽东还没有回答，孙月薰就插了句嘴：“过去的日本天皇就是神道教的最高领袖，日本几个最大佛教教派的首领也都有朝廷颁布的大僧正官衔。”

毛泽东坐在那里沉默不语。从他的表情看似乎对同一群神棍打交道非常反感。常瑞青见状再次说道：“主席。宗教信仰问题不是小事，在许多国家里，人们对宗教信仰的认同程度还在民族之上，所以我们不能用汉族的宗教观了看待其他民族，更不能指望用政治信仰替代宗教信仰。”

毛泽东淡淡地道：“哦，既然你这么认为，那就这么办好了。”

常瑞青微微一笑：“我们中国是一个庞大的国家，现在正在寻求建立一个更为庞大的联邦。所以对于任何有可能促进联邦统一和各民族融合的事情都要全力推行，对于不利于统一和民族融合的事情则要尽一切力量打压。比如这个宗教。大家不要以为一个简单的宗教自由把事情退出去就可以了事的，更不要以为所有的宗教都是精神鸦片，要不遗余力打压……实际上宗教问题处理好了，可以成为统治者的有利工具，处理不好，则会变成颠覆分裂国家的隐患！”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已经放沉：“所以我们对待宗教的原则就是控制！对所有能被我们控制的教派，我们都允许其发展，对所有不被我们控制的教派，就要想办法消灭！”

“我还是相信科学终将战胜愚昧。”毛泽东看着常瑞青：“总理，我们还是接着说印支民国政府的安排，阮爱国怎么安排？总理和副总理都没他的份，恐怕不大好？”

常瑞青摆摆手：“他现在是印支民国临时总理兼中G印支局书记，这一次如果中G在印支民国败选，他这个印支局书记理应负责。选举结果出来后就拿掉他的印支局书记，给他一个不分区的立法委员（这是联邦第三次选举中实行的最新制度，目的是打压地方小党），让他到南京来任职。”

“好，等大选结束，我亲自去一趟顺化同阮爱国商量一下。”毛泽东无奈地点点头：“那么印支局书记给谁？”

这是党内的问题，拿到今天的会议上讨论似乎有些不妥。所以常瑞青摇摇头道：“人选还是主席定，稍后到中G政治局上去讨论。”随后他又对宣传和国民教育部部长邵飘萍说：“飘萍同志，如果说有什么比控制宗教对维护联邦统一更重要，那就只有国民教育问题了。印支民国的国民教育计划做好了吗？”。

“还没有，各方面还有一些分歧。”邵飘萍迟疑了下，又说：“主要是民族语言和民族文化、历史教育的问题，印支民国的各民族都有自己的语言、文化和历史，我们是不是要尊重保护？特别是语言，将来在印支民国实行义务教育时应该使用什么语言？是只用一种汉语还是同时使用汉语和土著语言？此外，印支民国土著民族的受教育水平比较落后，我们是不是应该在大学联考的时候予以照顾……”

“飘萍！你们宣传和国民教育部都在考虑些什么问题！”常瑞青听到这里忽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道：“联邦的公民身份证和护照上不会注明民族和宗教信仰，所以没有人知道谁是汉族谁是东南亚土著民族。你说我们怎么在大学联考中给予照顾？

再说了，在加入联邦后，南洋土著民族应该得到同汉族一样的义务教育。一样的课本，一样的老师，一样的义务教育年限……你凭什么说他们的受教育水平会落后？难道你的意思他们的脑子比汉族笨？这是种族歧视！我们大中华联邦是决不允许种族歧视存在的！所以印支民国的国民教育应该同联邦其他地区一致，没有照顾，也不会被歧视！”

邵飘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不过看到常瑞青发了脾气，也不敢顶嘴。只是挽着地提醒道：“总理，可是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不会说汉语……”

常瑞青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加重语气道：“1924年的时候。绝大部分的和族人也不会说汉语，可是现在，谁还能从语言上分辨汉族和族？而且和族学生在联考中的表现好像不比汉族学生差？”

他站起身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诸位，我知道你们中的许多人都认为应该对新加入联邦的民族采取一些特殊优惠政策。认为这样可以收买人心。加速他们融入联邦的过程。可是你们想过没有，这种优惠政策的存在，本身就是他们融入联邦最大的障碍。

如果我们在这些民族聚居区的学校中用他们的民族语言授课，那么他们又为什么要努力学习汉语呢？人毕竟是有惰性的！如果一个土著民族学生可以在联考中比汉族学生有优先权，那么他们在今后的经商、工作和生活中，是不是还可以拥有其他什么优先权呢？如果这些土著民族在什么地方都有优先权，那么他们为什么还要同联邦的主体民族融合呢？今天，我再像诸位强调一点。我们的联邦是属于大东亚所有民族的，各个民族在联邦的地位完全平等。没有谁会受到优待，同样没有谁会受到歧视。而且为了避免种族歧视，在我们联邦公民的身份证明上，在所有需要公民个人填写的档案材料上，都不会有民族这项内容！还有，我刚才说的这些，不仅是联邦政府的政策，还应该是我们五大政党的政策！你们明白了吗？”。

“明白了，先生说的就是我们大东亚共荣会的政策。”第一个表态的当然是孙月薰，大东亚共荣会向来唯常瑞青马首是瞻，这也是这个政治组织背后的和族财阀的生存之道，如果那些日本逃过来的亿万富翁们整天以日本人自居，他们怎么可能有现在的财富和地位？

“总理，我们国社党一向是赞成对各民族一视同仁的。”张君劢也跟着表态。国社党讲的就是国家高于一切，国家的统一当然在那些土著民族的语言和文化之上了，这是毫无疑问的！

中G主席毛泽东似乎还有些疑虑，他微微摇头道：“总理，这样的话……印支当地的一些政治家们恐怕不会愿意跟我们走了，现在前印支GCD的政治局委员黎笋已经在印度重建印支GCD，我缅人协会的德钦吞瑞、德钦登貌和德钦巴当等人都同德里保持着秘密联络，而且他们还放出话来，如果缅甸大选之后无法实现真正的自治，他们不排除发起非暴力不合作运动。”

“哼，”一旁的蒋介石忽然轻蔑地哼了声：“润之啊，这个什么我缅人协会就是个不知道好歹的主，想当初咱们没有占领缅甸的时候，他们对英国人搞非暴力，对付咱们的华侨可没少用暴力！依我看还是直接取缔掉算了，省得他们嗡嗡的乱叫，听着也烦。”

常瑞青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老蒋说的我缅人协会对华侨使用暴力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其实就是我缅人协会同国民党支持的缅甸华侨成立的缅甸国民党打群架，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排华。毕竟中国崛起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统治缅甸的大英帝国在过去10年里都算是中国的盟国，自然不会允许缅人搞排华来破坏中英关系。不过老蒋的国民党同我缅人协会矛盾不小，而且又是未来缅甸大选中的主要对手，现在当然想找个机会把他们给铲除掉了。

“宜臣、恺荫，你们怎么看？”常瑞青将问题出给了手底下的两个特务头子。本来缅甸的情报工作是国家情报局负责的，不过现在缅甸已经被中国控制。而且很快就要公投加入联邦了，所以暂时变成情报局和保密局共管。

“总理，职部认为对我缅人协会还可以观察一下。”张国焘领导的国家情报局早就开始在缅甸布局。对缅甸各政治势力的渗透都很深，当然包括这个我缅人协会，该协会中有不少高层就接受过国家情报局的资助。而且张国焘还知道，中G南洋局和大东亚共荣会也在渗透拉拢我缅人协会的重要成员。

他斟酌了一下，接着说道：“根据情报局所掌握的情况，我缅人协会并不是由一群坚定的缅甸民族主义者组成的，其中的投机分子占了绝大多数。在英国人离开缅甸之前。他们把国家独立的希望寄托在我们身上，同情报局和联邦的主要政党都有秘密联络，还接受过我们的资助。而现在。他们又把希望寄托于印度GCD，但同时又害怕印度GCD的主义，因为他们中间的绝大部分人都是缅人中的精英分子，拥有许多的财产。所以害怕GC。

此外。缅甸的佛教势力非常强大，几乎百分之百的缅人都信奉佛教，他们的男子在十四、五岁时，都会进入寺庙短期出家。而缅甸的三大佛教僧团哆达磨、瑞景、达婆罗同我们和共荣会的关系都非常密切，那些大和尚对缅甸独立的兴趣不大，他们所关心的只是寺庙的利益，所以对消灭一切宗教的GC主义非常反感。而我缅人协会的活动又离不开缅甸佛教僧团的支持，所以该协会现在处于一个非常矛盾的状态。一方面寄希望于印度GCD，一方面又害怕苏联式的GC主义。职部估计。这个组织根本不可能在全缅煽动非暴力运动。他们最后的结局只有一个，就是分裂。可能会有一小部分思想特别激进的成员在印度GCD的支持下组成缅甸GCD，但是其中大部分成员最终会加入国民党和共荣会。”

“这个最终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常瑞青追问道。

“会在缅甸公投加入大中华联邦之后，我缅人协会中的大部分成员都会因为这次公投结果对缅甸独立完全丧失信心。”

“张局长，你就对缅甸公投的结果那么有信心？缅甸的华人比例可不算多！”毛泽东冷冷地反问。他和张国焘当然是冤家对头，但是目前的国内形势不允许他们二位公开上演龙虎斗，但是每次见面都不会给对方什么好脸色。

张国焘也冷哼了一声，回答道：“我张国焘什么时候会信口开河？我说有把握当然是经过仔细调查研究的。缅甸的华人是不多，大约占到缅甸总人口的2％，但是占缅甸人口10％以上的掸族其实就是傣族，他们现在也以华人自居，其中的中上层人士和缅甸华人一样，都是国民党的支持者。另外，在英国统治缅甸期间曾经重点扶植信奉基督教的克伦族和克钦族，缅甸的土著公务员和英缅军队的土著官兵大多来自这两个民族，这两个民族占缅甸总人口比例约有11％，现在克伦族、克钦族的上层人士也大都加入了国民党。”

“那也不过23％嘛！”毛泽东道。

“可是华人、克伦族、克钦族和傣族的受教育水平要明显高于缅族。”蒋介石插话道：“缅甸是没有义务教育的，他们的学校主要就是三大类，一是英国殖民者开设的教会学校，学生除了英国殖民者的子弟外主要是克伦族、克钦族，而且在克伦族、克钦族聚居地也大量的教会学校；二是联邦政府宣传和国民教育部资助的华人学校，不仅在缅甸南部和中部有不少华人学校，就是缅北傣族聚居区也有很多华人学校。第三类才是缅族学校，这类学校总数也不算少，但是在校学生和毕业生的总数还是没有华人学校多。另外，缅人在缅甸属于受压迫民族，所以他们在经济上的地位也比较低下，能够达到选举权所需财产标准的人同样没有华人、傣族、克伦、克钦等族的总合多。所以缅人虽然是缅甸的第一大民族，但是在未来的缅甸选举和公投中拥有的选民却不占多数。”

毛泽东轻轻叹口气，看着常瑞青：“总理，咱们这么个搞法在短期内或许能把南洋各国拉进联邦，但是长期来看……”

“维护联邦统一的长期政策就是淡化民族、打压整合地方政治势力、控制宗教、实行国语化义务教育！”常瑞青倒是胸有成竹，他又再一次重申道：“这是我们进入南洋地区后所必需实行的原则！各党务必一体实行，如此方能保证南洋各地区在最短时间内融入大中华联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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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七章尽入毂中矣

印支民国的新首都河内的总督府（原法属印度支那联邦总督府）内充满了欢声笑语，今天的酒会是庆祝印支民国第一次大选和全民公投顺利举行的。来自东京（北圻）、安南（中圻）、交趾支那（南圻）、老挝和柬埔寨等地区的政客和高级政务官员们，还有国防军驻印支民国的高级军官们济济一堂。

就在5个多月前，利用法国战败后宣布退出法属印度支那的机会，30个师的中国国防军官兵从暹罗、广西和南中国海三个方向对法属印度支那发动了一场几乎是兵不血刃的闪电战！解除了3万法军和20万法属印度支那土著军队的武装，并且全盘接收了法国人遗留下来的行政体系，由于越南人在越南社会党、越南国民党领导下进行的长期非暴力不合作斗争，而印支当地的华人又采取了积极同法国殖民者合作的方针，所以在原法属印度支那的公务员体系中，华人的比例非常高，因此接管的过程也非常平稳。在大部分地方，只是由黄宝培担任总督的中国驻印度支那民国总督府派出官员去代替原来的法国殖民官员，至于中下层的公务员则大多原封不动的留用。

只是在接管由阮朝直接管理的越南中圻地区时遇到了一些小麻烦，不过在大东亚共荣会祭出银弹、肉弹攻势，笼络了一大批阮朝贪官和王室成员后，中圻地区也就顺利落入中国总督府的控制之中了。

紧接着，印支中国总督府的官员们就四处张贴布告。告诉印支人民，在大中华联邦的帮助下，他们已经摆脱法国帝国主义的殖民统治。真正站起来了！同时作为法国殖民统治工具的法属印度支那联邦也已经彻底覆灭，一个真正代表印度支那人民利益的印度支那民国已经正式成立。而且这个新国家是民主自由的共和国，暂时由中国总督府和印支民国临时政府共同治理，并且将在1934年12月举行大选和全民公投选举印支民国参政、立法院委员，同时决定印支民国是否加入大中华联邦！

这个消息一出来，老挝和柬埔寨那里倒还比较平静，这两个小国在被法国控制之前就不是独立国家。而是暹罗王国的附属国，现在暹罗王国都加入大中华联邦了，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不过作为中国曾经的藩属。越南地区的反应却一度有些混乱，很显然越南土著领袖人物们所追求的一直都是独立，而不是加入什么大中华联邦！用他们的话来说：“没有什么比独立、自由更可贵了”。但是大东亚地区的形势却明摆着是中国独霸！苏联在中德的联合打击下节节败退，已经丢失了数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看起来是完全指望不上了。英国的力量也萎缩得厉害。已经把缅甸、马来亚、北婆罗洲都割让给中国了，指望他们来支持越南独立完全是痴心妄想。美国人倒是对越南独立非常热心，可是……他们还是先收复夏威夷群岛再考虑亚洲的事情！至于日本，在他们占领菲律宾和东印度群岛之前，越南的政治家们倒还对他们抱有一定的期望。但是现在，看看他们在菲律宾和东印度群岛的所作所为，中国“侵略者”善良得简直堪比天使！

而且，日本人明显也不敢摸中国的老虎屁股。印支GCD在中国人刚刚开进越南的时候就向巴达维亚的GC国际南洋局派去了代表，要求帮助。可得到的答复却是让他们参加印支民国的民主化进程。并且加入中国GCD当然，阮爱国绝对不曾想到，眼下的GC国际南洋局书记安田康夫是个混进世界革命队伍的大特务……

在接到GC国际南洋局的指示后，阮爱国和印支GCD就第一个下水当了越奸，于是印支民国临时政府总理的位子就归了阮爱国。不过由于印支民国总督府的存在，他这个临时总理其实没有什么事情好理。

看到阮爱国都不爱国了，顺化的阮朝官僚们也就不再坚持什么节操了，纷纷愉快地接受了大东亚共荣会的华元还有美女，成了共荣会的光荣会员，连带着一票越南地主阶级和天主教徒都一起投靠了大东亚共荣会。最后当越奸的是越南国民党，其实他们才是真正的越南民族主义者，是抱着保持实力的想法加入中国国民党的。

不过这三个曾经的战友在加入了三个不同的中国政党之后，忽然发现他们彼此之间居然成了竞争对手！如果他们想要在未来印支民国和大中华联邦的政治舞台上生存发展下去，就必须在12月底的选举中拿到更多的选票！

而选举，又是一件非常费钱的政治活动！根据大中华联邦的《大公报》和《申报》的调查，在一场联邦级别的议员选举中，每个当选候选人的平均花费都超过100万华元！其中中国GCD议员的花费最少，平均不到55万华元，大东亚共荣会的议员花费最多，平均超过230万华元！总之，选举就是在拼钱，除了少数威望特别高的政治家用不着铺天盖地的竞选广告和造势活动，大部分的议员基本上都是用钱堆出来的。

现在大中华联邦又把这种邪恶的民主选举带到了印支民国，于是在不久之前还在为越南人民的独立、自由而奋斗的越南政治家们，只能把他们的主要精力放在哄骗选民和筹集选举资金上了。可是他们这些越南政治家又能到哪里去筹集数十万上百万的华元呢？最后只能向各自的政党求助，而这些中国政党的钱岂是那么容易拿的？就这样，在不知不觉当中，中国人利用邪恶的民主宪政的游戏规则，将这些越南的政治精英收为己用。还让他们在选举战场上互相斗争，上演了一轮又一轮狗咬狗的好戏。直到今天，在大选和公投投票结束后。这些曾经的战友，现在的竞争对手才又一次像朋友一样聚集河内的中国总督府内，参加庆祝大选/公投顺利举行的酒会。

总督府的外的草坪上撑起了遮掩伞，伞下几个身影正在低声交谈。印支民国三个最有影响力的政治家终于凑在了一起。他们上一次单独见面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那时他们还在为越南民族的独立自由而斗争，可是现在却要为各自追随者的政治前途在拼搏。

国民党印支支部的主任潘佩珠在三人当中年纪最大，身体状况似乎也不大好。现在就坐在一张白色的藤椅里面，端着一杯红葡萄酒，才闲聊了几局。就喝了一大口酒长叹一声：“阮书记、吴会长，我们现在都尽入毂中了……”

“潘先生，我们的力量还在，印支民国参政、立法两院中65％的委员都是越南人。”吴庭艳似乎还不死心。低声嘀咕道：“只要这股力量能团结起来。就能通过举行印支独立公投的议案，到时候……”

“到时候没有人会支持独立的！”阮爱国皮笑肉不笑地咧了下嘴，目光黯然没有一丝神采：“潘先生说得不错，我们越南的政治精英已经尽入了中国人的毂中……虽然参政、立法两院中65％的委员是越南人，但是却分别属于中G、国民党和大东亚共荣会，这都是中国人的政党！”

“爱国说得对，”潘佩珠又饮了一大口酒：“原先我以为只要保持下越南的政治精英，将来待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总有实现越南独立自由的机会。而且大中华联邦的宪法也规定了各联邦主体有退出联邦的权力，也规定了地方有自治的权利。但是我却没有想到……这些根本就是中国人的阳谋。用一点独立的希望和政治利益，把我们越南的精英统统纳入了他们的政治游戏之中，这个办法比之前的法国人高明太多了！”

阮爱国冷哼一声：“潘先生，庭艳老弟，我们越南人必须要有自己的政党！二位有没有兴趣同我共同奋斗？”

听了这话，吴庭艳心中顿时一惊，虽然大选计票还没有结束，但是选举的大致结果他们几个已经心中有数了。国民党拿下了40％多一点的选票，GCD拿下了25％的选票，他所在的共荣会拿到了大约34％的选票。而且孙月薰前两天也通过电话告知他，大选结束后将会组成联合政府，总理会由潘佩珠出任，他做副总理。不过看潘佩珠的身体实在不怎么行，万一有什么好歹，总理就给他做。

此外，孙月薰还在电话中说，大东亚共荣会在中华民国、远东民国、暹罗王国的选情非常理想。等到联邦大选结束后，共荣会有望拿下联邦参政、立法两院12％的议席，从而跻身联邦三大政党之列！

而且由于国社党（估计拿到了10％的议席）分流了部分中G的右翼支持者，造成中G在两院的席位将铁定跌破半数，已经没有办法单独组阁。所以下一届联邦政府将是联合政府，孙月薰本人将会在新的联合政府中担任国民教育部部长。如果吴庭艳有意在联邦政府任职，共荣会可以安排他去参政会担任不分区议员，五年后只要他能当选顺化选区的联邦参政委员，共荣会就会为他安排进入联邦政府担任部长……

吴庭艳知道孙月薰这个女人并不是在忽悠自己，作为一个越南人在联邦中央政府担任部长是完全可能的！因为现在大中华联邦并不突出民族这个概念。而且这些年来，联邦的政治游戏规则就是以选举论英雄！不到30岁的孙月薰可以坐稳大东亚共荣会理事长的宝座就是因为善打选战。

同样的，在执政党中G内部也有一条几乎尽人皆知的潜规则，所有的内阁成员都必须依靠自己力量当选参政委员，无论是谁，只要能连续三次当选参政委员，就有资格提出入阁，只要党还掌控政权，就一定会满足他的要求当然，还是要排队的。而在国民党、共荣会、国社党和进步党内部也都有雷同的规则。

虽然眼下常瑞青还能通过国防军和自己的特殊威望操控中国政治，但是从长远来看。中国的政治生活必然会围绕着选民的票箱子展开。对于自己这样在法式教育下成长起来的越南青年政治家而言，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什么印支民国总理，联邦参政委员。联邦政府部长，还不都是早晚的事情！

可如果自己不走这条民主政治家的道路又能走什么样的路？去和阮爱国一起另组新党么？这个新党是走暴力革命的路子，还是走民主选举的路子？如果要闹革命的话，能打得过中国国防军？再说，就算最后能打下来，这个胜利果实轮得到他这号资产阶级政治家吗？印度那里现在倒是独立了，可是国大党、自治党的头头们都在什么地方？

反之。如果新党要走民主选举的路线，第一没有经费、第二没有政治资源、第三嘛，现在离下一次大选还有五年之久……这五年的日子要怎么过？

想到这里。吴庭艳已经打定了把越奸当到底的主意，不过他并没有立即回绝阮爱国，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正在喝闷酒的潘佩珠。

潘佩珠好像感觉到了吴庭艳的目光，苦苦一笑道：“另组新党、另组新党……爱国啊。你知道大中华联邦一年有多少新党开张？又有几家新党能在5大。哦，现在已经要变成4大政党的围剿下存活下来？组党是很容易的，去南京的内务部和法务部花几百块注册一下，再在河内租个办公室就能挂牌成立了。按照联邦的宪法和政党法，我们甚至可以公开打出越南独立的旗帜，但是……你真的认为这个党能存活到下一次印支大选吗？就算能存活到那时，又有什么意义？经过这一次大选，你应该了解在大中华联邦体制下打选战的门槛有多高了！没有大财阀和大批中产阶级的捐助。没有一个党能打得起一场选战，哪怕是地方选举！可是在大中华联邦境内。又有哪一家财阀会给一个主张分裂的党捐款？而且现在越南境内的中产阶级也大多是华人，他们也不会把钱捐给我们的。”

看着垂头丧气，只知道借酒浇愁的潘佩珠。又看看油头粉面，容光焕发，似乎准备大干一场的的吴庭艳。阮爱国只得长叹了一声，他知道，这两位，一个代表越南小资产阶级和传统知识分子的利益；一个代表大资产阶级、大地主和西化知识分子的利益。都不是自己的同路人，或许自己当初加入中G的选择就错了，越南独立的真正希望还是在德里、在莫斯科！

“植生，你看他们会去德里，去莫斯科吗？”。

此时在总督府二楼的一扇窗户后们，从南京过来参加这场庆祝酒会的毛泽东，正远远地看着楼下草坪上的三位越南政治家。站在他身边同他说话的，的就是中G南洋局书记兼印支民国总督黄宝培。

“主席，潘佩珠和吴庭艳肯定不会去。他们和莫斯科不是一路人，去了必死无疑，至于阮爱国就不好说了。”黄宝培和阮爱国虽然都是GCD人，但是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好，中G印支局同中G南洋局之间的关系也不大和睦，这次选战没打好也有这方面的因素，许多中G南洋局的支持者都把选票投给了国民党和共荣会。

“如果阮爱国走了，你能顺利把印支局的盘子接过来吗？”。毛泽东倒很平静，他的已经在考虑阮爱国离开印支民国的问题了。这个印支GCD的领袖已经不可能留下来了，不是去德里、莫斯科，就是去南京！

“没有问题，”黄宝培想了想，说道：“印支GCD在之前已经发生过一次分裂，其中最激进的一部分人都追随黎笋去了印度。留下来和阮爱国搞选举的，都是比较温和的人物，如果阮爱国再带走一批，那么剩下的都是很好合作的人了。只是……印支局一再分裂，恐怕会影响到我党在印支民国的政治版图。而且在缅甸、马来亚和婆罗洲等地，我党的民意支持度也不高。估计那里会落入国民党和共荣会之手。这样一来，我们在联邦中央两院中的席位就……”

毛泽东摇摇头：“这些你不用担心，百分之四十几的席位总是有的，加上共荣会和国社党足够组阁了。”他顿了顿又道：“植生，等阮爱国离开后，党中央准备把印支局并入南洋局，全盘由你掌控，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印支议会里面的我党议员掌握住，明年一月份印支民国议会里有几场硬仗要打，其中最关键的就是印支民国义务教育法案，这是印支民国融入联邦的关键，预计会遭到一部分越南人的反对，但是中央已经下了决心，一定要高票通过这项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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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八章最后一课

“……接着，韩麦尔先生从这一件事谈到那一件事，谈到法国语言上来了。他说，法国语言是世界上最美的语言，最明白，最精确又说，我们必须把它记在心里，永远别忘了它，亡了国当了奴隶的人民，只要牢牢记住他们的语言，就好象拿着一把打开监狱大门的钥课。

这篇法国短篇小说自1912年被首次翻译介绍到了中国，从此就被长期选入中国的中学语文教材。而在法属印度支那联邦的法语学校中，《最后一课》的法语原版同样也被选入教材，所有接受过法语教育的越南人都在课本上读到过这个脍炙人口的名篇。当然在牢牢刻进他们脑海中的文章里面，“法国语言”肯定被替换成了“越南语言”。不过他们这些人恐怕做梦都不曾想到，他们的《最后一课》很快就要来临了！

现在印度支那民国政府的内阁和议会里面的每一个越南人，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最进退两难的人了，大概比《最后一课》小说里面的韩麦尔老师还要痛苦……因为，越南的学校只许教汉语的命令，要由他们这些人来下！

而且，他们这些人还知道，都德的小说《最后一课》里面的情节都是虚构的，因为阿尔萨斯和洛林本来就是德语区，在拥有150万人口的阿尔萨斯，说法语的人口只有5万，事实上在普法战争后，这些人多数迁移到了法国。但是在眼下的越南，会说越南语的人口占到人口总数的以上，会说汉语的顶多只有30％！而且法国并没有灭亡，哪怕是他们在不久之前又一次败给了德国。所以当了亡国奴，需要牢牢记住他们的语言的不是法国人，而是越南人！他们原先就亡给了法国·现在又是中国。不过法国人并没有想让越南人忘记他们的语言（只是消灭了他们的文字），而现在的中国人正打算这么干。

印支民国立法、参政两院中的GCD、国民党、大东亚共荣会的委员们都已经收到了各自党派中央的指示，要他们投票赞成一个名叫《印度支那民国义务教育法》的地方性法案。根据这个法案，从1936年9月1日起·整个印度支那民国范围内将实行6年义务制教育。所有年满6周岁，生活在印支民国的大中华联邦公民，都有义务接受为期6年的免费教育，所需教育经费由印支民国政府拨付。联邦国民教育部将负责监督该法案在印支联邦的实行，并且提供必要的帮助，比如提供教材和教师等等。此外，该法案还特别规定·从1935年9月1日起，印支民国范围内所有的中学、大学一律开设汉语课，同时取消越南语教学（先用法语进行教学，将来逐步改成汉语）。

熟读过《最后一课》的越南政客们当然知道，这是大中华联邦要通过消灭越南人的语言夺走那把打开监狱大门的钥匙了！本来已经渐渐平静下来的局势似乎一下子就动荡起来了，一些人高叫要发动非暴力运动进行抵制一些人则在四下串联准备退出他们原来的政党组建越南独立党还有一些人则忙着向南京上书陈情，希望各自的党中央可以收回成命，并且制定出符合印支民国实际情况的义务教育法案。不过坐在印支民国总理位置上的潘佩珠·却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既不不对这个法案表态，也不指示印支议会中的国民党团提出表决，看来是抱定了一个拖字诀·想拖一天是一天了。反正他老人家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什么时候两腿一蹬就眼不见心不烦，总之这个消灭越南语言的千古罪人他是不会做的。

反倒是印支民国的副总理吴庭艳好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他已经看出来潘佩珠的日子不多了，现在老家伙一身是病也不肯看医生，摆明是准备早登极乐，不做这个民族罪人的。

可是他吴庭艳还年轻啊，今年才34岁，还有大好的前程。什么印支总理、联邦议员、联邦内阁部长的高位还在等着他呢！他们吴家一门六兄弟现在各个非富即贵他的大哥吴廷魁现在是共荣会党籍的联邦立法委员二哥吴廷刚刚被联邦总统毛泽东委任为天主教顺化教区总主教四弟（吴庭艳排行老三）毕业于法国国立文献学校的吴廷也当选了印支民国的参政委员五弟年仅24岁的吴廷瑾则被任命为安南省警务处副处长六弟21岁的吴廷练则考入了南京中央大学国际政治系，不出意外将来必能成为联邦的高级外交官。多么蒸蒸日上的政治家族啊！按照眼下大中华联邦世家政治的游戏规则·吴氏家族的荣耀才刚刚开始呢。未来还不知道要出多少个印支总理、联邦议员和联邦内阁部长，难道为了反对消灭越南语言的《印度支那民国义务教育法》就准备放弃一切吗？

吴庭艳快步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心里面正在盘算着要不要暂时装病避一下风头，就没有看到二哥吴廷红衣大主教正站在办公室门口等候着他，兄弟俩几乎撞了一个满怀。还是大主教先退了一步，笑道：“三弟·心神不属的，在盘算什么事情？能告诉我这个主的仆人吗？”

吴庭艳“哦”了一声，朝吴廷看了一眼，笑道：“二哥，已经是红衣大主教了，真是可喜可贺啊！”红衣主教又称枢机主教，根据罗马教廷的规定，总数不得超过70名，而且有资格选举和参选（互BB选举）教皇！是天主教系统里面仅次于教皇的大人物，地位可一个单纯的顺化教区总主教高多了！

兄弟两人一笑，并肩走进吴庭艳的办公室里面。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自然有秘书送过来两杯咖啡。吴庭艳挥手让秘书出去，看着二哥的红色法袍问道：“二哥，怎么会封红衣大主教的？教廷没有把这个权力下放给毛大总统吧？”封枢机主教的权力当然不能下放，否则教皇的权威何在？

吴廷放下咖啡杯，笑道：“在南接受的只有总主教的任命，到梵蒂冈去接受教宗祝圣的时候又给封了枢机主教·看来是常总理施加的影响。真没有想到他在梵蒂冈的影响力那么强！”他吸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了崇拜的神色。“在罗马还见到了意大利首相墨索里尼，他对常总理也佩服得很，把总理称为世界反苏维埃战争两大领袖之一·和德国的希特勒总统并列（常瑞青果然是坏蛋）！还称咱们的国防军和德国国防军一样，都是全世界最强大的军队！三哥啊，咱们在越南真是井底之蛙，不知道咱们的国家居然那么强大！常总理又是这样的伟大！”

吴庭艳有些发愣地看着二哥，他这个二哥是个宗教迷，平日里眼睛里只知道上帝最大，教皇第二大·没想到现在又崇拜起了常瑞青。他摇摇头叹息道：“二哥，我也知道常总理是伟大人物，中国是强国。可是他们现在提出一个《印度支那民国义务教育法》，要把汉语当成咱们的母语，废除越南语的地位，这叫我们如何是好？”

“汉语不就是儒字吗？我们小时候学父亲不就教过我们儒字？现在印支地区的少年学习儒字又有什么不对的？总不能让学校里一直教法语拼音吧？我们现在是中国人了，怎么能用法语拼音？”

这个红衣大主教倒振振有词，还一口一个“我们是中国人”·看来当了枢机主教以后见识也长了不少。

吴庭艳却叹了一口气：“我们不是还有字喃吗？虽然懂得人也不多……而且用法国拼音标注出来的毕竟是越南语，如果改成儒字，将来就只能用汉语了·越南的语言就再也没有了。”

“怎么会呢？越南语不就是中国的一种方言么？就和广东话、福建话、上海话一样的。”吴廷继续开导自己的三弟道：“至于字喃，那从来就不是我们越南的官方文字，我们一直都是用儒字的，而且越南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一个藩国，直到中法战争后被法国夺取，现在既然已经回到祖国的怀抱当中，当然要重新使用祖国的语言了！要不然还能怎么样？难道去和南京硬顶？那样又有什么好处？常总理连俄国、日本都打败了，小小的越南又怎么顶得住？我看最后这个《印度支那民国义务教育法》肯定是要推行的，所以既然挡不住，不如痛痛快快的跟着一起干！现在国民党、GCD都顶着不看提出议案·不如就由共荣会提出！

“不行，不行，那样我就不成了遗臭万年的历史罪人？”吴庭艳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吴廷嗤地一笑：“三弟，我们吴家六兄弟就属你最聪明了，怎么连这点事情都不明白？什么叫历史罪人啊？就是写在历史上面的坏人，可是这个历史会由谁来写？常总理还是托洛茨基？”

吴庭艳猛地一怔·脑袋里顿时有一种豁然大悟的感觉。历史是胜利者写的，民族罪人千古骂名什么的都是属于失败者的！所以，想要当历史书上的好人，最要紧的是站在胜利者一方！

同一时间，河内总督府内正在召开印支民国参政、立法两院GCD议员团集体会议。十几个华人议员倒还神色平静，捧着茶盏在哪里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还有几十个越南议员却神色凝重，似乎灭种之祸（国已经亡了，只是种还没有灭而已）就在眼前的样子。黄宝培黄大总督扫了眼一干越南议员的脸色，不动声色地皱着眉头道：“同志们，你们都是GCD员，许多还是过去印度支那GCD的中央委员，GCD的纪律你们还不明了？身为党员首先要服从党的指示，下级必须服从上级，全党必须服从中央！”

听到这话，在座的越南人都频频点头，华人却一个个张着大嘴看着黄宝培，好像努力回想党章中什么地方有那么些个服从？

黄宝培当然是不理睬那些华人议员的，他们肯定是赞成《印度支那民国义务教育法》，用不着拿中央的大帽子压人，今天他说服的目标是GCD议员团内的越南人。他顿了下又道：“现在中央的指示已经下来了，就是要你们投票赞成《印度支那民国义务教育法》。”说着他的脸色和声音都已经放沉：“你们身为中G的党员干部，现在要做的就是同党中央保持一致！否则就是反党集团！后果是什么我就不多说了！”

反党集团！？在场的华人更糊涂了·这是什么东西？又能有什么后果？党章上面规定的最高纪律处分也就是开除出党啊！如果是不分区的议员遭到开除党籍处分是有些麻烦，议员的资格立马就没有了。如果是自己选出来的选区议员可不怕开除，大不了转会去共荣会或是国社党……同样的罪名，在越南同志听来一个个都感到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冷风直冒。印度支那GCD的历史不长·可是也出过好几个反党集团！那次不是出动特科去抓人杀人，搞得腥风血雨的？至于几个留过苏的同志现在都已经浑身发抖了，反党！还是集团！这个罪名大没有了！不仅自己保不住，就连老婆孩子都要折进去……卢比杨卡2号那个阎王殿可不是好过的！听说南京哪里也有什么中央保卫局、国家保密局、国家情报局，估计都是干这个行当的！

对了，那个契卡的创始人捷尔任斯基还有契卡头号刽子手张国焘（托洛茨基封的）现在都在中国啊！

哎呀！自己怎么就给猪油蒙了心，敢跟党中央做对了？不知道现在迷途知返还来得及么？不求保住眼下的荣华·只要别去劳动改造就感激不尽了！想到这里一票在法国殖民者面前威武不能屈的越南GC主义战士，一个个都脸色苍白地颤抖着站了起来……再来看看现在的国民党印支党部里面是个什么情形吧，这里果然是一片纷乱的景象。

从南京坐飞机赶来的国民党海外部部长宋美龄用力敲着面前的桌子，下面一票原来越南国民党的议员们却一点面子不给，还在大声嚷嚷着。国民党的华人议员大多围在蒋介石所在的主席台周围，大声地同越南人争吵。不过双方说的都是越南话，前不久才和老蒋结成反革命伴侣的宋美龄自然是一句话听不懂的。

好在身边有一个能说越南话的秘书，将现场两派议员争吵的内容大概翻译给她听。其实他不翻译·宋美龄也能猜出来，无非就是华人议员支持《印度支那民国义务教育法》，越南人议员则坚决反对·指其为灭亡越南语言越南民族的阴谋云云，还有几个反应特别激烈的国民党印支支部的大佬甚至喊出了要发动非暴力不合作运动，抵制中国殖民统治的话来了。

宋美龄的神色尴尬，不知道如何是好。这一次《印度支那民国义务教育法》在印支民国的立法、参政两院受阻本来就是意料中事。她知道中G和共荣会都已经准备好了应付的办法，共荣会理事长孙月薰更是紧急飞去梵蒂冈和正在那里接受教皇祝圣的吴廷碰面，随后就传来了吴廷封枢机主教的消息。至于中G，他们的党纪向来严厉，毛泽东和常瑞青都不是好说话的主，谁敢对抗中央保管没有好果子吃！只有国民党一直都是松松垮垮的，随便拎出个什么人都是个革命元老·特别是党内的粤系仗着掌控广东、香港的政权，根本就不把老蒋这个党主席放在眼里，现在连这些越南猴子也有样学样，真是太可恶了！

此时会议室门口突然一阵扰攘，就看见几个国民党的党务人员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刚一进门就扯开嗓门用越南语大声喊了起来：“中G议员团总召范文同和共荣会议员团总召吴廷刚刚打了电话·说是准备在明天向参政院提交《印度支那民国义务教育法》进行投票表决！

同志们，GCD和共荣会的人准备出卖越南民族的利益啦！”

听到这个话，原本纷扰的议事大厅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所有华人脸上都展露出轻松的表情，而越南人一个个都好像失魂落魄似的。

宋美龄赶紧抓住机会重重拍了下讲台，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然后阴沉着脸用有些生硬的法语沉声道：“各位同志，你们以为只有中G和共荣会才有党纪吗！你们都是国民党全力助选下才当选的议员，有些还是不分区议员，在议会投票中理应服从中央指示，否则党中央就将以党纪处分，永远剥夺你们的党籍！如果是不分区议员还会同时丧失议员资格！各位尊敬的议员先生们，现在就请你们做出选择吧，如果愿意做一名忠贞的国民党人，那就请留在这间会议室里面如果准备做国民党的敌人，那就请立即离开！国民党不欢迎你们！”

宋美龄的话说完之后，场内仍然寂静无声。有些一门心思想把事情阄大的越南裔国民党的分区议员们都是在心里面盘算开了。看来这一次国民党中央是认真的，而且不仅是国民党，GCD和共荣会也都统一步调。如果谁在这个当口跳出来反对，恐怕就不仅是国民党的敌人，而是整个联邦的敌人，想要凭借自己的议员身份转投GCD和共荣会是门都没有！

虽然大中华联邦是法治社会，自己这个选民投票选出来的议员席位不会被剥夺，但是没有了国民党的政治资源，下一届的议员还能选上么？没有了议员身份，自己的政治前途不就要到头了？如果不当政客，自己又能做什么呢？他们还没有想好这些问题，一票不分区的越南裔议员和华裔议员已经一连声喊起来了：“拥护党中央！拥护党中央！”然后手臂也举了起来，这下那些越南裔的分区议员也无可奈何地附和起来了。

这次围绕《印度支那民国义务教育法》展开的议会斗争，终于以GCD、国民党和大东亚共荣会三党中央的共同施压下得以高票通过，而在这个法案通过的第二天，为了越南民族独立而操劳一生的潘佩珠因为身患重病且不肯就医，带着遗憾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虽然这次事件这这个战火纷飞的世界上几乎没有引起关注，但是在后世的历史书籍上，这场被某些历史学家称为“最后一课事件”的议会斗争，都被视为大东亚各民族走向真正融合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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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九章错误的战争一

“……我们每一个人，都满怀着爱国热情，在祖国面临战的时候挺身而出，接受最严格的训练，不远万里来到埃及，为了美国的利益，准备同世界上最凶恶的敌人斗争，直至牺牲生命。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在苏伊士运河和红海对岸等待我们的，不是伟大的胜利，而是一场永世难忘的噩梦，一场让无数美国人失去亲人的噩梦。美国在错误的地点，同错误的对手，打了一场错误的战争。”以上摘自美国第八集团军参谋长、美国陆军第2军军长约瑟夫．史迪威中将的回忆录《错误的战争》。

不过1935年2月2日的史迪威还不知道美国即将参加的反攻中东的战争是错误的。他这段时间正在南京公干，为他的“沙漠烈风”计划寻求中国政府的支持。当他来到汤山官邸时，夜色已经降临，因为明天就是中国农历除夕，而且最近中苏战场的形势也比较平静，所以整个汤山公务区都是静悄悄的，寒风从长江北面刮来，吹得道路两旁的行道树哗啦啦直响。汤山官邸倒是灯火通明，美国大使馆的人告诉史迪威，中国总理前几日去缅甸和印支视察，今天刚刚回到南京。

史迪威下车后，看见美国大使纳尔逊．詹森的轿车正停在官邸门前，美国大使也正从轿车里面往外钻。见此情形，史迪威忙迎上前去，同刚刚下车的詹森握了下手。

“纳尔逊，怎么样，能见到中国总理么？”

詹森伸手从同车的秘书手里取过公文包，就朝史迪威做了个请的手势：“常瑞青已经同意接见了，跟我来吧，门口的岗哨要做一些例行检查，佩枪不能带进去的。”

官邸门前站岗的宪兵和侍从副官们早就得到指示，收好了史迪威的手枪，又例行公事的检查了一范就放行了。詹森是官邸的常客·在接受检查的时候还同前来迎候的秘书处的一位身材高挑的女秘书闲聊几句。随后两个美国人就在她的带领下向官邸主楼走去。

那位女秘书将史迪威和詹森领进了候见室，然后微笑着对他们说：“总理正在接见德国和意大利军事代表团团长，商议1935年联合作战事宜，这个恐怕一时半会儿完不了·二位先在这里歇会儿，我再让人准备一些茶点，请二位慢用。”

“嗯，那就多谢高小姐了。”詹森微微朝这个27、8岁的中国女子点了点头，态度显得非常恭敬。因为他知道，这位高小雯小姐虽然只是常瑞青的私人秘书，但她同时还是常大总理三个公开的情人之一。

“纳尔逊·你觉得中国人会不会支持沙漠烈风计划？”高小雯刚一离开，史迪威就迫不及待靠过来问道。

“不知道，不过就我个人的意见，中国人如果不同意支持你的沙漠烈风才是最理想的。”詹森平静地说。

“不支持才好？纳尔逊，你是什么意思？”史迪威容色微怒，他的“沙漠烈风”计划可是花了不知道多少个不眠之夜，仔细对比了交战双方的实力，详细参考了中苏和苏德战场上的主要战例·又综合考虑到了各种可能的变数才拟定出来的“万全计划”，这个计划可是得到了英美盟军高层的一致好评的，难道詹森这个对战争一窍不通的外交官敢质疑？

詹森苦笑着坐到史迪威对面：“少将（眼下还是少将）·根据我对中国政府中东政策的了解，他们的目标是扶植哈里发侯赛因建立大阿拉伯帝国，如果他们同意支持我们的计划，允许我们使用苏丹港，还让红海舰队为我们提供支援，那他们十有八九是认为沙漠烈风计划必败无疑！”

史迪威手指轻轻敲打着座椅扶手，沉默不语，詹森抽出一支香烟点上火吸了两口，接着说：“将军，您知道吗？我在中国呆了很多年·所以有许多朋友，其中也包括军方的朋友。通过他们我了解到中**方对我们和英国反攻中东的计划很不看好……”

“可是他们根本没有看到过沙漠烈风计划！”史迪威冷冷打断道。

“是的，他们没有看到过，但是他们同英国人并肩作战了两年，还同苏联和印度人打过仗，对英国和苏印恐怕比我们要了解。”詹森意味深长地看着史迪威。“将军·中国古代的兵法上有这样的说法，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现在我们似乎既不了解英**队，又不了解我们的对手印度红军。

“不，不，不……大使先生，我们了解英**队，也了解印度红军，我们有许多这方面的资料。”史迪威摆了摆手，反驳道。“中国人和德国人太想当然了，到时候我们会让他们大吃一惊的！”

这个时候，一个模样讨人喜欢的女孩子端着两杯咖啡和一些糕点走了进来，将咖啡糕点摆在两人面前的小圆桌子上后就匆匆离开了。

詹森端起小圆桌子上的咖啡品了一口，摇了摇头，没有再劝说眼前这位信心满满的美国将军，他毕竟是美国驻中国大使，又不是美国陆军参谋长，打仗的事情不归他管。和史迪威随口闲聊了一会儿后，常瑞青的私人秘书高小雯又一次推门进来，这一次她是来请两位美国客人去见常瑞青的。当詹森走进常瑞青的书房时，注意到除了副官长陈心蕊外，国防军总参谋长赵振和一位年轻的国防军装甲兵中将也在书房里面。

常瑞青的脸色有些疲惫，不过精神却很不错，印支民国已经上了正轨，吴庭艳领导的印支民国内阁正在按照南京的意图，一步步推进完全融入大中华联邦的政策。缅甸的情况也不错，在国民党、共荣会和情报部门的联手搅和下，我缅人协会已经失去了活动能力，甚至没有推举出多少候选人去参选缅甸民国的参政、立法委员。看来下个月的缅甸民国大选和公投的结果也没有多少悬念了，缅甸民国多半会是国民党和共荣会分庭抗礼的政治格局。

接下来要整合的就是马来半岛和西北婆罗洲、巴拉望岛等地了。前面两块地盘主要是华人和信奉Y斯兰教的马来人的天下，现在Y斯兰教的总头头哈里发侯赛因都是自己扶植起来的，马来亚那里的M斯林还能构成什么威胁？至于巴拉望岛本来就人烟稀少，直接并入马来亚婆罗洲民国就是了。这样一来，南洋地区的形势就算初定了·以后慢慢用同化政策把当地土著融入大中华民族就行了……“史迪威将军、詹森大使，”常瑞青同两个美国人寒暄几句后就直接指了下书房里面那位年轻的中国装甲兵中将道：“这位是林祚大中将，现在被哈里发侯赛因聘为哈里发军总参谋长，你们想借用苏丹港和红海舰队的事情同他谈就行了。

听到这个意见·史迪威的眉毛微微一拧。他对哈里发军多少还是有些成见，他听说这支军队是从阿拉伯半岛的吉达港逃到苏丹港的。而苏丹又是英国控制下的埃及王国和英国的共管国，所以也算是大英帝国殖民地。十几万哈里发军连一声招呼都不大就进驻吉达港已经是对大英帝国主权的侵犯了，后来居然还变本加厉控制了整个苏丹的沿海地区，还用哈里发的名义在苏丹和北非的M斯林中招兵买马，把总兵力扩充到了30多万，还在中国人的支持下组建了一支颇为强大的红海舰队。在苏伊士运河被封闭后·这支拥有两艘老爷战列舰（就是原来的北疆号和南疆号）的舰队，居然变成了红海的统治者……更可恨的是，这么一支盘踞在英国属地上的武装力量还不服从大英帝国的指挥，甚至不允许英美军队使用苏丹港运送部队去阿拉伯半岛登陆！如果不是考虑到中国的因素，史迪威甚至想建议美国第八集团军去解除那些阿拉伯人的武装！

“少将，我想你还没有弄清楚，哈里发的陆军非常强大，在过去两年他们一直在阿拉伯半岛的红海沿岸同苏军交战·90％的哈里发陆军官兵都至少有一次实战经历，50％的官兵参加过三次以上的战斗。而且他们的训练和装备都是根据阿拉伯半岛的地形情况专门制定和制造的，在实战中的发挥非常理想。”林祚大用英语说·随后他打开带来的皮包，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书桌上。

“从去年第四季度开始，苏联红军就开始从中东和印度收缩兵力，但是印度红军很快填补了他们的空缺，估计有大约200个师的印度红军已经或正在进驻中东，如果考虑到集团军一级的直属部队和独立部队，进入中东的印度红军总数很可能超过300万！印度红军经历了NO年独立战争的洗礼，战斗力还是非常可观的，而且他们的数量几乎无限，绝对属于劲敌。至于他们武器装备也不算太差·步兵装备同苏联红军大致相当，只是炮兵编制较少，集团军一级拥有一个炮兵团，师一级配置炮兵营，团一级没有身管火炮。另外，苏军部署在中东地区的空军并没有撤退……”

史迪威听着林祚大的介绍·心中不住冷笑，不就是200个印度师嘛！这种垃圾部队能有什么战斗力？以美军的实力绝对可以以一击十！第八集团军如果使出全力就能把他们全都包圆了，何况还有第七集团军和一百多万英军。

他刚想开口反驳，就感到一道目光正在他身上萦绕，他抬头一瞧原来是詹森，两人目光碰了一下，史迪威已经了然了对方的意思。中国人是在夸大印度红军的实力，目的可能是为哈里发侯赛因争取更多的利益。

“中将先生，我们的沙漠烈风计划已经考虑到了种种困难，”史迪威沉吟片刻，然后吸了口气道：“如果您能说服哈里发侯赛因将苏丹港和红海舰队交给英美盟军使用，我们有信心在6个月内把印度人赶出中东。”

林祚大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看了看常瑞青。常瑞青咂了下嘴，说道：“史迪威先生，詹森先生，现在的苏丹港和红海舰队都在哈里发侯赛因的控制之下，如果你们要使用，是不是应该给哈里发一定的利益呢？”

果然如此！史迪威冷冷一笑，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面掏出一张清单交给林祚大：“只要汉志王**队能配合盟军作战，美国政府就可以依照《租借法案》向他们提供租借物资。不过，所有美援物资都必须在美国政府的监督下用来同苏维埃敌人作战。此外，汉志王**队必须将所控制的苏丹领土移交给英国管理。”

林祚大接过文件扫了两眼，扭头用中文对常瑞青道：“总理，美国人准备租借12个轻步兵师的装备给哈里发军，总价值在2美元左右。”

常瑞青摇摇头，林祚大立即将手中的文件交还给史迪威：“少将，我想哈里发陛下不需要那13个轻装师，更不会为那些装备支付2美元。”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哈里发陛下还是愿意让英美盟军通过苏丹港渡过红海，也可以让他的红海舰队配合作战，但条件是英美承认红海省为哈里发陛下的领土。”

史迪威皱起眉头，现在英国人对这个哈里发侯赛因忌惮得不得了，为了防备他向苏丹全境和埃及扩张，还在尼罗河流域和埃及南部部署了重兵，怎么可能同意哈里发占有整个红海省！看来沙漠烈风计划不得不进行修改了，想在阿拉伯半岛直接登陆是不可能了，只能在地中海东岸这一个地点登陆了。

就在史迪威和詹森准备告辞离开的时候，林祚大忽然又开口道：“少将，不如这样吧……贵国提供13个轻步兵师的装备给哈里发，当然是奉送的！作为回报，哈里发军可以在阿拉伯半岛西海岸登陆，以配合英美盟军的进攻，如何？”

林祚大的话还没说完，史迪威心中已经勃然大怒，中国人也太不地道了，想让美国用价值2美元的装备换取哈里发的一个“出兵承诺”！要知道阿拉伯半岛西海岸的大部分地区可是汉志王国的领地，那里是侯赛因的老巢，恐怕用不着美国人提供一枪一弹，只要英美盟军的反攻打响，那个什么哈里发军就会自己开始反攻吧？

想到这里，他强压怒火用平静的口气对林祚大说：“请您转告侯赛因国王，美国政府不需要他的帮助，也不会将所谓的哈里发军视为反苏维战争的盟友，更不会承认他为整个阿拉伯半岛和北非M斯林国家的宗主！因为他已经失去了美国政府和美国人民的友谊！”

史迪威的回答让常瑞青感到有些意外，虽然英国一直在想方设法打压哈里发侯赛因的势力，但是反攻中东的作战毕竟还没有开始，在这个时候他们难道真的不需要哈里发这样的盟友？他看看美国大使詹森。

詹森明白常瑞青的意思，很肯定地点点头道：“总理先生，史迪威少将的话代表美国政府的意思。如果哈里发侯赛因不肯交出所占领的苏丹领土，不肯在英美盟军的指挥下反攻中东，不肯放弃他对阿拉伯半岛和北非M斯林国家的所谓宗主权，那么美国将不会视其为反苏维埃作战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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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章错误的战争二

“美国人吃错什么药了？仗还没打居然就先和哈里发翻脸中东可是M斯林的世界啊！”刚刚把美国人送走，国防军总参谋长赵振就哼哼起来了。

常瑞青苦笑着摇摇头道：“这恐怕是英国佬一再坚持的，而且美国人也知道哈里发侯赛因是我们支持的，如果让他做大，将来的中东恐怕就是三分天下了！”

“三分天下？呵呵，就凭英美在埃及的多万军队加上哈里发的几十万人，恐怕打不过印度阿三！”林槽大冷冷道。

“真的会打不过么？印度红军有那么厉害？”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陈心蕊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当然打不过！”林祚大冷笑道：“我在印度呆了大半年，同印度红军大大小小打了十几场，自认为对他们还是比较了解的。严格说起来印度红军应该算是弱兵，90％以上士兵不识字，身材也非常矮小，又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纪律有些散漫，而且炮兵、装甲兵等技术兵种水平也很差，多兵种协同作战更是刚刚起步。”

陈心蕊听了这话秀眉微皱，忍不住又插嘴道：“就这样的军队怎么能打赢英美？”

林祚大苦笑着回答道：“这样的军队不是把我们给打败了么？”陈心蕊思索了一下，笑答道：“毛大总统的调查报告上不是说，远征军的失败不是军事原因而是政治因素，是输在英属印度当局和印度自治政府的**和不得人心上面的么？”

林祚大摇摇头：“政治因素什么的我是不知道的，我只知道在激烈对抗的战场上，强兵弱兵的战力差距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只要弱兵能够拥有压倒性的数量优势，并且得到良好的指挥和组织，士气保持高昂，发挥出不怕牺牲不怕艰苦的精神，照样可以打败强兵！

而在我看来，印度红军的指挥和组织就相当良好士气总是保持在较高的状态，打起仗来勇于牺牲也不畏艰苦，而且他们的数量几乎没有穷尽！印度GCD对民众的动员组织能力远远超过我们……”说到这里，他忽然觉得有些抬头看了看常瑞青，没有再往下讲。

常瑞青却微微点了点头，随即接着林祚大的话说道：“阳春的分析很对，苏联GCD和印度GCD对民众的动员组织能力的确是超强的！”他皱起了眉头：“总参谋部估算，截至去年年底，苏联已经动员了近4OOO万壮丁参加红军！占到了其总人口的26％以上……如果印度GCD也能动员到这个数字，恐怕会有万印度红军跟我们作战了！”

“万！”陈心蕊惊呼了一声：“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兵？

赵振也跟着呵呵笑道：“就算印度阿三能动员万人当兵他们又用什么来武装和训练这样的大军？到时候全是些乌合之众，能有什么用？”

“总长，总理并没有说印度GCD会同时武装万军队，”林祚大摇摇头，一脸郑重地替常瑞青解释道：“万人可能是他们的征兵极限，他们同时拥有的军队最多也不会超过万。至于装备和训练……职部认为依靠印度和苏联的工业实力，给这些部队最基本的武装和训练还是可以做到的。”他加重了语气：“而且，根据职部的经验只要能保持高昂的士气和较为优良的组织和指挥，哪怕只有装备和训练都很差的部队，也能依靠数量优势打败武装到牙齿的敌人！职部认为在印度战场上，印度红军同远征军的战力之比应该是1：3到1：5之间。”

“1：3到1：！这怎么可能！”

赵振和陈心蕊同时摇头表示不相信，不过常瑞青却知道林祚大所言非虚。历史上抗日战争期间，根据中日两军比较一致的估计，日军同中国国民党军一般部队的战力对比也就在71左右。也就是说，国民党用7倍的兵力就能同日军打成平手，如果换成某些国民党精锐部队，用倍的兵力就能和同样数量的日军打平了！而且这样的战绩还是建立在国民党军的士气普遍不高，部队组织和指挥水平低劣的前提下。而现在的印度红军是由苏联顾问团在直接指挥，又有印G政工人员在加油鼓劲兼督战！中国国防军平均能有他们3到5倍的战斗力已经不少了。

要知道印度红军可是GCD领导下的人民武装！

如果换成没有什么实战经验的美军和战斗力稀松平常的英军，能有印度阿三一倍的战力已经是高估了，如果再考虑到史迪威这号只会纸上谈兵的美国将领同布柳赫尔、乌博列维奇、亚基尔这些苏军百战名将之间的差距，英美的大反攻没准真要落个惨败而回的下场！

想到这里，常瑞青立即吩咐林祚大道：“阳春，你立即返回苏丹港全权接管哈里发军的指挥权。我估计侯赛因一定会要反攻阿拉伯半岛，这一仗你得替他打好，不但要保存住哈里发军的主力还要守住苏丹红海省的地盘……如果可能的话，还要伺机占领埃及！埃及是人口数量最多的阿拉伯国家，打下埃及哈里发军就能有足够的炮灰可以消耗了！”

林祚大微微一愣，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又问：“关于埃及，总理有什么具体的指示吗？”

“没有！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只要能在英美兵败如山倒的情况下替哈里发拿下埃及就可以了！”

常瑞青的脸上出现一丝阴沉的笑容，林祚大心中微微一笑，已经明白了这位总理阁下的意思。

第二天，林祚大就搭乘专机飞往中国远征军司令部所在地达卡了。

达卡现在是从南京飞往西方的必经之路，随后还要绕道英国控制的锡兰、马尔代夫、意属索马里才能抵达苏丹港。整个行程要辗转11000多公里，即使达成He－111不间断飞行，也要花上30几个小时。当然，He－111的最大航程没有那么远，只能在中途不断降落加油。而且考虑到飞行安全，飞机不会在夜间走印度洋航线，所以林祚大只能在达卡过夜次日早上再飞往苏丹港。

就在这个晚上，林祚大找到了自己昔日的顶头上司，中国远征军总司令彭德怀，想从他那里了解更多的有关印度红军的最新情况。对于林祚大的要求彭德怀倒是尽可能予以满足，在介绍了一大堆印G和印度红军的近况后，他才试探着问：“阳春，这次哈里发军要参加英美的反攻作战吗？”

“不会。”林祚大摇头说：“总理对英美反攻中东的结果极度不看好，他甚至认为英国很有可能在印度红军的反击中丢掉埃及，他给我的任务是帮助哈里发夺取埃及。石公，到时候恐怕少不了你们远征军的配合。”

彭德怀当然能听出林祚大的话外音他同印G作战一直不怎么积极，只是由于毛泽东的原因才保住了远征军总司令的职位，对此林祚大是再清楚不过的。所以现在林祚大就提前给他打一下预防针，以免到时候远征军不肯积极配合哈里发军进攻埃及。彭德怀微微笑了笑说：“放心吧，我会和健帅全力配合哈里发军的，阳春，不过你也不能总是走单纯的军事路线。”

林祚大明白彭德怀的意思，他是担心埃及劳动人民又一次坚决站在GCD人一边。林祚大摇摇头说：“埃及不是印度M斯林也不是印度教徒，他们还是非常拥护哈里发的。不过印度红军的数量还是叫人担心，好几千万人呐要怎么杀才能杀得完？”

彭德怀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无奈和惋惜，林祚大知道对方还是不愿意同代表印度最广大劳动人民利益的印度GC乍战。可是印度GCD把成千万的印度青年送上世界大战的战场，为托洛茨基充当炮灰的行为，真的符合印度劳动人民的利益么？这个世界上人口第二多的民族，该不会在这场大战后灭绝了吧？

在次日清晨的朝霞中，彭德怀目送这位自己不怎么喜欢，却在常瑞青那里非常得宠的装甲兵中将登上一加He－111客机，向印度洋的方向飞虽然常瑞青和林祚大都很不看好英美反攻中东的作战，哈里发也拒绝参加沙漠烈风行动。可是英美的反攻决心却异常坚定，在对沙漠烈风计划进行了一番修改取消了在红海沿岸登陆的作战行动后。沙漠烈风计划的最终案在1935年2月5日得到了英美军事统帅部的批准，次日又得到了设在柏林的盟军最高统帅部的批准。

2月18日，早就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一百几十万英美盟军正式启动沙漠烈风行动。在达德利．庞德海军上将指挥的英国地中海舰队的支援掩护之下，隶属于美国第八集团军的海军陆战第一师在巴勒斯坦的重要港口海法附近登陆，第二天就击退了海法的印度守军，夺取了被严重破坏的海法港。随后美第八集团军所辖的美第2军主力又陆续在海法港上岸整个登陆行动持续了一周时间，期间还击退了印度红军组织的两波反击。

整个登陆行动完成后，史迪威命令海军陆战第一师留守海法，自己率领美第2军主力，以美第2装甲师、第4装甲师为先锋，沿着地中海海岸线向南发起猛攻。十几万进攻部队在600多辆坦克、自行火炮和数百架飞机的掩护下猛打猛冲，打的印度红军节节败退，只能越过约旦河和阿拉伯谷底撤往外约旦。

3月5日，美第2装甲师突击到了埃及西奈半岛东部的孔蒂拉，切断了西奈半岛和外约旦的陆上交通，将印度中东方面军部署在西奈半岛的守军一下子装进了口袋。

沙漠烈风计划的第一阶段行动取得完胜，英美盟军反攻中东的前景似乎一片大好！

一场从撒哈拉沙漠吹来的沙尘暴让苏丹港顿时陷入了一片昏黄之中，能见度降到了不足10米，一辆四轮驱动的军用越野车从路上驶过，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按动喇，大街上的行人听到声音后纷纷退避。军用越野车在苏丹●束区内一处戒备森严的大楼前嘎然停下，一名长相极为英挺的哈里发军青年军官从车上跳了下来，急匆匆地冲进庄园。

“啊哟，是仲英啊·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是不是给兄弟们发喜糖来的？”进来大楼，迎面撞上个中国国防军少校冲着马仲英打趣。

马仲英顾不上答话，笑着点了点头就匆匆从他身边快步走过，上了二楼·他才稍稍收敛下脚步，整整军装，然后才加快脚步。

“仲英，你怎么才来啊？参谋长都问了好几回了。”说话的是一个浓眉大眼还留着络腮胡子的军人，身上的军服和马仲英一样，都是土黄颜色还打了绑腿，没有佩戴军衔领章·头上还戴着一顶圆柱形的红色礼拜帽。

此人正是哈里发军副总参谋长马步青，也是马仲英的堂兄。

“子云大哥，这不是雷安公主不让走吗，你也知道她的，大小姐一个，一点规矩没有，都是叫哈里发宠的。”雷安公主是哈里发侯赛因的小女儿，今年只有17岁·两个星期前同担任哈里发近卫军军长的马仲英喜结连理，现在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

“雷安公主还是个小孩子，你已经是堂堂一军之长了！”马步青板着脸训斥道：“如果不是哈里发打电话来说要派你过来·参谋长就要去视察装甲师了……你敢让参谋长在这里干等着，你也不怕撞在枪口上，到时候连我都保不住你！”

马仲英抱歉地冲自己的堂兄拱了拱手，就急急忙忙向哈里发军总参谋长林祚大的办公室走去。现在不管是他们这些中国出来的回族军阀，还是哈里发侯赛因都紧紧抱着大中华联邦的粗腿。所以林祚大这个总参谋长在哈里发军中是说一不二，哈里发本人的权威都没有他大。这两天英美的反攻打得很顺，捷报频传，印度红军更是有些不堪一击的意思，一路败了个稀里哗啦，短短一个多礼拜就丢掉了整个巴勒斯坦·还让美军装甲部队突入西奈半岛。现在英军正在强攻苏伊士运河，同美军一起夹击西奈半岛上的印度红军，夺取运河，敲开非洲通往中东的大门不过是时间问题。

所以哈里发侯赛因就怎么都坐不住了，他这个哈里发虽然已经得到了英美的承认，但是人家只承认哈里发是逊尼派M斯林的宗教领袖·不承认哈里发是阿拉伯帝国的君主，更不承认世界上有什么阿拉伯帝国！甚至连汉志王国都没有得到英美的正式承认。如果让英美军队席卷阿拉伯半岛，到时候哈里发能不能返回老家都很难说了。你说哈里发侯赛因能不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么？

是林祚大这个总参谋长却是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派头，别说是渡海出兵的命令，就连集结部队的命令都没有下达。而哈里发又不敢亲自下令催促，就怕被林祚大驳回失了威仪，只好打发自己的乘龙快婿马仲英来试探。今天早上还亲自打电话到总参谋部通知林祚大，可是马仲英却因为被雷安公主纠缠了半个晚上而睡过了头，刚一出门又遇上沙尘暴，快到中午的时候才到了苏丹港港区内的总参谋部大楼。

“子敬兄，福骈兄，我看是时候动一动了，哈里发的面子总是要给一点的。”林祚大透过办公室的窗户已经看到了马仲英，马仲英的来意他是知道的，而且现在不仅是哈里发侯赛因想要打仗，整个哈里发军上下都求战心切，这股劲头最后别泄下去，要不然再鼓舞起来就难了。

被林祚大称为子敬兄的人，大名叫徐向谦，是中央军校二期和陆大三期毕业的，国防军陆军中将军衔，是中国驻阿拉伯帝国（只有中国非正式承认）军事代表团团长兼哈里发军首席军事顾问，子敬则是他的子号。那位字福骈的仁兄姓聂，名R臻，是原西北革命军事委员会系统的干部，周E来那条线上的。曾经在远东民国担任过海参崴市市长和伯力市市长，不过在竞选海参崴选区联邦参政委员时败给了共荣会的德田球一，于是就在周E来的安排下，担任了中国驻阿拉伯帝国大使。

“我看行，要不就先派马仲英指挥哈里发近卫军第一批渡海吧。”徐向谦思索了下，建议道。“近卫军是整个哈里发军的精华，官兵都参加过麦加保卫战，战斗力极强，而且信仰坚定，能够承受较大的挫折。”

林祚大点点头：“你说的对。”他回头对身边的两人说道：“不过我不能让马仲英单独带兵出击，他不是布柳赫尔的对手……我要亲自指挥哈里发近卫军渡海。子敬兄，福骈兄，苏丹港就交给二位了，记住，没有我的命令，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哈里发军过海，而且还要留神咱们背后的英国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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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一章错误的战争三

“印度红军真是一群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打败英国佬和中国人夺取印度政权的。”史迪威亲自动手冲泡了三杯咖啡，端到桌子上，美军第八集团军的司令官马歇尔上将和美国第2装甲师师长巴顿少将仲手接过一杯，他自己也端着一杯坐在桌子旁边。

“那位中国的毛总统不是在调查报告里面说得很清楚，他们是败在政治上而非军事上，印度GCD所奉行的政策赢得了大部分印度底层平民的支持。”马歇尔语气平静地解释道。“可是这里不是印度，他们得不到阿拉伯人的支持，所以就不堪一击了。

“可是他们背后还是有整个印度，理论上我们是在同35亿印度人作战！不过在战场上我却没有发现特别多的印度人！”巴顿的语气中包含着一丝忧虑。

“乔治，这里是沙漠地形，不是河流密布的南亚次大陆，在这里坦克和飞机的威力可以发挥到最大，所以印度人守不住中东，这里很快就将是美国的势力范围了。”史迪威端起小小的咖啡杯喝了一口，脸上掩饰不住的都是得意洋洋的表情。

他们三人正在埃及西奈半岛的小城孔蒂拉城内的美军第2装甲师师部里面。巴顿将军指挥的这个装甲师是个重型装甲师，作战序列包括第PH步兵团、第66、67装甲团、第17装甲工程营、第82装甲支援营、第2补给维护营、第147892炮兵营等部。在满编情况下，拥有456辆M丨图亚特轻型坦克或格兰特中型坦克。在过去几天的战斗中，这个重装甲师和另一个轻装甲师第四装甲师一起构成了美军的铁拳，轻松粉碎了挡在他们面前的几个印度师。

“您说要把中东变成美国的势力范围？”巴顿问，史迪威点点头，巴顿和马歇尔、史迪威这类“政客军人”不同，算是比较纯粹的职业军官，所以对史迪威的说法感到有些吃惊。

马歇尔解释道：“总统认为，石油将在未来的经济和工业发展中扮演起越来越重要的角色。现在美国是全世界最大的产油国而德国、中国和英国所控制的石油都不多，苏联在靠近中东的高加索地区有几个大型油田是仅次于美国的第二大产油国。如果波斯湾产油区和苏联的高加索产油区都可以处于美国的影响之下，那么未来合众国就能通过掌握石油供应而控制全世界了。”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可是……”巴顿摇摇头说：“我们还没有打赢不是么？中东的石油不在地中海沿岸，而在波斯湾周围，我们必须穿越大片大片没有铁路和良好道路的沙漠和山地才能到达那里。而印度红军，则会在途中设下重重障碍！我想他们一定会这么干的！”

搞政治什么的，巴顿完全是外行，可是说起打仗，八个史迪威都不是他的对手至少他自己认为的。在他看来史迪威所拟定的沙漠烈风计划完全是外行水平，压根就没有考虑到战争的残酷性，只当打仗是小孩子过家家。而且美军在巴勒斯坦的胜利也不说明什么问题，根据情报，印度红军在中东部署了200个师！还有50个到80个中东当地的师，敌人光是已经部署到中东的总兵力就在400万上下！这可是个相当吓人的数字，整个中东已经变成了军装的海洋！而且如果中德两国对苏联、印度本土的攻击不卖力的话，苏联和印度还能向中东派遣数以百万计的增援部队。

而且巴顿对于美军和度阿三的战斗力之比的估算也没有马歇尔和史迪威那么乐观。他们在沙漠烈风计划中估计一个美国大兵的战斗力至少等于十个印度阿三！在巴顿看来，这完全是无知！想当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他就曾经在欧洲国家的军队里见到过殖民地部队包括北非、印度、越南等地招募来的士兵，他们都和白人承担着一样作战任务，那个时候可没有哪个英国或是法国的指挥官认为需要用NO个印度人或是越南人去对付1个德国佬！

“乔治，你不用担心。”看到巴顿的脸色凝重，马歇尔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刚刚收到的电报纸递了过去：“哈里发军已经在汉志王国的吉达港附近登陆了，和我们这里一样，没有遭遇到多少抵抗。”

巴顿神色一滞，随即微微一笑：“上将，在我看来，这不说明什么问题至少不能说明我们已经胜券在握了。我记得在沙漠烈风计划中，最激烈的战斗应该发生在巴勒斯坦、西奈半岛、吉达港和麦加。而我们则会在强大的海空火力支援下杀死最少30万印度人！可现在……我们杀掉可抓到的印度阿三还不到1万，可能只有8万到9千。”

马歇尔点点头，但巴顿还没完，他接着说：“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敌人没有在我们想要他们出现的地点和时间出现也就意味着·他们会在我们意想不到的地点和时间出现！干说指挥中东全部红军的是苏军名将布柳赫尔、乌博列维奇和亚基尔三位。他们都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军人，已经在世界大战的战场上拼杀了两年半了。”

史迪威翘起二郎腿，若有所思地道：“这么说来，印度阿三没有打算在地中海和红海岸边击败我们。可是他们的防线在哪里呢？空军侦察并没有发现他们的防御地带，至少在外约旦和叙利亚都没有见着。连阿拉伯谷底、死海和戈兰高地这样的险要都没有重兵布防的迹象。乔治，你认为他们会在哪里等着我们？

“不知道，我不知道。”巴顿取出一幅中东地图放在桌子上，深吸口气道：“这里就是中东，我们正准备征服的土地，从安纳托利亚高原往南到阿拉伯海和亚丁湾，从苏伊士运河向东一直到印度和阿富汗边境，一共有几百万平方公里土地！而现在被我们夺取的不过是一万多平方公里！”

史迪威耸了耸肩：“那又怎么样，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

巴顿又道：“我们第2装甲师在过去几天里还损失了866人和52辆坦克，第3装甲师损失了5人和44辆坦克。”

“我知道·整个第二军在登陆和夺取巴勒斯坦的作战中损失了不到人。”史迪威摇摇头道：“这不算什么，打仗总是要死人的，这样的损失完全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可问题是……我们消灭了多少印度人？”巴顿自问自答道：“不到1，也就是说·在过去几天的战斗中，我们同印度红军的交换比是1：5那么，他们在中东有300万人，可能还准备付出300万，而我们准备为了中东这片土地付出多少生命呢？60万还是120万？”

史迪威忍不住笑起来了，这是一种带着嘲讽的笑，打仗又不是简单的算数题·这个巴顿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的头脑难道就这么简单么？看来他真的不适合担任师长以上的职位了。

“这个情况我们会仔细考虑的，乔治，第2装甲师和第4装甲师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封锁西奈半岛敌人的后路。我们的英国朋友很快会突破印度人的苏伊士防线，那里有至少一个集团军的印度红军，可不能把他们放跑了！”马歇尔起身对巴顿和史迪威说：“我先告辞了，今天晚上我还要去亚历山大参加一个军事会议，可能要在亚历山大停留两三天，在我回来之前·第八集团军就由约瑟夫来指挥。”

史迪威和巴顿都知道这个军事会议很重要，可能关系到日后中东地盘的分配，所以马歇尔必须亲自前往。两人起身送马歇尔离开·然后史迪威又嘱咐了巴顿几句，也动身返回海法的司令部了。不过此刻，他们三人中还没有谁已经意识到，美国和英国已经一脚踏进了布柳赫尔给他们布下的圈套里面了！

“上将，英国人希望再次修改沙漠烈风计划。”这是刚刚飞抵亚历山大的马歇尔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是，美军第7集团军司令官马格鲁德中将。第7集团军的司令部还在亚历山大，这个集团军所辖的部队也没有开上前线，还在埃及的军营里面优哉游哉呢。

“怎么回事？又要修改……英国人想干什么？”马歇尔钻进一辆挂着三星标志的绿色轿车，脸色很不高兴。虽然中东英美盟军的总司令是蒙哥马利马辛本特爵士，但这并不意味着中东美军就真的在这个英国元帅的指挥之下·美国也不是英国随意差遣的小兄弟！

“马辛本特爵士想在突破苏伊士运河后，抽调有力一部向汉志王国进军。”

“汉志王国？”马歇尔听了马格鲁德的汇报感到一头雾水，“汉志王国有什么？圣城麦加和圣城麦地那？那些地盘要来有什么用？”

“那里有哈里发军。”马格鲁德钻进轿车，低声提醒道：“哈里发军在中**事顾问的指挥下刚刚夺取了吉达港。”

“那又怎么样？”马歇尔完全不明白马格鲁德的意思。“哈里发不就是汉志国王么？他的家族守护了麦加一千多年，现在打回老家去又有什么不对？”

“哈里发还是整个M斯林世界的领袖，而且还自封为阿拉伯帝国的君主。”轿车开动的时候·马格鲁德给马歇尔解释道：“另外，哈里发的军队还控制着苏丹的红海省，那里是大英帝国的殖民地。所以英国人想抢在哈里发军控制汉志全境之前打进汉志王国，最少也要控制半个汉志，然后再向哈里发施加压力，迫使他放弃阿拉伯帝国，并且接受大英帝国的保护。

马格鲁德这么一说，马歇尔终于有点明白了，原来英国想借机把哈里发侯赛因控制起来，变成他们继续统治中东的傀儡。他想了下追问道：“拒告华盛顿了么？总统先生有没有什么指示？”

“已经报告了，总统先生指示我们，哈里发对于美国控制中东地区非常重要，在哈里发问题上，美国必须要有主动权！而且我们应该让哈里发感觉到，美国是他的朋友而非敌人。”

“这也就是说，美军也要向汉志王国进军。”马歇尔摇摇头道：“我们的兵力虽然不少，但是敌人的兵力更多……现在把有限兵力再投入汉志王国·那么在主要方向上，我们的兵力可就显得薄弱了。”

“我已经向华盛顿提出过这个问题，麦克阿瑟上将在电报中说，后续部队很快会抵达中东·最终美国将会向中东投入到150万军队！”马格鲁德顿了下，又道：“上将，英国人并没有计划向汉志地区投入太多军队，马辛本特爵士也知道那里不是主攻方向，他认为有几个步兵师就足以占领大半个汉志了。哦，对了，还有一个消息·就在今天中午，英军已经突破苏伊士运河，防守那里的印度红军正向西奈半岛南部转移。”

阿拉伯半岛，吉达港。1935年3月8日清晨。

枪炮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总也没有断绝的时候。吉达港外的红海海面上，数十艘军舰货轮组成的舰队，正在驳运军队物资。这座港口城市已经全部为哈里发军所控制，不过海港中的水雷还没有清理干净·为了确保安全，舰船暂时没有进港，只是通过海滩在转运物资。

哈里发近卫军上下·全都在拼命干活，海上陆上，忙活了一天一夜都没有人休息。两个师的步兵已经上陆，物资也驳运了不少，林祚大和马仲英从昨天下午就到了登陆场，整夜都在坐镇指挥上陆行动。

大队大队的哈里发近卫军已经开始集结，并且向内陆方向挺进驱逐敌人的小股部队。防守这一带的不是印度红军，而是苏联扶植的汉志人民共和国的汉志人民军，虽然已经经过了两年的无神仙论教育，可是当汉志人民军的战士们看到象征哈里发的哈里发大旗的时候（就是一面巨大的绿色旗帜·上面绣着古兰经和阿拉的名字。自古以来只有哈里发亲征或哈里发指定的代表出征时才会把这面旗帜带上战场。而这一次哈里发指定的代表正是林祚大），还是在第一时间失去了斗志，跪倒在地上一边哭一边祷告，任由汉志人民军里的党员干部（汉志GCD）如何打骂都不起作用。最后，这些汉志GCD人只好丢下部队撤到吉达港城外的山区，不过也没有撤退·而是整夜放枪放炮进行袭扰，试图迟滞哈里发军的登陆行动，毫无疑问，他们也已经将哈里发军到来的消息报告给麦加和巴格达方面了。

一夜未眠，林祚大和马仲英的眼睛都熬红了，现在正坐在一辆浮渡上岸（就是在装甲车两侧临时安装两个浮筒）的C型装甲指挥车上，听着参谋汇报最新的战况。

“总长，印度红军的苏伊士防线已经在昨天中午前后宣告弃守，西奈半岛的印军残部正退往半岛南部。另外，还有消息称，中东美军总司令马歇尔上将于昨日下午抵达了亚历山大，准备出席一次重要军事会议……”

马仲英听着这两条消息，轻轻吁了口气。苏伊士运河一旦突破，英美盟军就会源源不断开进中东了。这样自己指挥的哈里发近卫军就安全多了，拿下汉志王国全境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林祚大却皱起了眉头：“太快了……”

马仲英有些讶异地看着他，林祚大淡淡地解释道：“苏伊士运河防线是有天险可凭的，苏军苦心经营了一年多，修建了完善的防御体系。根据侦察，这条防线并不是单向面对运河的，而是双向布防，根本不怕夹攻……而且美军刚刚推进到西奈半岛东部，还没有开始进攻印军防线。他们怎么就主动弃守了呢？”

“或许他们害怕全军覆没，所以……”

林祚大摇摇头打断道：“那样就该在美军封锁西奈半岛东面之前过阿拉伯谷地，现在退往西奈半岛南面算怎么回事儿？”

“他们可以通过亚喀巴湾退往汉志，那个海湾很窄，风浪也不大，搭几座浮桥应该不太困难。”

“但愿如此吧，不过布柳赫尔也有可能反过来部署，先把大部队埋伏在汉志山脉北部，伺机渡过亚喀巴湾进入西奈半岛！”

“汉志山脉北部有印度红军主力？”马仲英的脸色一下子铁青起来了。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靠近汉志山脉南部，如果印度红军真的在汉志山脉北部潜伏了重兵，那也就是说他们这几万哈里发近卫军就在印度人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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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二章错误的战争四

英军第8集团军司令官阿奇博尔德。韦维尔叉开双腿，站在苏伊士运河西岸岸堤上，从他仅剩的右眼看出去，四座并行的浮桥已经出现在硝烟还未散尽的运河水面上了。

浮桥上，大英帝国的米字军旗猎猎飘扬，一辆辆满载士兵、物资或是拖曳着火炮，或是用平板车装载着坦克的军用重卡排着长长的望不到边的队伍，正飞速通过浮桥，向东飞驰而去！大英帝国终于打回来了，时隔近2年，象征着帝国的米字旗，又一次飘扬在了中东的土地上！

这次出兵，伦敦也算拿出了老本，除了两个本来就在埃及的装甲师之外，又紧急从本土运来了四个才编成不久的装甲师。而且这六个装甲师都装备了最新式的马蒂尔达2型步兵坦克和十字军巡洋坦克。

在韦维尔看来，这两款坦克绝对算得上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坦克，比起中国和德国的C型坦克，苏联的T—28坦克和美国的M3格兰特坦克都要好（追猎者和Su—75不算坦克）。而且同中美苏德四国的坦克要靠自己的履带行军不同，英国装甲师为每一辆坦克都配备了重型平板卡车，可以把它们拖上战场，这样就能保证英国坦克在战场上有最高的完好率。虽然现在每个英军装甲师只有约200辆坦克和54辆自行火炮，但是它们能够发挥的战斗力，肯定超过1个拥有285辆坦克、自行火炮的中德装甲师！

这也就难怪那帮印度土著不敢在苏伊士运河一线同强大的英军决战了，如果自己是布柳赫尔。也不敢在地中海附近决战。不说英美两国加起来的近150万大军，就单说10个英美装甲师拥有的两千七八百辆坦克和天空中的2000多架战机，就足以把装备低劣的印度阿三们统统撕成碎片！

“韦维尔将军。马辛本特爵士的电报。”英军第8集团军参谋长威廉。斯利姆少将拿着一张电报纸从一辆美式吉普车上跳下来，一路小跑到了韦维尔身后。

“什么事情？”看到斯利姆紧紧皱着眉头，韦维尔微微感到有些奇怪。

“爵士要求我们将退往西奈半岛南部的印度红军交给后续部队去料理，然后集中兵力会同美军第2和第4装甲师尽快突破约旦河进入外约旦。在突破约旦河后，再分出至少4个步兵师的兵力向汉志地区进攻，务必抢在哈里发军之前夺取麦地那城。”

“什么？夺取麦地那？”韦维尔的眉头也拧了起来，进攻汉志夺取麦地那的命令实在太奇怪了！现在美军可已经抢占了巴勒斯坦。向西可以夺取外约旦，向北能拿下叙利亚，一旦这两块地盘被美国人控制。他们就能浩浩荡荡杀进伊拉克了！那里可是真个阿拉伯半岛最核心的地盘。而且波斯湾的产油区也在那一带。现在英军不争分夺秒往东打，去和美国人抢时间，居然还要分兵去打一个什么油水没有的宗教圣城，真是让人费解。

“中将。爵士的电报上说。美军也会分出4个步兵师同我们一起进攻汉志。”斯利姆少将又道：“爵士还说，这支部队将由美军的布雷德利少将统一指挥，所以我军也应该派出一名少将担任副总指挥。我建议让蒙哥马利少将指挥四个英印军师去进攻汉志，集团军主力在突破约旦河之后立即东进，从绕过锡尔汉谷地进入内得夫沙漠、希贾拉沙漠，争取抢在美军之前突入科威特！”

“直接走内得夫沙漠和希贾拉沙漠……是不是太冒险了？”韦维尔没有再对进军汉志提出什么意见，在他想来，几个宗教圣城加上一片贫瘠到不能再贫瘠的山区是没有任何价值的。印度人一定不会在那里部署重兵。

“是有点冒险，不过这也是我们抢在美国人前面进入科威特的唯一办法。”斯利姆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英国人在中东战场上的对手变成了美国人和哈里发，既要阻止后者控制大部分阿拉伯半岛，又要同前者抢夺生产石油的波斯湾地区。至于印度红军什么的，好像已经被无视了！

“将军，伤亡和战果统计报告已经做好了。”一个英军参谋打断了韦维尔和斯利姆的交谈，送上一份薄薄的统计报告。

“我军阵亡3352人，重伤1036人，失踪554人。击毙印度红军8600余人，俘虏1553人，缴获大炮45门，机步枪3000余支，击落印苏飞机18架……”斯利姆接过统计报告逐行逐项念了一遍给韦维尔听。

“五千换一万，还是在攻击敌坚固防线的情况下……这个交换比倒是可以接受的，看来这些印度人没有在印度作战时那么完全了！”韦维尔笑了笑道：“威廉，把你的建议写成报告给马辛本特爵士送过去。”

……

“……在第一阶段作战中，我第1集团军、第3集团军合计牺牲、重伤、失踪官兵15651人；毙伤英美侵略军约10000余人，俘虏221人，击毁坦克115辆，击落飞机6架。”

作为苏维埃阵营在中东的总司令，布柳赫尔这个时候也在听手下汇报伤亡和战果统计报告。当然战果报告肯定是有水分的，毕竟战场上混乱的很，到底打死多少敌人谁能搞清楚？而且基层部队都倾向于多报一些战果，这个在哪**队里面都是一样的。不过己方的伤亡损失数字，一般是能搞清楚的，虽然公布给国内民众的伤亡损失肯定要造假，但是身为中东方面军总司令的布柳赫尔所拿到的绝对是最接近真实情况的数据。如果将布柳赫尔得到的印度红军中东方面军的损失数据和韦维尔、史迪威所得到的英美军队损失数据比较一下的话。就能发现，这场史称第二次中东大会战打到现在。印度阿三和英美盟军的交换比达到了2比1。而且这还是在布柳赫尔故意示弱与敌的情况下取得的！

按照布柳赫尔的计划，印度中东方面军的部署就是诱敌深入加上关门打狗。虽然印度GCD的鲁易同志和高士同志，都已经明确表示。死多少阿三都没有问题！但是布柳赫尔还是打算让每一个阿三都死得有价值。因为阿三的数量也不是无限的，布柳赫尔估计，印度GCD最多能给世界革命提供8000万到10000万颗炮灰。如果他要用10条印度性命去换1条英美中德的性命，那么这场战争还是没有什么希望。如果他能让交换比变成2比1或是3比1的话。那么除了中国以外的任何一个帝国主义都承受不了这种天文数字一样的伤亡！

所以，在听完手下报告的伤亡和战果统计后，布柳赫尔的心情轻松了不少，虽然他也知道下面报告上来的战果多少有些夸大。但是打个八折应该是可信的，这样也达到了2比1的交换比。比想象中要好多了，看来英美军队的战斗力真的不怎么样。

“很好。命令亚基尔同志在阿拉伯谷地死海约旦河戈兰高地一线布防，需要坚守至少4到5天，随后再向叙利亚和伊拉克退却。”布柳赫尔对参谋长别尔津汇报的前线战况非常满意，部队在按照事先预定的计划且战且退。

为了抵抗、迟滞英美盟军的进攻。布柳赫尔给了亚基尔3个印度集团军和1个波斯集团军。一共30万大军。现在亚基尔只投入了2个印度集团军就拖了十来天，而且部队伤亡都比预计的要小。

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也同亚基尔指挥手法灵活，没有把部队部署在敌军舰炮火力能够发挥作用的地中海沿岸进行防守有关。而且在亚基尔的指挥下，印度红军第1集团军的三个师还在巴勒斯坦打了美国装甲部队两场伏击，击毁了一百多辆坦克，还探明了不少虚实知道了美国佬的那种看上去蛮吓人的大块头坦克原来也个皮薄馅大的架子货，和T—28一样都是一台会行走的大个棺材！用不着76.2mm反坦克炮。拿45mm反坦克炮就足够收拾它们了！至于英国人的坦克虽然没有交过手，不过想来也不会比美国坦克强多少。现在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英美两国的空中力量。情报显示。英美两国已经在埃及部署了2000多架飞机，地中海沿岸各城市和苏伊士防线都曾遭到过狂轰滥炸。外约旦和叙利亚的道路、桥梁也连日遭遇轰炸。幸好亚基尔的部队都利用夜间进行调动，要不然光死在轰炸下的人恐怕就不止一万了！

“司令员同志，哈里发军已经占领了吉达港，汉志人民军的情况有些糟糕……哈里发的威信超乎想象，汉志GCD看来很难抵抗下去。”别尔津的神色却有些凝重：“万一汉志人民军在短期内丢掉麦加，哈里发军会不会大举北上？他们会不会发现潜伏在汉志北部山区的乌博列维奇集群？”

“哈里发军的行动没那么快，他们的红海舰队到底不能同英美在地中海的力量相比，要把15万到20万军队从红海对岸运过来至少要半个月。到时候再夺取麦加、塔伊夫，然后北上打麦地那……等到他们找到隐藏在北汉志山中的乌博列维奇集群，恐怕已经是5月份了，到时候英美盟军肯定已经被我们打败了。”

布柳赫尔心里面有些得意，他利用英美盟军很可能产生的轻视印度阿三的情绪，还有急于夺取波斯湾石油的心态，设置了一个很大的圈套。将8个集团军的重兵隐藏在汉志山脉北部，等到英美盟军深入伊拉克后再从他们侧后方杀出来，一举切断他们的后路，把几十万甚至是上百万英美盟军全都装进口袋里去！

正在布柳赫尔打着一战全歼上百万英美盟军的如意算盘的时候，一个军官急匆匆走到门口，大声喊报告，别尔津心中一紧。一丝不祥的预感忽然出现在心头。

“司令员同志，参谋长同志！亚基尔集群报告，阿拉伯谷地北部正遭到美军第2装甲师的猛攻！亚基尔同志请求……请求在天黑以后放弃谷地！”

“混蛋！亚基尔想干什么！阿拉伯谷地可是天险。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对于亚基尔的请求，别尔津感到有些奇怪，立即从参谋手中接过电报看了起来。原来是驻守在阿拉伯谷地北部靠近死海的边缘地区的印度红军第102师的一个团，在今天凌晨突然遭到美军第二装甲师的偷袭，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美军已经突破印军主要防线，逼近了阿拉伯谷地东北的外约旦城镇朱尔夫代拉维什。

布柳赫尔的心头有些冒火。亚基尔可是苏联红军有数的悍将，和自己一样都是一级集团军级指挥员的军衔，在中东战场上立下过赫赫战功。中国远征军和英国人都没在他手上讨过便宜，没想到这次居然被才上战场的美国人偷袭了！真是有些阴沟里面翻船的意思。

“电告亚基尔同志，让他务必组织好撤退，事后再写一份详细的报告递交上来。同时总结经验。吸取教训，一定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布柳赫尔气恼归气恼，但还是同意了亚基尔的请求，因为他知道亚基尔绝不是什么怯战之辈，他既然不愿意在阿拉伯谷地同美军纠缠，必定有他的道理。或许是自己低估了美国人的战斗力？

……

偷袭阿拉伯谷地并不是史迪威的命令，而是正沿阿拉伯谷地西侧公路北上的巴顿将军的自作主张。他接到防守阿拉伯谷地西侧的美军第82师师长奥马。布雷德利少将的通报，知道印度红军在阿拉伯谷地北部边缘的防守非常松懈。而且那里的地形有点像个豁口，虽然有些丘陵。但还是可以让装甲部队通过，所以就起了偷袭的心思。

这个巴顿到底不是泛泛之辈，动了心思后，他就立即前往阿拉伯谷地北部边缘地区勘察地形，认为可行，便当机立断抽调一个装甲团和一个步兵团，在夜晚秘密运动到印军防线附近。第二天临晨就发动突袭，没有安排高强度的炮火准备，也没有联络空军去狂轰滥炸，而是让步兵渗透到印军眼皮底下，清除了印军匆匆部署的反坦克陷阱和地雷，然后就让200多辆坦克、自行火炮和3000多步兵发起了突击。

防守的印军第102步兵师顿时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一带毕竟是山地丘陵，谁都没有想到美军会出动坦克集群打突击。周围可有上百个小山头可以放列反坦克炮，如果事先有充分的准备，巴顿将军的坦克可就要损失惨重了！

可惜战场上面没有如果，印度红军的反坦克火力向来不足，每个步兵师的标准配置是6门45mm反坦克炮或4门76.2mm反坦克炮，在集团军一级还有一个反坦克炮营，装备12门45mm反坦克炮和8门76.2mm反坦克炮。而在当日，印军102师的6门45mm反坦克炮并没有部署到一线阵地，而是放在师部附近。这样的配置其实也不算失误，毕竟拢共就6门反坦克炮，当然会比较珍惜，如果放列在一线阵地上，很容易被敌军的炮火摧毁。

结果当巴顿的坦克冲上来的时候，印度人根本来不及把他们的宝贝反坦克炮拉上战场，只好用手中的反坦克枪和反坦克榴弹发射器应付。虽然击毁了十几辆坦克（最后大部分都被修复了），但整个防线还是在美军装甲集群突击面前迅速崩溃。最后印军102师的苏联顾问索格洛夫和印度师长辛格只好收拾残部8000多人退守朱尔夫代拉维什。不过这座小城既没有险要可恃，又没有工事可守，根本不可能守多久。一旦朱尔夫代拉维什失守，印军的阿拉伯谷地防线就算宣告失守，死海、约旦河还有戈兰高地也没有什么防守的价值。甚至连外约旦首府安曼和叙利亚首府大马士革都只能弃守。

所以布柳赫尔才会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暴跳如雷，而马歇尔和史迪威在得知巴顿已经攻破了阿拉伯谷地天险后则是大喜过望。

“呵呵，这下咱们可抢在英国佬前面了！”马歇尔满意之极的看着巴顿发来的电报，史迪威和马格鲁德也跟着频频点头。马歇尔扭头对史迪威说：“立即将第82步兵师也划归巴顿指挥，让他把夺取朱尔夫代拉维什的任务交给82师，第2装甲师立即北上威胁安曼，第4装甲师南下去打亚喀巴港。”

然后又对马格鲁德说：“你的第7集团军要加快动作，3月15日之前要全部上岸。另外，现在已经上岸的部队组成一个先遣支队，配合陆战一师去进攻戈兰高地，我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夺取大马士革，打开通往伊拉克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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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三章错误的战争五

“……从战术上讲，巴顿将军在阿拉伯谷地的冒险显然取得极大的成功。但是这种成功也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后果，就是最后终结了本来能为我们夺取中东会战胜利的沙漠烈风计划。根据该计划，美英盟军应该在巴勒斯坦和西奈半岛一带寻求决战。事实上，在巴顿将军冒险突破阿拉伯谷地之前，印度红军的一个重兵集群已经在阿拉伯谷地死海约旦河戈兰高地一线展开。如果巴顿将军能严格按照作战计划行事，我们将有很大的把握歼灭这个印军集群，甚至可能吸引更多的印军到巴勒斯坦、外约旦和叙利亚进行会战。可惜，巴顿的成功在打乱了印度红军决战部署让他们狼狈逃窜的同时，也极大地鼓舞了我们和英国人的信心。使我们放弃了较为稳妥的沙漠烈风，采取了更为积极的行动方案……实际上说得更精确一些，在放弃沙漠烈风后，我们已经没有一个可称之为作战计划的整体行动方案了。我们和英国人就像两群发狂的野牛，在中东的沙漠里面横冲直撞。

所以说，巴顿在战术上的成功是英美盟军在中东遭遇战略性失败的开始！”以上摘自史迪威中将的回忆录《错误的战争》。

实际上，在史迪威的回忆录里面遗漏了一个或许是非常重要的事件。就是在巴顿取得阿拉伯谷地战役胜利后的1935年3月中旬，当英美盟军开始毫无章法的猛打猛冲的时候，柏林的盟军总司令部已经意识到了由英美主导的中东战场面临着极大的隐患。3月13日，鲁登道夫的代表，盟军总司令部作战部部长埃尔温．隆梅尔中将抵达了英美盟军中东战区总司令部所在地埃及的亚历山大。

“危险？怎么会有危险？鲁登道夫元帅有什么具体建议么？”马辛本特爵士不得不从百忙之中挤出一点时间来应付这位个子不高，长着张严肃得有些呆板的普鲁士军官面孔的德国国防军中将。

“元帅注意到中东战区上报的情况非常……非常混乱，好像没有一个整体的行动方案，似乎也没有统一的指挥。元帅派我来亚历山大就是想提醒你们，中东会战是一场关系到世界反苏维埃战争进程的关键性会战·必须认真对待！”隆梅尔的神情有些傲慢，一对三角眼中射出来的都是怀疑的目光很显然，他在怀疑英美高级军事指挥官们的专业水平。他略微停顿了一下，又道：“盟军总司令部建议中东战区暂时停止进攻行动·花一点时间查明敌情，并且在这个基础之上制定一整具有可执行性的作战方案。另外，这个新的作战方案还应该包括哈里发军所要采取的军事行动。盟军总司令部认为，哈里发军是中东战场上的重要力量，而不是无关紧要的观众。”

马辛本特爵士当然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军事指挥官，本来他也已经注意到中东战区的指挥已经陷入混乱，英美两军在突破阿拉伯谷地后就开始自行其是。

美军的主要目标是夺取安曼、大马士革和贝鲁特等地·以打开通往伊拉克的东大门。而英军在通过阿拉伯谷地后则调头向南，扫荡苏万平原地区的印度红军和外约旦人民军的残余部队，并且在苏万平原修建兵站、机场，囤积物资，显然在为穿越内得夫沙漠和希贾拉沙漠做准备。如果说英美盟军还有什么配合的话，大概就是共同组织了一个由8个不满编的步兵师组成的战役集群向南进入汉志地区了，不过这个战役集群的指挥官并不是计划中的布雷德利，他正在指挥自己的第82师和另外3个美国步兵师在围攻外约旦首府安曼。亚基尔在那里留下了三个印度红军师·依托早就修建好的坚固工事死守，给布雷德利造成了极大的麻烦。同样的情况还发生在大马士革，这座阿拉伯帝国的古都也有几个印度师在严防死守·美国人不得不派出了第7集团军的一支混合部队进行围攻。

顺便提一下，在布雷德利指挥下围攻安曼的四个美国师就是计划中要和英国人一起去进攻汉志的四个师。不过现在他们既然抽不出身，刚刚晋升中将的史迪威只好亲自指挥四个原本充当预备队的师和英国人的四个英印师一起南下了。

原本面对这样各自为战的局面，马辛本特爵士也觉得有些不妥，这些天正在犹豫要不要加强一下同美军的协调，可隆梅尔一提到哈里发军，爵士立刻就警惕起来了。

他敏锐的意识到，德国人很可能同中国人达成了什么秘密协议，想利用哈里发在中东地区的巨大影响力来染指波斯湾的石油！一旦让中德挤进来，波斯湾的那点石油可就要分成四分了！大英帝国还能落下多少油水？

“中将先生·您知道哈里发准备派多少军队来阿拉伯半岛吗？”马辛本特爵士试探着问。

“30万到40万吧，”隆梅尔信口开河地道：“哈里发陛下在中东M斯林中的威望很高，如果大英帝国能提供一些方便，相信还能召集到更多的军队，到时候就能大大减少英美军队的伤亡了。”

马辛本特微微撇嘴，更多的军队？你们和中国人的如意算盘真是不错·把英美军队顶在前面同印度人拼消耗，让哈里发在旁边招兵买马。等到英美把印度阿三打垮了，你们再让哈里发出来抢夺胜利果实……“我看这样吧，为了体现盟国之间的合作，德国和意大利可以派几个师到中东。”马辛本特皱着眉头说：“至于中国人……我想这里不是他们应该插手的地方，这是我们白种人的地盘，从来都是！”

隆梅尔愣了一下，瞪着三角眼看着眼前这位英国元帅，好像在打量什么怪物似的，过了好一阵子，才咧嘴苦笑了下：“爵士，实际上情况不是您想象得那样，鲁登道夫元帅和盟军总司令部只是在尽自己的责任。我们注意到中东战场正面临着严重的危险·所以必须要有所建议，这是我们的责任。如果你们不愿意采纳，那么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好了。”

说着隆梅尔站了起来，德式军装笔直贴在不算高大的身体上·一枚骑士铁十字勋章挂在领章中间，他啪的一个立正，朝马辛本特行了个军礼：“爵士，现在我想去巴勒斯坦前线看看，顺便再会见一下中东美军总司令马歇尔上将。”

“好吧，我会安排飞机送你去海法的。”虽然不愿意德国人再干涉中东战场，但是对方毕竟顶着盟军总司令部作战部部长的名义·马辛本特爵士只能给他安排飞机送他去见马歇尔，虽然他明知道隆梅尔的来意并不那么单纯……

就在隆梅尔到访盟军中东战区的同时，哈里发侯赛因的代表阿里王子也在中国大使聂R臻的陪同下，来到了林祚大在吉达港的司令部内。阿里王子是代表他老爹催促林祚大尽快夺取麦加和麦地那的。哈里发已经知道了英美盟军派兵南下汉志的消息，还知道英美在中东的军事行动很顺利，所以非常着急，但是林祚大却坚决拒绝了哈里发的要求。

“可，阳春兄·哈里发毕竟是哈里发军的总司令。”将碰了一鼻子灰的阿里王子安顿好之后，聂R臻又回到林祚大的司令部。他心里有些犯难，外交部前些日子来电·要求中方人员充分尊重哈里发和哈希姆家族成员的地位和面子，要让他们充分体会到中方的善意。

“我们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在阿拉伯半岛获得一个立足之地，而且中东会战才刚刚开始，苏联和印度是不会轻易放弃中东的，所以英美很快就会陷入苦战。福骈兄，你把情况给阿里王子和哈里发说清楚，他们自然能理解。”林祚大皱眉说道，他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指挥，特别是被哈里发这样的外行干涉，不过就像聂R臻说得那样·哈里发才是军队的主人，如果自己同哈里发闹僵，最后肯定会被上面调离中东的。

他思索了下，又道：“不如这样吧，福骈兄，我写一份报告·麻烦你带着这份报告回一趟南京，亲自交给总理，他会有办法解决的。”

“那阿里王子那里怎么答复？”聂R臻问。

“你带他一起去南京吧。”林祚大犹豫下说道，他不想让阿里王子留在吉达干涉自己，也不想让王子回苏丹港后在他老子耳边嚼舌头，所以干脆把王子打发到中国去。

就在聂R臻准备离开的时候，林祚大忽然接到参谋人员递过来的一张电报纸，看了眼后就叫住了聂R臻：“福骈兄，还有一个消息帮我带回南京。德国人派了个名叫隆梅尔的中将来了中东，这两天正在巴勒斯坦活动，他给我们驻苏丹港的军事代表团发去电报，说过几天想来我们这里。”

聂R臻走后，林祚大的浓眉忽然就拧成了一团，旁边的马仲英瞧见以后就低声问道：“总长，出了什么事情了？”

“麻烦来了！”林祚大将电报递过马仲英，摇头道：“那个隆梅尔在电报上告诉我们，英美两国抽调了8个步兵师正向汉志进军！”

“什么！向我们这里来了！他们要干什么？”

汉志王国可是马仲英他老丈人哈里发侯赛因的祖业，而且除了麦加和麦地那这两个宗教圣城外就是山区和沙漠，真没有什么油水，可英美为什么要向汉志进军呢？

“当然是来找我们的麻烦了！”林祚大苦笑着摇摇头：“美国人刚刚上战场不知道厉害也就罢了，英国佬可是和苏联人打了两年多，怎么也这样糊涂？现在他们哪里是在打仗，哪有他们这么打仗的！印度红军在中东的兵力可有300万呐！”

“问题恐怕就出在印度红军上面！”马仲英叹口气道：“如果对手是苏联红军，他们就不敢这么瞎折腾了。”他顿了又看着林祚大：“总长，我们要怎么应付？”

“还能怎么办？麦地那无论如何都不能落到他们（指英美）手里，否则哈里发那里真就没有办法交待了。”林祚大凝眉道：“仲英，你带近卫骑兵师去立即动身北上去拿下麦地那。”

“可是印度红军可能在北汉志山脉中埋伏……”马仲英迟疑了下。

“不要紧。”林祚大摆摆手道：“他们的目标不是你的骑兵师，不过你到了麦地那以后一定严密监视北汉志山方向，随时做好撤退回吉达港的准备。”

马仲英明白这个部署明显就是为了应付一下哈里发的，不过他却还有一个担心。“总长您刚才说英美有8个师，我们只有1个骑兵师，万一我们同英美发生冲突该怎么办？”

这下林祚大也不知道怎么是好了，他不过是中国国防军的一个中将虽然官儿不算小，可是涉及到中美英三国关系的大事也不是他可以做主的。他沉吟下说：“伸英，你先带部队去麦地那，至于你们可能同英美发生冲突的问题，我会发电请示南京的。”

“总理，英美两国大使来了。”

林祚大的电报才送到常瑞青手中，还来不及细看英国大使贾德干和美国大使詹森就联袂来访了。

“贾德干爵士，詹森先生，想必两位又是为了哈里发而来吧？”

一进会客厅，常瑞青就直截了当入了主题。他猜的一点没错，英美大使就是为了“哈里发问题”而来，而且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因为哈里发的事情来汤山官邸了。这段时间，英美盟军在中东战场上的形势大好，接连取得了巴勒斯坦战役、苏伊士战役、阿拉伯谷地战役、戈兰高地战役、贝鲁特战役等一系列胜利目前已经控制了大整个巴勒斯坦、大半个西奈半岛、外约旦大部、整个黎巴嫩和叙利亚西南部。还将三个印度集团军（实际上是两个集团军）包围在了安曼、大马士革和西奈半岛南部。

而战场上的节节胜利，也让英美大使的腰杆子硬了起来，对常瑞青这位东方军事强国领袖的态度也没有过去那么恭敬了。甚至还就中国支持哈里发侯赛因的行为提出了强烈抗议。

“总理先生我想再次提醒您，第二次柏林会议已经就中东战场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这个战场将由我国和美国负责，盟军中东战区总司令也是由我国的陆军元帅马辛本特爵士担任……因此所有中东地区的盟军，都应该归属马辛本特爵士统一指挥，凡是不服从盟军中东战区和马辛本特爵士命令的武装力量，都将被视作亲苏维埃一方，遭到盟军的严厉打击。而我们注意到，在这些亲苏维埃的军事力量之中，就包括了贵国支持的所谓哈里发军！我和詹森先生此次前来所肩负的使命，就是要求中国政府立即停止对哈里发军的一切援助希望总理阁下能站在维护同盟国团结的高度考虑问题，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贾德干爵士表情严肃地向常瑞青又一次提出了抗议，虽然明知道不会有任何结果，但他还是很尽职地履行着一个外交官的职责。

常瑞青也表情平静地听着，不过他心里面却非常清楚，英美的抗议绝不是同后世的某些国家一样只知道逞口舌之能。

这两个国家可是货真价实的帝国主义，虽然不敢对现在的中国出手，但是中国支持的哈里发军是不在他们的眼睛里的！他们之所以一次次地向自己提出抗议，就是在打预防针，好让自己对英美解决哈里发问题有个思想准备……该从中东撤出的人员也要尽快撤出，免得在英美同哈里发的冲突中被误伤、误杀！而且，英美两国也知道，在目前的情况下，中国也不可能为了哈里发同英美两国翻脸。可以说，他们的确挑选了一个解决哈里发这个中东安全隐患的好时机。可问题是，中东的印度红军还没有被打败！

想到这里，常瑞青用颇为无奈的语气轻轻一叹：“爵士、詹森先生，请替我转告张伯伦首相和罗斯福总统，目前中东的主要敌人还是苏联控制下的印度红军，我希望英美盟军在将印度红军完全逐出中东之前，不要再制造新的敌人！”

贾德干和詹森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不约而同的面露喜色。这是中国总理第一次在哈里发问题上向英美让步！詹森重重点头道：“那是自然的，我们也知道轻重缓急，哈里发问题当然会放在印度红军之后。”说着他忽然又放沉了语气：“不过，如果哈里发侯赛因的军队主动向英美盟军挑衅，那么也不排除我们提前解决这个中东安全的最大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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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四章错误的战争六

“轰轰轰……”

一连串的炸弹在大马士革城内的地面上炸开，整座城市笼罩在浓烈的硝烟中。没等烟雾散开，另一个排着整齐轰炸队形的B10轰炸机中队又从高空扑下来，在不到米的高度才改为水平飞行，紧接着飞机的炸弹舱门就纷纷打开，一串串的炸弹又呼啸着从空中落下，在地面上化作成片的火光。

“该死，是燃烧弹！”印度红军第3集团军司令员伊万．叶菲莫维奇．彼得罗夫抖抖身上的尘土，双手用力一撑地面就一骨碌爬了起来，抬头望着正渐渐远去的美国飞机，咬牙骂了句，他的印度副手副司令员，看上去有点像白人的孔达拉亚（似乎也是个革命婆罗门）也从隐蔽处跑来，看着不远处正在熊熊燃烧的民房也是大骂不止。

看到轰炸暂告段落，一群群的印度红军和叙利亚人民军士兵从掩蔽所和壕沟里钻了出来，开始用装满沙土的水桶灭火和抢救伤者。

“新城那里怎么样了？”彼得罗夫并没有再关注正在燃烧的城市，虽然被美国人的燃烧弹焚毁的建筑许多都有上千年甚至更为久远的历史。他一走进自己的指挥部，盯着地图就问起了拜拉达河西岸大马士革新城的战况。

“卡拉特同志的第106师还在坚守，攻击他的美军有三个团，还动用了重炮和坦克。”孔达拉亚一边翻看着参谋刚刚递过来的报告，一边大声说道：“司令员同志，第107师报告老城城东和城北正遭到炮击，美军好像要进攻那里了。”

“这下是四面围攻了！”彼得罗夫心中一黯，虽然在接受死守大马士革的任务时，就做好了为GC主义事业献出生命的准备，但是随着这个光荣时刻真的日益临近，他的心里面难免还是有些忐忑。他吸了口气，打消了心头的杂念·立刻问道：“方面军司令部有没有什么新的命令（比如突围）？”

“还没有。”孔达拉亚摇摇头道。

英美帝国主义可不是只顾着抢地盘和算计哈里发，这段时间，他们也在积极向印度红军和其他什么革命武装发动进攻。对大马士革的围攻已经打了五天，美军的攻势一次比一次猛烈·不仅动用了压倒性的地面火力，还调动了大批飞机对有着数千年历史的大马士革城进行狂轰滥炸，看来不把这座全世界最古老的城市夷为平地是不会罢休的。

但是印度红军的顽强表现也大大出乎了美国人的预料，这支困守孤城，外援完全断绝的孤军并没有让不可一世的美国大兵占到什么便宜，除了主动放弃的大马士革外围阵地，拥有优势火力和兵力的美国人还没有从他们手中夺取一寸土地！

这五天中·大马士革四面战火弥漫，美军在西南两面发动猛攻，重点进攻拜拉达河西岸大马士革新城，那里是法国人取得叙利亚托管权后开始修建的，拥有许多钢筋混凝土的高大建筑物。这些建筑物现在全都被印度红军改造成了要塞堡垒，攻入大马士革新城的美军陷入了苦战当中。

现在大马士革的东北两面也将要遭受到了美军攻击，说明围攻大马士革的美军又得到了增援，而且他们的目标很清楚·就是要把大马士革城内的革命军队全部歼灭！

“把这个情况报告方面军司令部，再命令卡拉特同志，让他无论如何都要在新城坚守到底·那里的地形有利于我消耗美军实力，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不能放弃。”彼得罗夫神色严峻，语气十分严厉。印度第3集团军的第103师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精锐，虽然在武器装备上同普通印度红军步兵师一致，但是这个师的官兵大多都是1933年以前入伍的“老红军”，战斗力非常强悍，在大马士革保卫战开始的两天里就给毫无实战经验的美国大兵造成了惨痛的伤亡。

不过，随着美军渐渐适应了战场的残酷，第103师和整个大马士革守军的情况就越来越危急了。美军的地空火力实在太猛烈了！之前他们在印度遭遇到的中英侵略军根本不能与之相比。而且这次数量上的优势也不在印度红军一边，看来大马士革保卫战的失败是不可避免了！

此时一阵隆隆的马达轰鸣声又传到了印度红军103师师长卡拉特的耳朵里面·这个1924年参加革命的老印度红军干部知道，美国人的坦克又掩护步兵展开新一轮的进攻了。

“哼哼，美帝国主义的坦克倒是挺多的。”卡拉特手脚并用，好像一只大马猴一样攀上了一栋倒塌了一半的钢筋混凝土建筑物，在一个堵厚厚的水泥浇筑成的墙壁后面找了个位置趴下了，然后举着望远镜开始观察前线的状况。几个师部的参谋和通信兵也跟着他一起爬了上去·随时等待这位总是习惯身先士卒的师长同志下达命令。

从望远镜里向外看去，硝烟已经散了大半，映入他眼帘的是一条笔直宽阔的马路，还有马路两旁弹痕累累、破碎不堪的建筑物。几辆像个小山包一样高大的格兰特中型坦克轰鸣着冲了上来，在它们背后还有两排猫着腰拎着自动步枪的美国兵。

美国兵手中拿着的是仿造自中国31式自动步枪的MH自动步枪。在中国国防军里面，只有装甲掷弹兵才拥有这种火力强大的自动火器，而在身家富裕的美国大兵手中，那只是步兵的标准配备！在这几天的巷战中，这种自动步枪给卡拉特的部下造成的损失远远超过了那种皮薄馅大的坦克。

“美国鬼子靠近了，让突击队出击吧！”KB师参谋长这时也爬了上来，他是苏联派来的国际主义战士，在印度红军中干了两年多，在103师里面也极有威信。

卡拉特点了点头，那名参谋长就拎起电话给潜伏在某栋建筑物内的突击部队下达了命令。印军KB师的6门m反坦克炮早就在先前的战斗中毁损了。所以现在只能用人命换坦克了。

只听见一阵“蓬蓬蓬”的迫击炮弹射出炮管的声音，转眼间美军的坦克就被一团团火球硝烟笼罩，跟在坦克后面的美国步兵也纷纷卧倒躲避弹片。就在这时，上百名印度红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和反坦克榴弹发射器从掩蔽的角落里冲了出来呐喊着扑向美国坦克。

“印度人！快开火，冲上去挡住他们，别让他们靠近坦克！”

指挥一连美国大兵的文森特中尉紧跟着一辆M各兰特坦克，刚才印度人的迫击炮弹落下来的时候他就知道印度的突击队很快就要冲锋了。这些身材矮小的印度人全都是不怕死的疯子！每当坦克靠近他们盘踞的大楼时，他们就会不顾一切地发动这种自杀性攻击，用反坦克榴弹发射器和手榴弹还有“托洛茨基鸡尾酒瓶”甚至是人体炸弹摧毁坦克！

不过美国大兵在这个时候也没有托洛茨基同志和鲁易同志想象中那么怕死。刚刚还趴在不动的美国人，现在也不用督战队押着，也不要政治委员鼓动，就纷纷从坦克后面窜了出来，用手中的M1自动步枪向印度人疯狂扫射！坦克上的机关枪和火炮则朝着几栋印度人盘踞的建筑物猛烈开火压制他们的火力。

但是印度人还是越来越近，“万岁！鲁易！”，一阵口号过后，印度人开始狂奔，同时以站姿和跪姿射击的美国大兵却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打来的子弹射杀了好几人。“狙击手！有狙击手！”不知道是谁在文森特中尉耳边嚷了起来。

“找到他们，然后让坦克去解决！”文森特大声命令道：“其他人继续射击，挡住印度人！挡住他们！”

“啪啪啪……”莫辛．纳甘步枪枪声稀疏地响着，每一声枪响过后就有一名万恶的美国大兵倒在血泊当中。而没有中弹的美国兵又将更多的子弹射向正在冲锋的印度人，把他们一排排打倒。

那名提醒文森特中尉的美军上士很快找到了印军狙击手的位置，只见他返身回到一辆坦克旁边用力在坦克车身上敲打了几下，接着M3坦克的炮塔就转向了狙击手所在的那栋楼房，喷射出了一长串37mm炮弹。终于，那名夺走了十几条美国性命的印度狙击手不再开火射击了，而且扑向坦克的印度突击队也同时被打退了。就在文森特中尉长出口气，准备挥手指示坦克前进的时候。“塔塔塔塔！”的机关枪声又响了起来，位置靠前的几个美国兵顿时就被扫倒，随后一阵猛烈的炮火又在美军后面爆炸，文森特中尉知道那是印度人的炮兵在开火支援，看来自己的苦战才刚刚开始。

看到美国人的进攻暂时被压制住了在一线指挥战斗的卡拉特放下望远镜，长出了口气：“好了，这次炮兵的支援总算来得及时，要是每次都能那么及时就好了！”

而在美军战线后方的一辆M各兰特坦克高大的车身上面，身穿德国国防军作训服的隆梅尔中将正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对面的战场。他已经在大马士革城下呆了5天，甚至忘记去吉达港见林祚大了。作为计划中的德国中东军团司令官他现在正在观察自己未来的对手。

坦克旁边还站着一个身材高大，金发碧眼，大约30多岁的德军少校，飞扬的眉宇间都是傲气，轻蔑着打量着对面的战线。隆梅尔放下望远镜问他道：“施陶芬贝格少校，你觉得我们的对手怎么样？”

“中将，不过是一些劣等民族罢了！也就是对付一下美国人的业余军队，如果换成德国国防军，大马士革早就打下来了！”

隆梅尔笑着摇摇头：“美国人的战役指挥是比较业余，不过他们的战术配合还是不错的，炮步、步坦、空地等诸兵种协同就做得很好，虽然比不上德国国防军，但并不比中国人差。至于大马士革这种大城市本来就不好打，我们在华沙不也花费了好长时间。”

他绷了下嘴角：“而且，在我看来印度红军也是很不错的……我不管他们的民族是优等还是劣等，但是这支军队不是劣等军队！少校，你知道印度红军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

“是数量！中将，他们有35亿人口！比德国多几倍！”

隆梅尔点点头·眉毛已经微皱起来：“如果印度人能拿出几千万这样的军队，就算是德国国防军，恐怕也难战胜他们！看来我们也要学一学托洛茨基，想办法多搞一些外国炮灰来·管他是犹太人还是M斯林呢……”他又看了眼施陶芬贝格：“少校，去帮我要一架Ju52，我明天就去看看中国人支持的M斯林军队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就在美国大兵在Y斯兰教的第四圣城大马士革遭遇苦战的时候，马仲英指挥的M斯林炮灰，呃，是M斯林骑兵倒是一路长驱直入，在没有遇到多少抵抗的情况下就占领了“列宁纳比”。这个……列宁纳比大概就是列宁之城的意思！这里就是原来的麦地纳（意思是先知之城）·在汉志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汉志GCD为了纪念伟大的革命导师列宁，于是就把麦地那改名为列宁纳比了。同时被改名的还有麦地那先知寺。这座始建于公元622年，由Y斯兰教创始人、先知穆罕默德亲自参与建造的史上第二座清真寺，也被无神仙论的汉志GC党人改成了列宁纳比市少年宫这个大概是全世界最大最豪华的少年宫了，占地面积达超过一万平方米，有－大门和5麽高塔，亲自两座尖塔高达70米·还有豪华宽大的大礼堂。在礼堂内还陈列着四尊用花岗岩雕刻而成的巨大石像，分别是马克思、恩格斯、列宁和托洛茨基的。

当马仲英带着哈里发近卫骑兵师师长马虎山还有几个近卫骑兵师的主官，大摇大摆走进列宁纳比市少年宫大礼堂的时候·就看见十几个近卫骑兵师的工兵正拿着工兵铲、锤子、凿子什么的围着这四座巨大的花岗岩雕像在敲敲打打……大概是想破坏掉这四尊“偶像”，他们M斯林是不拜偶像的。

除了GC主义四大领袖的雕像，曾经的先知寺内到处都能看到GC主义的标记，比如雕刻着墙壁和廊柱上面的红星，悬挂起来的红旗和革命领袖们的画像，还有一些标语，写着“革命先知托洛茨基万岁”、“伟大领袖乌萨玛．宾．拉＃阝万岁”什么的。看起来要把这里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还得费不少力气，不过万幸的是这座清真寺总算没有被汉志GCD给当成四旧给破了。

“俘虏都审讯过了？”马仲英看到马虎山重重点了下头以后，又问：“有印度红军的消息吗？”

“这个他们也不清楚，被抓到的都是些小鱼小虾·真正的大官都已经逃走了。”马虎山的神色有些凝重，他看了眼正在叮叮当当敲打石像的工兵，用力挥了下手，让他们全都退出大礼堂。然后压低声音道：“军座，卑职担心的倒不是印度红军，而是……英美盟军的8个师·他们是3月14号从阿拉伯谷地南下的，到今天已经是第8天了！”

8个英美步兵师起码有KO万大军，而一个哈里发近卫骑兵师不过万把人。而且更让马虎山担心的是这8个英美步兵师背后的英美两国！这两个国家一旦发起飙，可不是哈里发政权能够承受的。

“让部队在麦地那布防，”马仲英不动声色，扭头对马虎山道：“我的指挥部就设在先知寺内，把炮兵团摆在先知寺外面的广场上，告诉部队，这里是我们M斯林的圣地，所以我们一定要坚守到底，就像当年的先知带领真主的奴仆在这里打败麦加贵族一样！”

听了马仲英的话，马虎山怔了一下，低声追问道：“军座，真的要打？他们可是英美啊！”

“英美怎么啦！”马仲英闻言大怒：“英美就可以骑到老子头上拉屎了？这里是麦地那，是咱们回回的地盘，不是他们的伦敦、华盛顿！想要撒野先得问问咱们手里的枪答应不答应！马虎山，快点去布防，他娘的，把哈里发大旗给老子竖起来！英国佬、美国佬不来就算了，真要是敢打过来，老子要他们血流成河！”

这个马仲英的为人本来就天不怕、地不怕的，历史上这家伙16、7岁的时候就敢拉起队伍和冯玉祥对抗。这个时空的性子也差不多，而他手下的这些人，也都是差不多的脾气，做事都不怎么考虑后果，听到老大下了决心，也就不再说什么了，纷纷立正敬礼，然后去布置防守准备和南下的英美军队开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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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错误的战争七

“……在后来的10年里，一直到我躺在病床上等待上帝召唤的今天，我都在扪心自问，1935年发生在中东的那场灾难有没有可能避免如果我们能够发现潜伏在汉志山脉中的8个印度集团军的话，或许数十万美国青年的生命就能得到挽救，或许中东会战的结果就能被改写，或许美国就能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成为20世纪的领导者！很显然，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那时我们的8个师正从汉志山脉脚下通过，距离印度红军潜伏的地域最多只有20公里可能更近一些。如果当时我们能派出侦察部队进山搜索一下的话，是一定能发现山里面的几十万印度红军的。可是，中国人和哈里发却不允许我们这么做，他们派出的一个骑兵师在3月22日抢占了麦地那，并且在那里布防不允许我们的部队进入这座城市。这是对美国和英国威望的严重挑衅，如果我们不能立刻将这些卑鄙的家伙从那座城市里面赶出去的话，那么我们在中东的威信就会荡然无存。所以当时放在我们面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夺取麦地那……”以上摘自史迪威中将的回忆录《错误的战争》。

说一些题外话，后来的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乔治。巴顿上将在看到史迪威回忆录中的这一段内容时只说了一句话：“我看他才是最大的错误！”

……

“该死！真是该死！怎么还是让这帮M斯林抢在前面了。”

1935年3月23日的史迪威听到部下报告麦地那城被哈里发军占领后就忍不住骂了一句，而且还有些泄气。这些日子他指挥的8个师可是一刻都没有敢耽误。可最后还是慢了对手一步。至于他们进军队伍西面的大山里有什么，根本就没有人考虑过，就连史迪威的副手。历史上的英军名将蒙哥马利都没有想过这种问题。

“中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请示一下中东战区司令部？”蒙哥马利看完通讯兵送来的报告后问。

“先不要请示，”史迪威思索下说，这种事情拿到上面去后反而不好处理，马辛本特爵士又能下什么命令？进攻哈里发军么？这好像不是中东战区司令能决定的，只能再往上报告，英国首相和美国总统又能怎么办？他吸了口气说：“先派代表去和麦地那城内的哈里发军谈判。让他们退出麦地那城。”

“如果他们不同意呢？”蒙哥马利说：“难道真的要进攻哈里发军么？我们是不是先退回泰布克？”这位英军将领是出了名的谨慎，他顿了一下，又拧起眉头道：“中将。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预感？”史迪威心道：“世界上还有预感这回事情？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呢？”

“我们似乎高兴的太早了。”蒙哥马利摇了摇头：“中东会战才刚刚开始，离打败印度红军还早呢！”

“蒙哥马利将军，你的意思是？”史迪威知道眼前这个瘦瘦的英国将军曾经在印度打过两年仗，没少和印度红军交手。而且最后还悲催的让印度阿三给打败了。

“印度红军没有那么弱。”蒙哥马利想了想。略微犹豫了下又道：“而且指挥印度红军的是苏联名将布柳赫尔，那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将军，诡计多端，很少打败仗。”

“你认为现在他是故意示弱引我们上钩？”史迪威扶了扶金丝边眼镜。“少将，你认为他会在哪里等着我们？”

“应该在波斯湾附近，中东的石油产地都集中在那里，所以是我们必须夺取的，但是我们的后勤基地却在埃及。到波斯湾有近2000公里，而且沿途没有良好的道路。也没有铁路，海运也因为苏伊士运河遭到严重破坏而一时难以恢复。”

史迪威明白蒙哥马利的意思，英美盟军的火力强大但人数比中东的印度红军少一半。如果火力一旦跟不上，就必然会陷入困境，而火力强弱又依赖后勤线，长达2000公里的后勤线绝对是个麻烦，特别是英美同中东M斯林的精神领袖哈里发如果处于敌对状态的话。

“好，那就尽量避免冲突，我们先把麦地那三面包围，然后给城内的哈里发军下最后通牒，如果他们还不肯撤退，那就把问题上交，让伦敦、华盛顿去想办法。”史迪威点点头，部分同意了蒙哥马利的要求，但他还想再威胁一下麦地那城内的哈里发军。

……

“不能撤退！告诉马仲英坚守麦地那！”

得到英美部队包围麦地那并且要求马仲英部撤退的消息后，林祚大想也没想就断然拒绝了。倒不是因为他想把事情闹大，而是南京方面来了指示。命令他不要向英美示弱，必要时可以选择一战！还告诉他，英美在解决中东的印度红军之前是不会同哈里发军大打出手的。

“总长，真的要打么？万一英美发了狠，就怕仲英的一个师会吃亏啊。”刚刚带兵到达吉达港的马步芳劝道，然后又担忧地说：“现在英国人在埃及和北非的军队也步步紧逼，哈里发非常担心，想要请南京方面出面调停。”

“苏丹港没有多少危险，马子敬手里还有4个军，而且又有坚固的防御阵地可以依托，红海上面还有陈庶康的舰队（名义上是哈里发的红海舰队，实际上所有的官兵都是中国人）。”说到这里，林祚大停顿下，想了想又说：“子敬，你的装甲骑兵师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全部上岸？”

“两个小时前已经全部上岸了。”马步芳反问道：“总长，您的意思是让装甲骑兵师去支援马仲英？”

林祚大点点头：“没错。去做个样子给英美看看！”

马步芳担任军长的哈里发军第一装甲骑兵师的编制和国防军装甲骑兵师一样，都有三个装甲团和两个师属的自行火炮营，总共拥有285辆坦克、自行火炮。不过没有装备追猎者，而是装备了机动性较强，但是火力和装甲都比较薄弱的C型坦克。

不过这么一个装甲骑兵师也不是8个轻装来袭的步兵师能抵挡的，而且麦地那这座宗教圣城里面又有许多奥斯曼帝国时期建造的高大坚固的宗教建筑，还有马仲英指挥的一万多个前圣战者，8个轻装的英美师就是啃上半个月也未必拿得下来。

马步芳一开始还有点担心，不过细细一盘算也就想明白了。英美摆明了要拿哈里发的政权开刀！不是现在，就是打完中东以后，一个统一的阿拉伯帝国可不利于他们实行殖民统治。谁让阿拉伯的沙漠下面都是价值不菲的石油呢！所以躲是躲不过去的。不如摆个鱼死网破的架势给英美看看！或许还能把英美在中东战场上的大好形势给搅了……

明白了这个道理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了，哈里发军的第一装甲骑兵师也是精锐，全师上下一万五千多人都参加过1933年的麦加保卫战，同苏联红军这样的精锐都较量过。当然不怵几个师的美国新兵蛋子了。至于英国人的英印师在中东这里就是豆腐渣的代名词，谁也不会拿他们当回事儿的。现在命令一下，早就摩拳擦掌的装甲骑兵师立刻全师动员，花了一个多小时就全师集结，二百八十多辆坦克、自行火炮和八百多了满载士兵的卡车、装甲车，就浩浩荡荡地向麦地那飞驰而去。

而此时的吉达港内已经来了不少西方国家的记者，主要是德国和意大利的，不过肯定有英美情报人员混迹其中。而吉达港又被汉志GCD统治多年，自然潜伏下了不少地下工作者。所以哈里发的装甲骑兵师才一出动。巴格达和亚历山大还有海法三方面就都得到消息了。

消息传到海法的时候，马歇尔正在自己的司令部里为大马士革和安曼久攻不下而手足无措。倒不是因为马歇尔先生的耐心太差，而是因为在这场争夺波斯湾油田的“赛跑”当中，他的英国盟友好像快要领先了。

原来英国人并没有费太大的力气去进攻西奈半岛南部的印度红军，更没有像美国人那样，把装甲师拆散了投入到攻坚战中去。他们到底也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场上面滚打了两年多，虽然多是挨揍的一方，但是挨揍也是一种学习的过程，挨多了揍，自然就知道怎么揍人了。

苏联红军大纵深突击作战的手艺看来已经被英国佬偷学到了。就在美国人忙着攻城的时候，配属了6个装甲师和10个摩托化步兵师的英国陆军第8集团军已经运动到了苏万平原；中东战区的英国工兵还在苏万平原的荒地上修建了一个大型机场；数百架斗士战斗机、飓风战斗机和布伦海姆轰炸机都已经部署到位；上万辆卡车正奔忙在苏伊士运河和苏万平原之间的公路上，每天都有数千吨物资被运送到苏万平原上的中东第3兵站的仓库里面，英国人甚至还铺设了一条塞得港（位于苏伊士运河入口处）到苏万平原的临时输油管！

看看英国人这边的有条不紊，再看看自己这里乱成一团的部署，马歇尔终于知道英国人在大型战役组织的水平上，不知道要领先美国多少。实际上，现在的美国陆军虽然组建了16个装甲师，装备了五六千辆各种坦克，但是他们的思维和战役组织方法都是一战水平，他们是在用一战的线式作战模式，指挥二战的机械化部队。所以只发挥了美军火力强大的优势，根本没有发挥出他们在机动作战方面的优势。

“上将，哈里发军的一个装甲师刚刚离开吉达港，可能是去增援麦地那的。”代替史迪威出任美第8集团军参谋长的艾森豪威尔少将把电报递给马歇尔，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一个装甲师！”因为手下的装甲师被拆散后用于攻城而成了光杆师长的巴顿急忙追问道：“有这个装甲师的确切情报么？”

艾森豪威尔想了下说道：“好像是按照中国国防军装甲骑兵师的标准编制的，拥有3个装甲团。每个装甲团都由1个装甲营、1个装甲掷弹兵营、1个自行火炮营组成。理论上全师应该拥有195辆C型坦克和90辆C型自行火炮。”

“上将，让史迪威中将撤回泰布克待命。”巴顿一听到这个哈里发军装甲师的编制情况就知道史迪威的8个师不是对手。这两年多来，他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是对中苏、苏德战场上所发生的大部分有装甲部队参与的战役都做过研究。知道8个轻装的步兵师，在没有坚固反坦克防御阵地可依托的情况下，是无论如何都挡不住1个齐装满员的装甲师的突击，何况麦地那城内还有一个精锐的骑兵师。

马歇尔愣了下，随后立刻摇摇头：“乔治，不能让史迪威撤回来，这不仅仅是军事问题。更是政治问题。如果我们退缩，哈里发在整个中东地区的威望就更高了。”

“不退缩怎么办？”巴顿不以为然地道：“难道让我们和英国人的8个师被哈里发的装甲师打败么？”

“不，哈里发不敢！”马歇尔摆了摆手打断了巴顿。然后对艾森豪威尔道：“艾克，给史迪威中将去电，让他暂时解了麦地那之围，先在麦地那北面构筑防御阵地。再把麦地那的情况通报给华盛顿。让国务院去想办法解决。”

“可是上将。这样一来我们的8个师就被钉在麦地那动弹不得了。”巴顿提醒道。

“哈里发最精锐的部队同样动不了！”马歇尔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艾森豪威尔马上去传达命令。然后又看着指挥部墙壁上挂着的那幅巨大地图，眉头紧皱，现在英国佬已经摆好了发动大纵深装甲突击的架势，16个师和1200多辆坦克已经到位，只等后勤物资凑齐就能向科威特突击了。而且从苏万平原到科威特的途中都是一望无际的荒漠沙地，印度红军根本就无险可守，靠他们的轻步兵肯定抵挡不住英国人的装甲部队……看来他们找了一条进入波斯湾的捷径！

而美军现在却处在一个尴尬的地位。处于英军的北面，就算能及时攻占大马士革。然后穿越叙利亚沙漠攻入幼发拉底河流域，夺取巴格达、巴士拉，一路上经过的都是人口密集的大城镇，那里估计会有印度红军的重兵，而且美军还要防备安纳托利亚高原方向的苏军和波斯方向的印度红军。等于在掩护英国佬的侧翼，同时还要承担主要作战任务。很有一点美国人啃硬骨头让英国人吃肉的意思！

这时艾森豪威尔已经传达完命令回到了作战室，马歇尔就将他和巴顿都叫到身边。“艾克、乔治，我们暂时不去伊拉克了，而是沿着地中海一路往北推进到土耳其边境，在那里建立一道防线。”

马歇尔的部署让两位美国少将同时愣了下，这同抢占中东石油资源的总体战略似乎是完全相悖的。巴顿忍不住问：“上将，英国人会不会抢先占领科威特的大布尔干油田？”

“不会，我们不往伊拉克打，他们也不敢往科威特打，因为没有人掩护他们的北侧。”马歇尔毫不含糊地道：“如果他们敢单独进兵，印度红军会给他们一个教训的，毕竟只有16个师20多万军队，印度人在波斯湾的兵力可不会少于100万！”

艾森豪威尔看了会儿地图，忽然问道：“上将，我们同英国人在巴勒斯坦、西奈半岛、外约旦和叙利亚所遭遇的印度红军可能只有3到4个集团军，也就是不到30万人。如果波斯湾地区还有100万，那么剩余的170万会在哪里呢？”

巴顿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他看着地图道：“艾克，你的意思是……他们在安纳托利亚高原？布柳赫尔就在等我们大举东进，然后就从高原上冲下来席卷整个地中海沿岸断掉我们的后路？”他思索了下，回头对马歇尔道：“上将，我认为艾克的分析很有道理，我们这段时间似乎忘记了苏联和印度才是主要的对手！”

马歇尔按了下太阳穴，巴顿说的不错，这段时期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大半的心思又放在同英国人抢地盘的问题上，所以没怎么考虑印度红军可能的部署。现在听了两个部下的分析，才记起印度阿三还没有被打败呢。布柳赫尔是苏军名将，手下又有300万印度红军和几十万中东地区的革命军队，怎么看都不应该像现在这样消极防御，最大的可能就是给美英两军部署了一个圈套，想要一口吃掉美英两国在中东的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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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六章错误的战争八

“这些英国人和美国人，真不知道他们脑子有没有打仗这根弦儿，一百多万军队就这样乱哄哄地摆在地中海沿岸，连一点章法都没有，还派了八个师去麦地那！这些家伙会不会打仗啊？”图哈切夫斯基将电报扔在了桌子上，脸上都哭笑不得的表情。

火车的汽笛沉闷地吼叫了两声，图哈切夫斯基所在的这节车厢加挂在一列运送军火的列车末尾，他是作为红军统帅部的代表前往巴格达督战的。不过却没有乘坐tb—3运输机，因为这款飞机在35年2月份的时候连续出了几场空难，摔死了好几个红军将领，所以在托洛茨基的指示下暂时停飞了。于是图哈切夫斯基只好坐着火车一路从莫斯科赶去巴格达。

顺便提一下，在苏联解放中东地区的这两年多，苏联人还是搞了些建设的。修通了连接巴格达、巴士拉、科威特和德黑兰的铁路，扩建了大布尔干油田，还在科威特城修建了炼油厂，又耗巨资修建了科威特港。当然这座港口的作用并不仅仅是出口石油，在红军统帅部的规划中，这里将是日本红海军印度洋舰队的驻地！

只可惜，日本红海军死活不肯把主力派来印度洋，要不然这场中东会战就好打多了。图哈切夫斯基领导的红军总参谋部已经拟定了好几个海陆配合的反攻计划，甚至还计划将世界革命的火种撒到非洲大陆上去。

现在日本人不肯派海军，所以这些海陆联合作战的计划统统行不通。同时，布柳赫尔制定的诱敌深入加关门打狗的计划也遭遇到了一些小小的挫折布柳赫尔同志显然高估了英美指挥官的军事素质！虽然已经在军事部署上放了水，但是英美盟军的进展还是比布柳赫尔的预计慢多了。

说实在的，英美盟军在这次中东会战中的表现实在太令人失望了，作为对手的图哈切夫斯基都有些看不过去，一百五、六十万大军的统帅怎么能业余到这种程度呢？

要是中国和德国的军事指挥官们也那么业余，世界革命早就胜利了！

“总参谋长同志，”巴甫洛夫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在下乌金斯克反击战失败后被降了级，现在担任红军总参谋部作训部长，是图哈切夫斯基的助手。“布柳赫尔同志来电，一个哈里发军的装甲师已经离开吉达港前往麦地那，估计三天后能够抵达。另外，三面包围麦地那的英美盟军8个师也后撤了10公里安营扎寨。”

“那么说麦地那有敌人的10个师了？”图哈切夫斯基走到地图前面，脸色稍稍有些凝重。乌博列维奇指挥的8个集团军就在距离麦地那不到100公里的大山里面。他们的目标是阿拉伯谷地南端的亚喀巴，夺取亚喀巴后再绕到阿拉伯谷地西面，席卷西奈半岛和巴勒斯坦，切断英美盟军的后路。可是现在有包括1个装甲师在内的10个师的敌军就摆在乌博列维奇集群的附近，一旦乌博列维奇集群开始进攻亚喀巴，他们很有可能追着乌博列维奇的屁股开打。如果是8个步兵师倒没有什么。可要是再加上一个装甲师，恐怕就有些麻烦了。

“布柳赫尔同志提出什么应对办法没有？”图哈切夫斯基追问道。

“没有。”巴甫洛夫稍微停顿了下，提出建议道：“我倒有两个办法，一是让乌博列维奇同志提前行动，趁现在哈里发装甲师还没有抵达麦地那，英美盟军前线部署又有些混乱的时候出击；二是让潜伏在布赖代绿洲群的别洛夫集群派出一个骑兵集团军去吸引英美盟军的注意力，把他们引向内志高原。”

图哈切夫斯基思索了下。觉得巴甫洛夫的两个办法不错，完全可以结合起来用。看来自己这个得力部下就是个参谋长的料，不应该放在大军统帅的位置上。

“去给布柳赫尔去电，建议暴露别洛夫集群，吸引英美盟军注意力，同时建议乌博列维奇集群做好提前出击的准备。”图哈切夫斯基道。

“暴露别洛夫集群？是不是动静太大了？”巴甫洛夫愣了愣，反问道。

“动静就是要大一些，要不然就起不到诱敌的效果了！”

……

“司令员同志。图哈切夫斯基同志建议我们暴露别洛夫集群，同时让乌博列维奇集群做好提前行动的准备。”别尔津将刚刚收到的电报交到布柳赫尔手中，同时提醒道：“图哈切夫斯基同志现在是统帅部的代表，但是并没有军事指挥权。”

“但是他的建议很好，不是吗？”布柳赫尔从别尔津手中接过电报，看了一眼：“虽然现在英美盟军的部署很乱，但是他们的主力都拥挤在地中海附近。不利于我们消灭，如果能把他们的主力引向内得夫沙漠，乌博列维奇同志就有机会抄他们的后路了！”

“用别洛夫同志的8个集团军当诱饵？”

“对，就用8个集团军。这样诱饵才够大，希望能把英美的10个装甲师都吸引过来！”

布柳赫尔思索了下，吩咐别尔津道：“电告别洛夫同志，计划有变，命令他指挥全军离开布赖代绿洲群，向麦地那方向挺进，以围歼麦地那周围之敌军为目标。”

“电告亚基尔同志，霍姆斯之印度红军第10集团军、代尔祖儿之印度红军第11集团军、阿勒颇之印度红军第12集团军、提卜尼之印度红军第13集团军现都划归亚基尔集群统一指挥，务必牵制当面美军主力至3月底。”

“电告乌博列维奇同志，部队以昼伏夜行之方式向拜拉、艾奴奈、索拉等地集中，做好随时向亚喀巴湾发动进攻之准备，同时做好在亚喀巴湾搭建浮桥之准备。”

听了布柳赫尔的最新部署，别尔津稍稍皱了下眉，中东的印度红军一共有33个集团军，另外有战斗力较强的波斯人民军5个集团军。现在布柳赫尔只出动了其中的23个集团军，投入的总兵力还不到200万，用来对付超过100万英美盟军似乎显得过于薄弱了。他忍不住就问：“司令员同志，我们是不是要将巴格达集群、科威特集群和土耳其方面军的四个集团军都派上去？”

“没有必要。也来不及进行调整了。”布柳赫尔轻蔑地一笑：“3月份以来的交战结果显示，我们过高估计了英美盟军的战斗力！”

“可是在吉达港还有哈里发的两个军，另有至少两个军在苏丹港等待起运。”

布柳赫尔嗤地一笑：“哈里发军？呵呵，别尔津同志，你认为他们在关键时刻会帮英美的忙？”

……

印度中东方面军突然开始的大规模调动的情报，像雪片一样飞来，英美中东战区的空气顿时紧张起来。印度红军的行动比英美指挥官们预想的要快。而且一动就是南北两路一起行动，整个战局一下就变得异常诡异了。

“林祚大将军有没有回电？他们到底同意不同意让史迪威的8个师进入麦地那防守？”马辛本特爵士又一次问起了同样的问题。就在几天前，英美盟军还在暗中盘算着在中东会战胜利后摧毁哈里发的政权，可现在他们却不得不向哈里发军总参谋长林祚大寻求帮助了！

数量多到难以计数的印度阿三忽然从内志高原上冲了下来，正在迅速扑向麦地那！史迪威的8个轻装师肯定抵挡不住，那可是10万大军！要是一口让印度阿三吃掉了。马辛本特爵士和马歇尔肯定都得提前退休回家带孩子。

中东战区的参谋长亚历山大中将摇摇头：“没有，林将军没有答复。”

马辛本特皱起眉头：“那就去向哈里发施加压力，要他下命令给那个中国人！”

亚历山大中将急忙转身去给喀土穆的英国总督府打电话。现在英国并不承认哈里发的阿拉伯帝国，因此也没有英国外交官正式驻扎在苏丹港，只有英国驻喀土穆的苏丹总督派出的官员在苏丹港开了个小小的办事处。真不知道，那位级别很低的殖民地办事处主任怎么去向阿拉伯帝国的君主施加压力？

亚历山大前脚刚出去，英国第8集团军的参谋长斯利姆少将就急匆匆跑了进来。啪的一个立正行个军礼，随后将一叠文件递给马辛本特爵士：“韦维尔中将派我来向阁下提交一份作战计划书，中将建议将美军的4个装甲师全部划归第8集团军组成强大突击集群南下同印军主力决战……”

马辛本特爵士从斯利姆少将手中接过文件翻看了几页，追问道：“第8集团军现在储备的油料够那么多装甲师用么？从苏万平原到麦地那可有600多公里呢！”

“没有问题，我们在苏万平原的兵站已经囤积了300万加仑汽油。”斯利姆道：“中将认为，战役成功的关键是史迪威中将必须坚守麦地那超过一个星期。现在麦地那城内有一个哈里发军骑兵师，还有一个哈里发军装甲师正在赶来，如果再加上史迪威的8个师。总兵力超过13万，还有200多辆坦克，数百门大炮，应该足以坚守下去。”

看来还得去求中国人和m斯林帮忙！马辛本特爵士的眉头就紧紧拧了起来。这个时候亚历山大中将却笑呵呵地从门外走了进来，手上还捏着份电报：“爵士，伦敦帝国总参谋部的电报，柏林的盟军总司令部已经同意出面解决麦地那的争端了。鲁登道夫总司令的代表隆梅尔中将现在就在吉达港。”

“那可真是太好了！”马辛本特爵士知道，中国人可以无视英美两国的压力，但是不可能连德国也一起无视掉，否则他们就要把自己孤立起来了。那位中国总理绝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同整个白人世界对抗！

“哈罗德，”马辛本特爵士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亚历山大中将：“这是韦维尔中将提交的一个作战计划，想集中英美两国的10个装甲师去碾碎从内志高原冒出来的印度人，你看怎么样？”

……

汉志王国，吉达港。

老掉牙的“北疆”号战列巡洋舰正靠在码头旁边，舷梯已经放了下来，整齐的哈里发军官兵正默默整队下船。这艘还在用煤炭为燃料的战列巡洋舰现在临时充当起了渡轮，往返于苏丹港和吉达港之间，每次都能把半个团的步兵连带全部装备运到阿拉伯半岛上。而且“北疆”号上自备（运煤运炮弹的）的机械吊臂还是卸载重装备的最佳工具，前一阵子，“北疆”、“南疆”两舰还临时充当过“坦克登陆舰”，将200多辆坦克、自行火炮从苏丹港运过来。

已经下船的哈里发军官兵正在码头上面整队。林祚大和远道而来的隆梅尔正并肩站在码头旁边的一栋欧式风格大楼的阳台上，目视着这些头戴着红帽子，打扮有点像奥斯曼帝国陆军的哈里发军官兵。

“中将阁下，马军长来电。近卫骑兵师已经全部撤出麦地那了。”哈里发军总参谋部的通讯参谋，中央军校12期毕业的李作鹏少尉拿着刚刚收到的电报走了过来。

由于隆梅尔在这里，李作鹏是用德语向林祚大报告的，中央军校里面主修的外语早就是德语了，作为军校高材生的李作鹏的德语非常流利。隆梅尔“哦”了一声扭头看了林祚大一眼：“林将军，你们的近卫骑兵师从麦地那撤退了？那个装甲师呢？是不是也撤回吉达港了？”

“是的。都已经撤回来了。”林祚大点了点头。他当然不会告诉隆梅尔，马步芳指挥的装甲骑兵师根本就没有离开吉达港多远，在他们浩浩荡荡出发的第二天，自己就命令他们停止前进原地待命了。

“也就是说，英国人和美国人必须用8个没有携带多少重武器的步兵师去对付不计其数的印度红军的围攻？”隆梅尔摇了摇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林祚大却不觉得自己的部署有多大失误，扬了扬浓眉解释道：“实际上我认为史迪威的8个师没有多少风险。布柳赫尔的目标不是他们，他们是诱饵，在真正的目标被消灭之前是非常安全的。”

“真正的目标？是围点打援么？”隆梅尔皱眉道：“英美估计会出动装甲集群来替史迪威解围，您认为这个装甲集群才是布柳赫尔的目标？”

“或许还要大！”

“还要大？！”隆梅尔抽了口气：“林将军，您的意思是……布柳赫尔想一口吞下整个中东的英美盟军！那可有一百几十万人呢！”

林祚大微微摇头：“也不能说是一口吞下，我认为印度红军没有这样的攻击力，他们灭不掉装备精良的一百多万英美盟军。他真正的目的可能是……用印度人消耗英国人和美国人的生命！”

“消耗生命？林将军，你不是开玩笑？”隆梅尔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打仗是要杀人的，但是杀人并不是战争的根本目的，毕竟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我没有开玩笑，布柳赫尔在印度时就是这样打仗的！”林祚大的语气异常凝重：“我觉得他追求的从来就不是战斗或是战役的胜利，他就是要用廉价的装备低劣的印度红军来消耗我们的生命！哪怕用3个甚至是5个印度人换1个敌人的生命他也会打……我们在印度打的每一场战斗从战术上讲都是胜利者，印度人的伤亡比我们多几倍，但是到了最后我们还是承受不了认输了！”

“可是……你们中国不是有全世界最多的人口吗？”隆梅尔反问道。

“是啊。我们有最多的人口，”林祚大苦笑道：“可是我们的总理需要选票，而我国的选民不会支持用几百万甚至上千万人的伤亡来换取印度，虽然他们比英美的选民更愿意承受伤亡。但是夺取印度的代价还是超过了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所以我们才失去了印度。”

隆梅尔好像听明白了，这下他的脸色也难看起来了：“林将军，您难道认为布柳赫尔在中东仍然会采用同样的战术？”

“是的，”林祚大点点头：“隆梅尔将军，我知道您将是未来的德军中东军团司令官，您能告诉我，希特勒总统准备为了中东付出多少德国生命，德国国防军又准备向中东投入多少兵力么？”

隆梅尔微微皱眉，林祚大的问题有点敏感，涉及到德国的军事机密了。自己不能回答。而且自己也不知道希特勒准备往中东派多少军队。不过看看自己肩膀上的中将军衔就知道，德国中东军团的人数不会太多，估计在军和集团军之间，可能就是十万上下！在希特勒的盘算当中，欧洲犹太人才是主要的炮灰提供者，可是他们能出多少人呢？如果不算苏联的犹太人，欧洲犹太人的总数不过6、700万。现在被德国掌握的也就是大德意志联邦领土上的犹太人，最多有500万，而且其中原波兰领土上面的犹太人已经被波兰gcd动员过一茬，而德国本土（包括捷克、奥地利）的犹太人中适合当兵的，也大多穿上了国防军军服。虽然希特勒已经要求国防军动员这些犹太人加入犹太军团，不过下面的军官对此并不积极。到目前为止。犹太军团的总兵力好像还没超过20万，这样算来，自己这个中东军团司令官顶多能指挥30万军队……来中东之前，自己倒也没觉得30万人太少，不过看到了英美的出兵规模和印度阿三的战斗力，这30万人恐怕怎么也打不下中东？回柏林以后一定要让希特勒多派些人来。

看到隆梅尔不说话，林祚大叹了口气。苦笑道：“中东有石油，所以我们的国民一定愿意多付出一些代价的，就是死上一百万人也没有问题。但是中东距离我国本土路途遥远，南洋印度洋的航线又在日本海军和苏联潜艇的威胁下，我国海军的实力也有限，不可能维持上百万国防军在中东作战的后勤运输线。所以我们派到中东来的部队也不会太多，可能只有十几万！”他说得到是实话，计划中。在英美军队败走中东后，中国国防军会重新把军队派过来，不过只有一个集团军。

林祚大加重了语气：“隆梅尔将军，由于苏联这个主要敌人还没有被我们打败，所以我们两国可以派到中东来的兵力都是有限的，肯定不足以击败中东的几百万印度红军。因此我认为，我们打败印度红军控制中东的唯一办法就是利用阿拉伯人。毕竟他们才是中东的主体民族，数量有好几千万，动员出两三百万军队是没有什么难度的。”

“两三百万阿拉伯军队？”隆梅尔听到这个数字很有些吃惊。“林将军，你们不是没有办法维持上百万中**队的后勤供应么？难道两三百万阿拉伯军队所需要的后勤会比一百万中**队少？”

林祚大微微一顿。目光灼灼地看着隆梅尔：“隆梅尔将军，我想现在您应该已经知道未来的中东战役有多难打了。我们的对手非常非常强大，他们根本不在乎伤亡……这一点在同苏联的作战中就可以发现端倪了。要知道苏联不过拥有1.5亿人口，而印度有3.5亿！所以我们必须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比如阿拉伯人，至于为他们提供武器弹药什么的，那根本不是问题。因为阿拉伯人是拥有财富的，他们的土地下面有石油，虽然现在这些石油还没有被开发出来，不过只要我们打赢了，这些石油早晚会变成滚滚财源。所以我们不用担心现在提供给阿拉伯人的武器最后没有办法收到货款，您觉得是不是这样？”

隆梅尔一愣，看着林祚大道：“林将军，您说我们？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您打算让阿拉伯人向德国采购武器来武装他们自己？”

林祚大耸了耸肩：“隆梅尔将军，您觉得这样不好么？让阿拉伯人自己出钱买武器帮我们打仗，而我们所要付出的不过是先出货后收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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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七章错误的战争九

“……自从我考入西点军校并且成为一名现役军人到1935年3月时已经有34年零9个月了，期间还作为一名情报军官参加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但是直到被围困在麦地那城以后，我才真正了解了战争最残酷的一面！那场战役真的、真的太残酷了，以至于在那之后的10年里，我每一天晚上，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无数的青年军人，美国的、英国的还有印度的军人倒在血泊当中。他们有的是被炮弹打死，有的是被子弹打死，有的是被手榴弹炸死，有的则死于白刃格斗，死亡无时无刻不在发生，从3月30日开始一直持续了整整三十天，真是噩梦一样的三十天，他们一直在进攻，不断的进攻，一波一波地涌上来，然后被我们的人打退，接着又是新一波的攻势，没有停顿，好像一直会持续到世界末日……”以上摘自史迪威中将的回忆录《错误的战争》。

“轰！轰！轰……”

炮弹激起的沙尘夹杂着碎石和弹片像雨点一样打在战壕里面。英美盟军的官兵大多没有经历过什么战事，其中的大部分人可以说是第一次走上战场，所以这种烈度只能算普通的炮击在他们看来好像就是天塌地陷一般。所有人都蜷缩在匆匆挖好的战壕里面，忍受着印度人的炮击、持续作战的疲惫，还有对死亡的恐惧！

印度红军的进攻方式可以说大大出乎英美盟军将领的预料，他们不是“劳逸结合”的有打有停。而是不分白天黑夜，不计伤亡，不惜代价地发动进攻。每一次进攻的烈度放在苏德或是中苏战场上都是微不足道的。没有大规模的炮击，没有俯冲轰炸机的呼啸，也没有成百上千辆坦克的突击。有的只是反反复复的炮击和步兵冲锋。而且印度步兵的冲锋也不是英美盟军原先所认为的“人海”，实际上他们每次投入的兵力都不算太多，进攻的队形也相当分散，很难被炮火大量杀伤，但是这种进攻却没完没了。还打得非常顽强。

此外，印度人的土工作业水平也很高超，他们的步兵和工兵似乎可以在任何严酷的环境下施工。哪怕周围不断有炮弹落下，哪怕这些炮弹还在散发毒气，他们也不会停下手中的工兵铲，直到战壕一路挖到对手的眼皮底下。随着印度红军的进攻路线越来越短。英美军队的防守也越来越困难……

托马斯中尉现在想个老鼠一样在战壕当中跌跌撞撞的往前爬。一边爬一边嘀嘀咕咕地诅咒一个叫富兰克林。罗斯福的男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选票投给罗斯福，难道就是为了让他把自己送到这个该死的到处都是沙子的地狱当中来么？这个年轻的美国陆军中尉终于爬到了自己的目的地，一条满是死人和将死之人的战壕，一个连的美国士兵被派来保卫这条战壕，根据命令，他们要在这里守上五天，然后才能回麦地那休整。不过在过去的三天里面，这个连已经补充了两次。还换了三个连长，托马斯中尉就是第四个坐上这个连的连长宝座的倒霉蛋。他的三位前任都已经为国捐躯了！

一个靠着堑壕内壁等候着印军炮火过去的上士看到托马斯中尉爬了进来。看到托马斯军服上的军衔就知道他是新任连长，于是就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又从身边的一具尸体上面拽下一个防毒面具套在中尉的脸上，这时中尉才发现堑壕里面所有的士兵都戴着防毒面具。事后他才知道，印军在炮击中会少量使用芥子气炮弹，这个连曾经吃过芥子气的亏，所以在每次印军炮击时都会戴上防毒面具。

不一会儿，印军的火力就开始向后延伸了，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的进攻就要开始了！所有还能动弹的美国兵都摘下自己的防毒面具，在中东的炎热气候中，脸上戴着这么个玩意儿可不好受！

“我是尼克松上士，2排的排长！”刚才给托马斯防毒面具的那个上士在托马斯耳边吼叫道：“D连在印军炮击前还有98人，加你是99人，其中军官只剩下李少尉了，他是1排排长，火线提升的，在战壕那头。”

“我叫理查德。托马斯，你们的新任连长，上士，我能不能见一下D连的所有排长和班长？”

尼克松用力摆摆手：“来不及了，印军的进攻就要开始了！”

“那就等他们的进攻结束！”

“不，他们的进攻不会结束！”尼克松吼道：“印度人在打车轮战，已经打了整整三天，没有停止过一分钟！中尉，我们的人太疲劳了，他们需要休息，需要休息！”

休息？怎么可能？仗打到现在这个份上，史迪威中将手里还能有多少多余的预备队可以替换一线部队？想要休息还是再捱两天……

战壕里面的美国兵现在也已经麻木了，只是在机械的重复着之前做过的动作，从战壕里面直起身子，架好机关枪，一支支M1自动步枪也伸出了他们的枪口幸好这三天的天气都不错，美国运输机空投下好几千吨物资，否则这些M1早就把子弹都打光了！配属在美军团一级的75mm无后座力炮、120mm重迫击炮和师一级的105mm榴弹炮，此时开始用火力封锁印军进攻线路了，就在步兵战壕前面一百米处打出了一片片的火墙。

“同志们，为了保卫印度祖国，前进！”

就在托马斯中尉对面不到1000米的印军阵地上，印度红军第115师第344团1营营长拉奥第一个跃出堑壕，用力挥舞了下右臂，然后直指前方。

“为了祖国。冲啊！”

口号声响了起来，数百名手握着莫辛。纳甘步枪腰胯着手榴弹的印军官兵呐喊着一起从堑壕里翻了出来。开始冒着美军的炮火冲锋！这些印度士兵几乎全是低种姓的贱民出身。印度GCD的革命给了他们一切，土地、房屋、牲畜还有一个不再遭受歧视的身份！可是现在。美帝国主义和英帝国主义却要来夺走这一切，要把他们再一次变成最低贱的贱民！美英盟军进攻中东就是为了获得入侵印度的踏板，所以他们才在印度GCD的号召下参加红军，来中东保卫他们来之不易的一切，哪怕为此献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年轻的印度GC主义战士散开了队形，每个人都埋着头，步枪也上好了刺刀。前赴后继地往前冲。帝国主义的炮火横扫着他们冲锋的队形，一些人被打倒了，身体被炮弹扯碎。抛洒向半空，但是更多的人还在冲锋！在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之后，终于有一些人冲到了美军的战壕前面开始投掷手榴弹，那是一种仿造中国民7式手榴弹的木柄手榴弹。重量比德国陆军的手榴弹轻。因此更适合亚洲人使用。每一冲到美军阵地前的印度人都会拼命投弹，直到把自己携带的六枚手榴弹都扔出去，然后才会发动最后的白刃突击。根据后来的统计，这种轻型手榴弹才是给英美盟军造成最大伤害的武器。雨点般落下的手榴弹，顿时就在美军战壕里面炸成了一片……

而托马斯中尉的大多数部下们，在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开火射击了，除了两挺机关枪还在发出吼声之外，所有的射击都停止了。大家都在做同一件事。就是捡起还没有爆炸的手榴弹赶紧丢出战壕去！这真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工作，托马斯中尉一边捡一边想。这些炸弹随时都会爆炸！而且每一枚都足以要了自己的性命，上帝啊！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

“司令员同志，总参谋长同志，别洛夫同志报告，泰布克以北约20公里处发现英美机械化集群，估计是之前集结于苏万平原的英军第8集团军。”一名年轻的印度参谋走进巴格达红军中东方面军司令部的作战室，念完了手中的电文后又提出建议道：“司令员同志，我想现在是时候出动乌博列维奇集群进攻亚喀巴了。”

图哈切夫斯基和巴甫洛夫听到这个印度阿三的建议都愣了一下，然后四道目光同时射向这个最多只有21、2岁，皮肤白皙（按照印度阿三的标准），身材高大的印度青年军官。这个家伙怎么……他好像不是什么高级参谋人员？这里应该没有他说话的份！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呢？印度红军的纪律也太松散了？

“乍里亚同志，请你别着急，现在还不是动用乌博列维奇集群的最佳时机，我们需要等敌人再深入一点，最好接近麦地那以后再让乌博列维奇同志出击。”

这间作战室里面的苏军和印度参谋人员，似乎对这位被布柳赫尔称为“乍里亚同志”的年轻参谋的表现已经见怪不怪了。而布柳赫尔更是耐心地向他解释自己的部署……

“好，我明白了。”这位乍里亚同志朝布柳赫尔笑了笑，就转身离去了。

“他是谁？怎么这样啊？”图哈切夫斯基凑到布柳赫尔身边，不解地低声询问道。

“他是阿塔尔。库马尔。乍里亚。鲁易同志就姓乍里亚，他是鲁易同志的长子！”布柳赫尔低声道：“不过这个身份在中东方面军里面是保密的，对了乍里亚同志还曾经在苏联红军中服役，担任过坦克连连长，驾驶T—28坦克同敌人的追猎者战斗过许多次，还击毁过好几辆追猎者呢，别看今年才22岁，已经是团级参谋了。”

还有这事儿？图哈切夫斯基心道：“这个乍里亚的命可真够大的，而且本事更大，居然敢开着T—28这种棺材车打追猎者，还击毁过好几辆……那门16.5倍径的76.2mm炮能有这种威力？看来要找个机会向他好好请教一下才是。”

正想到这里，作战室的门又被人推开了，这回进来的是中东方面军参谋长别尔津、巴格达集群司令员费季科、科威特集群司令员弗里诺夫斯基，加上土耳其方面军的一个代表，房间里面顿时显得比较拥挤。布柳赫尔伸手招呼他们围到地图台前，然后将乍里亚送来的电报念了一遍，才道：“敌人的装甲集群已经到泰布克了，预计有10个装甲师和10个摩托化步兵师，我们的别洛夫集群在未来一段时间将有可能蒙受重大损失！而且我估计别洛夫同志的5个集团军挡不住英美的坦克，另外三个集团军也不可能很快攻下麦地那……在麦地那战役中还出现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情况，美国人居然用飞机空投为10个师的部队提供补给！别洛夫同志报告，美国人每天至少会出动1000架次的飞机去麦地那空投。而且还有更多数量的轰炸机从空中发起攻击！”

布柳赫尔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丝忧郁的表情，显然是为美国展现出来的强大空中优势而忧虑。别尔津在旁边开口说：“虽然别洛夫同志已经表示，无论遭受多么大的伤亡，他的部队都会坚持到底，完成方面军下达的任务。但是我们还是要尽快向别洛夫集群提供援助，我建议，巴格达集群立即西进开入叙利亚沙漠，向安曼和大马士革挺进。科威特集群抽调4个集团军火速增援别洛夫集群。土耳其则抽调一个苏联红军集团军加入亚基尔集群。”

“那么，乌博列维奇集群呢？”图哈切夫斯基看了看布柳赫尔。

“继续潜伏不动。”布柳赫尔毫不犹豫地道：“如果现在动用乌博列维奇集群，打胜固然没有问题，但是很难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只有将敌人的力量全都调动起来，牢牢牵制住以后，才是动员乌博列维奇集群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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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八章错误的战争十第一更

“……1935年4月份的中东战场和现在各种各样的调查报告、研究资料上所展现的中东会战战场是不一样的。因为那时我们不知道印度红军的部署，关于敌人的一切都好像笼罩在迷雾之中，仅能窥见隐约的轮廓，而无法了解全部细节。这就是真实的战场，不存在料事如神，也没有办法看到对手的底牌，有时候甚至无法了解你的盟友，包括英国人……

所以在那个时候，我们都不知道布柳赫尔在汉志山脉北麓还潜伏了一支重兵。我们只能根据当时战场上的情况来做出判断，而这个判断就是我们很可能赢得胜利！因为在敌人包围麦地那的同时，他们的主力其实也被我们所牵制。只要我们能守住麦地那，韦维尔中将指挥的装甲集群就会将他们撕碎，最后的胜利将是我们的。在那一刻，整个中东战区的英美军队都在为同一个目标而奋斗，我们差一点就成功了。”以上摘自史迪威中将的回忆录《错误的战争》。

就在史迪威中将和他麾下的8个师的官兵在为最后的胜利而奋斗的时候，韦维尔中将则在同汉志王国境内糟糕的公路状况较劲儿。这条从安曼通往麦地那的公路还是奥斯曼帝国比较辉煌的时代修建的，是给奥斯曼帝国苏丹去麦地那和麦加拜神时使用的，也不知道有几百年历史了，可能在奥斯曼帝国垮台后就没有进行过维护，路况自然不大理想。不过也没有糟糕到无法通行的地步。反正巴顿少将指挥的一个美国装甲集群一路畅通无阻，已经接连突破了几道印度红军的防线了。可是跟在巴顿后面的英军，却爬得比乌龟还慢。

“威廉！现在距离泰布克还有多远？什么时候可以赶到？”韦维尔中将坐在一辆美国生产的军用吉普车上。一边小声询问坐在自己身边的参谋长斯利姆。一边拿着一杯奶香扑鼻的奶茶在小口小口喝着。同中美德三国的装甲部队不一样，英国装甲部队现在使用的坦克比较娇贵，所以没有办法靠自己的履带长途跋涉，只能用平板卡车拖着行军。如果在道路情况良好的西欧，这么做倒也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到了中东，特别是到了在中东也算贫困山区的汉志王国境内，那么平板卡车的越野性能就很受考验了。时不时就有卡车陷进坑坑洼洼的路面里难以动弹或是汽车发动机因为吸进了太多的沙尘发生故障之类的事情发生。于是道路堵塞。全军只好停下来悠闲地喝一杯下午茶同时耐心等待前面派出故障。

“中将先生，”在看了看地图之后，坐在旁边的斯利姆少将立刻开口说道：“我们的先头部队。巴顿少将指挥的美国第2装甲师和第4装甲师距离我们的第一个目标泰布克还有不到10公里，正在同防守泰布克外围的印军激战。估计明天凌晨之前可以突破到泰布克城下。”

“嗯，巴顿查明对方的兵力和部署没有？有多少人？武器装备怎么样？”韦维尔轻轻转动手中的奶茶杯，斟酌着问道。

“根据巴顿将军的汇报。在那里的印军可能是印度红军第10集团军的部队。估计大约有15000人左右，装备不怎么样，不过打得很顽强，隶属于别洛夫集群。”

“别洛夫？”听到这个名字，韦维尔的眉头一皱：“是伊万。潘菲洛维奇。别洛夫么？”

斯利姆看了看手中的报告回答道：“就是这个别洛夫，他是苏联红军一级集团军级指挥员，曾经在印度打败过……”

“曾经打败过我！”韦维尔一口喝干了自己杯中的奶茶。“他是布柳赫尔麾下的头号悍将，在印度打过仗的所有英国将军都被他打败过！告诉巴顿。这个别洛夫特别善于打夜战，天很快就要黑了。让千万他小心，如果没有把握就不要在夜里发动进攻，可以先守一守。”

接到韦维尔电报的时候，巴顿正在一座靠近印军防御阵地的山头上观察敌情。展现在他面前的印军防线非常单薄，没有反坦克壕沟、没有反坦克据点、甚至没有铁丝网和鹿砦，可能也没有埋设地雷。只有几道匆匆挖掘的堑壕和交通壕，大概还有几千个印度炮灰抱着反坦克榴弹发射器、莫辛。纳甘步枪、马克西姆机关枪、手榴弹和托洛茨基鸡尾酒瓶（燃烧弹）守在那里。另外顶多有12门76.2mm的野炮在为他们提供火力支援。这样的防线巴顿在这两天中至少突破了四道，自然知道是阻挡不了美国装甲部队的履带。所以他也没有理睬韦维尔的警告，果断下达了在晚上8点整发起突击的命令。

而他今晚的对手，印度红军第10集团军司令员赫鲁廖夫也同样知道守不住。在过去两天的战斗中，他的集团军在美国人的飞机大炮坦克的联合绞杀下已经损失超过两万人了，不过他的上司别洛夫司令员还是严令他继续沿着安曼通往麦地那的公路层层设防，不惜一切代价迟滞消耗英美机械化部队。

当然，付出这个不惜一切代价的肯定是印度阿三！

“德塞同志。”赫鲁廖夫将第10集团军政治委员拉尔。德塞叫到自己身边，印度红军的体制秉承苏联红军，理论上说政治委员才是部队的最高指挥官，是在军事上下最后决心的那位。不过在苏联派来的国际主义战士面前，德塞同志却表现得像一个小学生一样听话。

“司令员同志，您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德塞刚刚从第一线回到泰布克城内的集团军司令部，他是去给前线的第110师做政治动员的。

“同志们的情绪怎么样？”赫鲁廖夫问。

“很好，同志们的士气很高。都表示愿意为保卫苏联保卫中东抛头颅洒热血了！”德塞接着又道：“司令员同志，由政工人员和保卫干部组成的督战队也已经到位了，请您放心。第110师的伤亡率不到7成是不会退下来的！”

赫鲁廖夫微微笑了笑，他对这个保证非常满意：“德塞同志，请您吩咐下去，第110师打完这仗后很快就会得到补充，新兵已经从印度出发了，一个月内就能到我们这里。而且，110师以下所有的建制。只要还剩下一个人就会被保留下来！如果一个连打剩下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连长！如果一个营打剩下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营长！以此类推。哪怕110师打剩下最后一人，这个人就是师长！”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给同志们传达。”德塞点了点头转身就去给部队下命令了。实际上赫鲁廖夫说得那套一直都是印度红军内执行。同中美英德苏日这些国家的军队不同。印度红军并没有一套完整的成系统的军官教育体系。所有的干部都从士兵中论功提拔。这样做的优点是比较容易激烈斗志，无论什么人，只要敢打敢拼运气够好，都有可能升官，所以印度红军的士气一直比较容易维持，哪怕是在伤亡惨重的情况下也不容易崩溃。至于缺点嘛，就是这支军队的军官素质普遍较差，不大容易掌握最新的作战技能。还比较喜欢蛮干。印军的这两个特点很快就被巴顿给察觉到了，他在当晚的进攻发起前对自己手下的三个团长说道：“记住。我们的对手都是最顽强的军人，他们非常勇敢，虽然比不上美国人，但绝对比我们的英国盟友要强！不过我们不要去同他们比勇敢，这正是他们想要的，他们就是要用不值钱的印度人命换我们美国人的命。我们不要用人命去换人命而是要用弹药换人命！你们不要急于突破他们的阵地，那样只会给他们的敢死队创造出击的机会。你们应该同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然后用压倒性的火力同他们对射！如果印度人决心用10条人命换我们的1条人命，那么你们就去用1吨弹药换1条印度性命，不要担心弹药不够，美国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工业，可以最快最好地把我们用掉的弹药生产出来！而要生产一个活着的印度人去代替一个死了的印度人，至少要他妈的20年！我就不信印度人是杀不光的！”

在巴顿的这番讲话过后不到半个小时，美军的第一波进攻就开始了。夜空下，照明弹闪烁着白色或淡黄色的光芒，将光秃秃的山地荒原染上奇异的色泽。在不到10公里的正面，巴顿投入了122辆M3格兰特中型坦克、65辆M3斯图亚特轻型坦克和28辆M7牧师自行火炮还有15000名美国步兵。冲在最前面的是M3格兰特中型坦克，这种皮薄馅大的坦克让美军上下都极为不满，还有了个美国版T—28的绰号。实际上这种坦克比起T—28还是要强一些的，至少它的动力和悬挂系统比较可靠，而且产量也足够高，现在每个月都有1500台M3格兰特坦克开下生产线，所以前线的美国大兵可以随便消耗这种铁棺材。

不过这一回，巴顿并没有让M3格兰特坦克直接去冲击印度红军的防线，而是在1000米开外停下来用那门安装在M3格兰特坦克车身上的75mm炮朝着印军阵地疯狂开火，用无数的炮弹去消耗守军的生命。

密集的火力横扫条战线。印度人完全的抬不起头来，由于对手的距离太远，他们手中的反坦克榴弹发射器、反坦克手榴弹和燃烧弹又起不到什么作用。至于印军的那几门45mm反坦克炮只打了几发就被美国人的压倒性火力给覆盖，连大炮带炮手都给炸成了碎片。随后印度阿三又组织了几波敢死队，想靠人海攻势来对付美国坦克，不过最后只是在美军坦克集群前面留下一堆尸体同样的打法苏联红军早就已经尝试过不知道多少回来，现在轮到印度人了……

而在同一时刻，印度红军对麦地那的疲劳攻势仍然在进行，连续5天5夜的猛攻终于收到了效果，美英军队的防守范围被大大压缩，几乎退守到了麦地那城墙边上，史迪威中将指挥的这支美英军队的伤亡数字也超过了一万人。

在安曼和大马士革，美军和印度红军之间的攻防战也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大马士革新城已经被美军攻占，老城的城墙也被美国人突破，激烈的巷战在这座有着数千年历史的城市中心展开，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房屋都成了战场。在城市巷战中，美国人的火力和空中优势已经完全失去了用武之地，只能依靠步兵的勇敢和坚韧同敌人展开厮杀，攻守双方的伤亡数字几乎相差无几。安曼的情况也差不多，在布雷德利的指挥下，美军第82步兵师已经占据了这座城市90％以上的面积，不过仍然有几千名印度红军在安曼旧城的古罗马斗兽场、露天剧场和古罗马宫殿遗址上进行最后抵抗。

不过美军在中东战场北线的战斗还远远没有到最后取得胜利的时候，因为印度红军的反击已经开始了，在贝鲁特附近、在大马士革西北的奈卜克、在大马士革以西的叙利亚沙漠中，都出现了大批印度红军步兵，数量可能多至数十万！感到情况严重的马歇尔急忙调配兵力准备迎战。

而此时，还有更为惊人的消息传来，空中侦察发现，有大批印度红军离开巴格达进入了叙利亚沙漠，正向大马士革和安曼杀来！中东战场好像在一夜之间就进入了最高潮，面对即将到来的大决战，英美盟军也不甘示弱，一支支装备精良的部队被从处于战线后方埃及和巴勒斯坦调上了第一线，通往叙利亚和外约旦的公路上全是滚滚向前的军车和行军纵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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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错误的战争十一又是一更，砸月票吧

华盛顿，白宫。

在这座美利坚合众国总统的官邸门口已经停了一长溜的汽车，看牌照好像都是属于美国政府的，华盛顿市内为数不多的公车似乎都集中到了这里。这代表着今天来到白宫开会的，都是美国最重要的人物。

美国海陆军的部长、陆军参谋长、海军作战部长、国务卿、财政部长、新成立的美国战略情报局局长，还有那位很少管商务的商务部长等十几位要人都鱼贯步入美国总统的椭圆形办公室，或坐或站还不时低声交谈。现在美国参加的已经不是同日本的太平洋战争了，而是真正成为了这场世界大战的大玩家，不仅在太平洋上和日本苦战，还在中东同印度、苏联红军展开了规模巨大的地面战争。不过让美国高官们有些郁闷的是，随着美国的全面参战，这场世界性战争的重担好像一夜间都压到了美国人肩膀上。在过去2年多打得不可开交，造成2000多万人伤亡的中苏、苏德主战场，现在都是一片“静坐战”似的宁静。中国人、德国人和苏联人现在似乎终于取得了一致他们都准备坐下休息，同时观看美国、英国和印度的表演了。

椭圆形办公室内，总统副官卡顿上校早早准备好了大幅作战地图，地图上分别用几种颜色标明了中东战区的敌、我、友三方形势。敌当然是指以印度红军为主的苏维埃同盟一方的军队了，总数估计有300多万。三个巨大的红色箭头分别指向麦地那、大马士革和安曼，代表着至少150万进攻部队！在大马士革、安曼和西奈半岛还有三个小红点，代表着坚守在那里的三个印度集团军。另外。在泰布克附近还有几道红色的线条，这意味着有几道印军阻击线正在阻挡南下给麦地那解围的英美装甲集群。

美国陆军参谋长麦克阿瑟站在地图前面，用一根教鞭指着地图介绍道：“……目前中东印度军队的目标是很明显的，就是要吃掉麦地那的8个美英步兵师。史迪威中将报告，正在围攻麦地那的印度红军最少有30万人！拥有大量的火炮，而且作战非常勇敢，进攻已经持续了5天。目前史迪威集群的伤亡失踪已经超过15000人。不过仍然可以坚持10到15天。也就是说，中东会战胜负的关键就在于麦地那的坚守和韦维尔机械化集群的进攻。”

他用教鞭指指地图上正指向泰布克的蓝色箭头道：“这就是韦维尔集群，以英军第8集团军为主力。加强有美军的4个装甲师，总计有10个装甲师和10个摩托化步兵师。兵力超过30万，拥有坦克、自行火炮2500辆，是我们最强大的打击力量。就在前天。他们已经突破了汉志北方重镇泰布克，打开了前往麦地那的门户。虽然印军还在前往麦地那的道路上顽强阻击，但是对于他们成功突破印军阻击抵达麦地那，我充满信心。

另外，印军队叙利亚和外约旦发起的反击，虽然声势浩大，但仍然可以确定为佯攻。在英美盟军主力和优势空中力量的打击下，印军的佯攻不仅不会取得任何效果。而且还会付出巨大的人员伤亡。

以上就是陆军参谋部和中东战区对目前战局所作出的一致判断。”

“那么说起来我们很快就能赢得中东了，是么？”罗斯福眉毛一挑。追问道。

“这取决于苏联和印度的决心。”麦克阿瑟摇摇头说：“目前陆军参谋部基本可以确认我们已经在中东战场上占了上风并且将让印度红军付出难以想象的伤亡。”

“难以想象的伤亡是多少？”霍普金斯插话道。

“截至昨天，美英盟军中东战区报上来的统计数字是击毙18万8千、俘虏2万3千，这个数字还不包括在我军空袭中伤亡的印军后勤运输部队的官兵。”陆军部长乔治。德恩接过话题回答道。

“最多也就20多万。”多诺万摇摇头道：“我不认为印度GCD会在乎这点损失……据我所知，苏联在过去的2年多里平均每个月要承受60万人员损失！”

“60万！上帝啊！”听到这个数字财政部长摩根索惊呼了一声。“那么说来，过去两年多苏联已经损失了1800万人！”

“应该是2500万！”多诺万冷冷道：“因为还有几百万中亚M斯林已经完全背叛了苏联，另外有两三百万被占领土上的斯拉夫人进了集中营！”

“可是苏联人民还在战斗？”罗斯福看着多诺万，意思很明显，他想知道苏联国内的民心士气。

“是的，总统先生，苏联人民仍然紧密团结在托洛茨基和苏联GCD周围，因为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多诺万解释道：“现在的形势很明显，中德两国将会在打败苏联红军后将这个国家瓜分掉！”

“那么，印度呢？”罗斯福想了想问：“中国和德国有没有灭亡印度的计划？”

多诺万摇摇头：“没有，实际上希特勒根本不关心印度的事情，而中国GCD的主席毛泽东在去年还秘密前往印度同印度GCD接触，根据战略情报局所掌握的情况，中国人原本准备承认印度GCD的政权，可是印度GCD却终于GC国际和苏联。去年9月份的印G党报《布尔什维克》上面曾经刊登鲁易的署名文章，在文章中鲁易表示，苏联需要多少个师，印度就派多少个师，为了保卫苏联和完成世界革命，印度不惜付出一亿伤亡！”

“一亿伤亡？”罗斯福轻蔑地笑了笑：“这是我听说过的最大的笑话，印度GCD居然会把这种文章刊登在报纸上。他们就不怕失去人民的支持么？”

一屋子的美**政大员互相看看，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统的问题。罗斯福耸了耸肩，又道：“如果我们要进攻印度毁灭印度GCD。或许印G会发动他们的人民群众和我们拼个鱼死网破，但是为了苏联、为了中东……我想他们付出几百万人就差不多了。”他思索了下，看着麦克阿瑟，放沉了声音：“也就是说，这一次教训还不足以迫使印G放弃中东，我们还需要一次或是两次规模巨大的胜利！”

麦克阿瑟点点头：“总统先生，实际上我们和海军已经在做这方面的计划了。”他看看海军作战部长威廉。莱希。后者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从麦克阿瑟手中接过教鞭，指了指苏伊士运河道：“这条运河的船闸修复和水下障碍物清除工作已经基本完成。很快就可以恢复通航了。所以我同莱希将军商量后提出了一个在波斯湾实行登陆的构想，目前正在制定具体计划。”

“波斯湾登陆？听上去有点意思。”罗斯福扬扬眉毛，露出感兴趣的表情：“说说大概的计划。”

“计划并不复杂，”威廉。莱希道：“我们预计目前在叙利亚、外约旦和汉志的战斗还将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虽然我们可以一次又一次地重创印军。但是印度红军的数量非常庞大，他们可以承受巨大的损失，所以战争可能出现僵持局面。不过为了补充他们在前线所蒙受的损失，印度红军必然会将波斯湾附近的驻军抽调一空。这样就给了我们在波斯湾地区实施登陆的可能性，海军建议联合英国皇家海军，出动10艘战列舰、3艘航空母舰以及更多的巡洋舰、驱逐舰，运送15万到20万军队去波斯湾执行这一任务。在完成波斯湾登陆后，我们还可以将舰队留在印度洋。从那里进攻苏门答腊。目前日本控制下的最大油田，巨港油田就在苏门答腊。如果我们能将这个油田摧毁，日本很快就将失去石油供应！”

“这个主意不错，我很喜欢！”罗斯福拍了拍手，笑道：“我现在就批准这个计划，麦克阿瑟将军、莱希将军，我要求你们尽快组织力量实行波斯湾作战，同时……”他又看了眼国务卿赫尔和商务部长霍普金斯：“科德尔、哈里，你们设法去联络印度GCD，告诉他们，美国无意侵犯印度本土，也不打算干涉印度的国内事务。美国同印度没有根本性的利益冲突，一个强大的、负责任的印度也符合美国的利益。”

……

这个时候在打如意算盘的不仅仅是美国，还有远在莫斯科的革命先知。

克里姆林宫内的气氛最近轻松了许多，尤其是第一批印度国际主义战士抵达莫斯科并且在红场举行了一场盛大阅兵式后，苏联高层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又高涨了起来。而且中东战场的局势在他们看来，似乎也同样是胜券在握了。更让他们感到高兴的是，虽然已经进入四月，但是中德两国好像并没有要发动大规模进攻的打算，看来苏联可以获得一个喘息之机了！

“主席同志，这是布柳赫尔同志和图哈切夫斯基同志联名提交上来的战况汇总。”瓦采季斯得意洋洋的从文件夹中取出一叠文件。最近托洛茨基的心情也像大部分苏联高层一样，脸上也多了不少笑容。中东正在上演的大战似乎让他看到了战争转折点的到来，印度国际主义战士在同英美较量时展现出了不俗的战斗力，在武器装备不如对手，又没有空中优势的情况下，还能掌握战争主动权，真的很值得苏联红军向他们学习了。

“主席同志，目前中东会战进展十分顺利，潜伏在汉志山脉北麓的乌博列维奇集群没有被美英发现的迹象。美英盟军的韦维尔集群在夺取泰布克后明显加强了攻击力度，一天一夜就突破我军两道阻击线，前进了一百多公里，不过现在又被阻挡在欧拉一带。就是这里。”瓦采季斯指了指地图上面的一个周围都是低矮丘陵的小镇道：“别洛夫同志本人就在欧拉督战，他在欧拉摆了4个师，有信心守上一个星期。

另外，亚基尔同志和费季科同志各指挥五个集团军，兵分两路向大马士革和安曼方向进攻。现在已经同阻击的英美军队发生交火，被他们吸引住的英美军队估计超过30万……”

“伤亡情况怎么样？”托洛茨基忽然打断道：“印度人的伤亡和英美的伤亡数字是多少？”

“自中东开战以来，印度红军的阵亡、重伤和失踪人员总数已经超过18万；英美盟军的损失估计在5.5万到6.5万之间，其中被俘约1800余人。”

“差不多是3：1的交换率，”托洛茨基瞥了瓦采季斯一眼：“印度同志的武器装备那么差，还能打出这样的战绩，真的很不错！比我们这个老师要好！”

瓦采季斯的脸庞微微一热，他知道托洛茨基对苏联红军在过去两年巨大的伤亡非常不满，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中德两国特别是德国的陆军可不是美英的业余化陆军能比的！他忙岔开话题，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叠照片递给托洛茨基。

“主席同志，这是我们在巴拿马的情报人员派下的照片。”

“巴拿马？怎么回事？”托洛茨基愣了下，接过照片翻了翻，都是军舰通过运河的照片，有一艘航空母舰和至少五艘战列舰。

“主席同志，根据我们驻巴拿马的情报人员报告，这些军舰是三天前通过巴拿马运河从太平洋进入大西洋的！”

“进入大西洋？”

“另外，这一张是潜艇拍得照片。”瓦采季斯又抽出几张照片。“这上面是英国的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一共五艘，正在穿越英吉利海峡进入大西洋，和它们同行的还有数十艘轻型军舰和大批运输舰。

这张非常关键！上面这艘是刚刚下水的英国航空母舰皇家方舟号，它正航行在苏伊士运河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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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章错误的战争十二第三更了有月票么

“苏伊士运河？是去印度洋么？还有，通过巴拿马运河和英吉利海峡的英美舰队会不会也是去印度洋的？”托洛茨基怔了下，双眉微微靠拢起来了：“向日本方面通报过了么？他们是怎么认为的？”

一旁的红海军人民委员佐夫上前一步：“已经通报日方了，日方回答说，英美加强印度洋海军力量的目的可能有两个，一是攻击日本的重要石油采集地苏门答腊的巨港油田；二是掩护他们的陆军在阿曼湾甚至是波斯湾登陆！”

“登陆！在中东方面军的背后！布柳赫尔和图哈切夫斯基知道了么？”托洛茨基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要知道，眼下中东方面军的主力都已经向西挺进，而且和英美军队打成一团了。如果英美盟军这个时候在波斯湾登陆，那么中东的大好局势可就全完了！

“布柳赫尔和图哈切夫斯基两位同志已经知道这件事了。”瓦采季斯立刻回答道：“他们认为英美很可能想利用波斯湾我军兵力空虚的机会实行登陆作战。”

听了这话，托洛茨基反而冷静了不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烟，擦上火吸了两口：“他们准备怎么应对？”

瓦采季斯道：“布柳赫尔同志建议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的意思是？”托洛茨基问。

“不妨让英美盟军在阿曼湾登陆，布柳赫尔同志想将阿曼湾变成另一个加里波利！为此，他希望能够调一个坦克军，200架伊尔1去中东。”瓦采季斯顿了下道：“我建议批准布柳赫尔的请求。”

托洛茨基点了点头，大手很有气势的一挥：“调两个坦克军，全部都装备最新式的su—75，再给200架最新式的伊尔2。”他看着佐夫：“佐夫同志，从日本召回的，参加过第一次夏威夷大海战的俯冲轰炸机飞行员现在还剩多少？”

“还有160多人。”

“很好，把他们全都派去中东！”

瓦采季斯突然想到什么。低声提醒道：“听说印度同志还在日本的帮助下训练了一批飞行敢死队员，大约有300人。”

“也让他们去中东！对了，再让日本红海军派出有海战经验的指挥员到中东参战！”托洛茨基咬咬牙，冷笑道：“这一回，我要让英美的舰队有来无回！”

……

“从目前的情况看，中东会战最大的可能就是打成消耗战……当然，这不是林祚大的观点。他认为布柳赫尔在汉志山脉北麓埋伏了重兵，一旦出击极有可能给英美致命一击！”

在常瑞青的官邸会议室里面，国防军总参谋长赵胖子正站在一张地图前，在地图上一边比划一边说：“如果汉志山里面真的有几十万大军埋伏，那么布柳赫尔凭着这一仗可就能名垂青史了，现在埃及和巴勒斯坦的英美军队都往前线开。后面空虚的很，要是让人抄了后路，啧啧……”

正说话间，会议室的门开了，吴石、陈绍宽、张国焘三人走了进来，加上原先就在这里的陈心蕊、潘文钊，这间不算宽敞的小会议室顿时显得有些拥挤了。常瑞青招呼他们三人坐下。然后又吩咐赵振继续分析。

“现在还有一个情况，英美似乎也计划抄印度红军的后路，他们的目标很可能是阿曼湾。昨天红海舰队报告，发现一支报告一艘航空母舰、一艘战列舰在内的英国舰队通过苏伊士运河进入红海。”

赵振说到这里，张国焘在旁边开口打断道：“托洛茨基很可能已经察觉到英美的登陆企图了，天眼刚刚来报，日本方面接到托洛茨基的要求，要派海军高级指挥员去中东。武田亨已经决定派出指挥航空母舰参加过第一次夏威夷大海战的南云忠一和井上成美带队去中东了。”

陈绍宽哈地一笑：“这下有的好巧了。没准英美要赔了夫人又折兵。总理，等英美在中东失败了，是不是就该咱们上啦？去往中东可是跨海远征，海军是不是该出场亮相了？”

他的海军在这场战争中真是郁闷的不行，只是一开头同日本人打了一场，然后就一直无所事事到现在。这回又看到出场的希望，虽然是演配角。但还是让他这位海军总司令兴奋不已。

“没那么快，英美染指中东的决心很大，哪怕损失个百十来万的也不一定肯退出，而且印度红军的攻击力毕竟有限。布柳赫尔的胃口又太大，只怕到时候没有那么好的牙口，吃不掉对手！”吴石摇头说。

赵振点点头：“林祚大也是这么看的，而且他认为我们不应该那么早就让英美退出，应该把他们留在中东慢慢放血……”常瑞青已经听明白林祚大话里的意思了，摆了摆手道：“告诉林阳春，他现在是哈里发军总参谋长，在这次的中东会战当中，哈里发军想要怎么打都由他自己拿主意，我不过问。”

赵振心中有些奇怪，虽然常瑞青这个总理兼国防部长对前线将领的干涉并不多，但是放手到这种程度还真不多见，似乎除了白崇禧也就只有林祚大有这样的待遇了。

“英美也没那么容易退出。”这回说话的是吴石，他的脸上有一丝淡淡的冷笑：“美国现在只是一个太平洋战场，而且也算不上激烈，不过就在夏威夷群岛和日本人打打攻防战。英国人在基本推退出印度以后也就只有一个中东战场了，要是再退出，他们还打什么世界大战？干脆停战休息得了。而且中东还是英美两国在战后领导世界，遏制我们和德国的希望所在，他们还指望从中东打进苏联占领格罗兹尼和巴库的油田从而垄断世界石油供应呢！怎么肯就这样马马虎虎放弃？耀如，依我看，咱们现在要考虑的，还是得想办法加强在中东的军事存在。中东的石油太吸引人了，能引来英美、引来印度，也能引来德国意大利！”

国与国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信义可言，完全是利益决定敌我。虽然现在中德间关系不错，但是在中东油海的巨大利益面前。中德友谊什么的全是浮云。现在德国已经是欧洲的领袖，苏联的失败也是早晚之事，将来德国人只要掌握了中东和高加索的石油，欧洲恐怕就逃不出希特勒的掌心，现在的非洲又都是欧洲列强的殖民地，控制了欧洲自然就控制了非洲。如此一来，欧洲的工业、中东的能源、非洲的自然资源就都被德国人整合在一起了。将来的世界还不是德国一独大？

“加强军事存在？”常瑞青皱眉摇头，一脸的为难：“咱们离中东太远了，印度洋的航线又不安全，往那里派大部队是不现实的，要不然咱们为什么要扶植哈里发？”

“总理，依我看问题还是出在海军太弱了。如果咱们再多几艘战列舰和航空母舰，印度洋还不是任凭咱们来去？”陈绍宽忍不住又把问题转到海军建设上去了，虽然海军在1934年度、1935年度已经拿到了2艘中山级航母和8艘苍龙级航母的建设预算，现在10艘航母都已经在陆续开工了。但是这样的造舰计划还是没有办法同美国相比，甚至比砸锅卖铁在办海军的日本也强不了多少。根据天眼提供的情报，日本的造舰计划进展极快，再有两个月就会有两艘苍龙级完成舾装。到1935年第四季度，日本的苍龙舰总数可能会增加到14艘！而美国的埃塞克斯级也将在1935年大量交付海军，到年底美国海军的舰队航空母舰的数量将从现在的1艘增加到16艘，到明年年底，这个数字很有可能突破30艘！

可是中国却没有办法像美日一样狂造海军，因为中国没有美国这样的工业实力，同时也不能像日本一样将绝大部分的资源都投入海军。

“扶植哈里发军仍然是我们的第一选择，不过印度洋的后勤线的确是个问题。一旦哈里发军要全面接过中东战场的责任，物资消耗将会非常惊人。”常瑞青思索了下，对陈绍宽道：“厚甫，我看有必要成立西洋舰队保护印度洋航线，母港就在仰光。”

最后他又加重语气对吴石道：“虞薰弟，告诉工兵司令部，缅暹军用铁路工程必须加快建设。年底之前务必竣工通车。此外，仰光港扩建工程也要加快进度，未来我们要在印度洋上保持强大的军事存在！”

如果说哈里发政权就是常瑞青在中东的一条獒犬，那么印度洋的海权就是拴住这条獒犬的铁链！因此中国在取得缅甸托管权的时候就开始着手扩建仰光港和缅暹铁路。前者是计划中掌控印度洋的西洋舰队的母港，后者则是为西洋舰队提供后勤补给的生命线。

……

哈里发的重要性并不只有常瑞青知道，英美两国在中东的头面人物也非常清楚。不过他们并不打算拉拢或扶植这个m斯林世界的带头大哥，而是想把哈里发的阿拉伯帝国直接灭杀在萌芽当中。在他们想来，一个分裂的阿拉伯才是一个好的阿拉伯，如果阿拉伯人团结起来，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变成下一个大中华联邦或者是下一个gc主义阿三呢？

所以马歇尔在中东战场的形势好转之后，就从海法飞到亚历山大同马辛本特爵士商议，英美两国在中东的最高指挥官在这个问题上迅速达成了一致意见。马辛本特爵士明确表示，英国的中东政策就是分而治之，绝不允许一个统一的阿拉伯帝国出现！

“马歇尔将军，大不列颠将不再承认侯赛因的哈里发地位，同时也不会承认哈希姆家族在汉志、外约旦、伊拉克的权力。”浑身散发着英国绅士气息的马辛本特爵士微笑着对马歇尔说。

哈里发侯赛因本人是汉志国王，他的次子阿卜杜拉曾经是安曼的统治者（历史上还是约旦国王），他的第三子费萨尔则是伊拉克国王。现在马辛本特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撸掉了三个国王，也拔掉了哈希姆家族的权力根基！

呃，好像不对，现在哈希姆家族的一切好像不是英国人给的，他们在中国人的支持下拥有几十万大军！这可不是马辛本特爵士吹口气就能解决的。看着眼前这位打仗手艺三流，吹牛本事一流的英国元帅。马歇尔微微皱眉：“爵士，我们不承认并不代表不存在，现在我们也不承认苏联和红色印度！”

“哈哈。”马辛本特爵士大笑：“上将，哈希姆家族可不是苏联、印度，他们不过凭借着一个什么先知后裔的牌子招摇撞骗，其实没有多少实力。只要我们打败了中东的印度红军，就可以非常轻易的收拾掉他们！”

“这样，”马辛本特爵士思索了下道：“等韦维尔集群解了麦地那之围后就让他们同史迪威集群一起南下，夺取麦加和吉达港。解除那里的阿拉伯人的武装。同时再让我们的舰队消灭哈里发军的红海舰队！彻底斩断中国人伸向中东的爪子！”

“消灭红海舰队？”马歇尔有些犹豫了。红海舰队同哈里发军不一样，这支舰队的官兵大部分都有中国国籍，名义上是哈里发的海军，实际上就是中国人放在红海的一支海上力量。如果英美对红海舰队下手，只怕中国人真的会翻脸！

“上将，您不必担心中国人。”马辛本特见马歇尔还在迟疑不决。于是就摇动三寸不烂之舌继续劝说道：“中国人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现在真正让我们两国忌惮的是德国。但是德国虽然掌控了欧洲大部分的工业，但是他们的石油却没有办法自给。原来他们还有不少石油储备，但是随着德国人地盘的扩张，所需要耗费的石油也在大幅度增加。他们那点储备根本维持不了多久，所以一旦中东落入我们手中，德国人的石油生命线也就被我们两国掌握了。而且希特勒还没有打败苏联。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是不会为了中国同我们翻脸的，没有德国的支持，中国又怎么敢单独挑战我们两国？那可意味着黄种文明向白种文明宣战！上将，您认为那位中国总理会愚蠢到这种地步么？”

“上将，您不要再犹豫了，”马辛本特爵士见马歇尔依旧沉默，也有些着急了。煽动美国一起动手解决哈里发是伦敦的指示！目的不仅仅是消灭哈里发这个大英帝国恢复中东统治权的隐患。还想借此挑起中德和英美之间的矛盾。大英帝国的领导人现在已经意识到靠他们自身的力量很难维持帝国了，所以必须要有一个坚实可靠的盟友。美国自然是第一选择，如果能在战后建立起掌握世界石油供应的英美联盟，那么大英帝国就算赢得喘息之机了。而一个联盟当然必须要有敌人，而且敌人还不能太弱，所以只能将中德两国推到对立面去。至于同德国联盟反对中美则是伦敦的第二选择，毕竟德国离英国本土太近。伦敦如果向柏林靠拢很有可能会沦为希特勒的附庸。另外，美国和中国都是海军大国，如果让他们联手，极有可能会瓜分掉英国两块最有价值的殖民地加拿大和澳大利亚！这样的风险。是伦敦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冒的！

“爵士，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不过我们还是不能贸然行动，特别是攻击红海舰队。”马歇尔在心里面其实是赞成英国人的建议的，不过罗斯福总统肯定不会那么冲动。“我想在彻底打败中东的印度红军前，华盛顿是不会支持这种冒险行动的。而且……我们最好也不要立刻同哈里发翻脸，我想我们一起去苏丹港，与侯赛因陛下和林祚大将军谈谈，以协调我们三方的行动。”

“上将，您的意思是？”马辛本特爵士微微一愣，不过转眼就想明白了。“您是想来个废物利用，让阿拉伯人替我们承担一些损失么？”

马歇尔耸了耸肩，笑道：“为什么不呢？军事实力不是哈里发的倚仗么？只要失去了军队，这个阿拉伯酋长还剩下什么？说不定中国人会主动放弃，这样我们就不用同他们撕破脸了。”

“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马辛本特爵士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表情，不过很快就被掩饰起来了。当天，他就同马歇尔同乘一架飞机，飞到了哈里发的驻地苏丹港。

也就在这一天，一艘日本海大3型潜水艇悄悄驶入了印度东海岸的港口城市马德拉斯。从这艘潜艇上下来的，是包括南云忠一、井上成美再内的二十多名日本红海军的精英军官。

而在未来的一个多月里面，在这些日本海军官地指挥官下，苏联和印度的海空军将给美英舰队带去又一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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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一章错误的战争十三第一更了有月票么

“……那是1935年4月29日的清晨，我永远都会记得那个清晨。早上6点左右，麦地那战场周围突然安静下来了，持续了整整30天的枪炮声、呐喊声、惨叫声终于停止了。由于在前一天晚上已经得到了巴顿少将的通报，知道美国第2装甲师已经攻击到了距离麦地那城不足20公里的地方，所以我知道，我们胜利了！他们用10倍的兵力（其实只有3倍）进攻了我们整整30天，一刻不停，但是星条旗和米字旗依然飘扬在麦地那先知寺的尖顶上，屹立不倒！我们守住了！我们打赢了！虽然有超过2.5万名美国官兵（英军的损失也不亚于这个数字）长眠在麦地那城下，但是麦地那城保卫战的胜利足以告慰所有的英灵，我为他们所有人感到骄傲，美国为他们所有人感到骄傲，他们是最好的美国人，每一个都是！”以上摘自史迪威中将的回忆录《错误的战争》。

虽然美国最终输掉了中东会战，但是这场麦地那保卫战的胜利者的确是美国，在后来的几十年，麦地那保卫战不止一次被好莱坞搬上银幕，在骗取了无数眼泪和美元的同时，也再告诉美国人民，在那场世界大战中，美国大兵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责任，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英雄，不管是战死沙场还是被印度阿三捉去了战俘营，美国都永远不会忘记他们！因为他们曾经为美国而战！

作为英美盟军机械化集群的总司令，韦维尔上将（喝了一路奶茶的韦维尔因为巴顿的功劳而升了官）的心情非常不错。从苏万平原一路打过来，击溃了数十万印度红军，解了麦地那之围。而且英军第8集团军的损失还微乎其微。在麦地那解围作战开始之前，整个第8集团军是做好了承受惨重损失的准备，可作战一开始，傻乎乎的美国人就接过了全部的战斗任务，特别是美国的第2装甲师和第4装甲师，一路都冲在最前面，突破了印度红军的十几道防线。打死了至少7、8万印度阿三，抓到的俘虏也超过1万，可谓是大显神威。不过自身的伤亡也超过了1万人！坦克、装甲车也毁损了70％以上。韦维尔觉得。如果中东所有的美军都那么能打，那么这场中东会战简直可以用轻松愉快来形容了。

在抵达麦地那后，韦维尔就立即就向亚历山大的马辛本特爵士提交了下一阶段的作战建议。按照他的计划，麦地那附近的英美盟军应该兵分两路。英军一路向南挺进到吉达港。迫使那里的哈里发军撤出这座阿拉伯半岛西岸的重要港口，然后利用吉达港从海上获得补给，之后再横穿内志高原向波斯湾挺进，在波斯湾或阿曼湾登陆的英美联军的配合下占领整个波斯湾地区，切断印度红军的后路；而美军在留下一个师驻守麦地那后，则全军折返北上返回巴勒斯坦加入正面战场。

在亚历山大，马辛本特爵士仔细审阅了韦维尔的建议后又亲自飞到海法同马歇尔商议，最后美英双方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达成了一致。基本同意了韦维尔的计划，不过还是做出了一些调整。不是由英国第8集团军单独承担突袭波斯湾的使命。而是由4个英国摩托化步兵师、3个英国装甲师、3个美国装甲师共同组成一个装甲集群去完成这一任务。而且这个装甲集群的指挥官也不是韦维尔一人，而是由美国的史迪威中将和他共同指挥。

另外，马辛本特爵士和马歇尔也不同意“逼迫”哈里发军交出吉达港。因为他们在三天前已经在苏丹港同哈里发侯赛因还有林祚大进行了一次“开诚布公”的谈判，并且达成了共同对苏印作战的协议注意，是美英中东战区司令部同哈里发侯赛因达成协议，而不是英美两国同阿拉伯帝国达成什么协议！实际上，英美不承认阿拉伯帝国的政策没有任何改变！

根据这份协议，吉达港将暂时由英美和哈里发三方共管，英美将通过这个港口向麦地那的韦维尔史迪威集群输送补给。同时，在下一阶段作战中，哈里发军也将同英美盟军并肩作战。

至于战后的安排，马辛本特爵士和马歇尔则表示应该由哈里发同英美中德意五国展开正式谈判，他们两个军人不方便插手。不过，盟军中东战区还是可以给哈里发开一下方便之门，让在阿拉伯半岛西南部抢占更多的地盘，条件则是将哈里发军装甲师划归韦维尔史迪威集群指挥……

“很好，命令哈里发军装甲师必须在48小时内赶到麦地那报道，三天后准备向内志高原进发。”韦维尔对这个协议的内容还算满意，不过最让他满意的还是自己手里又多了一个哈里发装甲师当炮灰。

“上将先生，从吉达港到麦地那有400公里路程，48小时是不是短了一些？”斯利姆少将的神色却没有丝毫喜悦：“而且哈里发军的总参谋长林祚大中将很有可能不会遵守协议，我看我们也不要节外生枝，还是尽快利用吉达港转用物资，补充部队的战损，美军的两个装甲师在之前的战斗中损失很大，需要尽快补充。”

“损失大，可是战果更大。中东印军三大主力之一的别洛夫集群在过去一个月的战斗中损失了最少25万人，现在已经往内志高原溃散了。亚基尔集群和费季科集群又在叙利亚和外约旦陷入苦战，现在顶多只有少量军队在波斯湾一带布防，现在的战局已经明摆着了，相信哈里发也非常清楚。他如果想在波斯湾的石油产地占有一席之地，那么就很快把装甲师派来的。到时候我们就让他们和美国去打头阵。”韦维尔心里有些得意。在印度战无不胜的苏军名将别洛夫现在是他的手下败将了！

而且中东会战的进展也非常顺利，英美盟军在叙利亚和外约旦的正面战场上同样捷报频传，早在三天前已经转入了反攻。现在美军已经占领了大马士革和安曼。全歼了那里的两个印度集团军！同时还将战线向北线和西线大大扩展了。英军的情况也不错，已经占领了锡尔汉谷地，前锋甚至攻入了内志王国的哈马德高原了。

至于筹划中的波斯湾登陆也进行得非常顺利，包括4艘航空母舰和10艘战列舰在内的庞大舰队和15万登陆部队所达成的轮船已经通过了苏伊士运河，现在正在法属索马里的吉布提港集结待命。一旦韦维尔史迪威集群休整完毕就会发起登陆作战，突入波斯湾占领巴士拉和阿瓦士，将中东印度红军的主力装进口袋。

韦维尔预计。一旦巴士拉和阿瓦士被英美军队占领，中东印度红军主力唯一的选择就是轻装向波斯和土耳其逃亡，在英美盟军的围追堵截下。最后能有20％的印度人跑回去就已经是个不小的奇迹了！

斯利姆对这个作战计划也充满信心，虽然这个计划有些大胆，但是眼下中东的印度红军正在节节败退，还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呢？不过他的心头总有一丝不祥笼罩着：“上将先生。目前中国和德国全都按兵不动。如果印度红军在中东战场上溃败，苏联有没有可能亲自出场？”

“那要取决于我们是否会向波斯腹地和土耳其挺进，”韦维尔说：“实际上苏联并不需要波斯湾的石油，他们自己的石油都用不完，而且除非中德苏能够达成议和，否则苏联红军的主力是抽调不出来的。”

英美盟军虽然在中东连战连捷，可大部分英美指挥官都不敢亲视印度阿三的老师苏联！因为在这一个多月的作战中，英美两军的伤亡人数已经突破了16万！而且还在不断上升。所以现在英美两国的统帅部门中。进攻苏联高加索地区产油基地的呼声已经小了许多。至少在中德把苏联彻底打垮之前最好别动这个脑筋，要不然一个月几十万的伤亡数字可不闹着玩的。

其实能拿下波斯湾的产油区已经不错了。就算抢不到苏联的产油区，英美两国也能拿到未来世界石油市场80％的分额，足够用石油为武器来分化欧洲国家了，只要德国没有办法整合欧洲，中国这个大杂烩联邦也早晚会散伙了事……

就在两个英国将军幻想着同美国共同领导世界的时候，一个军官急匆匆走到门口，也不喊报告就大声嚷道：“上将阁下，留守泰洛布的第9步兵旅急电，大股印度红军正从东面向他们靠拢！另外，空军侦察还在汉志山脉北麓发现数量不明的印度红军部队！”

“什么？！”两个英国将军同时跳了起来，斯利姆冲过去一把从那名英**官手中抢过电报纸，扫了两眼就脸色铁青起来。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韦维尔也咆哮着问道。

“上、上将，可能是被我们打败的别洛夫集群得到了增援又卷土重来了！”斯利姆看着失态的韦维尔，心中的不祥越来越浓了。电报上透露出来的消息不多，只知道有大批印度红军忽然出现在泰布克附近，具体数量不清楚，不过肯定少不了。至于空军在汉志山脉北麓所发现的印军，斯利姆倒没有太当回事，他认为那不过是小股部队，可能是之前被巴顿的装甲部队打散逃进山里去的。

“告诉第3步兵师，无论如何必须守住泰布克！命令奥金莱克中将的第一装甲军立即出击，一定要在48小时内赶到泰布克！”这回韦维尔的反应倒是一点不慢，现在马上要陷入重围的是英军，可不能再指望美国人了。

“上将，第一装甲军是第8集团军的主力，没有这个军我们就没有办法执行突击波斯湾的计划了。”史迪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闻讯赶到了，听到韦维尔下达的命令就插了句嘴。

“史迪威将军，您的意思是……印度人进攻泰布克的行动是佯攻？”韦维尔被史迪威一提醒似乎已经恢复了冷静。

“这种可能性很大。”史迪威道：“在过去的一个月。别洛夫集群一边围攻麦地那，一边阻击我们的装甲部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至少有25万人被我们消灭，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恢复元气？所以这次别洛夫只是在虚张声势，目的就是要吸引我们北上，让我们的装甲部队在泰布洛和麦地那之间往来耽误时间。”

“那么汉志山脉中的印军呢？”韦维尔又问。

“那应该是小股部队，”史迪威分析道：“我们几十万大军刚刚在汉志山脉东面打了一场决战，有一些被击散的印军逃进山里去也很正常，不必大惊小怪。”

韦维尔还是觉得不大靠谱。正犹豫间，史迪威又进一步提出建议道：“上将，现在的关键根本不是泰布克。那里不重要，即使被印度人占领也没什么。我们还可以从吉达获得补给，然后直扑波斯湾，只要配合登陆部队拿下波斯湾。我们就能把敌人装进口袋。中东会战也就打赢了。所以。应该让英军第3师撤离泰布克。”

韦维尔被史迪威说服了，他回头看看斯利姆：“威廉，现在有多少补给物资运到吉达港了？什么时候可以送到麦地那？”

“有三船物资送到了，其中补给、弹药、燃料各一船，总共有3万1千余吨。”斯利姆回答道：“不过从吉达港转运这些物资到麦地那却需要花些时间，因为麦地那距离吉达港有400公里。上将，或许我们可以全军前往吉达，在那里进行补给。”

“去吉达……燃料够吗？”。

斯利姆稍稍思索了下。点点头：“没有问题，如果现在出发。48小时内就能到达吉达，再花48个小时休整和补给，这样四天后就能向波斯湾进军了。”

“好！就这么办。”韦维尔沉吟了片刻，重重点头道。

韦维尔和史迪威联名的建议通过电报发到亚历山大的时候，盟军中东战区司令部的将领们正在争论应该怎么对付出现在泰布克附近的印度红军？

“情况怎么样？能确定是不是主力么？”马歇尔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飞到了亚历山大，现在正是中东战役的关键时刻，他不能不多加小心。

“现在还不清楚，不过韦维尔上将和史迪威中将都建议继续执行波斯湾作战。”马辛本特爵士将刚刚收到的电报递给马歇尔，他现在有些犹豫。为了执行波斯湾登陆作战，英美盟军已经从中东战区的正面抽调了10个师，而麦地那那里现在又集中了27个师。如果要按照原计划执行波斯湾作战，那么这37个师就要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用来同印度红军交战。这样一来，还留在战场上面作战的英美盟军数量就不足80万（地面部队）了，而他们的对手很可能多达250万！

“上将，印军很可能要发动新一轮的反攻，”跟随马歇尔一起抵达亚历山大的艾森豪威尔分析道：“他们很可能已经将波斯湾的印度红军抽调一空了，这正是实行波斯湾作战的最佳时机。至于正面战场的问题应该不大，我们只需让部队转入防御应该就能应付过去。”

马歇尔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足够的情报可供判断敌情，突然出现在泰布克和汉志山脉中的印度红军很可能是敌人将要发动反攻的征兆，也可能是虚晃一枪，吸引盟军的注意力，好让已经被打败的印军撤回波斯湾。而自己一旦判断失误，就将贻误战机，造成跟多的人员伤亡。

“如果印度红军的反击规模比上一次增加一倍，我们能守住吗？”。马歇尔追问道。

“不可能，”英军参谋长亚历山大摇了摇头，然后把握十足地说：“印军在上一次攻势中已经投入了他们的主力，已经查明的番号就有150个师。根据可靠情报，他们在中东的部队一共就200个师。”

“如果200个师全部投入进攻，我们能顶住吗？”。马歇尔又问。他这话其实是对英军战斗力不大放心，如果现在在一线作战的是80万美军，他会毫不犹豫地批准韦维尔和史迪威的请求。

“我们会将埃及苏丹边境上的10个师都调到苏伊士运河以东，这样我们就有100万军队了。”马辛本特爵士怎么会听不明白马歇尔的话。而他的这个表态也取得了马歇尔的认可。

“爵士，我相信100万英美军队是没有理由被印度人打败的！”马歇尔深吸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所以我支持史迪威中将和韦维尔上将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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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二章错误的战争十四了有月票么

1935年5月1日夜。中东，亚喀巴。

天空中没有月色，也没有星光，夜色浓重得就好象一滴化不开的黑色油墨。亚喀巴城外战壕里面的英军士兵都努力睁大着眼睛，一边忍受着沉沉的睡意，一边看着战壕外面的动静。但是在今晚这种中东极少见到乌云遮月的黑暗当中，人的肉眼是绝对看不到10米以外的东西。只有依靠后方发射的照明弹的光亮，勉强观察着亚喀巴城外的荒原。

荒原上寂静无声，什么东西都没有，白白守了大半个晚上士兵都在心里面咒骂着这场该死的战争，或许还在怀念之前在澳洲和埃及驻防的好日子。中东的战争远比想象中要残酷和激烈，曾经在印度战斗过的英国官兵都已经感觉到，他们的对手比在印度遇到时已经有了明显的进步，单纯的人海战术已经被摒弃了。跑步协同的水平几乎达到了欧洲二流陆军的标准，在叙利亚和外约旦的某些地区，居然还经常打出突击渗透的高难度步兵战术！

所以，驻守亚喀巴的澳大利亚陆军第3步兵旅的旅长曼顿史密斯准将在得知附近泰布克和汉志山出现印军后，就第一时间命令他的部队彻夜戒备了。但是史密斯准将的作战经验仍然不足，如果他在苏德战场或是中德战场上面同印度红军的师傅苏联红军较量过两年的话，他就会知道靠彻夜戒备根本防备不了对手的夜间渗透。

实际上使用渗透战术的印军并不是要摸到英军的堑壕里面，而是要尽可能地接近一线堑壕，从而缩短发起攻击的时间。而且澳军第3旅在亚喀巴城外的防线也太过绵长，根本没有足够的部队进行全线彻夜警戒。真要这样的话，恐怕所有人都得不睡觉上阵地来了，用不了几天就得累垮一多半人。而在苏德、中苏战场上，对付这种步兵渗透的办法就是派出大批巡逻队在绵长的防线上来回巡逻。当然不仅是中德两军会派出巡逻队，苏军也会派兵在自己一边侦察巡逻，因为中德两国的步兵同样是打渗透战的好手！

不过在大部分情况下。双方的巡逻队都不会撞见企图渗透己方防线的敌人，反倒是会撞见对方的巡逻兵，于是巡逻部队之间的血腥战斗往往会延续整年！所造成的伤亡也相当惊人！

当然几乎在温室里面打了两年多静坐战的这些澳大利亚人从来没有想过在那么漆黑的夜色中去阵地外面抹黑巡逻的，这实在太危险了，好像也没有什么必要……打阵地防御战嘛，只要守住阵地不让敌人爬进来不就行了么？

这些澳大利亚人哪里能想到，就在他们守在堑壕里面。用昏昏欲睡的双眼往漆黑的夜色中看的时候。敌人已经摸到他们的眼皮底下了，发动这场突袭渗透的是在汉志山脉中潜伏了一个多月的印度红军近卫第1步兵师，一看番号就知道是精锐了！事实上，乌博列维奇集群中的8个印度集团军中有4个拥有近卫番号，都是在印度战场上一刀一枪搏出来的精锐。

而其中又以隶属于近卫第一集团军的近卫第一步兵师最为强悍，这个师的官兵是从一千多万印度红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由苏联教官精心训练，装备也是清一色的苏械，除了炮兵编制稍小一些，其余的装备甚至还要超过普通的苏军步兵师，因为他们就是用来突破敌军阵地的尖刀！在印度战场上是尖刀，到了中东仍然刺向敌人心脏的尖刀！

在上万名已经悄悄摸到英军阵地附近的印度红军精锐身后不到5000米的一处山丘背后，印军的炮兵阵地已经摆了开来。由于夜色的掩护。英国人对他们的活动一无所知，24门152mm榴弹炮，27门122mm榴弹炮，36门野战炮，还有31门120mm重迫击炮被集中放列开来了。在这些大炮旁边就堆放在一枚枚擦得锃亮的苏制炮弹。印度红军近卫第一集团军炮兵主任皮亚托夫穿着件印度红军的蓝灰色军服，板着面孔向各个炮兵连连长下达了他亲自观测出来的射击诸元。为了确保进攻的突然性，炮火准备的时间只有短短10分钟，而且没有试射。炮击结束后潜伏在敌人眼皮底下的步兵立即发动进攻。更加高难度的是，由于己方部队同敌人的距离太近，所以炮击必须非常精确，否则就会落到自己人的脑袋上面！这可是相当考验炮兵观测水平的，不过皮亚托夫对此是相信十足，毕业于沙皇时代炮兵学校，打过第一次世界大战、苏俄内战、四国战争、波兰战争。又在苏德战场上同德国人打了好几年的他绝对算得上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炮兵指挥官之一！

炮兵已经准备就绪，时间在等待当中慢慢渡过，很快就要到预定的进攻发起时间晚间十点整了。皮亚托夫看了下手表，已经是1935年5月1日晚上9：55分了。再过5分钟。中东会战中最关键的一次战役就要打响了！只要印度红军能够拿下这个位于阿拉伯谷地和亚喀巴湾的结合部的亚喀巴城，就能打开进入巴勒斯坦和西奈半岛的门户！8个集团军的60多万红军，就能像洪水一样席卷敌军的后方！

……

马歇尔在5月1日晚上11点钟的时候，正在海法的司令部里面看着前线各部队发来的电报。他是今天下午才从吉布提坐飞机返回海法的，他去吉布提的目的是送参加波斯湾作战的美英舰队和登陆部队出征。根据计划，登陆将在一个星期后展开，首先将会在波斯湾入口处的哈伊马角登陆，还会占领霍尔木兹海峡中的岛屿格什姆岛。根据情报，印度红军没有在那两个地点部署重兵，所以多半能轻易得手。随后英美舰队将会开进波斯湾，登陆部队主力将会在科威特湾实行登陆。

对于这场在敌后登陆的战役，美英军队上下都是极度乐观的，因为中东地区的制空权是牢牢控制在美英之手，为了这次登陆行动，美英两国还集中了多达四艘航空母舰（分别是美国的萨拉托加号、埃塞克斯号。英国的光荣号、皇家方舟号），可以确保在登陆地区拥有压倒性的制空权。另外，10艘战列舰的火力可不是闹着玩的！在它们的14英寸、15英寸甚至是16英寸主炮面前，所有的陆军火力统统都是渣子啊！而且也没有情报显示苏联或印度阿三曾经在波斯湾的什么地方修建过海岸炮台或是部署过大口径岸防炮。

所以登陆是必胜无疑的，现在的问题就是能不能打印度人一个措手不及，拿下科威特、巴士拉和阿瓦士等地了？

不过美英这回可不止登陆这一个杀招，在马歇尔翻看的电报里面就有史迪威从吉达港发来的。装甲集群的补给已经提前完成，明天一早就能开始东进了。而且哈里发军在一天前还收复了圣城麦加和麦加东面的重镇塔伊夫，这样通往波斯湾的道路就基本打通了。有了登陆部队和装甲集群这两把尖刀，看来布柳赫尔的印度军队是必败无疑了。

可是，马歇尔还是觉得有些心绪不宁，总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关键问题。但是偏偏又怎么也想不起来。就在他看完最后一封电报，确认没有收到什么好消息的时候。突然嘭的一声，他的办公室的房门被人一下撞开了，冲进来的是艾森豪威尔，这个平日里面风度儒雅的少将参谋长现在是一脸的气急败坏，也不给马歇尔敬礼，而是张着大嘴不知道是一时说不出话还是在大喘气。

“艾克。这是怎么啦？”马歇尔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看到艾森豪威尔的表现他当然知道是军情有变，而且多半还是往坏的地方变化！

“上将！不好了！不好了！”艾森豪威尔很没有名将风度地叫嚷起来，惹得在办公室外走廊里往来的参谋们都驻足观望。“亚喀巴！亚喀巴出事了，印度人正在炮轰亚喀巴城！”

“亚喀巴？怎么会呢？”马歇尔愣了愣，忙站起身走到地图旁边，很快找到了那个叫亚喀巴的小城。

“印度人打到亚喀巴了？他们从什么地方过来的？泰布克么？”马歇尔摇摇头，不可能是从泰布克过来的。虽然英军第3师已经放弃了那里，但是他们并没有走远，而是在泰布克北面30公里的穆道沃拉同前去增援的两个英国步兵师汇合。有三个师守在那里，印度人怎么过来？除非是翻越汉志山……

“不知道，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过来的。”艾森豪威尔茫然地摇摇头：“曼顿史密斯准将在电话里没有说，他只说澳大利亚第3旅的阵地正遭到上百门大炮的猛轰！其中还有152mm的重炮！”

“上百门大炮……还有152mm重炮！”马歇尔倒吸一口凉气，印度红军的装备情况他是知道的。重武器不多，一个师才12门野炮，集团军一级才有152mm榴弹炮！也就是说，现在进攻亚喀巴的印军至少有一个集团军！那么多部队还有大炮怎么可能在短时间里面翻越汉志山？

马歇尔脸色苍白。惊恐地看着艾森豪威尔，浑身发软：“他们、他们在汉志山脉里面埋伏了最少一个集团军！快，快派陆战一师去增援！一定要快！”

“是，上将！”艾森豪威尔飞快地向作战室的方向跑去，似乎能早一秒钟把调动增援部队的命令发出去也是好的，因为他知道亚喀巴的重要性，那里是绝对不能丢掉的！

……

“给方面军司令部去电，亚喀巴英军核心工事就在我的脚下！英军澳大利亚第3旅旅长曼顿史密斯准将已经成了我的俘虏。曾经在加里波利立下赫赫战功的澳大利亚第3旅，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通往巴勒斯坦和西奈半岛的道路，现在畅通无阻，我军正加紧通过亚喀巴进入阿拉伯谷地西侧……看来英美军队在这一线并没有部署重兵，中东会战的胜利之门已经向我们敞开了！”

说实话，马歇尔和艾森豪威尔的反应已经非常快了，但是他们的对手乌博列维奇的反应更快。美国人的增援部队陆战一师还没有刚刚离开海法，乌博列维奇已经带着一队幕僚随从站在英军亚喀巴防御体系的核心工事上面，满脸志得意满地看着周围激战过后的场景。英军的尸体七扭八歪的布满了战壕和破损的防御工事。武器和焦黑的人体碎片散落的到处都是。垂头丧气的英军战俘被志高气昂的印度红军官兵押送着向城外走去。更多的印度红军官兵们排着整齐的队伍，举着鲜红的军旗。高唱着国际歌从乌博列维奇的脚下通过。还不时发出山呼海啸般地欢呼：“托洛茨基万岁！鲁易万岁！世界革命万岁！”

不过几个小时的攻击，严阵以待的澳大利亚第3旅就被印度红军的洪流所摧垮！同精锐的印度红军相比，这些澳大利亚人的实在是太弱了一些。让对手在黑夜中摸到自己阵地前不到100米的地方，随后又让一阵铺天盖地的炮火打得晕头转向，还没有反应过来，印度红军就已经冲进了阵地，之后他们的抵抗更加不值一提。大部分人不是被打死就是当了俘虏，剩下一些比较机灵的扔了武器撒腿就跑。印度的红军战士则追赶着他们进了亚喀巴城，双方的巷战随即展开。但是已经丧失斗志的澳军第3旅根本不是数量、训练和士气都处于压倒性优势的印度人的对手。亚喀巴城的大部分地区很快就插遍了红旗，最后的战斗在亚喀巴港口的一栋充满英式风情的三层楼房周围展开，这里就是亚喀巴城的核心防御工事。这座城市位于阿拉伯谷地南部边缘，想要从这里通过阿拉伯谷地就必须通过港区。而这栋被用做澳军第3旅指挥部的建筑就是港区的核心。不过这栋被澳军改造加固了一番的建筑物还是没有能阻挡住印度红军前进的脚步，事实上印度人没有花多少力气就摧毁了这栋建筑物在过去的两年，乌博列维奇可是整个中东的主人！所以早在制定中东决战计划的时候，他就已经找到了摧毁亚喀巴港口的几栋坚固建筑物的办法。几门152mm榴弹炮被拖了过来，十几发152mm穿甲弹从炮口喷吐而出，这些英国人遗留下来的建筑物虽然坚固，但是在152mm穿甲弹的打击下和纸糊的也没有什么两样！

在1935年5月2日初升的朝霞当中。这位在苏俄内战中就绽放出耀眼光芒的名将满心都是得意。前些日子他和他指挥的几十万大军就像地鼠一样躲在汉志山脉北麓的无数个地洞坑道里面，现在终于到了利剑出鞘，壮士扬眉的时候了！

“先生，是赵总长的电话。”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孙月薰推了推身边正在酣睡的常瑞青，同时拎起电话耳机听了下，就递给了刚刚醒来的常瑞青。

“赵又霖的电话？”常瑞青接过电话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现在已经是5月2日上午11点钟了。他是凌晨2点多上床的，又和孙月薰缠绵了一个多小时。所以才一个懒觉睡到现在。

电话那头传来了赵胖子的声音，语气当中满是幸灾乐祸：“耀如兄，中东印度红军的攻势作战已经打响。至少一个集团军的印度红军从汉志山脉中出来突袭了阿拉伯谷地南端的要冲亚喀巴！林祚大的电报中说，亚喀巴城的英军坚持了几个小时就完蛋了！阿拉伯谷地一被突破，巴勒斯坦和西奈半岛就无险可守啦！现在吉达港的美英盟军将领已经乱成了一团……根据计划他们要在今天向东进军去波斯湾的，看来他们是去不成了……林祚大还说，印度红军的反击规模一定空前。他们埋伏在汉志山脉中的部队可能有几十万之多。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力量能阻挡他们横扫巴勒斯坦和西奈半岛了！”

常瑞青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好，就放下了电话。他身边的孙月薰靠了过来，笑吟吟地说：“先生，您好像不怎么高兴？这个结果不正是您想见到的么？”

常瑞青只是苦笑：“他们到底是我的盟友。盟友打了败仗我能高兴得出来么？”说着他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小美，不早了，该起床了，待会儿陪我一起去接见英美军事代表和大使。我想他们应该会上门来寻求帮助吧？”

“帮助？”孙月薰咯咯一笑：“先生，您肯帮他们一把么？”

常瑞青轻轻哼了一声：“帮？怎么个帮法？英美的这场败仗又不是因为兵力不足或是武器装备太差造成的，而是他们指挥太儿戏了！一票没有经过真正大战洗礼的将军，怎么是布柳赫尔、乌博列维奇这种名将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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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三章错误的战争十五还有月票吗

“……巴勒斯坦、西奈半岛、叙利亚还有外约旦这些地方都混战成了一团。双方的三百多万官兵，在西亚这片土地上，进行着一场最惨烈的激战。而我们，韦维尔史迪威集群，中东英美盟军最强大的装甲集群却在吉达港无所事事！这可是整整27个师，其中还包括10个装甲师！这是足够扭转中东战局的强大力量！如果说我们在这次会战中最大的失误是什么的话，那无疑就是没有在第一时间将这支力量投入到正确的方向上去。”以上摘自史迪威中将的回忆录《错误的战争》。

就如史迪威在回忆录中说得那样，从1935年5月2日开始，中东会战最惨烈的已经来临了。乌博列维奇的8个集团军像洪水一样冲进了巴勒斯坦和西奈半岛，被压缩在西奈半岛南部的1个印度集团军也爆发出了最强的战力，同乌博列维奇集群的3个集团军前后夹击，将西奈半岛上的一个英国步兵军打得溃不成军，甚至还乘胜追击打过了苏伊士运河！乌博列维奇集群的另外5个集团军则沿着阿拉伯谷地西侧向北推进，在耶路撒冷附近击溃了匆忙赶来进行阻击的美陆战一师，之后又长驱直入攻向美军在中东战区的后勤总基地海法港。

而此时在海法的中东美军总司令部里面，正是一派嚣杂慌乱和不知所措的气氛。那些往日里足智多谋的参谋军官们，现在或是一脸茫然地进进出出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或是围着地图在大声争论。地图上面四个代表印度红军的巨大箭头或在不断延伸，或在压迫牵制着叙利亚和外约旦战场上的英美军队。而中东英美盟军最强大的战力却在一千多公里外的吉达港，还有一些正乘坐着轮船战舰航行在阿拉伯海上游荡。

到了这个时候，这些自作聪明的美英军人总算发现他们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把他们最强大的装甲部队和十个来充当预备队的师统统派去包抄敌人的后路，结果却让敌人抄了自己的后路！如果那37个师的部队还在埃及或巴勒斯坦，那个从汉志山脉杀出来的乌博列维奇集群只有死路一条，可是现在的战场形势真是神仙都难救了！

作战室内人声鼎沸，一个又一个坏消息不断传来。

“上将。印军的一个庞大行军纵队已经通过了苏伊士运河正在向开罗挺进！”

“报告，特拉维夫机场附近发现印军先头部队！印军炮弹已经在机场停机坪附近落下，陆军航空兵的托马斯少将请求将陆海部队撤往海法！”

“亚历山大的中东战区司令部命令我们立即派出至少一个师海运到亚历山大港参加守城作战！”

“上将，第七集团军的马格鲁德中将报告，他的部队正造到印军优势兵力的压迫，如果要后撤的话，损失将会非常惨重！”

“上将。史迪威中将电报，他请求按照原计划实行波斯湾作战这是我们扭转中东战局的唯一机会！”

“巴顿将军来电，请求立即放弃波斯湾作战计划，将登陆部队立即调往埃及……”

马歇尔颓然的在作战室里坐着，有些茫然地听着部下报告着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整个司令部里的这些参谋人员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团团转。这些从来没有打过仗在不久之前只不过是少尉、中尉的美军“精英”们，他们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美英在这个战场上面已经投入了160万以上的兵力，在过去的近2个月里，他们轻易就打过了苏伊士运河，夺取了巴勒斯坦、西奈半岛、黎巴嫩、大半个外约旦、半个叙利亚和半个汉志，打死和俘虏了差不多25万印度红军！正准备给对手最后一击的时候，在短短的几天里面，战局就彻底崩坏！原地的波斯湾作战计划彻底成了个笑话。巴勒斯坦的局面已经危险到了将要崩溃的地步！连英军固若金汤的苏伊士防线也在慌乱中宣告失守！世界革命的熊熊烈火已经烧到了非洲！印度红军正在向金字塔进军……

战局怎么可能变成这副样子？美英军队不是有压倒性的火力么？美国飞机不是占领着整个中东的天空么？美英的海军不是掌握着地中海和印度洋的制海权么？印度不是一个工业基础薄弱，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盲率高达95％（原来盲率是没有那么高的，不过许多识字的阿三都阶级敌人）的落后国家么？还有那些印度阿三的老师苏联不是中德两国的手下败将么？他们怎么可能打败英美！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马歇尔上将现在已经知道战局为什么会突然逆转了，因为之前的一帆风顺都是假象！都是布柳赫尔在麻痹自己和马辛特爵士！同这个身经百战的苏联名将相比，自己这种从来没有真正上过战场的上将的指挥艺术根就不值一提！根就是一个想怎么骗就怎么骗的傻瓜啊！

自己居然还想跟人家这种战场上滚打出来的老狐狸耍什么计谋！什么正面吸引，什么装甲部队包抄，什么波斯湾登陆……在那帮老谋深算的苏联将军们看来。自己一定是世界上最大的大傻瓜！因为自己的愚蠢，几十万美国青年恐怕很快就要失去生命了！美国领导世界的美梦恐怕也要到头了，自己就是美利坚合众国历史上最大的罪人……

就在马歇尔羞愧难当不知道是不是准备要自杀谢罪的时候，艾森豪威尔突然拉着中东英军总参谋长亚历山大从作战室外面走了进来。

“上将先生，马辛特爵士派我过来听取您对目前战局的想法。”浑身上下散发着贵族气息的亚历山大倒是非常淡定，不知道是因为败仗吃多了习惯了还是因为这个大英帝国贵族天生就反应迟钝。

“我的看法？”马歇尔来只剩下羞愧没有一点想法了，所以听到亚历山大的问题后。他才开始想，想了足足十分钟，才朝亚历山大点点头道：“我想听听爵士的意见。”

听了马歇尔的话，亚历山大在心里面长吁口气。看来这个美国四星上将已经没主意了……这样就好。大英帝国还有最后一搏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深吸口气，露出坚毅的表情：“上将先生，目前战局地区出现一些反复，但是我们还没有被打败，一切都在控制之中。只要波斯湾作战取得成功，中东还是英美两国的天下！”

“可是正面战场怎么办？埃及、巴勒斯坦、叙利亚、外约旦和黎巴嫩的英美军队都处于危机之中！”马歇尔反问道。

“爵士认为应该收缩正面的兵力，在埃及我们准备放弃开罗退守亚历山大。那里是地中海舰队的母港，拥有坚固的防御体系，现在已经有1个英国师在亚历山大布防，如果美国再能提供一个师我们就有100％的把握守住亚历山大。”

“一个师就行了吗？”马歇尔反问。

“一个师就行了。”

“好吧，艾克，你去给哈里发军的参谋长林祚大中将去电。请他派一个师增援亚历山大，用美国飞机空运过去，只要士兵和军官，所有的武器到亚历山大再重新领取。”

“哈里发军？这可不行！”亚历山大立刻反对道：“不能让哈里发军进入亚历山大！亚历山大城内80％的居民是逊尼派m斯林，他们都是哈里发的信徒！”

马歇尔微微冷笑：“那不是更好？到时候哈里发军就能在亚历山大就地扩充，一个师就会变成一个军，甚至更多！”

“可是打完亚历山大保卫战后呢？”亚历山大将军反问道：“那一个军的哈里发军还肯乖乖离开埃及回汉志去么？上将。福阿德一世国王（埃及国王）体弱多病，王储赛义德亲王不学无术是有名的花花公子，他们父子在埃及的声望远远比不上拥有哈里发头衔的侯赛因阿里！如果让哈里发军在埃及站稳脚跟，只要福阿德国王一死，埃及就会成为阿拉伯帝国的一部分！”

英国人曾经是中东的主宰，他们当然了解哈希姆家族的侯赛因阿里在阿拉伯人中的威望。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他人被拥戴为汉志国王，他的三子费萨尔先后当选大叙利亚国王和伊拉克国王。他的次子又成为安曼的统治者。如果不是英国在幕后使坏支持沙特家族，哈里发侯赛因早就一统阿拉伯世界了。

而且眼下，在波斯湾的石油被开采出来变成滚滚财源之前，整个中东最重要也最肥沃的地盘无疑就是埃及。尼罗河下游的肥沃土地让埃及成为中东地区人口最多的国家，哈里发侯赛因一旦成为埃及的主人，就能在短时间内召集起一两百万甚至更多的军队，有了这样的武力再加上中国的支持。阿拉伯帝国的崛起将势不可挡。到时候英美还凭什么霸占波斯湾的石油？没有石油、又失去了印度，未来的大英帝国还靠什么复兴？

“亚历山大将军！”马歇尔神情严肃，嗓音沙哑地说道：“我们现在首先要考虑的是怎么拯救中东战场上的几十万军队！如果这些部队都打光了，我们要怎么向华盛顿和伦敦交代？”

刚才还一副萎靡样子的马歇尔啪的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嘴角还微微发抖：“亚历山大将军，请你转告马辛特爵士，中东战区正面临巨大的危险！如果、如果我们还想要进行最后一搏，那就必须取得阿拉伯人的支持！至少在中东会战胜利结束之前，我们必须要让哈里发侯赛因和他的几十万军队站在我们一边！否则，我们在叙利亚、埃及、巴勒斯坦、黎巴嫩和外约旦的军队恐怕根坚持不到波斯湾作战取胜的时刻！你明白了么？”

……

1935年5月5日，华盛顿，白宫。

随着罗斯福总统用沙哑的声音说了句：“请进。”总统副官卡顿上校就为来访的霍普金斯拉开了椭圆形办公室的大门。罗斯福穿着件花格子的衬衫，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弯着背，垂着眼皮，正仔细看着一幅铺满了整个办公桌的中东前线地图。办公室里烟雾腾腾，几个穿着漂亮军服的将军正坐在总统对面，都在吸着雪茄烟或是烟斗。没有人说话，很是沉闷。

“哈里，”罗斯福总统朝霍普金斯招了招手，把他叫到身边，又指指地图对他说道：“看到没有，我们遇上大麻烦了，很大很大的麻烦！”

地图上的整个西奈半岛和巴勒斯坦都已经被染成了红色。代表中东美军司令部的小旗子已经挪到了贝鲁特，一个巨大的红色箭头正指向那里。罗斯福咳嗽了几声，抬眼望着霍普金斯。“贝鲁特是最后的希望，如果保不住我们在叙利亚和外约旦的军队就完了。马歇尔已经想尽办法调集军队去防守那里了，甚至动用运输机从吉达空运了两个步兵团。现在他手上有5万人，应该可以坚守一阵子。我想应该是能守住的！”最后这句话，美国总统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霍普金斯看了看坐在总统对面正拿着玉米芯烟斗一个劲儿吸烟的麦克阿瑟。这位美国的一战英雄脸色严峻，眉毛拧成一团，一幅大祸临头的样子。

“麦克阿瑟上将，能守住吗？”霍普金斯问道。

“能守住！”麦克阿瑟的回答非常肯定，不过紧接着他又低声叹口气：“但是情况仍然非常糟糕，很糟糕……西奈半岛的一个英国步兵军已经垮掉了。印度人还乘乱强渡了苏伊士运河从英国人自己搭建的浮桥上，沿途还缴获了至少上千辆卡车的辎重物资！开罗已经被宣布为不设防城市，英国人在埃及北部的兵力空虚，现在勉强拼凑了一个师守卫亚历山大，我们的运输机正从吉达港空运部队过去，是一个哈里发军近卫步兵师。”

“哈里发军近卫步兵师！怎么会这样？”霍普金斯叫了起来，打压哈里发可是英美两国共同的政策！

“是马歇尔上将建议的，他认为我们现在需要同哈里发还有中国人展开合作！”罗斯福总统插话道。“另外。马歇尔不想放弃波斯湾作战，他认为我们在地中海沿岸的部队还能坚持一阵子，如果波斯湾作战能够成功，或许还可以转败为胜。哈里，你怎么看？”

霍普金斯怔了一下，他就是一政客，军事上的事情怎么问他怎么看？不过细细一想。他已经明白了总统的意思。罗斯福要问的不是军事而是国际政治！

“总统先生，马歇尔上将对波斯湾作战没有必胜的信心。所以我们才需要和哈里发还有中国拉近关系。”

罗斯福哑着嗓子苦笑了几声，又问了同样的问题：“哈里，你怎么看？”

“总统。我在想万一波斯湾作战失败，英国人还能有什么扭转颓势的办法？”

罗斯福会心一笑，似乎对霍普金斯的这个问题很满意。如果说起国际政治，他和霍普金斯的组合应该是中美英德意阵营中最强的，只可惜手下那帮子军人总是不争气，在太平洋上两次败给日，现在又在陆地上败给印度阿三！世界霸权看来已经离美国越来越远了。

“总统先生，我能回答这个问题么？”麦克阿瑟看到罗斯福点了下大脑袋，然后就说道：“我认为英国人会向德国求助，只要德国出兵，中东的印度红军必败无疑！”

罗斯福看看霍普金斯，后者点点头道：“看来马歇尔上将下了一步妙棋。”

罗斯福苦笑着点点头：“是妙棋，我应该让马歇尔上将当国务卿什么的而不是中东美军总司令，因为他的才能完全不在战场上！”

“可是，总统先生，您的意思是，万一波斯湾作战不成功，我们就要把中国人引入中东么？那样中国的力量会不会太强了？这对我们和英国恐怕没有好处吧？”麦克阿瑟插了句嘴。

罗斯福瞥了眼这个陆军总参谋长一眼，心道：“自己真是愚蠢，总参谋长的位子该给马歇尔，麦克阿瑟没有什么政治头脑，应该去战场上发挥才干！”

“上将，中东会战一旦失败，我们同英国的特殊关系也就不存在了。”霍普金斯提醒道：“中东一败，大英帝国就完蛋了，再也不是反苏维埃阵营的四强，最多就是另一个意大利。所以美国不能再选择英国做朋友了，否则在未来绝对抵挡不了德国、中国、意大利三国的压力。”

麦克阿瑟已经听懂了，他看着罗斯福总统：“总统先生，所以马歇尔让哈里发军进入埃及其实是在向中国示好，万一波斯湾作战失败，我们就要抛弃英国拉拢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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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四章错误的战争十六

“……1935年5月6日，中东战区司令部在拖延了五天后终于下达了继续执行波斯湾作战的决定个决定在后来的10年中饱受非议，被认为是整个中东会战中最错误的决定！但是，我并不是这么认为的，在我看来，继续波斯湾作战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是我们扭转败局的唯一机会。至于后来发生的一切，的确有些始料未及，特别是苏联和印度空军的突然发威，以及英国装甲部队的糟糕表现，在1935年5月6日之时，是没有人能想到的。即使有人曾经提出过放弃波斯湾作战的建议，我认为那是不负责任且完全错误的。作为一名军人，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争取胜利的机会，更不应该有灰心丧气的想法。如果说我在整个波斯湾作战的过程中有什么重大失误的话，就是没有同及时遏制部队中的失败主义情绪，而且还将史迪威韦维尔集群的主要力量，三个美国装甲师和一个哈里发军装甲师交给满脑子都是失败主义情绪的小乔治。巴顿将军指挥！或许这才是我们打输波斯湾作战的最根本原因！”以上摘自史迪威中将的回忆录《错误的战争》。

一阵滚雷一般的炮火在利雅得西南180公里左右的小镇哈莱班西面的沙漠中掠过。将印度红军摆在那里的一道阻击阵地打成了一片火龙。从巴顿少将和马步芳中将所在的这个沙丘的顶部向不到6公里外的战场方向看过去，那里烟尘翻滚火光冲天，就像传说中的修罗地狱一样，隐隐还能听见撕心裂肺的喊杀声和惨叫声。

在这座沙丘下面排列开来的车身上满是尘土的700多辆坦克、自行火炮和装甲车，就是美国第2装甲师（合并了第4装甲师的全部坦克、自行火炮）、美国第5装甲师、哈里发军第一装甲骑兵师的全部完好的履带式装甲车辆了。其中m3格兰特坦克有109辆、c型坦克有112辆、m3斯图亚特轻型坦克有122辆、c型自行火炮（包括105自行榴弹炮和150自行步兵炮）有45辆、m7牧师105自行榴弹炮有61辆、各种履带式装甲车还有275辆。700多辆履带式装甲车辆看起来是不少了，可是比起他们离开吉达港的时候却少了差不三分之一！当然没有及时赶到哈莱班的装备并不都是在沿途的作战中损毁了，虽然印度红军在他们通往波斯湾的途中设下了好几重封锁线，但是都被这三个装甲师发动的突击给轻松突破了，在战斗中损失的装备不过是区区几十辆而已。不过阿拉伯半岛沙漠地区的严酷气候和无孔不入的细沙还有糟糕透顶的道路却让超过500辆各种装甲车辆在半道上趴窝了！

至于用平板大卡车拖拽的英国坦克。现在还在7、80多公里外的简易公路上慢慢往前爬呢！为了保证这些宝贵的坦克不被可能潜伏在某处沙漠中的印度红军偷袭，史迪威中将还专门调了一个美国装甲师保护它们，真是无微不至的关心！但愿这些英国坦克在波斯湾作战中的表现不要让他失望。

而这支美阿联合装甲部队的指挥官巴顿少将，正如史迪威在后来的回忆录中所披露的那样，是坚决反对继续执行波斯湾作战的。他的理由很简单，就是对英国的6个装甲师的战斗力表示怀疑。在之前南下麦地那的作战中，这6个英国装甲师几乎没有上过战场。一直再美国人后面慢吞吞的爬行。而一路苦战的4个美国装甲师早就疲惫不堪，还丧失了三分之一以上的坦克、自行火炮，最后只能合并成3个装甲师出战。巴顿担心，万一苏联人在中东地区部署了一个或几个坦克军，而且在波斯湾以逸待劳的话，史迪威韦维尔集群可就要被人打得狼狈逃窜了。

不过巴顿的反对理由最后没有能说服华盛顿。而且在华盛顿通过外交努力，将哈里发装甲师要来配属给史迪威韦维尔集群后，巴顿少将也一度改变了看法，同意再次指挥装甲部队打头阵了。但是他却忽略了一个问题，哈里发军装甲师不是中国国防军装甲师，更不是德国国防军的装甲师！配属的坦克、自行火炮虽然不少，但都是战力不足的c型坦克。而非大名鼎鼎的追猎者。更麻烦的是，哈里发军装甲师的训练不足，也缺乏足够优秀的机械师，对于在途中发生故障抛锚的各种车辆几乎束手无策，最后巴顿不得不派美军的机械师帮助他们维修。但是美国机械式对德式（华式）装备又不够熟悉，也看不懂图纸上面的中文和阿拉伯文，所以维修效率也不高，还因此延长了美军在修装备的故障排除时间。

在这种情况下。巴顿这个在另一个时空中以大胆著称的美国装甲部队指挥官，现在变得异常小心谨慎，对装甲力量的使用也非常吝啬。在遭遇印度红军阻击时，总是让步兵反复进行火力侦察，在摸清了对方底细后，才让装甲部队发动突击。

“看来美英联军非常小心啊……”

就在巴顿将军观察印度红军阵地的同时，在哈莱班镇以东的一个小山头上面。同样有几个穿着土黄色呢子军服的苏军军官正举着望远镜在观战，为首一个就是印度红军参谋长别尔津。他一边举着望远镜观察前线，一边低声嘀咕道。

中东会战打到现在已经分成了两个战场，其中一个就是正在激战的地中海沿岸战场。印度红军在那里投入了主力部队，而且已经占到了上风，大获全胜看来只是时间问题。另一个战场就是即将开打的波斯湾战场了！

说实在的，美英盟军到了现在这个份上还不肯放弃波斯湾作战真有些让布柳赫尔和别尔津等人喜出望外了。

山坡下面的道路尽头一阵烟尘飞舞，几个打扮成印度红军士兵的苏联军官策马飞奔到了山坡下，然后飞身下马大步就上了山。别尔津看到他们上来就将手中的望远镜丢给身边的参谋，冲他们其中的一人招了下手：“崔可夫同志，你觉得美英装甲部队怎么样？有信心用一个坦克军打败他们么？”

崔可夫现在是苏军第39坦克军军长，这次被调到中东来的就是他所指挥的坦克军。这个坦克军在苏联装甲部队中也算精锐，拥有3个坦克旅和1个自行火炮团，全军上下一共拥有195辆su—75强击炮和36辆su—122自行火炮。另外每个坦克旅的编制内除了1个坦克营、2个摩托化步兵营之外，还有一个高射炮营，配备了18门45mm轮式自行高射炮，这种自行高射炮是高平两用的，反坦克的威力不亚于45mm反坦克炮。只要对这个时代的坦克战有所了解的军官，一看这个苏军坦克军的编制表就知道，现在苏联坦克部队的作战思路已经从进攻转为了反坦克防御。不过即使拥有极强的反坦克作战能力。用一个坦克军对付十个装甲师还是一件挺费劲儿的事情。

“参谋长同志，”崔可夫行了个军礼，眉头微皱：“还是没有见到英国人的坦克，不过已经见识到美国的m3格兰特了，看上去比t—28还要糟糕，车身太过高大。装甲不足，45mm反坦克炮也能轻易将其摧毁，这种坦克绝对不是su—75的对手。至于哈里发军的c型坦克就更容易对付了，在中国人那里，这种坦克不过是给追猎者打打下手而已，根本不能用来打主力的。”他顿了一下又道：“不过还有一个难题，英美的空中优势非常明显。在同中国、德国交战时我们就没少吃飞机的亏。”

别尔津微微一笑，摆摆手道：“崔可夫同志，你不用担心敌人的飞机。日本红海军的井上成美同志已经想到应付的办法了。根据他所了解的情况，现在英国空军和美国陆军航空兵都没有专门的俯冲轰炸机和强击机，他们是用战斗机悬挂炸弹充数的。而且他们的战斗机航程都不大，对机场设施的要求较高。不像德国人hs—123随便找块平地就能起降。所以我们只要彻底破坏利雅得附近的几个飞机场，随后再美英修复机场之前寻找机会同他们决战就行了。”

“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崔可夫点点头，又敬了个军礼：“红军第39坦克军坚决完成组织上赋予的光荣任务！”

……

“总理。这是施植之的电报。罗斯福总统将派霍普金斯来华访问，并且希望同等级别的我国官员能访问美国。”在南京汤山总理府的每周例会上，外交部长汪精卫眯着眼睛，笑呵呵的将中国驻美大使施肇基的电报放在桌上：“植之还说，美国政府准备承认印支民国、缅甸民国和马来民国的全民公投结果，承认它们是大中华联邦的一部分了。”

“哼哼，咱们大中华联邦的家务事用得着他们来承认？印支、缅甸、马来亚早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德国、意大利和英国在公投结果出来以后就在第一时间承认了，只有这个美国一直拖着不承认！”国民教育部长孙月薰冷笑着说道。倒不是她对美国有什么不满，而是她知道常瑞青现在还不想让中美走得太近。

孙月薰的话几乎就可以代表常瑞青，所以在场的汪精卫、宋庆龄、廖仲恺等几个“亲美派“都微微的一皱眉。宋庆龄接过问题追问道：“耀如。你准备怎么答复罗斯福？他毕竟是一番好意，我们拒人于千里之外总不大好？而且美国在过去十几年也帮了咱们不少忙，咱们的战后建设恐怕也少不了美国资本和技术的帮助。”

常瑞青摇了摇头，皱眉道：“联美的事情一定要谨慎，中东会战打成这样，大英帝国八成要垮，德国整合欧洲已经没有什么难度了……将来的世界头号列强就是德国人了！而美国凭着强大的工业实力和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称霸美洲占据世界二号列强是没有问题的。而我们中国虽然地盘不小、人口众多，但是底子毕竟是薄的。再怎么崛起也是个老三，不过自古以来，老三的日子永远比老二好过！我想诸位明白我的意思？”

这么一说，在座的几位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怎么说大家都是玩熟了权力游戏的主儿。当老大的从来最忌老二，所以一定会不遗余力打压，相比之下坐第三把交椅的那位压力就轻了许多。老大、老二的斗争分出个高下之前。谁都不会主动找他的麻烦，前提自然是他不能在老大、老二之间有明确地站队。

不过一直摇摆不定也不行，要不然老大、老二的斗争一旦分出胜负，赢家一定会将他当成新的打压对象。所以最佳的选择就是在两强之间保持平衡……但是常瑞青也知道，战后世界的平衡术并不容易玩！如果是现在是美国强而德国弱，那么这个平衡倒不难维持，美德斗争多半会走前世美苏冷战的路子。可现在占上风的明显是希特勒领导的德国佬了！这就好比前世让苏联统治欧洲大陆并且先搞出了原子弹。斯大林同志还会用冷战遏制什么的来对付资本主义？

所以现在中国同美国的距离也不能太远，和德国的关系也不能太亲密，要让希特勒知道，一旦他准备用武力解决美国，中国一定会和美国并肩作战！至于联德反美则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这对中国而言等于自寻死路！

“总理，那美国人那头咱们怎么答复？要不要谢绝霍普金斯的访问？”外交部长汪精卫低声询问。

“这倒不必。现在世界大战还没有结束，我们同美国毕竟还是盟友嘛！”常瑞青思索了下吩咐汪精卫道：“兆铭，给施植之去电，就说我们欢迎霍普金斯先生来华访问考察商务。此外，我们还会安排大中华联邦的商务部长曾琦出访美国。”他又看看曾琦：“慕韩，你就辛苦一下走一趟美国。”

“知道了。”曾琦点点头问：“总理，我要走那条航线去美国呢？”

去美国的航线现在有两条。一是走印度洋、欧洲、大西洋；二是走印度洋、南非、南美去美国。另外，中美之间的太平洋贸易航线也没有完全停止，不过却没有空中航线从太平洋上飞跃。

“走欧洲，顺便去德国、意大利、英国访问一下。”常瑞青想了想说：“再去同希特勒讨论一下进入中东的问题。我估计英国在兵败中东后有可能投靠德国，这样德国人的势力就大了，我担心希特勒会有独霸中东的野心。慕韩，你去帮我探一下他的口风。”

“明白了，”曾琦又问：“那么职部到了美国后和罗斯福谈什么呢？”

“谈日本和南洋问题。”常瑞青道：“这两块地盘一定要归我们！至于美国的战后利益。我看可以鼓动他们进入澳大利亚。”

“鼓动美国进入澳大利亚？总理的意思是？”曾琦似乎有些不大明白。

常瑞青微微一笑，朝这位曾大智囊眨了眨眼睛：“慕韩，你就挑明了对罗斯福说，他会明白这话的意思。”

曾琦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问题。接下了常瑞青又向负责战时经济的张君劢问起了战时生产和财政问题。

张君劢回答道：“总理，战时生产在33年就已经上了轨道，而且我们从31年开始的战备建设到今年初已经开始见到成效了。从三五计划开始至今。前前后后将近600亿华元的总投资了，一共建设和扩建了2260家工厂，主要属于钢铁、机械、航空、汽车、拖拉机、有色金属、采掘、、发电、特种合金、化工、电子、仪器仪表和成套设备等重要行业及其配套行业。这批工厂大部分会在1935年底之前竣工投产。届时我们的钢铁产能将会突破2600万吨，电解铝产能会突破20万吨。精炼铜100万吨，煤炭产能突破5亿吨，电力突破500亿度，就连石油的总产能也将超过900万吨！如果第4个五年计划还能取得同样的成绩，我们工业实力恐怕能超过德国本土和苏联，位居世界第二了！”

听到张君劢得意洋洋提起世界第二，常瑞青只是笑着摇摇头，中国不是真正的老二，德国已经掌握了欧洲的大部分工业，而且在德国将要征服的苏联西部领土上，还有相当庞大的苏联工业实力等着他们去接收。这个世界老大的位置是坐定了。而且美国的工业科技实力要远远领先中国，他们的老二地位可不是中国在短期内能追上的。再说了，只是单纯在产能上面超越美国是毫无意义的，中国的科研和创新能力比美国差太多了，未来还得多想点办法追赶，特别要在制度上找到突破点……总之，世界大战的胜利不过是个新的开始，真的想要让大中华联邦雄踞东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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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五章错误的战争十七

“……向波斯湾挺进的过程还是比较顺利的，一路上我们都在胜利，不停的胜利，印度人在我们前方摆开了一道又一道的阻击线，一共有十一道，但都被英勇的美**人所突破，他们是全世界最优秀的军人！

不过印度人不惜代价的阻击还是迟滞了我们的进军速度，也让我们同海军和登陆部队之间的配合出了些问题。当登陆舰队在1935年5月15日抵达阿曼湾的时候，我们距离波斯湾还两天的路程。由于飞机和陆战队侦察发现敌人在哈马伊角和格什姆岛的兵力空虚而且防守松懈，所以欧内斯特。金海军上将同弗雷登多尔中将商量后决定不等我军抵达波斯湾就先行启动登陆作战。夺取哈伊马角和格什姆岛，打开舰队进入波斯湾的通道。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波斯湾作战就是一个巨大的死亡陷阱！”以上摘自史迪威中将的回忆录《错误的战争》。

1935年5月16日凌晨。一支空前强大的舰队，掩护着成百的运输船只，还有登陆舰，扫雷舰，油轮布满了整个阿曼湾的海面上就像一座座浮动的城池。英美联合舰队是在昨天晚上抵达阿曼湾的，全舰队花了几个小时在夜色中摆出了登陆阵形。扫雷舰只到了第一线，利用月光和探照灯照明，清理出了几条可供登陆舰和运输船只通过的航道。然后吃水较浅的轻巡洋舰和驱逐舰分别驶向了哈伊马角和格什姆岛附近的浅水区，用它们的中小口径舰炮对海岸目标进行轰击同时在海面上一遍遍搜索有没有对方的鱼雷快艇潜伏。在确定海面上太平无事之后。几艘大型登陆舰开始释放登陆艇，这种特殊的小型舰艇最早是日本红海军发明的，艇首装有可开闭的跳板。可以迅速展开登陆部队。而美英海军所装备的登陆艇被称作“辛金斯艇”，能够从运输舰上运输36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或3600公斤物资上岸。

看着上百艘“辛金斯艇”拖着百色的浪花缓慢地向滩头驶去，纽约号战列舰上的欧内斯特。金海军上将和弗雷登多尔陆军中将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俩虽然是第一次指挥大型登陆行动，但是基本的常识还是晓得的。现在是整个登陆行动中最危险的时刻，那些在海面上缓缓移动的登陆艇就是个大号的靶子。只要在对面海滩外的高地上架上一个营的苏制122mm加农炮，要不了10分钟就能把海面上的登陆艇干掉一半！艇上的那些海军陆战队官兵个个都有几十公斤的负重，一旦掉到水里就很难幸存美国已经在中东战场上付出太多太多的生命了。现在在叙利亚、黎巴嫩和外约旦战场上，每天都有好几千美国人失去生命或者重伤，在两个多月的战争中。美国已经付出了超过25万青年生命，这个数字几乎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2.5倍了！波斯湾这里千万别变成第二个美国生命的焚烧炉……

而这时在哈伊马角海滩高地上的一个印度红军炮兵观察哨，也在观察着这些满载美英海军陆战队的登陆艇。欧内斯特。金和弗雷登多尔想象中的A—19/M—1931型122mm加农炮守在哈伊马角的印度红军是没有的，这种造价昂贵的大炮就是在苏联红军陆军部队里也不多见。只有集团军一级的炮兵团里面才会配属一个营。专门负责远程火力打击，整个印度红军中东方面军是一门都没有的。

不过他们却在哈伊马角海滩外的山坡背后部署了6门152mm榴弹炮、12门122mm榴弹炮和24门76.2mm野战炮，另外还有一个印度红军步兵师在海滩外的高地上布防。虽然在中东方面军的计划中，哈伊马角和格什姆岛都是要放弃的，但是不战而弃也是不行的，这里可是扼守霍尔木兹海峡的关键点，是整个波斯湾的门户。真要是无人把守，可就太不寻常了。所以就算定下了诱敌深入的作战方案。布柳赫尔还在哈伊马角摆了一个步兵师和一个炮群，在格什姆岛摆了一个步兵团。

“上去了。上去了！看来这里真的没有防备，我们奇袭成功了！”从望远镜的镜目中看到冲在最前面的几艘登陆艇已经靠上了海滩，欧内斯特。金海军上将也忍不住大声叫嚷起来。别看这位已经是堂堂海军上将而且还参加过美西战争和第一次世界大战，可是真刀真枪上战场却也是头一回呢！所以才会兴奋地叫喊起来。

眼下美**队的装备水平可以说是世界一流的……至少在数量上是一流的，训练水准也不算低，士兵的素质也比较高，唯一的弱点大概就是作战经验太匮乏了。上一次世界大战就没好好打，这次又当了两年多的看客只是在太平洋上同日本人进行过两场大海战，而且都还打败了，夏威夷群岛的主岛欧胡岛至今还在日军重围当中。

欧内斯特。金的喊声未落，忽然就有人在他耳边叫了起来：“炮击！炮击！”

与此同时，刚刚从“辛金斯艇”打开的艇首处跳下海滩，正趟水往前冲的英美海军陆战队员们就听到了炮弹划空而来的尖利呼啸声！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已经有几十根水柱在海面激起，海水还有破碎的细小弹片劈头盖脸的打在还在过膝的海水中艰难前进的海军陆战队员们的头顶上，顿时就扫倒大片大片的英美官兵。

整个登陆场上顿时响起了一阵英语的惊呼声音，这些在英美地面部队中称得上精英的海军陆战队官兵在遭到突如其来的打击时一下就陷入了慌乱。敌人的炮兵已经开火了，而且第一轮射击就如此精准。他们这些注定只能有进无退的海军陆战队员。还有生还的希望么？而且他们现在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没有啊！

印度红军炮兵的第二轮第三轮的齐射也很快到来了，现在正是天蒙蒙亮的时候，英美的舰载飞机还没有起飞。他们军舰的舰炮也打不着部署在山坡背面的印军炮兵阵地。所以现在就是这些大炮发挥全部威力的时候！一发炮弹正中一艘航行中的登陆艇，将艇上的36名美国海军陆战队员和这艘“辛金斯艇”一起打成了碎片！还有几发炮弹在登陆部队的头顶上炸开，形成了可怕的空爆，飞洒而下的炮弹破片将刚刚登上海滩，还没有来得及散开的海军陆战队员打到了一大片，惨叫声顿时就在海滩上响起。就在这时，埋伏在海滩附近高地上的印军阵地上的机关枪也开始喷射出道道火舌了。

“快快快。向前冲，别留在海滩上！”几个在印度参加过战斗的英军军官首先反应过来，一边大喊一边挥动手臂。让他们的部下冒着印度红军从远处高地上打来的机枪火力一边还击一边前进，与此同时海面上英美巡洋舰、驱逐舰也纷纷向印军盘踞的高地开炮射击，海面上更有一波接着一波的登陆艇将后续部队源源不断运送上岸。

海滩、海面顿时打成了一团，美英盟军在波斯湾看来还得经历一番血战！

……

“盟军中东战区司令部的最新战报已经传过来了。英美联合舰队在今天临晨在哈伊马角和格什姆岛发起登陆作战。本来想趁着天色未明打印度人一个措手不及。结果对方早有准备，在哈伊马角的山坡背面部署了炮兵阵地，英美登陆部队刚一上岸就遭到了猛烈炮击，具体伤亡情况还不清楚……”马步青皱着眉头朝正俯身在地图台上研究最新敌我友三方态势的林祚大说着战报摘要。神色无比的严峻，虽然眼下的战局基本符合林祚大之前的分析，英美盟军在中东战场上陷入困境，印度阿三在一票苏联军事家的指挥下大显神威。但是这些染红的阿三毕竟是哈里发军的死敌，双方的矛盾根本不可能调和。

让英美统治中东。哈里发或许还能给那些西方殖民者当个傀儡什么的，如果换成苏联和印度统治中东。那么哈里发和自己这些信真主不信GC主义的反动军人可就统统没下场了！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印度红军现在已经渡过了苏伊士运河，已经把红旗插到金字塔上了！说不定明天就会向苏丹港进军，到时候哈里发唯一的一块可靠的根据地还能保得住么？

马步青想着想着就忘了报告军情，林祚大直起身子看看他：“子敬，没有了么？”

“还有，还有的。”被林祚大一提醒，马步青接着往下报告：“……子香（马步芳）来电报了，他们在利雅得以东的胡赖斯发现了大股印度红军，估计有2个集团军。史迪威中将和韦维尔上将讨论后决定同这支印度军队展开决战，避免他们去增援哈伊马角的守军。不过这一次我们的装甲骑兵师和美国人的装甲师不用打头阵，韦维尔将军决定出动6个英国装甲师打先锋。前敌总指挥也不是巴顿，而是英国的奥金莱克中将。”

林祚大又俯下身子，目光转移到了马步青刚刚提到的胡赖斯，那里就是一片荒凉的沙漠，没有什么有利地形可以防守，应该是装甲部队最喜欢的地形，老奸巨猾的布柳赫尔居然在那里摆了两个集团军的步兵准备和英美的装甲集群开战，怎么看都像有阴谋啊！

他站了起来，抱着胳膊想了一会儿：“胡赖斯一战应该是中东会战能否扭转的关键了，如果英美再败，他们的波斯湾作战多半也打不下去了。不过我不看好英美，下面就该轮到咱们的了，子敬，进攻埃及的计划可以开始准备了。”

“总长，不至于？”马步青微微摇头，似乎不大相信韦维尔史迪威集群会败。“子香的电报上说，韦维尔的6个英国装甲师还基本完好，他们的坦克不是自己走路，而是用平板大卡车拖着行军，6个装甲师的1200辆坦克全都完好如初。美国人的3个装甲师还有300多辆能够开动的坦克、自行火炮，咱们的装甲骑兵师也有89辆C型坦克和33辆C型自行火炮能动弹。这么强大的装甲部队。不大可能被2个印度集团军击败？”

看见马步青怀疑自己的判断，林祚大冷冷一哼：“我们可不知道布柳赫尔的底牌！子敬，你不会真的以为中东这里只有几百万炮灰一样的印度红军？”马步青有些迟疑地道：“总长。您的意思是托洛茨基会把坦克军派来中东？可是就算中东这里有苏联坦克军，数量也不会多的，英美和咱们这边一共有一千多辆坦克、自行火炮呢，而且他们的人数也不少，足足有25个师……”

林祚大挥了一下手打断了马步青：“子敬，去给我安排一架飞机，我今晚要去利雅得。告诉马子香，让他安排人到利雅得机场接机，但是不要声张。我是用一个中国驻阿拉伯帝国大使馆武官的身份去当观众的。对了，你再安排马仲英指挥近卫骑兵师和第5骑兵师去也门，把亚丁湾保护区控制起来。”

“亚丁湾保护区？那里好像在英国人控制下啊！”马步青愣了愣。也门的亚丁湾保护区是英国殖民地，之前也被苏联红军“解放”并入了也门人民共和国。不过在第二次中东会战开始后。英国人又趁着印度中东方面军集中兵力的机会，派东方舰队护送几千个英国步兵在亚丁湾登陆，重新把那里夺了回来。

“我知道那里是英国殖民地。”林祚大道：“不过英国人应该会很快撤离的。”

……

而这个时候，在利雅得和韦维尔史迪威集群作战室内，却是一片轻松的气氛。虽然中东的英美盟军总体形势很不好，但是他们这个集群却是连战连捷，就算史迪威指挥的8个步兵师在麦地那攻防战中也算是赢家，从吉达港一路打过来又未逢一败。全军上下自然是充满了信心。一路破关斩将的巴顿更是被全军将士当成了军神，走到哪里迎接他的都是崇拜加敬畏的目光。但就是这么一位战无不胜的将军。在刚刚结束的军事会议上却拒绝担任装甲突击部队的前敌总指挥，还在会议上对史迪威和韦维尔的决战计划提出了异议。

他认为，利雅得到手后，韦维尔史迪威集群已经达成大部分的作战目标，中东会战的主动权部分回到了英美盟军手中。所以现在不需要冒险决战，而是应该在利雅得休整几天，修复城外的机场还有一路上损坏的装甲车辆。等到万事俱备以后，再向波斯湾挺进，同登陆的英美军队汇合，这样才是最保险的打法，也足够扭转眼下的颓势。

不过史迪威却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美国和英国现在需要更大的胜利，歼灭更多的印度红军，以证明自己在整个世界反苏维埃战争中的地位！而且他觉得自己和韦维尔联合指挥的装甲集群非常强大，用他的原话是是强大到了“即便是整个印度红军集中在一起，也能够予以击破的地步，所以我们没有必要害怕任何印度军队”。巴顿又提出苏联可能会向中东派出坦克军，可是史迪威仍然认为，6个英国装甲师和3个美国装甲师（哈里发军装甲师被他自动无视了）已经足够应付一切对手了，即便有几个苏联坦克军，也不可能是一千多辆英美坦克的对手！同时英国的韦维尔上将也完全支持史迪威的意见，还主动表示可以让奥金莱克中将指挥6个英国装甲师打头阵，这样一来，巴顿这个小小的少将自然也无话可说了。

而就在史迪威、韦维尔和奥金莱克三人在利雅得的临时司令部内准备第二天的作战方案时，又有好消息传来。

英美盟军在哈伊马角和格什姆岛的登陆作战取得成功！虽然第一波在哈伊马角登陆的海军陆战队在遭遇埋伏在海岸附近山地中的印度红军炮群的突然轰击，之后又遭到了印度守军的顽强抵抗。但是天亮以后，英美舰队的火力和空中优势开始发挥作用，一波又一波的英美海军陆战队和陆军官兵在优势海空火力的支援下强行抢滩。守军印度红军第23步兵师虽然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但是在英美强大的海空火力下仍然伤亡惨重，不得不在当天晚上借着夜色的掩护撤离了哈伊马角将胜利拱手让给了对方。

同日英美盟军的登陆部队还占领了属于波斯人民共和国的格什姆岛，完全打通了霍尔木兹海峡这个通往波斯湾的咽喉要道。欧内斯特。金海军上将决定，英美联合舰队将在1935年5月17日清晨驶入波斯湾，最晚到5月19日就将发动第二次登陆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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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六章错误的战争十八

“……苏联人的坦克出现了！就在奥金莱克将军指挥的英国装甲部队连续突破了印度红军的三道防线之后。这些苏联人的坦克从严格意义上说并不是真正的坦克，因为它们没有炮塔，一门75mm的加农炮直接安装在车身上面，而且这种装甲战斗车的车身非常低矮，可能还不足2米，还涂装上了防沙漠环境的迷彩色，冲在最前面的英国坦克根本没有看清对方的样子就纷纷中弹起火了。当时的场面真的、真的令人难以忘怀，哪怕过了十年，我都能清晰回忆起当天我所见到的每一个场景。英国人发起的攻势非常浩大，每次都会投入至少500辆坦克、装甲车和数万步兵，20公里宽的正面上布满了坦克、装甲车和步兵，双方的炮火你来我往，战场上面到处都是硝烟、火光，还有熊熊燃烧的坦克……还有烧焦的或是炸死的士兵！只要一想到这些，我的耳边就会响起炮弹出膛的‘蓬蓬’声，穿甲弹撞击金属的‘匡匡’的声音，还有炮弹炸开的巨响，以及垂死的官兵所发出的惨叫声，这一切是那么的清晰，好像就发生在昨天一样！”以上摘自史迪威中将的回忆录《错误的战争》。

“快看，那是坦克，印度人居然有坦克！太不可思议啦！”

“不！那是追猎者！该死的，那是追猎者！它的炮口正对着我，我完啦！上帝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啊……”

“上帝啊，我们的40mm炮根本对付不了它们，怎么会这样，我们打不动它们……”

巴顿将军的装甲指挥车上的电台一直打开着，他所在的位置离开正在展开坦克战的前线比较远，而且地势也不高，所以根本看不见战场上面的情况。只好通过电台来听了。

“追猎者！”听到这个无比熟悉的名词，巴顿的瞳孔就是一紧，下意识地就回头看了眼坐在他身边的林祚大中将。

“巴顿将军，英国人遇上的应该是su—75自行火炮，这是苏联人在法国人的帮助下在法国版追猎者坦克歼击车的基础上开发的强击火炮。外形和追猎者很像，只是稍大一点，威力也差不多……那门48倍口径的75mm坦克炮很厉害。如果用钨钢穿甲弹的话，可以在1500米的距离上穿透120mm均质钢板！”林祚大深吸了口气，用英语向巴顿介绍了苏联版追猎者的大致情况，他顿了下又补充道：“我想，他们现在遇到的是苏联的坦克军！”

“该死的法国佬！”巴顿咬牙骂了一句，不过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没问题的。英国佬对付得了，他们的马蒂尔达2型坦克的皮很厚，主要部位的装甲厚度有7578毫米，次要部位也有2555毫米。而且他们的十字军巡洋坦克速度很快，可以绕到苏联坦克集群的侧翼进行攻击，我记得追猎者坦克歼击车的侧翼装甲很单薄，挡不住40mm炮的。”

话虽然这么说。不过巴顿心里面却极不看好英国人的马蒂尔达坦克和十字军坦克，因为在同英国人并肩作战了一段时间后，他已经很了解那6个英国装甲师的底细了。

英国人在这场世界大战前并不怎么重视发展装甲部队，虽然也组建了两个装甲师，不过装备的坦克却是极为落伍的。以至于在1932年的第一次中东会战中出尽了洋相。之后，英国陆军痛定思痛，终于决定要加大装甲部队的发展力度。不过英国坦克的发展道路却非常古怪，当时中德都是英国的盟友。法国和英国的关系也非常密切，照理英国佬可以仿造追猎者坦克歼击车，也可以在法国坦克的基础上开发自己的坦克。可是英国人偏偏放着现成的经验不用，非要自己摸索出一条路来。而且他们的坦克战经验也不足，又不肯虚心向中德两国求教，结果就自己“摸索”出了两条非常奇怪的坦克发展思路。

其中之一就是所谓“步兵坦克”，也就是被英国人吹捧为“战场女皇”的马蒂尔达系列坦克。现在正在胡赖斯战场上同苏联的su—75厮杀的是马蒂尔达2型坦克。就像巴顿说的，这种坦克的皮的确比较厚，而且不向追猎者系列只顾正面装甲而忽视了其它部位。马蒂尔达2型是浑身上下都包裹着厚厚的装甲。

但是，马蒂尔达2型坦克的装甲虽厚。可也扛不住su—75的那门48倍口径75mm炮啊！而且，拥有坚固装甲的马蒂尔达2型却没有犀利的火炮，一门40mm口径的坦克炮的威力实在是太小了。根本不足以威胁到追猎者系列60mm呈60度角的正面装甲。所以马蒂尔达2型唯一可以威胁到追猎者的办法就只有利用机动性绕道对方侧面进行攻击。可是……英国坦克设计师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居然采用了双发动机的动力系统！这种古怪的设计不仅增大了动力装置的体积和重量，而且还带来了双机工作时的同步协调问题，造成了一加一小于二的局面，再加上马蒂尔达2型高达26.9吨的战斗全重，使得这款拥有190匹马力动力的坦克，在战场上面的速度远远比不上苏联的su—75。也就根本谈不上利用机动性绕道对手侧面进行攻击了。

此外，另外一款所谓的“巡洋坦克”的设计思路就更加莫名其妙了。英国的坦克设计师们认为，用于对抗敌军坦克的坦克，应该有装甲薄、速度快加上火力强这三个特点。不过他们设计出来的“十字军”型巡洋坦克的却只有速度快和装甲薄这两个特点，一门40mm的主炮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同火力强划上等号的。真不知道奥金莱克中将准备怎么用这两款大车扛小炮的坦克去对付苏联版的追猎者？

“我们要用马蒂尔达2型吸引敌人的火力，然后利用十字军坦克的速度从两翼攻击！”

在更靠近一线战场的一辆装甲指挥车旁，从来没有指挥过装甲部队的史迪威正在教刚刚打了败仗的奥金莱克怎么对付苏联坦克。他蹲在地上，用手指在滚烫的沙地上画了好些个代表坦克部队的线条，然后对奥金莱克的另外几个英军装甲师师长说道：“马蒂尔达坦克就是重步兵，应该摆在正面，就像拿破仑时代的线列步兵一样，缓缓压向对手！十字军坦克就是轻骑兵。应该从敌人的两翼包抄，这就是对付苏联‘追猎者’坦克的办法！好了，这一次我们出动600辆坦克，给苏联人一点厉害瞧瞧！”

而在英美装甲部队战线的对面，苏联红军第39坦克军军长崔可夫也正在给几个手下面授机宜：“同志们，刚才的交手已经表明了他们的坦克完全不是su—75的对手，不过帝国主义不会那么轻易就夹起尾巴逃跑的。他们一定还会发动新的进攻。我估计，下一次他们就该拼数量了。可能会用那种火力很弱的重型坦克当肉盾吸引su—75的火力，再让那种速度很快的中型坦克从两翼包抄。我的办法就是用印度人的反坦克炮和步兵去对付包抄的中型坦克，我相信印度人能掩护我们的侧翼安全。而我们就集中su—75的火力先打光敌人的重型坦克！”

1935年的5月17日下午，2点15分。美英联军开始了第二轮装甲突击前的炮击，这次炮击的主要目标是以su—75为核心的苏军防御的两侧。为十字军巡洋坦克开辟一条进攻的通道。但是为了达到出其不意的目的（说真的美英联军这次就毁在总想着出其不意上头了，他们的对手都打了那么多年了，什么“奇”没见过？），所以英美联军的炮击时间并不长，总共只有15分钟。先是5分钟的前沿火力急袭，再是5分钟的浅近纵深射击，最后是5分钟的第二次前沿火力急袭。而且由于前胡赖斯远离吉达港。在之前几天向波斯湾进军的途中又进行了许多场战斗，所以现在史迪威韦维尔集群的弹药有些不足，所以这次炮击不但时间较短，火力投放密度也不足，没有能重创部署于苏军坦克集群左右两翼的印军反坦克炮阵地。

当时已经抵达一线观战的林祚大就在自己的战场日记里这样写道：“英美军队的炮击明显是敷衍了事，这样的火力准备不可能摧毁潜伏的苏军反坦克炮阵地，而且他们的飞机不知道去了哪里？从今天上午到现在，我没有看到一架飞机出现在战场上空。已经开进波斯湾的英美联合舰队不是拥有4艘航空母舰么？它们为什么不派飞机到胡赖斯助战呢？我有一种很不祥的预兆！”

英美联合舰队没有派飞机来助战当然是有原因的，因为他们现在有点自顾不暇了！实际上就在胡赖斯战役开始的同时，布柳赫尔就向南云忠一和井上成美下达了开始执行“波斯湾特攻作战”的命令。120架伊—18、195架伊尔—2、202架用伊尔—16改装的“特攻机”向传入波斯湾的英美舰队发起了突然袭击！

“自杀飞机！”

“防撞击，准备！”

“轰、轰……”

两架又粗又短的伊尔—16战斗机突然钻出云层，狠狠撞上了欧内斯特。金的旗舰，纽约号战列舰魁梧的身躯。巨大的火球轰然升起，满载排水量32000吨的舰体猛烈颤抖了两下。司令塔里所有的人都死死抓住栏杆把手，才没有被震翻在地。

“汇报损失情况……”

不等身体重新站稳，纽约号的舰长就抓起舰内电话喊叫着询问起来。

“2号烟囱被撞倒……”

“水上飞机弹射器被倒塌的烟囱砸坏，2架水上飞机全部被毁。”

“右舷两门高射炮被撞毁。还殉爆了几十枚炮弹引发火灾……”

还算好，损失并不太大。纽约号战列舰到底拥有厚重的装甲，自杀式飞机的撞击的声势不小，但是破甲能力还是不够，根本伤不着战列舰。不过欧内斯特。金海军上将的脸色却依旧铁青，这个上了年纪的美国海军上将站在司令塔平台门口，右手紧紧捏着门栏，两眼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埃塞克斯号航空母舰。

这艘刚刚加入美国海军没多久的大型航空母舰，正在起火燃烧！黑色的烟柱扬起总有几百米之高。就在刚才。这艘满载排水量34880吨的巨舰同时被一架伊尔—2丢下的500公斤穿甲弹和一架不要命的自杀飞机击中！飞行甲板上面破了两个大洞，一号机库被毁，还有十几架停在甲板上面的最新式的sbd无畏者俯冲轰炸机被毁这些飞机本来是要派去支援胡赖斯战场上的英美装甲部队的，可是还没来得及起飞，舰队就遭遇了苏印空军的突袭，而且让在场所有的英美海军将领感到震惊的是，苏印空军在这次空袭中。居然使用了自杀式飞机！开着装满炸弹的飞机要和军舰同归于尽，这些gc主义战士简直太疯狂了！

这时在天空中，又四架伊尔—16突破了美军的f2a水牛式战斗机的纠缠，迎着英美水面舰艇发射出的漫天弹雨向着另外一艘美国航空母舰萨拉托加号发起了决死冲击！

“轰！轰……”又是两声轰响，两个巨大的火球从萨拉托加号的甲板上面腾起！

糟糕，萨拉托加号又中招了……

欧内斯特。金咬着牙齿。狠不得把指挥这场自杀性攻击的苏联或是印度空军指挥官（他没想到是日本人在指挥）从他们的司令部里捉来活吃了！因为他们采取的这种飞机撞军舰的战术根本不是打仗，而是在谋杀，谋杀自己的战士！这种指挥官根本不配称之为军人，而是不折不扣的杀人犯。

“上将！哈曼号驱逐舰报告，在霍尔木兹海峡附近发现敌人的潜水艇！”舰队通讯参谋忽然大声叫喊道：“而且不止一艘，它们很可能是在布置水雷！”

该死！欧内斯特。金立刻就明白了对手的意图，他们是想用水雷封锁霍尔木兹海峡。把美英联合舰队和十几万登陆部队困在波斯湾里面。

“埃塞克斯号和萨拉托加号的情况怎么样？”欧内斯特。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两艘宝贝航空母舰，只要航母还能施放飞机，区区几十枚甚至是几百枚水雷根本阻挡不住自己的大舰队，而且波斯湾登陆作战还可以继续执行！可要是两艘航母甲板都严重受损，那么舰队可就遇上大麻烦了，必须要在天黑后冒险撤出波斯湾。

“上将，埃塞克斯号报告，他们舰艏和舰舯部的飞行甲板被撞出两个大洞！而且机库起火。还有三十八架sbd被毁，需要进行一次大修和整补才能再次出战。萨拉托加号报告，他们的舰艏飞机甲板被撞破，舰岛上还挨了一下，不过不影响飞机起降。”

“上将，英军的菲利普斯中将来电，他们的皇家方舟号在被2枚500公斤的穿甲弹命中。舰舯和舰艉飞行甲板被击穿基本丧失战斗力，伊丽莎白女王号被2架自杀飞机命中，损失不大，马来亚号被一枚500公斤穿甲弹命中。击穿了a炮塔……菲利普斯中将请示，是否还要继续执行波斯湾登陆作战计划？”

舰桥内，所有的美国海军军官都脸色煞白，很明显英国人已经被印度阿三的疯狂行为吓着了，他们打退堂鼓了！难道波斯湾作战就这么失败了么？美国那个业余水平的陆军被印度阿三打败也就罢了，现在连实力雄踞世界第一的美国海军居然也成了印度人的手下败将，这个耻辱可就太大了一点了。

可是不撤出波斯湾能行么？敌人的第一波空袭就让三艘航空母舰重创，其中两艘丧失战斗力！如果这样的攻击再来几波，这支英美联合舰队还不得在波斯湾里面全军覆没了？

“中将，我们恐怕要暂时撤出波斯湾了！”想到有可能把舰队丢在波斯湾里面，欧内斯特。金上将倒吸了口气，扭头对负责指挥登陆部队的弗雷登多尔道。

弗雷登多尔也被印度阿三的自杀式进攻惊出了一身冷汗，听到欧内斯特。金的建议就马上点头道：“上将，我看可以先退出波斯湾。”说到这里，他才想起来在利雅得以东的大沙漠里面好像还有一只英美装甲部队等着和自己配合呢。他想了想又道：“不过我们也不能退得太远，上将，我建议可以将登陆部队的主力投放到阿曼湾，占领马斯喀特港，再让史迪威韦维尔集群穿越鲁卜哈利沙漠到马斯喀特来和我们会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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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七章错误的战争十九

“……现在有一些人称第二次中东会战中的胡赖斯战役是断送美国世界霸权的一场战役，好像我们这些曾经在胡赖斯战场上同苏联坦克部队苦战的军人都是美国的罪人一样！实际上持有这种观点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想象胡赖斯战场上的美**人和英**人有多么的勇敢，我们冒着苏联人的强大火力发动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势，没有人害怕，没有人退缩，每个次胡赖斯战场上下来的英美军人都是最优秀的，都是英雄。

也许有人会说：‘可你们还是打败了，而且还是1200辆坦克被200辆坦克打败！’这样的指责整整困扰了我10年，现在我决定不再沉默，我要用事实来反驳这种无知的观点，不是为了我这个将死之人，而是为了在胡赖斯战场上为国捐躯的所有英美军人。

是的，我们的1200辆坦克是被苏联人的200辆坦克给打败了。但是提出这种观点的人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我们的敌人使用的并不是普通的坦克，而是一种被称为‘坦克歼击车’的特殊坦克，这种坦克顾名思义就是用来对付普通坦克的，事实上当时的美国陆军里面也有同样的武器，我们有500辆从德国进口的追猎者坦克歼击车，此外我们还从德国人那里购买到了图纸和生产许可，可以制造2000辆这样的坦克歼击车。但是追猎者坦克歼击车也有很明显的缺点，比如它们的机动性非常糟糕，车厢中的工作环境极差，身材高大的美国士兵在里面很难活动和工作……正是基于这些原因，所以我们没有将这种武器用到道路交通状况非常糟糕的中东战场。现在看起来这是一个严重的错误，是我们输掉胡赖斯战役的主要原因，但是这个错误同我们这些在胡赖斯战场上奋战的美国一线军人没有关系。”以上摘自史迪威中将的回忆录《错误的战争》。

在后来成为畅销书的《错误的战争》一书中，史迪威中将把胡赖斯一战失败的原因归咎于英美的坦克不得利，这是以一种非常简单的方式来看待关系到世界历史走向的重大事件。然而如果就事论事，这的确是事实。

当5月17日下午2点30分整，英美联军的炮击嘎然而止，担任装甲突击集群总指挥的奥金莱克中将向全体突击部队发出了：“十字军、十字军、十字军！”的突击信号！刚刚平息的炮声，很快就被英美坦克发动机的隆隆轰鸣声所取代。

苏联红军第39坦克军的指挥官们事先已经预料到，英美军队将要发起一波在中东战场来说是超大规模的坦克集群突击。所以，英美的炮击刚一结束。他们就命令苏联工兵冒死在苏军坦克集群前方埋设反坦克地雷了。由于决战地点是临时选择的，因此苏军并没有事先构筑坚固的反坦克阵地，也没有挖掘反坦克壕，只能依靠临时埋设的反坦克地雷来保护己方坦克。不过英美坦克集群并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很快在苏军坦克集群的阵地前方，出现了一大片高高扬起的尘土。而这也就意味着双方的短兵相接就要开始了。

英军的坦克冲锋的速度很快，几乎达到了每小时20公里。很快，苏联红军的坦克兵就能目视到对手了，并且紧张地望着从远处沙丘顶部和两边不断涌出的坦克，数量几乎没有穷尽！许多年后，指挥胡赖斯战役的苏军名将崔可夫也在回忆录中提到“他们的坦克像潮水一样涌来，好像有1000辆之多。那么多的坦克就展开在不到20公里的正面，真是太密集了，就连我也被吓了一跳。”

英国人一次性投入了600辆坦克、180辆自行火炮和255辆履带式装甲车，排出了个密集的楔形阵，拖着漫天的沙场，水银泻地般的咆哮而来！苏联红军第39坦克军此时还有181辆su—75可以战斗，崔可夫将这些坦克一字排开，拉出一个超过10000米的长蛇阵。在这些su—75两侧则是印度红军的步兵和反坦克炮组成的掩护阵地。另外。还有两个师的印度红军步兵也同苏联坦克部署在一起，他们的任务是保护su—75不被英美步兵的反坦克榴弹发射器所摧毁实际上崔可夫想象中的英美步兵手中的“铁拳”反坦克榴弹发射器是不存在的。这两个国家都没有装备这种武器，美国步兵手中唯一的反坦克武器就是反坦克手榴弹，这是一种1.6公斤重，采用锥形装药的反坦克手榴弹。因为太重，所以根本丢不远。而英军步兵的情况稍好一些，他们除了拥有反坦克手榴弹外。还配备了13.9mm口径的博斯坦反坦克步枪，不过在战场上同样起不了什么作用。

下午2点45分，双方越1000辆坦克（苏军181辆；英军600辆）在胡赖斯镇外的沙漠中开始了第一轮钢铁对撞！

冲在最前面的是英军的马蒂尔达2型坦克，他们的任务是“吸引苏联su—75的注意力”这是史迪威中将的原话。不过奥金莱克却不能正确理解。他给这些马蒂尔达2型坦克的命令就是向前冲锋！接近苏联的su—75，然后用40mm炮解决对方。可摆在英国坦克炮手们面前的现实是，他们的40mm炮在545米的距离上只能穿透51mm的装甲，而苏联的su—75拥有60mm的装甲，如果考虑到60度的斜角，这种装甲的实际防护能力相当于90mm！马蒂尔达2型的40mm炮是根本不能穿透这种厚度的装甲的。所以这样的冲锋，其实就是送死！

因为在之前的交手中，已经知道了英军坦克的虚实，所以崔可夫没有采取边打边退，以保持“理想距离”的坦克防御战术。而是让所有的su—75原地不动充当起了固定火力点。利用威力强大的75mm炮对猛冲过来的英军坦克实施精确射击。前进中的英国坦克接二连三的中弹，毫无还手之力，却依旧前赴后继地往前冲。真的好像在自杀一样，让观战的林祚大和巴顿都感到难以置信。

……

“所有su—75注意，自由射击！自由射击！”

“炮群开火！”

“敢死队。上啊，快上去！”

这边英国坦克前赴后继，视死如归，那边苏联人的su—75和各种各样其它的反坦克武器和压制火炮也都火力全开，配合苏军第39坦克军作战的印度步兵也扛着反坦克榴弹发射器、反坦克手雷和燃烧瓶发起突击。瞬间，战场上的两军就激战成了一团。

“1点钟方向，距离520米。马蒂尔达2型，穿甲弹，开火！”编号569的su—75自行火炮的车长叶尔马科夫从打开的车厢顶盖上面探出了半个身子，举着望远镜在乱哄哄的战场上寻找目标。由于su—75的车厢内太过闷热，而且观察口的视角不佳，所以苏军坦克兵很喜欢探出身子来寻找目标。根据叶尔马科夫报出的坐标和距离。那门48倍口径的75mm炮的炮口立刻闪出橘红色的火光。车体距离震动的同时，被瞄准的那辆马蒂尔达2型顿时就化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猛然炸裂开来。

中国国防军装备的46倍口径的75mm反坦克炮使用普通钢芯穿甲弹的情况下，就能在1000米的距离上直角穿透116mm的均质装甲钢。这种48倍口径的75mm坦克炮在520米的距离上有多大的威力就可想而知了！虽然英国装甲钢板的工艺不错，采用了当时最先进的表面硬化工艺，比普通的钢板拥有更强的防弹能力。但是78mm的正面装甲在520米的距离上还是禁不住su—75的打击，与此同时。马蒂尔达的40mm反坦克炮的弹丸打在su—75的正面装甲上又和挠痒痒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在数量上拥有几倍优势的英国坦克，就成了被屠杀的对象！

“11点钟方向，距离660米、马蒂尔达2型，穿甲弹，射击！”在叶尔马科夫的命令下，又一枚75mm穿甲弹从这辆su—75的炮口中射出。

再次命中，一辆马蒂尔达2型轰然炸开，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这样的废铁越来越多。不到半个小时，就布满了整个战场。

……

“上帝啊！损失太大了！损失太大了！我们被打败了……”在后方观战的韦维尔放下手里面的望远镜，嗓音都有些颤抖了。

史迪威摇摇头道：“还没有，上将，只要从两翼包抄的十字军坦克能够得手，我们还是能打赢的！”

“将军，将军阁下！”这时一个参谋满脸焦急地从后面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报：“将军，海军！海军的电报，他们遇到大麻烦了！”

“什么事情？”史迪威脸色一凝，连忙从参谋手中接过电报。看了一眼就倒吸口气，咬牙道：“海军的两艘航空母舰重创！欧内斯特。金上将已经决定撤出波斯湾，准备改在马斯喀特附近进行第二次登陆了。”

“两、两艘航母重创？怎么可能？”韦维尔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苏联人投入了至少500架飞机对舰队发起突袭，其中还有200架是自杀飞机！”

“自杀飞机？是什么东西？”

“就是用装满炸弹的伊尔—16撞击我们的航空母舰！”

“撞击？那么飞行员怎么逃生？是跳伞么？”

“不，飞行员不逃生，他们想和我们的军舰同归于尽！”史迪威咬了咬牙，又道：“上将，弗雷登多尔中将要求我们穿越鲁卜哈利沙漠去马斯喀特，我们的登陆部队准备占领那里。”

“马斯喀特！”韦维尔想了下道：“差不多有1200公里，我们该怎么过去？”

“我也不知道，”史迪威苦苦一笑，摇摇头道：“我们还是先打完眼前这仗再说。”

“所有十字军坦克注意，我是奥金莱克中将，现在战役的胜负就看你们的表现了！全力冲锋，冲击敌人的两翼！天佑吾王，冲锋！”在一线指挥作战的奥金莱克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从他的装甲指挥车所在的位置看出去。整个战场上都是正在燃烧或是化作残骸的马蒂尔达2型坦克！至少有300辆之多！由于坦克突击的失败，伴随坦克一起进攻的步兵和装甲车、自行火炮已经失去了主心骨，纷纷开始后退了，短短几十分钟的交火，英军战线的中央已经崩溃。可是奥金莱克并不甘心失败，非但没有下令两翼的十字军巡洋坦克撤退，反而让他们加快速度进行冲击。

同时他又对身边的参谋大声吼道：“命令预备队出击。让巴顿少将的预备队立即出击，稳住战线中央！”

“将军，应该让先十字军坦克后退，再同美国和阿拉伯人的装甲师一起发动第三次冲锋。”一旁英军第一装甲军的霍尔巴特少将急忙提醒道。

“不，十字军坦克不能放弃，我们付出了300辆马蒂尔达2型才让他们有机会攻击追猎者（指su—75）是侧翼。现在不能放弃！”

此刻，看到英军装甲集群的中央已经崩溃，崔可夫也很快调整部署，下令su—75集群变阵，从一字长蛇阵变成两个独立的方阵，同时将正面对准两翼。不过还没有等苏军的su—75完成变阵。激烈的交火就在两翼展开了！

“快快，装弹。瞄准！”印度红军第18集团军炮兵团反坦克炮兵营3连的连长谢尔卡指挥的两门76.2mm反坦克炮就埋伏在一个沙丘顶部，这会儿出现在他眼前的是至少120辆十字军坦克。不过这些坦克并没有发现用土黄色伪装布遮盖起来反坦克炮，现在正在转向准备绕到苏军的su—75侧后进行攻击。

“12点钟方向，十字军坦克，680米，开火！”随着谢尔卡的口令，两门76.2mm反坦克炮同时打响。“轰！轰！”其中一门大炮命中了目标，一声巨响。整辆坦克都燃烧起来，成了个火球。

“装弹！11点钟方向，敌军坦克，660米，开火！”又是两声轰响，一辆英军的十字军坦克再次化成火团。“轰轰轰……”更多的轰鸣声响了起来，在这片看似普通的沙丘上。印军至少埋伏了6门76.2mm反坦克炮、42门45mm反坦克炮，在刚才的英美军队的炮火准备中，又3门45mm反坦克炮损耗，其余的大炮全都安然无恙。这会趁着英军坦克转向暴露出侧翼的机会拼命开火。用反坦克炮打坦克可是个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革命的工作，英美的炮群可不是吃素的，这些反坦克炮一旦暴露目标，顶多打上两三分钟就会招来炮火覆盖，所以只能利用这宝贵的两三分钟时间尽可能多的消灭对手的坦克。

不过这两三分钟对英国人的坦克兵来说却比两三年还漫长！

他们的十字军巡洋坦克整个就是一坑爹货，超过19吨的重量比起著名的追猎者坦克歼击车来还重了两三吨，可是装甲单薄，火力贫弱，除了速度快一些就没优点了，而且个头又大，很好瞄准！哪怕是印度炮兵也能在几百米的距离上做到弹无虚发！而45门反坦克炮在两三分钟的时间里至少能打出400到500发炮弹，哪怕有三分之一的命中率，也能让这里的120辆十字军坦克全灭了！

这仗真是败得不能再败了！

“命令炮群狠狠轰击敌人的前沿，命令装甲集群和步兵开始反击，给我狠狠得打！一定要让这些帝国主义领教苏联红军的厉害！”

崔可夫已经意识到自己取得了一场巨大的胜利！不过他并不打算见好就收，而是果断下达了反击的命令。战场上的攻守形势陡然逆转过来，还没有完成变阵的su—75自行火炮立即放弃了阵形转换，而是就地展开反击。负责掩护他们的苏联和印度步兵也跟着一起冲锋。将惊慌失措的英美步兵向他们的出发阵地压去，可是苏印两军的三四百门大炮又拼命开火，在英美联军的出发阵地前打出了一道火墙。溃退的英美步兵被su—75驱赶着一群一群冲向火海，要么被四散飞射的弹片一堆堆打死，要么被苏伊两军队坦克和步兵火力射杀，顶多只有三分之一的幸运者退回了己方阵地。

“开炮！开炮！封锁前沿！”眼看苏印联军的装甲集群就要冲击自己的前沿，史迪威已经顾不上还有一些步兵没有退回来，连忙下令炮兵开火。与此同时，又命令巴顿将军指挥的预备队赶紧上来堵缺口。

就在这时，又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灾难降临到英美联军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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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八章错误的战争二十

飞机发动机转动时发出的嗡嗡声忽然响了起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迟到的空中支援终于来了。

“长官，我们的飞机来了！”

正在韦维尔和史迪威因为战局逆转而惊慌失措的时候，身边的参谋忽然兴奋地大喊起来。两人抬头望去，数十架飓风战斗机和另外数十架不认识的飞机组成的空中支援边队已经出现在天空中。由于此刻的战场非常混乱，很容易发生误伤，所以韦维尔和史迪威连忙下令装甲兵往坦克和装甲车顶上覆盖国旗，同时让炮兵将红色信号弹打到苏印坦克步兵集群的头上，好让天空中的飞机迅速找到目标。

“这下好了，我们的飞机来了，这下胜利还是属于我们的！让巴顿将军做好进攻准备，等空军消灭了苏联人的坦克后就立即进攻！”下达了命令后，史迪威中将就举起望远镜，注视着前方的苏军坦克，等着看飞机打坦克的好戏了。

“旅长同志，发现英美坦克！发现英美坦克！”苏联红空军第101轰炸航空旅的旅长克拉索夫斯基的耳边响起了投弹手兼领航员列柳申科兴奋的声音。

他们这个轰炸航空旅里面所有的飞行员，包括克拉索夫斯基在内，都在苏联援日航空总队呆过，参加过第一次夏威夷大海战，战斗经验无比丰富，是苏联红空军精英中的精英。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们又空袭了突入波斯湾的英美联合舰队，克拉索夫斯基驾驶的伊尔—2强击机还将一枚500公斤炸弹扔到了一艘美国航空母舰上面！他这个老手倒还能保持表面的镇定，不过负责投弹的列柳申科就兴奋的不行了，现在听他说话的声音都好像要笑起来了，而且头脑也有点发热，搞不好都快分不清敌我了。

“列柳申科，还远着呢，在这个距离上可分清谁是谁……现在不是炸航空母舰。而是攻击坦克，从现在这个高度和距离根本不可能分清坦克的型号。”

“不，旅长同志，不用分清坦克的型号。”列柳申科道：“所有的坦克车顶上都有国旗，红旗是我们的人，米字旗是英国人，星条旗是美国人。还有绿旗帜是哈里发反动派的人。”

“什么！？”克拉索夫斯基一愣，心道：“敌人还会插上旗子让你来打？这是什么规矩啊？”他伸长脖子往下面一看，看不上么，每一辆‘小坦克’上面都有一面旗子，目标倒是挺好认的！看来英美的规矩就是和中德不一样，比较老实。没有那么反动……不过还是要消灭的！”

想到这里，克拉索夫斯基立刻打开电台吩咐道：“全体请注意，我是克拉索夫斯基旅长，敌人现在就在我们的左前方，我命令下降高度到2000米，伊尔—18先上，俯冲投弹。伊尔—2强击机第二波，先投炸弹，再用23mm航炮扫射……注意！目标都覆盖有米字旗、星条旗或绿旗，覆盖红旗的是我们的坦克。”

在机载电台里传来旅长同志的声音后不久，36架伊尔—18就率先开始朝地面上的盖着星条旗的一队美国m3格兰特坦克俯冲。俯冲的过程出奇的顺利，英美部队的地面火力居然没有开火阻扰，下面的步兵也没有躲闪，一个个都傻乎乎地站在那里等着挨炸。

“轰轰轰……”

72枚50公斤的炸弹就在美军行军队列当中炸开了。一团团火光升起，十几辆m3格兰特中型坦克和差不多数量的其他车辆都同时中招，要么被炸成碎片，要么就中弹起火，总之都得到了应有的下场！至于那些老老实实站着挨炸的美国大兵就更惨了，被成排成排的打死！还有一些没死透的还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这些美国人还真是笨啊，怪不得老打败仗，要是德国佬和中国人也那么笨就好了，世界革命一定已经胜利了！”

以上是刚刚扔完炸弹的苏联红色飞行员们的心声。而下面挨了炸的美国佬则在骂英国人笨。还有一个笨头笨脑的巴顿将军站在吉普车座椅上面用一把0.45英寸口径的左轮手枪在向空中射击，一边开枪还一边大骂道：“该死的英国佬，往哪儿扔炸弹呢！长不长眼睛啊！”

呃，实际上这个时代的地空配合比不了后世，误伤误炸什么的非常普遍，在之前的作战中，巴顿指挥的装甲部队也曾经误炸过几次，不过现在都在车顶上盖了星条旗还被炸，真是太过分了！

这个时候，伊尔—2强击机的攻击也开始了。这款飞机同历史上那架被德军称为“黑色死神”的装甲对地攻击机同名，但却完全不是一回事儿。凭现在苏联航空工业的水平可生产不了这种飞机。事实上，伊尔—2是伊尔—1的改进型，都是以英国的飓风式战斗机为蓝本开发出来的，比伊尔—1坚固，不过却仍然没有装甲，载弹量也差不多，最大的改进就是安装了两门23mm的航炮，可以从空中攻击敌军坦克的侧后，此外还安装了性能更加稳定的米库林am—34型发动机，拥有1300匹马力的最大功率当然是纸面上的数据，同英美中德这些资本主义国家不同，苏联武器装备的实际性能往往比纸面数据差了许多，基本上可以打个七八折。不过这款伊尔—2仍然不失为一种性能优越的强击机，在几个小时前的波斯湾大海战中就让美英海军吃了大亏，现在又给英国人的装甲部队带来了灭顶之灾。

“史迪威将军，这不是我们的飞机，这不是英国飞机！这是苏联飞机！”韦维尔指着空中一架正在用机炮扫射英国装甲车的伊尔—2吼了起来。其实用不着他提醒，史迪威也已经知道对方是苏联飞机了，他已经从望远镜里面看见飞机机翼上那两枚闪闪红星了！

林祚大和马步芳两个也当了回笨蛋，正定定地看着苏联飞机从空中屠杀英美装甲车辆。很显然，已经适应了在绝对空优情况下作战的他们根本也没想有一天会遭到苏联飞机的空袭。不过还好，苏联飞行员首先的打击目标还是英美，因为他们是帝国主义，盖绿旗的哈里发军是反动派，帝国主义比反动派坏。所以要优先打击。

不过战场上面也有对飞机轰炸反应敏捷的，就是苏联和印度的红军战士们，他们早就被帝国主义的飞机炸习惯了，所以看到飞机过来，也不管是谁家的，总之先找个弹坑什么的躲起来再说。就在他们趴在弹坑里面或是沙丘背后，呆呆地看着自家飞机大显神威轰炸帝国主义的时候。崔可夫催促进攻的命令已经下来了，命令简单明了：“不要管天空中的飞机，立即发动强袭，趁着敌人最慌乱的时候，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战场的红军战士们大多都是老兵，虽然之前没打过什么地空配合。但还是见识过的在挨打的时候。所以接到崔可夫的命令后没有丝毫犹豫，就再次发起冲击。与此同时，崔可夫也下达了总攻击的命令，除了已经出击的包括第39坦克军主力和两个印度步兵师再内的装甲集群，又投入了6个印度步兵师作为第二波力量，还让两个印度骑兵师包抄对方的左翼。

战场之上，铁流滚滚。浩浩荡荡，十几万苏联和印度红军发起了决定性的总攻！

……

南京汤山的国防部作战室第一时间就收到了英美联军在胡赖斯惨败的电报，赵振拿着电报一脸幸灾乐祸地笑道：“总理，好消息！这是林祚大的电报，英美联军的装甲部队已经被老毛子打败了。十个装甲师被一个苏联坦克军打垮，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哈哈……这仗打完，罗斯福和张伯伦估计要找我们帮着去收拾残局了。”

虽然英美在中东栽了大跟头。不过中国国防军的高层对打败苏联、印度、日本这三国还是充满信心，所以他们的目光还是着眼战后。常瑞青也满意的点点头，拿起电报看到上面苏联飞机空袭英美装甲部队的文字，微微皱眉道：“苏联的这款强击机好像不错，咱们什么时候能够拿出差不多的东西来？”

“已经定型了，”空军总司令杨仙逸答道：“在德国福克。沃尔夫公司的fw—189的基础上进行研发的，发动机改装880匹马力的bmw—121。发动机、燃料箱和驾驶舱都加装装甲，此外在双翼翼根处各安装一门37mm的机炮，这样就足够对付苏联坦克了。第一中央飞机制造厂报告，这款空军代号为强1猎户的强击机在这个月内就能正式投产。第一批18架强1猎户式强击机可以在6月底之前交付空军。”

“还有我们的远程轰炸机什么时候可以定型？已经搞了许多年了？”

“有6年了，前前后后出了6架原型机，都不符合空军的要求，最新的研轰七原型机已经出来了。上个月我已经去看过这架飞机了，可是个大家伙啊，长：23米，高：5.9米，翼展：32.1米，全重：26.1吨，装配四台1600匹马力的bmw—801空冷式发动机，最大航程超过3000公里，巡航速度293公里/小时，最大速度506公里/小时，最大飞行高度10889米。”

“听上去还不错。”常瑞青点了点头，心道：“这款飞机的性能数据和历史上美国的b—17差不多，等到飞机定型的时候，1800马力或2000马力的空冷式发动机也该出来了，到时候飞机的性能还会更进一步，应该能用来进行战略轰炸。如果能拿下伊拉克，就能从那里起飞去轰炸巴库和格罗兹尼的油田了！不过要用来扔原子弹，这架飞机还是小了些……”

“看来英美退出中东已经是时间问题了，那么接下来就看我们的了！”常瑞青冷冷笑着，将手中的电报往桌上一拍，笑道：“去把白健生、彭德怀和林祚大都给我召到南京来，国防部要开会讨论中东和印度作战问题！”

……

美国首都华盛顿西北，卡托克廷山庄。

“总统先生，请您听我说，中东的局势还有挽救的余地，欧内斯特。金上将指挥的舰队已经突出霍尔木兹海峡。只损失了三条运兵船和一条驱逐舰，下一步金上将和弗雷登多尔中将准备在马斯喀特附近登陆，史迪威将军和韦维尔将军已经收拾部队退回利雅得，余部还有十几万人和两百多辆坦克装甲车……”

罗斯福总统是在新落成的卡托克廷山庄，也就是历史上的戴维营渡假时，从电话里听到胡赖斯战役败北和美英联合舰队遭受空袭损失惨重这两个坏消息的。

听到电话那头的麦克阿瑟用极其低落的语气给自己打气，说什么中东局势还可以挽救之类的话。罗斯福只是面带苦笑地摇了摇头。因为他知道，美国在中东真正的对手并不是印度和苏联，而是德国和中国这两个虎视眈眈的盟友！现在美英在中东的失败肯定会成为中德出兵的借口，更麻烦的是现在美国还能承受中东会战的暂时失利，但是英国却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持续多年的印度战争已经掏空了大英帝国，第二次世界大战打响以来的一连串失败又彻底伤了英国的元气。而这次的第二次中东会战又赌上了英国最后的本钱，连他们在中东的最后根据地埃及都丢掉了。现在伦敦已经是个输光了一切的穷鬼，再也没有资格在作为一个大玩家，参加这场世界性的战争赌局了！而英国一退出，中德两国必然乘虚而入，靠美国一家之力也不可能挡得住他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同中德妥协，争取多保住一些利益了。

就在罗斯福思考着要如何在中东善后。力争和中德两国来个三分中东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却被猛地撞开，总统海军副官卡顿上校飞快地冲了进来。

“总统先生，不好了……”

麦克阿瑟的话还没有说完，罗斯福朝卡顿摆了摆手，让他等候一会儿，可是卡顿上校好像没有看见似的，还是大声嚷嚷道：“一个小时前。巴拿马运河遭到了日本飞机的攻击！6座船闸全部严重受损……总统先生，巴拿马运河至少要10个月无法正常通航！”

“巴拿马运河？！”罗斯福总统的脑袋嗡一下就大了（本来就大），他是当过海军助理部长的，当然知道巴拿马运河对美国海军的重要性。因为美国的重工业基地是在东海岸，大部分的造船厂也在东海岸，而太平洋战场又紧靠西海岸。如果巴拿马运河无法通航，美国造船厂里面造出来的军舰就必须要绕道12000多海里才能抵达西海岸的圣迪戈。

12000多海里的航程对大型军舰来说可不是什么短距离。以20节的航速要开上600个小时，也就是25天。耽误军情不说，还会造成军舰机械的磨损和海军人员的疲劳。而且……罗斯福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日本飞机怎么飞到巴拿马运河的？

卡顿上校好像知道罗斯福心里面的想法。“是自杀式飞机。装满了炸弹直接撞击巴拿马运河的船闸，还撞沉了一艘正在通过运河的大型油轮……”

“可是这些自杀式飞机又是从哪里飞来的呢？”罗斯福瞪大了眼睛看着卡顿上校：“难道日本航空母舰跑到巴拿马运河附近了！”

“不，不大可能？”卡顿上校想了想：“从日本本土到巴拿马的直线距离都有7500海里……而且，如果是从航母起飞的，他们为什么要进行自杀式攻击呢？莱希上将在电话中说，攻击巴拿马运河的日本飞机总共只有12架，如果是航母舰载机的话，是不是少了一点？”

“不是航空母舰？那是从哪里起飞的？”

“或许是……空中母舰？”

“空中母舰？上校，你是指飞艇么？”罗斯福追问道。

“就是飞艇，这样的空中母舰我们也有，可以携带5到6架飞机，在空中航行的时速可以达到一百多公里，航程超过15000公里。”卡顿上校介绍道。“几个月前我们曾经得到中国人的通报，日本从他们那里购买了几艘天宫级大型客运飞艇。为此海军还加强了圣迪戈的防空力量，没想到日本人竟然……”

“该死！”罗斯福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阴沉的可怕：“日本人今天可以用飞艇携带自杀飞机攻击巴拿马运河，明天就能去攻击圣弗朗西斯科和洛杉矶！我们的西海岸要永无宁日了！上校，去准备汽车，我要返回华盛顿召集陆海军高级将领和内阁部长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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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九章驱虎一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托洛茨基拿着图哈切夫斯基发来的电报，得意地对斯克良斯基说：“看来印度人干得不错，埃弗拉伊姆。马尔科维奇同志，看来这些印度同志在战场上的表现并不比我们的人差，这下我们真的不用为兵员不足担心了。”

斯克良斯基也极为兴奋，作为GC国际的掌门人，印度革命战争一直是在他的直接领导下展开的，不过他并不怎么看好印度红军的战斗力，根本没想到他们能在中东取得这样的成就。

“是的，主席同志，鲍罗廷同志报告，中东战场大胜的消息传回印度后，印度举国欢腾，印度人认为保卫中东的胜利已经奠定了印度的大国地位、强国地位，印度已经取代中国成为亚洲最强大的国家，亚洲的领袖国，而鲁易同志更是当之无愧的世界革命副统帅、接班人……”

托洛茨基哈哈一笑，吸了两口雪茄，喷出一团烟雾：“好一个亚洲的领袖国，好一个世界革命的副统帅、接班人！埃弗拉伊姆。马尔科维奇同志，你觉得鲁易同志和印度能负担起这样的责任么？”

斯克良斯基唇角一咧，露出嘲讽的笑容：“我认为鲁易同志和印度GCD非常希望负担起这种重大的责任。鲍罗廷同志在报告中提到，现在鲁易同志对世界革命的信心大涨，印G也喊出了‘三年解放全中国、五年解全人类’的口号，号召全军全国艰苦奋斗。不怕牺牲，将世界革命进行到底！在中东会战胜利消息的刺激下，印度人民的爱国主义精神也被彻底激发出来。印度的年青人都争相报名参加红军，截至今年四月，印度全年的征兵计划已经全部完成，现在正在军营中接受训练的印度红军新兵就超过了1000万！主席同志，我认为对印度人的革命精神，我们应该想方设法予以鼓励。”

“对，我们应该好好鼓励这种勇于奉献的精神。如果日本人也能有这样的精神就好了。”托洛茨基的眉宇中闪过一丝遗憾，他扭头对斯克良斯基说：“埃弗拉伊姆。马尔科维奇同志，听说日本人也取得了一场很有战略价值的胜利。有了这两场胜利，武田亨对世界革命的信心会不会恢复一些？”

斯克良斯基心里清楚托洛茨基话里的含义，根据苏军统帅部的估计，德国肯定会在今年年内向苏联发动猛攻。这场进攻的规模肯定是空前的。所以苏联必须集中全部力量来应付德国的攻势。

可是西伯利亚和中亚两大战场却牵扯了苏联太多的兵力，中国人在这两大战场部署了几百万军队，而且装备和训练水平都超过苏联红军。红军不可能对他们置之不理，如果他们同德军东西对进，那么以苏联红军目前的实力恐怕很难打赢。

现在印度的崛起让苏军统帅部看到了希望，不过他们并不认为印度能够牵制住多少中**队，因为中印边境的地形复杂，不适合大军进出。而且印度红海军实力单薄，根本不是中国海军的对手。所以也不可能利用海军保障后勤运送军队，反之中国陆军倒可以在印度漫长海岸线的任何一点登陆。所以只有拥有强大陆军的印度和拥有强大海军的日本实现联合对华作战，那么中国的力量才能被牢牢牵制在亚洲，苏联的东方战线就高枕无忧了。

但是日本却深陷太平洋战场，无论苏联、印度如何做工作，武田亨和日G上下都不愿意同时和中美两国开战。不过随便找一张世界地图来看看，也知道日本人的选择是符合日本还有日G利益的。所以要让日本和日G为了世界革命冒亡党亡国的风险去拼死拖住中国，实在也是勉为其难了。

斯克良斯基估计托洛茨基认为中东保卫战胜利后，日本可能受到极大的鼓舞，所以可以试着把他们再次拉回到同中国作战的战场上来。不过要达成这个目标并不容易，一定要拿出一个让武田亨认为有把握战胜中国的方案。斯克良斯基断定托洛茨基还是苦苦思索。

“主席，日本GCD的野坂参三同志报告说，现在日G内部是有亲华和**两派的。”斯克良斯基斟酌着说：“而日G亲华派实际上也不是真正亲华，而是感到世界革命没有出路，所以才将中国当成最后的退路，如果能让他们看到更多的胜利希望，相信大多数日G党员还是会站在我们一边的。所以，我想在德里组织一场规模巨大的祝捷典礼，将日本GCD的主要领袖都请到德里，让他们切实感受一下印度革命的高涨气氛。”

托洛茨基微微点头，又扭头看着瓦采季斯。光有高涨的革命气氛是不够的，武田亨、安田康夫、加藤健、加藤浩这些人对革命气氛早就免疫了。要让他们心动，还是要拿出一个看上去能够打赢的作战计划来才行，瓦采季斯微微皱眉：“日本人很清楚世界革命的主战场在欧洲，而且他们也很清楚自己和印度无论如何都打不败中美两国。”

“那就把日本GCD的领袖请来莫斯科，”托洛茨基思索下说：“如果我们能在西线战场上取得一些胜利，日本人会不会看到希望呢？”

“主席，德国非常强大，我们只能采取诱敌深入的办法，用空间换时间。”瓦采季斯有些不满地嘀咕道。他知道托洛茨基想要改变原先制定好的诱敌深入的作战方案，将战场放到苏联的西部边境上，可是德国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哪怕每个月能得到一百万个印度炮灰，瓦采季斯还是没有一点把握。

“哦，那就听统帅部的军事专家们的话。”托洛茨基想了想，随即笑笑。收回了他的要求。“埃弗拉伊姆。马尔科维奇同志，”他对斯克良斯基说：“说服日本的工作就交给你了，你立即动身去德里。图哈切夫斯基也会很快去那里，你们好好商量一下。”

……

东京，赤坂离宫。武田亨叼着香烟和日本红军总参谋长寺内寿一面对面坐着，两个人手里面都捏着一份战况汇总。武田吐出一口烟雾，笑道：“这些印度阿三干的不错，我们短期内不用担心中国了。”

“海军的空中舰队同样表现优异，”寺内寿一提醒道：“GC国际美洲局的通报。我们的特攻飞机摧毁了巴拿马运河上的六座船闸，大西洋和太平洋之间的捷径已经被堵死了。”

“哦，是么？”武田亨不怎么懂海军。对巴拿马运河的战略意义也所知不多，不过他却知道山本五十六是不可多得的海军人才。“山本同志有什么建议么？”

“山本司令员建议调集重兵攻占欧胡岛。”寺内寿一道。

“攻占欧胡岛？”武田一愣，反问道。“不是说这座岛屿很难打下来么？”

“多死些人罢了，印度人不怕牺牲。我们日本人比他们更不怕死！”寺内寿一的脸色严肃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武田：“主席，山本司令员说，现在是攻占欧胡岛的最佳时机，之前为了执行波斯湾作战，美国已经将太平洋舰队仅有的两艘舰队航空母舰调去了印度洋，而且还在作战中受创，加上巴拿马运河被封锁，这两艘航母至少有6个月无法回到太平洋。此外。美国建造埃塞克斯级航母大多在东海岸和加勒比海沿岸，堵死了巴拿马运河也就大大延缓了它们参加太平洋作战的时间。所以山本司令员分析。在未来几个月里，美国太平洋舰队将会因为缺乏空中掩护而无法前往夏威夷群岛作战，我们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夺取欧胡岛。等到欧胡岛到手，日本面临的这盘死局就算盘活了。”

虽然山本五十六同志和大部分日G高级干部一样，都是裸官，已经办好了大中华联邦的护照，还起了个中国化名叫赵山本。不过他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解放全人类！所以他在安顿好了退路以后，就将整个精力都放在作战上面了。他原本的计划是训练空中舰队和特攻飞机去偷袭圣迪戈，但是没等他的空中舰队和特攻飞机准备好，美国太平洋舰队的两艘航空母舰就全都被调走了，没有航母，自杀式飞机的特攻好像失去了意义。总不能去撞“不值钱”的美国战列舰？就算撞沉个十艘八艘的，美国佬也不会心疼。再三考虑之下，山本同志就选择了巴拿马运河船闸这个目标，一击之下居然收了奇效，也让山本看到了夺取欧胡岛的希望。

不过，让武田亨感兴趣的却不是巴拿马运河和欧胡岛，而是如何盘活日本面临的死局。

“寺内同志，你说可以盘活眼下我们面对的死局？”

寺内寿一非常自信地笑了笑：“是的，主席同志。在夺取了欧胡岛后，我们暂时就不用担心美国了，这样摆在我们面前的出路有两条，第一是联合苏印进攻中国；二是联合中国南下澳洲。”

……

同一时间，华盛顿白宫之内，罗斯福脸色阴沉，他是一个小时前刚刚返回白宫的，麦克阿瑟、威廉。莱希、乔治。德恩、克劳德。斯旺森等陆海军负责人都被紧急招来。椭圆形办公室的门又被卡顿上校拉开了，国务卿赫尔快步走了进来。

麦克阿瑟心中了然，他们的老大一定觉得美国大兵的战斗力很靠不住，所以只能从外交上面想办法了，霍普金斯已经去了中国，还同常瑞青见了几面，赫尔应该是来向罗斯福汇报这方面情况的。

“总统先生，霍普金斯从南京发来电报，中国人表示他们和德国可以解决中东问题，中国总理希望我们可以将主要力量用于太平洋，或许可以帮助英国人保卫澳大利亚，那里很可能遭到日本的入侵。”

罗斯福点燃了雪茄，大口大口吸了起来，他并不甘心让美国大兵收拾包裹灰溜溜地离开中东，通过多诺万的战略情报局。他已经知道中东地区的石油资源异常丰富，而且中东又连接着苏联的主要石油产区巴库和格罗兹尼，美国如果能在这块宝地上占上三成利益。在将来同德国的竞争中就能取得一个有利地位了。由于德美两国实力相近，又同属白种文明，所以德美在战后成为对手已是必然，因此德国是无论如何都不肯让美国留在中东的。因此罗斯福只能让霍普金斯去向中国求助，同时也开出了“日本、菲律宾、荷属东印度在战后全部归中国处置”的价码。

可是中国人还是断然拒绝了！

“道格拉斯，我们能守住黎巴嫩、大马士革和哈伊马角么？”罗斯福没有再理会赫尔，转而询问麦克阿瑟道。

“可以。”麦克阿瑟也不甘心就这样败走中东。所以立刻建议道：“中东美军在这两个月的损失虽然比较大，伤亡、失踪的总人数估计已经超过了35万。准确的数字还没出来，因为没有史迪威韦维尔集群还在同敌人苦战。不过即使史迪威韦维尔集群惨败。我们在中东也还保持着相当强大的力量。经过不断补充，目前我们在黎巴嫩和大马士革的第7、第8集团军主力还有25万兵力，而且已经稳住了阵脚。我们在哈伊马角和格什姆岛还有2个师近3万人，预备在马斯喀特登陆的部队还有5万。另外还有半个装甲师留守在吉达港……如果史迪威还能从胡赖斯战场上带回5万人。那么我们在中东的陆军和海军陆战队的兵力还能保持在33万到35万。”

听到“史迪威从胡赖斯战场带回5万人”这句话。罗斯福难过的都快掉眼泪了，那可是3个美国装甲师和4个美国步兵师啊，在离开吉达港的时候总兵力超过10万！现在指不定连一半人都保不住，至于坦克、装甲车、大炮大概要丢个干净了？

看到罗斯福伤心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麦克阿瑟连忙开导道：“总统先生，我们的损失不小，敌人的损失更大。在外约旦和叙利亚战场上，印度红军的损失至少是我们的6倍！在整个中东战场。印度红军的至少是我们的4.5倍！”

麦克阿瑟在这里玩了个文字游戏，他口中的“我们”是不包括英国人。而英国人在这段时间的损失比美国人严重多了！如果拿英美的损失和印苏的损失相比，不知道还有没有一比二？

“那又怎么样？”罗斯福仍然脸色铁青：“鲁易可以拿出一亿印度人到中东同我们拼消耗！我们能拿出两千万美国人的生命去断送么？”

“总统先生，我们可以将兵力收缩到马斯喀特和贝鲁特，这样就能在中东保持军事存在了。”麦克阿瑟道：“而且德国和意大利海军的力量不是很强，他们可没有办法像我们一样从海上进攻中东，所以我们只要控制贝鲁特港，就能同德国人讨价还价。”

“那么英国海军呢？”罗斯福打仗是不行的，可在外交和国际政治方面的手段不知道比麦克阿瑟高明多少，他立刻打断道：“我们还能勉强在中东硬撑下去，可英国人不可能再支撑下去了，他们的世界帝国完了！放在他们面前的出路只有一条，投靠德国，依靠德国人的力量尽可能保持大英帝国剩余的殖民地！”

“总统，那么，我们要撤出中东么？”麦克阿瑟沉默了下追问道。

“当然不能撤出！”罗斯福的语气极不客气：“上将，美国陆军在完成他们的使命之前绝不撤出，你明白了么？”

麦克阿瑟被罗斯福的话弄得有些找不着北，不过还是大声回答道：“我明白，总统先生。“赫尔心中摇头，他知道麦克阿瑟根本不会理解罗斯福的想法，罗斯福已经下了撤出中东的决心。现在做出死赖着不走的姿态，就是为了和中德两国讨价还价的。

“莱希上将，”罗斯福又转向一脸愁容的海军作战部长威廉。莱希：“萨拉托加号和埃塞克斯号怎么样？还能作战么？要不要进行大修？”

“萨拉托加号还能维持作战，不过埃塞克斯号必须要进行修理。”威廉。莱希叹了口气：“总统，整个印度洋只有一个港口有能力修理埃塞克斯号。”

“哪里？”

“仰光港，那里是新组建的中国海军西洋舰队的母港，有一个海军船舶修理厂。”

其实印度洋里面能修埃塞克斯号的港口有许多，因为埃塞克斯号受创虽重，但并不难修，也不需要进干船坞，只要更换装甲甲板就行了。但是现在苏伊士运河已经被封锁，马六甲海峡又在日本控制下，锡兰岛和孟买岛上的港口也在印度自杀飞机的威胁下，法属索马里的吉布提港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印度红军解放。所以最佳的选择就是仰光，让中国人帮忙修理埃塞克斯。这一级航空母舰和中国人的中山级就是一回事儿，所以中国海军一定能很快修好这条母舰。

“科德尔，”罗斯福吩咐国务卿赫尔道：“立即去给霍普金斯发电，让他去和常瑞青交涉此事。”

赫尔点点头但是并没有离开，他又问：“总统先生，还有什么要让霍普金斯去和常瑞青谈判的吗？比如……保卫澳大利亚？”

“你说澳大利亚？”罗斯福愣了愣，又一口一口开始吸烟：“可是澳大利亚现在并没有遭到入侵啊？”

赫尔并没开口，这个问题罗斯福是能想明白的，现在没有遭到入侵，并不代表那里不会遭到入侵！实际上日本人早就对富饶辽阔的澳大利亚垂涎三尺了，如果不是常瑞青向澳大利亚提供了安全保证，那里早就遭到入侵了！

罗斯福看了看海军作战部长莱希：“上将，你怎么看？”

莱希上将苦苦一笑：“总统，我想我们现在首先要考虑的是保卫西海岸，其次是解欧胡岛之围。”

“还有保卫美洲大陆！”海军部长老得都快走不动路的克劳德。斯旺森忽然插话道：“如果英国投靠德国，那么加拿大必须处于美国的保护之下，否则要不了多久，希特勒的装甲部队就能摆到圣劳伦斯河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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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章驱虎二

圣劳伦斯河位于美国和加拿大边境，不过并不完全是界河，圣劳伦斯河的下游完全在加拿大境内。而且靠近圣劳伦斯河的美国领土都是美国最发达的地区，包括纽约州、缅因州、马萨诸塞州、宾夕法尼亚州等地。那里如果让德国人的装甲部队打个突然袭击，美国历史差不多也就该画上个句号了。

罗斯福沉默地吸着烟，抽完了一支又换了一支。加拿大对美国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但是加拿大毕竟是大英帝国的殖民地，美国总不能公然出兵去占领？他想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道：“麦肯奇。金总理是个了不起的政治家，他知道加拿大离不开美国，过一段时间我亲自去一趟渥太华。我想我们可以提出一个《美国加拿大共同防务协定》将加拿大变成美洲安全体系的重要部分。”

“美洲安全体系？”赫尔看着罗斯福，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显然是罗斯福刚刚想出来的点子。

“是的，美洲安全体系！”罗斯福重重点了点头。“美洲安全应该是一个整体，不仅应该包括美国、加拿大，还应该包括墨西哥、巴西、阿根廷、哥伦比亚、巴拿马以及美洲所有的国家！”

“美洲所有的国家！？”椭圆形办公室里面一片惊呼。虽然美国一直以美洲霸主自居，还宣称什么美洲是美洲人的，但实际上美国同拉美国家的关系并不怎么样。长期以来，美国只是将拉美当成自己的“准殖民地”。从来都没有想过真正团结和帮助拉美。事实上，美国人在根子里没有将自己当成“美洲人”，而是将自己当成了“欧洲人”。不过现在。欧洲有了德国这个领袖，注定是没有美国插手的份了。不仅欧洲插不上手，连美洲的老根据地没准也会被德国染指！

所以为了防患于未然，罗斯福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打造“美洲共同体”的设想……

“是的，”罗斯福猛吸了口烟，又吐出大团大团的烟雾，沉吟道：“先生们。这场世界大战已经改变了我们所生活的星球，变得太快太大了……现在看起来，殖民地的时代将要结束了。但是取而代之的却不是民族独立、民族解放，而是民族融合和地区国家一体化。未来的世界，不是一个或几个大国领导一百多个小国，而是几个超级联邦国家并立。开始这个潮流的是中国总理常瑞青。他从10年前就开始打造大中华联邦。现在这个联邦已经拥有中华民国、远东民国、印支民国、暹罗王国、缅甸民国、马来民国等六个联邦主体了，听说大韩民国也准备加入大中华联邦了，等到这场世界大战结束，日本民国、菲律宾美国和东印度民国大概也会是大中华联邦的一部分。这样整个大东亚就统一成了一个整体，这是多么庞大的市场啊，资源丰富、土地辽阔、人口众多，而且还有一个日益完善的民主制度，加以时日必然会成为世界第一流的国家……

现在希特勒也在向常瑞青学习。大德意志联邦的招牌已经挂了出来，欧洲共同体的概念也提出来了。波兰、捷克、奥地利已经加入了大德意志联邦。听说罗马尼亚、匈牙利、卢森堡和芬兰也在考虑加入。等到希特勒打败苏联以后，乌克兰、白俄罗斯、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斯洛文尼亚也肯定会加入大德意志联邦。有了这么一个超级联邦作为基础，大英帝国有崩溃在即，欧洲共同体的出现大概也是时间问题了。一个德国领导下的欧洲共同体无疑是世界的领导者，美国是没有能力与之竞争的。

不仅是欧洲和东亚，就连中东北非的阿拉伯人也开始谋求统一，他们已经有了一个最高领袖哈里发，还有了数十万之众的哈里发军，将来很有可能在中国的支持下成立一个以哈里发为君主的阿拉伯帝国。

诸位，你们说我们美国应该怎么办？我们美洲该怎么办？难道还是维持现在一团散沙的局面么？这样我们要怎么同团结起来的欧洲和统一起来的大东亚竞争？将来有一天或许连阿拉伯帝国都比不上？所以组建以美国为首的美洲国家共同体就是我们这一代人的历史使命！”

罗斯福长叹了一声，扫视了办公室内的众人一圈，所有的人都脸色阴郁。按照罗斯福的设想，未来的世界很有可能是大中华联邦（大东亚联邦）、欧洲共同体（大德意志联邦）、美洲共同体三足鼎立。但是在这三个超级国家当中，组建难度最大的无疑是美洲共同体。

因为中国数千年来就是大东亚文明的领袖，中国人的数量又占到目前大东亚地区总人口的75％以上，只要坚持不懈推行民族融合政策，顶多几十年就能奠定大东亚团结统一的基础。

而欧洲文明虽然自罗马帝国衰弱后就一直处于分裂状态，但现在德国的实力超强，而且德国人一直都有领导欧洲的野心。等到他们掌握了俄罗斯的资源和中东的石油之后，就可以一手枪炮，一手石油来推进欧洲一体化了。虽然不一定能奠定永久统一的基础，但是一个以德意志为核心的团结的欧洲还是有可能出现的。

可是美洲共同体呢？且不说那些被美国欺负了几十年的拉美国家肯不肯和美国一体化没准还真肯！但是美国人民肯和他们这些拉美穷亲戚一体化么？他们肯让拉美国家的穷人到美国来争夺就业机会么？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美国没有办法像大中华联邦那样构建一个“大美洲联邦”。只能和德国一样试着建立一个美洲共同体，但是美国又没有德国那样的压倒性军事优势。拉美各国未必会买美国的账，想要建立这么一个共同体的唯一办法就只有在保持美国海军绝对优势的前提下，用经济援助开路了……可是那些拉美国家能善用美国提供的经济援助么？

……

南京。汤山，大中华联邦国防部。

“……国际无产阶级联军（指苏维埃阵营中的红军、人民军）歼灭美英华等帝国主义军队总计一百二十万；还包围了大马士革、贝鲁特、亚历山大、哈伊马角等地超过六十万帝国主义军队；击毙俘虏英军中将阿瑟。帕尔瓦希、英军准将曼顿。史密斯以下将官八人，校级军官三十九人；俘虏英、美、中、阿拉伯帝国等国官兵十三万八千九百余人；缴获坦克、装甲车665辆，卡车719辆，大炮2246门，各种轻武器不计其数；击落飞机119架，击沉驱逐舰2艘、巡洋舰1艘、大型运输舰5艘。重创航空母舰3艘，战列舰2艘。此战实乃世界革命开始以来之最大胜利！”

国防部作战会议室内，赵胖子正用无比低沉的语气念着苏联、印度联合公布的中东保卫战战报。大幅的世界地图挂在墙上。常瑞青坐在会议桌的首座，吴石站在地图前面，这幅地图上世界革命的行情的确在反弹当中，红旗已经插到了非洲！在中东的一大片红色区域上有几面孤零零的米字旗、星条旗和哈里发旗。显得孤独寂寥。无能为力，反革命前途看起来非常暗淡。

赵振念完战报后，吴石又向在座的高级军官们介绍着目前的敌情，虽然现在世界革命大反弹，但是中国国防军的高层们还是非常淡定的。实际上美英在中东吃的苦头就和这里某个人的暗中捣鬼有关。国防部现在的战略与其说是着眼战时，不如说是放眼战后。

“第二次中东会战的结果完全符合预期，英美的损失虽然不可能有120万之多，估计5、60万还是有的。”吴石介绍了中东战局后说：“国防部判断。英美撤出中东已经是大势所趋，而且在中东败给印度后大英帝国已经无法维持其四强地位。可能依附德国成为其事实上的附庸。所以第二次中东会战最大的获益者与其说是苏联、印度，不如说是德国，德国成为欧洲领导者的最大障碍已经消失，战后世界的领导者也非德国莫属了。”

吴石的声音在房间内飘荡，听上去语调平稳，可在座的国防军高级将领们还是听了那么几分无奈。常瑞青一直以来的战略其实是维持大英帝国，避免德国独霸欧洲。可是大英帝国自己不努力，又被托洛茨基当成帝国主义的薄弱环节一顿顿的猛揍，能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

“综合目前情况，德国称霸欧洲并且成为世界头号强国的趋势已经无法阻挡，而我国的战争策略也必须做出一定的调整。最重要的变化，就是要改变原有的苏联第一的总方针，因为苏联一旦战败，将意味着德国最后取得欧洲霸权！苏联欧洲地区之土地、资源和工业基础将全部为德国所有。如果考虑到英国也将屈从德国之下，德国所掌握的重工业实力将超过中美之和！”

吴石眉头微皱，如果比地盘、比人口、比资源，战后的大中华联邦都是世界第一！但是比工业基础比技术储备，中国不过崛起了十几年，如何能同整个欧洲相比？但是中国的潜力却是任谁都无法否认的，所以哪怕中德关系一直以来就“亲密无间”，希特勒也绝不会放弃打压中国的机会，国与国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是以感情而论，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

因此，一旦苏联灭亡，德国必然会干涉亚洲特别是东亚事务，阻止中国吞并日本、菲律宾和东印度群岛，甚至会扶植日本来对抗中美。所以中国必须要将吞并日本摆在消灭苏联之前，这也就意味着在未来一段时间里，中国将要面临两线开战的局面！

吴石停顿一会，喝了口茶，刚想接着往下讲，突然有人插话。“吴总司令，”吴石循声看去，原来是海军部长陈绍宽：“改变以苏联为第一对手之总体方针，是否意味着将以日本为第一对手？是否意味着即将同日本决裂？”

“新的方针将要求首先击败日本，但是这不意味着立即开战，不过海军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做好准备。”常瑞青语气淡淡地回答道。现在中国的军事实力当然比日本强大，打赢是毫无问题的。可是红色日本也不是随便捏捏的软柿子，虽然陆军不值一提，但是日本海军却很不好对付，他们的总吨位和航空母舰、战列舰的吨位都超过中国海军。

陈绍宽思索了下，又问：“那么我们同印度的战争，还有中东作战是否会和中日之战同时进行呢？”

根据常瑞青的指示，海军已经成立了西洋舰队，海军运输司令部也将大批运输船调往缅甸仰光，准备为对印和中东作战提供后勤运输。可是中日之战一旦开始，日本海军就有可能封锁马六甲海峡，切断西洋、南洋舰队之间的联络，还有可能派舰队进入印度洋作战。

“海军必须做好随时开战之准备。”常瑞青沉声道：“但何时开战还需要视情况而定！”他突然加重了语气：“鉴于日本一贯以来，都习惯不宣而战，搞突然袭击，因此海军必须全力戒备，不得有丝毫懈怠！”

“海军必不辱命！”陈绍宽腾地站起来大声答道。

常瑞青满意点点头：“厚甫，舰载雷达和防空雷达搞得怎么样了？”

作为穿越客的常瑞青当然早就知道雷达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所发挥的重要作用。不过他不是学理科的，对这玩意儿可不在行，而这个时代中国的电子技术几乎是一片空白，想要自己从零开始搞可就太困难了。好在当时英美法德苏都先后开始研制雷达，这方面的技术并不难获得，情报局科技部就陆续搞到了不少，从日本流亡过来的工程技术人员里面也有搞电子的。于是，一个名为海军电子研究所的机构早在1928年就挂牌成立，并且获得了大笔经费进行雷达技术和无线电通讯技术的研究。到了世界大战爆发后，中英德三国又在雷达技术方面进行了一些合作，掌握了最为关键的多腔磁控管技术。到1935年处，又成功进行了防空雷达实验并且取得了成功。常瑞青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就立即签署命令在南洋舰队母港所在的广州湾修建雷达预警系统。

“目前已经建成了6个雷达站，还有28个正在施工，到年底应该可以全部完工，届时湛江港将处在防空雷达的完全保护之下，任何接近湛江军港50公里的飞机都会被我们发现。”

50公里，眼下的雷达也就是这点能耐了，想要更先进的雷达还得再过上两年。不过能提前50公里发现敌机也就能基本排除军港遭遇突然袭击的风险了，这段距离够普通的舰载轰炸机飞上10分钟。而且雷达站并不是修在军港里面，而是建造在军港外围，这样又能多几分钟的反应时间，应该足够让战斗机起飞迎战了。只要南洋舰队不会在母港遭到日本海军的偷袭，双方摆开来打，中国还是有必胜把握的。

“做的很好，海军还要加快舰载雷达的研发，此外机载雷达的研发也要跟进，海空军可以合作搞。”常瑞青又吩咐了几句后就宣布散会。今天的会议本来就是个“通气会”，上千万国防军的调整布防的计划还要过一阵子才能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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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一章驱虎三

会议结束后，大部分与会将领都鱼贯而出，不过常瑞青、赵振、吴石、张国焘，还有今天上午才到南京白崇禧、彭德怀、林祚大三人都没有离开会议室。“恺荫，把刚刚从天眼那里得到的消息说一下吧。”常瑞青指了下张国焘道。

“苏联、印度现在正在诱惑日本同咱们开战，还要在德里搞一个什么祝捷庆典，想叫日g高层去参观。武田亨的心思也活泛起来了，听从了山本五十六的建议准备先拿下欧胡岛，然后再考虑下一步的行动。”

“下一步行动？知道是什么吗？”吴石追问。

张国焘微微摇头：“这个不知道，可能武田自己也没有想好，不过多半是两种可能，一是和咱们过不去；二是南下澳大利亚。”

“靠猜可不成，一定要搞清楚具体的方向，这个非常重要。”吴石看了看常瑞青，接着又道：“耀如，如果日本人南下澳洲就好了，咱们要先把印度阿三从中东打出去。”

“不是如果，告诉天眼，一定要促使日军南下澳洲！”常瑞青斩钉截铁的命令道。

白崇禧、吴石、赵振和彭德怀等人同时一愣，他们并不知道天眼的真实身份，没想到这个间谍神通广大到这种地步。白崇禧追问道：“耀如，有把握吗？”

“可以一试。”常瑞青淡淡地道：“总有七八成把握吧。”他想了想又道：“不过光靠天眼恐怕不行，武田亨也不是那么容易左右的人。”

“耀如。我有个想法。“赵振接过话题道：“可以让研轰七曝一下光，还可以夸大一下研轰七的数量。让日本人误以为我们已经拥有了一定数量的远程重型轰炸机。”

研轰七的最大航程超过3000公里，即使在搭载5吨炸弹的情况下。最大航程仍然超过2300公里，从海参崴和南朝鲜（已经交给大韩民国）出发可以覆盖日本本土的大部分区域，还可以用来摧毁日本在桦太岛的石油设施。

常瑞青道：“我看可以，恺荫，你去和空军的杨总司令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安排。”

“明白了。”张国焘点了点头，也给常瑞青出了个主意：“总理。根据天眼的报告，日本人对新加坡要塞非常忌惮，这个要塞离开他们的主要石油采集地苏门答腊岛的巨港油田非常近。一旦开战。从新加坡起飞的俯冲轰炸机都能把巨港油田炸毁。要不咱们也在新加坡要塞部署一些俯冲轰炸机和中型轰炸机？”

白崇禧插话道：“不行，新加坡要塞是一线基地，太容易遭到日军突袭，在开战前不能部署太多的飞机。不过新加坡要塞的驻军应该增加。那里居民要尽快疏散。战备物资也要开始储备，要做好被日军围攻的准备。我估计一旦我们同日本开战，新加坡要塞一定是第一个遭到攻击的对象。”

“已经布置下去了。”常瑞青思索下说：“不仅是新加坡，吉隆坡、关丹、马六甲、沙阿兰、槟城、纳土纳群岛、文莱、山打根和巴拉望岛都做了防备。”

白崇禧微微皱眉，有些不安地道：“南洋那么大，还有那么多岛屿，光守是守不过来的。”他想想又道：“而且靠轰炸油田也不一定能吓倒日本人，他们在战前就储备了不少石油。夺取巨港油田和巴厘巴板油田后，他们的石油产量远远超过消耗。多余的部分都储备起来了，好像还是我们帮着运输的。”

这个时空因为中国在背后暗助日本，所以美国人的潜艇并没有对日本的南洋运输线构成什么威胁。巨港的石油直接用日本油轮运到新加坡，然后由中国油轮运往釜山港，再由日本油轮从釜山把石油运回本土储备起来。这一路由日本油轮负责的航线极短，在日本驱逐舰的层层保护下，美国潜艇根本无从下手，而由中国负责的运输线虽长，但中国一来和美国算友邦；二来这样的行为也没有违反国际上面的“中立准则”；所以美国也无可奈何。不过日本本土的石油和各种战略物资储备却因此变得非常充足。

“不、不用太担心日本，”常瑞青摇头说：“他们不是咱们的对手，不大会上门送死的。”他的唇角流露出一丝玩味。“俗话说惹不起、躲得起，他们惹不起我们，正好躲到澳大利亚去，不是么？”

白崇禧稍稍愣了下，随即点点头，日本即使拼了命来和中国作战也没有多少胜利的希望，除非苏联能在西线战场创造奇迹，否则就是中美夹攻日本。唯一的出路就是“躲”到澳洲去，英国人现在就剩最后一口气了，所以澳洲是肯定守不住的。那些澳洲以后，日本就有退路了，即使本土和南洋群岛统统沦陷，他们也能在澳大利亚重新建国。至于中国追杀到澳洲去的可能性倒不太大，毕竟战后中国不过是世界第三强国，美德两国都不会希望中国拥有太大的领土和太多的资源……

看到没有人再提出建议，常瑞青神色严肃地道：“对日政策就先定下来了，一是要做好一战的准备；二是驱虎吞狼，促使他们南下澳洲。”他又扫了眼众人，接着说道：“三嘛，还是要给他们一点幻想……中日都是gcd领导下的亚洲国家，又同文同种，是东亚文明的栋梁，不应该自相残杀。如果日本gcd可以改变苏维埃革命的路线，改走国家社会主义道路，中日两国两党完全可以和平共处，成为共同抵抗西方文明入侵东方的盟友。”

在座的众人互相看看，谁都没有对常瑞青的话提出异议。他们心里都明白，东方世界只能有一个领袖。所以中日在战后成为盟友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现在抛出这个政策不过是暂时稳住日本人。因为大中华联邦在实现中日一体之前，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要解决。那就是印度！这次常瑞青把白崇禧、彭德怀和林祚大从前线召回，就是要讨论对付印度的。

“健生、石穿、阳春，你们对印度和中东战场有什么看法？”常瑞青直入主题了。

“耀如，从印度红军在中东战场的表现来看，中亚m斯林和印度m斯林肯定是打不过他们的。”白崇禧斟酌着说：“如果我们一定要消灭印g政权，恐怕必须出动三百万以上的国防军，而且也不一定会得手。因为印度民众还是非常拥护印g的。”

常瑞青微微点头，印度现在的情况有点像历史上新中国刚成立那会儿。鲁易是伟大领袖，印度gcd光荣正确。领导3.5亿印度人民推翻三座大山（帝国主义、婆罗门封建主义、国大党官僚资本主义），又雄赳赳、气昂昂出兵中东打败了一百多万英美联军。而且眼下的印g还没有实行农业集体化政策根据情报，这是托洛茨基向鲁易提出暂时不要实行农业集体化的。因为托洛茨基认为印度农业的积累不足，耕种方式也非常原始。人均耕地面积又小。如果硬要盲目推行集体化政策，代价肯定比苏联当年更惨重。类似的话历史上赫秃子也和太祖讲过，不过鲁易倒是勉强听进去了，所以现在印度人民还是耕者有其田的，因此绝大部分都衷心拥护gcd拥护“鲁太祖”的。

在这种情况下，中国如果一定要“征服”印度也不是办不到，但是代价肯定不小，而且现在的印度又有什么值得中国付出太多东西呢？这个国家千百年来积累下的财富要么在革命战争中毁灭。要么就被逃离印度的上层阶级带走，而且印度的自然资源也不算丰富。不过是可耕地面积大一些，但十之**又非常贫瘠，只有印度西北的旁遮普地区能算得上土地肥沃。

不过这样的肥沃土地对现在大中华联邦来说也不算什么。本来常瑞青也以为温暖湿润的土地必然肥沃，不过当上中国总理后他才从农业部送上来的报告中了解到这个观点是完全错误的。南方湿润地区的土地往往非常贫瘠，因为太多的雨水黑带走土地中的矿物质形成不适宜粮食生产的红土地，除非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比如爪哇岛的火山泥就很肥沃，尼罗河每年也会给埃及带来非常肥沃的泥土），一般情况下热带地区的粮食亩产量都不高。而且温暖的气候虽然有利于植物生长，但对粮食作为的生长没有什么好处，虽然可以长出双季稻、三季稻，但是每一季的亩产都不高，费时费力没有多少效益，还不如用来种植某些经济作物比较实惠。

倒是某些高纬度地区，只要不是太冷同时又能解决灌溉水源问题，通常都是肥沃的产量区。比如另一个时空的中国东北、哈萨克斯坦、乌克兰、波兰、俄罗斯的南西伯利亚和伏尔加河流域都是重要的产量区，而俄罗斯远东地区的土地也非常肥沃，只是由于人口太少开发不足而没有产出太多的粮食，另外哈萨克斯坦和南西伯利亚的人口也不多，土地资源同样没有得到较好的利用。所以大中华联邦的粮食安全用不着依赖印度阿三的那几亩薄田，只要搞好西伯利亚、远东和中亚的农业开发就行了。

如果不是鲁易和印度gcd坚决站在苏联一边，又出兵帮着苏联防守中东产油区，常瑞青还真没有什么兴趣去打印度。不过现在，中印又不得不战。旁遮普的肥沃土地可以不要，中东的石油可是必须要控制住的，而且印度阿三还源源不断往苏联派出国际主义战士……

想到这里，常瑞青的眉毛一扬。“阳春，”他问林祚大道：“隆梅尔回德国了么？”

“已经回德国了，5月18日离开吉达港的。”5月18日就是胡赖斯战役的第二天，希特勒在确信英美已经在中东彻底失败后，用急电召回了隆梅尔。林祚大道：“隆梅尔离开之前曾经对我说，德国准备出售武器给哈里发。还可以向哈里发军派遣军事顾问。具体的交易细节，稍后会由德国驻阿拉伯帝国大使馆同我谈判。”

也就是说，德国准备承认阿拉伯帝国了！常瑞青指了下赵振：“又霖。你亲自走一趟柏林去和希特勒当面谈判。要求德国免费提供150个轻步兵师和10个轻装甲师的装备给阿拉伯帝国，另外还要1500门100mm口径以上的大炮、500架飞机和10亿马克的低息贷款。至于军事顾问，哈里发军不需要。”

听到这些条件，赵振怔了一下：“耀如，希特勒恐怕没有那么好说话吧？”

“他会同意，即使这次不同意，下一次也会同意的。”常瑞青冷冷一笑：“因为我们不会白要他的东西。只要他肯答应我们就会向印度西北进军，还将在卡拉奇发动一场登陆作战，从而截断印度和苏联的联系。”

赵振点了点头。印度炮火加上苏联武器才会构成战斗力。从第二次中东会战的情况看，这种印度炮灰兵的战斗力大约相当于英美军队的三分之一，德军的六分之一，如果把印度炮灰直接编入苏联红军。战斗力应该还能再提高一倍。而且这种炮灰兵数量太多。几乎可以无限供应。所以理论上说，只要印度和苏联之间的联络不被切断，托洛茨基就能依靠无穷无尽的印度炮灰和德国人拼消耗。虽然以德国人的军事实力，他们可以把所有的印度炮灰和苏联炮灰都杀光，但是在这之前他们自己也会死上一大堆。德国的人口可不多，就算用1个金发碧眼的日耳曼“超人”去换10个印度人，希特勒也会心疼的。而以德国目前掌控的庞大重工业实力，常瑞青索要的这些武器装备根本不算什么。

“阳春。现在哈里发军的情况怎么样？”常瑞青又问林祚大道：“有没有可能反攻埃及？”

埃及是中东人口最多的国家，控制了埃及。哈里发就不怕没有兵员，再拿到德国人白给的武器装备，就能迅速将军队扩充到200万以上，这样就有本钱反攻阿拉伯半岛了。

“不能。”林祚大明白常瑞青的想法，可哈里发军的情况现在还不允许发动进攻：“哈里发军在第二次中东会战中也蒙受了一定的损失，特别是装甲部队损失惨重，失去了大部分的坦克和装甲车。另外，中东印度红军的力量非常强大，虽然他们在之前的战斗中也损失较大，至少有100万人伤亡，但是这些伤亡都很快得到了补充。哈里发军总参谋部认为，如果要在短期内反攻埃及，就必须得到中国国防军的直接支援，至少需要一个装甲骑兵军和两个空军师，另外还德国方面的配合。”

“虞薰，”常瑞青问陆军总司令兼国防部副部长吴石道：“能拿得出一个装甲骑兵军和两个空军师么？”

“如果在西伯利亚和中亚没有大的军事行动就能拿出这些兵力。”吴石想了想，又道：“耀如，印度作战准备什么时候发动？需要准备多少兵力？”

“石穿，你说呢？”常瑞青问彭德怀道。

彭德怀极不愿意进攻印度gcd，不过身为军人他还是如实回答道：“虽然印度gcd极得人心，但也不是所有的印度人都热烈拥护他们的。原先的印度教徒贱民是最热爱印度gcd的，m斯林特别是印度西北和阿富汗的m斯林就不怎么喜欢gcd了。所以我们如果要对印度全境用兵，那么至少需要200万到250万兵力，而且还必须解决管理大片占领区和3亿多占领区民众的问题。”

“不，我们不会对印度全境用兵。”

彭德怀在心里面松了口气：“这样的话，有100万军队应该够了。”

“是国防军还是友邦军队？”常瑞青又问。

“是国防军，中国国防军！”彭德怀强调道。他的中国远征军虽然挂着中国的牌子，不过主力却是韩国国防军，战斗力差了不是一点半点，要不然也不会被印度阿三打败了。他顿了顿又道：“如果换成友邦军队的话，恐怕需要200万以上才能达成目标。”

“健生，你说呢？”常瑞青看看白崇禧。

“耀如，”白崇禧思索着道：“真主党军的扩编和训练已经完成，目前武装了60万人，变成4个集团军12个军36个师，武器装备都是苏械，大炮、坦克都不缺。另外，印度m斯林联军现在也扩充到了40万，装备同样以苏械为主，比不上真主党军。”说到这里，白崇禧忽然皱起了眉毛：“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真主党和印度m斯林联盟都在打各自的算盘，双方都想当老大，谁也不服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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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二章驱虎四

“那就都当老大，”常瑞青笑了笑道：“真主党和印度M斯林联盟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我们又何必把他们强行捏在一起呢？”他耸了耸肩道：“反正印度从来就不是一个统一的国家，我想印度M斯林联盟也不是真的想统治全印度吧？”

白崇禧点了点头没有开口，常瑞青接着说：“当然，在此之前，他们首先要考虑的是同我们一起打败印度GCD，只有打败了印度GCD，他们才有可能得到自己的国家！健生、石穿，对于进攻印度GCD，你们有何打算？”

“总理，我想现在的问题恐怕是我怎么打退印度GCD的进攻，而不是去进攻印度GCD。在我离开达卡之前已经得到消息，在GC国际亚洲局的帮助下，印支GCD、缅甸GCD、马来亚人民党和西藏人民党都挂牌成立了。而且印度红军目前已经完全控制了尼泊尔、锡金和不丹，还在喜马拉雅山南麓陈兵百万了！另外他们还在东孟加拉邦的贾木纳河以西地区集结重兵，恐怕也不下百万之众。”彭德怀将目前中印边境和印度孟加拉邦东部战场的形势一一介绍了一遍。孟加拉邦东部的情况还好，中国远征军在那里有几十万人，而且那里又是M斯林聚集区，印G的群众基础较差。

可是西藏的情况就不容乐观了，中国国防军在西藏只有一个第3山地军，虽然经过严格的山地战训练，大部分官兵都来自西藏、青海，对高原作战的适应性很强。但是总兵力只有四万多人，也没有配备什么重装备，而且后勤保障很成问题。现在川藏公路只修到昌都，青藏公路才修到格尔木，还没有出青海省界。所以进出西藏的交通极为不便，第3山地军的后勤全靠空运维持。

“第3山地军能守得住么？”常瑞青的脸色有些凝重。

“要看怎么个守法·”赵振接过问题回答道：“如果要寸土必守肯定不行，只能守喜马拉雅山的几个重要山口，那里地形险要，气候条件恶劣·第3山地军又经营多年，修筑了许多防御工事，应该是可以守住的。”

常瑞青点点头，又问：“贾木纳河防线呢？”

“能守住，”彭德怀吸了口气：“但是我不建议坚守。”

“为什么？贾木纳河不是天险吗？”

“是天险，但是贾木纳河其实是一条非常长的河流，它在我国境内被称为雅鲁藏布江·进入印度后又被称为布拉马普特拉河，贾木纳河其实就是布拉马普拉特河最下游注入孟加拉湾的一段，全长只有240公里。但是现在印度红军正沿着布拉马普特拉河北岸东进，这样我们需要防御的地带就越来越长，如果布拉马普特拉河全线都要布防的话，防线将长达1000公里……”

“所以你就想退守英帕尔要塞？”常瑞青脸色一沉，心中很有些不满。“难道麦克马洪线以南地区都不要了么？”

如果说另一个时空的麦克马洪线的问题还存在什么争议的话，那么在这个时空连任何一点的争议都不存在！因为在中英德三国缔结《反苏维埃协定》的时候·英国和英印当局就宣布《英藏秘密协定》无效，同时将麦克马洪线以南的9万平方公里土地的管辖权都交还给了中国政府。不过受制于后勤困难，中国没有能力在麦克马洪线以南的西藏山南地区保持强大军事存在·这9万平方公里领土的安全完全取决于中国远征军是否能守住孟加拉邦东部。

“耀如，我也同意彭石穿的建议，”白崇禧接过话题道：“从军事角度说，防守孟加拉邦东部和退守英帕尔的作用是一样的，但是英帕尔要塞的地形更加险要，所以需要投入的兵力会大为减少，有10万人就足够了，这样我们就能将更多的兵力用于中东和印度西北战场。”他最后又强调道：“要想打败印度GCD就必须要切断印度和苏联之间的联络，否则依靠苏联提供的军火，印G可以组织起数以千万的军队·不付出巨大代价是杀不光的。”

赵振点点头，一脸阴笑道：“现在印度GCD的革命情绪很高，一心想要解放全人类，如果我们再故意示弱，他们的气焰就更嚣张了，肯定会进兵西藏和缅甸·我们正好利用那里的有利地形大量歼敌。”

“大量歼敌？”常瑞青的气顿时就顺了不少。“如果印度阿三敢打英帕尔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可是西藏能守住？”英帕尔背后就是缅甸，又公路连接仁安羌，补给增援都非常方便。英国人又在那里经营多年，留下不少军事设施，四周的地形又极为险要，野人山和洛开山脉都不是大军可以通行的，如果印度红军要强攻英帕尔，死伤几十万都是有可能的。但是西藏的防卫就很让人担忧了，拢共一个军四万多人要守一千几百公里的边境线，对手又是上百万印军，万一有个什么好歹把●藏丢了可就洋相出到家了！

“西藏那里没问题，一千几百公里边境线上能供军队通过的山口没有几个。”彭德怀很有把握地道：“而且印度红军的主攻方向一定是英帕尔。”

“为什么呢？”常瑞青疑惑道：“难道就是因为印度GCD被胜利冲昏头脑了？”

“可以用飞机炸！”彭德怀冷冷道：“印度的重工业中心在比哈尔邦，最大的城市是孟加拉邦的加尔各答，这两地距离英帕尔不过四五百公里，就算加德满都离开英帕尔也不过700多公里。如果印度想对西藏用兵，他们的后勤线也都在以英帕尔为基地的空军轰炸机的威胁下。所以印G必然会全力攻打英帕尔，而我们就利用英帕尔周围的有利地形，用最少的兵力予以敌人最大的杀伤，甚至可以将印G主力都吸引到英帕尔附近，为卡拉奇登陆创造条件。”

常瑞青沉默着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望着上面位于中印边境的英帕尔要塞，好一会儿才转身说：“好吧，就在英帕尔同他们打吧·不过英帕尔无论如何都要坚守！不能再后退一步了！石穿将军，英帕尔会战还是交给你指挥，中国远征军改编为缅甸方面军，由你担任总司令·除了现有的部队之外，我还会调一个航空军进驻英帕尔，一定要把比哈尔邦的钢铁厂和加尔各答给我炸成废墟！另外，海军西洋舰队也归缅甸方面军司令部管辖。

健生大哥，印度西北战场由中亚方面军负责，尽快开始反攻阿富汗和克什米尔。

又霖弟，命令空军立即在南疆的叶城县和和田县修建大型机场·等到轰七定型投产后就部署到那里，用来空袭印度首都德里！”

印度，德里。

这座红色印度的首都现在还是安全的，中帝国主义手里面还没有任何一架轰炸机能够飞过来扔炸弹。所以今天德里的托洛茨基路和鲁易路两边，挤得满满的德里市民们都怀着最自豪的心情在等待着从中东凯旋的英雄们。虽然中东的作战还在继续，还有最少200万印度红军战士在贝鲁特、大马士革、亚历山大和哈伊马角战场上同英美盟军苦战，每天都有数以万计“最可爱的阿三”倒在帝国主义的炮火之下。不过在三天前，德里达市民们就得到通知·让他们在今天，也就是1935年6月22日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到托洛茨基路和鲁易路还有GC主义广场来参加印度红军凯旋仪式。

通知上面还说，将有10万名从印度战场上下来的精锐部队·还有相同数量的英美和阿拉伯帝国的战俘参加这场盛大的凯旋阅兵式！对一个沦为帝国主义殖民地好几……呃，好像印度几千年来都是殖民地，不是雅利安人的就是各种各样的中亚游牧民族的或者是M斯林的！总之，所有的印度阿三听到这个喜讯都自豪得不得了，深深感到印度人民在印度GCD的带领下已经站起来了！印度在印度GCD的领导下已经崛起为世界强国了！印度民族也终于能骄傲地同世界上任何一个伟大民族相提并论了！这让每一个普通的印度阿三都兴奋不已，所有人都感到印度GCD的伟大领袖鲁易同志是他们的红太阳……

代号为“天眼”的中国特务安田康夫也参加了这一天的凯旋仪式，他当时的身份是日本GCD的特使。在他的回忆录《一个革命者的回忆》（他的特务身份终身没有被揭穿）中这样描述当时的场面：“……哈哈，当时的场面真是令人难忘啊，所有的印度人都像疯了一样在喊口号，在喊：‘GCD万岁！鲁易万岁！，每个人脸上都是兴奋和自豪的表情。还有人在唱歌·歌词是用印地语，我听不懂，不过代表团的翻译百合子能听懂，她告诉我这是歌颂鲁易的，翻成日语就是：‘喜马拉雅山绵绵山岭，插满红旗。恒河水蜿蜒流淌·赤旗飘飘。今天伟大印度的光荣花环上，绽放着神圣的光芒。啊！英明的统帅，敬爱的鲁易！啊！伟大的统帅，我们的领袖鲁易……后面还有很多，我已经记不清了，当时每个人都很激动，包括我们这些外国GCD的同志，大家都跟着一起歌唱，真是令人怀念啊！

……苏联代表是斯克良斯基，他是GC国际的头头。波兰代表是缅任斯基，波兰的国土已经沦陷了，不过波兰GCD的大部分高级干部都安全转移出来了，还有保加利亚GCD的季米特洛夫，西班牙GCD的伊巴露丽，印度支那GCD的阮爱国……哦，阮爱国这个人我很熟悉的，是老资格的国际主义战士了，之前曾经一度投靠过中G，不过最后还是到了印度。他在凯旋仪式上一个劲儿和鲁易拉关系，还抱着鲁易的脸亲嘴。呃，和我闹行的几个同志都悄悄问我，这个阮爱国是不是喜欢众道啊？就是搞基的意思，哈哈哈……我回答说这两个大男人抱着亲嘴，那是法国礼仪，咱们东方人看着不习惯，搞不好这个阮爱国还亲过常瑞青呢（没有的事，常瑞青太高了，阮爱国踮起脚也够不着，不过他的确亲过毛泽东）！

谁知道我这个玩笑话说了没多久，我自己也被阮爱国抱着猛亲了几下！真是的·弄得我差点连中午吃的咖喱饭都吐出来了。亲了嘴还没完，还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儿给印度GCD和印度红军吹嘘，说什么印度红军是最可爱的人这个话从他嘴里说来总让我觉得怪怪的。他还说什么印度、印支和日本之间的友谊是鲜血凝结成的，三个国家是同志加兄弟·应该团结起来一起同中帝国主义作战什么的。后来鲁易、斯克良斯基、缅任斯基和季米特洛夫他们几个也一起来劝说，都是劝我们和中国开战的……”

就在安田康夫不知道该怎么婉拒一票革命前辈的要求时，GC主义广场上的印度阿三们突然爆发出了最大的欢呼声，原来是由10万名英美阿三国的被俘官兵组成的俘虏方阵进入广场了！虽然GC主义广场非常宽大，但还是没有办法容纳下那么多俘虏，所以这些俘虏只是在印度红军战士的押送下步行穿越广场不过印度GCD对这些俘虏还是比较优待的，他们并不是一路从中东步行到印度德里的·而是用卡车和马车拉到卡拉奇再换乘火车到德里，所有的人一路上都得到了充足的饮食，日子过得还算滋润，至少从一个俘虏的角度来说是这样的。而且印度GCD也没有安排他们去做苦役，而是让他们在印度各地没完没了地“展出”，用来证明印度人民在印度GCD的带领下站起来了。这种“展览”不知道举办过多少次，根据不完全统计，仅在1935年、1936年两年间·印度的各大城市就举行了不下500场由英美阿战俘参加的巡回演出，哦，是展出？到了最后连印度人民都有点审美疲劳高兴不起来了。不过现在还没有这样的问题·所有的人都在欢呼，都在喊鲁易万岁，就连共和国宫外主席台上的各国GCD代表们，包括GC国际主席斯克良斯基也在振臂高呼鲁易万岁！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印度红军干部军装（从军服上区分印度红军干部士兵的办法就是看军服口袋多少，两个口袋是士兵，四个口袋是军官，九个口袋……大概就是军委委员了）一路小跑上了主席台，又挤到鲁易身边小身嘀咕几句。然后就看见鲁易满脸笑容地走到主席台中间，扬起了手很有气势地挥舞了几下·底下的印度劳动人民就慢慢放低了声音，最后变得鸦雀无声了。

鲁易又沉默着装了好一会儿逼，终于开口道：“同志们！就在刚才，又一个特大喜讯传来了！就在今天凌晨，我印度红军孟加拉方面军向盘踞在贾木纳河以东的中国侵略军发起了最后的总攻，一举突破了被中国侵略者倚为天险的贾木纳河防线·先头部队已经攻入了中国远征军的所在地达卡！印度全境解放已经指日可待！

不过印度全境解放仅仅是亚洲革命全面胜利的开始，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还要解放被中帝国主义压迫的6万万东亚人民，我们要把红旗插遍亚洲的每一个角落，这是我们每一个印度革命者的责任，也是印度劳动人民获得永久自由（这个字眼暂时还不具有反动的意思）和幸福的保证！在这里，我代表印度GCD、代表3万万5千万印度劳动人民、代表3千万印度红军战士向背叛了马克思和列宁事业的中国修正主义党宣战！我们革命的目标，就是要消灭中国修正主义党，粉碎亚洲反动势力的最后堡垒大中华联邦！我期待着亚洲所有进步力量可以同印度共同奋斗，为全亚洲的劳动群众的解放而战！印度GCD万岁！印度红军万岁！解放全亚洲！解放全人类！”

GC主义广场上突然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被压抑了几千年的印度贱民们的激情终于被完全鼓动起来了，所有的人都高呼口号，都为他们的伟大祖国和伟大领袖感到无比自豪，这时广场的气氛已经变得像爆炸一样，声音几乎要把天给震塌了，每个人（当然不包括瑟瑟发抖的美英阿三国俘虏）都已经在心里面下定决心，要将解放全人类当成自己毕生的奋斗目标了，什么大中华联邦、什么大德意志帝国这个时候都不在话下，只要跟随着他们的伟大领袖鲁易，一切艰难险阻都是可以战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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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三章驱虎五

印度红军在中东保卫战和东孟加拉会战（实际上是中**队主动后撤）的出色表现还有鲁易的“622宣言”，就是那番解放6万万中国人民的豪言，让日本红军上下如同打了鸡血般集体兴奋起来了，要求同苏印联手向中国开战的请求雪片般飞向赤坂离宫。日本红军总参谋长寺内寿一也向党中央和武田主席建议首先解放中国人民，然后再解放澳洲人民和美国人民，而且他还以日本红军总参谋部的名义提出了《亚洲解放计划书》，在这份计划书中，寺内寿一吸取了野坂参三等日G国际派领导人的意见，指出随着印度全境解放，GC主义的红旗已经基本插遍了除大中华联邦以外的整个亚洲。可以说中国是帝国主义在亚洲的最后堡垒，只要解放了中国，整个亚洲就红旗的海洋了。

而且在中东保卫战后，帝国主义四大强国中的英国已经彻底衰败，美国元气大伤，目前已经处于收缩状态，只有中国和德国还保持着较强的力量。如果世界革命想要取得胜利，最正确的方法就是先打败中德两大帝国主义中的一个，然后剩下的一个就好办了。而中国实力比德国弱，又处于革命阵营的包围之中，四面受敌，应该是比较好对付，所以要先解放。

如果野坂参三、山川均、宫本显治等日G国际派大佬的意见仅仅代表一部分思想激进的日G左派份子的想法，那么寺内寿一以总参谋部名义提出的这份计划书则表明日本红军陆军已经站在了日G左派一边！日G中央和武田亨自然不敢无视陆军和左派的联手，更何况苏联和印度还再三要求日本方面联合进攻中国。于是在安田康夫带领的代表团返回东京后，武田亨就再次召开了日G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

苏维埃日本名义上的最高权力机关虽然是最高苏维埃，但是谁都知道这个机构不过是个橡皮图章而已，真正掌握大权的还是政治局。而当政治局无法就某个问题达成比较一致的意见时，武田亨通常会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让相关方面的负责人都参加会议，听取更广泛的意见。当然这样的权力架构只是日本GCD的特色在苏联GCD和印度GCD内，现在已经是托洛茨基或鲁易的一言堂了，而武田在日本国内却始终没有办法建立起一言九鼎的威望，所以不得不采用政治局集体领导的办法。至于现在中国GCD则又是另外一种权力结构了……日G这次政治局扩大会议一开始刚刚从印度返回的南洋局书记安田康夫就提出了反对意见，他认为日本的出路是南下澳洲而非北上中国，他说：“印度的强大只是表面现象，他们在中东的胜利与其说是印度红军强大，不如说是以布柳赫尔为首的苏联军事指挥官比英美军事指挥官更高明，英美军事指挥官在第二次中东会战中犯下了太多的错误！我们不能想象中国或德国的军事指挥官们会同样无用，因为在过去三年的战争中中德陆军所取得的胜利是有目共睹的！

而且还有一个事实是我们不能无视的，印度和苏联虽然拥有强大的陆军，但是他们的海军非常弱小，而中国是目前世界第三海军强国，如果中美联手，日本海军将必败无疑！没有了海军，日本陆军准备如何配合印苏去进攻中国？难道从冰冷的海水中游过去么？”

安田的意见立即得到了日本内务人民委员加藤浩的支持，他拿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照片在会议室内散发：“同志们这是我们的情报人员在海参崴的中山机场拍摄的照片。看到照片上的大飞机了么？这可是四发重型轰炸机！中岛飞机工厂的总设计师堀越二郎同志分析，这种四发重型轰炸机应该装配有四台1600匹马力的空冷式发动机，战斗全重肯定超过25吨可以携带8吨炸弹飞行公里！也就是说，包括东京在内的大部分日本本土都在这架飞机的作战半径之内，难道你们想让中国人的这种重型轰炸．天晚上都来东京扔炸弹吗？

寺内同志，你们陆军的飞机能在晚上打空战么？”

日本红海军总司令永野修身插话道：“这种重型轰炸机就算大白天来东京我们也没有办法，这种飞机的升限应该在米到米，我们的战斗机飞不到这个高度！而且中国海军和空军的飞机明显领先我们一代，诸君不要忘记，我们现在93式战斗机就是中德空军已经淘汰的福克D的翻版，而且性能比福克D最后的几个型号还不如，靠这种飞机根本不可能掌握制空权没有制空权就没有制海权，陆军纵然有千万大军也是枉然！”

很明显，安田康夫的“南洋派”，加藤浩的情报系统和永野所代表的海军都坚决反对北上。但主张进攻中国的国际派和陆军代表也不甘示弱，很快提出了反驳意见。

野坂参三大声质问道：“安田同志、加藤同志、永野同志，你们难道不知道中帝国主义是亡我之心不死吗？现在中德没有打败苏联、印度·所以中国暂时腾不出手来对付我们，一旦苏印失败，我们日本又岂能独存？”

安田也不甘示弱打断野坂道：“野坂同志！你在说什么啊？你不是一直都认为苏联红军和印度红军是不可战胜的，世界革命是必然胜利的吗？现在怎么又说苏印一旦失败会怎么样晃？”

“这不过是假设而已，苏联印度当然是不可战胜的，但是……”野坂参三非常不满地看着安田康夫，世界革命必胜之类的话只不过是挂在嘴边的套话，怎么能当真呢？他咬牙道：“但是如果没有我们参加，世界革命的胜利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6万万中国人民还不知道要在水深火热当中挣扎摸索多久呢！”

“那就让他们慢慢挣扎摸索好了！”永野修身大声说：“6万万中国人民再怎么水深火热总还能吃饱饭，我们日本的6000万人民呢？如果不是安田君在南洋的工作卓有成效，恐怕已经开始闹饥荒了！如果我们一旦同中国开战，海军可没有办法保证南洋航线的安全！”

永野的警告可不是闹着玩的，由于大量的青壮年被征了兵·日本本土的农业生产面临着劳动力严重不足的困难，粮食产量连年下降，现在根本无法自给，如果不是安田把南洋的粮食大量运回日本·日本国内早就闹粮荒了。而且日本现在不仅依赖南洋的粮食，还依赖南洋的资源维持重工业生产，一旦通往南洋的航线被中国的飞机、潜艇封锁，日本重工业连一年都维持不下去！到时候即没饭吃又没武器还打什么世界大战？

“困难只是暂时的，只要我们咬紧牙关度过去，日本GCD红色江山才能永远稳固，为了将来的千秋基业·一点小小的饥荒算什么？我们还可以通过发动大生产运动来克服！”野坂的反驳同样有力而迅速：“而且中德苏之间决胜局很快就要开始了，万一苏联失败，我们苏维埃日本还能独存下去吗？”

“怎么不能？中国GCD不也是执政党？”安田康夫的话一出口，几个国际派的大佬顿时就站了起来，几道愤怒的眼神射过来，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安田康夫大概已经被他们给碎尸万段了。

不过安田却不给他们开口说话的机会，而是又急又快地往下说：“党的存亡和执政地位不能依靠苏联和印度·而要靠我们自己！靠我们日本GCD人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现在中德苏印大战在即，大英帝国元气耗尽，美国又将主要精力放在打造美洲共同体之上。现在正是我们南下澳洲·为日本GCD和日本民族夺取生存空间的良机！同志们，有了澳大利亚的700多万平方公里，就算失去本土，日G也不会灭亡！”

安田加藤永野一派，野坂的国际派和寺内代表的陆军又是一派，双方激烈争辩，谁也没有办法说服对方，可是坐在会议桌首座上的武田亨却始终没有表态。

“主席！”野坂参三听到安田的话越说越不像话，就扭头看着武田亨，似乎想让他出来批判安田。但是武田亨却始终一言不发·那张因为营养过剩而虚胖的圆脸上毫无表情，好像对现在会议所讨论的内容漠不关心似的。

“野坂同志，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过了半晌，武田亨才神色平静地道：“现在开的是政治局扩大会议，就是让大家各抒己见的′如果在政治局会议上都不能畅所欲言，我们的党内民主又体现在什么地方呢？”

“好吧，那我就畅所欲言一回！”野坂参三目光凝重，沉吟道：“主席同志，我认为党的总路线出现了……出现了一些偏差！偏离了正确的GC主义道路，有走上修正主义道路的危险！”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压抑起来了，日本GCD可不是中国GCD，可以把路线问题拿出来随便议论的！路线问题、路线错误、路线斗争什么的，全都是要人命的大事情。如果今天的会议上，安田康夫、加藤浩和永野修身提出的南下战略被打成路线错误，那么他们三个人立马就是反党集团，小命可就堪忧了。

海军总司令永野修身或许搞不清楚其中的厉害，可是安田和加藤却深知其中的门道，两个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现在是路线斗争了，一步也不能让！

“野坂同志！你在质疑党的总路线！你这是反党！”加藤浩立即站起来大声指责野坂道：“现在我们所取得的胜利已经证明了党的路线是完全正确的，是符合日本革命实际情况的，野坂，你凭什么反对？”

又上纲上线了！寺内寿一的眉头拧了起来，这个日本GCD什么都好，就一点不好，什么问题都喜欢上纲上线。党内同志有不同看法很正常嘛，为什么动不动就是路线错误、反党集团的大帽子满天飞？还让不让人说话了？想到这里，他也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武田亨道：“主席，现在是讨论军事问题，无关党的路线斗争。”

寺内寿一这么一表态，野坂参三的心就是一沉·陆军在这个时候竟然打退堂鼓不想参与路线斗争了！可是自己身为路线斗争的发起者，哪里是那么容易抽身的？想到这里，他扫了一眼寺内，加重语气说：“军事路线也是路线问题·而且党的路线偏差不仅仅存在于军事问题，而是总路线出了问题！”

安田康夫冷冷地反问：“党的总路线有什么错误？你倒说来听听。”

“安田同志，”野坂参三死死盯着安田康夫：“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请问吧。”安田康夫也毫不示弱地看着对方。

“安田同志，身为一个GCD员，你为之奋斗终身的目标到底是什么？”野坂参三大声质问。

“我的目标就是维护党的政权，建立一个强大的日本国！”安田康夫一字一顿地道。能来参加政治局扩大会议的都是明白人·所以套话空话根本不用多说。看看安田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说他在为了人类解放而斗争大概也是没有人会相信的他可是拉皮条的安田！

“说得对！”加藤浩大声叫好：“我们的一切都是党赋予的，为了维护党的政权而斗争是理所当然的！而同中国开战就有可能断送党的政权，南下澳洲才对党最有利也是最安全的办法！”

安田重重点了下头，接着加藤的话往下说：“只要打下澳洲，哪怕苏联和苏维埃印度都不存在了，我们日本GCD的政权也能继续维持下去！因为无论是德国还是美国，都不会希望中国占有澳洲大陆的·到时候他们一定会来支持我们。”

野坂参三咬着牙道：“可我们是GCD领导下的苏维埃国家，美国和德国是仇视GCD、仇视苏维埃政权的！”

“可中国GCD呢？”安田冷冷地问：“中国GCD可以同帝国主义和平共处，甚至可以领导中国变成帝国主义的一员·我们日本GCD为什么不能？”

“中国GCD是修正主义党！”野坂参三吼道：“难道我们也要放弃社会主义道路，走修正主义道路吗？”

“什么是社会主义道路？什么是修正主义道路？”

“现在日本本土实行的就是社会主义道路，你在南洋实行的就是修正主义道路！”

“哈哈哈……”安田康夫猛然大笑道：“野坂同志，如果没有我在南洋联邦搞修正主义，你这个日本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的部长会议主席拿什么去喂饱几千万嗷嗷待哺的日本人民？社会主义搞了那么多年，连吃饭问题都解决不了，还有什么脸面在这里指责中央的正确路线？难道吃不饱饭就是社会主义？贫穷就才是社会主义？你的这种社会主义要来何用？”

话说到这个份上，寺内寿一和永野修身他们几个职业军人都有一种马上退场的冲动了。本来是开会讨论军事问题的，现在却搞成了姓修姓社的问题！这还让不让人说话了？军事问题还讨论不讨论了？

“安田康夫，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你承认你在南洋搞得是修正主义！”野坂参三脸上闪过一丝胜利的喜悦，逼问一句道。

听到这个问题，安田康夫也知道自己失言了。社会主义有没有搞好是一回事，搞不搞社会主义是另一回事，日G虽然不像苏G、印G那么教条，但也不修正主义党那样走民主宪政邪路的党。时节事大·饿死事小的观念还是存在的！

“野坂同志，我们在南洋实行的制度和中国修正主义的制度是有明显区别的，”武田亨这个时候却突然开口替安田解围道：“在南洋联邦，日本GCD牢牢掌握着政权，是唯一的执政党。而在大中华联邦，中国GCD的政权是选民用选票选出来的，除了中国GCD外还有中国国民党、中国国社党和大东亚共荣会等政党同样有机会通过选举上台执政，所以中国修正主义党的政权是很不稳固的，只要稍有不慎就将失掉政权成为在野党。因此中G的执政同我们日G的执政完全不是一回事，他们是资产阶级民主宪政下的执政党，而我们是社会主义无产阶级专政下的执政党。所以他们走的是修正主义道路，我们走的只能是社会主义道路！”说到这里，日本伟大领袖的声音已经放沉：“野坂同志，你明白你的错误在哪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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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四章驱虎六

新落成苏联驻日本大使馆占据着东京六木本地区最中心的地皮，同时也是所有外国驻日本大使馆中占地面积最大，建筑最为豪华的。当然这座大使馆的地位也是最特殊的，谁都知道这里是日本GCD的“太上中央”，日G国际派的总后台。

今天一大早，苏联大使馆内，客厅当中，已经错落着坐了几位访客。有日G副主席兼部长会议主席野坂参三，有日G组织部长山川均，有日G总书记（相当于秘书长）宫本显治，还有已经隐退的日G大佬河上肇，这几位可都是跺一下脚整个日本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这个时候儿却像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样坐了半屁股，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都聚焦在他们对面的一个秃脑袋的苏联大使身上。

这个苏联大使名叫尼基塔．赫鲁晓夫！呃，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啊！在原本的历史上1935年的时候他已经是莫斯科州委第一书记了！不过在这个时空，赫鲁晓夫同志的官运不佳，他没有能结实托洛茨基的老婆或是女儿，又不是犹太人，更不是红军军官出身，所以一直摸不着苏联权力核心的门槛。不过由于他在联G早年的内争中旗帜鲜明地站在托洛茨基一边，所以仕途还算四平八稳，一直在苏联的冶金工业企业中担任领导干部。二十年代末的时候还被派到日本担任苏联冶金工业专家团团长，为日本钢铁工业的建设立下了汗马功劳，也同日本GCD的几个高层人物建立了深厚的私人友谊。

所以又被外交人民委员会部任命为驻日本大使，以代替两年多前病故的罗扬诺夫斯基大使那个时候日本眼看就要遭到美国的入侵，形势很不好，所以没有什么人想做日本大使，于是就便宜赫鲁晓夫这个外交工作的门外汉了。

虽然赫鲁晓夫不懂外交，不过两年多的驻日本大使倒还算干得不错，虽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也没有犯什么错误，四平八稳的把这个副人民委员级的位子给坐稳了。而且日本GCD也峰回路转，居然在两次夏威夷群岛大海战中都取得了胜利，还在南洋打下了好大一块地盘建立了南洋联邦。这件事情本来和他也没多大关系可是托洛茨基同志却认为赫鲁晓夫同志输出革命有功，还给他发了枚列宁奖章，眼看着就要官运亨通了。最近还有他在莫斯科重工业人民委员部的朋友写信告诉他，托洛茨基同志正在考虑成立援印专家顾问团，还想让他这个既有外交工作经验又懂重工业的专家去当人民委员级的团长，去帮助印度阿三建设重工业，据说还打算赏一个中央委员给他做！

这可是中央委员啊！将来回了苏联铁定能当个什么人民委员部委员……可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日G内部居然出了路线斗争！呃，路线斗争也没什么，反正斗不到赫鲁晓夫头上。可问题是日G国际派全都牵扯进去，而且还从军事路线斗到了日G总路线上！还提出了日G出了修正主义！这种话是乱说的么？要是日G真有修正主义他赫鲁晓夫成什么了？不就是赫鲁晓夫修正主义了？

而且更让赫鲁晓夫胸闷的是，日G国际派的这帮傻瓜好像斗不过对手，本来支持他们的陆军都缩回去了，可是支持日G修正主义分子安田康夫的日本海军和日本特务机关却不肯退缩一步，更麻烦的是日本GCD的伟大领袖武田亨还在日G政治局扩大会议上站在安田一边严厉批判了野坂参三等人！现在野坂看来是走投无路，只好跑来苏联大使馆求援了。

赫鲁晓夫冷冷看着眼前几个日G国际派大佬，这几个笨蛋在挑起路线斗争的时候也不和自己打招呼现在却跑来求救，可是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赫鲁晓夫同志，促使日本红军早日对华作战是GC国际的指示。”看到赫鲁晓夫脸色阴沉一言不发，野坂参三率先开口。

“什么国际的指示！难道是国际指示你们把日G的总路线打成修正主义路线的？”赫鲁晓夫是什么人？野坂这几个国际派的心思瞒不住他，这几个家伙分明就是想借着苏联和印度的支持，利用军事路线之争为契机在日G党内挑起路线斗争，就算不能打倒武田亨，也要把安田康夫这个南洋局书记搬到，让南洋局重新变成国际派的地盘。

“可是安田康夫在南洋的执行政策的确是修正主义！”日G元老河上肇痛心地道：“现在的南洋联邦有私有制、有人剥削人、有帝国主义的商业利益，还有各种各样旧日本才有的乌烟瘴气的丑恶现象！而且工人和农民没有一点政治上的权利连罢资产阶级和帝国主义的工都被严格禁止，那里的工会、农会也从来不为工人农民服务……这哪里还是一个工人国家？而且南洋局领导下的南洋联邦各级政府官员也大多生活腐化，以权谋私，贪污**事件层出不穷，还有许多党员干部直接参与企业经营或是让家人开设工厂、农场剥削劳动人民！赫鲁晓夫同志，你说这些人还是GCD么？你说他们走的路线是修正主义路线吗？”

河上肇的话说得很激动·也说到了在场几个日G国际派大佬的心坎里面。如果说他们同安田康夫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什么地方，那就是他们真的是想要实现GC主义的，虽然有些迂腐，但是这个思想还是很进步赫鲁晓夫却重重哼了一声，打断河肇道：“河上同志，你知道什么是修正主义？安田在南洋实行的不是什么修正主义，只是……只是日本特色的社会主义！呃，你们日本GCD的《赤旗报》上就是这么说的。因为在南洋，日本GCD还是唯一的执政党，所以社会主义的大方向是不会变的，现在实行的制度只是权宜之计，就和当年我们苏联实行的新经济政策一样。”

这下河上肇这位日G元老也彻底无语了，安田康夫在南洋搞得那一套居然还不是修正主义！那什么才算是修正主义？

其实河上肇不知道，他现在提到的这些问题，赫鲁晓夫早就报告给莫斯科了。可是莫斯科从来没有给过任何指示·就好象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虽然莫斯科什么话都没说，但是赫鲁晓夫还是领会到革命先知的意思了，他老人家现在没工夫管这事儿，而且也没办法管！因为眼下正闹世界革命呢·对苏联来说最要紧的是要让日本站在自己这边，其它的都是小事儿。别说日G在南洋搞日本特色社会主义，就算武田亨要登基做天皇，托洛茨基都会承认他是伟大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天皇的！

赫鲁晓夫在心里面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语气：“同志们，现在最关键的问题还是军事问题，虽然印度红军在中东取得了大胜·又收复了东孟加拉邦全境，基本解放了全印度。但是世界革命的形势仍然非常严峻。特别是大英帝国在此次中东战败后已经难以维持，这样德国整合西欧、中欧的阻力将会大大减小。一旦德国将中、西欧的工业力量全部动员起来，他们的战争潜力将会非常可怕！苏联必须集中全部力量应对。可是中国的军事力量也非常强大，由于他们在战前和战争开始的第一年里从欧美进口了价值几十亿美元机器设备，又进行了大规模的工业投资，现在这些设备和投资已经初见成效，加上他们充足的人力和丰富的资源·战争潜力同样非常惊人！如果他们配合德国夹击苏联，后果将难以想象……”

这回的麻烦好像有些大了！野坂参三、山川均、宫本显治他们几个都面色铁青。赫鲁晓夫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哥几个哪里听不明白？这个秃子一个劲儿强调困难是啥意思？那是不准备力挺他们了！

“赫鲁晓夫同志·”山川均还不死心，又试探道：“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武田主席不会答应同中国开战的……”

宫本显治立即附和道：“是啊，除非能换野坂同志当日G主席，否则日本是绝不会同中国开战的！”

赫鲁晓夫看眼前一帮不中用的国际派，心里面叫苦不迭。

你们不就是想要取武田而代之嘛！有什么手段就赶紧去用啊，还怕苏联不支持么？现在跟自己这里废话有什么用？还真当自己是日G的太上主席啦？

几个日G大佬看到赫鲁晓夫不吭声，就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野坂参三出言提醒道：“赫鲁晓夫同志，有一个情况我想您应该了解一下。其实、其实……现在的日G主席武田亨并不是真正的日本人！”

“不是……日本人？”赫鲁晓夫皱了皱眉·心道：“看来这几个家伙还不死心，自己这回的麻烦还真是挺大的！”

“野坂参三、山川均、宫本显治和河上肇他们四个一起去了苏联大使馆！”赤坂离宫内的某间僻静的书房里，武田亨正和安田康夫、加藤健等人低声交谈时，内务人民委员加藤浩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听见这话，武田亨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杀气：“知道他们都谈了些什么吗？”

加藤浩还没有说话，日本红军总政治部主任加藤健就冷哼了一声：“还能谈什么？肯定是想借着苏联的力量反对我们呗！”他咬了咬牙·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闲杂人等，才压低声音道：“主席，这几个国际派都是祸害，留不得！”

武田看了看安田康夫。后者摇摇头道：“只怕莫斯科那里不好交代。”他顿了顿又道：“毕竟我们都有把柄在托洛茨基那里！”这个把柄是什么在座的几位都心照不宣，要不是这个把柄，他们也托洛茨基当年也不会扶植他们上台执掌日G。

“哼，难道就任由野坂参三他们几个胡作非为？”加藤健的脸色死沉死沉的，他和加藤浩不是走莫斯科的路子参加革命的，所以托洛茨基手里面并没有掌握他是朝鲜的证据。

加藤浩也附和道：“不能让他们继续这样闹下去了！主席，我就不信托洛茨基真的会和咱们撕破脸！”

武田亨紧紧皱起了眉毛。只能说这个脸多半不会撕破，但是也保不齐托洛茨基恼羞成怒来个破罐破摔！他又看看安田康夫，在他的几个心腹当中，还是这位鬼主义多。

“野坂参三曾经向日本帝国特务机炅投案自首！”安田康夫说道：“他是被大特务冈村宁次秘密释放的，很有可能被冈村发展成了特务，而冈村宁次现在是大东亚共荣会的名誉理事为常瑞青工作！”

其实冈村早就心灰意冷隐退了，不过是在大东亚共荣会挂了名领份薪水罢了。

武田亨点点头，他明白安田的意思。把野坂参三打成叛徒和特务，而不是反党集团也不是路线错误。这样日G国际派的其他成员不会受到牵连，托洛茨基的体面也就得到照顾了。

“野坂的副主席和部长会议主席呢？”武田亨又接着问道。

“副主席给山川均，他是国际派的第二号人物，野坂倒台了正该他接班。”安田康夫想了想：“部长会议主席给寺内寿一当。”

“寺内寿一？他肯干吗？”

现在的部长会议主席就相当于革命前的首相，把这个位置给陆军倒是一个拉拢他们的办法。不过陆军高层却未必领这个情……“肯的！”安田康夫沉吟了片刻，好像有什么万分为难的话要说。“只要我们同意在日本本土实行南洋联邦的经济政策，陆军高层一定会很高兴的！”

“什么！你是说在本土搞修正主义？”武田亨愣了又愣他怎么都没想到，安田康夫居然想出这么个馊主意来。

“为什么不可以呢？南洋联邦的经济政策不是很成功吗？如果没有南洋的滚滚财源，我们怎么可能支持现在的战争？”安田微微一笑，似乎胸有成竹：“而且陆军、海军的高级将领都很支持南洋的搞法，很希望在日本本土推行，我们何不满足他们的要求？”

日本陆海军的高层当然支持“复辟资本主义”了，因为他们本来就不大赞成日G的经济政策，不过是因为中日战争失败后日本的“民族危机”而选择支持GCD的。对于日G在革命胜利后实行的公有制和计划经济一直非常反感，都认为还是革命前的资本主义好。而南洋实行的日本特色社会主义在他们看来就是资本主义，而且比日本革命前的那一套还要好！因为没有财阀、政客和工会组织来搞事情可以一心一意发展经济，让一部分日本人先富起来。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很多红军将领都和我谈过类似的问题。”武田亨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办法做决定，毕竟他也曾经是个GC主义者。加藤健却有些急了，大声提醒道：“主席，现在最要紧的是保住政权，我们必须拉拢陆军！”

“可是苏联那里……”

“苏联要的是我们同中国开战，其他都是小事。”安田康夫提醒道。

武田一愣看看安田道：“安田君，你的意思是答应苏联人的要求，和中国开战吗？”

安田康夫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当然不行了，主席，我们打不过中国人的！”他咬咬牙道：“不过我们可以给托洛茨基开一张期票，给我们一年时间打澳洲一年以后不管我们有没有打下澳洲都会立即向中国宣战！这样托洛茨基应该不至于马上和我们撕破脸，毕竟把我们赶下台，他的国际派也肯定上不了台。”

武田点了点头，其实他在刚刚听说中东大捷的情况下，也动过脑筋想要和中国一战，毕竟中国一旦打败苏联后会怎么做他也是心中有数的。但当他听说中国已经拥有可以覆盖日本本土的重型轰炸机，而日本连打得着它们的战斗机都没有后，开战的信心就顿时荡然无存了。

打仗无非就是拼人命、拼工业。要是让中国轰炸机每天到日本扔上几千吨炸弹，把日本的工厂都给炸平了，这仗还打个毛啊？

“可是一年以后呢？”武田亨有些担心地道：“托洛茨基这个人可不好糊弄，如果我们答应在一年后开战，到时候却说话不算，搞不好他真的公开我们的身份……”

“到时候咱们就不怕了！”安田笑了笑道：“咱们打下了澳洲和南洋群岛，日本的国土面积在咱们手里翻了10倍，托洛茨基就算能拿出天大的铁证来，日本人也不会相信他的。再说了，苏联能不能熬过中国、德国的夹攻都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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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五章驱虎七

武田亨默不作声，其实他心里还是希望苏联胜利的，但从现在的世界革命形势来看，苏联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而苏联灭亡之后，日本会有什么下场也是不言而喻的，所以日本红军陆军中的部分高级将领才会主张联合印度、苏联去进攻中国，这完全是死中求生的不得已举措。可是安田现在提出的计划却给了中国关键的一年，不，不是一年！而是许多年！因为日本进攻澳洲的结果只有两个，要么败要么赢。日本如果在澳洲败了，自然没有力量再联合印度、苏联去进攻中国。可日本要是胜利了，就有余力去进攻中国了？美英又不是豆腐做的，澳洲作战就算能胜利，日本陆海军也一定损失惨重。而且打下澳洲以后不需要大量往那里移民，不需要在澳洲大搞建设消化战利品吗？等到日本能够腾出手脚对付中国的时候，苏联和印度恐怕早就已经亡国了，到时候日G怎么办？难道放弃GC主义的光辉道路，改走国家社会主义的独木桥，去跟德国混吗？

想到这里，武田亨就忍不住长叹了口气：“安田君，难道就没有别的出路吗？”

听到这个问题，安田康夫暗道自己总算成功了！他用力摇摇头道：“主席，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他看看加藤健和加藤浩：“两位加藤君，你们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更好的办法？两个加藤对望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加藤健苦笑了下说：“主席，安田同志的办法是最好的办法了，只要我们能拿下澳洲，日本GCD就有一个立足之地了，哪怕本土不保，我们也可以在澳洲重建国家……到了那里，中德美三国都是鞭长莫及，而且谁也不希望另外两国得到澳洲我们说不定能在夹缝中求得生存。”

武田亨沉默了半晌，最后终于点点头道：“没错，夹缝中求生存，这大概就是唯一的出路了！·……加藤浩同志你安排人去逮捕野坂参三吧！山川均、宫本显治、河上肇三人暂时都软禁起来。苏联大使馆、苏联专家顾问团驻地和苏联军事代表团驻地都要派人严格监视！

加藤健同志，我给你一道手令，你拿着它去掌握近卫师团，把部队调出兵营在东京实行戒严。”

两位加藤走后，武田又对安田康夫道：“安田君，你跟我出来一下。”安田忙站了起来，整了整自己的军服跟着他步出了这栋装饰豪华的赤坂离宫。

扑面而来的就是从东京湾吹过来带着一丝咸味的海风，让武田和安田两人顿时精神一振，原本压抑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武田亨抄着手淡淡地道：“我们日本GCD掌握这个国家已经快12年了……你觉得我们是将日本往GC主义的道路上领吗？安田君，你老实和我说，你还相信GC主义吗？”安田康夫惭愧的低下头，当然是伪装出来的，虽然他很早就是中国GCD党员，但却从来没有信仰过GC主义在这一点上他不如武田亨。

武田亨转过身子，看了他几眼，微微地摇头笑了：“安田君别装了，拉皮条的安田怎么可能会惭愧呢？”

安田康夫尴尬地笑了笑：“主席，瞧您说的，我拉皮条不也是为了咱们党吗？”

武田亨摆了摆手，不打算再和安田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了。他从上衣口袋里取出来一封没有上下款的信，郑重地交到安田康夫的手上：“这是我写给常瑞青的信，你亲自跑一趟南京，将信交给他，告诉他，我们日本GCD人并不是坚决反对中日合邦。但是日G的独立地位必须得到保证日G在日本本土和南洋联邦的执政地位也必须得到保证。这是我们的底线！”

“主席，您这是……”安田康夫吃惊地看着武田亨。

武田亨苦苦一笑，低声道：“这才是最后的一条出路，毕竟南下澳洲也不是必胜的！”

野坂参三以叛徒、内奸、特务、工贼等罪名被捕，山川均、宫本显治、河上肇等三人在家中遭到软禁，苏联驻日本的重要机构都遭到监视的消息一传到克里姆林宫革命先知的咆哮声就让整个宫殿颤抖了起来。

“武田亨就是隐藏在日本GCD内的毛左分子、修正主义分子！这个坏蛋！这个GC主义的叛徒！不能再让他当日G的主席了，一定要把他赶下台，一定要！”

面对托洛茨基罕见的失态，斯克良斯基和越飞都有些战战兢兢，两个人都不敢开口，斯克良斯基知道撤回武田亨是不可能的，因为武田手里有军队。而且现在也没有更可靠的人能替代武田，就算苏联公开武田是朝鲜革命者金亨稷的证据，又能让日本红军上下相信，最多也就是把武田亨集团赶走，取代他们的多半是日本的军阀集团，甚至有可能让日本陷入内乱，这样得利的只能是帝国主义。

越飞想到的却是暗杀武田亨的可能性，但是暗杀手段有相当大的局限性，如果用来对付在野的政治家和流亡者许还好用，但是对武田这样的苏维埃国家的领袖却没有丝毫办法。而且越飞也知道，现在武田亨虽然肃整国际派，但是日本并没有倒向帝国主义阵营。南下攻打澳洲同样是世界革命，只是没有遵照托洛茨基的旨意行事罢了。

如果苏联因此派人暗杀武田，反而有可能造成日苏两国两党彻底决裂！

“对日本，我们不能就这样听之任，”托洛茨基神色严厉地盯着斯克良斯基和越飞：“一定要想办法挑起中日之战！如果不能让日本主动进攻中国，就想办法让中国出兵去攻打日本！总之，一定要让中国把注意力放到日本还有印度身上。”

托洛茨基此刻的想法斯克良斯基和越飞都很清楚，德国人已经在东普鲁士、波兰和罗马尼亚集结了三个庞大的集团军群，总兵力估计超过500万人！苏联西部很快会遭到入侵，必须要集中全力应对，已经无力再向西伯利亚和中亚派出援兵，甚至还要从东线抽调兵力。所以一定要让中国这只趴在苏联东面的大老虎把注意力转到别的地方去，不管是印度还是日本都可以·只要别来咬苏联就行。

正是基于这个战略，托洛茨基才会竭尽全力鼓动印度、日本联合进攻中国，可没想到在武田亨那里碰了钉子，这个自己一手扶起来的日本GCD领导人居然不顾有把柄在苏联手中·一心只想着南下澳洲，目的就是为了避开中国的锋芒。

“请托洛茨基同志放心，”斯克良斯基道。“目前印度人的决心很大，已经向孟加拉邦调集了重兵，还出兵占领了西藏山南地区。而中国人则在英帕尔要塞部署了大批中程轰炸机，对印度的钢铁工业中心贾姆谢普尔和印度第一大城市加尔各答进行不分昼夜的狂轰滥炸。对于中帝国主义的暴行，鲁易同志感到非常愤怒·现在已经下了进攻英帕尔要塞的决心，还想从中东调回布柳赫尔同志负责英帕尔西藏战役。”

这段话顿时让托洛茨基眼前一亮，光是一个英帕尔战役或许不会让他感到兴奋，但是加上西藏的话情况就大不相同了。西藏是中国的一个省，常瑞青的联邦政府守土有责，如果被印度红军攻占的话，国内的政治压力就能把常瑞青逼下台！可是西藏的交通状况非常糟糕，根本不可能支持大军在喜马拉雅山一线作战·只要印度红军肯付出足够的代价，一定能解放西藏！而中国要保住西藏的唯一办法就是进攻印度本土，可是要在印度本土打败印度红军也不容易·没有几百万大军的投入根本做不到，这样苏联的东线就暂时安全了。

“主席同志，”斯克良斯基小心翼翼地提出了个建议：“印缅边境的交通条件同样非常恶劣，英帕尔和仁安羌之间只有一条公路连接，英帕尔则有两条公路通往吉大港和达卡。这样的交通是根本无法支持中国的机械化部队在印度作战的，所以中国人肯定会使用海军支撑侵印军队的后勤，如果日本海军可以在中国陆军大部队深入印度之后突袭西洋舰队的话，中国人就会在印度遭遇惨败。”

哦，你还信任日本人？“托洛茨基眉头深皱，虽然他知道苏联现在不能同日本决裂·可他已经不再信任日本GCD了，甚至不再把这个党视作真正的GCD，现在将印度红胜利的希望寄托在日本GCD身上是不是太冒险了呢？

越飞同样感到不解，他手下的特务已经探听到中美英德四国的雷达技术已经取得突破，开发出了可用于实战的防空雷达。中国海军南洋舰队母港湛江港周围已经开始修建雷达站，西洋舰队的母港仰光港在不久后也肯定会处于防空雷达的保护下·日本舰载飞机的突袭根本不会得手！

可是托洛茨基却渐渐露出笑容，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雪茄烟点上火后猛吸了几口，然后才笑着说道：“嗯，很好，就这样安排吧，给我们驻东京的大使馆去电，让赫鲁晓夫同志去和武田亨讨论这个方案……等有了结果再让日G方面派个海军高级将领去德里和印度红军商量联合作战的问题。”

越飞脑子里有些糊涂，日本人根本没有对华作战的想法，托洛茨基怎么还像真的一样让赫鲁晓夫去找武田亨讨论作战方案？这不是自欺欺人吗……等等，越飞明白了，托洛茨基的这番安排都是做给印度阿三看就在斯克良斯基和越飞准备告退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托洛茨基的秘书进来报告，总参谋长图哈切夫斯基同志和国防人民委员瓦采季斯求见。托洛茨基脸色微变，上午刚开过军事会议，讨论西线作战计划，这场决战很可能关系到苏联的存亡，会议通过了图哈切夫斯基提出的“国际主义者计划”。决定用诱敌深入加焦土战术的办法来对付德国侵略军，准备把最后的决战战场摆在第聂伯河流域。现在会议刚刚结束不过两三个小时，图切夫斯基和瓦采季斯怎么就来求见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呢7

图哈切夫斯基和瓦采季斯很快就进来了，两个人都脸色凝重，向托洛茨基行了军礼后，图哈切夫斯基先开口道：“印度中东方面军通报，德国中东军团司令部已经进驻亚历山大了·和他们一起到达的还有一支意大利舰队和五个装甲掷弹兵师，其中两个打着犹太军团第一装甲掷弹兵师的番号，另有一个是意大利师。”

“第一批就出动了五个装甲掷弹兵，”托洛茨基忽然想到了什么·“德国人从亚历山大上岸的……也就是说英国人已经投靠德国了！”

瓦采季斯又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一份电报：“这是红海军潜艇司令部的电报，今天上午我们的潜艇发现一支庞大的船队驶进了挪威北部的韦斯特海峡，目的地可能是纳尔维克港。”

托洛茨基的神色严峻起来了，这段时间他的精力都关注在中东、印度和苏德战场，对北欧战场的关注较少。

原先因为英德互相制肘，瑞典人又不想得罪英德中的任何一家因此也在磨洋工，所以北欧战场的局面一直是不温不火。苏联的几十万军队就能维持住局面·虽然中小规模的交战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但大规模的战役和会战几乎没有发生过。

但是中东会战后英德矛盾已经消除，失去一流列强地位的英国想要维持帝国只有依靠德国的支持。

这样德国、英国、瑞典三国就能同心协力作战了，而且强大的英国海军还能把德国陆军送到苏联西北巴伦支海或白海沿岸去登陆，正在纳尔维克集中的船队说不定就是准备用于摩尔曼斯克或阿尔汉格尔斯克登陆作战的！

“命令北方方面军立刻在摩尔曼斯克和阿尔汉格斯克布防，两地的守军都不能少于一个集团军。”托洛茨基立刻作出决定：“中东方面军立刻放弃苏伊士以西地区，同时加紧围攻大马士革和贝鲁特，一定要在7月底之前占领那里·将地中海沿岸变成抵御德国入侵的第一道防线。”

托洛茨基的反应倒是够迅速的，可图哈切夫斯基却有些为难，在摩尔曼斯克和阿尔汉格斯克布防是必须的·但是中东方面好像不能用坚守苏伊士运河和地中海东海岸的办法来应对吧？

“托洛茨基同志，”图哈切夫斯基小声提醒道：“印度革命军事委员会已经向我们提出请求，希望让布柳赫尔同志回印度工作……总参谋部建议同意印度方面的要求，印度中东方面军的新任司令员我们想推荐乌博列维奇同志。”

“乌博列维奇同志可以胜任。”托洛茨基回答道：“回头我会让鲍罗廷同志去和鲁易同志商量一下，鲁易同志应该会答应的。”

图哈切夫斯基又道：“那么关于中东作战如何实行，是不是应该先听取一下乌博列维奇同志的建议呢？”

托洛茨基一愣，随即挥了下手：“好吧，好吧，我这个最高统帅还是少过问具体的军事指挥。不过，图哈切夫斯基同志·你也要提醒乌博列维奇同志，德国人可不是英美，决不能用对付英美的经验对付德国，他们两者是没有可比性的。”

“我明白，托洛茨基同志，”图哈切夫斯基微微点头·随即眉毛又拧了起来：“目前印度红军负担的责任似乎过于沉重了，他们一方面准备在印度东北和西藏同中国展开大战一方面又要在印度西北抵抗中国、真主党、印度M斯林联盟等三方面的联合进攻一方面还得维持中东战场最后还要每个月向我们提供60万到80万兵员，这样下去印度GCD会不会承受不住？”

托洛茨基摇了摇头，显得有些激动：“我不想听这些，现在印度GCD还没有叫苦，这说明他们可以承受这样的压力，也愿意为世界革命付出牺牲，所以我们应该给他们这样的机会，而且我们也需要兵力，非常非常需要！”

稳定了一下情绪后，托洛茨基又对图哈切夫斯基说：“告诉布柳赫尔，立刻制定一个印度红军和日本红海军共同参与的联合作战计划，主要思路是吸引华军主力到印度东北，然后再用日本海军实施突袭消灭中国西洋舰队，切断中国人的海上运输线，创造全歼入侵印度之中**队主力的战机！”

图哈切夫斯基和瓦采季斯同时一怔，两个人都用讶异的目光看着托洛茨基，托洛茨基似乎能猜透他们的心思，摆摆手道：“去告诉布柳赫尔，方案是一回事，执行又是一回事，我们现在需要一个可以鼓舞印度红军斗志的方案，至于能不能实行他可以酌情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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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六章世界革命失败的开始

“……现在我们印度革命事业又一次迈向辉煌了，经过十二年的艰苦奋斗特别是最近三年的胜利大飞跃，我们的重工业很就将超过英国这个老牌帝国主义强国了！这也将意味着国际gc主义运动在经历了十几年的低潮期后，终于在我们两千万印度人民革命党人和一万万五千万印度人民的带领下，迎来了又一个辉煌胜利。http：考虑到目前资本主义世界正在经历的经济危机和美德冷战，第二次世界革命很可能在将在十年或二十年内爆发。而我阿塔尔。库马尔。乍里亚作为一名参加过第一次世界革命的老国际主义战士，决定将我在第一次世界革命中所经历的一切，将我所知道的世界革命兴起和失败的原因，将印度在那场革命中所取得的短暂辉煌，用文字的形式如实阐述出来，给未来的革命者留作参考，希望未来的革命者可以吸取我们的教训，避免我们所犯的一些错误。”以上摘自印度人民共和国第二代伟大领袖阿塔尔。库马尔。乍里亚的回忆录《写在第二次世界革命之前》，不过这本书在印度人民共和国崩溃后又有了另一个书名《世界革命失败的开始》。

“同志们！第三次夏威夷大海战爆发了！”印度加尔各答的威廉堡内，一群苏联红军参谋人员正忙进忙出布置印度东北方面军司令部时，一个二十多岁的印度阿三满脸兴奋地冲进了作战室。作战室里面几名老资格的苏联红军高级参谋忍不住微微皱眉，但是谁也没有批评这个大呼小叫的印度人。因为他就是阿塔尔。库马尔。乍里亚，印度伟大领袖鲁易的长子。未来印度革命和亚洲革命事业的接班人。

而且这位乍里亚同志在印度东北方面军中的地位也不低，由于在中东保卫战中的杰出表现，乍里亚在6月底的时候获得了托洛茨基同志的嘉奖和一枚金质列宁奖章这可是代表着苏联红军最高荣誉的勋章，一般只有苏联红军集团军一级的指挥员才有可能获得。团级参谋乍里亚能够得到这样的勋章，一定是有什么杰出贡献了！根据印度国内的传言，这位乍里亚同志其实就是胡赖斯战役的真正指挥者，崔可夫不过是摆摆样子的架子货罢了！

乍里亚朝作战室里几个年长一些的苏军军官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就推门走进最里面的布柳赫尔的办公室。这间宽敞的办公室已经坐了不少人了。他们中有布柳赫尔、鲍罗廷、别尔津、科涅夫、巴甫洛夫，几乎所有在印度的苏联二级集团军指挥员以上的军官都围在地图旁边，细细研究将要开始的英帕尔西藏战役。而乍里亚同志现在也有资格参加这样的会议了，因为他的最职位是印度东北方面军政治部副主任、代理主任（一下子当方面军政治部主任升得有点，怕人说闲话，所以先当副的，至于那位正主任是永远不会上任的。就由乍里亚一直代理下去吧。

“同志们，日本同志开始进攻欧胡岛了！”乍里亚将一份电报递给了布柳赫尔。“世界革命的**已经到来啦！”

屋子里的几个俄国佬互相看看，心道：“哪里是世界革命的**到了，明明是世界反革命的**马上就要到了！”

“知道了，乍里亚同志，美日之间的战争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布柳赫尔接过电报看来一眼。淡淡地道。他其实是在婉转地告诉乍里亚，不要对日本海军抱有太大的希望，他们就算打下欧胡岛，下一个目标也是澳洲，不会真的来帮印度的。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美国也是我们的大敌。他们的舰队现在还在阿拉伯海和印度洋上游弋，马斯喀特、哈伊马角、大马士革和贝鲁特还在美国人手中呢！”革命接班人大手一挥很有气势地道。众人一听。也觉得乍里亚同志的话有点道理，只是布柳赫尔的脸上有些尴尬。鲍罗廷看到这一幕，忙转开话题道：“乍里亚同志，我们刚才商量出一个在西藏英帕尔地区作战的计划，想听一下你的意见。”

现在中国西藏和缅甸、英帕尔等地的中国国防军（韩国国防军都统一由中国缅甸方面军指挥。而彭德怀则继续在实行消极作战的方略，在西藏和英帕尔战场上全面采取守势，只是出动空军轰炸印度东北的大城市，给印度人民的生命财产造成了极大的损失。消息传到德里，鲁易非常恼怒，立即指示印度东北方面军向英帕尔要塞发动进攻。不过以布柳赫尔为首的印度东北方面军的高级指挥官们却不同意这么打。

担任印度东北方面军参谋长的巴甫洛夫拿起教鞭指着地图上的喜马拉雅山一线说道：“我们的计划是向喜马拉雅山的各个主要山口发动进攻，同中国人打消耗战，他们在西藏的军队不多，只有一个山地军，而且后勤很成问题，拼消耗不是我们的对手。一旦西藏的中**队撑不住，英帕尔的中**队就只能主动出击，我们可以在那加地区或东孟加拉地区打败他们，万一战事不利我们还可以……”

听到巴甫洛夫提出的方案，乍里亚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现在印度东北地区天天在挨炸，每天都有上千人被炸死，而且还不止是死人，加尔各答的兵工厂、造船厂、发电厂，贾姆谢普尔的钢铁厂都在挨炸，印度的重工业可就这么点骨血，要是都让中国人炸没了，将来印度要怎么崛起？

而且进攻喜马拉雅山山口的战术也明显在瞎胡闹，那里的海拔都在四、五千米以上，人到了那里喘气都难，还怎么打仗？而中国的第三山地军都是由西藏、青海的当地人组成的，早就习惯高原气候了。生活在平原上的印度人怎么能和他们在高原打？就算能获胜，肯定也是用尸山血海填出来的。虽然印度人口多，但也不能这样消耗啊！

“布柳赫尔同志，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进攻英帕尔？”不等巴甫洛夫把整个作战计划说完，乍里亚就迫不及待向布柳赫尔提出疑问了。“按照巴甫洛夫同志刚才介绍的计划，我们在喜马拉雅山一线最少要付出敌人10倍的伤亡，印度不能同中国打这样的消耗战，虽然我们有3.5亿人口，但是中国人却多达6亿！”

乍里亚的声音很轻。但却代表着印度最高领袖鲁易，布柳赫尔也不敢怠慢，他从巴甫洛夫手中接过教鞭，指着地图上的英帕尔道：“英帕尔是位于印度和缅甸交界地区的一座要塞城市，周围被曼尼普尔山脉包围，城市建立在一块长40英里，宽20英里的平原上。早先就是英军的要塞，中国人接管了那里以后又进行了大规模扩建，将那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军事和后勤补给基地。平原上遍布着防御工事、炮兵阵地、军营、机场、医院、仓库和油库。现在驻守在英帕尔要塞的部队是华军第15集团军的第43、第44和第45军，韩军第1集团军的第1、第2和第3军，华军第一装甲骑兵军，华军第五航空军等部。总兵力超过40万。拥有坦克700多辆，飞机1000多架。还在周围的山区和交通要道附近修建了大量的防御工事，很不好对付。而且在缅甸还有华军第16集团军、韩军第2集团军和华军海军西洋舰队，随时有可能在印度东北海岸登陆，也有可能增援英帕尔要塞。”他调整了一下语气。沉声道：“因为多年的战争。中国国防军的作战经验非常丰富，绝非美英军队可比。而且他们的工业实力非常强大。很可能已经超过苏联，武器装备在德国技术的支持下也非常精良，特别是他们的飞机和坦克比苏联至少领先一代。如果我们选择喜马拉雅山沿线为战场，中国人受制于地形和后勤法发挥他们在装备上的优势，数量也同样处于绝对劣势。虽然有地形之利，但我们只要不惜伤亡还是可以取胜的。如果把战场放在英帕尔，敌人的后勤运输有充分保证，还有制海权的便利，哪怕投入再多的兵力也没有胜算。而且英帕尔周围的地形根本摆不开太多的部队，我们的数量优势也从发挥，最后只能一批批投入战场，打成添油战术。”

同中帝国主义的战争看来很不好打！听了布柳赫尔的介绍，原本信心十足的乍里亚都是满脸忧色。如果将主攻方向摆在喜马拉雅山，那中国人凭借地利至少能打出1：10的交换比；如果打英帕尔，恐怕就是付出10倍的伤亡也打不赢！印度的人口是多，但现在的消耗也实在太大太了，苏联战场上每个月要送60万过去，中东战场打了三四个月已经死伤一百五六十万！而且还没有到头的希望，美英还没有最后放弃，德国人和中国人已经在向中东派兵了，阿拉伯帝国的军队也在迅速扩充当中。印度西北战场也是一副大战将临的架势，如果西藏英帕尔战场上再是每个月死掉二三十万，印度的损失恐怕要达到每月一百多万了……

“乍里亚同志，我们的武器装备和后勤补给恐怕也很难支撑在英帕尔同敌人打消耗战。”担任gc国际驻印度gcd总顾问的鲍罗廷这时接过了话题，现在苏联援印物资是由他全面负责的。他说：“如果要打英帕尔，那就是要动用大量的重武器，否则是没有办法开打的。但是印度红军现在的重武器不多，药储备也不足。整个东北方面军拥有的100mm口径以上的重炮只有366门，炮不足30万发；拥有的45mm口径、76.2mm口径的反坦克炮只有121门，炮不到1万5千发。这样的火力根本没有办法打英帕尔……”

“为什么不从苏联多运一些过来呢？”乍里亚皱着眉头追问道。

鲍罗廷苦笑着道：“太远了，乍里亚同志。你知道从莫斯科到加尔各答的路上交通线有多少公里么？而且其中有很长一段是没有铁路的。这样的运输条件根本不可能支撑几百万装备精良的陆军，所以只能将就一下了……”

其实他没有完全和乍里亚说实话。苏联的重工业虽然比较强大，但是要供应的部队实在太多，除了苏联本身的2000多万红军，中东战场的300多万印度红军，100多万中东当地的人民军，还有印度本土的几百万军队，总共都超过3000万了！而且这些部队中的大多数要么正在进行高强度的作战，要么即将进行高强度的作战。都需要大量补充武器装备，苏联的兵工厂根本来不及生产，所以只好不断降低军队的装备水平，用数量来补质量。

看到乍里亚沉默不语，布柳赫尔轻轻吁了口气，他知道这位太子爷已经被说服了其实乍里亚同志虽然稍有些“没大没小”，但并不是不讲道理的糊涂虫。否则他老爹也不会培养他做革命接班人了。只要说服了乍里亚，那么鲁易也一定会支持自己的提出的计划，西藏英帕尔战役多少就能有些胜算了。就在他准备再加把劲儿好一举说服乍里亚的时候，刺耳的空袭警报声忽然响了起来，中国空军的轰炸机群已经飞临加尔各答了。

……

“美联社报道，中国空军今天出动一千架飞机对印度加尔各答地区进行轰炸。中国空军发言人声称此次轰炸非常成功，加尔各答市的发电厂、煤气厂、兵工厂都遭到了严重毁坏……”

“美联社中东消息，今天美军第8集团军在上千加飞机的掩护下，成功从大马士革突围，15万美军已经安全退往贝鲁特。”

“据美联社欧胡岛消息。日本战列舰对欧胡岛的炮击仍然在继续，日本海军航空兵也出动了数百架次飞机参与攻击。海军太平洋舰队发言人表示：驻欧胡岛的海陆军有力量击退任何进攻。欧胡岛防御固若金汤。”

“美联社西伯利亚消息，西伯利亚战场近日来持续保持平静，中苏两**队不时爆发小规模交火，但是并没有发生大战的迹象。中国西伯利亚方面军发言人声称，西伯利亚方面军的作战必须服从于中国整体军事部署之需要……德国驻中**事代表团团长冯。泽克特大将表示，中国方面的军事行动事先都同德方进行过协商，西伯利亚和中亚战场的平静局面是得到德方认可的。”

“哈里，看来我们有大麻烦了……中国人把印度摆在苏联之前了，搞不好还会把日本摆在苏联之前！”

夏季的华盛顿还是非常炎热的，罗斯福坐在户旁边，户敞开着，阵阵凉风从外面吹进来，椭圆形办公室里的温度顿时下降了不少。

霍普金斯精打采地坐在沙发上，他刚刚从中国返回，中方虽然给了他极高的礼遇，但是在关键问题上并没有做出让步。他的手上夹着支香烟，闻言后先是吸了几口烟，然后才苦笑几声：“总统先生，恐怕打算最后解决苏联的不仅是中国，德国人极有可能也在打同样的主意。我认为，冯。泽克特的讲话是真心的，德国人认可了中国在东线的静坐战。”

美国驻德国的军事代表团发来的最报告显示，德军对苏联西部的进攻时间又一次推迟了，从原来的6月底推迟到了7月底。同时却有大量的军队被派往埃及的亚历山大和地中海东部的英国殖民地塞浦路斯岛，而且还加了犹太军团的组建速度扩大了该军团的规模。种种迹象都表明，希特勒意在今年冬季来临之前消灭苏联。

罗斯福咧嘴苦笑：“而日本人却打算先解决欧胡岛，然后再去攻打澳大利亚！”

霍普金斯摇摇头，有些不解地问道：“日本人在打什么算盘？难道他们认为在中国人解决印度之后会放过他们？”

罗斯福却笑了笑，点上一支雪茄，猛吸了几口：“哈里，如果说起打仗，我手下的那些将军真的不怎么样，可能还不如武田亨手下的日本将军，但是要说到对国际局势的分析，我们俩还是要远远超过武田的……武田亨并没有发现他在中国人的黑名单上排名第二，在托洛茨基之前！所以还在幻想可以在苏联灭亡后改换门庭，成为德国人遏制中国的一张王牌呢！”

霍普金斯想了想，微微点头，日本人肯定没有想到这一点，否则现在还哪里顾得上欧胡岛，一定集中全力同中国死磕了。如果美国有办法提醒日本注意这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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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七章红海军政委

“……在野坂参三被捕以后，武田主席加强了对武装部队的导，调整了海陆军部分领导干部的职位。而我也得到了一份新的工作红海军联合舰队政治委员。呃，理论上说我这个对海军一窍不通而且还晕船的人，就这样成了联合舰队的最高指挥官了！还好我和海军主要领导干部的关系都不错，所以就非常顺利地接过了联合舰队政委的工作。1935年7月1日，我穿上蓝色的海军军装，带着武田主席亲自签署的委任状登上了前往夏威夷岛的飞机，从基本上闻不到硝烟的本土和南洋，一下子来到了世界革命的最前线。”以上摘自安田康夫的回忆录《一个革命者的回忆》。

安田康夫是乘坐一架Ju52水上型飞机从东京途径塞班岛、威克岛、中途岛一路飞到夏威夷岛的希洛湾。这片海湾现在是日本联合舰队的临时锚地，海湾当中密密麻麻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舰船，足有数百艘之多！联合舰队的旗舰赤城号战列巡洋舰就停靠在希洛湾港口的深水泊位上，安田康夫是在山本五十六本人的陪同下登上这艘满载排水量高达吨的巨型战舰的。联合舰队所有的旅级以上军官或政治委员，都在赤城号的甲板上列队迎接。

给一个政党高层人士这样的礼遇在中英美德等国的海军来说是完全不可思议的，就算是革命前的日本帝国海军也不可能发生。不过在任何一个GCD领导的人民国家中，则是理所当然的。安田康夫现在担任着日G中央政治局委员，日G太平洋局书记！山本五十六不过是日G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而新任日本红军夏威夷方面军司令员的石原莞尔在党内的职务不过是个中央委员……同时山本和石原都是日G太平洋局的委员，理论上讲日G太平洋局才是日本在太平洋战场上的最高领导机构，而安田则是整个太平洋日军部队的最高统帅！当然，这不过是理论上说说罢了，安田实际上的使命就是监军，真要让他来统率太平洋日军·他的对手太平洋舰队的新任总司令金梅尔上将可就要高兴坏了。

安田康夫同志在一票日本红海军高级军官的簇拥下走进赤城号战列巡洋舰的豪华军官室，面带微笑打量着满舱室的日本海军军官们。一张张表情严肃、杀气腾腾的面孔让安田感到有些不适应，心里面很是怀念巴达维亚的安乐窝。不过在面子上却不能流露出分毫，他满意地点点头：“诸位·中央已经决定了新的军事总路线，在解决欧胡岛后，我们将向澳大利亚进军！”

进军澳大利亚的战略海军不知道提了多少遍了，现在终于成为了日本的国策，让这些海军军官们爆发出了低沉的喝彩声。他们早就等着这一天了，特别是英美在中东遭遇惨败之后，大英帝国已经濒临崩溃·富饶的澳大利亚几乎成了无主之地，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不过要夺取澳大利亚却必须先打下欧胡岛，将夏威夷群岛变成日本在太平洋中部的坚固堡垒，然后才有可能将联合舰队主力转用于南太平洋。但是美国太平洋舰队却不会眼睁睁看着欧胡岛陷落，日美海军之间的又一场生死较量很快就要展开了！想到这点，山本五十六一挥手，欢呼的海军军官顿时就鸦雀无声了。

“同志们！目前的世界革命形势还非常严峻，德国在波兰、东普鲁士、罗马尼亚集结重兵·很快就将入侵苏联！中国又在缅甸和中亚的塔吉克斯坦屯兵百万，即将要入侵印度！与此同时，中德两国又同时大举增兵中东·第三次中东会战一触即发。在未来的一年到一年半时间里，世界革命很有可能将历经极为困难的时期，不过对我们日本来说，却是一个发展壮大的良机，因为中德两个帝国主义阵营的主力，都将他们的主要精力放在苏联、中东和印度，无暇顾及太平洋战场。而英国已经彻底衰落，沦为德国的附庸，美国则在之前的历次大战中损失惨重，巴拿马运河又为我海军航空兵勇士所破坏·未来相当长的时间里将无法使用。美国在东海岸的强大海军，将很难调往太平洋。

因此正是我辈发扬海军战斗精神，为国家建立殊勋的最佳时机！”

说到这里，山本五十六忽然站了起来：“现在请安田政委宣读日本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武田亨同志的第101号训令！”

哗的一声，舱室里面的海军军官全都站立起来，安田康夫也站起身·迅速从秘书川岛芳子手中取过一个文件夹，打开后开始大声宣读道：“日本革命军事委员会第KO1号主席令……”

就在安田康夫宣读武田亨的主席令，开启第三次夏威夷大海战大幕的时候，美国西海岸圣迪戈的太平洋舰队司令部内，金梅尔上将也在和尼米兹、哈尔西三人详细研究着太平洋海图。由于之前为了在中东发动波斯湾作战，太平洋舰队的两艘大型航母全都被调往了印度洋，本来计划等到几艘正在加勒比海试航的埃塞克斯级航空母舰正式服役就将它们全调给太平洋舰队，以弥补太平洋舰队航空战力的不足。可是谁也没想到巴拿马运河居然被日本人用自杀飞机炸毁！这下，那几艘埃塞克斯级航母至少要推迟一个多月才能到达圣迪戈，而日本人又趁机开始猛攻欧胡岛，看来是想一举夺取这座岛屿了！

欧胡岛被围已经有一年多了，虽然岛上的补给物资和弹药非常充足，远远没有到耗尽的时候。但是岛上的飞机却在不断地激战中消耗殆尽了！失去空中掩护的欧胡岛就好像一个没有了甲胄的武士，在日军战舰和飞机的联合打击下变得遍体鳞伤，已经危在旦夕了！

而欧胡岛一失，日军就完全占据了夏威夷群岛这个太平洋上最最重要的要冲！哪怕美国有再多的战列舰和航空母舰，在不夺回夏威夷群岛的情况下，也很难用于南太平洋和西太平洋作战。虽然大海之上是无边无垠的，但是舰艇和水兵却不能总是在海洋上漂着，舰船需要维修，物资需要补给·官兵需要休整。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可靠的海军基地，在太平洋中部唯一可以充当整个太平洋舰队后方基地的就只有夏威夷群岛的欧胡岛。

所以，欧胡岛是万万不能失去的！否则未来不知道要费多少力气才能夺回来，而且日军在失去欧胡岛之前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破坏珍珠港的港口设施·要修复又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了？十有八九在这场世界大战结束前都别想再让太平洋舰队使用珍珠港了。

而要守住欧胡岛就只能出动太平洋舰队去夏威夷群岛海域同日本舰队决战，可是太平洋舰队现在又没有大型航空母舰可用，只有10艘由商船改建的几千吨级的护航航母，根本不是日本联合舰队的十几艘航空母舰的对手！这可如何是好？

“威廉，能不能用护航航空母舰和战列舰一起去增援欧胡岛？太平洋舰队现在有18艘能用的战列舰，打舰队决战日本人不是我们的对手。”金梅尔一扭头，询问坐在旁边拿着几张战斗机照片在翻看的哈尔西。

哈尔西现在是太平洋舰队航母部队的指挥官·他手中拿的是正在测试中的XFg1飞机，这架飞机是由钱斯沃特公司的雷克斯．贝塞尔和伊高．塞考斯基为首的设计团队开发出来的，这款战机最大的亮点就是安装了一台同样在测试中的，普惠公司开发的XR－4引擎，这种引擎的功率高达1BC5匹马力！比起眼下日本的93式舰载机所使用的引擎功率大了几乎一倍！而且XR－4不过是初始的型号，一般情况下，这种新开发出来的发动机都会形成一个系列，最后的成熟型号的性能还会有较大幅度提升·就是达到2300匹马力也是很轻松的。

而大马力的发动机当然也就意味着飞机可以拥有更大的战斗全重、更远的航程和更快的速度！一架装配有1805匹马力的战斗机，几乎肯定能把一架装配900匹马力的战斗机打得满地找牙……或许换句话说，只要等这款XFPU1飞机定型并且装备太平洋舰队·日本海军航空兵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在这之前，欧胡岛绝对不能丢！听到金梅尔的询问，哈尔西放下手中的照片微笑道：“日本人不会和我们打舰队决战的，他们只有能用来打海战的主力舰，而我们有30艘！如果我是日本联合舰队指挥官一定会用飞机解决战斗，哪怕炸不沉我们的战列舰，只要把它们炸成重创就达到目的了，不是吗？这些大家伙真的很脆弱，每一次受伤都得修上好几个月。”

“那么按你的意思，我们就坐在圣迪戈里等着欧胡岛陷落的消息？”金梅尔皱着眉头问道。

“我可没这么说。”哈尔西绰号蛮牛·眼睁睁看着美国在太平洋上最关键的基地沦陷可不符合他的性格，所以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还好我们手里有10艘护航航母，我们可以用它们来对付日本人。”

“用护航航母？”一旁在研究海图的尼米兹忽然直起身子打断哈尔西道：“威廉，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那种满载排水量不过1吨出头，没有装甲，航速顶多十几节的航母能对付得了苍龙级？”

“对付不了。”哈尔西耸了耸肩·又一摊手道：“它们不过是一些铺了层木质航空甲板装了个弹射器的商船罢了，不过我们为什么要用这些护航航母去和苍龙级对抗？现在欧胡岛不是没有飞机么？我们的每一艘护航航母上不是都能搭载20架左右的舰载机吗？10艘护航航母就有0架野猫式舰载战斗机，pR．的最大航程有1239公里，我们的护航航空母舰只要开到欧胡岛外1000公里的海域，然后把飞机施放出去不就行了？”

哈尔西的话一下子让金梅尔和尼米兹看到了希望，金梅尔拍拍手笑道：“好办法好办法，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只要能将200架送上欧胡岛，他们最起码还能多支撑上一两个月，到时候最少能有6艘埃塞克斯级到达圣迪戈，我们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可是日本人在夏威夷群岛部署有最少10艘苍龙级·它们的航速很快，一旦发现我们的护航航空母舰接近就会出击，到时候那些腿脚不大灵光的护航航母能跑掉？”尼米兹犹疑道。

“哈哈……”哈尔西哈哈大笑起来：“为什么要跑？不就是10艘护航航母吗？如果被日本人发现就不要了，自沉掉算了！反正美国也不缺护航航母。”

倒真的是不缺！现下在美国各地的船台上有60多艘护航航空母舰在建·还有40多艘已经建成或已经改装完毕。经过两年多的战争动员，美国庞大业实力已经开始显示威力了！

可惜，现在的世界大战已经进入尾声了，两个真正的大赢家大中华联邦和大德意志帝国，都已经将主要目光放到了战后，而不是战场之上了。

三个人正说话间，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雷蒙德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哈尔西看到来人就大声道。进来的是哈尔西的小舅子斯普鲁恩斯，他现在的职位是美国海军加勒比战区司令。见到金梅尔、尼米兹和哈尔西三人，斯普鲁恩斯立即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调令递给太平洋舰队司令官金梅尔：“上将，我现在归您指挥了，这是海军部的命令。”

“战列舰分队司令官……哈哈，没想到是你，雷蒙德，你小子还真是官运亨通啊！”金梅尔接过调令瞧了一眼就哈哈笑了起来。按照原先的惯例太平洋舰队战列舰分队司令官一职应该由太平洋舰队司令官兼任。

在世界大战爆发前，战列舰还被当成海军舰队的核心，所以大部分海军强国的舰队司令官都兼任战列舰分舰队的司令只有中国除外。不过现在的情况却是战列舰已经成了大海战中的鸡肋，几乎没有上阵杀敌的机会，就算勉强上了战场好像也是挨炸的货。在这种情况下，再把太平洋舰队司令部摆在战列舰上好像也没有太大意义，让太平洋舰队司令官兼任战列舰分队司令就更没有必要了。所以金梅尔就打报告给美国海军部，要求将舰队司令部搬到岸上，同时再任命一位专职的战列舰分队司令官。

斯普鲁恩斯看了看桌子上的海图，又看看屋子里面的三位，笑了笑低声问道：“看来我没有来迟吧？舰队是不是要出战了？”

“是要出战了，不过没有你的份。”哈尔西笑着拍了拍自己小舅子的背：“现在已经是航母的时代了你的战列舰就老老实实呆在圣迪戈这个大水池子里做存在舰队吧！”

“航空母舰？”斯普鲁恩斯愣了下，“太平洋舰队的航母不都陷在印度洋了。”

“嗯，我们还有护航航母！”哈尔西将自己的设想原原本本地和斯普鲁恩斯说了一遍。斯普鲁恩斯思索了一下，沉吟道：“太平洋舰队现在有18艘主力舰，决定是一支非常庞大的力量，就这样放在港口中当存在舰队是一种严重的浪费。”他郑重地看着金梅尔：“上将我在来圣迪戈的路上一直在考虑应该如何运用我们的主力舰同日本人作战。”

金梅尔的脸色一凝：“雷蒙德，你打算怎么干？”

“我想把太平洋舰队所有的主力舰都带去澳大利亚，可以用莫尔兹比港为基地。”斯普鲁恩斯回答道：“我们同英国人签署过共同防御澳大利亚的协议，莫尔兹比港有我们的海军陆战队和航空兵驻扎，而且港口设施良好，也有大型船坞，是舰队比较理想的基地。”他顿了下，加重语气道：“我想我们最好尽快进驻莫尔兹比港，而且不再离开。”

金梅尔和尼米兹互相看看，他们明白斯普鲁恩斯的意思，现在英德越走越近，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由英德来联防澳大利亚，没有美国什么事了！

斯普鲁恩斯接着又道：“现在日本联合舰队主力都集中在夏威夷群岛，南洋群岛并没有驻扎大舰队，我想这正是我们的机会，如果我们出现在莫尔兹比港，或者日本人发现我们在向南太平洋前进，他们一定会分出一半的舰队去南洋群岛或南太平洋同我们作战，这样夏威夷群岛的压力就大为减轻了。”

金梅尔想了一下，皱皱眉道：“可是舰队的后勤补给怎么办？没有夏威夷这个中转站，我们就需要跨越整个太平洋，绕道上万海里向莫尔兹比港运送物资，途中还有可能遭到日本舰队的拦截。”

斯普鲁恩斯摇摇头：“上将，我想我们不需要多少物资就能在莫尔兹比港维持下去。”他笑了笑道：“因为我们只是换了个地方当存在舰队而已。”

“去莫尔兹比港当存在舰队？”尼米兹看着海图，忽然眼前一亮，笑道：“雷蒙德，可真有你的，这个主意实在太妙－了！”

金梅尔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尼米兹，尼米兹解释道：“莫尔兹比港可是南下澳大利亚的咽喉要道，如果我们在那里摆上18艘主力舰和几百架飞机，日本人想要夺取澳大利亚可就困难了。”

“这个我明白。”金梅尔耸耸肩道：“可是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尼米兹冷笑道：“如果日本人没有办法南下，那么他们下一步的发展方向会是哪里？”

会是哪里？金梅尔心道：“美国西海岸大概是不可能的，陆军沿着西海岸部署了十一个装甲师和五十三个步兵师，还有三千多架陆基飞机，日本人想要登陆就是找死！可是不打西海岸，日本人还能打哪里呢？难道打中国么？”想到这里他瞪着眼睛看了尼米兹一下。

尼米兹笑了笑：“这个问题应该让日本GCD的主席和中国总理常瑞青去操心，难道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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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八章八大都会

上海市郊，常瑞青乘坐的中国龙牌防弹轿车行驶在荒芜的田地之间……呃，没有写错，现在上海自由市郊区的良田正大面积抛荒！这当然不是因为战争造成的，虽然国防军已经征召了超过1000万青年入伍，但是对于拥有6亿人口的大中华联邦来说，这个规模不过是九牛一毛。这也不是因为经济萧条或是农产品价格过低造成的，实际上战争是最好最大的客户，在军队的一张张巨额订单的刺激下，现在大中华联邦的经济只能用繁荣到畸形来形容了，所有的工厂都拼了命在扩充产能，联邦境内绝大部分的耕地也都种满了各种各样的农作物，只有上海、香港、广州、北京、天津、南京、武汉、关东州等八大都市的市郊出现了大量抛荒的土地，事实上这些土地都已经被联邦政府以“国家安全和发展储备用地”的名义高价征购了！

当然，所谓的高价是建立在经济危机和世界大战对地价的双重打击下的。这个购地计划是从1933年年初开始的，两年多来一共动用了上百亿华元公债，从七大都市周围的农用土地所有者手中购入了3000多万亩土地。平均每亩土地的出价达到了300华元，按照农用地的标准看也算是天价了。所以参政、立法两院中的国民党议员对联邦政府的这个“购地预算案”杯葛了好一阵子，蒋介石还声称这是中g的“炒地皮法案”必须坚决抵制，国民党甚至还用“占领”议会讲台的方法进行抗争。最后被毛泽东和宋庆龄使用“警察权”，调来了议会的保安人员入场维持秩序，才使得这个耗资百亿的购地法案在议会得到通过。

不过老蒋这回真是误会常瑞青了。常校长虽然深知土地财政之妙用，但是在这个实行土地私有制的大中华联邦里面，政府可没有办法靠炒地皮敛财。而这个花费百亿元的购地案实际上真的是为了促进联邦的统一和发展，说成为了国家安全也不为过。见识过后世亚洲国家经济发展中出现的高地价和特大都市的常瑞青认为，这两种现象既然会在绝大部分的亚洲国家发展过程中出现，必然是符合亚洲国家经济和文化发展规律的。所以未来大中华联邦的城市化路线应该是超级大都市而非海量的中小城镇。

而且常瑞青还认为，这些超级大都市的存在有利于联邦的统一。因为超级大都市必然会集中整个联邦的大部分的精英人士。也会成为联邦的财富、教育、创新和文化中心。也是未来大中华联邦一代又一代年青人实现自己的梦想和价值的地方。试想一下，如果整个大中华联邦的年青人的梦都在上海、香港、广州、北京、天津、南京、武汉、关东州等八大都市，联邦怎么可能会有分裂的那一天呢？有史以来。哪里有靠一群大爷大妈实现民族解放或是民族独立的先例？

在常瑞青的设想当中，未来生活在以八大都市为核心的八大都市群的人口应该占到大中华联邦总人口的50％以上！考虑到大中华联邦是没有计划生育政策的，所以将来很有可能会出现十五亿甚至是二十亿中国人！其中的一半就是七点五亿到十亿，简单换算一下。将来的八大都市群居民都将超过一个亿！哦。还有一点需要强调，现在的大中华联邦是没有户口这种东西的，联邦公民的迁徙自由绝不是写在纸面上的……

不过要建立拥有一亿居民的超级都市群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常瑞青的前世记忆中，好像整个世界都不存在这样的都市群。可是在前世的记忆里面，不也没有大中华联邦这样的超级大国存在吗？既然整个大东亚地区可以成为一个国家，那么出现八个人口过亿的大都市，又为什么不能出现呢？

所以在中国渐渐取得世界大战优势的情况下。常瑞青领导的联邦政府就将八大超级大都市/都市群的建设规划，当成头等大事来抓了。而要建设超级大都市的首要条件。当然是要有足够的土地。土地，大中华联邦肯定是不缺的！等到这次世界大战打完，联邦的领土面积最起码有2500万平方公里，搞不好还能再多一些，而八个大都市顶多也就是几万平方公里。但是在大中华联邦可没有强迁这回事情，就算是常瑞青也不敢在参政、立法两院里通过这样的法案！而且规划中的八大都市都在大中华联邦的核心地盘上，那里属于联邦政府的土地是非常有限的，根本不可能支持八大都市的发展。因此就只能未雨绸缪，趁着世界大战还没有结束提前购买土地了。

而在买到土地之后，当然就是合理规划了。一个拥有几千万甚至是上亿居民的大都市（群），可不能随便铺摊子乱建设，更不能搞建了拆、拆了建的重复建设……这个大中华联邦因为走的是根据宪法行政的路子，所以肯定不会有无限大的财政预算可供挥霍，只能省着点花。另外，对一个未来人口可能达到15亿甚至是20亿的国家来说，土地总归是一个稀缺资源，哪怕这个国家的国土面积达到2500万平方公里甚至更多。所以这几个超级大都市的布局必须慎之又慎，既要有前瞻性，又要足够节约土地，总之是非常困难的。好在，现在战争还没有结束，还有的是时间慢慢思考这个问题。这次常瑞青从百忙之中，抽空来上海的主要目的，除了视察“购地案”的进度，就是来听取上海市政府对于战后城市建设和扩展的初步规划的。

八大都市的建设当然只能在战后进行，现在可没有足够的劳动力和原材料来大搞建设。而且包括八大都市在内的一系列可以促进联邦统一和发展的建设工程。也是用来应对战后经济衰退的主要方法包括张君劢、曾琦、周e来、宋子文、孔祥熙、阎锡山等一大批联邦的经济专家，在参考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欧美国家出现的过剩潮、失业潮、退伍潮和国民经济衰退等情况后得出结论，战后的三到五年。将是一个在经济上非常困难的时期，所以必须要准备一系列的重大建设工程来应对。

在杨树浦的上海市政府大楼内的一间会议里面，常瑞青看到了由南京中央大学建筑系主任梁思成领衔制作的大上海自由市总体规划设计模型。未来的上海自由市将是一个占地面积高达5000平方公里的超级大都市，比常瑞青前世居住的那座大上海还要大（不是城市面积大，而是市区面积大），包括后世属于江苏省市的昆山市和太仓市、浙江省的嘉善市、平湖市都成了规划中大上海自由市的一部分，而且都是将是工厂和高楼大厦遍布的市区！至于“基本农田保护”这个概念。在大中华联邦是没有的，国土面积肯定超过2500万平方公里的联邦不缺种地的土地，更没有必要在土地价格最昂贵的大城市保留农业用地。也不会去根本没人愿意居住的偏远地区去建设什么一点也不小的小城镇就是当地的政府想建设多半也没钱去烧。

规划中的大上海自由市一共分成五大块，一是老城区也就是现在的上海市中心，这里的地价一直都是全中国最贵的，所以不在联邦政府购地案范围之内。不过那里中心位置决定了将来必会成为上海的商业和消费中心；二是位于大上海自由市最外围的产业园区。这个概念最早产生自德国，也就是将某些重要产业的核心工厂和配套工厂放进一个“产业园区”之内，以最大限度降低物流成本，规划中的大上海自由市将拥有汽车、造船、电子通讯、纺织服装、机械、食品加工、化学制药、能源和文化艺术等十几个大型产业园区，联邦政府将会给入驻这些产业园区的大型企业一定的税收优惠政策（也不会太多，毕竟联邦政府的财力有限）；第三大块则是办公和大学区，将位于老城区的外围，未来将有一大批的银行、企业总部和大学城还有大型医院集中开设在那里；第四大块则是上海的生活区。位于办公和大学区之外，工业园区之内；第五大块则是上海的港口区。计划将在上海高桥地区兴建大型深水港，在宝山修建煤炭码头宝山地区将集中兴建几家大型火力发电厂以供应整个城市的电力需求。

参观完了大上海自由市总体规划设计模型后，常瑞青又在上海市参政会发表了长篇演说，敦促上海市的议员们早日投票通过这个总体设计规划由于建设大上海自由市的拨款来自联邦和上海两级财政，因此这个总体设计规划必须要由联邦中央和上海地方两级议会分别投票通过才行，今后的建设资金运用也要同时接受联邦中央和上海地方议会的监督。

总之都是资产阶级自由化的那一套，效率又低漏洞又多，很不符合大中华联邦的国情。所以在后来实施过程中爆出了好几宗贪污**事件，其中最大一起贪腐事件的涉案金额居然高达300万华元！在整个大上海自由市建设过程中，先后有几十个联邦和上海地方政府高官还有大公司负责人（在大中华联邦，行贿和受贿一样都是犯罪行为）因为涉及到贪腐事件被廉政公署逮住而身败名裂，甚至还引发过一次针对常瑞青内阁的不信任案投票……

不过现在的常瑞青是不会想到自己的政府在未来差点为了大上海自由市而倒台的，在上海市的议会大厦发表完演说以后，他的思绪立即就转移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场上去了。因为他刚在一片稀稀拉拉的鼓掌声中走下演讲台，就看见副官长陈心蕊和海军情报部长白斯文站在议事大厅入口处了。

“先生，我们在圣迪戈的观察员昨天晚上发来密电，美国太平洋舰队主力已经离港！”陈心蕊附到常瑞青耳边低声报告道。

常瑞青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朝白斯文招了下手，然后就走进了中g上海市委设在上海市议会大厦内的一间办公室。然后才问白斯文道：“海军作战部怎么看？美国人是去增援夏威夷的吗？”

“多半是去增援夏威夷的！从他们出动的规模来看，美国人是下了狠心，18艘主力舰、10艘护航航母、16艘重巡洋舰全体出动，看来欧胡岛那里已经陷入危机了。”白斯文顿了顿，斟酌了一下用词又道：“不过海军作战部里还有一种意见，美国太平洋舰队真正的目标未必是夏威夷群岛，因为他们不是日本人摆在那里的10艘苍龙级和上千架战机（包括岸基飞机）的对手。去了也挽救不了欧胡岛，还不如把舰队派去莫尔兹比港。”

陈心蕊将一幅太平洋地图摊开在办公桌上，常瑞青扫了两眼，拧眉道：“去莫尔兹比港做什么？”

“哪怕什么都不做，也会变成日本人的大麻烦，因为日本在南洋群岛的海上力量非常空虚，飞机也不多，一旦美国人的庞大舰队出现在莫尔兹比港，日本就不得不在南洋群岛部署重兵了。”白斯文解释道：“这就是存在舰队，存在就是威胁，对手就必须全力对应。”

常瑞青继续问道：“夏威夷呢？美国人会不管夏威夷？”

白斯文回答道：“他们想管也管不了只会白白葬送舰队，所以职部倾向于美国太平洋舰队主力的目标是莫尔兹比港。而且，在莫尔兹比港摆一支存在舰队的意义还不止牵制日本海军兵力，它们还挡在日本南下澳大利亚的咽喉要道上！如果算上英国澳大利亚大舰队的力量，大概有二十艘主力舰摆在南太平洋，日本人不消灭它们，恐怕根本不敢在澳大利亚登陆。可是要灭了它们就得强攻莫尔兹比港，那里的地形非常险要，英国人和美国人又陆续在莫尔兹比港周围修建了不少炮台和机场，部署了大量的地面部队和飞机，再加上港口内的大舰队，可真够日本人喝一壶的！搞不好日本人南下澳大利亚的决心都会因此动摇……”

听完白斯文的分析后，常瑞青的浓眉一紧：“你的意思是……日本人可能会因此北上，联合印度、苏联来对付我们？”

“总理，这种可能性绝对不能排除！”白斯文提醒道：“日本人之前就在南下和北上之间反复动摇，如果他们觉得南下无望，极有可能会铤而走险选择北上！”

常瑞青感到有些头疼了，日本人现在就像一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疯的老虎趴在自己身边！之前还有一个打入他们内部的高级间谍可以通风报信，可现在这个超级间谍当上了联合舰队政治委员，不是呆在联合舰队的旗舰赤城号上，就是呆在什么重要的军港里面，难得回一趟家。就算得到了日本要偷袭湛江港的情报也送不出来，总不能用赤城号上的电台联系张国焘吧？

想到这里他扭头看着白斯文：“海军作战部是什么意见？”

白斯文压低了声音道：“海军是进攻性极强的兵种，目前流行的海军航空兵突袭作战又是突然性极强的战术，所以先下手一定比晚下手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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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九章向喜马拉雅山进军

明媚透彻的天空下，覆盖着世界屋脊的冰川正在夏日的阳光下缓缓融化，雪水和来自印度洋的暖风一起孕育了富饶的喜马拉雅山南坡。在不断升高的土地上，尼泊尔和锡金的农民已经开始了日复一日的劳作，不久之前席卷这两个高原国家的赤色风暴对他们这些被压迫的劳苦大众来说似乎是一件好事。千百年来，他们第一次拥有了属于自己……应该说是属于国家，但是他们可以耕种的土地。而且也不用再给寺庙和领主交纳租税了，只需要给印度GCD领导的人民政权交公粮就可以了（两者有区别吗？）。

最让他们感到欢欣鼓舞的是，骑在他们脖子上不知道多少年的封建统治阶级已经彻底被消灭了，贵族和高级僧侣们不是被印度GCD领导的土地革命所消灭，就是仓皇出逃去了大山那边的帝国主义中国！

不过逃到中国也不等于可以逃脱人民政权正义的惩罚按照印度GCD干部的说法，现在世界革命的**！也就是说整个世界都在革命，逃到哪里去都没有用！对于那些出身反动阶级的人来说，只有老老实实接受人民政权的惩罚，才是唯一的出路。嗯，这是GCD说的，而且GCD是不会骗人的！现在出现在北上道路上的漫长的行军队伍就是明证！

看着一队队打着红旗，唱着《鲁易统帅之歌》，穿着蓝灰色军服，背着锃亮的钢枪，踏着整齐的步伐大步北上的行军队伍。世世代代都生活在高山上的农民都不由自主停下了手里面的农活，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越看越感到心惊胆颤。没想到印度红军竟然强大如斯，军队多到了数都数不清的地步！看来逃到中国去的活佛也是凶多吉少了……

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尼泊尔和锡金农民大概做梦都不会想到，现在正向喜马拉雅山进军的印度红军并不是真正的精锐，而是拿来牺牲的“炮灰部队”·真正的精兵还远在孟加拉邦东部待命，准备给被迫出击的中国侵略军以迎头痛击呢！

布柳赫尔的西藏英帕尔会战方案，“红色喜马拉雅计划”在获得乍里亚同志的支持后，很快就得到了印度革命军事委员会的批准。7月5日·鲁易正式下达了开始西藏英帕尔作战的命令。早就准备就绪的喜马拉雅集团军群在司令员别尔津的一声令下就兵分10路，向克节朗河谷、亚东山口、樟木、呷灵公、拉木多、林卡、拉曼、阿夏比拉、吉隆、洛扎等地的中国边防部队防区进军。与此同时，印度红军西北方面军所属的查谟克什米尔集团军也派出大队人马向中国南疆和西藏交界处的阿克塞钦地区发动进攻，以配合东路的主攻部队。

别尔津指挥的印度红军喜马拉雅集团军群由印军三十四集团军、三十五集团军、三十六集团军、第三十七集团军、尼泊尔集团军、雪山集团军、西Z人民军等部队组成。总兵力约五十万，其中印度第三十四、第三十五、第三十六、第三十七集团军集团军为主力。主攻方向则是樟木、亚东和克节朗三处，其中又以加德满都通往拉萨道路上的隘口樟木为重中之重，别尔津在这个方向上投入了第三十四和第三十五两个集团军·还任命自己的副手，德国国际主义战士佐尔格统一指挥这两个集团军。

尼泊尔集团军由印度尼泊尔邦的当地人组成。雪山集团军由不丹和锡金两邦的当地人组成。这两个集团军的官兵对高原地区的气候比较适应，但是他们的装备和训练都很差，而且带兵的印度军官同尼泊尔、锡金和不丹士兵之间的关系都不大融洽，部队的战斗力因此又打了个折扣。所以这些比较适应高原气候的尼泊尔、锡金和不丹军人现在只是负担一些打下手的次要任务而已。

至于西Z人民军对外声称是西Z人民党领导的革命武装，都是由西Z当地人所组成，不过实际上却是由印度国际主义战士所组成的，全军上下会说藏语的官兵加起来不到人·上了高原还能正常喘气的则一个也没有！之所以出现这种令人尴尬的局面主要是由于大中华联邦的民族和宗教政策所造成的。虽然联邦政府也同历史上的某党一样，奉行控制宗教政策，但同时包括常瑞青在内的许多大中华联邦的政商精英又都是有神仙论者·他们是在相信神仙存在的基础上控制宗教，同不相信神仙的无神论者控制宗教的手法是完全不同的。

按照马克思主义者的说法宗教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为统治阶级欺骗劳动人民的，实际上绝大部分的宗教领袖都是非常愿意为统治者服务。当然前提是这个统治者足够强大，可以驾驭宗教，要不然统治阶级反过来被宗教控制的先例也是很多的。

而且宗教这种事情，说穿了就是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的事情，如果一个统治者要利用宗教为自己的政权服务那就应该抱着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态度去对待宗教，至少表面上应该这样糊弄，可不能整天端着一幅要揭穿一切封建迷信的无神仙论的嘴脸·把宗教领袖当骗子对待。要真那样还不如像苏联一样，禁止一切宗教思想传播比较省事儿。总不能既想利用神仙，又想撕破“神仙”的体面，还想剥掉神仙的外衣？

在这方面，本身就是有神论者的常瑞青就做得非常不错，他的做法是只管几个“大神”·再让“大神”丢管“小神”，而不是让政府或政党直接去领导所有的神仙。这样做比历史上某无神论组织在自己的组织内成立神仙局，让一票无神仙论的GC主义战士去管神仙的事情，还负责给大大小小的神仙发证书认证他们法力高低的做法强了不知道多少……所以藏传佛教最大的活佛D赖十三世现在就尽心竭力为常大总理服务，还对他的信徒声称，中国总理常瑞青也是个什么很厉害的佛祖转世，比他这个D赖还要厉害（呃，还有证据的，就是1923年9月1日的东京大地震，这个D赖喇嘛就搞不出来）！

因此信奉佛教的西Z人｀（大中华联邦现在没有藏族了·因为D赖十三世和西Z其它的大活佛都已经宣布藏族就是生活在西藏的汉族人了）基本上都非常拥护常瑞青的统治。而且目前在西藏省执政的也是由西藏选民们投票选出来的中G政府，Z独什么的在印度以外的地方根本就没人听说过。

不过印军喜马拉雅集团军群司令员别尔津却没有为西藏人民是否需要他去解放的问题操心。因为他现在正在为印度红军战士们糟糕的健康状况，还有喜马拉雅山南坡的崎岖的山路较发愁呢。

在越来越稀薄的空气中，沿着陡峭的山区公路行军是非常艰难的·从印度洋吹来的暖风到了这个高度已经变成了有些刺骨的寒流，虽然对习惯俄国寒冷气候的别尔津、佐格尔等国际主义战士们来说，这样的气温并不算。但是一直生活在温暖气候中的印度红军战士却极不适应，又加上空气过于稀薄，低气压环境下水的沸点降低，食物难以煮熟等原因，大军还没有开上战场·部队的病号却一天多过一天，而行军速度则一天比一天缓慢，在抵达前线后同中**队交了几回手，都以失利告终，所以部队士气就更加低落，甚至还出现了士兵逃亡的事件！

“佐尔格同志！请不要和我说什么病号问题、什么空气问题、什么道路问题，什么士气低落的问题，我不想听这些！”加德满都的喜马拉雅集团军群司令部内·别尔津正拎着电话听筒在大声呵斥。在他的手边，则放着佐尔格刚刚提交上来的诉苦报告。

“我不要听什么困难，我任命你当前敌总指挥就是要你去克服困难战胜敌人·而不是被困难战胜！第34集团军和第35集团军在两天内必须到达指定位置并且做好进攻前的一切准备！如果有什么人敢逃亡当叛徒，那就应该让他们尝尝子弹的滋味！

还有，告诉帕德马纳班同志和贾斯万特．辛格同志，即将开始喜马拉雅战役将关系到印度革命乃至世界革命的成败，第34集团军和第35集团军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向敌人进攻，一定要把中国人打疼！”

“司令员同志……”别尔津的印度籍参谋长维吉这时走进办公室，见到自己的顶头上司脸色铁青，就微微叹了口气。这个微小的面部表情恰好被心情不予的别尔津看到，这个来自拉脱维亚的国际主义战士，冷哼一声：“维吉同志·有什么事情就赶紧报告。”

虽然第二次中东会战后，印度红军中的印度籍军官的地位有了显著提高，但就算是维吉这样参加革命十来年的老同志，见了别尔津还是一副老鼠见猫的样子。忙毕恭毕敬一个军礼，大声报告道：“报告司令员同志，乍里亚同志从加尔各答过来了。”

“乍里亚同志来了？快快有请。”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鲁易的这个儿子大概是别尔津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之一了。如果说在印度红军里面有谁最不苏联太上皇放在眼里，那就是这位鲁易同志的大公子了。别说是自己，就是布柳赫尔和鲍罗廷，这位爷照样敢当面冲撞。

别尔津刚刚结束和佐尔格的通话，才挂上电话，维吉就带着乍里亚和另一位穿着印度红军干部服装的东方人走了进来，在南亚呆了十几年的别尔津一眼就看出来那人不是印度阿三，应该是从东南亚什么地方过来的。很显然，别尔津和乍里亚的关系不怎么好，两个人只是简单地握了握手。乍里亚指着自己身边的东南亚人说道：“别尔津同志，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黎笋同志，印度支那GCD的军委书记，他是奉了阮爱国同志的指示，带了印支那解放军第一军来支援喜马拉雅战场的。”

“司令员同志，请您安排任务，我们印度支那解放军已经做好准备去和中国人决一死战了！”黎笋过来加德满都之前已经打听过了，中国人在西藏只有一个四万多人的山地军，而印度红军则出动了六十多万大军，加上自己的一个军差不多有七十万，而且还有超过三十万军队在北方邦待命·随时准备支援前线，所以这一战是必胜无疑的。要不然阮爱国同志也不会向鲁易请命，让自己带兵过来了。

旁边的乍里亚笑着介绍道：“别尔津同志，印度支那解放军是由越南、老挝、柬埔寨、暹罗、缅甸、马来亚等国革命者组成的精锐部队·装备堪比印度红军的精锐部队，训练都是由苏联顾问负责的，战斗力非常强大，阮爱国同志和我父亲都希望可以让这支部队在喜马拉雅作战中获取必要的经验，为将来解放印度支那半岛做好准备。”

“没想到印度人也学会拉炮灰了。”别尔津腹诽了一句，不过面子上还是一本正经走到地图前，朝黎笋招了下手：“黎笋同志·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前线的大致情况。”

“是！”黎笋立刻走到地图前，乍里亚也跟了上来，他来加德满都的使命可不是给黎笋带路，两个人只是在路上巧遇罢了。他真正的使命是代表鲁易来监督喜马拉雅集团军群的作战还要兼任这个集团军群的代理政治委员，可是货真价实的监军同志。

佐尔格拿起一支教鞭，在地图上的樟木、亚东和克节朗三处敲了敲，说道：“虽然喜马拉雅集团军群现在兵分10路，但是真正的重点只有这三处·因为喜马拉雅山区的地形和气候条件非常恶劣，大部分的山口通道只能让小部队进出西藏，没有战略性的价值·只有樟木、亚东、克节朗三处可供大军进出，其中又以樟木地区最为重要，这里自古以来就是从尼泊尔进入西藏的要冲，距离西藏重镇日喀则不过200多公里，距离加德满都只有90公里。而且加德满都又有公路连接印度铁路网，从这一路进军，后勤是非常有保障的。所以我们在这一路部署了34和35两个集团军．从上周开始，第34集团军的先头部队已经抵达了樟木附近，并且同驻守在那里的华军第地军第8山地师的一个团进行了零星交火以探明虚实。根据第34集团军的报告，中国人在樟木地区修建了十二个哨所和一个要塞·配属有75山炮、m无后座力炮、120nnm重迫击炮、34年式通用机枪，此外他们的步兵使用的不是普通步枪，而是31式自动步枪，火力非常强劲……”

黎笋静静听着，还掏出个笔记本不断记录，看上去好像非常认真的样子·不过知道这位底细的乍里亚晓得他是在装模作样，其实根本不懂什么军事。倒是乍里亚自己已经听出一些门道了，第34集团军已经发动过至少一次猛攻了！什么零星交火探明虚实的都是托词，真实的情况应该是被数量远远少于他们的对手打得落花流水！而中国人的那个第3山地军看来相当精锐，装备也很好，特别是31式自动步枪成了步兵的标准装备，在中国国防军中这通常是装甲掷弹兵才能拥有的装备。还好他们的兵力不多，而且又分散在漫长的防线上面，喜马拉雅集团军群应该能把他们打败。

等别尔津介绍完毕后，黎笋合上笔记本就开始请战：“别尔津同志，我们印度支那解放军的同志都求战心切，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个上阵杀敌的机会！”

有人急着要求送死，别尔津同志当然求之不得，他拍拍手道：“黎笋同志，那就请你们印度支那解放军辛苦一些，一个星期内必须全部抵达樟木前线，向佐尔格同志报到，他会为你们安排作战任务的。”说着他又看看乍里亚。鲁易的大公子不慌不忙从口袋里面掏出鲁易的手令递了过去：“父亲让我到喜马拉雅山前线看看，别尔津同志，您看什么时候可以安排我去前线？”

果然是监军！别尔津接过鲁易的手令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可不像别尔津说得那么客气。鲁易直接让自己的儿子代理喜马拉雅集团军群政治委员！这个职位原来可是别尔津本人兼任的，而且政治委员可是红军里面的一把手！鲁易这么做看来不仅仅是为了提拔自己的儿子？看来第二次中东会战后，这位印度伟大领袖已经觉得自己的翅膀够硬，准备一步步收回兵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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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章高山上的血战

“……对于第一次世界革命由胜转衰的转折点到底在哪里的问题，十几年来始终争议不断。德国人认为是波兰会战，中国人认为是第二次中亚会战，而美国人认为是他们的太平洋舰队主力成功进驻莫尔兹比港拉开了国际帝国主义反攻的序幕。不过实事求是的讲，以上这些都不是上一次世界革命真正的转折点，也不是国际GC主义阵营失败的开因为在波兰战役和第二次中亚会战后，国际GC主义阵营的战略进攻仍然没有结束，先是印度革命取得了伟大胜利，接着我们又在中东打败了美英中阿四国联军，将红旗第一次插上非洲大陆！更重要的是，印度这个曾经是世界上人口数量第二多的国家在革命胜利后成为了国际GC主义阵营的生力军，就如我父亲说的那样，我们印度人民已经做好了准备，将为世界革命的胜利付出一亿生命！在那时，我们都相信，这样的牺牲足够为世界革命赢得最后胜利了。

但是，在1935年夏季的西藏英帕尔会战过后，我们知道自己彻底错了，我们过于相信数量的优势，而忽视了质量和优秀的军事指挥。在这方面，苏联人自己做得也不是太好，他们在第一次世界革命中，平均每个月都要损失60万人！而我们在这方面做得更差，太多太多的印度青年在没有得到必要的训练和装备的情况下就被投入战场成了炮灰。这样的情况在喜马拉雅战场上显得尤为严重，那是一个高原战场，我们这些终年生活在平原上的人们到了那里连呼吸都很困难，而且那里的气候非常寒冷，食品和水都煮不熟。那时印度官兵的健康状况非常糟糕，很多人连步枪都拿不动，走路都走不稳，可是为了世界革命的胜利，他们仍然义无反顾地走上战场、冲向敌人几个用自己的鲜血染红了喜马拉雅雪山，但是最后我们还是失败了，太多太多的印度青壮年在西藏英帕尔还有稍后开始的印度西北会战、第三次中东会战中牺牲！哪怕是印度这样一个拥有35亿人口的国家，都承受不了那样的伤亡。所以我认为1935年的西藏英帕尔会战、印度西北会战和第三次中东会战才是第一次世界革命失败的开始。”以上摘自印度人民共和国第二代伟大领袖阿塔尔．库马尔．乍里亚的回忆录《写在第二次世界革命之前》（又名《世界革命失败的开始》）。

现在让我们回到1935年夏季的西藏英帕尔战场上吧，虽然这里不一定是世界革命开始走向失败的地方，但绝对是印度革命失败开始的地方。而揭开印度革命失败序幕的，则是一群祖祖辈辈都生活在雪域高原上的中**人。

“敌袭！敌袭！”第3山地军第8山地师第22山地步兵团9连连长卓木德仁中尉穿着绿色迷彩服，裹着厚厚的羊毛毯子，抱着心爱的31型自动步枪，在掩体里面刚合上眼睛耳边就传来了哨兵的叫喊声。

“大晚上的还来？这些印度阿三不用睡觉啊！”卓木德仁嘀咕着揉了揉眼睛，又打开水壶喝了几口凉水，顿时清醒了不少，问道：“印度阿三上到哪儿了？有多少？”

“快到半山腰了，大半夜的也看不清有多少人，不过总有好几千吧。”刚刚从掩体外面钻进来的哨兵洛桑大声报告道。卓木德仁倒吸口凉气，又是好几千人！印度阿三的人还真是多啊，为了自己防守的这个前线哨所就好几千、好几千的部队砸过来！今天白天已经发动了七次猛攻到了晚上还不消停！

“都别睡了，快起来，准备战斗！”

卓木德仁吼了一声拎起自己的31型自动步枪，又在腰里面插了几个弹夹和手榴弹，才大手一挥，招呼自己的部下离开这个土木结构的避弹掩体，沿着交通壕往前面阵地走去。等到他们猫着腰进入堑壕时，印军的炮击已经开始了。

轰！轰！轰！

印军的炮弹有一发没一发的打过来，既不密集，也没有什么准头，大部分都落在华军阵地外面，难得有几发命中的也没有造成多大的损失。

对于印度人的炮击，卓木德仁和他的部下早就不当回事儿了，虽然他们都是初上战场，但却不是什么新手，全连官兵都去青海参加过军事演习，见识过真正的大炮兵主义。坐在战壕里面听着外面轰隆隆的炮声，卓木德仁嘴里骂骂咧咧地道：“这帮印度阿三的炮灰当得可真不值，苏联干爹连炮弹都不肯多给几枚，看来这些印度性命还没有炮弹值钱呢。”

一旁的副连长，从中国远征军调来的前韩国国防军军官李振泰少尉（常瑞青吞并朝鲜半岛的最新手段就是给所有参加过中国远征军的朝鲜人发中国护照，还允许他们加入中国国防军）哈哈笑了笑道：“老毛子就算给大炮给炮弹，他们也拉不到喜马拉雅山上来啊，德仁大哥你不知道，老毛子的大炮都是傻大笨粗型的，他们的76野战炮比咱们的105nnr榴弹炮在平原都需要8匹马拉！”

“哈哈，原来是这样……”

卓木德仁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信服的表情，虽然他的军衔比李振泰高，但论起军事素养和经验，还真不如对方。

他不过是中央军校拉萨短期训练班毕业的，而李振泰是正儿八经的平壤陆军军官学校的科班生，还在朝鲜战场上和日本人打了六年，后来又到印度作战，这样经验丰富的连级军官在中国国防军中大概也是不多见的。

李振泰对印军火力不足原因的分析也完全正确，虽然印军火力贫弱，但也没有少到现在这种程度，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正是因为苏制火炮过于沉重，很难拖上高原。相比之下，华军山地部队就拥有许多重量轻，火力猛的火炮，有些还是专门为山地部队开发的。

比如瑞典博福斯公司开发的30式75山炮，虽然只是一门785公斤战斗全重的山炮·但是最大射程却达到9150米。而且该炮构造精巧、分解灵便，在拆分之后可以用骡马驮运，只要步兵能上去的地形，这门大炮都能安放上去·所以特别适合在山区运用。历史上这款火炮曾经被国民党军队大量采购，成为德械师师级炮兵火力的支柱，而在本时空，中国的兵工厂则从博福斯购买了生产许可，大量仿造了30式m山炮，配属给了山地部队。

另外，中国山地部队还拥有不少国产的29式150nnm步兵炮（m自行步兵炮就是将这种火炮安装在追猎者地盘上）和29式105mwr轻型榴弹炮（C型自行榴弹炮也是使用这种火炮为主炮的）。每个山地师所属炮兵团都拥有两个营的30式rm山炮、一个营的29式pm步兵炮在山地军所属的炮兵团中则配属三个营的29式KOm榴弹炮。在山地步兵团一级·还配属有一个75无后座力炮营和一个m重迫击炮营。

而且，中国在西藏的驻军虽然不多，但是战争准备却进行了多年，不仅在中国和印度、尼泊尔、不丹、锡金等国边境的主要山口上都修建有大量哨所和要塞，还在西藏储备了大量武器弹药。所以这会儿，第3山地军和第8山地师的炮兵倒是有足够的弹药可以消耗。很快，中国人的炮弹就雨点一样落在正在半山腰慢慢吞吞往上爬的印度红军头上了。不过这些印度红军倒也悍不畏死，还蒙着头往山上冲。

“印度人上来了！印度人上来了！”阵地上负责观察的哨兵喊了起来。

“巴桑！”卓木德仁喊了连里面的机枪手巴桑的名字。“在！”一个20出头的小伙子抱着一挺34式通用机枪·猫着腰走到卓木德仁旁边：“连长，多少米？”

“300米！”卓木德仁仲出五个手指头：“把敌人放到300米内再打，全连就听你的机枪声·知道了吗？”

34式通用机枪的射速极快，而且在开火时还会发出一撕裂亚麻布似的刺耳尖啸声。所以华军尝尝用这种34式通用机枪的射击作为全体开火的信号。此外，31式自动步枪的火力虽然强大，但是使用中间弹造成了这种自动步枪的有效射程较小，只有600米上下，不像普通步枪的有效射程可以超过米（不是神枪手在这个距离上根本打不中）。

而了解31式自动步枪这个“缺点”的苏联军官，往往会让手下在600米开外的距离上让部下开火，以引诱对手反击，以消耗他们的弹药。所以使用31式自动步枪的华军部队一般都非常重视射击纪律，只有在500米内才允许开火·在夜间或能见度较差的情况下，开火距离还会缩小到300米内。

“老李，”卓木德仁又冲副连长李振泰喊道：“2门迫击炮都给你指挥，待会儿等洛桑开火后就给我狠狠地打！向巴，你小子不是神枪手吗？自由发挥，现在就去给印度阿三点苦头吃吃。”狙击手当然是想什么时候开火就什么时候开火的。接着卓木德仁又吼了起来：其余人都给我听着·以洛桑的机枪为开火信号，如果洛桑的机关枪没有打响，等敌人到了200米内再开火！”

“是！”

“……这个声音我到现在都没有办法忘记，‘哒滋滋……哒滋滋，，听上去好像有人在战场上撕衣服，又好像是电锯的声音，非常刺耳。那次是我第一次亲临战场，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声音。我记得当时我还问身边的维吉同志：‘那是什么声音？怎么那么刺耳？，维吉同志告诉我：‘那是死神的镰刀在收割生命！，我一开始还不理解维吉同志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我很快就知道那种声音意味着什么了？那是一种可怕的机关枪在开火，中国人在用它杀害我们英勇的红军战士！”以上摘自里亚的回忆录《写在在第二次世界革命之前》（又名《世界单命失败的开始》）。

随着中**队阵地上的34式通用机枪开始用每分钟600发以上的射速将弹药喷吐出去，卓木德仁所指挥的这个山地步兵连的所有火器都跟着嘶鸣起来，正在蒙头冲锋的印军顿时被大片大片扫倒，那些没有被命中的士兵也都纷纷卧倒在地，一些人甚至还转身逃跑。

“不许后退！不许后退！让督战队开火，谁敢后退一步格杀勿论虽然在自己日后的回忆录里面，乍里亚同志对印度红军战士的死伤显得非常难过·不过当时亲临战场督战的他，对那些企图从中国人的优势火力下后退的印军士兵没有丝毫的怜悯。

“嗒嗒嗒……”M19NO马克西姆机关枪的怒吼声中，数十位企图临阵脱逃的印度阿三被打成了血葫芦。剩下的士兵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上冲。

看到部队又冲了起来·乍里亚稍稍松了口气。虽然现在印度红军每个月的损失数字都极为惊人，但是印度毕竟还是一个35亿人口的大国，似乎还禁得起消耗。所以此时的乍里亚也不大在乎士兵的伤亡，只要能突破华军的喜马拉雅山防线，多死些人他还是能够接受的。

印度红军的人海进攻虽然是种代价高昂的战术，但效果还是非常不错的，在乍里亚同志的亲自督战下·印度红军第34集团军的攻势终于在第四天取得了突破。该集团军在付出了一万多人死伤的惨重代价后，终于突破华军部署在樟木要塞以南的第一道防线，将战线推到了樟木要塞脚下。与此同时，向亚东、克节朗两处发动进攻的印军同样取得了一些进展，印军第36、第37集团军也在苦战了三四后，肃清了华军部署在亚东、克节朗要塞以南的大部分哨卡据点。但是印度红军克什米尔集团军在阿塞克钦地区发动的进攻却踢在了钢板上面，原来防守阿塞克钦地区的并不是第3山地军的部队，而是从中亚战场调来的第36山地军！

此外·阿塞克钦地区距离喀什、费尔干纳、塔什干的距离都不过250到400公里，华军在那里修建有大型军用机场，可以出动大量轰炸机和强击机驻战。因此印军克什米尔集团军在华军优势兵力和火力打击下死伤惨重·损失了超过2万人不得不转入防御。

同时，中国中亚方面军还有归属中亚方面军指挥的真主党军、M斯林联盟军也向阿富汗展开了反攻。阿富汗北部的阿姆河沿岸地区地势平坦，除了阿姆河之外便无险可守，而印度红军也没有在兴都库什山以北地区部署重兵，因此白崇禧指挥的这场进攻在开始的头几天中进展顺利，不到72小时就攻陷了昆都士、马扎里沙里夫、塔卢坎、巴尔赫、希比尔甘、安德胡伊等阿富汗北方城市。

而在中东和欧洲战场，同盟国同样转入了反攻。在东欧，一拖在拖的德军东线大攻势终于浩浩荡荡地展开了，几百万德国、意大利、罗马尼亚等国的军队在超过一万架各种飞机的掩护下，在近辆坦克、强击火炮的引领下·兵分三路大摇大摆地闯入了乌克兰、白俄罗斯和立陶宛境内，好像军事演习一样，轻轻松松就摧垮了部署在第一线的以印度籍国际主义战士为主力的苏联红军部队，在进攻发起后的72小时，三路德军就分别向苏联境内推进了50公里、70公里和65公里……“什么？都第3天了，德国佬才往前推进了几十公里？”常瑞青从陈心蕊手中接过中国驻德**事代表团发来的最新战报扫了几眼·就皱起了眉头。

在他前一世的记忆中，德国人打得都是长驱直入的闪电战，72小时冲上两三百公里都是稀松平常，可是这一世的德国佬怎么变成稳扎稳打型了？

“耀如，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坐在常瑞青对面正在汇报中国国防军负责的各条战线最新进展情况的赵振忙问了一句。

常瑞青细细地看完了手中的报告，摇摇头道：“也没有什么不妥……没有不妥，我们在着眼战后，希特勒同样已经把目光放在战后了。”他抬起头看到陈心蕊还没有离去，就问道：“心蕊，还有什么消息？”

陈心蕊又递过一份文件：“先生，这是我们驻欧胡岛军事观察员发来的电报，从昨天晚上开始，日本人就停止了对欧胡岛的攻击，日本人的主力舰也没有在欧胡岛附近海域出现过。它们好像离开了……”

“离开了？”常瑞青愣了一下，沉吟道：“难道是美国太平洋舰队的主力接近夏威夷群岛了？美国人的目标真的是给夏威夷群岛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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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一章山本也有上当的时候

“……在我担任日本红海军联合舰队政治委员兼日g太平洋局书记的时候，我不止一次同山本五十六、石原莞尔、大西泷治郎还有那位不爱洗澡，总是臭烘烘的仙人参谋黑岛龟人等人聊起过军学。当时我对军学的认识是建立在《孙子兵法》和《三国演义》这两本书上的。这两本书山本、石原他们当然都读过，他们认为《孙子兵法》讲的是军事辩证法，都是一些原则性的东西。而《三国演义》纯粹是在瞎扯淡，没有那样打仗的，战场上没有算无遗策这回事，因为你的对手也不是傻瓜。真正打过仗的将领们都有一句口头禅，‘打仗赢六成’，意思有两个，一是打仗通常没有百分之百的胜利，能赢百分之六十已经不错了；二是有六成把握可以打赢的仗是最有理想的，百分之百的把握在战场上通常是不存在的，因为我们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敌人就只剩下百分之零的把握，他们怎么会和我们打？除非敌人是傻瓜，但是傻瓜又怎么可能当上军事统帅呢？所以战场上面超过六成把握的作战机会很少的，超过八成把握的仗通常会有陷阱在里面。当然，如果你绝对优势的力量，将敌人逼到不得不战的地步，百分之百胜利的把握还是存在的。不过军事家们一般不会研究这种战争，那是政治家们要研究的。

不过在1935年7月5日的时候，山本、石原、大西、黑岛还有我。却都忘记了‘打仗赢六分’的口头禅。我们接到潜水艇的报告，知道有一支庞大的美国舰队正接近夏威夷群岛！当时我们都以为通过包围欧胡岛这个太平洋上的第一要塞终于把美国太平洋舰队主力给逼出来送死了我们当时在夏威夷群岛一带有11艘苍龙级航空母舰，每艘苍龙级上都有70架左右的舰载飞机。一共770架飞机！另外，在夏威夷岛上还有300多架岸基飞机。而对手只有10艘商船改建的轻型航母，舰载机总数不过200架上下，或许还会有18艘主力舰，但是在浩瀚的太平洋上，航速很慢的战列舰很难捕捉到拥有高航速的航空母舰。所以这场交锋怎么看都是必胜的，是一举歼灭太平洋舰队主力的天赐良机！当时我们都很高兴。喜气洋洋的就从希洛湾出发了，但是最后的结果却让我们大失所望。”以上摘自安田康夫的回忆录《一个革命者的回忆》。

1935年7月6日，下午2点40分。

夏威夷岛东北120海里处。赤城号战列巡洋舰。

赤城号的专设舰队指挥中心内的气氛已经渐渐压抑起来，没有一天前的那种兴奋和喜悦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浓的担忧和烦躁情绪。站在海图台边上的山本五十六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焦急地问道：“还没有发现美国舰队主力吗？”

“没有。”大西泷治郎摇了摇头：“战列舰和巡洋舰派出的水上飞机已经搜索了方圆三百海里的海域。还有三十多艘潜水艇分布在夏威夷岛东北和东南四百海里外的海域巡逻。都没有发现美国舰队的影子，他们会不会……”

“逃走了？”山本五十六看了看大西泷治郎。大西点了点头，这大概是唯一比较合理的解释了。要不然昨天被伊—55发现的美国舰队去了哪里？难道凭空消失了吗？

“不会！他们不可能逃走，我敢肯定，他们就在夏威夷群岛附近！”

黑岛龟人很肯定的说道：“美国人不可能放弃欧胡岛，绝对不可能，他们如果放弃了欧胡岛，在这场世界大战中就不会再有任何建树了。哪怕他们可以在12个月内夺回夏威夷岛也太晚了。到时候我们说不定已经打下整个澳大利亚了！所以哪怕金梅尔不愿意打，罗斯福和威廉。莱希也会逼着他打！”

“会吗？”山本五十六摇了摇头：“明知道打不赢。再把舰队搭进去又有什么意义？”

“不一定打不赢，”黑岛龟人目光灼灼，死死盯着海图，看了半晌后才道：“如果我是金梅尔，我一定会把太平洋舰队的18艘主力舰全都带来夏威夷，先在夏威夷群岛外围徘徊，躲开我们的侦察机，绕到欧胡岛的北面或是南面300到400海里外，等到今天或是明天下午5点钟以后，再全速向欧胡岛突击！按照20节的航速计算，3、400海里差不多要开15到20个小时，也就是在第二天上午8点到下午1点左右可以抵达欧胡岛……也就是说，留给我们发现和攻击的时间只有3到8个小时，最多只能发动一到三次空袭。而美国人的18艘主力舰只要到达欧胡岛，哪怕在欧胡岛的滩头搁浅，凭借这些主力舰的巨炮和装甲，足可以媲美18座巨型装甲炮台。”

“18艘主力舰全都搁浅当固定炮台？”山本五十六怔了下，回头看看大西泷治郎。

大西泷治郎道：“根据情报，美国早在1932年下半年就通过建造15艘埃塞克斯级航空母舰的法案，在美国参战后，又将埃塞克斯级的建造数量增加到35艘之多！截至今年6月底，已经有至少12艘埃塞克斯级航母完成舾装，相信很快就会有大量的航空母舰加入太平洋舰队。美国人只要再熬几个月，太平洋上的局势就会彻底逆转。届时我们将再也没有机会占据澳大利亚，没有澳大利亚，我们就没有体面结束战争和投靠德国的机会！”

听了大西泷治郎和黑岛龟人的分析，山本五十六觉得问题有些严重了！美国佬一定像黑岛龟人分析的那样准备拿主力舰当固定炮台用了。他深吸了口气，大声下令道：“传令。舰队转向，目标欧胡岛东北15海里！我们就守在那里……高速夏威夷岛上的岸基飞机也全体待命。

明天凌晨三点，出动水上飞机彻底搜索欧胡岛周围三百海里海域；凌晨三点三十分。所有舰载飞机、岸基飞机做好出击准备！务必一击成功，歼灭全部美国主力舰！”

……

“快、快，动作快，把飞机推上起飞线，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欧胡岛以北550海里外，长岛号护航航空母舰甲板上，一架f4f野猫式战斗机刚刚被升降机举上甲板。就有几名航母地勤人员飞奔过来，推着飞机的机翼往飞行甲板末端的起飞线而去。与此同时，另一架f4f战斗机已经呼啸着腾空而起了。

“快一点。让他们再快一点，我们可没有多少时间！”

在一旁挂着旗舰旗的克利夫兰号轻巡洋舰的司令塔内，看着一架架f4f野猫式从长岛号、利斯康姆湾号、珊瑚海号、科雷吉多尔号米森湾号、马尼拉湾号、纳托马湾号、圣洛号、特里波利号、威克岛号等10艘护航航母舰上不停地被释放上天，美国海军第11特混舰队司令官哈尔西中将还在一个劲儿大呼小叫地催促。

各艘护航航母上的水兵们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拼命干活。每一架被升降机举上甲板的飞机都会被立即推上起飞线。然后呼啸着冲出甲板跑道，加入到天空中那个越来越大的机群中去。

“中将……”见到所有的飞机都已经起飞了，舰队参谋长大松口气，连忙将刚刚收到的电报递了过来：“金梅尔上将要我们尽可能保住护航航空母舰，如果没有被敌人的侦察机发现，就立即撤回圣迪戈，上将想在两个星期后再送两百架f4f去珍珠港。”

“该死的！”哈尔西在心里暗暗骂了局，自己手下的10艘护航航空母舰可不是跑得飞快的埃塞克斯级。这些都是用不到万吨的货轮改装而来的，最高航速不过16到17节。现在还把所有的飞机都释放出去了，等于成了10个没有任何战斗力的慢腾腾的活靶子！而且太平洋舰队的主力舰和重巡都跟着斯普鲁恩斯往南太平洋去了，现在负责保护这些护航航母的只有10艘克利夫兰级轻巡洋舰和18艘平甲板级驱逐舰。别说是被对方的舰载机追杀，就是遇上一艘重巡洋舰也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中将，现在……”

“执行命令，或许会有好运的。”哈尔西无奈地道。原来的计划是在释放飞机后就放弃护航航母的也就是将这种满载排水量一万吨出头的航母当成一次性消耗品来使用！虽然美帝国主义是帝国主义中的阔佬，可是纳税人的钱也不能这么浪费，所以金梅尔报到海军部去的作战计划，最终还是被驳回了。威廉。莱希上将指示太平洋舰队，必须尽可能保住护航航母，所以才有了现在这道电令。

“中将，会有好运的，”一旁的参谋长看到哈尔西脸色铁青，就低声宽慰道：“咱们离开欧胡岛有550海里，野猫式战斗机要飞3个小时才能抵达，到时候日本人才会发现我们的真实意图，不过那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左右了，他们的舰载机根本不可能出动，而且就算能出动也一定够不着。”

哈尔西冷冷哼了一声：“今晚当然够不着，可是明天呢？日本人一旦发现有野猫式战斗机在欧胡岛着陆就可以推算出我们的大致方位了……由于欧胡岛以东的夏威夷岛已经被日军占领，所以我们不可能在欧胡岛的东面，否则容易被夏威夷岛派出的日本侦察机发现。此外也不大可能在欧胡岛的西面，所以最可能的南北两面。日本人只要把他们的10艘苍龙级分成两队向东南、东北方向追击就行了，苍龙级的航速比我们快15节，每小时能拉近15海里，一个晚上能拉近150海里，最多二十个小时就能追上我们。

到时候就有5艘苍龙级上的300多架舰载机来对付我们了！”

300多架！

哈尔西一想到这个数字，心里就是一阵哆嗦。他的第11特混舰队恐怕要全军覆没了！金梅尔和尼米兹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他们觉得损失10艘护航航母还不够，非得再搭上几艘克利夫兰级轻巡洋舰和平甲板级驱逐舰和一万多名美国海军官兵吗？

……

“上将，我们真的能保住第11特混舰队吗？”

“是的。总统先生。”听到这个问题，威廉。莱希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从会议开始到现在，同样的问题罗斯福总统已经问过七遍了。莱希上将只能耐着性子又一次解释道：“太平洋舰队已经制定了可行性颇高的计划，斯普鲁恩斯中将的主力舰队在一个小时之前已经开始向欧胡岛方向全速前进，根据计划，他们还将继续向欧胡岛航行三个小时。这样日本人的水上飞机或潜水艇应该能发现他们。”

“这样日本人就会以为我们的主力舰队准备在明天上午抵达珍珠港，这样日本舰队就不敢离开夏威夷群岛海域了。”罗斯福咧嘴笑了笑，接着威廉。莱希的话往下说。威廉。莱希和金梅尔当然不会拿一万多名美国大兵的性命开玩笑。由于在第二次中东会战遭遇严重伤亡。罗斯福总统的战时指挥能力已经遭到了质疑，现在可万万不能再发生“毫无价值的重大伤亡”了，要不然下一任美国总统肯定会换成共和党的人。此外欧胡岛也不能丢，否则罗斯福的总统宝座一样会保不住。而且现在罗斯福政府正在向美国人民和美洲国家全力推销美洲共同体。在这个时候美国必须要显示出足以保护美洲不受侵犯的力量和决心。如果欧胡岛沦陷，将会给罗斯福的美洲共同体计划造成极大的打击，甚至可能使这一计划夭折！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威廉。莱希一眼：“欧胡岛也必须守住！否则美洲共同防御条约极有可能夭折。”

美洲共同防御条约是美洲共同体的第一步，现在美国已经放弃打造世界帝国的梦想了，但是美洲的一亩三分地却必须守住，否则在未来将没有力量同中德两个超级大国竞争。而现在则是美洲共同防御条约迈开关键的第一步的时刻，6月底，罗斯福总统接连访问了加拿大和墨西哥。同加拿大总理麦肯齐。金和墨西哥总统拉萨罗。卡德纳斯谈妥了签署共同防御条约条件。为了获取这两个北美洲大国的支持，罗斯福答应在战后向两国提供包括金融、技术、设备等各种形式的援助。总金额高达65亿美元！

另外，美国同危地马拉、萨尔多瓦、洪都拉斯、尼加拉瓜、哥斯达黎加、巴拿马、古巴、海地、多米尼加、牙买加等中美洲和加勒比海国家的谈判也在进行当中。为了将这些过去一直被美国瞧不起的小国、穷国拉入美洲共同防御条约，霍普金斯、赫尔和摩根索三人正带着一个个诱人的援助方案走访这些国家的首都。不过共同防御条约这种事情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美国人还必须要向这些国家的民众证明，美国有力量保卫美洲才行。如果欧胡岛在这个时候被日本攻占，还有谁相信美国的军事力量呢？

“请放心，总统先生，欧胡岛的防御极为坚固，等到我们的200架f4f上了岛，日本人就拿欧胡岛没有一点办法了。”威廉。莱希信心十足地说。

罗斯福点了点头，又瞧了威廉。莱希身边的麦克阿瑟一眼：“中东那里准备怎么收场？”

短短几个月，美军在中东的伤亡失踪人员已经超过65万！中东战场已经成了一个让美国不断流血的巨大伤口。

听到“收场”两个字，麦克阿瑟就知道罗斯福准备让美军从中东撤退了！虽然心有不甘，但他还是微微叹口气道：“总统先生，陆军参谋部正在考虑从中东撤退，不过陆军航空兵司令官阿诺德上将认为，在美国地面部队主力撤出之后，陆军航空兵还可以利用贝鲁特为基地空袭中东的印苏军队，甚至还能威胁苏联在巴库的油田。我们的b—17轰炸机勉强可以够得着巴库……”

“轰炸巴库？”罗斯福冷哼了一声，“上将，你觉得那样做对美国有好处吗？”

麦克阿瑟摇摇头：“我明白了，总统先生，我们应该从中东全面撤退。不过……我们控制下的哈伊马角、马斯喀特、格什姆岛和贝鲁特应该移交给谁？”

“还能给谁？”罗斯福阴着脸苦笑几声：“那可是用65万美国人换来的！总不能还给印度人？”他顿了下，又道：“不过也不能白白移交给德国人和中国人……等我见过访美的中国商务部长曾琦和德国外交部副部长里宾特洛甫后再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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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二章移民澳洲

“报告，30分钟前拉奈岛基地派出的侦察机在欧胡岛附近发现大批美国飞机！数量至少有200架！”

“什么？200架美国飞机！？怎么可能？”听到这个消息山本五十六当时就愣了一下，脸色刷一下铁青起来。欧胡岛已经被日本舰队围攻了很长时间，岛上的战斗机早就在不断的交战中消耗殆尽了，即使还剩下一些，也不可能有200架之多！可是这些飞机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不，不是从欧胡岛起飞的，”一旁的黑岛龟人已经反应过来。“应该是护航航空母舰上起飞的！”

“护航航空母舰？”

“真是百密一疏啊！”黑岛龟人跺跺脚道：“光想到美国人可以把战列舰派来欧胡岛当固定炮台，没想到他们可以让飞机从护航航母上直接飞到欧胡岛……这些飞机一定是从距离欧胡岛1000多公里以外的美国航空母舰上飞来的！美国人的f2a水牛式的最大航程就超过1500公里，最新式的f4f野猫式的最大航程估计也小不了多少。”

“司令员您看，”黑岛指着地图说道：“欧胡岛东面是拉奈岛、毛伊岛、莫洛凯岛、夏威夷岛等我军控制下的岛屿，绵延近200海里，这样我们往东面的侦察范围就会远远大于欧胡岛的另外三个方向，所以美国航母不可能在欧胡岛东面。至于他们绕道欧胡岛西面的可能性也不大，而且从本土到达夏威夷群岛的我国船只都会从那里通过。美国航母的隐蔽同样不利。这样美国航母只可能存在于欧胡岛的南北两面400海里甚至更远一些的太平洋洋面上！”

“400海里就是740公里……这些美国飞机的巡航速度顶多300多公里/小时，也就是说他们是2个小时前起飞的。”山本五十六皱起了眉毛。

“能追上，根据情报。美国人在太平洋上没有大型航母，只有10艘护航航母，这种航母是用商船改造的，航速很慢，最高不过16、7节，我们的苍龙级有超过30节的高速。如果现在兵分两路去追击的话，最晚明天中午就能追上！”

“那美国人的主力舰就不管了？”山本反问道。“如果让18艘美国主力舰在欧胡岛的沙滩上搁浅。我们恐怕只能从夏威夷灰溜溜撤退了！”

“或许根本就没有战列舰靠近夏威夷呢，”黑岛龟人皱眉道：“美国人把200架飞机送上欧胡岛后应该能撑一阵了，只要再过两三个月。美国人的埃塞克斯级航空母舰就会大量投入太平洋战场了，到时候我们恐怕就要转入战略防御了……”

“该死，真是百密一疏！”山本五十六抬起头，望着边上的联合舰队参谋长大西泷治郎：“分兵！以五艘苍龙级航空母舰、五艘轻巡洋舰、十艘驱逐舰组成第一战队。向东北方向出击去拦截美国舰队！另外。再派……”

“司令员！”山本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舰队通讯参谋给打断了。“在欧胡岛以南巡逻的五十铃号轻巡洋舰来电，他们派出的水上飞机在欧胡岛以南约400海里的洋面上发现美国太平洋舰队主力，有至少10艘战列舰、12艘重巡洋舰、5艘轻型航空母舰！美国舰队正在向欧胡岛方向航行，速度超过20节！”

“太好了，找到美国舰队了！”

“可是时间来不及，天已经快黑了，没有办法发动空袭了……”

“不要紧，以目前的航速。美国舰队要20个小时以后才能到欧胡岛了，我看来明天天亮以后将有一场大战！”

“是啊。我们只要在欧胡岛附近守株待兔就可以得到一场大捷了！”

“而且还是歼灭美国太平洋舰队主力的大捷！”

联合舰队的参谋们七嘴八舌议论起来。山本五十六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下午6点15分了！现在出动飞机肯定是来不及了，不过还有时间。20个小时后就是明天下午2点15分，也就是说在明天天亮后，至少有9个小时可以攻击！足够10艘苍龙级和夏威夷岛上的战机出动三次，也就是近3000架次！想必可以全歼美国太平洋舰队主力了！想到这里，山本五十六脸上的阴郁表情也一扫而空了，虽然欧胡岛一时半会可能打不下来，但是能一次歼灭10艘以上主力舰和12艘以上重巡洋舰总是一场空前大捷……

6点30分。

美国第10特混舰队旗舰宾夕法尼亚号上，已经被浓浓的紧张气氛所笼罩，水兵们正紧张地坐着战斗准备，甲板上所有的高射炮都昂起炮管对准天空，桅杆上的瞭望兵们努力睁大着眼睛看着渐渐暗淡下来的天空，心里面默默祈祷着这天赶紧黑下来。因为15分钟前从他们头上掠过的一架日本水上飞机让他们所有人都清楚，舰队随时可能遭到日本飞机的空袭。而且他们还知道，他们这支庞大的特混舰队是没有空中掩护的！要是附近恰好有一艘日本航空母舰，那乐子可就大到家了！

“将军，圣迭戈的电报，金梅尔上将让我们继续向北航行，直到天黑才可转向。”

“知道了。”

虽然知道自己指挥的特混舰队已经被日本人发现，但是斯普鲁恩斯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让日本人发现自己的舰队不正是计划的一部分吗？他想了想道：“我们的水上飞机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发现日本的航空母舰编队，不过发现了一艘轻巡洋舰和几艘驱逐舰。”

“哦？”

“长官您看。”参谋指着海图上一个距离欧胡岛大约120海里的位置道：“是一艘日本的长良级轻巡洋舰，那架发现我们的水上飞机可能就是它释放出来的。现在日本航空母舰应该知道我们的位置了！不如立即转向离开这里……”

斯普鲁恩斯从兜里掏出一支雪茄。擦上火慢悠悠地吸了起来。所有的军官都在看着他。大家都知道，这一次第10特混舰队绝对是在玩火，18艘主力舰、16艘重巡。还有上百艘的轻型舰艇和辅助舰艇，在没有空中掩护的情况下，居然大摇大摆出现在日本航空母舰云集的夏威夷群岛海域！还要以身为饵，去挑逗日本航空母舰，也不怕让人家一路追着轰炸！

抽了几口有害健康的烟雾以后，斯普鲁恩斯才微微笑了笑：“不，不要转向。现在天很快就要黑了，日本人的飞机没有办法在晚上出来，所以应该感到害怕的不是我们。而是日本海军的指挥官们。”

“可是，将军，日本航空母舰的速度比我们的战列舰快很多，我们根本不可能用舰炮摧毁它们。”一名参谋想了想后。提醒道。

“我知道。所以我们更应该大张旗鼓北上，要让日本人以为我们的目标是欧胡岛，等到了晚上，我们再关上灯悄悄溜走。”斯普鲁恩斯笑道：“如果让日本人发现我们转向，他们或许会派航空母舰来追的，这样我们很可能逃不掉。”

“呜呜呜……”

就在斯普鲁恩斯向大家解释自己为什么不肯提前转向逃走的时候，空袭警报又一次响了起来。

“是侦察机，敌人的水上飞机……”通讯参谋的喊声让大家松了口气。

斯普鲁恩斯微微一笑。指着外面的天空道：“先生们，看到没有。日本人对我们的去向可关心着呢，所以天黑之前我们不能改变方向，一定要让他们误以为我们是要去欧胡岛当固定炮台。这样他们的航空母舰就会在欧胡岛附近守株待兔了。”

……

“曾部长，总统请您进去。”

一个肥胖的美国海军上校彬彬有礼地对正在白宫候见室里面抽烟的曾琦说道。“请把香烟熄灭，跟我来。”

虽然罗斯福本人是个大烟枪，也不在乎二手烟什么的。但是来访白宫的外国高官叼着根香烟出现在美国总统面前总是不大礼貌的，所以曾琦连忙把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然后拎起公文包跟着美国海军的胖子上校向总统办公室走去。

“噢？曾先生，很高兴见到您。”罗斯福总统看上去有些憔悴，但精神状态却很好，脸上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好像有什么事情让他很开心。他紧紧地和曾琦握了下手，用一种机敏冷静似乎能把人看穿的眼光打量着曾琦。

“刚刚得到一个好消息，”罗斯福抬手指了下放在自己办公桌前面的一把高背扶手椅，让曾琦坐了下来。“我们的太平洋舰队终于干了件漂亮事儿，把200架f4f野猫式战斗机送上了欧胡岛，而且没有任何损失和伤亡！哈哈，他们狠狠耍了一回日本海军司令官，现在欧胡岛的危机已经解除了，太平洋战争胜利的太平已经倒向了美国一边。”

罗斯福的心情真的很不错，还亲自动手给曾琦到了一杯咖啡，接过咖啡杯后，曾琦浅浅抿了一口，才笑道：“真高兴能从您这儿听到美国海军胜利的消息。其实我今天也有一个同样的好消息准备带给总统先生您，我国总理已经同意让仰光的海军工厂为贵国维修军舰了。另外，我们还可以向贵国在印度洋的航空母舰提供我国最新式的舰载飞机，如果你们需要的话。”

“当然需要啦，我知道你们的舰载机比我们的要先进一些，请替我向常瑞青总理表达最诚挚的谢意。”罗斯福微笑道。

事实上，美国的航空技术在这两年进步飞快，美国海军的f2a水牛式已经基本被淘汰了，现在美国海军的主力机型是f4f野猫式，这种飞机比起中国的歼3e龙鹰落后的并不多，而正在试飞中的xf4u—1战斗机的性能就要比搭载1400匹马力发动机的歼3e龙鹰先进许多了（到底是装备r2800这种妖孽发动机的）！甚至还超过了搭载1600匹马力发动机的歼3e—2式舰载战斗机。而2000匹马力一级的空冷式发动机，就算是德国也还没有开发出来。在这个项目上，中德合作也没有继续，而是由中国的第一中央飞机制造厂单独研发了虽然中德关系表面上还非常融洽。不过德国却已经将中国当成潜在对手来防备了！

“总统先生，您对目前中东和印度战场的局势有什么看法？”曾琦直截了当地问罗斯福。

“情况很不好，曾先生，这是很明显的。”罗斯福道。“美国已经准备从中东撤退了……我们决定集中力量打击日本，在印度洋的美国海军和美国太平洋舰队下辖的第10特混舰队将前往澳洲的莫尔兹比港，以那里为基地反攻南洋群岛！”

说完这话，罗斯福就目光炯炯地看着曾琦。他知道中国人垂涎南洋群岛已经很久了，早就将那里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可是现在中国人现在能抽出力量同时和印度、苏联、日本三国展开激战吗？一想中国总理常瑞青为了南洋群岛左右为难的样子，罗斯福心里面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感。

曾琦的心也直往下沉。不过面子上却没有丝毫表露，沉吟了一会儿将话题一转，问道：“不知道美国撤出中东后，马斯喀特、哈伊马角和格什姆岛三地准备移交给谁？”

罗斯福耸了耸肩。摇摇头道：“移交？我想我们撤退以后。印度人会很快占领那里的？”

曾琦皱了皱眉，心道：“看来美国人是不肯白白交出那三小块地盘了！”他微微咂了下嘴，说道：“总统先生，我知道美国在中东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还有大英帝国的荣光也因为中东之败而不复存在了，这真是令人遗憾的结果啊！”

罗斯福听了这话轻轻的哼了一声，很显然他明白曾琦的话外音，英国的衰败意味着德国已经成为欧洲霸主！而且在打败苏联后，他们肯定能成为世界上的头一号强国！中美两国如果再明争暗斗不止的话。肯定会被德国各个击破的。

看到罗斯福不说话，曾琦又道：“我国总理对世界的战后格局提出了一个新的设想。由于大英帝国的衰弱。未来世界已经不可能由四大强国主宰了，将会出现一个三巨头并列的局面。中国和美国注定会位列三巨头的，而大英帝国的遗产也注定会被三巨头所瓜分！她在非洲的权益肯定是德国人的，她在美洲的权益理应由美国继承，而她在中东的权益由中德两国瓜分，最后大英帝国在澳洲的权益则由中美德三国平分。总统先生，您觉得这个方案有可能实现吗？”

中国人居然想和美国平分澳大利亚！这个野心可真是不小啊！罗斯福听了曾琦的话咯咯冷笑起来。“美国不需要英国在澳洲的权益，而且我们美国认为澳洲是属于澳洲人的！美洲、亚洲或是欧洲的强国不应该插手澳洲事务，更不应该将澳洲据为己有！”

“据为己有？”曾琦摆了摆手，笑道：“总统先生，您把我们当成什么国家了？日本还是苏联？我们不会入侵澳洲，永远都不会。但是，您应该知道，我们大中华联邦是一个人口过剩的国家，而澳洲的人口非常稀少……我们认为，澳洲的发展需要大量外国移民流入，包括来自欧洲的移民和来自中国的移民，这对澳洲非常有好处，也可以缓解中国和欧洲的人口过剩。我想未来的澳洲不应该像美国一样，对来自中国移民关上大门？”

中国人好像退了一步，看来他们还知道澳洲这块肥肉好看不好吃！未来是不会有“澳大利亚民国”了，但是他们却要向澳大利亚无限制的移民！罗斯福的眉毛渐渐蹙了起来，他知道战后的澳大利亚很难抵挡住来自中国的移民潮！因为战后的中国铁定是东方世界最强大的国家，就其军事实力来说，肯定比美国更加强大，有这样的国力和军事力量为后盾，澳洲的几百万白人根本不可能也不敢阻挡汹涌而来的中国移民，用不了多少年澳大利亚就会被中国移民淹没！

可是美国又能够做些什么呢？为澳大利亚撑腰，让他们用严格的移民法案限制中国人进入吗？可是万一中国人真的动武怎么办？可美国好像打不过中国！也不可能为了澳大利亚去和中国打仗，毕竟美国未来不可能是世界第一，顶天是个世界第二强国。而且中国人好像还提到了欧洲，欧洲的人口好像也偏多了一些，对于那些非雅利安民族的人口，德国人好像是很希望他们能高高兴兴离开欧洲的……美国人能帮着澳大利亚政府把这块700多万平方公里的大陆圈起来不让别人进来吗？

不对！本来不是在讨论南洋、日本和中东问题吗？怎么一下子扯到澳大利亚问题上面去了？难道中国一点都不担心美国把手伸进南洋和日本，也不担心德国在中东抢去更多的地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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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三章高原上的血战还在继续

海军总司令陈绍宽快步走进了总参谋长赵振的办公室。

随着西洋舰队成立和大量新建船只开始入役以及海军战备等级的不断提高，他这位清闲了两年多的海军大将终于开始忙碌起来，不仅要负责迅速扩充中的海军部队的训练和印度洋方面的作战事宜，还要将相当一部分精力投入到对日开战的准备当中。各种各样的预备方案开始制定。有些方案是应付日本主动进攻的有些则是准备偷袭日本的有些是打算和美国联手对日还有些是要一边消灭日本，一边防止美国插手染指大东亚事务的。所有的这些方案都涉及到和陆军、空军的合作，所以陈绍宽往来总参谋部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几乎每天都会往国防部大楼旁边的这栋五层楼高的中西合璧式建筑物里面跑。

赵振正在看着一份缅甸方面军刚刚送过来的报告报告的内容是关于喜马拉雅山前线的，印度阿三调集了重兵轮番猛攻亚东、樟木、克节朗三处要塞，战斗异常激烈，驻防西藏的第3山地军是在同十倍于己的对手交战，虽然凭借地利和火力的优势给予对方重创，但是印度红军的进攻决心没有丝毫变化，大有用尸体把喜马拉雅山淹没的革命决心。现在三大要塞前面真的到了尸积如山的地步，可是印度人仍然前赴后继……在赵胖子咧着嘴直抽凉气的时候，就听见陈绍宽的福建口音大嗓门在门口嚷嚷起来了：“又霖，日本人在夏威夷让美国佬摆了一道！”

赵振愣了一下，还没有想明白“摆了一道”是什么意思，陈绍宽就推门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有些凝重，不过唇角上却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古怪。赵振对陈绍宽略微一点头：“厚甫，出了什么事情？是日本人在夏威夷群岛被美国打败了？”

“打败倒没有，不过也快了。”陈绍宽将一份海军驻欧胡岛军事观察员发回的电报递了过去。“夏威夷时间7月6日下午6点钟左右·有200架FPF野猫式战斗机降落在珍珠港的福特岛机场。”

“2架到了欧胡岛？！”赵振虽然不懂海军，但是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美国野猫式战斗机的性能数据赵振是知道的，虽然不如中国海军的歼龙鹰，但是比日本海军的93式可强太多了！如果有200架到了欧胡岛·日本人的俯冲轰炸机最好别再去那里丢炸弹了，否则一定是有去无回。如果想用93式战斗机把消耗干净的话，日本人至少要付出三倍的损失……可问题是，这些飞机是怎么飞到欧胡岛的？

“应该是从护航航空母舰上面起飞的，美国海军这次干得漂亮，”陈绍宽叹道：“看来美国人已经适应战争了，至少太平洋舰队已经知道怎么和日本人打仗了！”说着他就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赵振对面：“又霖·200架FPF上了欧胡岛，看来日本是没有办法打下欧胡岛了……而且美国的埃塞克斯级航母已经大批建成服役，还有几款很不错的舰载飞机的研发也接近尾声，估计太平洋上的局势很快就要逆转了。你看咱们是不是要考虑提前加入太平洋战争了？可别让美国人的爪子伸到咱们的后院里来。”

赵胖子先细细看了遍手中的电文，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办公室外面站岗的卫兵响亮的口令声还有立正敬礼的声音。两人都朝门口看去，就见常瑞青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这位总理大人看起来似乎也在为什么事情担心，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夏威夷那里的变化？赵胖子和陈绍宽对望了一眼·连忙立正敬礼，今天常瑞青穿着军装，所以也回了一个军礼：“厚甫·你也在这里……夏威夷的事情知道了吗？20美国飞机突破日本海军的封锁到了欧胡岛。而且还有一个什么第10特混舰队准备去莫尔兹比港……”

陈绍宽小心地问：“总理，第10特混舰队去莫尔兹比港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

常瑞青也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是曾慕韩的电报上说的，罗斯福总统亲自告诉他的，应该错不了。而且美国在印度洋上的舰队也准备去莫尔兹比港了。”

“印度洋上的舰队？”陈绍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里有5艘战列舰和2艘大型航空母舰……对了，埃塞克斯号好像受了重创。”

“让仰光的海军工厂帮着修理，萨拉托加号也会去仰光大修，我们还要提供一批歼龙鹰给这两艘美国航母。”

“还要给舰载飞机？总理，这……”陈绍宽一脸肉痛的模样。

常瑞青白了他一眼：“都是要收钱的！有钱难道不去赚？”

“可是这两艘航母到了莫尔兹比港以后·｀…”

“到了又怎么样？”常瑞青冷哼了一声：“南洋和日本总归没有美国的份了，不过澳大利亚可以和美国、德国三分的。”

“澳大利亚？总理，您的意思是……逼日本人南下·然后咱们去解放？”陈绍宽定定地望着常瑞青。“可是美国占了莫尔兹比港后就堵住日本南下澳洲的咽喉了。”

常瑞青一摆手：“澳大利亚咱们不能占领，美国和德国都不会答应的……瓜分什么的也没有必要，我的想法是让澳大利亚向我们和欧洲、美洲开放移民配额，我们和欧洲的份额应该相等，美洲少一点，反正他们那里是人少地多·要移民也可以去加拿大。”

听到这个方案，陈绍宽和赵振一愣，细细一想，都觉得常瑞青的这个办法不错。现在的中国虽然铁定是三强之一了，但是想要独吞澳大利亚这块被欧洲人占领了一百多年的大陆还是不大现实。美德两国都不会允许中国做大到那种地步，不过拉上欧洲一起来往那里移民倒是完全可行的。德国人领导的欧洲和大中华联邦一样，都有人口过剩的问题。现在希特勒不正计划把一部分犹太人打发去中东？那为什么不能再打发一些斯拉夫人或是其他什么非雅利安人种去澳大利亚呢？这个提议希特勒一定会有兴趣的，而中德两国只要达成一致，美国佬反对也没有用。

可是，美国要染指日本和南洋的问题好像还没有解决吧？而且日本在南下澳大利亚的道路被美国堵上以后，会不会铤而走险和印度、苏联联手攻打中国呢？

对于两人的疑问，常瑞青摆了摆手道：“美国没有办法染指日本和南洋·罗斯福摆出这样的姿态其实是为了中东，他真正想要的是中东的石油资源……他为了中东是下了大本钱的，就这么退出肯定心有不甘，所以想和我们还有德国来个三分·不过这事儿我就是不松口，也没有办法松口。中东之战摆明了还要打很长时间，我们和德国都会损失不少人。犹太人和阿拉伯人死的就更多了，而美国却不可能再往中东派兵了，他们已经被印度人和苏联人打怕了。因此罗斯福想三分中东是不现实的，至于南洋和日本，我看他们美国人是没有多少兴趣的。南洋群岛最肥的苏门答腊、婆罗洲和爪哇岛都在我们嘴边·美国人无论如何吃不到的。

至于其他地方，对美国的战略意义大于经济利益，如果美国现在是世界霸主，他们一定会占领下来用于遏制我们，可美国现在不是霸主，德国才是最强大的。

美国人犯不着为德国人来遏制我们，而且罗斯福现在正忙着打造美洲共同体，显然是想把美洲变成自己的地盘·以此对抗德国。不过罗斯福想要达成这个目标可不容易，光是为了加拿大和墨西哥两国加入美国共同防御条约，美国人就掏出了65美元的援助·如果要把整个美洲拧成一团，美国人至少要破费几百亿美元。而且那些美洲国家除了美国就只有加拿大有比较良好的政治，其余国家不是军事独裁就是政府**，想要把他们改造的和美国一样可没那么容易，美国人的麻烦大着呢，根本没有多少精力顾及日本和南洋的。

至于日本是否会联合印度、苏联一起对付我们，就要看印度战场和苏德战场的情况了。如果印度、苏联真的能在战场上创造什么奇迹的话，或许日本人会铤而走险。要不然，呵呵……咱们这里可是广大日本GCD干部的退路啊！连日本联合舰队的总司令山本五十六都用‘赵山本，的名字拿了中国护照，还在香港买了房子和铺子·成了我们大中华联邦政府的纳税人了，还可以投票选举香港和联邦中央的议员呢。说起来，我们几个理论上也可以说是为这些日G大干部们服务的公仆啊！（这个算汉奸吗？）”

常瑞青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浮现出来一种历史创造者才有的骄傲神色。因为他知道，他就是历史创造者，这个时空的历史已经因为他而完全不同了。不仅是中国的命运已经完全改变·连全人类的命运也完全改变了。他相信，在这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人类已经出现了统一的趋势！虽然最后的人类统一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出现，但是战后的世界将不再是小国林立的局面，而是几个超级大国并存。在未来德国真的能负起领导欧洲的责任，美国又能带领美洲人民共同富裕（额，拉丁美洲的人民有福了），而大中华联邦能够成功整合大东亚的话，或许未来的世界会更加和谐美好一些吧？

想到这里，常瑞青点了点头，未来是美好的，不过现在的战争还是非常残酷的。特别是印度阿三不知道吃错什么要，拼了老命在进攻喜马拉雅山！就是不看英帕尔一眼，彭大将军的算盘又要落空了，这个布柳赫尔还真不好对付啊！看来有必要给缅甸方面军再增加一些力量了。

常瑞青觉得布柳赫尔很不好对付的时候，布柳赫尔也正在为中**队展现出来的战斗力感到震惊。之前他虽然在印度战中国远征军有过几次交锋，但是由于中**队并没有尽全力，所以印度红军和布柳赫尔也没有发现中**队有多能打，顶多就是装甲部队厉害一些。可是喜马拉雅战役一打起来，布柳赫尔才惊讶地发现，自己这回真的有点失算了。

由于喜马拉雅前线进展不利。7月10日的时候，布柳赫尔已经亲临樟木前线督战了。在他的亲自监督下，樟木要塞的战斗也进行到了最惨烈的时候。印度军队进入西藏最便捷的要点就是这里和亚东山口。不过亚东山口距离英帕尔要塞太近·中人的歼龙鹰战斗机、He－111轰炸机和Ju88轰炸机都能覆盖到那里，通往亚东山口的道路每天都被几百架次的飞机轰炸，重武器和补给车队被炸得损失惨重！所以亚东山口的进攻维持了不到一个礼拜就后继无力了，至于克节朗地区的情况也差不多·那里离英帕尔要塞还要近一些。所以无奈之下，布柳赫尔别尔津只能把突破的希望全部寄托到了樟木。

对樟木要塞的攻击从7月6日凌晨一直打到现在，印度红军的重火力也终于克服重重困难运了上来。炮火打得樟木要塞周围的山头一片的烟尘飞舞，暴露出来的要塞地表建筑也大部分被摧毁由于西藏的交通条件实在恶劣，樟木要塞的地表建筑并不是钢筋混凝土的，而是土木砖石垒成的，禁不住大口径榴弹炮的猛轰。不过这一带都是山势相当险峻（但是在喜马拉雅山区来说算是平缓的）的山区·樟木要塞就是依山而建，大半个要塞就建在挖空的山体里面，所以地表建筑被炮火摧毁并不影响要塞的防御和作战能力。在要塞正面对着尼泊尔的方向还有一条宽度不大，但水流很急的河流叫樟木河（这是国防军地图上的名称），在尼泊尔被印G解放前又一条不知道存在多少年的铁索桥架在樟木河上，是往来尼泊尔和西藏的咽喉要道。不过现在铁索桥已经被毁去，这条樟木河也就成了阻挡印军的天堑了。

在炮火的掩护下，印度红军的步兵又一次发起进攻·漫山遍野的拖着木筏、羊皮筏子或橡皮艇从樟木河对岸的山坡上面涌向樟木河。同样规模的进攻他们已经不知道发动过多少回了，但毫无例外的都被打了下去。现在布柳赫尔和乍里亚就在后方不远处的山头上面督战，急于表现一番的印度红军基础军官们似乎已经不顾及部下的伤亡了·只是不停驱使部下强攻。在樟木河两岸，在华军第8山地师坚固的防御工事前面，蓝灰色一片的尸体铺了一层又一层，还有数不清的死尸顺子樟木河湍急的水流不知道漂到什么地方去了。还是有一些印度红军战士冲过了火网，仰攻上了山坡，一直冲到了华军的壕沟前面，却被守军的31式自动步枪打出的雨点般的子弹一排排扫倒，壕沟前面全是阵亡的印军，尸体横七竖八，血水已经将大半个山坡染红。

这种不计伤亡的高强度攻势持续到第六天的时候·印度红军总算有了一些收获，一个长约米，宽度不过1OOO多米的滩头阵地已经在樟木河北岸的山坡上建立起来了。华军设在樟木河北岸的第一道防线也在印军强大的攻势压迫下弃守了。守军已经退守到了半山腰的要塞主体工事里面去了。要塞主体工事其实分为两部分，就在两个面对面的山峰的山腰处，不过峰顶却没有布防，那里是专业登山队员才能上去的地方·根本不可能供大队人马迂回。通往日喀则的公路就从两座山峰中间通过，约有两个团的守军凭险据守，他们的机枪火力可以互相支援，完全封锁了山坡下面的公路。

华军还在半山腰的要塞工事里面部署了无后座力炮和重迫击炮，可以直接轰击印军的滩头阵地，第8山地师的炮兵团则部署在距离樟木要塞不到3公里的樟木镇内，可以直接为守军提供火力支援，给强攻的印军造成极大的杀伤。印军则几次组织部队试图迂回攻击樟木镇，不过都无功而反，不是在喜马拉雅山脉的茫茫大山里面迷失了方向，就是被华军第地师派出的小股部队附近，损失惨重。

最后，印军还破天荒的出动了飞机企图空袭樟木镇上的华军第8山地师师部和炮兵阵地。不过结果却是非常凄惨的，先后有三架伊－16战斗机撞了山，还有两架伊16因为不明原因坠毁，而樟木镇上只落下了几枚小炸弹还都没有命中目标。毕竟在平均海拔六、七千米的喜马拉雅山脉扔炸弹可不是随便什么飞机和飞行员都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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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四章邪恶的粮食战

“……10356人，我永远记得这个数字，这是喜马拉雅集团军群在1935年7月10日这一天里损失的人命总数！仅仅一天时间就有10356名印度和印度支那的革命战士长眠在了雪域高原之上。他们都是最可爱的人，为了人类的解放事业离开了他们的家乡，离开了他们的双亲，离开了爱人和孩子，他们响应党和国际的号召加入红军，克服种种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来到了海拔5、6000米的高原战场。这里的空气稀薄到了普通人根本无法呼吸的地步，这里夜间的气温竟然会低到零下，而我们的士兵却只有单薄的夏装……每一天，每一天都有成千上万的红军战士病倒，可是却没有人提出要求治疗，或许想要离开战场回家！他们都咬着牙在坚持，咬着牙在战斗，冒着敌人强大的炮火、机枪火力和飞机投掷下来的炸弹同武装到牙齿的中国侵略军进行殊死搏斗！为了人类的解放，为了印度的强大而不惜牺牲一切！这样的同志，应该受到所有人的尊敬和缅怀，每一个印度人、每一个劳动者都不应该忘记这些最可爱的印度gc主义战士，因为忘记他们就等于背叛！”以上摘自乍里亚同志的回忆录《写在在第二次世界革命之前》（又名《世界革命失败的开始》）。

“我不要伤亡数字，也不想知道有多少人在生病，我只要樟木！”说话的是乍里亚同志。1935年7月11日清晨的乍里亚同志，那份记录着10356名印度和印度支那最可爱人的死亡的报告被他捏成一团丢进了废纸篓。虽然他和鲁易在世界革命失败以后的许多年里，都一再称这些印度和印度支那革命战士为最可爱的人。不过在当时。他们父子却没有做过什么能挽救这些最可爱人生命的事情。

比如早一点同大中华联邦停战，比如放弃这场每天都要断送一万多最可爱生命的喜马拉雅战役。实际上他们是有这种机会的，根据后来解密的大中华联邦政府的档案显示，时任联邦总统和中g主席的毛泽东就曾经不止一次透过中国驻东京大使，同样是gcd籍的张w天向印度方面提出和平建议，条件还颇为优厚！可惜在当时鲁易和乍里亚父子看来这些优厚的和平条件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中帝国主义已经穷途末路了！

“同志们！我们是困难，我们的伤亡是不小。但是敌人又能好过多少？鲁易同志刚刚给我发来电报，中国总统毛泽东又一次给我们驻东京的大使馆寄去了求和的书信！表示愿意同我们和平共处，还准备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解决边境划定问题！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中帝国主义的局势已经岌岌可危了。他们干涉印度革命的政策早就破了产，他们在中东又遭到了惨重损失，他们对伟大苏联的进攻也陷入了泥潭，他们现在已经处于苏联和印度的夹攻之下。所以急于同我们达成和平。好抽身去对付伟大的苏联！同志们，你们说说，我们能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这是纵虎归山啊，虽然他们肯定打不过苏联，但是中帝国主义却能因此再苟延残喘一阵，再继续压迫水深火热中的中国人民。同志们，你们忍心看到中国劳动人民继续生活在帝国主义的地狱当中吗？”

设在一所废弃的寺庙里面的印军前进指挥部里面的稀薄的空气一下沉寂下来了。现在坐在这里的都是印度红军中的印度籍军官，大多是第34集团军、第35集团军的师长、团长。他们指挥的部队在这段时间里都蒙受了惨重损失。而且还出现了大量的病号，主要是不适应高原的稀薄空气和寒冷气候而患病的。有些部队里面有三分之一的人在发烧，可是只有干部才能得到治疗，普通士兵只能带病坚持作战，但是高原作战对官兵的体力消耗非常大，这些病号根本无法负担，甚至有不少人在进攻途中猝死！

另外，部队的后勤补给也开始供应不上，现在云集在樟木一线的印军和印度支那解放军的部队有三个集团军（军），十五个师，超过二十万人。此外还有从尼泊尔征集来的二十多万支前民工，每天的消耗都是个天文数字！而且战前印度东北方面军司令部对喜马拉雅山区作战的困难程度和华军的抵抗都估计不足，根本没有想到区区一个师的华军可以阻挡二十万印军那么多时间。所以囤积在加德满都的后勤补给物资数量不足，现在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从印度腹地紧急调集来的物资又没有那么快运上来，事实上现在印度国内的工农业生产因为大量的劳动力参加红军和中国人的轰炸，出现了大幅度下降的情况。印度红军总后勤部手里的存货也不多，甚至连供应六十万大军使用的棉衣都迟迟筹集不到。

“政委同志，部队、部队太困难了，同志们是一边忍饥挨冻一边作战啊！而且、而且很多同志都生了病，病得很重，没有医药还要坚持战斗，结果许多人就这样倒在进攻的道路上了！真是太惨了……”

终于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印度红军师长开口诉苦了，这种年纪又做到师长的印度红军军官一定是参加了十几年革命战争的老同志了。虽然早就看淡了生死，习惯了部下成百上千的伤亡，但是像这次这么多人因为忍饥挨冻又缺少医药而不明不白死去的情况，还是第一次看见，所也忍不住流了几滴眼泪，看来还是红心不坚啊！

“谢卡尔。苏曼同志！”乍里亚语声如铁，脸色阴沉。“我再说一遍，我不需要听这些话，我要的是你们夺取樟木的保证！现在我们的几十万大军被堵在喜马拉雅山的几个山口前面。敌人的数量只有我们的十分之一，而且也没有多少大炮、没有一辆坦克，在樟木这里连一架飞机都没有！

而且他们也在呼吸同样的空气。在同样寒冷的环境中战斗！既然敌人能忍受喜马拉雅山的严酷自然条件坚持战斗，我们的gc主义战士为什么不能？难道他们还不如中帝国主义的反动军队吗？”

谢卡尔。苏曼羞愧的低下了脑袋，不敢再说话了。是啊，敌人都能坚持战斗，身为特殊材料制造出来的gc主义战士，还有什么不能克服的困难吗？难道他们还不如帝国主义的走狗？再说了，特殊材料的gc主义战士有的是。前面打光多少，后面就有多少补充进来，就算拿人命耗也能把敌人给消耗光了！

……

彭德怀背着手站在巨幅的中印边境东段地区的地图前面。沉默许久一直不说话。在他的周围，是接连不断响起的电话铃声，下达命令或是询问情况的声音。但是这位彭大将军似乎一点也不受干扰。只是静静的在思考着什么。他之前的部署好像又一次落空了，布柳赫尔不愧是这个时代最杰出的军事家。一眼就看出了在英帕尔地区决战对印度红军极为不利。所以印度红军的攻击重点始终摆在喜马拉雅山区。哪怕每天都有上万人战死病死，都没有任何动摇。这种不惜人命的消耗战代价虽然高昂，但是效果还是有一些的。

从7月初到现在，喜马拉雅战役已经打了半个多月，第3山地军虽然凭借有利地形给对手以巨大杀伤，但是自身的损失和消耗也越来越大！虽然中国国防军同样有着充足的兵员，但是习惯在喜马拉雅山这种高海拔环境中作战的后备兵员却非常有限。毕竟现在整个西藏省的人口还不到100万，青海省稍多一些。也只有两百多万。支撑第3山地军和第36山地军已经有些困难了，再要让青藏两省源源不断的提供后备兵也不大现实。而从平原地区征招来的新兵。如果不经过长时期的训练和环境适应性训练就送上战场的话，恐怕会出现大量的非战斗减员……当然，非战斗减员对彭德怀这种见惯了残酷战争场面的大军统帅来说也不算个事儿。但是南京国防部要求缅甸方面军尽快向印度发起进攻的电报，彭大将军却不能无视。他知道常瑞青是很少直接干涉前线指挥的，现在发电催促缅甸方面军进兵显然是有些什么特殊原因的，作为方面军统帅的彭德怀现在只得改变原有的作战计划，提前拉开侵略印度的序幕了。

不过，这场侵略战争显然很不好打！

在地图上面，印度红军最新的兵力部署情况已经详细标注出来了，这是空军和情报部门侦察得出的结果，并不是十分正确。印度东北方面军的十五个集团军，印度喜马拉雅集团军群的八个集团军（包括一个印度支那军）的番号密布在印度东北的那加地区、东孟加拉地区和喜马拉雅山南麓地区。摆在那加地区的是印度东北方面军的部队，全都是呈防守态势，摆在从英帕尔通往达卡和加尔各答的几条关键道路上面。加尔各答以西的情况不明，不过彭德怀可不认为布柳赫尔没有在那里部署重兵。在他看来，印军在喜马拉雅山一线的进攻虽然凶猛，但是投入的部队都不是精锐。说的难听一些就是炮灰部队，所以印军喜马拉雅集团军群的进攻应该是佯攻！而摆在英帕尔通往达卡、加尔各答道路上的部队应该也不是精锐。用炮灰部队消耗对手的兵力，把精锐放到最后用来反击本来就是大纵深防御作战的精髓。布柳赫尔在中东不就是这么玩的？

估计真正的精锐部队应该摆在胡格利河以西，肯定都是久经考验的印度gc主义战士，就不知道有没有苏联装甲部队了？第二次中东会战中的苏联装甲部队在胡赖斯战役中可是大放光彩来着！不知道会不会被布柳赫尔带来印度？

在敌情还没有完全摸清楚的情况下，彭德怀可不敢随便下定挥军进攻的决心。虽然总参谋部下达了采取敌后登陆作战的建议，争取在印度西海岸的平原地区以海陆空配合的大规模会战歼灭印度红军主力。但是美英不是在波斯湾打过一次大规模的海陆空配合作战吗？结果还不是让印度和苏联空军打得土头灰脸。两艘美国航空母舰现在还在仰光港大修呢！现在还是要谨慎，对付布柳赫尔这样的大军事家，宁愿稳扎稳打的“结硬寨、打呆仗”。也不要想什么出奇制胜。不过这个呆仗真不是那么好打的，打败孟加拉地区的一百多万印度红军或许没有多难。可是打完以后呢？中国的目标并不是占领印度，更不是把印度变成大中华联邦的一部分，然后带领印度人民实现共同富裕！

中国的战略目标是迫使印度gcd求和，同时还要将印度西北从印度版图上分裂出去，成立一个或两个亲中国的m斯林国家。可印度gcd又怎么会接受这样的战争结局？如果他们不惜一切要打下去，中国又该怎么收场？发动一场战争容易。可是要结束一场战争并不容易！特别的这场战争的对手还是gcd……

他身后传来了方面军参谋长潘文钊中将皮鞋响亮的声音，彭大将军从自己的思绪当中被惊醒。转过了头看着常瑞青的这个小舅子。这个中央军校第一期毕业，中国的第一代装甲兵指挥官现在已经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将领了。如果不是在印度耽误了两年，而是在中亚和西伯利亚战场任职的话，现在大概早就挂上上将军衔了？白崇禧的那个参谋长刘明昭早就是上将了，还担任了中亚方面军的南线总指挥。入侵印度（阿富汗）西北的作战就是他在一线指挥。估计再打几场胜仗就该升大将了，当元帅恐怕也是时间问题。还有那个林祚大，只是中央军校六期的资历，不久前也升任了上将，在出任阿拉伯帝国陆军总参谋长的同时还担任中国中东军团司令官，大将、元帅也是早晚的事。同他们比起来，背景深厚资历也不差的潘文钊的确是官运不济了。不过彭大将军却觉得经过这两年堪称“逆境”的磨练，现在的潘文钊倒是有了一些沉稳的大将气度。将来没准会被常瑞青委以重任的。

潘文钊的眉头也像彭德怀一样紧紧的锁着。他低声地朝彭德怀汇报：“总司令，英国人刚刚宣布将从孟买撤退了。英国印度总督府也同时取消，看来英国人已经完全放弃印度了。印度gcd主席鲁易今天上午在印度德里共和国宫广场发表演说，声称一定要解放锡兰岛、解放英帕尔。”他又递给彭德怀一份总参谋部转来的情报汇总，低声道：“总参的情报摘要，您先看看。国家情报局从德国人那里得到的可靠消息，印度红军在过去几个月里，向中东战场派遣了最少400万军队，而且每个月还向苏联派出60万新兵，这些印度新兵都被苏联人当成炮灰使用在一线和德国人激战，损失非常惨重……总参估计，印度人每个月在中东和苏德战场上的损失已经超过了60万，如果中东战场的大战再度展开，这个数字很可能超过100万！

此外，他们在印度西北和喜马拉雅山两个战场上的损失也很大，其中喜马拉雅山战场上，印军每天的损失可能达到8000到10000人！

另外，通过对各个战场上俘虏的印军官兵的审讯，还可以确定，印度国内的食品供应已经出现了困难，因为征兵太多，印度农村已经出现了劳动力短缺，大量土地抛荒，1934年的冬小麦播种面积比1933年至少减少了20％，今年的春播也遭受了严重影响。

所以总参认为，如果可以在今年秋收之前将战火烧到印度的粮仓旁遮普地区，印度在1936年一定会遭遇特大饥荒，这样我们就能用最小的代价打败印度了……”

“特大饥荒？赵胖子想把印度人都饿死吗？”彭德怀惊讶地看了潘文钊一眼，接过了那份总参的情报摘要，匆匆浏览了两眼冷冷地道：“好一个赵又霖，他这哪里是情报摘要，明明就是给我和白健生支招，而且给还我们支了一个天底下最最阴损的损招……如果顺着他的意思，我们现在就应该进攻那加地区和东孟，同时再在印度西海岸发动登陆作战，摆出一个围歼布柳赫尔集群的姿态。中亚方面军那头则暗中集结重兵，表面上维持平静，等到我们和布柳赫尔在印度东北打得难解难分时再突然出手，攻入旁遮普地区，只要在旁遮普秋收之前打进去，然后一把火把地里面的粮食都烧光就万事大吉了！印度gcd就会亡国亡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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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五章好狠毒的……

听了彭德怀的话，潘文钊微微皱眉，他知道这个“粮食战”构想不是赵振想出来的，而是常瑞青提出的，最早是想让英国人在1934年秋收之前反攻旁遮普，不过最后却因为印度红军的表现超乎大家的预料而没有实现。现在赵振又把这个办法拿出来，显然是常瑞青授意的。这种搞不好要造成几千万无辜平民饿死的打法，是有些阴损了。常瑞青现在要维持自己亚洲民族解放者的形象，所以不肯让国防部和总参谋部提出，而赵振则领会了常瑞青的意图，用转发情报摘要的名义给下面暗示。不过彭德怀在印度怎么好像一直有点宋襄之仁的意思……想到这里，他低声提醒道：“总司令国防部和总参认为全面占领印度的代价太大，收益太小，完全没有实现的必要。所以我们在印度的目标就是以战促和，迫使印度GCD放弃追随苏联推行世界革命的路线。所以占领印度的产粮区，不失为一个解决印度问题的捷径。”

“捷径？”彭德怀无奈地叹了口气：“哪里有什么捷径！文钊，你真的相信我们占领了旁遮普，印度GCD就会屈膝投降？还有，就算印度GCD放弃了世界革命，我们可能再归还旁遮普吗？真主党和M斯林联盟还想在印度打一块地盘好成立他们自己的国家呢！打下旁遮普根本无助于印度问题的解决，只会造成我们深陷印度泥潭！”

潘文钊摇了摇头，笑道：“总司令，您说的这话我可不赞成，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不惜让自己的人民饿死也要推进世界革命的道理？我想鲁易也知道，咱们不是要亡印度，毛总统已经通过咱们驻日本的大使馆和印度方面在接触了。只要印度GCD肯退出中东，肯放弃支援苏联，我们就准备同他们和平共处。

我想这是没有问题的。”他顿了顿又道：“总司令·我看我们就顺着上面的意思制定计划，我来领衔，将来有什么历史责任就由我来承担好了。”

彭德怀一摆手：“什么话，文钊·这个总司令是我，责任自然由我来负！不过你也不要以为我同情印度GCD……是的，我的确认为他们受到印度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拥护，这是事实！

真是因为这样的事实，我们在印度的战争才不好打，一个不留神就会陷入泥潭抽不出身。好了，你就按照上面的意图起草作战计划。不过你不能只考虑军事·还要想想占领下来的地盘应该怎么办？是成立傀儡政府还是直接实行军事管制？还有，根据国际上的惯例，我们在占领区是负有管理民生的责任的，我们有那么多粮食去喂饱几千万印度人吗？这些问题不想清楚就打进印度，将来就有苦头好吃了！”

常瑞青轻轻放下了手中的报告，用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办公桌。他现在的表情很是复杂，有一点郁闷，有一点无奈·还有一点哭笑不得。

这份报告是缅甸方面军司令部派人送过来的，起草这份报告的是潘文钊，报告内容是关于华军进入印度之后的占领区管理和结束中印战争的种种可能性的。潘文钊认为·中国在对印作战中所面临的最大困难不是能不能打进去，而是能不能退出来并且带回对中国有利的和平条约。因为印度GCD是不可能轻易向中国屈服的，根据目前的情报显示，印度人民非常拥护印度GCD。

而且中国除了印度M斯林联盟之外，也没有其他可以利用的印度政治力量。可是印度M斯林联盟只在印度M斯林聚居区有一定的影响力，但是也不能过高估计他们的影响力，因为印度的土地矛盾历来非常突出。原先印度西北的土地集中在极少数M斯林大地主手中，这些大地主几乎都跟着M斯林联盟逃亡，他们是M斯林联盟真正的支柱。当他们回到印度之后，必然会收回土地·也会因此同M斯林农民发生冲突。这种冲突必然会被印度GCD所利用，因此，中国不能也不应该对印度M斯林联盟或真主党抱有太高的期望。而在传统的印度教聚居区，中国占领军的处境将会更加孤立，因为没有任何印度本土的政治力量可以为我所用。现在流亡在锡兰岛的国大党、自治党虽然愿意同我们合作，但是他们没有任何军事力量·在印度本土也没有拥护者。利用他们管理占领区是极不现实的……

在这份报告的末尾，潘文钊还提及了苏联在撤出东欧和巴尔干地区时所采取的焦土政策。他认为，印度GCD也会采取同样的政策！对即将沦陷的区域进行彻底破坏，同时再将那里的人民全部抛给中**队。因此中**在印度很可能会面临几千万甚至是上亿印度人的吃饭问题！

天哪！还要解决几千万印度阿三的吃饭问题！就不能把他们统统饿死吗？怎么当个侵略者还要考虑被侵略国家人民的吃饭问题？

常瑞青苦笑着摇摇头。潘文钊现在提出的问题他之前是没有想到的，而且中国在过去两三年的战争中也没有遇到过中国在东南亚的扩张基本上是以和平的方式在进行，对当地的生产和秩序没有任何破坏，而且还利用GCD、国民党和大东亚共荣会收编了当地的土著政治精英，还有当地的华人政治精英和公务员可以利用，虽然有一些小麻烦，但总得来说是非常顺利的。

中国在西伯利亚和中亚的扩张倒是遇到了被占领土人民的问题，不过中亚地区的M斯林因为苏联的宗教政策和哈里发的原因，基本上是支持中国的。而西伯利亚的斯拉夫人虽然反对中国的占领，但是数量终究不多，现在都被关进了集中营。当然他们在集中营里面也不需要干什么苦力，这些人大多都是些老弱妇孺也干不了什么事情，至于他们吃饭问题也由中国方面给解决了，反正人不多，吃不了多少东西。可是这一套拿到印度去肯定不行，那里可有好几亿张嘴呢，谁养得起？就是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随后哗啦一声被推开了，就看见高小雯推门进来，低声道：“先生，大总统登门拜访来了·现在正在候见室坐等……”常瑞青一愣：“小雯，怎么能让总统在候见室等待？你这个秘书长怎么当的？快快有请，不，我亲自去候见室请他……”

总统可是国家元首，虽然现在是责任内阁，但是总统名义上还是总理的上级，哪有让上级在候见室等着见下级的？高小雯这个新任秘书长做事情的确不如陈诚（他在上次大选时去参选浙江第四选区的联邦参政委员·现在是国社党级的参政委员）牢靠。常瑞青刚想站起来去候见室，就听见毛泽东的湖南口音的呵呵笑声：“耀如，你可是错怪你们家小雯了，本来我是让小鹤打电话给总理秘书处的，不过这个小丫头没什么脑子竟然忘记了。”说着就见毛泽东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常瑞青赶忙上去和他握了握手，转头吩咐高小雯道：“快去准备总统最喜欢的俄罗斯咖啡，还要上好的古巴雪茄！”毛泽东笑声连连：“小雯咖啡的本事可是一绝啊，赶明儿我让总统府秘书处的小鹤来向高小姐请教一下·如何？”

“小贺？”毛泽东身边的秘书常瑞青全都认识，不记得有个姓贺“小鹤，李云鹤·今年20岁，才从青岛大学的秘书专科班毕业。”

听到这个名字，常瑞青眼中波光一闪，淡淡地笑了一下，拉过一把椅子放到自己的办公桌对面，请毛泽东坐下。然后指着桌子上缅甸方面军的报告对毛泽东道：“总统，这是缅甸方面军送上来的报告，进攻还没有开始，他们已经在考虑怎么管理占领区了……老实说，一想到印度阿三的35亿人口我就不想打印度·那个地方又没什么油水，打下来也是个包袱。”

毛泽东苦笑着拿起那份报告翻了起来，这个时候高小雯端了两杯咖啡进来，毛泽东接过一杯，一边喝一边接着看报告，看完之后长长的叹了口气。从表面上看·他和常瑞青在印度问题上面似乎存在分歧。但实际上不过是一个扮红脸一个演黑脸罢了，两个人在对待印度问题上的立场其实是一致的，都不大想招惹这个麻烦。但是这个印度偏偏憋足了劲儿要和中国死磕，看来为了保卫苏联是不惜亡国灭种的，这真是让人无可奈何了。

毛泽东目光闪动良久，终于打破了沉闷，苦笑道：“总理，我来这里也是为了印度的事情，我们驻东京的大使馆刚刚给总统府发来电报，我厚着脸皮给鲁易写的信被印度大使馆退回来，还算好，鲁易同志这次没有再给我来一篇冷嘲热讽的文章……唉，这个家伙真是有些不知好歹。自己的国家刚刚经历十几年战争，还是个百废待兴的局面，就这样迫不及待参加世界大战。拿自己国民去给苏联当炮灰，真不知道印度人民前世造了什么孽，居然会摊上这样的领导人。”

听着毛泽东在那里说得有些感慨，常瑞青一笑：“总统啊，鲁易不知好歹我们也没有办法，谁让印度人民选择了他和印度GCD呢？他们一定要打，我们也只有同他们打了。”他顿了下道：“不过就像文钊说得那样，我们打进去还是容易的，但是要退出来就不容易了，要在印度站住脚就更难了！”

潘文钊提出的说法让常瑞青想到了后世的美帝，美帝打进伊拉克和阿富汗是很容易的。但是要退出来就遥遥无期了，结果伊拉克和阿富汗就成了两个泥潭，特别是阿富汗，乱局没完没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摆平。而现在摆在常瑞青面前的印度显然是一个比阿富汗和伊拉克加在一起还要大的麻烦。那里到底有35亿人口呢！

毛泽东微微摇头，靠在椅背上面，沉吟良久，终于开口道：“总理，恕我直言，政府的对苏政策、南洋政策、中东政策和对日政策都是非常明确的，但是对印政策一直是模糊不清，谁也不知道政府到底在想什么？”他看来看常瑞青：“总理，你不想占领印度·是吗？”

常瑞青点点头：“肯定不能占领印度，要不然35亿印度人就要赖在我们身上了，这个包袱不能背。不过…一个统一强大的印度也不是我想要的。现在他们还没有真的强大起来，只是被印度GCD统一就已经给我们制造了那么大的麻烦·要是将来强大起来了还了得？”

毛泽东笑吟吟地点了下头，说道：“既然目标明确了，就朝这个方向努力。我们要的是一个分裂、动乱的印度，不是统一强大的印度！而一个分裂动乱的印度就需要两股不共戴天的敌人，我们支持的印度M斯林联盟和真主党合起来算一股，印度GCD也是一股。而现在印度GCD独大，M斯林联盟和真主党实力弱小·所以我们的印度政策就是不择手段削弱印G扶植M斯林联盟和真主党。”

“总统，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扶植印度M斯林联盟和真主党也不大容易。印度的M斯林并不占多数，而且……印度GC很有可能会用焦土政策对付我们，就像去年苏联人在东欧做的那样。”

毛泽东哈哈大笑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话题。“焦土政策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又不指望用印度的资源、财富来维持战争，他们要焦土就让他们去焦，饿死的又不是我们的人！”他沉吟了一下·往前凑了下，压低声音道：“总理，你如果不忍心把印度阿三都饿死的话·我们可以这样，拿出一点粮食让真主党去分配。”

“让真主党分配？”常瑞青愣了一下，“总统的意思是让真主党在印度东北建国？”

毛泽东点点头：“让他们去印度东北，远离他们的老家中亚，这样中亚才会太平！而且真主党比M斯林联盟有办法，他们中的很多人还曾经参加过苏联GCD，知道怎么对付印度GCD！你现在就让人用飞机从中亚运几万真主党的骨干分子到缅甸，等到我们打进印度东北以后，就让他们去建立政权，再逐步把跟着真主党的几百万中亚M斯林都运过去。而且他们在印度东北怎么做我们的人都不要管·只当没看见。如果印度阿三真的搞焦土政策，那就从暹罗运一点粮食过去给真主党。别不舍得，这些粮食到了真主党手里面是有大用的。但是也不用给太多，够他们几个月的吃食就行了，还不够的话就让真主党军到印度GCD的地盘上去抢！

总理，我知道你从小到大都没有挨过饿·大概也没见过什么人挨饿。所以不知道饥饿是多么可怕，在饥饿面前是没有什么骨气和尊严可言的，至少大多数人是这样！如果印度GCD真的在自己的国土上搞焦土，那么到时候谁手里有一点粮食谁就是老大！人到了要饿死的地步，为了口吃的什么干不出来？为了口吃的，你让他信真主他就信真主，你让他信耶稣他就信耶稣！当年隋末天下大乱的时候，李密不就凭着洛口仓的米聚众百万的？至于什么印度人民拥护印度GCD的话，你也别太当真，苏联的那一套我还不知道？那是不敢不拥护！

而且那个优素福的真正党军队我是知道一些的，其实都是苏联GCD的那一套。苏联红军里面有政治委员，他们就有随军阿訇，苏联GCD是党领导一切，他们真主党也是党领导一切，苏联GCD搞世界革命，他们真主党搞Y斯兰革命，苏联GCD有契卡，他们真主党有Y斯兰革命卫队。我相信，只要咱们力挺真主党，再放手让他们去折腾，印度东北一定能被他们打下来。

那里在印度革命之前本来就是M斯林占多数嘛。”

这个办法果然够高明！常瑞青也不是笨蛋，只是没有毛大总统那么……那个啥的，所以一时没有想出那么狠毒的办法。现在被毛泽东一提醒，自然是心里有底了。

就在7月5日的这次中国总统和总理的长谈后的次日，常瑞青就下令将真主党主席优素福，真主党总顾问钟志杰，真主党军总顾问盛世才还有缅甸方面军参谋长潘文钊等人招到南京面授机宜，确定了中国国防军进入印度东北后的政策。而印度这个国家的前途命运，甚至是世界革命的走向，也因此发生了方向性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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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六章侵略印度一

“……今天，1965年5月16日，是伟大的印度人民和印度人民革命党取得抗华战争胜利5周年的日子。5年前的今天，中帝国主义的总头子常瑞青在他的军队深陷印度战场五年之后，不得不绝望地宣布结束印度战争并且从印度的土地上完全撤退！

作为一个印度人民革命党党员，一个亲身参加了这场伟大的抗华卫国战争的老战士，每到这一天，我就感到无比的自豪，一个被帝国主义欺凌压迫了两百年的落后的农业国，在我们人民革命党的领导下，经过五年艰苦卓绝的抗华战争，战胜了世界帝国主义三强之一的中帝国主义！粉碎了中帝国主义统一亚洲的野心赢得了最后的伟大胜利！也奠定了印度民族屹立于世界伟大民族之林的基础……这样的胜利只有印度人民革命党这样的无产阶级革命政党才能带给印度人民，也又一次证明了只有印度人民革命党才能给印度带来繁荣富强，才能领导印度人民实现国家统一！

在这本即将要出版的回忆录中，我想再一次呼吁西印度地区M斯林联盟的领导人、东印度地区真主党的领导人、尼泊尔地区的领导人还有锡兰地区的领导人们，请你们不要再充当帝国主义分裂印度的工具，不要再站在渴望统一的三万万印度人民的对立面！迷途知返，重新回到伟大印度人民共和国的怀抱中来，和我们人民革命党一起，实现印度国家的和平统一……”以上摘自乍里亚同志的回忆录《写在第二次世界革命之前》（又名《世界革命失败的开始》）。

乍里亚在回忆录中所提到的“印度抗华战争”是一个很奇怪的概念，在世界上其他国家，包括西印度Y斯兰共和国和东印度Y斯兰共和国的历史书籍上都是没有的。按照“南印度人民共和国”（正式的国名里面没有“南”字儿的）历史教科书上的说法，这场战争是从1935年7月30日中国侵略者在孟加拉湾登陆开始，一直到1940年5月16日常瑞青宣布大中华联邦国防军完全撤出西印度和东印度两国为止。而这个时候，在原来英属印度的版图内已经出现了四个国家：建都德里，占据着另一个时空在巴基斯坦和印度西北和北方部分地区的西印度Y斯兰共和国·习惯上又称西印度建都加尔各答，占据着东西孟加拉地区、比哈尔地区和半个北方邦的西印度Y斯兰共和国，习惯上被称为东印度建都科伦坡，占据锡兰岛的斯里兰卡建都班加罗尔·占有印度中部和南部地区的印度人民共和国，也就是鲁易、乍里亚父子统治下的南印度。当然，这四个国家并没有得到整个英属印度的全部版图，英属印度的安达曼群岛和那加地区都成为了大中华联邦的托管区。

1935年7月29日，午夜。

夜色笼罩着孟加拉湾，一场南亚夏季最常见的暴雨刚刚过去，在雨水洗刷过的夜空中·满头繁星都清晰可见，和月华笼罩下反射出点点波光的海面几乎就连成了一片。就算是不懂多少海战和登陆作战知识的印度红军的基层官兵，也知道今晚这样的好天气非常有利于帝国主义从海上入侵印度这个亚洲革命的中心。

不过知道归知道，想要把印度东海岸漫长的海岸线变成固若金汤的防线却是不可能的。哪怕是数量庞大的印度红军也没有足够的兵力在印度海岸线各处严密布防，而且他们也没有可以威胁包裹着钢铁装甲的海军军舰的巨炮，英国人从印度辙退的时候已经拆毁了印度海岸各炮台上所有的重型火炮，在长长的苏联援印物资清单当中，也没有大口径岸防火炮这一项。

所以现在面对中国人可能发动的登陆作战·印度红军只能用比较消极抵抗的办法来对付。印度东部和东北海岸线上的主要港口的设施都尽可能予以破坏，恒河、胡格利河或者其它任何一条可供大型船舶通航的河流，也都用载满了土石的船只尽量堵塞·苏联和日本制造的水雷也布置在港口和河道当中。最后还有一项防御手段当然就是印度GCD最拿手的发动群众了，居住在印度孟加拉湾沿岸的民众都被组织起来，编成了无数个民兵大队、民兵中队、民兵小队。在印度的孟加拉湾沿岸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时间段，都有一双警惕的眼睛在一遍又一遍地监视着海面。

只要看到庞大的中国舰队出现在海平面尽头，报警的信号就会在最短的时间里传递上去。如果刚刚回到加尔各答的布柳赫尔和乍里亚同志认为情况严重，那么相应的一大片区域就会被立即动员起来。印度GCD的组织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只要乍里亚一声令下，所有能动弹的人都会在党的组织和领导下，用各种各样的办法同登陆的中帝国主义进行斗争。什么阵地战、伏击战游击战、麻雀战、焦土战，只要能想到的作战方式印度人都已经为即将入侵的中帝国主义准备好了。

当然，暂时的战略性转移的准备也做好了，孟加拉湾沿岸地区所有的印度GCD的重要组织和人员都已经疏散过一回了，包括粮食在内的重要物资也大部分转移到了更安全的地方，所有的建筑物和桥梁周围都埋上了炸药，关键时刻一到就能将它们炸成废墟！就连还长在地里面没有完全成熟的庄稼也在随时毁灭的范围内只要上面一声令下，无数把镰刀就会立即挥动起来，把几千万印度人民来年的口粮消灭干净！

在胡格利河入海口的萨格尔岛上一个废弃的海岸炮台（没有炮了）上的观察所里，印度红海军排级干部，也是这个海岸炮台指挥员的维纳．香卡同志正举着一架苏联制造的6倍军用望远镜仔细搜索着远处的海面。一个星期前，香卡同志已经从上级那里得到消息，中帝国主义为了挽救喜马拉雅战场上的危机，已经在缅甸的仰光港集中了庞大的海军舰队和货轮，随时有可能在印度东海岸、东北海岸的任何一点登陆！曾经在英国轮船上当过水手的香卡同志知道一些中帝国主义海军的情况，那是一支世界上排名第五或是第六的海上力量，拥有6艘战列巡洋舰和3艘航空母舰（香卡同志的消息显然过时了）。他还知道光是一艘战列巡洋舰的火力就要超过一个印度红军陆军集团军的火力总合！不过他本人还是坚决相信，有印度GCD这样伟大的政党在领导，中国人哪怕拥有KC艘战列巡洋舰，他们对印度的侵略最后也只能彻底失败！

夜色中漫长的等候当中渐渐过去虽然太阳还没有从东方的天际完全升起，但是朝霞的红光却已经隐隐可见了。现在的时间已经是7月30日凌晨4点钟了。在一派壮丽的旭日出海的景色当中，香卡同志的望远镜当中忽然出现了一群漆成蓝灰色，桅杆上飘扬着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帜的小军舰！不，不是小军舰，而是看起来比较小罢了！香卡同志一眼就认出了为首的三艘军舰的型号，那是三艘中国的“广东”级战列巡洋舰！这三艘战列巡洋舰的用侧舷对准了萨格尔岛还排成了一字形阵型。这是炮击阵型！还没有等香卡同志喊出敌袭和炮击，这些距离萨格尔岛超过5CCC米的大军舰的重炮炮口就喷吐出了火光烟尘。

中帝国主义对印度的侵略战争开始了！

巨大的火球顿时布满了萨格尔岛海岸炮台的周围，巨大的震动让香卡同志根本站不住脚，摔倒在地。观察哨掩体在剧烈颤抖着，香卡知道，这个从外表看蛮威武的萨格尔岛炮台其实是个架子货，是1纟纪80年代修建的，用来防御法国、荷兰和迈索尔（印度土邦）海军进犯加尔各答。后来虽然经过一定的改造安装了大口径火炮，但是炮台的主要防御工事并没有重建，根本抵挡不住现代大口径舰炮的轰击！而且现在这座岸防炮台里连一门大炮都没有！所以根本不是用来作战而是用来预警的。香卡同志手脚并用爬到了放着电话机的桌子旁边，电话已经因为震动落在了地上，他也顾不得检查一下电话有没有损坏，拎起听筒就扯开嗓子喉道：“华军舰队正在向萨格尔岛炮击！至少有三条战列巡洋舰，都是广东级！都是广东级！”这个消息在最短的时间里就传到了加尔各答、传到了德里、传到了莫斯科和东京。中国人终于被印度阿三惹恼了，中印这下是不死不休了！

图哈切夫斯基放下了电话，回头看着站在克里姆林宫内作战指挥中心里的托洛茨基，后者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沙盘，沙盘上面显示的内容不是正在鏖战的苏德战场，也不是苏联东线的西伯利亚和中亚战场。而是印度东北和喜马拉雅战场的情况。图哈切夫斯基走到托洛茨基身边低声道：“主席同志，中国人开始向印度发动反击了，一支包括三艘广东级战列巡洋舰在内的中国舰队正在炮击印度加尔各答附近的萨格尔岛炮台。估计很快就会发起两栖登陆作战了，这下我们的东线算是彻底安全了！”

托洛茨基听了他的话，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又看着参谋将一个代表中国海军舰队的船型符号摆放在孟加拉湾的胡格利河口附近终于轻轻吁了口气。这两天，苏德战场上德国人还在不紧不慢地向维尔纽斯、明斯克和基辅推进。虽然进展不算快，每天也就是前进一二十公里。可就是这种慢悠悠的进攻节奏，却让包括托洛茨基和图哈切夫斯基在内的苏军统帅们全都忧心忡忡。他们宁愿德国人打那种一天推进上百公里的大纵深突击，也不愿意被这种慢节奏但不可阻挡的攻势所碾压。道理很简单，因为苏联红军的部署就是诱敌深入，以空间换时间在苏联腹地用冒进深入的德军展开主力决战。但是现在，德国的进攻步伐却表明，他们根本不着急，不想在1935年冬季来临前打下莫斯科，甚至不一定想在那只前打下基辅。德国人现在的战士就是稳扎稳打，用绝对的实力去战胜苏联·而不是靠一场大胆的冒险因为德国知道他们赢定了，不需要冒险，现在需要铤而走险的是苏联。而德国最好连铤而走险的机会也别给苏联，就这样稳稳地向东推进·早晚总会打到莫斯科、打到乌拉尔山脉的！

可是面对好像一台超级压路机一样碾压过来的德国佬，苏联的军事统帅们却是束手无策。如果他们想用阵地战来阻挡德军的步伐，那么他们的阵地还有驻守在阵地里的红军精锐部队毫无疑问都会被德国装甲部队分割包围！如果他们想集中主力，重点打击三路德军中的一路，那么在他们击溃那一路德军之前，其它两路德军肯定已经前来增援了。实际上就算集中苏联红军的全部装甲突击力量，也未必能打退三路德军中的一路！除非能将这一路德军吸引到远离它们的后勤补给基地的战场上进行打击。可是眼下的德国国防军总参谋长马克斯．霍夫曼元帅怎么看都不像会轻易受骗上当的家伙。而且苏联情报部门还获悉·德国总统希特勒曾经要求马克斯．霍夫曼“慢一点”解决苏联，因为现在的德国还需要苏联这个敌人存在！看来诱敌深入的作战计划在1935年内是没有办法实现了，也许……还是用印度人命同德国人打消耗战比较有把握。可是印度现在正遭到中国入侵，鲁易还能安装原计划向苏联提供炮灰吗？

托洛茨基敲着沙盘边缘，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担忧：“中国深陷印度泥潭是好事情，他们的力量被印度牵制就不会威胁到我们了。可是印度的力量同样也被牵制了，如果中国没有入侵，他们每个月可以向我们提供60万人·还能向中东提供20万人。可是现在……”他看着图哈切夫斯基：“你说中国人对印度的入侵规模会有多大？”

图哈切夫斯基思索了一下，回答道：“他们的缅甸方面军拥有50万到80万兵力中亚方面军下属的阿富汗印度西北集团军群拥有30万人，另外还有大约万M斯林仆从军西藏方向上还有两个军大概10万人。总兵力在190万到220万。印度人需要三倍的兵力才能维持战争·也就是需要最多660万军队，每个月的兵力消耗估计在20万左右。”

“也就是说，他们每个月需要招募万人？”托洛茨基自言自语道：“还好，他们有35亿人，每个月万还是拿得出来，这样我们就能支撑下去了。”他又看了眼图哈切夫斯基：“西部战场不能再怎么打下去了，不能让德国人步步为营蚕食我们的领土，把东线的主力全都调到西线，再把完成2个月新兵训练的印度人统统编入一线部队，我想我们应该在今年秋季到来后发动一场反击！就在乌克兰·到时候泥泞的道路会阻止德国装甲部队的迅速驰援，秋雨也将限制德国空军发挥威力！”

就在托洛茨基因为东线威胁完全解除，而准备在西线发动反击的时候，日本的伟大领袖武田亨也同样长出了口气，身边那条巨龙终于扑向印度了，这意味着日本暂时不用担心中国人对澳大利亚的安全保证了。

他将加藤浩亲自送到赤坂离宫的电报方在面前的办公桌上·又扫了坐在他对面的寺内寿一和永野修身一眼。“寺内同志、永野同志，你们怎么看？现在是不是我们解放澳洲人民的最佳时机？”

寺内寿一看了身边神色无比凝重的永野修身一眼红海军在夏威夷群岛的作战陷入了困境。在200架野猫式战斗机上了欧胡岛后，美军便夺回了欧胡岛的制空权，日本海军的93式根本不是的对手。失去制空权后，进攻欧胡岛的作战也就被无限期推迟了。而且更让海军感到颜面扫地的是，美国太平洋舰队的主力舰编队居然在日本航空母舰的眼皮底下虚晃一枪，然后横跨太平洋开到莫尔兹比港去了！

永野修身叹了口气：“主席，如果要进攻澳大利亚，就必须放弃对欧胡岛的进攻，而美国人……很可能在今年第四季度开始反攻夏威夷群岛，一旦夏威夷群岛全部落入美国之手，我们可就……”

“无妨！”武田亨摆了摆手：“夏威夷群岛的防御交给陆军就行了，海军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尽快夺取澳大利亚！只要澳大利亚到手，我们就有办法挽回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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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七章侵略印度二

“快点搬，动作再快一点，都搬到车上去。”

在印度孟加拉邦胡格利河入海口附近，萨格尔岛的对岸，一个名叫加格迪布的小城里面，已经完全是一派兵荒马乱的场景。虽然上面仍然封锁着中帝国主义入侵的消息，但是远处孟加拉湾里面不断传来的隆隆炮声已经说明了问题。加格迪布县的印g机关、印度人民政府还有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机会事业单位已经开始了最后的转移，重要的物资和大人物早就已经去了加尔各答，现在留在加格迪布县主持工作的是新近才提拔上来的印g加格迪布县委书记尼兰詹。普拉沙德。他现在就站在加格迪布县粮食局的仓库大院里面，监督着粮食局的搬运工将大包大包的白米搬上马车。这些粮食大概是加格迪布城内最后还有点价值，不能落入中帝国主义之手的东西了！事实上，这里的大部分粮食早在几个星期前就运到加尔各答去了，可是加格迪布只要一天没有沦陷，县粮食局就必须保持最低限度的供应在眼下的印度，粮食可是统购统销的战略物资，除了印度人民政府粮食部门主管的粮站，印度的城镇居民是很难购买到粮食的。

当然，仅仅是很难，因为在印度这么一个3.5亿人口的大国里面，行政效率永远是个老大难问题，哪怕是印度gcd当家，也不可能做到令行禁止，所以黑市这个资本主义尾巴始终是存在的！不过黑市里面出售的东西价格都很昂贵。普通的印度城市居民的收入是没有办法负担的。所以粮票和购粮证这两样东西就成了印度城市居民的必须品了，不过从明天开始，所有由加格迪布粮食局发下来的。加盖了加格迪布粮食局印章的粮票和购粮证就要彻底作废了。因为加格迪布县城会在今天晚上被放弃掉！加格迪布粮食局仓库内所有的存粮都必须在这之前运走，无法运走的都必须立即销毁，以免资敌！

在尼兰詹。普拉沙德和他的同志们的努力下，组织上交付的这项光荣的使命看来可以圆满完成了。可是普拉沙德的眉头仍然紧紧皱着，显然是五心烦躁地看着眼前的搬运工在卖力地搬着粮食，突然咬着牙咒骂了一声：“这些家伙，就知道阳奉阴违。一点党性都没有，敌人来了肯定都是叛徒！真是太不象话，一定要抓几个出来当反面榜样不可！”

惹得这位印g县委书记大人雷霆之怒的。是加格迪布县所属的各乡镇村的党政一把手，这些人才是印g统治印度掌握民众的基础。伟大领袖鲁易的许多最高指示也必须通过他们才能最贯彻到底。可是这一回，这些印度gcd的乡官村官们却显得有些办事不利了，县委县政府早就下令要下面的乡村把地里面还没有成熟的庄稼都给割了。以免将来长成以后为中帝国主义所用。可是这道命令已经下达了三天。但是刚才普拉沙德带着随从骑马在县城周围的乡村转了一圈，任没有看到有人响应党中央号召在热火朝天的割稻子。这种事情过去可没有发生过！

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穿着灰蓝色印度红军军装，腰里挎着一把苏制托卡列夫tt30式手枪的三十多岁的汉子。听到普拉沙德在咒骂那些办事不利的乡村干部，苦笑道：“普拉沙德书记，下面的同志已经尽力啦，可是地里面的那些庄稼毕竟是农民的命根子，一年的口粮啊，现在稻子还没长成。割了损失太大，来年可都要挨饿啦……农民们不肯动手去割。下面的乡村干部能怎么办？就是亲自动手，又能割掉多少呢？除非把县武装部的基干民兵都派下去。”说话的是县武装部部长，是印度红军现役的副营级军官，现在手底下还有三四百个基干民兵，是加格迪布县的革命火种，等到中帝国主义打过来后，他就要指挥这些民兵去游而不击了。

听到武装部长大人这么一说，普拉沙德身边的几个干部都纷纷点头：“书记同志，现在是非常时期，不动点真格的看来是不行了。”

“书记同志，趁着现在敌人还没有打过来，赶紧把民兵派下去，能割多少是多少，相信只要咱们尽了力，上面是会体谅的。”

“可是上面没有说可以采取强制手段让农民割稻子啊，那可是农民来年的口粮，万一……发生冲突，开了枪杀了人，将来上面追究起来又是咱们的责任。”

“追究？那得看是为什么开枪，杀的是什么人啊？现在是非常时期，上面可是给了指标的，5％的特务、婆罗门残余和印奸分子！要不是敌人来的那么快，再过两天就应该要抓人、杀人了！”

最后还是全印肃反和反怠工委员会驻加格迪布县的代表比较机灵，给普拉沙德书记出了一个有点可行性的主意。印度是劳动人民当家作主的国家，印度gcd和印度人民政府都是为劳动人民服务的公仆，这个公仆哪能带着打手扛着枪去劳动人民家里面逼着劳动人民把自己的口粮给销毁掉？哪怕上面有这个精神，普拉沙德书记也不敢做啊，“精神”这个东西可不是白纸黑字写在红头文件上的，是要靠下面的同志自己体会，万一体会错了，身家性命可就没有了。就算现在不错，谁知道将来什么时候就错了呢？向工人、农民开枪的罪名在任何一个社会主义国家都是很严重的！

而且现在印度gcd的用人制度比较严格，可没有什么能用来背黑锅的临时工……再说印g的黑锅可是会要命的，就是有临时工人家也不敢来背啊。

不过现在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5％的特务、婆罗门残余和印奸分子可是红头文件上下达的指标！谁要是敢不服从命令乖乖把自己的稻子全毁了。就是特务、婆罗门和印奸！就是本人枪毙掉了，家属后代也要世世代代当贱民的！普拉沙德书记咬着牙下定了革命决心：“没法子了，为了抗华。为了世界革命，只能这样了。‘坚壁清野，不给敌人留下一粒米一颗面粉’是鲁易同志的英明指示，我们必须完成。谁要是不听话，那就是特务、婆罗门和印奸！就让基干民兵立即抓人，公检法立即审判，统统判枪毙！”

就在胡格利河和恒河河口地区的十几个县的印g干部绞尽脑汁在执行坚壁清野、焦土抗华的政策的时候。萨格尔岛的海滩和岛上唯一一个可以停靠大型货轮的码头周围。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看上去有些乱哄哄的军队集结和物资堆放场地。登陆行动是1935年7月30日凌晨开始的，可是直到7月31日上午，华军海军陆战第一师仍然没有完全上陆完毕。更不用说拥有二百多辆坦克、强击火炮的第一装甲骑兵师呢……萨格尔港的港口设施几乎被破坏殆尽，在紧急维修结束前根本没有办法卸载大型装备，原本打算在攻占萨格尔港后立即开始上陆的这个装甲骑兵师只好继续在海上漂着，改由中亚空运来的真主党军第一师先行利用这个破破烂烂的小港口上陆。

说起来这一次由彭德怀、潘文钊和海军西洋舰队司令官姜墨三共同指挥的胡格利河口登陆作战。还是中国海陆军第一次玩大规模的两栖登陆作战呢！虽然海陆两军已经花了不少时间精心准备。还参考了阿拉伯帝国海陆军的吉达港登陆作战中总结的经验教训。但是当胡格利河口登陆作战真的展开时，场面还是乱成了一团，进度也比预想的要慢。唯一值得安慰的大概就是印度红军的抵抗没有预想中的激烈，要知道胡格利河口离开加尔各答可不是太远，彭德怀和潘文钊都认为印度红军最精锐的部队就在加尔各答呢！

印军在萨格尔岛上的军队大概只有一个团左右，在空军送来的照片上看起来非常威武的萨格尔岛炮台原来是个空架子，被三艘广东级战列巡洋舰一吨重炮就给轰垮了。原本预想中会出现的苏印空军付出轰炸机和自杀式飞机也没露面，害得克强号航空母舰（仿苍龙级）、遁初号航空母舰（仿苍龙级）、松坪号航空母舰（仿苍龙级）上的海军飞行员们翘首期盼了十几个小时。

现在中国海军航空兵的舰载机是很有意思的。没有鱼雷轰炸机也没有专业的俯冲轰炸机，都是清一色的歼3e龙鹰。挂上炸弹就能玩俯冲轰炸，扔掉炸弹就是一架性能一流的战斗机！三艘仿苍龙级航母上面一共配备了210架龙鹰，另外，空军还从缅甸的勃生基地派出了好几百架次的歼4d大金雕，给孟加拉湾上的大舰队提供空中掩护，最终也白忙活了一场。

虽然苏印空军暂时缺席，但是萨格尔岛上的那一团印军还是进行了非常激烈的抵抗。他们的战线并不是摆在萨格尔岛靠近孟加拉湾一边，萨格尔岛是个瓜子形的岛屿，有20多公里长12、3公里宽，而且是南北长东西窄，印度人的这个海防团就把防线摆在萨格尔岛的最北面，在胡格利河河口的沉船和水雷没肃清的情况下，华军的军舰只能在孟加拉湾，就算是广东级战列巡洋舰的主炮也很难够得着印军阵地（广东级的吃水较深，没有办法靠近萨格尔岛海岸）。

这个印军海防团的工事背就靠胡格利河，而且修建的非常坚固，还配属了六门120mm重迫击炮，机关枪的火力也比普通的印军充足，结果重武器还没有上陆的华军海军陆战队居然一时奈何不了他们，由于双方的战斗是7月31日夜间展开的，华军海军陆战队也没有办法得到空中支援，最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牺牲，只得放弃攻击，在萨格尔岛北端同印军对峙起来了。直到第二天中午，华军海军陆战队第一师才在歼3e龙鹰战斗机的支援下歼灭了这个印军海防团的1500多名官兵。尔后，在广东号战列巡洋舰上担任登陆部队前敌总指挥的潘文钊又决定印军战力不弱。海军陆战第一师又连续作战，已经疲惫不堪，重武器又没有上陆。所以推迟了强渡胡格利河进攻加格迪布的时间。由此也给了胡格利河口附近地区的印度gcd干部充足的时间进行他们的焦土抗华斗争了。

……

“胡格利河前线的战报已经传过来了，华军现在已经完全控制了萨格尔岛，岛上的红海军海防第9团1500多名指战员已经全部壮烈牺牲（其实只有500多名牺牲，还有900多人当了俘虏）。由于他们的抵抗，加格迪布、霍尔迪亚、甘提、戈巴尔布尔、罗基甘达布尔等县的疏散撤退工作已经获得了充足的时间……”巴甫洛夫皱着眉头给正无精打采地缩在一把圈椅里面的布柳赫尔说着摘要的战报。还不时抬眼看看这位眼下世界革命阵营中最炙手可热的军事家。出于鼓舞军心士气的考虑，托洛茨基同志已经决定在工农红军实行军衔制（其实本来就有军衔，不过不叫将官、校官、尉官而已）。而布柳赫尔和伏龙芝、图哈切夫斯基、瓦采季斯、叶戈罗夫等五人将会被授予红军元帅军衔！不过即将封帅的消息似乎没有给布柳赫尔带来丝毫喜悦，从喜马拉雅山前线回来以后，布柳赫尔的精神就一直有些萎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喜马拉雅战局进展缓慢所致？

“给别尔津同志去电，让喜马拉雅集团军群停止进攻转入防御。”听到巴甫洛夫的话音已落，布柳赫尔低声吩咐道。“还有，给莫斯科去电。请求派遣两个装备伊—18战斗机的歼击航空旅到印度来。输往印度的武器装备也需要增加。每个月的运量至少需要增加80％。”

“百分之八十？！还要两个歼击航空旅！？”巴甫洛夫瞪着眼睛看着布柳赫尔，“司令员同志，莫斯科恐怕不会答应的？现在国内的武器弹药供应也开始吃紧了，根本不可能向印度提供那么多东西。”

布柳赫尔站起了身子，拿起办公桌上的热咖啡喝了一大口：“我从喜马拉雅山前线回来的路上还去了一次贾姆谢普尔，那里是印度的钢铁工业中心，在革命爆发前每年能生产100万吨生铁和60万吨钢，这个钢铁厂去年的产量是55万吨钢。今年的生产计划是80万吨钢，另外。还有一个我们和日本共同援建的兵工厂在贾姆谢普尔钢铁厂旁边，机器设备已经运到了，在本来的计划中很快就可以安装了，到时候印度生产的轻武器和轻型火炮就能满足印度战场的需要了……可是现在都没有了，全没了，被中国人的飞机给炸平了！另外，加尔各答城内的兵工厂、发电厂、煤气厂、造船厂的下场也都差不多，被炸成废墟了。特别是加尔各答的兵工厂，特别是加尔各答城内的步枪工厂，那可是有100多年历史的老牌兵工厂了，早在拿破仑战争时期就为反法同盟阵营生产步枪，从1795年到1815年就生产了300万支步枪，沙俄和普鲁士的军队都使用过这种步枪！

中国人也知道这家工厂的重要性，但是他们在短暂统治加尔各答的时候并没有摧毁它，可这次他们出动了数百架次歼3e龙鹰携带炸弹对加尔各答兵工厂进行俯冲投弹，将这家工厂彻底炸为平地。今天上午，鲁易同志亲自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没有了加尔各答和贾姆谢普尔的兵工厂、钢铁厂，印度的军火生产在短期内将会减少80％以上，如果我们不填补这一空白，印度红军将没有办法维持最基本的武器弹药供应了。

此外，中国人的he—111和ju.88轰炸机还对孟加拉地区、比哈尔地区的铁路线进行了狂轰滥炸，大量的武器弹药都在运输过程中被摧毁了……巴甫洛夫同志，不如你亲自走一趟莫斯科，把印度的实际困难同托洛茨基同志强调一下，相信他会帮我们解决一些困难的。”

看见巴甫洛夫一脸为难的样子，布柳赫尔走到他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巴甫洛夫同志，印度的重要性是毋庸置疑的，如果我们在印度失败，那么中东将会很快被中德占领，苏联的后备兵员也很快会出现问题。所以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印度，而且我们也不要低估中国人颠覆印度革命政权的决心，战争的困难程度很可能会超过我们之前的预期，所以我需要更多的东西。”他顿了下，又道：“巴甫洛夫同志，我知道你和图哈切夫斯基同志关系很好，不如再去和他说说看，一定要尽可能多的要到武器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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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八章侵略印度三

中国和印度两个亚洲大国之间的死斗终于被彻底诱发出来了，自从世界大战爆发以来，常瑞青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心情凝重。虽然在毛大总统的建议下，他自认为已经找到了战胜印度gcd的锦囊妙计，但是这场战争毕竟还是计划外的。包括常瑞青本人，负责调配兵力指挥作战的国防部、总参谋部，负责战时经济的副总理张君劢、国家计委主席阎锡山，还有负责军备生产的蒋百里，以及国防军海陆空三军的负责人，原先都没有同印度打一场大规模战争的计划。按照后来的大中华联邦历史学家们的说法，中国对印度的入侵并不是蓄意的，而是被动卷入，实际上中国从来都没有灭亡印度或占领印度将其变成殖民地的想法，而且中国政府一直试图控制侵印战争的规模，避免陷入印战泥潭之中。这样的说法显然有替这场侵略战争涂脂抹粉的意图，但就事论事的说，这的确是事实。

中**队在胡格利河口成功实施两栖登陆的消息传回南京以后，联邦总理府、国防部和总参谋部全都低调应对。在例行的战情通报会上，联邦宣传部长邵飘萍还同来自全国各大报馆的记者打了招呼，让他们低调报道此事。所以在7月31日大中华联邦境内发行的各大报纸上面，都只是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用很少的篇幅报道了中国入侵印度的消息，相比之下，他们对第三次中东会战的热情就高涨许多了。中德阿（阿拉伯帝国）联军收复开罗。哈里发在开罗发出“圣战召集令”的消息占据了所有报纸的头版。

不过在低调处理侵印战争的同时，常瑞青和大中华联邦的文武高官们却很清楚，这场世界大战胜败的关键。其实就在印度！

因为印度现在成了为世界革命阵营的一个超级炮灰输送地！印度gcd每个月都会向苏联输送60万人，向中东派遣20万人……如果不堵住印度通往苏联、中东的运兵渠道，苏联人自己的血就不会流干，至少在印度人的血流干之前不会！

正因为这个原因，印度这个麻烦就不单单是中国的，而是整个世界反苏维埃阵营的，最少也是中国和欧洲两方面的。如果希特勒不想用“高贵的雅利安人”去和劣等的印度阿三以命换命的话。那么德国和欧洲就必须负担起相应的责任。早在侵印战争开始之前，常瑞青就通过中国驻德国的外交和军事代表，将这个意思明确转达给了德国总统希特勒。而希特勒的答复也很快传回了南京。

“总理。这是蔡痴公（蔡公时，驻德国大使）和卢筱嘉上将联名的电报。希特勒总统和霍夫曼元帅一起接见了他们，答应会尽快向阿拉伯帝国提供军事援助，同时还提出可以在马斯喀特和格什姆岛部署ju.88a—4型轰炸机。最多可以部署500架。专门用于轰炸卑路支斯坦地区的公路，那里是连接印度和苏联的咽喉要道，每个月有至少80万印度红军士兵和8万吨军事物资从那里通过。”总理府的战时例行会议上，汪精卫笑盈盈地将电报放在桌上：“慕韩还从美国发来电报说，罗斯福总统又在原先的立场上面让了一步，要求在阿拉伯帝国拥有和我们同等的石油开采权，另外还提出一个‘石油输出国组织’的构想，希望在战后由美国、阿拉伯帝国、中国、德国、以色列等五国共同发起成立一个旨在调节世界石油市场供应量和价格的国家间组织。只要我们答应。美国人就可以将马斯喀特、格什姆岛和哈伊马角都移交给我们。”

“石油输出国组织？哈哈……这一定是洛克菲勒、梅隆和摩根他们想出来的办法。好，可以答应他们。至于阿拉伯帝国的石油开采权。嗯，就以北回归线为基准，北回归线以北中国有优先权，北回归线以南美国有优先权。但是阿拉伯帝国的利益必须得到照顾，这个国家可以是中美两国的朋友，绝不是中美两国共同的殖民地。”

常瑞青知道阿拉伯半岛上的石油大都集中在波斯湾地区，而整个波斯湾都在北回归线以北，北回归线以南虽然也有石油，但是储量相当有限，让给美国人也无妨。当然美国人也不是无利可图，因为阿拉伯帝国的军队趁着大英帝国从埃及撤退的机会，将埃及和英国的共管国苏丹也控制在手中了，估计苏丹未来也会成为阿拉伯帝国的一部分，这个国家在日后也将是一个重要的石油输出国，如果考虑到达尔富尔的油田，说不定能有100万桶的日产量，现在就看罗斯福和美国石油大亨们有没有这等眼光了……

至于石油输出国组织和未来石油价格的问题，常瑞青也有自己的考虑。他在后世可是见识过100多美元一桶的高油价的，也知道石油总归是个稀缺资源，想要长期低油价是不现实的。而且眼下大中华联邦的工业化程度不高，自身的石油产量已经足够满足国内需求，在未来相当长的时间内，甚至还可以对外出口石油，所以低油价对中国并没有什么好处。而在遥远的未来，拥有西伯利亚和中亚石油资源的大中华联邦说不定还能维持石油出口国的资格。

常瑞青微微顿了一下，转头问张国焘：“美国人是不是也向德国提出了类似的要求？”

美国已经知道了中德之间瓜分中东的秘密协定，是曾琦根据常瑞青的指示透露给罗斯福的。所以常瑞青估计，美国人一定不会放弃向以色列这个犹太国渗透的机会。张国焘却摇了摇头道：“没有，美国人没有对伊拉克、科威特和波斯的石油资源提出要求。不过他们还是同意将贝鲁特港移交给德国人了，交换条件是德国不对加拿大加入《美洲共同防御条约》设置障碍。”

“一个贝鲁特港就想换到加拿大？这个罗斯福的算盘打得也太精了？”总参谋长赵振骂道。

“不止是一个贝鲁特港。”现在是国社党籍的能源部长孔祥熙提醒道：“美国可是世界上最大的石油和粮食出口国。不仅是希特勒的军队需要美国石油，整个欧洲的经济繁荣也需要美国石油的支撑。所以在希特勒夺取外高加索和中东的石油资源之前，他是不会同美国撕破脸的。”

“那希特勒对亚欧共同开发利用澳洲有没有兴趣？”常瑞青又问起了德国对共同开发澳洲的看法。虽然眼下世界大战还没有结束。但是未来世界的三大流氓和他们之间的排名已经基本确定了，如果第一大流氓德国和和第三大流氓中国就澳洲问题达成一致，那么美国这个第二大流氓也只能捏着鼻子跟进。

汪精卫皱眉回答道：“希特勒提出一个构想，他想在战后将苏联境内的俄罗斯人统统迁往澳大利亚……作为交换，德国可以同意中国占有不包括乌拉尔山区在内的西西伯利亚。”

“把澳大利亚给俄罗斯人？”

在座的众人听到希特勒的这个建议全都惊呼起来，都把目光投向了常瑞青。常瑞青却皱着眉头不说话。希特勒的算盘打得比自己和罗斯福都精！现在欧洲的日耳曼人，哪怕算上血统不怎么纯正的。顶天就是8000万到9000万，而斯拉夫人再怎么“消灭”，起码也有2亿以上。要用不到9000万日耳曼人统治2亿斯拉夫人总是不大牢靠的。所以把斯拉夫人的主力俄罗斯人撵到澳大利亚去倒是一个一了百了的办法。而且原先俄罗斯人所占用的大片土地就全都归日耳曼人所有了！

另外。俄罗斯民族毕竟是个伟大的民族！他们到了澳大利亚以后一定可以再次复兴的，这样几十年后在大中华联邦的南方就会有一个同中国有亡国之恨的新俄罗斯出现了……

不过希特勒开出的条件也的确够丰厚的，西西伯利亚！虽然不包括拥有丰富铁矿和煤矿资源的乌拉尔山区，但是常瑞青却知道在希特勒不要的西西伯利亚荒原下面可有一个远景储量超过400亿吨。可采储量超过70亿吨的特大油田秋明油田（历史上是1961年发现的。所以现在除了希特勒没有人知道）！而且西西伯利亚南部的平原在稍加开发以后，还是后世俄罗斯最重要的三大粮食产区之一！

希特勒的要求可以答应！常瑞青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决定，但是他并没有立即给汪精卫答复，这件事情现在讨论太早，而且也要吊一下希特勒的胃口。而是不动声色地将话锋一转，回到了侵印战争上面：“又霖，国防军要尽快做好接管马斯喀特和格什姆岛还有哈伊马角的准备，工程兵要立即上去开始修建飞机场和军事基地。另外。”他看着汪精卫道：“马斯喀特和哈伊马角的主权都移交给阿拉伯帝国，但是格什姆岛不是阿拉伯人的地盘。所以不能交给阿拉伯帝国，要由我们托管。”

“好的，我下个星期访问欧洲时会路过开罗，就趁这个机会去和哈里发说，应该没有什么难度。”汪精卫回答道。

“总理，我们是要把格什姆岛变成扼守波斯湾的要塞吗？”赵振当然知道这个岛屿的重要性，忙追问道。

“要塞？我看不需要这么做。”常瑞青摇了摇头。日后在格什姆岛上驻军是必须的，但是将这座岛屿变成要塞什么的完全是多余的。他的真实想法是将格什姆岛打造成中东的香港，一个不受y斯兰宗教法律管辖的自由世界未来的阿拉伯帝国将是哈里发统治下的政教合一的君主制国家！所以自由、法治和资产阶级生活方式恐怕将是非常稀缺的东西。帝国的权贵和富豪们一定会希望有这么一个能让他们享受自由和法律保护的化外之地。毕竟在一个政教合一的**国家里面，贫富荣辱甚至是生死之间的转化往往是充满戏剧性的。所以一个“安全岛”的存在，一定会吸引到许多的石油财富流入……

“又霖。”常瑞青沉吟了一下，又接着问赵振道：“空军现在有多少中远程轰炸机可以派往格什姆岛？还有，格什姆岛上机场什么时候能够建成？后勤运输的问题要怎么解决？总参必须尽快拿出一揽子方案出来。“由于空军对加尔各答兵工厂和贾姆谢普尔的兵工厂、钢铁厂的空袭收效不错。常瑞青估计印度本土的军火产量将会大幅下降，印度红军将不得不更多依赖苏联的供应，因此他现在也急于想在格什姆岛部署轰炸机。赵振不是直接负责空军工作的，所以他看了一眼列席会议的空军总司令杨仙逸，后者立即开口回答道：“总理，由于西伯利亚和中亚战场现在没有大的战事，所以空军可用的轰炸机非常多。其中ju.88有800多架，he—111有600多架，另外还有一款刚刚投产的强击机。代号是强1猎户式强击机，是用德国福克。沃尔夫公司的fw—189为原型开发的，装备了两台880匹马力的空冷式发动机，拥有2门37mm航炮和6挺机枪。火力非常强大。最大航程也可以达到1680公里，如果以格什姆岛为基地可以覆盖波斯南部的大片区域。而且这种飞机的关键部位都有装甲，中小口径防空火力对它的威胁不大，最适合用于攻击地面目标。因此职部建议将强1猎户式强击机也部署到格什姆岛。”

强1猎户式强击机本来是用来对付坦克的，不过现在中苏战场上面没有什么苏联坦克了，因此派去西伯利亚和中亚也没有用武之地，所以杨仙逸就提出将它们用到中东。

常瑞青点了点头，杨仙逸继续说道：“格什姆岛上有现成的机场和码头。那里原来就是波斯人民军海军的重要基地，美国人占领该岛后又进行了一番扩建。该岛的机场可以起降美国的f2a水牛式战斗机和sbd无畏式俯冲轰炸机。卑职估计强1猎户式强击机可以直接使用格什姆岛的机场，不过he—111和ju.88要上去的话还需要进行一些扩建改造。至于后勤运输卑职认为可以这样解决，由我们为格什姆岛上的飞机提供燃料，由德国人提供弹药和零部件。德国人的炸弹和飞机零部件可以走亚历山大港上岸，再用铁路运往埃及中部的基纳，然后再用公路运往红海沿岸的塞法杰港和古塞尔港，阿拉伯帝国的海军可以将弹药和零部件从这两个港口运往格什姆岛。”

“兆铭。”常瑞青看看汪精卫。汪精卫立即点头道：“职部到了德国会亲自去和德国方面讨论这个问题，在弹药和零部件价格上面，职部也会尽量争取。”

“总理，”这时海军总司令陈绍宽插话道：“空军的一千多架he—111和ju.88轰炸机是我们威慑日本的主要手段，如果都派去了中东……”

“当然不会都派去中东的。”常瑞青打断道：“铁庵（杨仙逸），德国人派了500架ju.88，那么我们也派500架轰炸机和强击机，另外再派几个大队的歼3e龙鹰上格什姆岛，负责防空和为轰炸机护航。”

汪精卫、杨仙逸和陈绍宽都点点头，陆军总司令吴石看到轰炸印苏交通线的事情说完了，就从公文包里面掏出缅甸方面军刚刚送来的战况汇总递给常瑞青道：“总理，这是陆军总司令部刚刚收到的，缅甸方面军已经拿下加格迪布了。另外，今天上午他们还会在孟加拉邦和奥萨里邦交界处的迪卡港发动一场登陆。”

吴石说话的时候眉头紧紧拧着，好像有什么心事。常瑞青接过报告就追问了一句：“虞薰，怎么了，登陆战进行的不顺利？”

“不是的，”吴石摇摇头道：“登陆战打得非常顺利，印度红军的抵抗很微弱，但是印度人采取了非常彻底的焦土战术。在刚刚被我们夺取的加格迪布城内，所有有价值的物资几乎都被运走了，加格迪布粮食局的仓库里面连一粒米都没剩下，更可恶的是，他们在撤走以前还强迫加格迪布县境内的印度农民割光了所有没有成熟的水稻！”

“好一个焦土战术！”常瑞青轻哼一声。

这种打法自己早就预料到了，但心底里面还是对印度gcd的革命决心感到惊讶。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对吴石和赵振道：“虞薰、又霖，去给缅甸方面军发电，告诉他们不要管太多，印度占领区的民政立即移交给真主党，他们知道该怎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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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九章侵略印度四

一艘有悬挂在陆军大将将旗的汽艇，在穿着白色水兵服的军水兵操纵下，乘风破浪地驶向萨格尔岛那个好像大工地一样的码头。在孟加拉湾登陆行动开始的第十天，刚刚就任中国国防军东印度方面军司令官的彭德怀大将终于从缅甸仰光抵达了印度的萨格尔岛。这个东印度方面军其实就是原来的缅甸方面军，不过是换了块招牌而已，但是彭德怀还是决定将自己的司令部从缅甸仰光搬到东印度的萨格尔岛，以便让自己这个东印度方面军总司令显得更加名副其实实际上在仰光指挥和在萨格尔岛指挥并没有明显的区别，只是他比较喜欢靠近前线罢了。

汽艇靠近了码头，彭德怀的幕僚们都开始兴奋的议论起来，他们都是中国远征军系统出身的，算是被印度红军赶出过印度的，现在卷土重来又怎么能不感概、不兴奋呢？只有彭大将军还端坐在汽艇舱室内的沙发椅上面，皱着眉头不知道再想些什么？在码头上迎接的并不只是中国国防军的将校们，还有头戴土耳其式圆筒帽的真主党军的军官。对了，真主党军现在有了一个更加正式的称谓，东印度Y斯兰共和国解放军！

而且这群来自中亚地区的前恐怖分子刚一踏上印度的土地，就迫不及待组建了自己的国家，东印度Y斯兰共和国，而且还以印度东北部M斯林的拯救者和保护者自居，将他们入侵印度的行为美化成了解放印度M斯林的圣战。这帮恐怖分子的头头穆罕默德．优素福现在就军服笔挺地站在码头上，他今天已经四十多岁了，一脸又黑又密的大胡子几乎有一尺长。虽然在中亚和阿富汗活动时都留下了赫赫凶名，不过在彭大将军面前却深深的低下了头，好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样。

彭德怀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彭大将军对这个优素福的了解不多，只知道他的俄文名字叫沙米尔．萨尔玛诺维奇．优素波夫，阿拉伯语和乌兹别克语的名字是穆罕默德．优素福．曼吉特。

自称是什么布哈拉汗国的曼吉特王朝的后人，不过多半是假冒的。因为这个曼吉特王朝在1920年被苏联红军消灭布哈拉汗国随后也并入了苏联，曼吉特王朝的成员大多被苏联红军处死，侥幸逃过一劫的也都跟着曼吉特王朝的末代埃米尔穆罕默德．阿利姆流亡去了阿富汗。在苏联境内根本没有任何曼吉特王朝的子孙可以存活下来。而且在真主党统治阿富汗之前，这个优素福也从来没有自称是曼吉特王朝的子孙。直到真主党第一次攻入阿富汗后他才和阿利姆埃米尔“相认”，成了曼吉特家族的成员。

“文钊，这次真是辛苦你了！”彭德怀没有理睬优素福，因为他知道这个人的双手很快就要沾满印度人民的鲜血了，常瑞青把他和他的党羽弄到东印度来的目的就是“干脏活”的。彭德怀大步跨上码头，一直走到了潘文钊中将的面前，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孟加拉湾登陆战组织的非常成功总理已经下了嘉奖令了！对了，现在前线的情况怎么样？部队的士气如何？有没有在加尔各答附近发现印度红军的主力？”

潘文钊微笑着行了个军礼：“石公，孟加拉湾登陆作战根本不值一提，印度人没有在这里部署重兵，打了一个半星期都没有发现印军主力的踪迹，目前查明的番号只有印度红军陆军第135师、第136师、第137师和印度红海军海防第3师。航空兵的侦察机倒是在加尔各答市附近发现一些大部队活动的踪迹，但是这些部队并没有向南移动的迹象，看来布柳赫尔准备在加尔各答同我们决战……石公司令部已经准备好了，就在萨格尔城内，请石公跟我来。”

彭德怀又一一同前来码头迎接的高级军官握了手最后才在大队随处的陪同下，坐上四轮驱动的军用越野车向萨格尔港口外的小城开去。整个萨格尔港码头在海陆军工程部队的联合施工下，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工地，不过码头的功能仍然保留着，大量的物资被源源不断地从货轮上卸载下来，堆放到了萨格尔码头外的空地上，弹药、粮食、马料、装具等等堆的像山一样高，都盖着防雨的油布，还有专门的卫兵看护。还有不计其数身材矮小瘦弱的印度民在头戴着圆筒帽的东印度解放军的监督下，吃力推着独轮车朝前线转运物资稍有懈怠，那些凶神恶煞一样的东印度解放军就会用枪托或是皮鞭招呼上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彭德怀扭头看着潘文钊。国防军的军纪严整，就算是出国作战也不会虐待当地老百姓的！当然这是彭德怀的认知，国防军在西伯利亚和中亚的所作所为他可不知道。

“这些印度人都是自愿为我们工作的，”潘文钊皱着眉头解释道：“印度GCD撤退的时候带走了所有库存的粮食，还毁掉了田里面没有长成的水稻·所以这一带的印度老百姓非常缺粮……只有为我们工作或是参加东印度解放军才能得到可以糊口的粮食。”

要么饿死，要么投降，还真是够反动的！彭德怀轻轻哼了一声，也闭口不言了。这时汽车已经开进了萨格尔城，忽然一阵悠扬的诵经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了出来。他扭头望去，只看到在一片空地上，聚集了好几千个印度阿三，正面朝西方在不停叩拜，诵经的声音就是从他们口中发出的。

“石公，这些都是M斯林，正在进行祷告。”潘文钊道：“真主党的路子也是政教合一，他们还迫使这里的印度人信Y斯兰教，凡是信教的也可以得到食品……不过这一带在印度革命胜租前就是印度教徒和M斯林的混居区，信Y斯兰教的人不少，印G占领这里的时间也不长，虽然严禁了Y斯兰教，但是还来不及肃清Y斯兰教的传统势力。

所以现在真主党一来，就有很多人投靠了，不少在印度红军打过来之前逃走的当地M斯兰宗教领袖现在也纷纷返回故土·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也都加入了真主党。”

“他们不是M斯林联盟的人吗？怎么都加入真主党了？”彭德怀疑惑道。他之前在加尔各答呆过很久，知道这里的M斯林头面人物都是M斯林联盟的成员。

“真主党答应帮助他们收回被印G没收的土地，不过只能从非M斯林手中收回。如果他们的土地被M斯林农民占有，真主党就会没收其他非M斯林农民的土地来补偿他们。”

“这是逼着别人信他们的Y斯兰教。”彭德怀冷冷地道：“总理也真是的·印度GCD到底也是GCD，真主党可是……”

潘文钊苦笑了下：“总理也不想这样的，谁让印G非要和咱们作对呢？”

彭德怀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东印度的民政他管不了也没心思去多管闲事。他要考虑的头等大事还是和印度红军东北方面军的决战，现在真主党都在布柳赫尔的眼皮底下竖起东印度Y斯兰共和国的大旗了！就算布柳赫尔能沉得住气，鲁易也该沉不住了？如果能把印军东北方面军的主力吸引到孟加拉湾沿岸进行决战·这次的孟加拉作战就算成功一半了……

这时在加尔各答威廉堡内的印度东北方面军司令部作战室里面，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似乎只要有一点火星就能燃起熊熊大火一样。华军在孟加拉湾沿岸登陆倒是没有出乎大家的预料，但是他们一上岸就搞出一个东印度Y斯兰共和国的行为，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印度的孟加拉邦素来是M斯林聚居区，在英国殖民地控制孟加拉邦之前，统治这里的也是信奉丨兰教的土邦国王。所以丨兰教在孟加拉地区并不是没有一点基础！由于印G统治孟加拉邦的时间较短，Y斯兰教在这里的基础甚至比印G还要深厚。如果让这个真主党一直么闹下去·没准真的能把孟加拉邦的M斯林势力都团结起来，到时候印度GCD的主场优势可就不存在了！

鲁易同志在获悉真主党正在绿化孟加拉地区后，立即感觉到事态严重·从德里发来急电，要求印度东北方面军立即行动，消灭一切入侵印度的侵略者！可大家都知道，布柳赫尔的计划还是诱敌深入，除了孟加拉邦首府加尔各答和孟加拉东部重镇达卡会留下重兵坚守外，其余中小城镇都在放弃之列，而且根本就没有将中帝国主义赶下海的计划，他要和中国人打的是消耗战而非速决战！这时所有的目光都看着布柳赫尔，等待着他的决定。

而布柳赫尔本人这个时候也有些进退两难了，守在作战室里·一根又一根地吸着香烟，苦苦思索着是不是要立刻展开反击，还是继续等待下去？华军现在沿着孟加拉湾抢占地盘，背后就是他们的舰队，而且还有压倒性的空中优势……可是莫斯科方面却迟迟没有同意调歼击航空旅来印度。巴甫洛夫的来电上说，苏联西部战场和中东战场的形势也非常严峻！特别是苏联西部战场上的德军采取了步步为营的战术·一边东进一边巩固占领区。德国显然在管理波兰和东普鲁士的过程中积累了不少经验，知道怎么怀柔曾经被GCD领导的白俄罗斯、立陶宛和乌克兰人民德国人的办法是搞“分田单干”，就是把原来属于集体农庄的土地分配给白俄罗斯、立陶宛和乌克兰的农民……呃，对这些农民来说，当苏联（俄罗斯）的顺民和当德国的顺民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总归是当亡国奴。可是苏联没收他们的土地而德国把土地还给他们！

就凭这一点，立陶宛人、白俄罗斯人和乌克兰＇大多会站在德国人一边了。所以诱敌深入的战术在苏联西戋场好像也行不通了……除非托洛茨基不要乌克兰、白俄罗斯和立陶宛，准备把德国人放进俄罗斯本土！而这当然是不可行的，因此苏联红军统帅部正在制定反击计划，准备在今年秋季展开反攻。届时将需要大量的炮灰和武器装备，因此苏联急需印度炮灰，同时也没有额外的武器弹药可以提供。

这次真是出人意料的被动了，不仅在印度东北战场上处于被动，而且最关键的苏联西部战场也陷入被动了！如果苏联对印度战场的支援不能及时增加的话，印度的战局要如何维持下去才好呢？靠每月8万吨的军事物资援助是根本不足以维持几百万大军进行高强度作战的·只能依靠消耗库存维持局面，可是印度红军的武器弹药库存也不多，所以印度红军根本打不了几场持续时间较长的消耗战，就凭这一点·也不能在孟加拉湾和中国人决战……

布柳赫尔终于语气沉重地开口了，他的嗓音低沉的有些可怕。“乍里亚同志，”他看着鲁易的大公子乍里亚。“你看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大踏步的后撤？把拳头收回来打出去才更有力……而且敌人的兵力终究是有限的，他们占领的地盘越多，兵力就越分散，也就更有利于我们消灭他们！你说是不是啊？”

“可是孟加拉地区一直以来就是M斯林聚居区！”乍里亚脸色阴沉地道：“而且印度的M斯林在革命爆发之前就有同印度教徒分离建立独立国家的倾向！他们现在打出东印度Y斯兰共和国摆明了就是要把孟加拉地区从印度的领土上分离出去！布柳赫尔同志，如果整个孟加拉地区都变成丨兰教的天下·我们说不定就要同被真主党控制的印度人作战了！”

听着乍里亚斩钉截铁的语气，布柳赫尔也知道鲁易同志决心已下，已经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了，自己只能在孟加拉湾地区同中国人决战！

虽然布柳赫尔最初的计划就是诱敌深入，但也不意味着一路敞开大门放弃抵抗。中**队的指挥官可不是没有打过什么仗的美国佬，随便一忽悠就会上当的。所以在通往加尔各答的胡格利河沿岸正面，布柳赫尔依然部署了相当的兵力，这会儿正同来犯的华军还有真主党军杀得天昏地暗的。华军出动的是海军陆战第一师·师长方先觉少将亲自上了第一线在督战，他的前进指挥部就设在加格迪布以北的罗基干达布尔城南不到5公里的一个小山头上面。

印度红军在罗基干达布尔城摆了一个整师的兵力，查明的番号是印度红军第135师·算不上什么精锐。就是普普通通的步兵师，下辖三个步兵团一个炮兵营，拥有12门76野炮和6门um反坦克炮。不过华军海军陆战第一师的重武器同样不多，他们的炮兵团只有1个105nnr轻型榴弹炮营（18门编制）、一个m山炮营（18门编制）和一个75mm反坦克炮营（同样是18门编制）。看上去是比印军第135师强大不少，可是现在他们的那个1m榴弹炮营还没有上岸，m反坦克炮营还在萨格尔岛上，只有一个m山炮营跟着师主力一路推进，所以在炮兵火力上并没有多少优势。不过华军的海军陆战队算是精锐部队，他们的步兵使用的也是火力强大的31式自动步枪。此外步兵团一级都配属了m无后座力炮和120nnm重迫击炮，步兵营和步兵连一级还有m和60nnm迫击炮·还装备了火力极为强劲的34式通用机枪。最要紧的是，他们还能得到航空母舰上飞来的歼龙鹰的空中支援。所以从萨格尔岛一路杀过来，陆战一师也算是势如破竹。虽然在罗基干达布尔城一线被印军阻挡了三天半了，不过方先觉知道，他的对手一定已经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现在差不多是强弩之末了。所以他现在已经得意洋洋地举着望远镜·站在指挥部外面，看着自己的部队向印军阵地发起最后的总不过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此刻在罗基干达布尔城北的高地上，印军孟加拉集团军群司令员科涅夫同样举着望远镜在观战。他原来是坦克军军长，在中亚战场上吃了败仗后就被降级成了步兵师师长，后来又被调往印度担任印度红军的集团军司令员，因为在印度革命战争中表现出色，所以升任了集团军群司令员。而这一次，他指挥的孟加拉集团军群将是同入侵的中**队进行决战的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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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章侵略印度五

罗基干达布尔城攻防战一打响，科涅夫就从加尔各答赶到了罗基干达布尔城观战。第135师是孟加拉集团军群下属的印军第76集团军的主力师，战斗力在印度红军来说算是相当强大的。而他们的对手不过是个华军陆战师，并不是大名鼎鼎的华军装甲师，而且这个华军陆战师的建制似乎并不齐备，至少炮兵没有到齐，科涅夫可不相信华军师一级的编制下会没有100mm以上的重炮。可就是这样一个炮兵都没有到齐的陆战师，还是凭借强大的空中优势和娴熟的炮步空协同作战技巧，轻轻松松压着印军的一个精锐师打。

从科涅夫的望远镜的目镜里面看出去，不到3公里外，穿着迷彩作战服的华军步兵又一次发起的攻势，他们的无后座力炮和迫击炮应该就放列在出发阵地上，从近距离开炮将印军摆在罗基干达布尔城外的最后一道阵地打成了一片火海。守在阵地里的印军根本连头都抬不起来，他们有效的反击手段只有两个，扔手榴弹和拼刺刀！

至于印军炮兵根本指望不上，因为华军的飞机就在空中大摇大摆地盘旋着，只要印军的炮兵阵地敢开火，要不了3分钟炸弹就肯定会掉到头上来。而且让科涅夫感到奇怪的是这种飞机也不知道算是战斗机还是俯冲轰炸机，好像是这两种机型被合二为一了。印度空军的伊—16曾经出击过几次，这些飞机就挂着炸弹上来和伊—16交锋。最后还赢得非常轻松。看来苏联的空军战斗机性能是没有希望迎头赶上去了，以后必须要习惯在敌人拥有压倒性空中优势的情况下作战了。

不过印军135师已经在罗基干达布尔坚持了整整三天。截至昨日午夜，第135师已经阵亡、重伤、失踪超过7000人！要不是补充了3000名后备兵，罗基干达布尔早在24小时前就沦陷了！而华军的损失，报到科涅夫这里的数据是3000余人，不过科涅夫觉得这个数字除以三都算是夸大的。如果要评估一下这个华军陆战师和印军步兵师的战斗力之比的话，科涅夫觉得总有7：1上下，也就是说需要用7个以上的印军步兵师才能和这个华军陆战师打成平手，如果要打败这个华军陆战师。恐怕需要集中10倍以上的优势兵力，而且还要考虑到他们的空优，最好选择连日暴雨的气候发动进攻……

“司令员同志，司令员同志……”一个操着生硬俄语留着大胡子的印度红军军官一边跑一边喊着就到了科涅夫身边。

“苏克吉达尔辛格同志，出了什么事情？”科涅夫认得这个印军军官是第135师师长辛格。

“守不住了！这次真的守不住了！”辛格抹了把额头的大汗嚷道：“敌人很快就要攻入罗基干达布尔市区了，这里也不大安全，请司令员同志赶紧转移。”

罗基干达布尔城内没有什么坚固建筑物。也没有城墙，就是些低矮的平房，中国人的大炮一轰炸弹一丢基本上就是废墟一片了，巷战什么的想都别想，所以外围阵地一丢，罗基干达布尔城差不多也就算完了。

看到科涅夫没有吭声。辛格师长咬咬牙又吼道：“请司令员同志放心，我135师全体指战员决心在罗基干达布尔城内血战到底，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科涅夫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位辛格师长，革命决心倒是不小，比起苏联同志也丝毫不差。可是城亡人亡又有什么意义呢？他冷哼一声断然下令：“把罗基干达布尔让给中国人，我们不做城亡人亡的事情。那是敌人的命运，不是我们的！辛格同志，现在我命令你带着第135师撤出战斗，去赖布尔休整，接下去还有更加激烈和重要的战斗在等着你们呢！”

……

离开罗基干达布尔前线以后，科涅夫没有回自己在赖布尔的指挥部，而是直接去了加尔各答的威廉堡。这是印度东北方面军司令部的命令，布柳赫尔正在策划一场针对华军的歼灭战，科涅夫正是奉命去观察中国登陆部队的战斗力的。在威廉堡内的作战室里面，科涅夫报告了自己在罗基干达布尔前线的所见所闻，还有他个人对中印两军战斗力差距的评估分析以后，包括布柳赫尔、乍里亚和刚刚从莫斯科返回的巴甫洛夫等人都有些面面相觑。要用10倍的兵力才能打败华军？而且还选择在他们的海空优势无法发挥威力的时机下手！可是……在孟加拉湾登陆的华军最少也有15到20万？后续兵力还在源源不断赶来，印度东北方面军才多少人？总共也不过一百几十万，不可能都调集到孟加拉湾来同华军决战？英帕尔那里可还有四五十万华军在虎视眈眈呢，如果让他们攻入孟加拉邦，那得要多少人才能把他们赶出去？四五百万！真是开玩笑，华军要真的那么强大，当日印度红军又是怎么把他们赶出去的？

科涅夫摇了摇头，满脸疑惑地道：“司令员同志，我不知道上一次印度红军是怎么把中国侵略者赶出去的，我没有在印度同中国远征军交过手，所以没有资格发表评论。但是我在中亚同他们的西北方面军交过手，在1932年的10月的阿列雷萨河战役中，我军在数量略占优势，大炮和坦克、装甲车数量同对手基本相同，而且对手的空中优势也不是特别强大的情况下，被中国人打得一败涂地，有3个集团军被歼灭！如果不是援兵及时赶到，剩下的3个集团军恐怕也会全军覆没！”

他加重了语气：“我在罗基干达布尔前线看到的中**队比起3年前更加强大了……他们的步兵拥有更强的火力，同炮兵和空军的协同也更加纯熟。他们没有出动坦克、装甲车。所以我不能确定华军装甲部队取得了多少进步。但是他们空军却比3年前强大了几倍！”他把目光转向巴甫洛夫：“巴甫洛夫同志，你在西伯利亚同中国人最精锐的部队交过手。我想你对中**队的真实战力比我更有发言权？”

布柳赫尔和乍里亚同时看着巴甫洛夫，后者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沉重的伤感，最后又变成了一种咬牙切齿的表情。布柳赫尔没有再问什么，他这个层次的苏联红军高级指挥员当然知道下乌金斯克反击战的情况苏军东方面军的一百多万大军被几十万华军装甲部队打垮，整个东线战场也因此陷入全面被动，如果不是中国人有意防水，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现在也肯定丢失了。

“科涅夫同志说得很对，需要10倍的兵力才能打败敌人。如果要歼灭，最少需要动用15倍于敌的力量！”布柳赫尔走到地图前面，凝视良久，才深吸口气说道：“虽然敌强我弱，但我们还是有机会的，因为这里是印度，有亿印度人民站在我们背后。这是一股不可战胜的力量！”说完这些鼓舞人心的话，他就拿起一支教鞭在地图上面的胡格利河上面轻轻划了一下：“敌人的登陆地点不仅是萨格尔岛，他们还在胡格利河西岸的迪卡港登陆，而后又沿迪卡甘提德姆卢格向加尔各答城西挺进，同沿胡格利河东岸向进军的部队一起，对加尔各答形成夹攻之势。但同时他们的力量也分散了。两路大军被胡格利河所隔，而胡格利河的河道又被我们堵塞，中国人的军舰进不来，而且现在又是雨季，胡格利河上游来水丰沛。造成下游河面宽阔，想要架设浮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他们的两路大军应该是很难呼应的。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我们要将他们各个击破！”

……

这个时候，彭德怀也在萨格尔岛的前敌指挥部里面和方面军参谋长兼孟加拉集群司令官潘文钊、第一装甲骑兵军军长赵宗扬、东印度解放军总司令优素福、东印度解放军参谋长盛世才等人围着地图台讨论军情。

“总司令，敌人比想象当中要弱，武器装备和士兵的素质还不如年初的时候，陆战一师和北韩第一师打得都很顺，已经推进到弗尔达和德姆卢格附近了……”潘文钊用一支教鞭指着地图将战场上的情况简单的介绍了一番，接着又说：“不过弗尔达和德姆卢格估计不太好打，因为胡格利河在弗尔达以南的小镇努尔布尔分出一条支流名叫鲁布纳拉延河。因此过了努尔布尔向北，胡格利河的河面就窄了差不多一半，假设浮桥也容易多了。而鲁布纳拉延河的河面也不算太宽，同样有假设浮桥的条件，这样我们就能分别在这两条河流上架起，东西两路大军就能遥相呼应了。所以职部估计，印度红军应该在弗尔达和德姆卢格部署重兵，同我军展开决战。”

赵宗扬接过话题道：“总司令，职部认为敌人很可能在打诱敌深入的主意，陆战一师沿胡格利河一路打了80多公里。北韩一师更厉害，登陆到现在已经推进了上百公里！这不过是两个步兵师，而且连重炮都没有到齐。印度阿三就算弱，也不会弱到这种程度。我看这里面一定有鬼，咱们还是小心一些，等我的装甲骑兵军上陆以后再做打算。”

彭德怀冷冷地道：“印度人当然不会这么弱了，要不然美英在中东也不会吃那么大的苦头，听说损失的兵力都有一百万了！”

盛世才插话说：“这印度人打仗素来是杀敌一千自损三千，美英在中东送掉一百万，那印度红军岂不是要损失两三百万？或许他们的精锐都丢在中东了，所以留在印度的兵力就弱了。”

“比原来弱是肯定的。”潘文钊点点头道：“在印g建国以前，印度红军的总兵力不超过500万，可是现在光中东一地就有三百多万印度红军，印度本土估计有六百多万印度红军，而且印g还向苏联派遣了至少四五百万士兵……这总共就是一千四五百万。兵力在不到一年时间就乘了三，如果能保持原有的战斗力才有鬼呢！”

“也对。”赵宗扬想了想，也觉得潘文钊的话有道理。“原先的印度红军是以苏联红军为骨干建立起来的，连以上的军事主官都是由苏联人充当，炮兵也都是苏联人，而且武器装备也不错，战斗力大概能及上苏军的一半？”

“可是布柳赫尔还在！”彭德怀声音不大，不过却透着一种摄人的威严：“布柳赫尔虽然没有上过军校，却是真正身经百战打出来的名将。其才华恐怕犹在图哈切夫斯基之上。而且最了不起的是，布柳赫尔善用弱兵！用强兵，恃强凌弱谁都会，而用弱兵，以弱破强才是真正的将才！在军事指挥艺术上，我不如布柳赫尔，你们更不行。甚至在我们的整个国防军里面也找不出一个人可以与之匹敌！所以只要他还在印度，印度红军就不是好对付的，你们明白了吗？”

这话把布柳赫尔捧得有点高了，不过却也是事实！用弱兵打败强兵的确是最困难的，相反指挥实力强大的军队去欺负弱小是不需要多少军事才干的。如果布柳赫尔指挥苏联红军在中东打败英美，彭大将军不一定会服气。可人家指挥印度阿三打败了英美！虽然数量上有一倍的优势，英美方某的指挥也错误百出，但是打出歼敌百万的大捷还是非常了不起的，彭德怀觉得让自己去代替布柳赫尔指挥的话，一定打不了这么大的胜仗！

东印度解放军的参谋长盛世才好像从彭德怀的话音里面听出了什么。插了一句道：“总司令，您的意思是。只要布柳赫尔离开了印度，印度红军就好对付了？”彭德怀怔了一下，点点头苦笑道：“那是当然的！哪怕换图哈切夫斯基来印度也不是我的对手，因为图哈切夫斯基不了解印度的国情，也不熟悉印度红军的情况，除了布柳赫尔，没有人能把印度兵用得那么好了！可是我们又不是托洛茨基，凭什么撤掉布柳赫尔的职务？”

盛世才微微地笑了笑：“总司令，您难道忘记布柳赫尔在印度人民共和国成立时的职务是什么了？”他顿了一下自问自答道：“那时他可是苏联印度方面军总司令兼印度红军总司令，和鲁易算是平起平坐甚至略高一头，可现在的布柳赫尔只是印度红军东北方面军的司令员。”

彭德怀点头道：“布柳赫尔再怎么善战也不是印度人，鲁易怎么肯把最要紧的兵权交给一个外国人掌握？”

盛世才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有办法把这个布柳赫尔请回国。”

“不容易，不容易，鲁易也算是英明领袖，自毁长城的事情他说不会做的。”彭德怀连连摇头。他同印度gcd已经打了一年多的交道，当然知道鲁易是什么人，虽然比不上常瑞青和托洛茨基，但也不是泛泛之辈，如果不是他抓住了种姓压迫和土地矛盾这两根主线，印度革命绝没有那么容易取得胜利。

盛世才摇了摇头，微笑道：“总司令，属下这两年一直是负责搜集印度方面情报的，特别关注过鲁易和其他印g领导人的情况……在属下看来，鲁易在印度革命胜利之前的确称得上英明，在重大决策方面没有犯过大错。可是印g坐稳了天下以后，这个印g伟大领袖做事情就越来越不英明了。说的更确切一些，鲁易变得越来越狂妄，越来越好大喜功，越来越脱离实际了。这种情况在第二次中东会战后变得更加严重，而托洛茨基也正是利用了鲁易的狂妄和好大喜功，把印度一步步绑上苏联的战车。我们或许也可以利用这两点，把布柳赫尔从印度赶走！”

彭德怀皱眉道：“盛参谋长，你想怎么做？”

“我们可以轰炸印度gcd的首都德里，不仅扔炸弹还可以撒传单，宣传东印度y斯兰革命，号召全印度的m斯林发起圣战，还可以大肆宣传印度红军在喜马拉雅山遭遇的惨败。总之，一定要让鲁易这个伟大领袖颜面扫地！”

“可是和田和喀什的大型机场还没有造好呢。”潘文钊插话道：“而且轰7远程轰炸机也没有定型投产，我们没有能够威胁到德里的轰炸机啊！”

“用萨格尔岛上的那个破飞机场，印度人破坏的不太彻底修一下还可以用。那是英国人在印度革命胜利前修建的，可以起降轰炸机，型轰炸机的最大航程超过3000公里，足够从萨格尔岛飞去德里扔炸弹撒传单了。鲁易为了维护自己伟大领袖的形象一定会迫使布柳赫尔反攻孟加拉湾，到时候我们只要把布柳赫尔的反击打垮，鲁易一定会撤了布柳赫尔的职务！”（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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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一章侵略印度六

“……说实话，瓦西里．康斯坦丁诺维奇．布柳赫尔元帅的确是名非常杰出的军事家。印度革命的胜利和第二次中东会战的胜利就是最好的证明，鲁易同志和我们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但是因为某些原因，这位杰出的军事家还是在印度抗华战争最关键的时刻离开了我们。对此鲁易同志和我都感到非常之遗憾，事实上我们都不想让他离开印度，但是在1935年789三月间印度东北方面军所遭遇的一连串失败还是促使我们下达了撤换布柳赫尔的决心。

事实上，在当时的情况下，换成任何一位别的伟大革命者来领导印度，都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现下在国际上还流传着一种说法，将布柳赫尔的离职同1935年8月13日白天中国空军对德里发动的大轰炸联系在一起。认为是那场大轰炸和之后的一连串针对德里的轰炸，让鲁易同志和印度GCD中央都感到颜面扫地，才会迫使布柳赫尔和印度东北方面军放弃原有后退决战的作战计划，改为反攻孟加拉湾，结果遭致惨败，最后又将布柳赫尔、巴甫洛夫和科涅夫当成替罪羊……提出这种荒谬说法的人显然是根本不了解当时的情况，甚至对战争的本质也缺乏了解。战争，归根结底是为政治服务的！而813大轰炸和之前的喜马拉雅战役失败还有东印度丨兰共和国的成立等一系列事件给当时的印度GCD中央造成了极坏的影响，仓促发动的孟加拉湾战役正是为了挽回影响，从政治角度出发是完全必要的。至于孟加拉湾战役失利的原因并不是印G和鲁易同志政治决策的失误所造成的，而是其他原因造成的，而布柳赫尔同志、巴甫洛夫同志还有科涅夫同志等人正应该为造成孟加拉湾战役失败的原因负责。”以上摘自乍里亚同志的回忆录《写在第二次世界革命之前》（又名《世界革命失败的开始》）。

在乍里亚的这本回忆录中，经常会有为他们父子对印度的统治涂脂抹粉的内容，这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至于在布柳赫尔这位当时世界革命阵营中最杰出也是最熟悉印度的军事家从印度调离的事件中，乍里亚父子的决策到底有没有大错，也的确不大好说。因为813大轰炸真的造成了极坏的影响·甚至超过了策划这场轰炸的盛世才等人的预料。

1935年8月13日，印度人民共和国首都德里。上午NO点30分，由中国国防军空军第4轰炸航空师中将师长黄秉衡亲自率领的120架Ju88A4轰炸机，已经从米的高空悄悄接近了德里。不过鲁易同志和聚集在德里共和国宫广场上正在听鲁易演说的几十万德里市民·并不知道炸弹什么的很快就要掉落到他们头上了。

事实上，印度红空军从来就没有考虑过首都德里的防空问题，德里位于印度半岛靠近中央的区域，距离最近的帝国主义的空军基地都有1300多公里的距离，一来一回也就是近2700公里，眼下世界上能够飞到这个距离的轰炸机屈指可数。而且对于可以够得着德里的少数几款远程轰炸机来说，长达公里的航程意味着飞机大部分的载重都要用来装载燃料·可以装的炸弹就不太多了。飞越那么长的距离，耗费那么多的燃料，跑到德里来投掷数量不多的炸弹实在是得不偿失。应该不会有人做这种蠢事的，所以在当天中国轰炸机群大白天光临德里的时候，在这座印度人民共和国伟大首都的空中和附近的机场上面没有一架印度红空军的飞机，甚至也没有几门印度防空部队的高射炮在阵地上面待命。谁都没有想到会有轰炸，所有人都在聚精会神聆听伟大领袖鲁易同志的演说，大部分人聚集在街头巷尾或是工厂学校里竖起的高音喇叭周围·小部分人则有兴在共和国广场上亲眼目睹印度红太阳的伟岸身影……

“……同志们！世界革命已经发展到一个关键时刻，革命正走到一个十字路口，世界60％上的劳苦大众是获得解放和自由·还是继续被帝国主义、资本主义和各国反动派所奴役，是每一个生活在充满幸福的社会主义印度国土上的劳动人民所必需关注的，因为世界革命的胜败同我们这里的每一个印度人的切身利益密切相关，我们现在所得到的自由和幸福都是建立在世界革命走向胜利的基础之上的，而不是帝国主义恩赐给我们的，如果世界革命不能取得胜利，帝国主义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从我们手中夺走幸福和自由！实际上他们已经回来了，几十万武装到牙齿的中帝国主义军队在7月30日这天又一次爬上了印度的土地，妄想通过战争征服和奴役我们。但是，在这里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向同志们保证·他们的罪恶目的是不会达成的，因为现在印度人民已经站起来了，帝国主义印度的家门口架起几门大炮就可以打下一大块殖民地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了！

鲁易同志大手一挥，极其自信地讲道：“布柳赫尔同志指挥的一百六十万印度红军指战员正在消灭这些闯入印度的中国侵略者，孟加拉湾就是他们入侵印度的终点，他们永远到不了德里除非是作为俘虏！”

这话说的多好，多有气势啊！一般的赞产阶级政客根本说不出来的，也就是鲁易同志这样的世界革命伟领袖能说说。下面的印度劳动人民听了更是无比激动，雷鸣般的掌声和山呼万岁的声音顿时响彻云霄，将高空中的120架中国轰炸机的马达发出的轰鸣声给完全掩盖住了。

看到这个热烈的场面，鲁易同志面带微笑，被万民朝拜的感觉真的很好……据说后世天朝的某些“大在网络上面一呼百应，还有几十万的所谓“粉丝”就飘飘然找不着北，自以为是皇上了！可是同鲁易同志、托洛茨基同志这样伟大领袖比起来，那些“网络皇上”所得到的那些尊崇又算得了什么呢？那些人被顶多几千几万个网民捧了一下就找不着北了，要是把他们放到鲁易同志的位置上，让35亿印度劳动人民顶礼膜拜，还不知道要飘飘然到何种程度呢！到时候就不是把自己当皇上而是把自己当成神仙了！从这个角度来说，像托洛茨基、鲁易、武田亨这等GC主义国家的伟大领袖还真是了不得的人物，天天让几千万乃至几万万人民朝拜都没有丧失理智，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有这么英明伟大的领袖世界革命后来居然还失败了，真是太没有天理了历史的走向往往是难以预料和缺乏理性的。一边是深受亿万民众热爱拥戴的伟大领袖和绝代伟人，一边是天天被舆论报纸批评，靠低三下四的讨好选民拉选票才能勉强坐上总统、总理或是议员宝座的资产阶级无耻政客，可是最后的结果竟然是……

“高度7030，速度400，方向正西9点钟方向距离200公里，30分钟后将抵达德里市上空！”在还算宽大的Ju88轰炸机的驾驶舱内，负责为整个机群领航的西泽中尉一边扳下几个开关，一边小声的通过机载电台汇报着情况。看他的姓氏就知道，他是所谓的中国和族人，当然在他的护照上面是不会注明“和族”的。他的家族原先在日本经营着一个大型纺织厂，在东京还拥有宽敞的豪宅，在远东州还有大片土地……不过那些都属于遥远的过去。

那时他还是一个七八岁的少年也没有因为出身富豪之家享受过多少优越的生活。

唯一让他印象深刻的就是大地震、大革命，然后就是背井离乡来到中国。在第一次踏上中国土地的那一刻，他的父亲就很郑重地告诉他日本已经被中国打败，而且还被效忠苏联的贼人趁机占据，再也没有西泽家的立足之地了，所以从现在起他们西泽家的人就是中国人了！必须要效忠中国和那位很可能和不知道什么神有点关系的常瑞青！否则将会有无尽的灾难在等待着他们西泽一家…｀·实际上1924年日本革命以后流亡中国成为中国人的这些日本反动派们几乎都抱有同样的想法。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总之在1924年以后的中国土地上，表现的最爱中国、最拥护常大独裁者或是常大总理的肯定是和族人。

而在世界大战爆发以后，西泽也和大部分和族青年男子一样，报名参加了中国国防军，还因为受过良好的教育，拥有非常不错的身体素质被分配进了空军速成学校毕业后成了一名空军轰炸机部队的领航员。

飞机又向西飞行了大约十多分钟，西泽就从自己望远镜的目镜中隐约瞧见了无数建筑物的轮廓。“机长，那里就是德里！”他迅速地拍了拍自己机长的肩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这架Ju88A4轰炸机的机长李国文上尉也看到了一个城市巨大的轮廓。“没错，就是它！空中没有发现印度人的战斗机德里完全没有戒备！”李国文确定了自己已经到达目标后，就立刻打开机载电台，对着里面兴奋地大吼道：“注意，注意，我们已经到达德里上空，我们已经到达德里上空，没有发现敌机，没有任何敌机来拦截我们！”

他的话刚刚说完，机载电台里就传来一阵欢呼声。由于要飞越大半个南亚次大陆，在红色印度的领空中飞行1300公里，所以没有那位飞行员敢想象会有一座完全没有戒备的印度首都在等着自己轰炸！搞不好就是成堆的伊－16和伊斗机在严阵以待，前者还好对付一些。可以凭借Ju88的高速甩掉对方，可后者的航速和Ju88不相上下，真要遇上就难免有一番空中厮杀了。可是他们驾驶的Ju88A4型轰机偏偏没有多少武装，过去在苏联人头上扔炸弹的时候，也都是大批的战斗机在身边保驾护航。今天，他们可是单独出击，而且为了确保找到印度首都，还是在白天出击，怎么看都像是玩命来着！

亲自带队的黄秉衡中将也长出口气，打开电台通话器下达命令道：“我是第4轰炸航空师中将师长黄秉衡，现在全体听我命令·准备降低高度。轰炸顺序，第22轰炸机大队，第23轰炸机大队、第24轰炸机大队……”

11点钟，数量庞大的华军轰炸机部终于抵达德里上空·当遮天蔽日的机群从天边轰鸣着飞过来的时候。德里共和国宫广场上的演说还没有结束，鲁易同志刚刚发表了又一篇热情洋溢的长篇演说，论证了GC主义必然胜利，资本主义必然灭亡，还预言了世界革命将在三年内取得全面胜利，届时赤旗将会插遍寰宇！

广场上面兴奋的印度群众则又一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鲁易万岁！印度GCD万岁！世界革命万岁……”每一个人都喊出了内心中最想呼喊的口号，每一个人都暗自下定决心·准备为了世界革命，为了他们的伟大领袖鲁易同志奉献生命。就在这个时候，该死的中国炸弹带着尖利的呼啸声从天空中掉下来了！

“轰！轰！轰……”

山呼万岁的声音还没有落下，几团巨大的火球就在共和国宫广场上面升起来了！现在这个广场上可挤满了德里市的劳动人民，一颗炸弹下来就是一片血肉横飞，炸死的人数也数不清楚！

鲁易同志这个时候正摆出个伟大领袖的造型，在那里大招手呢！对了，别看这位眼成天戴着个大木框眼镜·斯斯文文的好像是什么大学教授，其实人家也是正儿八经的恐怖分子出身！在找到GC主义的救国真理之前，是搞暴动扔自制炸弹的革命家·还被英属印度当局通缉过。所以在面对这种炸弹横飞的场面时还是非常镇定的，也压根没有想到是中帝国主义的飞机在扔炸弹，还以为是什么不开眼的恐怖分子在制造自杀式爆炸报复社会呢。

刚想表现一下临危不乱的领袖风采，印G中央保卫局的同志们已经反应过来，一拥而上，护着鲁易同志就往共和国宫的方向走去。

“是敌人的轰炸机！是轰炸……”

“去防空洞，快去保护鲁易同志去防空洞！”

“让开，快让开，让鲁易同志先走……”

炸弹一串一串的在共和国宫广场周围落下！巨大的火球不断升起，爆炸的气浪夹杂着细小的金属气浪横扫一切·在爆炸威力范围内的所有生命都在瞬间被这股炙热的金属风暴吞没。还没有被爆炸波及到的人们终于意识到什么样的灾难已经降临到自己头上了，纷纷惊叫着向共和国宫广场的出口处涌去。可是炸弹爆炸的轰鸣声一阵紧似一阵其间还夹杂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好像永远都不会停止似的。广场上的印度人完全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吓坏了，秩序什么的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所有人都想着同一件事情，就是赶紧离开这个好像是地狱一样的广场！可是广场的入口就那么几个·出于安全保卫的考虑，印G中央保卫局和全印肃反委员会还在这些出入口设置了障碍和岗哨，现在急切之下哪里来得及挪开，只看见黑压压的人潮涌过来，好像潮水一样拍打在木质的鹿砦上面，前面的人被绊倒在地，后面的人还不停蜂拥而来，就踏着倒地者的身体往外面冲去·……根据后来德里市政府的统计，当日在共和国宫广场轰炸中遇难的印度人多达人！其中被炸弹炸死的不到，剩下的都是在相互踩踏中丧命。

其实天上的架Ju88轰炸机被没有带来多少炸弹，当共和国宫广场内的人群刚刚涌到广场出口时，爆炸声已经嘎然而止了。天空中也没有炸弹再往下掉，倒是是飘落下无数五颜六色的传单，都是用印地语和英语两种语言印刷的。其中一张还飘落到了还没有钻进防空洞的鲁易同志的脑门上，这位惊魂未定的印度伟大领袖拿起这张粉色的传单看来两眼顿时就火冒三丈起来了传单上面赫然印着：“华军大捷！歼敌二十万！印度赤军惨败喜马拉雅山！”

“东印度Y斯兰共和国于1935年8月1日正式宣布成立，孟加拉邦大部已经解放，加尔各答指日可下！”

“哈里发、真主党和全印M斯林联盟发出圣战号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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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二章侵略印度七

1935年8月14日，印度德里，共和国宫。

参加紧急军事会议的印军将领愁眉苦脸地从会议室内出来，就看见鲍罗廷、布柳赫尔、巴甫洛夫还有鲁易同志的大公子乍里亚脚步匆匆地走进了会议室。没多久，会议室内便又响起了伟大领袖的咆哮声，印军的将领们纷纷加快脚步，逃命一样的离开了共和国宫说是逃命还真不为过。就在几个小时前，德里卫戍司令员马里克和印度红军防空军司令员霍希尔。辛格就被鲁易下令处决了！

“布柳赫尔同志，你是怎么指挥战斗的！敌人的飞机都从萨格尔岛上的机场飞到德里来了！你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为什么不反攻，为什么不把敌人赶下海？”

面对鲁易的大声责问，布柳赫尔脸上闪过一丝怒火，这个印度**领袖在一年前还把自己当成太上皇一样尊敬呢！现在居然敢这样和自己说话了。

“鲁易同志！现在正在打仗，印度正在参加世界大战！包括加尔各答、贾姆谢普尔、达卡、豪拉、卡拉奇、白沙瓦等许多印度城市都在遭遇空袭！明斯克、基辅、维尔纽斯、君士坦丁堡等苏联城市也在挨炸！同样的，我们的轰炸机也常常光临华沙、布拉格和柯尼斯堡……这就是战争！你炸我、我炸你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请您不要大呼小叫。”

被布柳赫尔顶撞了一下，鲁易立即就勃然大怒起来了。他已经当了快一年伟大领袖了。谁敢在他面前说个不字儿？他猛地一拍桌子，喝道：“是啊！你炸我、我炸你的很正常是吗？像这样让敌人的飞机长驱1300公里来轰炸一座几乎不设防的首都也很正常吗？我们早就提出要求苏联派遣歼击航空旅来印度了，现在这些歼击航空旅在哪里？现在我们印度的革命青年正为了保卫苏联在同德国同中国同英美军队作战。你们苏联却舍不得派几架飞机来印度，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工厂、城市被敌人炸成废墟！这算什么国际主义！”

鲁易几乎是咬着牙在说这些话，这次轰炸不仅差一点要了他那条伟大的性命，而且还让他和印度gcd在德里市民面前威信扫地。他前面刚说完“他们永远到不了德里，除非是作为俘虏”，人家的飞机就大摇大摆来扔炸弹还有传单了！

布柳赫尔也脸色铁青，如果对方是托洛茨基。他自然不敢顶嘴，可鲁易算什么？没有他指挥几十万苏军帮助打天下，鲁易还不知道在哪座英印政府的监狱里面吃牢饭呢！不过布柳赫尔身边的鲍罗廷却知道此一时、彼一时的道理。现在的鲁易已经坐稳了印度伟大领袖的宝座。而且苏联还需要印度gcd提供的炮灰维持战争。另外，鲍罗廷也知道中国对印度的侵略并不坚决，只要印度gcd肯退出中东和苏联分道扬镳，中国立马就会从印度退兵……

所以现在是苏联有求于印度。可不能再像过去那样把自己当成太上皇了。看到布柳赫尔又要开口同鲁易争辩。鲍罗廷连忙插话道：“鲁易同志，您批评的极有道理，我们的工作的确没有做好，接下来一定会尽快改进，请您再给我们一些时间。”

“鲍罗廷同志？”布柳赫尔稍稍一愣，随即就看到鲍罗廷递过来的眼色，就叹了口气不吭声了。

“布柳赫尔同志，你准备怎么改进工作？”鲁易扳着面孔问道。

“鲁易同志。”布柳赫尔强忍着怒火，尽可能心平气和地道：“德里的位置远离华军飞机场。所以不会面对太严重的空中威胁，只要加强防空就可以避免8.13日的悲剧。我还会尽快向莫斯科请求派遣空军到印度来……”

鲁易冷冷哼了一声：“你们在指挥上的失误又准备如何弥补呢？”

“指挥上的失误？”布柳赫尔和巴甫洛夫互相看了一眼，后者试探着问道：“鲁易同志，您的意思是……”

“喜马拉雅战场的失败，还有让敌人在孟加拉湾顺利登陆的事情，都是东北方面军的指挥失误所造成的！”

“不，这不是失误。”布柳赫尔反驳道：“对喜马拉雅山华军防线的攻击本来就是为了迫使他们的缅甸方面军主动进攻。这个目的现在已经达成，所以喜马拉雅山战役是成功的！”

鲁易坚决摇头：“我不认为喜马拉雅山战役取得了成功，从6月下旬到现在，喜马拉雅集团军群已经损失了超过25万人！死了那么多人就是为了把他们的缅甸方面军逼出来吗？布柳赫尔同志，你把印度人的生命当成什么了？”

布柳赫尔低着头闷声不说话，如果说他的对华作战部署真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就是太不爱惜印度阿三的性命了。而且喜马拉雅集团军群的损失也的确大大出乎了预料原本布柳赫尔认为喜马拉雅集团军群顶多付出10万人的损失，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喜马拉雅山区的恶劣气候让印军官兵大批患病，而带病坚持作战的后果就是伤亡率惊人。

发泄了一番之后，鲁易又点燃了香烟吸了几口稍稍稳定下情绪，又对布柳赫尔说：“喜马拉雅战场的失误不能再发生，另外，孟加拉湾作战必须尽快展开。不能再让真主党继续扩大在孟加拉湾的影响了！我命令东北方面军在8月底之前，将中国人赶出孟加拉湾！”

“可是，这是不现实的！”布柳赫尔皱着眉头道：“在孟加拉湾，敌人拥有压倒性的海空优势，我们不可能将他们赶下海。最正确的战术是坚壁清野和诱敌深入。”

鲁易瞥了眼布柳赫尔，冷冷道：“布柳赫尔同志。你的那套战术刚刚在中东用过，你认为中国人还会中计吗？你们东北方面军诱了那么久的敌，敌人非但没有深入。还搞出一个东印度y斯兰共和国，还在萨格尔岛上建立了机场，并且从那里派出飞机轰炸我们的首都德里！”

“鲁易同志，在东北印度地区敌我实力差距太大，中国人在缅甸、英帕尔和孟加拉湾的总兵力接近100万，飞机数量超过1300架，坦克、装甲车大概有1000辆。而且还有一支实力强大的西洋舰队。”布柳赫尔的语气非常迟缓，却很坚决：“我们没有速胜的实力，只能选择打持久战和消耗战。只要把中国人的力量牵制在印度，就算世界革命的有利支援了。”

“布柳赫尔同志，持久战和消耗战双方面的，在印度牵制中国力量的同时。我们印度自身的主要力量也会被中国人牵制和消耗。而且中国不是一个资源匮乏、人口稀少的小国。他们的资源、工业、人口、国土面积都超过印度。您认为现在的印度有同中国打一场持久消耗战的本钱吗？而且现在中国投入印度战场的力量只占他们全部力量的一小部分，顶多百分之二十，我们为什么不能集中印度百分之六十的力量打败他们呢？”鲁易耐心地劝说道。

“可是，鲁易同志，根据我们的估计，中**队的战斗力是印度红军的7倍，也就是说他们在东北印度周围的100万军队就相当于700万印度红军了……”

“我不同意这种判断，按照你的说法。中国人的1000万军队岂不是相当于7000万印度红军！另外德国人的800万军队的战斗力恐怕不在中**队之下，那么中德反动军队之合又要相当于多少印度红军？这样算下来。世界革命还有必要继续下去吗？”

鲁易的这个说法让布柳赫尔很无语，其实现在苏g高层早就知道世界革命希望渺茫了，但是这种话却不能对鲁易讲，要是鲁易也不相信世界革命能成功，那他为什么还要源源不断往苏联和中东派遣印度炮灰呢？中国人给印度阿三开出来的和平条件可并不算苛刻。

“中**队的确装备精良，但他们毕竟不是人民军队，绝大部分官兵只是拿钱卖命，不知道为谁而战、为何而战。而我们印度还你们苏联的军队是真正的人民军队，全军上下都是用马克思主义、托洛茨基思想武装起来的gc主义战士，是为了人类的解放而斗争，两者的军心士气是有天壤之别的，而军心士气同武器装备一样，都是决定战斗胜负的关键因素，甚至是决定性的因素！”鲁易在办公室里缓缓踱步，一边走一边进行分析：“所以我们不应该被帝国主义军队的强大表象所蒙蔽，在中东我们印度军队不是用简陋的武器装备战胜了武装到牙齿的英美帝国主义的军队了？既然我们在中东可以做到，那么在印度东北为什么不行呢？”

布柳赫尔心中不住的叫苦，第二次中东保卫战的胜利让鲁易产生了一种错误的认知，以为是印度红军的强大战胜了英美盟军，而不是英美盟军指挥上的致命错误造成了自己的惨败。

“可是，鲁易同志，中**队的战斗经验比美英军队丰富太多了，而且我们东北方面军在数量上也不过略占一些优势。”虽然有些话布柳赫尔是不能讲的，但是他还在尽最后的可能说服鲁易。

“兵力不够我可以给你调，再给东北方面军增加10个集团军和30万后备兵！布柳赫尔同志，这下你有信心战胜中帝国主义的军队吗？”

布柳赫尔闻言脸色一变：“鲁易同志，您想把印度红军的总预备队都给东北方面军吗？”

“是的。”鲁易道：“西北方面军司令员阿帕纳先科同志来电表示，西北方面军的现有兵力已经足够击退华军任何规模的进攻，所以不需要增加力量了。”

布柳赫尔沉凝了一会儿，克什米尔和阿富汗的崇山峻岭出现在了他的脑海当中，虽然华军在不久前夺取了阿富汗北部阿姆河南岸的平原，但是阿帕纳先科指挥的印度西北方面军主力却依托阿富汗中南部的山区防守住了中国人的进攻。现在阿富汗战场已经陷入了僵持。而西北方面军下辖的克什米尔集群虽然在7月份的阿塞克钦战役中遭遇了惨败，但是阿塞克钦地区的交通条件比较恶劣，中国人无力在那里维持大军。所以他们在击败克什米尔集群后依然保持守势，并没有趁机攻入印控克什米尔（印度人民共和国认为中国控制的阿塞克钦和喀喇昆仑走廊都是克什米尔的一部分，属于印度领土）。

想到这里，布柳赫尔终于点头答应：“好，等10个集团军的增援部队抵达，东北方面军就立即发起进攻。但是进攻方向不是孟加拉湾，而是英帕尔！”

英帕尔现在也变成了“中印争议地区”了。在中国官方的地图上面，英帕尔和整个那加山脉都成了缅甸民国的一部分。而在印度人的地图上面，英帕尔当然还是印度人民共和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且鲁易也知道英帕尔要塞是缅甸通往印度的门户。只要夺取了英帕尔，中国人就不大可能从陆路威胁印度东北了。思考了一番之后，鲁易同意了布柳赫尔的请求，但同时要求他在夺取英帕尔之后立即挥军南下收复孟加拉湾地区。

……

南京。汤山总理府。

“中东军团报告。格什姆岛空军基地的初步修复工作已经完成，8月15日上午，德国空中第10航空队所属的120架ju.88a4轰炸机已经飞抵格什姆岛，同日抵达的还有约1000名德国空军地勤人员。8月16日下午，阿拉伯帝国海军的两艘满载弹药和飞机零部件、机场设备和高射炮的运输舰抵达格什姆岛码头……

东印度方面军报告，继8月13日成功轰炸印度首都德里之后，第4轰炸航空师在8月15日、8月16日又组织了240架次飞机对德里地区进行轰炸，总共投下120吨炸弹和2000万份传单。与此同时。孟加拉湾登陆行动的进展也非常顺利，萨格尔港和迪卡港已经基本修复。第一装甲骑兵军已经开始上陆。在孟加拉湾战场北线，陆战一师和北韩第一师仍然在德姆卢格和弗尔达一线同印军对峙。不过东印度解放军则趁我军同印军主力对峙的机会占据了孟加拉邦的莫亨布尔、丹登，奥里萨邦的巴利亚巴尔、杰莱斯沃尔等地。

阿富汗克什米尔集团军群报告，由喀什地区同往阿塞克钦地区的藏疆公路第一阶段工程已经全线贯通。第9步兵军、第10步兵军、第2山地军等部已经秘密沿藏疆公路向阿塞克钦地区挺进……”

在常瑞青的总理办公室内，陈心蕊捧着文件夹在汇报最新收到的军情。常瑞青则颇为悠哉地坐在一张圈椅上，架着二郎腿，手里正端着杯咖啡。听到三个军的兵力已经秘密向阿塞克钦地区挺进，便哈哈大笑起来，对坐在他对面的总参谋长赵振说：“又霖，那个鲁易阿三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们会在阿塞克钦这个高原无人区集结4个军二十万大兵？”

现在的南京正是盛夏，虽然总理府所在的汤山气温比较凉爽，但是赵胖子这会儿还是热得不行，一边摇着扇子一边笑着说：“印度人当然不会想到我们会在阿塞克钦集结那么多军队，可是耀如兄，你也不要忘了20万大军每天要消耗多少弹药多少补给。靠藏疆公路是没有办法支撑20万大军长期作战的，一旦他们没有办法攻入旁遮普平原，或者在旁遮普平原上被印度红军击败，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原来东印度方面军在孟加拉湾的登陆和阿富汗克什米尔集团军群对阿富汗北部的攻击都是虚招，真正的杀招就摆在阿塞克钦，早在1932年夏季，第二次世界大战刚刚爆发的时候，中国国防部就意识到印度很可能会落入印g之手，届时中国的西藏边境形势将非常之困难。所以国防部就立即启动了进藏公路建设工程，这个工程分成三部分，一是川藏公路；二是青藏公路；三是藏疆公路。虽然经过十几万筑路大军三年的艰苦施工，三条公路都还没有完工。但是藏疆公路却还是修到了同克什米尔接壤的阿塞克钦地区，这样中国国防军也就有了以阿塞克钦为基地，突袭印度克什米尔地区的可能性。

但是夺取克什米尔谷底并不是常瑞青和中国国防部的目标，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印度的粮仓旁遮普平原。这块位于喜马拉雅山脚下和印度河两岸的平原虽然面积并不是很大（包括现实世界中的印度旁遮普邦、哈里亚那邦和巴基斯坦的旁遮普省），但却是印度最重要的粮食产区！特别是印度农业因为大量劳动力支援世界革命的当下，旁遮普的粮食对拥有3.5亿人口的印度来说，可就有战略性的意义了。而且印度的第二大产量区就是孟加拉地区，现在正遭受中**队的入侵。即使大部分孟加拉邦地区还在印度红军控制之下，可是粮食生产还是会遭受严重打击（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印g的焦土政策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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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三章侵略印度八

可以说旁遮普地区一旦被中队夺取，印度在1936年的粮食供应就会出现大问题，而且西旁遮普地区的南方就是信德邦，那里是印度和苏联交通线的咽喉，如果被华军控制，托洛茨基就再也得不到印度炮灰，而印度也没有办法得到苏联的军火。这场世界大战的胜负，差不多就算分出来了！

不过印度红军也知道旁遮普和信德地区的重要性，所以早在去年9月份，印度红军就组建了一个信德卑路支集团军群用于防守信德和卑路支沿海地区，防止敌人从海上进犯。同时又在克什米尔地区部署了克什米尔集团军群，从南北两面拱卫旁遮普和信德地区。所以赵振的提醒也不无道理，用区区20万大军去攻击关系3.5亿印度阿三饭碗问题的旁遮普地区的确有些冒险。

常瑞青却笑了笑，美滋滋地喝了口咖啡：“又霖，如果我们20万大军今天就向克什米尔发动进攻，那么他们顶多能打下克什米尔谷地，想要摸到旁遮普的门槛都是极困难的。但是到10月份的时候，情况肯定就不一样了。印度阿三在印度东北、西北两线和咱激战，每个月还要向中东、苏联派80万国际主义战士，加尔各答和贾姆谢普尔兵工厂又被我们的轰炸摧毁，再过几天从印度通往波斯的几条公路还会遭到我们和德国飞机的空中绞杀战，印度GCD的首都德里也在天天挨炸！我就不信鲁易还能坐得住，只要他想打破困境就一定会集中兵力于阿富汗或战场是孟加拉战场同我们决战。印度的人口虽多，但受制于工业基础薄弱，终究没有能力维持太多的军队，他们要在阿富汗或孟加拉加强兵力，那么信德、克什米尔和旁遮普就一定会空虚无备。到时候我们或许还可以在卑路支地区组织一次登陆，如此不仅信德、克什米尔和旁遮普的兵会被抽空，没准连德里都不会有多少守军了！”

常瑞青其实是在给总参谋部提出一个建议。赵振想了想微微点头，虽然卑路支地区也一直有波斯和印度的重兵布防，但是只要有格什姆岛的中德空军和阿拉伯帝国海军支援，在卑路支地区绵长的海岸线上发动一场登陆作战还是可以办到的。由于卑路支地区是联通印度苏联的咽喉，一旦遭遇危险，德里方面肯定不会坐视，哪怕他们卑路支信德兵力足够雄厚，也还是会从印度中部调集援兵。如此突袭旁遮普的成功可能性就又大了几分。不过具体是否实行，还要视情况而定。此外，总参谋部还在考虑有没有可能在旁遮普地区举行一场同德里守军的决战，或许可以趁机攻占这个印度首都！

……

“……布柳赫尔同志在1935年8月中旬又犯了一个错误，就是发动英帕尔战役。在之前的6、7两月，他一直试图避免向华军重兵集结且地势险要的英帕尔地区发起进攻。为了迫使英帕尔的华军离开要塞主动进攻，他还发起了代价高昂的喜马拉雅战役。可是到了8月14日，他又主动向鲁易同志提出要打英帕尔战役。而鲁易同志的要求是打孟加拉湾战役，出于对布柳赫尔同志的信任，鲁易同志批准了实行英帕尔战役，放弃了自己原来的要求。结果造成了又一个巨大的悲剧，甚至可以这样说，印度抗华战争后来所遭遇的一系列挫折的根源就是1935年8月下旬开始的英帕尔战役。而布柳赫尔同志对此的确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也造成了他的离职。而他的离职，又造成了后来印度红军的指挥出现了一系列的漏洞……”以上摘自乍里亚同志的回忆录《写在第二次世界**之前》（又名《世界**失败的开始》）。

1935年8月31日。

战事已经在印度东北地区全线越打越激烈了。在孟加拉湾地区，中国第一装甲骑兵军终于在8月25日完成了上陆，随后该军的第一装甲骑兵师被加强到了胡格利河西岸战场，同北韩第一师、北韩第二师组成装甲突击集群向印军第77集团军防守的德姆卢格发起进攻；而该军主力则被用于弗尔达一线，同华军海军陆战第一师合流向弗尔达和赖布尔一带的印军第76集团军发起进攻。而印军76集团军和77集团军的10个步兵师则在胡格利河两岸展开防线，阻止华军北上，掩护加尔各答的南面。印度东北方面军司令部还给这两个集团军以及它们的上级指挥机构孟加拉集团军群司令部下达了毫不含糊的死命令。孟加拉集团军群之第76集团军、第77集团军必须以现有力量，死守弗尔达德姆卢格防线，不得以任何理由放弃阵地！

对于这两个印度集团军来说，这样的任务的确是相当艰巨的。根据原先布柳赫尔拟定的计划，这两个集团军只需要以一部分兵力迟滞进犯华军，随后退入加尔各答参与防守即可。根本没有同华军在加尔各答以南平原决战的计划。因此他们也没有在弗尔达德姆卢格一带修建坚固的野战工事。而且这两个集团军还都是印军二线部队，才组建了不到一年，装备也比印度共和国建国前成立的老部队差了不少。特别是部队里的面没有几个苏联国际主义战士，集团军和师一级的大炮都是印度军官自己在操纵，也没有几个合格的炮兵观察员，所以原本就不足的火力也难以发挥！唯一可以倚仗的就是源源不断补充进来的新兵，完全靠士兵的血肉之躯在坚持抵抗。

而他们的对手中队似乎也看出弗尔达德姆卢格一带的平原是个消灭印军有生力量的血肉磨坊。拥有强大装甲突击力量和地空火力优势的华军并不急于突破，而是同印军打起了拉锯战，试图通过反复攻击给予对手最大的杀伤。

炮声和飞机马达的轰鸣声在平原上空回荡。胡格利河两岸的重要阵地上面，全是高高低低升腾起来的烟柱。华军的自行火炮和C型坦克开到了距离印军阵地不足1500米的前沿，拼命的向印军头上倾泻着炮弹。歼3E龙鹰战斗机和强1猎户式强击机则低空盘旋，成吨的炸弹还有航炮炮弹、航空机枪子弹雨点般砸落下来，将印军的炮兵阵地、预备部队集结阵地或疑似中高级指挥部所在地都打成了片片火海！不过华军和北韩的步兵的进攻却有些敷衍了事，没有及时跟在压倒性的火力后面一起进攻，而是有气无力的反复攻击，印度的抵抗稍微顽强一些，他们就急急忙忙地后退。好像就是为了印证伟大领袖鲁易对中队的评价钢多气少似的！所以钢少气多的印度红军虽然损失惨重，阵地周围到处都是穿着蓝灰色军服的尸体，他们仓促修建的野战工事也差不多被夷为平地，但是仍然能依托弹坑和残破的堑壕进行着最坚决的抵抗！

在炮弹爆炸声中，印军第138师师长安迪亚。米特尔趴在一个弹坑里面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华军的动向。连续多日的激战已经让这位原本就又黑又瘦的达利特种姓出身的印度**者变得更加黑瘦了，远远看去就像一只穿着蓝灰色军服的猴子。只是这只猴子的眼神依旧无比坚定，丝毫没有被武装到牙齿的中国侵略者所吓倒。这个被50公斤的炸弹炸出来的弹坑在经过一番改造后，就成了他的临时师部，仗打到现在这个份上，他的第138师早就凑不出一团人了，师部里面参谋、警卫还有勤务人员也大多被补充进了一线部队，连他这个师长也上了第一线，随时准备托起步枪去和敌人拼刺刀！

望远镜里，他看到十几辆C型坦克已经排列开来，在它们的后面应该有不少华军步兵正在编组冲锋队形。而在距离己方阵地不到1000米的地方，还有几辆被反坦克枪打断履带的C型坦克死死钉在那里，这些坦克的周围还有一些华军步兵，组成了落干个火力据点，不停地用迫击炮、34型通用机枪和45mm坦克炮轰击印军阵地，给米特尔同志的138师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可无论138师的官兵怎么用手榴弹，用迫击炮，甚至用白刃突击，都拿这些以坦克为依托的火力据点无能为力。

而且那几辆断了履带的坦克车上都是有电台的，可以直接联系华军后方的炮兵，也就成了他们炮兵的眼睛，只要138师的官兵开始冲锋，敌人的炮弹就会劈头盖脸砸下来！

米特尔拿起电话，喂喂吼了两声，要通了后方的集团军司令部：“这里是138师师部，我是米特尔师长，敌人很快就要发起新一轮进攻了！我们师只剩下不足3000人了，请求增援！请求增援！”

“科涅夫同志，第138师快不行了。”担任印军第77集团军司令员的尼古拉。费奥多洛维奇。瓦杜丁放下电话听筒就冲着科涅夫（为了方便指挥孟加拉湾集团军群、第76集团军、第77集团军和第78集团军司令部已经合并在了一起）嚷了起来：“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一个师填进去要不了48个小时就成了一个营一个连，我们有多少个师可以这样消耗？我们这是打得什么仗……不是说好了要把敌人放进来打的吗？为什么变成把我们的人顶在那里挨打？司令员，请下命令撤退！”

科涅夫也是一肚子的火，他瞪了眼瓦杜丁叫道：“瓦杜丁同志，我们是**军人，必须服从组织上的命令！现在组织上要求我们坚守弗尔达德姆卢格一线，我们就要不惜代价完成任务！你告诉米特尔同志，让他坚守到底，援兵马上就到！”

“援兵？”瓦杜丁跺跺脚道：“你管那些用绳子捆来的才入伍没有几天的新兵叫援兵？这些人根本不会打仗，连步枪都不会用上了前线能有什么用？司令员同志，我们这是在谋杀，不是在打仗！”

“瓦杜丁同志！”科涅夫看着这个有点口无遮拦的部下苦苦叹了一声，指着司令部墙壁上挂着的印度伟大领袖的相片道：“现在不是我要这么打，是他非要这么干的，印度人的命他都不珍惜，我们还在乎什么？反正只要有印度兵补充过来就往前线填！”

在同一时间，在曼尼普尔山脉西麓，在英帕尔的门户农巴镇附近，也进行着一场更加惨烈的攻防战。从8月27日到现在，激战持续了整整四天就没有停止的时候。只是进攻一方由中国变成了印度，双方的十几万大军围着农巴镇周围的山区密林拼命厮杀。双方的步兵一再展开残酷的丛林血战。

如果单纯从军事角度来讲，布柳赫尔选择进攻英帕尔并不算最坏的选择，至少比进攻孟加拉湾要好。虽然英帕尔周围都是高山密林，地形极为险要，但是这样的地形却不利于华军的空中优势和装甲部队完全发挥威力。而且部署在密林中的印军大炮也不容易被华军飞机发现，使得印军步兵得以在他们算不得猛烈的炮火掩护下，成群结队的涌向华军据守的坚固阵地。当然这样进攻的代价还是极其高昂的，不过惨重的伤亡也已经被指挥作战的苏联和印度军官们完全忽略了！不断有印军部队从后方调集过来，从印度各地刚刚征召来的新兵也向潮水一样流向了英帕尔前线。防守的中国国防军和北韩国防军大概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疯狂的对手。他们当中有不少人还参加过西伯利亚、中亚和朝鲜半岛的激战，和素称强大的苏联红军和素来以悍不畏死著称的日本军队打过面对面的交手战。但是无论是苏军还是日军，都不会这样牺牲自己的官兵，在敌人的火力占据压倒性优势的时候，一般都会选择转入守势等待增援。可是眼前的印度红军似乎想用自己的鲜血淹没把对手淹死，不惜以最惨重的伤亡维持攻势！华军的炮火、炸弹和机枪之下，印军的尸体层层叠叠，堆积如山。经常是整个建制的步兵营步兵团迎着华军的炮火往上猛冲最后被杀伤殆尽，但是紧接着新的部队又源源不断朝上涌来！

充当攻击矛头的印度红军近卫第13集团军是从中东战场调回来的精锐，在中东打败过英军和美军，得到了光荣的近卫番号。但是在这四天的血战中，他们却没能撬开中韩两军固守的农巴防线。他们无数次地发动进攻，又无数次地被火力强大而且同样悍勇顽强的对手赶下来。短短四天当中，近卫13集团军的5个步兵师就补充了超过四万后备兵，几乎每天都有上万人死伤！

1935年9月1日是印度人民共和国建国1周年的日子，全印度3.5亿（也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么多？）人民和伟大领袖鲁易都伸长了脖子在等待近卫13集团军的捷报。上天似乎也有意要帮印度人一把，从8月31日晚上开始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华军强大的空中优势无从发挥。杀红了眼睛的印度人立即在8月31日夜里组织起加倍疯狂的攻势，甚至一次就向华军的农巴防线投入了整整3万步兵，一举攻占了农巴防线上的四个重要山头！

坐镇农巴前线的是华军第20军军长司令官汤克勤中将，就是那个“有多少部队就打光多少部队”的汤恩伯。在这个时空他是中央军校一期的毕业生，而且入学考试和毕业考试的成绩都名列前茅，一个是第五名，一个是第九名（并不是退步了，而是福建陆军讲武堂和护法陆军军校合并后学生数量多了一倍）。后来又以高分考入陆军大学，毕业时还拿到了第四名的好成绩，所以在国防军内的官运一直不错这个一考定终身的弊病在常瑞青打造的国防军里面也是存在的，不过战场上面的表现还是最要紧的。所以看到农巴防线岌岌可危，汤克勤也急红了眼，紧急集结了八个炮兵团猛烈轰击，将还没来得及巩固阵地的印军炸得尸横遍野。冒着豪雨，华军第60师和北韩军第8师的四个步兵团就在汤克勤的亲自督促下猛扑了上去。双方的部队就在泥水和血水当中展开白刃战，苦战从8月31日夜一直持续到9月1日下午，国防军第20军和北韩第3军的炮群打光了五万多万炮弹，付出了5000多人的死伤，才夺回了失去的四个山头中的三个，但是也耗尽了攻击的锐气，不得不暂停下来整修工事继续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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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四章侵略印度九

“……由于苏德战场的战斗日趋白热化和中东战场的战火再次全面引燃，1935年9月的印度战场在当时的世界上，并没有太大的关注。大概除了中印两国的最高层之外，谁也没有意识到印度战场将是决定世界**成败的关键战场。包括苏联和日本都没有认识到这一点，真是另人遗憾。这个时候的苏联，正在明斯克、维尔纽斯和文尼察还有第聂伯河高原一线同入侵的三个德国集团军群展开连番恶战，同时还在芬兰和巴伦支海沿岸地区全力戒备德国、英国、瑞典、挪威还有流亡的芬兰反动军队一直在策划一场对芬兰还有苏联北方地区的进攻，苏联情报部门及时发现了这一情况，并且开始全力戒备。但是他们没有想到，这场进攻发动的时间并不是在1935年而是在1936年。苏联人整整早了一年开始在巴伦支海沿岸地区布防。而我现在之所以着重提及此事是因为苏联在巴伦支海沿岸的过早布防正是我们在抗华战争初期陷入困境的主要原因。因为托洛茨基将原本要用于支援印度战场的空军部署到了巴伦支海沿岸地区，结果造成我们在抗华战争初期几乎没有空军可用。这可不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因为帝国主义的飞机不仅在战场上轰炸我们英雄的红军战士，他们还把炸弹投放到了印度的各大主要城市包括我们的首都德里，屠杀手无寸铁的印度平民！而对我们和世界**打击尤为严重的是，我们连接苏联的交通要道恰好也在部署在波斯格什姆岛的中德两国空军飞机的威胁之下！这是一个非常非常严重的问题，因为每个月有要80万人和8万多吨军事物资从那里经过……”以上摘自乍里亚同志的回忆录《写在第二次世界**之前》（又名《世界**失败的开始》）。

1935年9月11日，凌晨4点，夜色已经渐渐褪去，东方的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坐在飞机驾驶舱内，国防军空军第3轰炸航空师第6轰炸航空团的大队长高志航中校的脸色有些焦急，不时伸长脖子向机翼下方望去。

朦朦胧胧的还是看不清。

也不知道下面有没有印度人的行军队伍？要是天色完全方亮，他们多半就会找地方猫起来了！所以对驻扎在格什姆岛的中德两国空军飞行员来说，每天黎明时分都是非常宝贵的，如果能发现地面公路上还没有来得及隐蔽的印军行军队伍或是物资运输车队，那可就能立下大功了！

可是今天的印度佬好像非常小心，大概天还没亮就早早躲起来了，所以下面的公路上面一片宁静，只有密密麻麻的车轮痕迹表明在不久之前，这里刚刚有大队人马通过！

“德国人还有其他弟兄有发现吗？”高志航扭头问导航员兼通讯员。

“没有发现。”

“值夜班的飞机呢？”

“也没有什么收获，现在印度阿三也精明了，晚上行军都不打火把了。”

“**，黑灯瞎火的也不怕掉到沟里面去！”一旁的投弹手狠狠啐了。，还恶毒的诅咒了一番。实际上他的诅咒还是颇为灵验的，眼下印度红军的官兵大多因为营养不良而患有夜盲症，所以在夜间不打火把行军是非常困难，时常有人掉进路边的沟壑里面摔得鼻青脸肿，运气不好的还会摔死！

“再仔细搜索一下，我就不信找不着！”高志航忙给两个手下打气鼓劲儿：“咱们的Ju.88A4飞机的留空时间很长，现在才刚刚出来，还有六个钟头给咱们慢慢找呢！”

投弹手嗯了一声，从导航员手中拿过地图看了几眼，又把脑袋探向透明的蛋形机头舱瞪大了眼珠子想从下面发现点什么，可惜印度人真的给这十来天的轰炸吓坏了，天还没亮就不知道躲去了哪里，灰蒙蒙的地面上几乎看不到在活动的东西。

“继续沿着公路飞，他们一定躲在公路附近的什么地方。”投弹手四下张望了一番，就指着前面层峦叠嶂的山影道：“这里的山坡好像不太陡，会不会躲在山坡北面？要不飞过去仔细找找，不行就投一个照明弹。”

由于是凌晨天还没亮时就出发的，所以每架“上早班”的Ju.88A4都在机翼下面挂着两枚照明弹，如果在天亮前发现可疑的目标可以扔颗照明弹碰碰运气，没准就能发现点什么？

而由东往西穿越卑路支地区的公路沿线的小山坡、山谷或是树林都是可疑目标，因为印军行军队伍和物资车队不会远离公路躲藏。也不会去上太陡峭的山坡或是坐在光秃秃的荒原上等着吃炸弹！事实上卑路支地区非常荒凉，特别是到了秋季和冬季，就更加没有什么能藏人的地方了。

照明弹很快就扔了下去，炸开的照明弹一枚带着个降落伞的小太阳，缓缓地向地面飘落下去，将一大片山坡找了通明。

“长官，快看！”投弹手好像发现了什么吼叫起来。

高志航连忙扭头看去，只见下方的山坡上，无数密密麻麻的人影正在奋力攀爬，想要翻过山头躲到山背面去。

“是印度红军！**，至少有几万人，这些发财了！”

“他们是去支援苏联战场的，应该没有武器，我们飞底一点再攻击！”

“先联络指挥部呼叫增援！”

“飞虎1号呼叫，飞虎1号呼叫，尼克沙赫尔西北10点钟方向大约25公里处发现大批印度红军步兵，有好几万人！”通讯员汇报完毕，又接着发出一道内容完全一样的电报。

“好了，要攻击了！”高志航大喊一声，用力一推操纵杆，这架空重接近10吨，最大起飞重量可以达到14吨的双发中型轰炸机就以60度角开始向那个布满了印度士兵的山坡俯冲而去！

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精确制导炸弹，所以水平轰炸的准确程度一直是很悲剧的，不过利用惯性制导的俯冲投弹却有相当令人满意的精确度。所以德国空军要求他们所有的轰炸机都可以用60度角进行俯冲轰炸，甚至包括他们的四发重型轰炸机He—177！实际上由于地面炮火的威胁，大中型轰炸机的俯冲投弹能力并没有什么意义，别说是He—177，就算Ju.88在多数情况下都不会有俯冲投弹的机会。不过在卑路支地区的空袭行动似乎是个例外，往来于卑路支地区的印度红军大队人马不仅没有配备任何防空火力，就算是最基本的步枪也只有少数承担保卫任务的战士才会配备。不过他们手中的步枪是用来对付卑路支地区的M斯林游击队和企图逃亡的印度红军叛徒的，拿来**纯粹是浪费子弹。

“空袭！空袭！快隐蔽！”

惊呼声此起彼伏响了起来，山坡上的几万印度红军一下子全都不知所措。他们可不是久经战阵的老兵，大部分人在8月份的时候还是只知道种地的泥腿子，被他们所在村镇的干部们连哄带骗才参加世界**的。到了队伍上面训练了不到一个礼拜，有些人就被送上东去孟加拉的火车，去那里抵抗中帝国主义的入侵了，还有一些则上了西去卡拉奇的火车，说是要去保卫苏联！到了卡拉奇以后再往西就只能步行了，而且为了躲避帝国主义的轰炸，只能昼伏夜行，更惨的是不能起火做饭，害怕引来敌人的炸弹！要是为了一顿*喱饭就送了性命可就太不值当了。可就是这样小心谨慎，最后还是在这里挨了轰炸。

“轰轰轰……”

炸弹准确地在人群中炸开，每一声爆炸就有数十名印军士兵被巨大的火球吞没，被席卷而来的夹杂着细小金属破片的冲击波高高抛起。而且落下来的炸弹可不是一枚两枚，而是整整一吨半！代表着死亡的炸弹接连炸响，那些手无寸铁的印军步兵惨叫着以千奇百怪的方式被扫倒被撕碎。这下子印军可就炸了营，第一次见识轰炸的印军士兵在炸弹不断爆炸的声音中四下乱窜，带队的军官无论如何也约束不住，就算是朝天鸣枪也没有什么人听的见。

“疏散，快疏散！不要挤在一起！”指挥这支印度新兵行军纵队的是曾经参加过第二次中东会战的师级军官巴吉。拉奥。他在中东作战时可没少挨美英飞机的轰炸，所以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今天不会只有一架Ju.88来扔炸弹的！如果不赶紧散开寻找掩蔽地点，他手下的几万人可就不知道能有多少在帝国主义的轰炸中幸存下来了？可是这些个印度新兵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还哪里约束得住？整个乱成了一团，就好象几万只没头苍蝇一样乱冲乱撞，却根本不知道要向四下散开……

“司令员同志。”

巴甫洛夫推开门，将电报交到布柳赫尔手中：“巴吉。拉奥同志带领的国际纵队第200军（临时番号）军在距离尼克沙赫尔25公里的处被一架中国轰炸机袭击，估计很快就会有更多的中德轰炸机参加进来……”

布柳赫尔目光阴沉地看着地图，在印度**胜利之后，他就已经知道了，这场战争世界**阵营唯一的胜算就是数量优势！所以听到一个国际纵队军遭到空袭根本没有在意，而是问道：“德米特里。格里戈利耶维奇同志，你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维持印度战场，让印度成为世界**的大兵营。”这间办公室里面只有他们俩，所以巴甫洛夫说起话来也少了些顾及。

“没错。”

布柳赫尔点点头，脸上闪过一丝苦笑：“可惜鲁易同志不明白，绝大部分的印度同志也不明白！”

“他们……”巴甫洛夫微微一愣，但看到布柳赫尔脸上的无奈表情，有些明白了。

布柳赫尔没有打赢英帕尔会战的信心！

虽然布柳赫然没有在苏联东线主战场呆过，但他还是能通过统帅部下发的战情通报和自己的介绍了解到中队的真实战斗力，而且在之前的印度**中，他指挥的印度方面军和印度红军还是同中国远征军有过几次交锋，不可能不知道中国人的厉害！

以布柳赫尔的才华，他不可能不知道印度红军根本不是中国国防军的对手！但明知道不是对手，他还是要挑起中印之间的大战。

道理很简单。

那位常大总理不傻，他也知道印度炮灰对苏联对世界**的重要性，所以在印度人民共和国建立之前，他就让中G主席毛泽东来印度同印G秘密接触，想要拉拢收买印G。而且这样的尝试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停止过！

如果中印之间的战争不打起来，中印两国不变成水火不容的仇敌，印度就有可能在世界**形势大大不妙的情况下背叛苏联投靠到中国一边。所以布柳赫尔才在明知道喜马拉雅战役打不赢的情况下出兵去进攻西藏，在付出了25万印度人的性命之后，终于激怒了中国总理常瑞青，也点燃了中印之前全面战争的烈火。所以布柳赫尔根本不在乎中国人多杀一点印度人，因为印度人被杀的越多，中印之间的仇恨就越深，双方的和解也就越困难。

想到这里，巴甫洛夫背上一阵发寒，原来这个平日里面道貌岸然好像是印度人民老朋友的布柳赫尔在骨子里面竟狠成这样，根本没有把印度人的性命当成性命啊！

看来布柳赫尔之前什么“诱敌深入”什么“坚壁清野”什么“焦土抗战”的主意都是蒙人的，他真正的目的不过是维持住印度东北战场，让印度和中国之间的仇恨越积越深，同时也让印度大部分地区免遭华军蹂躏只有这样才能源源不断地为苏联提供炮灰，这或许才是苏联印度政策的核心！

“巴甫洛夫同志，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布柳赫尔目光灼灼的看着巴甫洛夫，看来这眼神中要传递的信息很不一般！

布柳赫尔的意思是……巴甫洛夫也是聪明人，细细一想就明白了。“布柳赫尔同志，您要离开印度了？”

布柳赫尔点点头，苦笑了起来：“真的不想离开啊，说实话在苏联红军当中没有人比我更适合这个岗位了。只要我在印度，中国人就别想好过，更别想轻易把战火烧到印度东北之外的地方去……”

“已经决定了吗？”巴甫洛夫低声道。

“应该说早就已经注定了……喜马拉雅战役打败了。印度首都德里又接连遭遇空袭，伤亡惨重。英帕尔战役打成现在这样，看来惨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了。国内又不肯提供空军和更多的军火。鲁易同志的恶气总要有个地方可以撒嘛！我不灰溜溜离开印度，这位印度伟大领袖的气能顺了？”布柳赫尔叹了口气，从桌上拿起一份电报递给了巴甫洛夫：“这是托洛茨基同志发给我的电报，他问我愿不愿意去领导东西伯利亚方面军。”

巴甫洛夫接过电报，才看了一眼心里就咯噔一下沉到底了，因为托洛茨基在电报最后还请布柳赫尔推荐继任者，这个继任者看起来就是自己！

知道差事烫手，巴甫洛夫只能沉默不语。布柳赫尔看着他，笑道：“德米特里。格里戈利耶维奇同志，我知道你不愿意留在印度，这一点我可以理解，毕竟我们的祖国苏联正在遭遇入侵。但是我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鲍罗廷同志承担不了这样的责任，他不是职业军人。别尔津同志要为喜马拉雅战役的失败负责，所以会同我一起去东西伯利亚，科涅夫同志要去西线战场指挥一个坦克集群……而且图哈切夫斯基同志认为，你才是最适合留在印度帮助印度红军抗击中国侵略的同志。”

“司令员同志，您什么时候会离开印度？”

听到图哈切夫斯基也想让自己留在印度，巴甫洛夫知道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也只得认命了。不过英帕尔战役失败的责任可不能由自己来负责，否则自己过不了几天也得卷铺盖走人。

“当然是英帕尔战役结束以后了。”布柳赫尔笑着拍了拍巴甫洛夫的肩膀：“我明天就会打报告给印度**军事委员会，请求结束英帕尔战役，同时还会提出辞呈。并且推荐你继任印度东北方面军司令员，推荐乍里亚同志出任印度东北方面军政治委员。”

“乍里亚同志当政治委员？”巴甫洛夫怔了一下，这样的提拔速度也太快了！而且政治委员可是红军部队名义上的一把手！

“有什么快不快的。”布柳赫尔笑了一下“从中东回来以后，全印度都知道他是鲁易同志的**接替人了。现在出任方面军政治委员，再打几个胜仗就能把威望彻底竖起来了甫洛夫同志，你出任印度东北方面军司令员后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帮助乍里亚同志建立威望。当然，我也会做一些布置，这个任务不难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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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五章侵略印度十

德里，共和国宫。

“主席同志，波斯……”

孙达拉雅推开门还未说完，就忽然停住了，因为他见到鲁易和乍里亚正站在窗户边低声交谈，两撇浓眉紧紧拧着，脸色阴沉的可怕。

作为鲁易同志秘书处的负责人，他当然是鲁易最心腹的几个人之一，可就是他也不知道乍里亚大公子什么时候从加尔各答返回德里的？而且鲁易的脸色还阴沉成这副样子，难道东北方面军又打了什么败仗了？孙达拉雅的心悬起来的同时，鲁易已经扭过头，问道：“波斯怎么了？是不是帝国主义在格什姆岛和马斯喀特集结重兵准备要在卑路支省登陆（波斯的卑路支省）了？”

“不，不是的。”

孙达拉雅摇摇头：“波斯人民党的礼萨。汗同志来电表示，波斯空军无力掩护卑路支通道，他们在8月下旬的11天里损失了84架伊—15和37架伊—16，占到波斯空军拥有的战斗机总数的65。”

乍里亚在旁边插话道：“看来波斯空军真是无能为力了，可是卑路支通道是我们的生命线，光是8月下旬我们在卑路支通道就损失了1.5万吨物资，还有两个国际纵队军遭到敌机重创，超过20000人牺牲，如果再失去波斯空军的掩护，我们的损失恐怕会更加惊人！”

“布柳赫尔有什么说法吗？”

鲁易满脸忧色地推开窗户，共和国宫广场上散步着十几个又大又深的弹坑，德里市的建筑工人们正用小推车一车一车往这些弹坑里面填土。十几门看上去就是老掉牙的高炮被布置到了广场四周，黑洞洞的炮口全都指向空中。不过就连鲁易这样“自学成才”的军事家也知道，那些高射炮完全是摆摆样子，安慰一下德里市民情绪的，对中国人的Ju.88轰炸机没有一点威胁它们还是隔三差五飞来德里扔炸弹，而且比客机还安全，从8.13空袭到现在差不多过去一个月，还没有一架中国飞机被德里的防空部队打下来！

不知不觉中印度已经陷入一个深不可测的战争泥潭中去了，此时回归头来看，他才发现那位被自己冷嘲热讽一番的中国修正主义党的主席，还真是印度人民的朋友，可是自己偏偏做了件傻事，没有认清世界**所面临的不利形势，将整个印度带进了一场凶险莫测的世界大战中去了，可是现在就算知道事情不妙也已经晚了，因为印度已经是骑虎难下。

喜马拉雅战役打败了，英帕尔战役也是败局已定，在孟加拉湾登陆的华军已经站稳脚跟，阿富汗北部平原地区也全部沦陷，卑路支通道又遭到中德空军的狂轰滥炸，人员装备损失惨重，战争打成这样，再想要求和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了。而且就算自己不想打了，印度党内军内的领导同志们又是什么意思呢？印度的亲苏派可是非常强大的……

所以现在印度已经无法从世界大战中抽身，必须咬着牙坚持下去，作为**家政治家的他对这个问题非常清醒，现在求和的代价是自己和印度GCD所无法承受的，只有咬着牙坚持下去才有一线生机！

“父亲。”乍里亚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布柳赫尔同志向我保证，等他返回苏联后一定会向托洛茨基同志反应印度所面临的困难，相信托洛茨基同志一定会派更多的空军来印度帮助我们的。毕竟没有我们派出的每月80万新兵，苏联的后备兵员早就告急了。”

鲁易摇摇头，虽然乍里亚的分析有一定的道理，苏联离不开印度的兵员。但是他忽略了一个事情：“阿塔尔，你没有明白，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托洛茨基会不知道？”

鲁易深吸口气：“不是托洛茨基不肯派更多的空军来印度，而是他根本派不出更多的空军来帮助我们了！”

“派不出？！”

乍里亚和孙达拉雅同时惊呼起来。这怎么可能？堂堂的苏维埃联盟，世界**的中心，居然会连几个歼击航空旅都拿不出来？

“这是显而易见的，现在中国人投入到印度战场的飞机顶多只有2000架，德国人投入了大约500架。可是根据情报显示，中国空军和海军航空兵总共拥有6000架作战飞机。德国空军拥有的作战飞机更是超过了12000架！而且苏联面对的敌人还不止中德两国，大半个欧洲现在都站在德国背后，英国、意大利、荷兰、挪威、瑞典、南斯拉夫、罗马尼亚、希腊这些大大小小的欧洲国家都是有空军的，而且其中的英国和意大利空军的规模还不小，拥有的作战飞机总数甚至不亚于苏联，飞机质量也要远远好于苏联。阿尔塔，你现在明白苏联空军的压力有多大了吗？”

乍里亚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顿时浮现出了恐惧的表情，好像看到了翅膀上面涂着德国、中国、英国、意大利等帝国主义国家标记的轰炸机、战斗机布满了整个苏维埃的领空，看到莫斯科、列宁格勒、托洛茨基格勒等苏联大城市被无数炸弹夷为平地的场面。

“去告诉布柳赫尔，我们不再要求苏联派飞机来印度了。”鲁易思索了下，又道：“不过我不能同意巴甫洛夫同志接任印度东北方面军司令员。对了，阿塔尔，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可以推荐吗？”

“巴甫洛夫不合适？”乍里亚想了想，试探道：“让科涅夫同志出任东北方面军司令员怎么样？”

“不，科涅夫也不合适。”

“那么，别尔津怎么样？”

“不行，别尔津必须为喜马拉雅战役的失利负责。”

“瓦杜丁同志可以吗？”

“不，也不行。”

“难道让鲍罗廷同志出任东北方面军司令员？”

乍里亚显然没有领会父亲的意图，一连举出几个人都被鲁易否决，最后鲁易也懒得再问儿子，而是看着自己的秘书长：“孙达拉雅同志，你来说。”

孙达拉雅能当上鲁易的秘书长，当然知道主子的心意，他微笑着说：“鲁易同志，我看阿帕纳先科同志比较适合担任印度东北方面军司令员。”

鲁易点了点头。乍里亚却微微一怔：“可是阿帕纳先科同志现在是西北方面军司令员。”

“可以让别的同志来担任这个职位。”鲁易道。

“是巴甫洛夫同志吗？”

“巴甫洛夫同志可以出任印度红军总参谋长。”这个职位现在是由鲍罗廷担任的，鲁易接着说道：“鲍罗廷同志是政治家不是军人，出任印度红军总参谋长是不合适的，我想可以请他出任GC国际东亚局书记，去推动东亚地区的世界**。”

东亚地区现在就两个国家，中国和日本。日本毕竟还是世界**阵营这头的，用不着鲍罗廷去推动什么了，所以鲁易是想打发鲍罗廷去帮助中国劳动人民闹**，或者说的更直白一些，就是把鲍罗廷从印度赶走！

话都到了这个份上，如果这位“鲁太子”还不知道老爹是什么意思，那他日后也就当不上印度人民**党的第二代领导核心了。

“父亲是想要一名印度同志来接任西北方面军司令员？”乍里亚试探着问。

鲁易微微点头。枪杆子可是关系到政权的！怎么可以一直掌握在外国人手里？现在印度红军一共三大方面军，中东方面军司令员是乌博列维奇，印度西北方面军司令员是阿帕纳先科，印度东北方面军司令员是布柳赫尔，清一色都是苏联人。鲁易这个伟大领袖能放心吗？当然了，也不能一下子把他们仨都换掉，毕竟印度籍的红军指挥员都很不成熟，在去年9月1日之前，印度红军里面连以上的军事主官全都是由国际主义战士充当的……

所以鲁易打算一步步来，先不动中东方面军司令员，那里毕竟在印度领土之外，再怎么也威胁不到自己。同时再接着布柳赫尔引咎辞职的机会把印度西北方面军的阿帕纳先科派去接任，这样一来可以腾出一个方面军司令员职位；二来由阿帕纳先科这样经验丰富的苏军将领去接管形势危急的东北方面军也比较稳妥；第三嘛，印度西北方面军的防区距离德里很近，最好能让自己儿子亲信接任。

“可以让贾斯万特。辛格同志出任西北方面军司令员，他原先是第35集团军司令员，之前还在中东担任过师长和集团军副司令员，是难得的军事人才。”乍里亚想了一下，立即推荐了刚刚在喜马拉雅山吃了败仗的贾斯万特。辛格。

“贾斯万特。辛格……”鲁易停顿了一下后，问道：“他刚刚打了败仗？还可靠吗？”

“父亲，喜马拉雅战役的失败不是辛格同志的责任……辛格同志毕竟是印度红军中少数担任集团军司令员的同志之一，而且还是‘侨民GCD’出身。”

印度侨民GCD是鲁易早年在苏俄寻找真理和后台的时候成立的组织，算是鲁易的嫡系印度GCD内当然也是存在各种派系的，而鲁易则是在苏联的支持下力压各个山头成为最后的赢家。

“好，好的，就让辛格同志出任西北方面军司令员。”鲁易又顿了一下，对儿子说：“你回加尔各答后再征求一下布柳赫尔同志的意见，如果布柳赫尔同志能主动推荐贾斯万特。辛格同志就再好不过了。”

“知道了，父亲。”

……

“英帕尔集团军群报告，印度人已经停止进攻了。看来布柳赫尔已经认输，这样他应该很快就要下台了！”一个留着八字胡的国防军军官满脸兴奋地走进了萨格尔岛上中国东印度方面军前线指挥部的作战室，虽然已经是9月中旬的天气，但地处南亚的孟加拉湾地区的气温还是酷热难当。这位中官虽然身上穿着单薄的夏装，但还是满头满脸的汗水，一走进指挥部就伸手从勤务兵手里接过装满凉白开的搪瓷杯子咕咚咕咚喝了起来。这位挂着陆军中将军衔的军官，就是提出用轰炸德里的办法向布柳赫尔施加政治压力的盛世才。在这个占据了一个废弃的基督教堂的礼拜堂的作战室中间，有十几个挂着将军或是上校军衔的军官围着地图在低声地议论，听到盛世才的话，这些军官全都直起身子回头望着他，脸上全是惊喜的表情。虽然中队在喜马拉雅战场、英帕尔战场和孟加拉湾战场都占了上风。可是只要布柳赫尔这尊“战神”摆在印度东北方面军司令员的位置上，他们这些人总觉得心神不宁。

彭德怀也在这间作战室里面，听到这个消息拍了拍手，哈哈大笑道：“晋庸老弟，这一回你的神机妙算终于实现啦！布柳赫尔一走，印度东北可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潘文钊走到盛世才跟前，从他手里接过一张电报纸看来起来。盛世才是情报官员出身，中将军衔不过是临时的，在彭德怀的司令部里面也无所事事，就时常在电讯室走动，看看有什么第一手的消息，现在他就是刚刚从电讯室过来。

“文钊，确定撤退了吗？”彭德怀似乎还有些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

“撤了，”潘文钊点点头：“空军侦察发现了正在西撤的印度红军红军大队人马，而且农巴前线之前被印度红军攻占的地盘都已经被放弃……看来他们真的已经退兵了！”

“我还以为这个布柳赫尔有多了不起，原来遇上咱们国防军也照样屡战屡败！”第一装甲骑兵军的军长赵宗扬也在这里，他的这段时间都没有痛痛快快打上一仗，手底下三个装甲骑兵师都去配合步兵作战，早就憋着一股劲儿，现在听到布柳赫尔终于要走人了，立即建议道：“石公，咱们不如趁着印度东北方面军人事地震的机会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没准能把加尔各答给打下来。”

彭德怀收起了笑容，只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文钊，你怎么看？”

潘文钊摇摇头：“不管是布柳赫尔还是巴甫洛夫，都是久经战阵的悍将，不会给我们太大的空子钻。我认为对付印度红军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稳扎稳打，用咱们的实力更他们耗。9月上旬的战果损失汇总已经出来了，英帕尔集团军群报上来的战果是毙伤敌105000余人，俘虏14655人；损失数据是阵亡6556人，重伤2031人，失踪889人。差不多是1：10的交换率，就算有些水分1：7到1：8还是有的；孟加拉湾集群和西藏的第3山地军那里的情况也差不多，分别消灭了6万多个印度人和1万4千多印度红军。刘明昭那里的战果要小一些，不过9月上旬的10天里面也消灭了6万多印军。空军战略轰炸和空袭卑支路通道的战果估计也超过了10万（包括平民），也就是说在9月上旬的10天里面我们一个消灭了三十五六万印度人！在未来我们只要能保持一9月上旬一半的歼敌速度，一年也能消灭700多万印度人，算上鲁易支援世界**的900多万就有1600多万，印度阿三人再多也经不起这样的死法。”

“还是太慢了，太慢了。”赵宗扬咂咂嘴摇头道：“一年1600多万，十年才1.6亿，印度阿三可有3.5亿，而且每年还不断有新的阿三生出来，什么时候才可以杀光啊？”

彭德怀冷冷地瞟了他一眼，道：“打仗可不光是杀人，我们来印度的目的也不是把印度人杀光。”

赵宗扬微微皱了下眉头，沉吟片刻道：“话是这么说，可是除了杀人咱们还有什么办法打败印度阿三呢？”

彭德怀摇摇头，懒得和他再辩论下去，他看着潘文钊，冷冷地开始下达命令：“印军的动向看来是准备转入专守防御，想要和咱们打持久战了。不过我们不能让他们如意，一定要把他们揍疼！明天凌晨开始全线进攻！”说着他又瞥了赵宗扬一眼，这家伙在战场上也算是一员悍将，就是有些有勇无谋，现在是打落水狗的时候，但是绝不能一口气把加尔各答和达卡这样的孟加拉中心城市攻下来，要不然鲁易很可能不会从西线调兵增援孟加拉了。他接着说道：“孟加拉湾集群这次的任务是把战线推到加尔各答外围，但是不要直接攻城，也不要包围加尔各答。西路推进到豪拉，和加尔各答夹河向对。东路推进到加尔各答城南的印军守城防线前就可以了。英帕尔集群追着印度人的屁股打，能追多远就追多远，不用担心印度人杀回马枪，各部必须以最大的果敢精神不断击破印军后卫部队，动摇其战斗意志，要让他们在我们的刺刀和坦克履带前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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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六章侵略印度十一

战车如雷，攻势如火。

在彭大将军一声令下，孟加拉集群突然发力加强了攻势，英帕尔集群也同时转入了反攻。在两条距离数百公里的战线上，数万名精锐的突击步兵伴随着坦克、自行火炮，在重炮群和飞机的掩护下，沿着炮火开辟出来的道路向前攻击前进。印军布置的单薄的雷区、铁丝网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障碍物早就被炮火一扫而光，华军装甲突击集群随后开始了大举进攻。印军的抵抗仍然非常坚决，不管是英帕尔前线的殿后部队还是加尔各答城南弗尔达德姆卢格防线上的守军，全都尽他们最大的努力在进行防御。37mm和45mm反坦克炮被架在了一线阵地上面，穿甲弹不要钱一样装填进炮膛然后发射出去，顿时就有不少c型坦克中弹起火！部署在战线后方的炮群也开始密集发射，炮弹雨点般落在印军一线阵地前面，居然也打出了一道炮火高墙！

不过印度人的大炮的凶威并没有能维持太长时间。空中盘旋着的歼3e龙鹰和强1猎户很快就呼啸着俯冲而下，或是投下一枚枚炸弹，或是用机载火炮疯狂扫射。特别是那种模样古怪，拥有两个相连着的机尾的，而且机身又粗又短，看似颇为笨拙。但是却拥有相当强悍的低空生存能力，飞机的机腹部、燃料槽和发动机的关键部位都拥有装甲，除非被高射炮直接命中，否则仅凭炮弹破片的杀伤力根本不足以给强1猎户式强击机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而两门37mm航炮用来打击这个时代的任何一种坦克都绰绰有余。印度人的炮兵掩体压根抵挡不住。来自空中的火力在印军一线阵地和炮兵阵地上面打成了一片，爆炸声此起彼伏，顿时就是一片血肉横飞。

趁着印军炮兵火力被完全压制的机会。华军的装甲突击集群就开始了最后的冲击。印度步兵的机关枪和步枪火力也开始密集发射。m1910马克西姆机关枪像人吐着粗气一样的发射声音，在战场上面响成一片。印军阵地的各处制高点上似乎都有一挺疯狂射击的机关枪。

子弹呼啸着在冲在最前面的华军c型坦克周围飞舞，不时有子弹射在坦克钢板上面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这种装甲单薄火力也不强劲的c型坦克在同苏联作战的战场上大概已经完全失去了用武之地，但是用来气氛印度步兵好像还是非常好使的。最前面的坦克已经停止前进，开始转动炮塔，用那门45mm炮给印军的火力点一个个点名了。拖着暗红色或橘红色尾焰的炮弹在极短的时间里就撞上了目标，印军的机关枪阵地顿时就被崩上了天。接着就是大队大队的华军突击队员越过了印军阵地前壕沟还有障碍物。那些使用31式自动步枪的海军陆战队员或是装甲掷弹兵（装甲部队里面的步兵）由其凶悍。平端着自动步枪一边冲锋一边扫射。很快就冲进了印军的前沿阵地。双方的近距离交手战随即展开了，和苏联红军和日本红军不同，印度红军拼刺刀的手艺可不怎么过硬。不过这些印度gc主义战士也有自己拿手的打法。就是拼手榴弹！印度人的手榴弹像雨点一样在战壕里面乱飞，不时带起一片片血肉，有印度人的也有中国人的。虽然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是在政工干部和保卫战士的严厉监督下才勉强打出来的。但是和过去的英印军队的那种豆腐渣战斗力相比，现在的印度红军还真能算得上是悍勇无比了。

而作为印度阿三的对手。中韩两**人在勇敢方面似乎要稍逊一筹用印度gcd人的观点来说。中韩两**人们现在不知道是为何而战？不知道为谁而战？侵略战争注定不得人心云云的。不过实际情况则是中韩军队的一线指挥官们都不愿意让部下蒙受太大的伤亡。在大家看来，印度人的性命根本不值钱，他们自己的伟大领袖都不爱惜。所以用中国和韩国士兵的生命去和他们交换实在太不值得了。因此也就没有谁狠着心督促部下不惜伤亡的猛攻。看到自己的部下被发了狂的印度人用手榴弹炸出堑壕，也只是让坦克、自行火炮还有部署到前沿的迫击炮、无后座力炮用火炮反复轰击对手的堑壕。

从空中看下去，印军的战壕就像忽然喷发的火山一样，一股股巨大的烟柱混杂着泥土升腾而起。烟柱还没有落下钢铁的巨兽和国防军的步兵就再次发起冲击！

印军战壕几乎被层层叠叠的尸体填平了，大多是被抵近射击的华军坦克和自行火炮的火力杀伤的印军官兵。不过前面的印军刚被消灭，后面的增援部队就上来了。他们这些都是突破了华军的空中和地面火力的层层阻拦才上到第一线的。最少一半人倒在了通往一线阵地的途中。上了战场以后，这些印度人就开始投掷手榴弹。其实他们中间顶多有一半人配属了步枪，剩下的就是携带着几枚手榴弹上战场！这些使用手榴弹的大部分都是才入伍不久的新兵，由于战场上的消耗过大，现在印军的后备兵力和武器弹药补给都出现了问题。虽然人还是不缺的，但是却没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必要的新兵训练了，更没有足够的武器弹药来武装他们。吃过一次亏的华韩两军官兵也学乖了，一看到印度人拼了命朝他们丢手榴弹，就赶紧缩到坦克后面，远远的用手中的步枪、机枪和自动步枪射击。缺乏训练的印度新兵在这种情况下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后面是督战队的机关枪，前面是敌人无穷无尽的火力。放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为全世界最壮丽的事业而献身这一条光辉道路了……

孟加拉湾和英帕尔两个战场的情况很快就变成了用人命换时间换空间了！在加尔各答的威廉堡要塞内，布柳赫尔抓着电话耳机子。脸色铁青地听着前线传回来的一个个不祥的消息。

华军的炮火占有压倒性优势，华军的飞机完全控制了天空，而且对地攻击无比精准。在华军炮火和空中火力点联合打击下。印军一线部队损失惨重，印军炮兵根本无法有效支援前沿阵地，部署在前沿的反坦克炮则打不了几发炮弹就被完全摧毁！

敌人在炮火准备和空中打击过后，迅速发起了装甲集群突击。敌人的坦克掩护步兵迅速抵近己方防御阵地前方。随后他们的步兵在坦克、自行火炮火力的直接支援下，一举突入了一线的战壕里面！这样的攻击方式布柳赫尔并不陌生，但现在却没有任何破解的办法，除了严令一线部队拼死抵抗。并且把预备队一批批投入好像熔炉一样的战场就毫无办法了。

中国人这回看来真的是发动总攻了，他们准备以最大的攻击力摧破印军东北方面军主力，然后夺取印度东北重镇加尔各答！

布柳赫尔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这一次从中东返回印度后，他在军事上面的才华就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先是在喜马拉雅山战场兵败，接着又让华军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登陆孟加拉湾，后来又发起了现在看起来完全错误的英帕尔战役。现在则让华军抓住他收缩兵力后退的机会打起了反击。整个印度东北战场。一下子就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状态中了。更糟糕的是，他这个印度东北方面军司令员已经当到头了。在“推荐了”阿帕纳先科担任印度东北方面军司令员，贾斯万特。辛格担任印度西北方面军司令员，巴甫洛夫担任印度红军总参谋长后，他在印度的光荣使命就算完成了，可偏偏在阿帕纳先科还没有上任的时候，中**队突然发起了总攻。自己难道要交给阿帕纳先科一个烂的不能再烂的烂摊子吗？

还是马上就要担任印度红军总参谋长的巴甫洛夫的头脑比较清晰。他和几个参谋围着沙盘一番比比划划后，就对布柳赫尔大声道：“布柳赫尔同志。敌人的攻击太过猛烈，想要维持战线整然已经不现实了。现在的办法只有全线收缩，贾木纳河以东的部队尽量退往达卡；贾木纳河以西的部队退往加尔各答；喜马拉雅集团军群一部沿布拉马普特拉河北岸布防，一部留守喜马拉雅山前线各个要点，主力回援比哈尔邦、奥里萨邦，堵住华军向西发展的通道……然后再想办法从西线调集增援部队，同时发动组织孟加拉和那加地区的游击战争，不断袭扰敌人的后勤线，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印度人民的！”

巴甫洛夫的这个计划中本来就是布柳赫尔之前交待给他的。如果由着布柳赫尔的意思打，他连加尔各答和达卡都不会去防守。东北印度的形胜之地就是布拉马普特拉河北岸的喜马拉雅山南坡地区，只要要以有力一部占据这块形胜之地，同时扼守住通往印度中部和北部的通道，再组织大批游击队在孟加拉地区游而不击，牵制华军占领军的兵力，华军就极有可能在印度陷入泥潭。被巴甫洛夫一提醒，布柳赫尔就想起了自己原先的计划，也顾不上和还在半道上的阿帕纳先科商量，就走到地图桌边和巴甫洛夫还有乍里亚身边，低声讨论了几句，仓促定下了部队调整方略，将新的方案布置给方面军司令部的参谋们后，他又对担任东北方面军政治委员的乍里亚说：“乍里亚同志，由于加尔各答很有可能被敌人包围，东北方面军司令部必须要立即转移到比哈尔邦首府巴特那。我想请你先带人去巴特那建立指挥部，现在就走。”

“不用和阿帕纳先科同志商量一下吗？”乍里亚愣了下反问道。

“不，我现在还是司令员！”布柳赫尔郑重地对乍里亚道：“方面军司令部是无比重要的指挥中枢，是整个方面军的核心和灵魂，决不能留在有可能陷落的加尔各答城内。万一加尔各答城破，方面军司令部被俘可就是奇耻大辱了！”

乍里亚听布柳赫尔说加尔各答可能陷落。脸色顿时浮现出恐惧的表情。在世界革命阵营里，当俘虏和当叛徒是差不多的罪过，自己如果被中国人捉去。那印度人民将来由谁来领导？世界革命的班，又要由谁来接？想到这里他重重地点点头，转身就去收拾行装了。看到他离开作战室，巴甫洛夫凑到布柳赫尔身边，低声道：“布柳赫尔同志，情况真的有这么遭？加尔各答的城防可是非常坚固的，储备物资也极为充足……”

布柳赫尔容色严肃地对巴甫洛夫道：“乍里亚同志在鲁易同志心目中的地位非常重要。他不仅是鲁易同志的长子，还是印度革命事业的接班人，绝对不容有失。如果他失陷在加尔各答城内。敌人就可以通过围城逼印军同他们决战了！”

他目光炯炯地盯着巴甫洛夫，好像已经完全恢复了往日的战神风采：“巴甫洛夫同志，我离开印度以后，你就是整个印度红军在军事上的负责人了。你一定要给我牢记。孟加拉的决战不能打！”

“不能打？”巴甫洛夫一怔，反问道：“为什么不能打？”

布柳赫尔掰着手指头给巴甫洛夫解释道：“第一是打不过，经过这两个多月的较量你应该知道印度红军不是中国国防军的对手；第二是没有必要打，让中国人的百万大军陷在印度对我们总是有利的，所以我们没有必要把他们赶走；第三是没有兵力去打，由于缺乏装备和训练，在未来印度红军的战斗力会越来越差，打这样一场决战需要的兵力自然就越来越多。可印度的兵力也不是无限的……西北方面不容有失，苏联战场、中东战场还需要印度的兵员维持。此外印度红军还要保卫印度漫长的海岸线，特别是西北和西部海岸线，所以印度红军根本抽不出兵力在孟加拉进行决战。”

……

南京，汤山。

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响起，常瑞青拎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听筒，里面传来了国家情报局局长张国焘的声音。

“总理，印度方面的消息，布柳赫尔已经离开印度，阿帕纳先科接任了印度东北方面军司令员。”

“阿帕纳先科？他不是印度西北方面军司令员吗？那谁接他的班？是巴甫洛夫吗？”

且不说常瑞青前世的历史功底有多深，就是眼下三年世界大战打下来，世界革命阵营和世界反革命阵营之间，对于对方的将领也已经非常了解了。阿帕纳先科和巴甫洛夫这个级别的苏军将领在中国的总参谋部和国家情报局里面整整一箱子的档案资料可查。所以听说阿帕纳先科接了布柳赫尔的班，常瑞青第一时间想到的印度西北方面军司令员的继任人选就是巴甫洛夫，第二继任人选则是科涅夫。

“不，不是巴甫洛夫，他当了印度红军总参谋长……接任阿帕纳先科的是贾斯万特。辛格。”

“辛格？印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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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是印度人，原先是印度第35集团军司令员，再之前好像在中东呆过，其他的情况就不知道了。”

常瑞青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放下了电话。他看着坐在对面的白崇禧，笑道：“健生大哥，你现在有了一个印度对手叫贾斯万特。辛格。”

白崇禧只是微微笑笑：“阿帕纳先科也好，辛格也罢，总之他们都输定了……其实我更希望能在印度西北战场上和布柳赫尔交手，能打败这个苏联最强的将领还有点意思。”

看到踌躇满志的白崇禧，常瑞青笑道：“健生大哥，真的这么有把握？现在已经是9月份了，最多还有一个半月，旁遮普的秋收就要完成了……这么短的时间里，你能有把握拿下这个印度粮仓？还有，万一鲁易没有上当，将兵力从印度西北调往孟加拉地区，咱们的阿塞克钦集群还能得手吗？”

白崇禧胸有成竹的笑道：“我已经和刘b承还有廖燕农他们反复研究过了，印军西北方面军为了抵挡我们的攻势已经将主要兵力集结于阿富汗境内，克什米尔谷地的兵力不多，只是在靠近中国的边境防线上有一个集团军。为了对付他们，我打算用夺取费尔干纳盆地时候的老办法，投入空降兵来个奇兵天降……同时再用空袭迟滞印度西北方面军回援的速度。只要抢在他们之前夺取克什米尔谷地，通往旁遮普的道路就算打开了。我们的二十几万大军一杀进旁遮普平原，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从目前印度红军的表现来看，就算鲁易能抽调出100万大军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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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七章侵略印度十二

“……1935年的9月份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一段非常非常困难的日子，而且还是一场更加严峻的困难时期的开始！这个困难时期被印度的民间称为‘三年粮食困难时期’。但是我不同意这个说法，因为在那三年里，我们经历的困难太多太多了，多到了我们这些亲身经历者在二三十年后回想起来都会惊出一身的冷汗。而粮食困难只是所有困难中的一个，而且还不是最大的那个困难……

先不说那三年的困难了，还是讲讲1935年9月下旬的情况吧。当时我们刚刚输掉了三次重要的战役喜马拉雅战役、英帕尔战役和孟加拉湾战役。印度红军遭遇了自建立以来的最大挫折。在这三次失败的战役中，我所在的印度东北方面军损失了超过80万人，50％以上的火炮和数不清的枪支弹药和辎重补给也在战场上面遗落。孟加拉和那加地区的大片国土沦丧，东印度y斯兰卖国集团也趁机大举扩张势力，印度gcd在孟加拉和那加地区的基层组织遭到了严重的摧残。东北方面军所残存的不到100万军队则分散在达卡加尔各答两座孤城、喜马拉雅山南坡地区、比哈尔邦和奥里萨邦东部等地区。而且全军上下都弥漫着悲观失望的气氛，包括刚刚调任印度红军总参谋长的巴甫洛夫同志也对印度东北战场失去了信心，上任之初居然反对组织力量大举增援印度东北战场，因为他认为印度东北战场的局面已经糜烂到无法挽救的地步了！

而我和阿帕纳先科同志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接任东北方面军政治委员和司令员的。”以上摘自乍里亚同志的回忆录《写在第二次世界革命之前》（又名《世界革命失败的开始》）。

巴特那的印度红军东北方面军司令部刚一开张。就彻底陷入了慌乱和争吵当中，几个东北方面军司令部的主官和在接任印度红军总参谋长后立即就乘坐飞机来到巴特那的巴甫洛夫他们，都守在作战室的地图前面。各处的告急电报电话流水一样被送了进来。在英帕尔方向上面断后的一个加强了两个步兵师的集团军已经完全失去了联络，而在他们最后发来的电报上报告说“华军已经攻击至集团军司令部附近，最后之战斗即将来临”，显然是凶多吉少了，现在只能指望能多几个“革命火种”在最后时刻突围出来，好在那加山区领导发动游击战争了！

而孟加拉湾方向上抵抗华军北上的三个集团军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十七个师的大军被华军的装甲突击打散。地面上有数百辆坦克碾轧，天空中还有几百架飞机追炸。最后逃回加尔各答的部队也不知道有没有一成？至于重武器和辎重当然是全部抛弃了。

根据新任加尔各答集团军群司令员瓦杜丁中将（苏联在9月中旬改革了军衔制）的报告，在加尔各答集群收容的溃退进城的印度红军官兵当中。有四分之三的人赤手空拳！而且建制完全混乱，军官和政工干部大多已经牺牲，这三个集团军已经没有重建的价值。至于加尔各答城内原有守军的情况则要好上许多，由于布柳赫尔在孟加拉湾战役最困难的时刻。仍然没有将加尔各答城内的五个印度集团军派上战场。因此这些部队基本完好，只是在空袭当中受了些许损失。

孟加拉湾附近的另一个重要城市达卡，此时也集中了大量的印度红军部队。他们主要是从英帕尔前线撤下来的部队，光是集团军的番号就有6个，师级番号多达34个，总兵力不下25万，虽然这些部队的重武器损失严重，但仍然有一战之力。只是连续遭遇失败让他们的士气极为低落。

被布柳赫尔部署在布拉马普特拉河北岸的喜马拉雅山南坡地区的是印度红军的尼泊尔集团军、雪山集团军，西z人民军和印度支那解放军等部队。这些部队在之前的喜马拉雅战役中基本上都在打酱油。所以损失并不严重，只是配属给他们的重武器都被抽调去补充其他印军部队。不过他们现在所防守的喜马拉雅山南坡地区地形险要，植被茂密，并不适合中国人重装部队进出。

而且华军也没有攻击布拉马普特拉河北岸地区的迹象，他们正在集中力量扫荡孟加拉的平原地区，摧毁那里的印度gcd政权，帮助东印度y斯兰共和国在农村地区建立那种对民众的控制力度不亚于印g政权的政教合一式的统治！

而这种绿化孟加拉地区的行为，似乎正中了印度gcd的死穴，在巴特那的印度红军东北方面军司令部内，也因为对“绿化”的不同看法引发了激烈争论，而且声音还有变得越来越大的趋势。

“……现在必须向孟加拉地区增兵！布柳赫尔同志原先的计划是行不通的。真主党现在的所作所为对我们印度gcd的地方组织造成了严重破坏。孟加拉地区原来就有许多m斯林，我们对他们的思想改造并不彻底，如果让真主党在孟加拉站稳脚跟，这些人很快都会跟着真主党走的。有了孟加拉地区的m斯林作为群众基础，真主党的脚跟就站稳了，到时候我们的游击队根本无法在孟加拉平原地区立足！孟加拉地区搞不好会永远从印度的国土上分离出去！”

说话的是乍里亚，鲁易同志的这位大公子现在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整个人都憔悴了下去。印度东北方面军所遭遇的几次挫败显然给他造成了极大的打击，而且孟加拉地区是他的老家，对那里的情况他可比司令部内的几个苏联人了解多了。在英帝国主义征服印度之前，孟加拉地区和大半个印度的统治者都是m斯林。可以这么说。在西方帝国主义到来之前，印度国内的政治生活的主要内容就是印度教势力和y斯兰教势力之间的斗争！而孟加拉地区则一直是印度教和y斯兰教斗争最激烈的地区之一。

不过现在的孟加拉地区已经没有教派冲突了，因为印度gcd解放该地区后对印度教和y斯兰教全都采取了严厉镇压的手段。两个教派的上层势力要么逃亡要么被消灭。可是乍里亚知道，像印度教和y斯兰教这种深入人心千百年的宗教，绝不可能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就被彻底从印度的土地上面根除的。这项工作需要几代人的努力才能取得全胜，可是现在y斯兰教在中帝国主义的支持下，开始在孟加拉地区重建统治了……而且在这之前印度gcd把孟加拉地区的印度教势力给彻底铲除了！虽然孟加拉的m斯林也一样被打压了，可是m斯林教毕竟是有外援的人家是国际宗教，就算杀光了印度国内的大阿訇。埃及的那个哈里发还会源源不断派新的阿訇过来。而印度教是本土宗教，而且还讲种姓，婆罗门种姓杀光可就没有了。

这样一来。印度gcd消灭婆罗门的革命行动不就等于为y斯兰教绿化印度大开方便之门了吗？

“现在需要的就是反攻，把中国侵略者从印度的土地上赶走！”乍里亚现在的语气之激烈，态度之不客气。丝毫没有在意反对增兵印度东北战场的巴甫洛夫的感受。

“现在我们在加尔各答和达卡城内还有11个集团军的60多个师的部队，总兵力超过55万。如果再就地补充一下。还是能凑出70万大军的。而敌人即使在孟加拉地区占了优势，也不敢保卫加尔各答和达卡，只是派部队进行监视。这说明他们的兵力不足，我们只要从印度中部和西部抽调大军，就能以绝对优势的兵力和中国侵略者在孟加拉地区展开决战！这是一场关系到印度抗华战争胜负和世界革命成败的决战！这一战必须要打，而且必须打赢！”

“要是打不赢呢？”

“用马克思主义鲁易思想武装起来的人民军队是战无不胜的！”

“乍里亚同志，用马克思主义和鲁易思想武装起来的印度红军刚刚在喜马拉雅山战役、孟加拉湾战役和英帕尔战役中败北！在这三场失败的战役里面我们损失了至少80万军队，还丢失了一千多门火炮和大量的军事物资。现在东北方面军虽然还有100万军队。但是只有不到四百门压制火炮，没有一架飞机也没有一辆坦克装甲车。弹药储备也降低到了危险的地步。根本不足以应付一场大会战了。而中**队在印度东北地区至少有十二个军，其中有两个装甲骑兵军，压制火炮估计有两三千门，坦克、自行火炮有一千五百辆以上，还有一千多架飞机，在孟加拉湾上还有他们强大的西洋舰队。而且还有大批来自沦陷的苏联中亚地区的真主党军正源源不断赶来……更严重的是，印度同苏联的陆上交通正面临中德空军的严重威胁，卑路支走廊上空布满了中国和德国的轰炸机，现在每运输一吨军事物资到印度，就有超过一吨的物资在运输途中被飞机炸毁，还有大量印度和波斯的支前民工被炸死，所以每一吨运送到印度的物资都无比宝贵，必须要节约使用！”

“现在不是节约物资的时候！巴甫洛夫同志，您难道一点都不明白吗？如果我们不赶紧反攻夺回印度东北地区。那么用不了多少时间，真主党就会在那里站稳脚跟，y斯兰教就将统治孟加拉地区的几千万印度人！那可是几千万人啊，可以动员数百万军队……中国人可不会向你们那样吝啬武器准备，他们每个月会给真主党送去十五万吨甚至是二十万吨的物资！他们还会派出大批的飞机、坦克和大炮助战。他们会用印度人来杀印度人，就像当初英帝国主义所做的那样！到时候，可就没有每月80万印度人可以去支援世界革命了，甚至我们还要从中东调集军队回国参战！”

这下巴甫洛夫没话好说了，因为乍里亚同志说得这番话句句在理。现在的情况的确超出了布柳赫尔当初的预期他虽然是杰出的军事家。但并不是政治家。而且作为一个无神仙论者，他对一切宗教力量都是非常轻视的。从来不认为有什么宗教思想可以同马克思主义的宇宙真理相抗衡。所以他根本不会想到，印度gcd在孟加拉地区的基层组织根本禁不住真主党的摧残！

实际上也是印度gcd走了霉运。这次他们在孟加拉遇上的是在组织体系上面模仿苏联gcd，在宗教思想上走极端原教旨主义路线的真主党。如果换成温和的“半印度教化”的印度m斯林势力，恐怕真不是印度gcd的对手。当然了，之前印度gcd对孟加拉地区的印度教势力的毁灭性打击，也的确给真主党绿化孟加拉扫清了道路，否则光是教派冲突就够真主党这个外来户喝一壶的了。

印度东北方面军司令员阿帕纳先科这时开口说话了：“巴甫洛夫同志，乍里亚同志。你们的观点都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是否在孟加拉地区同中帝国主义展开总决战的问题是关军事总路线，我想不是我们这个方面军司令部可以决定的。所以我建议将两种意见同时上报给统帅部，请鲁易同志裁决吧！在此之前。加尔各答、达卡和布拉马普特拉河北岸地区都必须坚守，还应该加快在孟加拉沦陷区组建游击队，同时千方百计支援缅甸境内的印支解放军游击队，争取扰乱敌人的大后方。”

“我同意阿帕纳先科同志的建议。”乍里亚大声表示赞同。他看着巴甫洛夫道：“巴甫洛夫同志。你是总参谋长，就请你亲自将两种不同的意见汇报给鲁易同志，请他做出决定吧。”

巴甫洛夫在心底里长叹了一声，轻轻点了下头。鲁易同志的决定会是什么，他就是用脚后跟也能想明白。看来布柳赫尔离开前的布置已经完全落空了，一场决定印度和世界革命前途命运的大决战，很快就要在孟加拉开打了。可是自己这个印度红军总参谋长，又能从哪里抽调出足够的兵力给阿帕纳先科和乍里亚去进行这场毫无成算的大决战呢？印度红军的人数是不少。不包括支援苏联的国际纵队，印度红军的账面上就有超过1000万大军。在数量上和中国国防军不相上下。但是其中的300多万部署在中东，在剩下留在国内的600多万红军也不都是野战部队，是有大量的后勤和驻守地方维持秩序的“公安部队”，真正能拉出来野战的也不到400万。其中100万已经在印度东北战场上了，印度半岛东西海岸线上面还摆了70万军队，信德地区和卑路支地区还有一个40万人的集团军群，在印度西北战场上还有150万军队。这些绝对不能抽调的部队加在一起就有360万了，剩下的不到40万人分成5个集团军就是印度红军总参谋部手里面的“机动力量”，就算都给了东北方面军大概也不够打一场反攻孟加拉地区的决战吧？

不过巴甫洛夫怎么也没有想到，让他烦恼不已的兵力不足的问题，在他返回德里的当天就得到解决了。

“什么？鲍罗廷同志，您说的是真的吗？”在德里郊外的机场上，刚刚走下舷梯的巴甫洛夫就听到了一个……应该说是喜忧参半的消息吧？

之所以是喜忧参半，是因为这个消息对苏联来说绝对是忧，但对眼下的印度人民共和国而言，却是个好消息。

“消息非常确定，是莫斯科的统帅部发来的。”鲍罗廷的脸色非常阴郁，点了点头道：“中国人在中亚和东西伯利亚发起进攻了！真是没有想到他们会在这个时候进攻。”

巴甫洛夫哀叹了一声：“他们选择的时机很不错，虽然现在西伯利亚已经快入秋了，中亚的天气也开始转凉……但此时也是我们最掉以轻心的时候，而且西线战局非常激烈，西伯利亚和中亚的部队一定大量西调了。他们在这个时候进攻，付出的代价最小，收获却是最大的。”他思索了下道：“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他们是打不下来的，但是很可能会把这座要塞包围起来……主要的麻烦可能在中亚南部，搞不好他们会一路推进到里海岸边！这样巴库和格罗兹尼的大油田就在中国轰炸机的作战半径内了！不过……”他顿了下又说：“不过对印度红军来说，这倒是个难得的机会。”

“机会？”鲍罗廷愣了一下。

“是个机会，中国人在中亚一动，他们就不会向阿富汗和克什米尔发起进攻了，这样我们的兵力运用就宽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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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八章还能改换门庭吗？

“先生，这是张副总理让人送过来的政务报告。”秘书长高小雯的抱着一个大公文夹走进了汤山官邸的餐厅，将公文夹递给常瑞青后又冲围着餐桌正在用早餐的几位常夫人一一点头招呼。

和常瑞青对面坐着的是正牌的总理夫人常王若男，她现在已经是个身材丰满，浑身散发着熟妇气质的三十多岁的美妇人，还是四个孩子的母亲幸好这个时空的大中华联邦没有计划生育委员会这个机关，否则光是超生罚款都能让常大总理破产了。常王若男现在还是铁血同志会的理事长，不过已经辞去中国银行、中华石油、中华钢铁等股份公司的董事职务。原因是不久之前联邦议会通过的一项旨在防止官商勾结的法令，该法令禁止各级联邦政府的政务官（就是通过选举上台的官员，也包括阁僚和幕僚还有驻外国的大使、领事）配偶从事任何商业活动，并且还要求公开联邦政务官的主要亲属所从事的职业和商业投资活动的情况。至于联邦公务人员（包括事务官）的家庭财产公示制度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开始实行了。所以常瑞青四位登记在册的夫人，现在都辞掉了在商务机构的职务，除了常王若男外，全都成了相夫教子的家庭妇女。

当然，这并不是说现在这些大中华联邦的政务官们就没有办法为自己的子女配偶和情人们谋求利益了。其实这个资产阶级民主宪政制度本身就是最大的**，联邦的政务官任免和议员选举从来就是充满各种各样幕后交易和利益输送的！比如常瑞青最宠爱的情妇孙月薰就被扶植为大东亚共荣会理事长，连续几届当选联邦参政委员，现在还堂而皇之当上了联邦国民教育部部长，让一个二奶出任国民教育部长！这个影响之坏真是可想而知，可偏偏这样的行为完全符合民主宪政的游戏规则。由于中G在上一次大选中没有得到超过半数的选票，现在的联邦政府是联合政府，作为参加联合政府的议会第三大党的党魁，出任部长是理所当然的。而常瑞青的另一名情妇杀手出身的甄小茹现在也离开了国家情报局，代表国社党征战上海选区，还成功当选了联邦立法委员！至于总理府秘书长和副官长这两个同样属于政务官范围的职位，也被常瑞青安排给了自己的情妇高小雯和陈心蕊！而且常瑞青还打算在下一届议会选举时安排高小雯参加大东亚共荣会，并且接下孙月薰的选区（常瑞青估计届时日本本土已经被占领，孙月薰将去征战日本本土的选区），而陈心蕊也会退出现役加入国社党去南洋选联邦议员……不过常瑞青把这四个追随自己多年的情人安排上议员的宝座也并非是心血来潮，他其实是在替自己的儿子们提前抢占“地盘”。现在大中华联邦的民主宪政走的是世家政治的路线，类似于另一个时空的日本、新加坡、台湾和泰国。虽然也是民主政治，但仍然有浓重的封建传统绝大部分“分区直选”的议员都会把自己的选区当成私人地盘来经营，并且在自己隐退后将“地盘”留给自己的子女，作为他们从政的基础。即便是党中央，也很难迫使他们“让”出一块经营多年的选区。

所以常瑞青便早早安排自己最心腹的情人在中国的民主宪政刚刚起步的阶段去多抢占几块地盘，日后好安排自己的儿子们去接班！以便将常氏家族打造成可以长期称霸大中华联邦政坛的政治世家包括常瑞青、常瑞元兄弟掌控的徐州选区的一席参政委员和一席立法委员，未来的常氏家族至少可以牢牢掌握六席联邦直选议员的席位。

因此民主宪政从这个角度上说的确比人民民主专政要**得多！只不过多了一个选民投票的程序，这种明目张胆的**就可以直接放到阳光底下。因为根本没有什么人可以去质疑选民是不是把选票投给了最合适的候选人，更不能去质疑大中华联邦选民的素质。

相比之下大中华联邦政府的事务官们就可怜多了，一方面晋升的空间有限，一方面高高在上的政务官们也不会替他们谋取什么福利（毕竟他们不是政务官上台的基础）而且还被廉政公署和议会还有媒体死死盯着，**的空间实在有限的很。常瑞青在这方面模仿另一个时空的“李加坡”，一方面是搞私相授受的世家政治，一方面又用严刑峻法来打击小公务员的贪腐以讨好选民，真是太反动了！因此后来大中华联邦的公民们都不怎么肯为“朝廷效力”，联邦的文官试是没有什么人考的，绝对看不到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盛况。同样的，也堵死了寒门子弟通过个人奋斗爬上政坛高位的道路。所以这个时空大中华联邦虽然实行了民主宪政，但是政治**的现象似乎更加严重，更加明目张胆了！

事实上民主投票本身也是一种特殊的利益输送关系，说穿了就是政客们为选民谋取利益以换取选票。因此民主国家，特别是经济比较发达或是比较丰富的民主国家，都会或多或少存在“高福利病”，在社会财富的分配上更倾向最大的选民阶层社会中下层的劳动阶级。而眼下的大中华联邦也开始出现了这样的苗头，各大政党和高级政客们都纷纷组织或者拉拢各种名目的工会、农会·主动充当他们政治上的保护伞。

结果造成了大中华联邦境内的工会、农会无比嚣张。时常发动针对资本家的罢工和抗议，而联邦的政治家们虽然也接受大资本家们的捐款，但是每到发生劳资纠纷的时候，却没有人敢旗帜鲜明地站在资本家们一边，顶多进行一些左右逢源的斡工作。随着越来越多接受过义务教育的联邦公民成长为选民，这样的情况也就越来越严重，甚至开始影响到了大中华联邦的国际竞争力……看起来未来的大中华联邦是不大可能成为什么“国际工厂”，也不可能用价廉物美的工业品去冲击欧美市场，造成欧美发达国家在经济上的空心化了！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讲，民主制度不仅算不得完美·还是一柄双刃剑。而常瑞青将这套制度引入中国到底是福是祸，对未来的国家发展到底是利是弊，就连他自己也很难搞清楚。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是利用这场世界大战为中国争取尽可能大的生存空间和资源。同时也尽可能打压最可能取代中国成为世界工厂的GCD领导下的红色印度美国和欧洲劳动者的工资福利肯定低不到哪里去·而政教合一的阿拉伯帝国也不可能成为世界工厂，而印度GCD一旦走上改革开放的路子，说不定能变成这个时空的天朝！

正当常瑞青匆匆吃完早餐，准备开始翻阅张君劢的政务报告时，就看见常瑞青的副官长陈心蕊匆匆地出现在了门口：“先生，东印度方面军的潘参谋长求见。”

常瑞青点了点头，朝旁边的潘小倩笑道：“小倩·昨天晚上忘记和你说了，你哥哥从印度赶回来了，你让人准备一下，今天晚上请他还有潘公一起到官邸吃顿便饭。”说着他就合上手中的文件，递给高小雯，随后就带着陈心蕊大步走了出去。

潘文钊是坐了一晚上的飞机才飞到南京的，所以常瑞青看到的是一个风尘仆仆的潘二公子，眼睛里面全是血丝·虽然强打着精神，但还是显得非常疲倦。看到常瑞青匆匆到来，他赶紧立正行礼。常瑞青笑道：“文钊·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进来说，印度那里的情况怎么样？是不是要打大决战了？”

潘文钊点了点头，将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递给陈心蕊然后就和常瑞青一起进了总理办公室。公文包里面是一份东印度决战计划书，陈心蕊打开公文包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问题也拎着走进了办公室，把公文包里面的文件放在了常瑞青面前的办公桌上。

常瑞青和潘文钊面对面坐了下来，不过作战计划他是不会看的。虽然他本身的军事素质相当不错，但比较公务繁多，没有多少时间过问具体的作战问题。通常情况下，下面各个方面军交上了的作战计划都会由总参谋部最后把关·送到常瑞青这里只是形式上过一下目。

“文钊，东印度方面军需要增加兵力吗？”常瑞青扫了一眼厚厚的作战计划书问道。

潘文钊点了点头，以一种最专业的高级参谋人员才有的冷静语调回答道：“印度人的决心非常大，空军侦察和破译的印军密电码都显示，他们不仅将德里周围的5个集团军的总预备队都投入东北战场，还在抽调西北方面军的兵力……看来我们在中亚和西伯利亚的攻势已经起到了迷惑印军的作用。方面军司令部估计·印军最终可能会向东北方面军派出80万到100万人的援兵。我们如果想要确保全胜，必须在印度东北战场投入50万人。”

常瑞青点了点头，从他的表情也看不出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只是淡淡地问道：“包括真主党的军队吗？”

潘文钊摇摇头道：“不包括，真主党军现在拆开来去控制地方了，这项工作非常重要，如果我们不能把东北印度的地方政权抓在手里，早晚会陷入泥潭的。”

常瑞青沉吟道：“150万人不是小数目啊，虽然现在中亚和西伯利亚战场压力不大，但是日本人那里还是不得不防。他们现在正集结海陆军兵力，明面上好像是准备南下澳大利亚，但会不会声南击北还很难说。”

现在安田康夫当了红海军联合舰队政治委员，一天到晚呆在联合舰队旗舰赤城号上，同张国焘的联络几乎中断，所以常瑞青对日本动向的掌握也大不如前了。

潘文钊却摇摇头道：“总理，正是因为日本居心叵测，咱们才应该在印度显示最大的力量，以雷霆万钧之力击破印度红军主力。如此方能震慑日本，使其不敢生出北犯之心。如果印度战事陷入僵局，日本的行动将更加难以预料，常瑞青沉默了一会儿，才笑着点了点头：“文钊，你把这些文件放在这里，我会让总参的人过来取走。只要赵又霖点了头我这里是没有问题的。嗯……没什么事情你就先回家去看看，今天晚上和令尊一起来官邸吃一顿便饭。”

日本，东京。

这座红色日本的首都，最近正悄悄发生着一些变化。“修正主义”的春风已经从南洋联邦吹到了日本本土！消失多年的私营商业活动现在居然重新出现在了东京的街头！但是现在毕竟还是战争时期，而且日本所在的阵营很有一点大事不妙－的样子。所以东京的市面还是非常萧条的，几乎没有来自国外的资本。可供出售的商品也仍然奇缺，只有少量来自中国的轻工业品摆在一些高档的专卖进口货的“友谊商店”里面出售。不过要购买这些商品光有日币是不行的，而是需要一种名为“外汇兑换券”的特殊货币。

获取这种货币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在中国或是南洋联邦的日本人汇出华元（华元在南洋联邦可以自由买卖）给他们的日本亲戚，而日本央行则会用官方汇率强制收兑这些华元当然日本央行付出的也不是日币，而是这种可以在友谊商店里面使用的“外汇兑换券”另外一种渠道当然就是透过黑市购买了。在眼下的日本，黑市大行其道，任何一种计划内供应的物资都可以在黑市用较高的价格买到。

而同进口商品和外汇兑换券一起进入日本的还有一样东西，就是来自中国的“资产阶级自由化”和“大东亚一体化”这两种非常危险的思想！因为大量在中国工作生活的和族人在往国内寄钱的同时，往往也会附上书信。把他们在大中华联邦的生活状况告诉他们的日本亲戚，虽然大多数中国和族人的生活都算不上富裕，但是在他们的日本穷亲戚看来却好像生活在天堂里面一样！另外从南洋联邦传回来的关于大中华联邦的点点滴滴，也让现在的日本人感到震惊……一个在1923年中日战争前，社会经济明显落后于日本的国家现在竟然发达成了这样！呃，不是中国太发达，而是日本在革命之后大大衰退了！

一时间，这种失落的感觉开始席卷日本，无数人压抑在心中的对日本GCD的不满也渐渐开始有爆发出来的迹象了。

不过从夏威夷前线赶回日本的安田康夫现在却感觉不到日本民间的不满气氛。因为他正被太平洋战争的不利形势所困扰……在这场同美国的战争进入第三个年头后，日本终于因为工业实力上面的劣势，无可避免的开始处于下风了！特别是6月份的“第三次夏威夷战役”打出了个虎头蛇尾的局面后，日军已经无力攻取获得航空兵增援的欧胡岛了。所以放弃夏威夷作战，实行南下政策已经成了现下日本唯一的出路了。

安田康夫的汽车停在了赤坂离宫的大门口，这个红色日本的权力中心外面现在停满了挂着海军和陆军牌照的汽车。看来武田亨正在召集他的将军们为红色日本的未来寻找出路？想到这位待自己不薄的日本伟大领袖安田康夫就只能从胸腔里面发出一阵阵最沉重的叹息，作为一个“准旁观者”，他已经看到了红色日本的黯淡前景了。不管武田亨等人如何努力，这个国家都将不可避免地滑向最深的深渊！

“安田君，我想让你充当我的特使，再次秘密出访中国。”

在赤坂离宫的某间和室里面安田康夫见到了起色相当难看的日本伟大领袖，两个安田过去从来没见过的女人伺候着武田身边。安田知道她们是武田的情妇，在好色方面，武田和中国总理有得一比，不过武田的身体就比常瑞青差远了。

“是要同常瑞青秘密谈判吗？”安田康夫注视着武田，低声询问。

武田苦笑着摇头，挥了挥手，让两个宠妾暂时告退。“名义上当然是去见常瑞青的，不过实际上你要见的人是陶德曼和詹森。”

“陶德曼？詹森7他们是谁？”安田康夫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奥斯卡．保罗．陶德曼，德意志帝国驻大中华联邦大使。纳尔逊．詹森美国驻华大使”武田亨叹口气道：“最近印度红军被中国人打得落花流水，苏联红军在西线节节败退，中国人在几天前又恢复了东线的攻势，中东的情况也不好……中德两国正向那里大举增兵，阿拉伯帝国的军队也在迅速扩充当中。看来战争会在明年分出胜负了，未来的世界很可能是中美德三强并立，我们日本是时候考虑改换门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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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九章俄罗斯人家园计划

改换门庭？日本还有这样的机会吗？安田康夫迟疑下慢慢问道：“主席同志，是要同中美德议和吗？现在是不是早了一点？”

“早一点或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安田君，战争打到现在这个地步，你难道还看不清大势吗？”武田亨的目光有些茫然：“虽然苏联、印度还没有最后失败，咱们手里还有些本钱，但终究是大势已去，与其到时候给苏、印陪葬，还不如趁早同中美德议和，只要能保住日本，我们又有什么不能放弃的呢？”

安田康夫心中微微摇头，他当然知道武田口中的“保住日本”是什么意思，当然不是单指保住日本国家和日本民族，而是为日本gcd为武田自己保住日本的统治权！如果武田和日g肯下台，日美之间倒是能很快达成和平当年美国就是想逼日本gcd下台，换上亲美的西园寺卖国集团吗？而中日现在毕竟还没有宣战，最多把南洋联邦割让给中国。而德国也够不着日本，想来中美两国都不会希望日本被德国控制？

想到这里，安田康夫心里面大致有了底，但还是打算再探一下武田的底线：“主席同志，如果要同中美德谈判，很可能会涉及到政体问题……”

武田亨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死死盯着安田康夫，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道：“什么都可以谈！割让南洋联邦，割让冲绳。割让桦太岛，赔款多少都行，但是日本gcd的执政地位不能动摇。日本的人民民主专政制度不能改变！”

探明了武田的底线，安田可不敢再去摸对方的逆鳞，忙连连点头道：“主席所言极是，属下记住了，属下谨记在心了……”

“安田君，”武田亨苦涩的叹了口气，他见左右没人。便压低声音道：“同中美德接洽和平是秘密使命，绝对不能让政治局的其他同志知道，更不能让红军里面的那批旧军官知道！”

安田闻言一愣。细想之下就全明白了。现在同中美德议和当然不是无代价的，说得好听点是为了保存革命火种忍辱负重，说得难听些就是卖国求荣！这个罪名可不比什么难辨是非的路线斗争，搞不好就是人人喊打。靠武田现在的威望可抵挡不了。除非能卖国卖出个好价钱！

武田亨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什么，两人就这样默默相对无言，良久，安田康夫才斟酌着开口试探道：“主席，万一、万一他们不肯放过我们该怎么办？”

“这个……”武田亨茫然地说道：“我也不知道。”

安田康夫看着神情木然的武田亨，咬咬牙压低了声音道：“主席，如果能保住政权，暂时托庇于中华是否可行？”

武田一怔。脸上顿时阴晴不定起来，“托庇于中华”的意思有很多种不同的理解。其中也包括加入大中华联邦成为联邦的一个自治领！这样真的能保住权力吗？

和室里面一片死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见一声长叹，武田缓缓摇头，脸上浮现出决绝的表情，沉声道：“安田君，你去告诉常瑞青，让他不要逼人太甚！世界革命虽然已经大势已去，但是日本尚有一战之力！如果他不肯放过我们，我们也不会让中国好过！”

……

“先生，情报局的张局长在会客厅等候您。他说刚刚联系上了天眼，有重要的情况要向您汇报……先生，您要不要马上见他？”

陈心蕊在正埋头批阅文件的常瑞青耳边轻轻地汇报了张国焘的求见。常瑞青从文件堆里面抬起了头，思绪一下子从印度战场转到了日本那里。战争打到现在这个地步，武田亨要再看不清大势就实在太糊涂了。也不知道这位日本伟大领袖在这个时候，准备怎么带领他的国家走出困境？

想到这里，他便低声对陈心蕊道：“去请张局长进来，然后你亲自守在外面，不许任何人靠近我的办公室。”

陈心蕊应了一声就转身离去，不一会儿就看见一脸焦急表情的张国焘脚本匆匆地走了进来。“总理，刚刚收到天眼的密报。”张国焘拉过把椅子一边坐下一边低声报告：“武田亨要派他来中国，同咱们还有美国德国的大使秘密接触，洽谈和平事宜。”

常瑞青微微皱眉：“洽谈和平？武田亨想要求和了？”

这事儿好像既是情理之中又是意料之外，还让人有些措手不及。如果日本求和美德会怎么对待？万一罗斯福和希特勒都接受了日本的投靠，中国又该怎么办？

“武田的条件是什么？”常瑞青追问。

“保全日本gcd在日本本土的专政统治。”张国焘轻轻哼了一声，又道：“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武田亨和日g还死抓着权力不肯放手！天眼的电报上面还说，如果咱们不答应武田的条件，武田和日g就要和咱们拼个鱼死网破，哪怕亡国灭种也不会让咱们好过！总理，您看……”

常瑞青嗤地一笑，摆摆手道：“咱们和日本又没有开战，有什么鱼死网破的？武田要拼也不是和咱们拼……这个恶人可轮不到咱们来当！”

张国焘摇了摇头，又些不大明白。常瑞青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笑了笑道：“恺荫，你去给天眼回电，让他先去和美国大使詹森、德国大使陶德曼谈谈……这个恶人自有美国德国去做。”

“总理，美德肯当这恶人？”张国焘讶异道。

“当然了，”常瑞青冷笑着道：“武田亨在日本这个弹丸小国待久了，眼界也越来越窄，他以为自己有多重要？美国人和德国人会为了日本同我们翻脸？如果再过个十年八年或许有这样的可能，但是现在想都别想！现在苏联还没有灭亡。德国还没有巩固欧洲的地盘，美国的大美洲共同体八字还没一撇，反倒是我们的大中华联邦已经初具雏形了。不过咱们的根基毕竟太弱……总之，现在还没有到中美德三国互相挖对方墙角的时候！”

张国焘重重点头：“总理高见，属下这就去给天眼发电报。”说着就站起身准备离开。

常瑞青忽然叫住他道：“给我们驻柯尼斯堡的总领事列辛斯卡娅去电，让她去东普鲁士的“狼穴”见一下希特勒，告诉他我正在考虑将澳大利亚变成俄罗斯人家园的问题，但是我想知道，德国人准备找什么理由进入澳大利亚？恺荫。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总理，您的意思是？”张国焘思索了一下，抬头便看到常瑞青唇角边露出的嘲讽笑容。他试探着说：“是不是让德国一起来推动日本南下澳大利亚？”

常瑞青耸了耸肩，呵呵一笑：“要不然还有什么办法？虽然英国已经投靠了德国，但是澳大利亚毕竟是英国殖民地，我想伦敦不会心甘情愿把这么一大片大陆白白送给希特勒？”

……

阿道夫。希特勒现在有点烦。不是为如何战胜他和德意志帝国最大的敌人苏联而烦恼。他的将军们都拍着胸脯向他保证：苏联绝对捱不过1937年！虽然这个保证在希特勒看来还是有些保守了，他认为1936年就应该能解决苏联了。不过多等一年的耐心他还是有的，而且整合欧洲也需要时间……欧洲太难弄了，大大小小的国家太多了，还都不是太弱，虽然单个拿出来肯定打不过德国，可要是把他们逼急了联起手来，再找美国当后援。德国还真收拾不了他们！所以这个希特勒这个世界头号强国的领袖手里面，其实也拿着一本难念的经。

他现在呆在东普鲁士森林当中一个被他称为“狼穴”的地方。这是一个由一些水泥造的仓库和木板小屋组成的指挥部，周围都是带刺的铁丝、瞭望塔和布雷地带。看上去很像传说中的苏联劳改营。希特勒就在这里指挥着入侵苏联的战争，其实就是挂个名而已，以马克斯。霍夫曼为首的军官团会把所有和战场有关的事情办得妥妥贴贴，用不着他这个下士总统来商太多的脑筋。

可是战场以外的事情，霍夫曼这个超级大胖子和那帮普鲁士精英军官就爱莫能助了。比如，消灭苏联以后，德国应该怎么处理一亿几千万苏联人民？这个一个难题，依着希特勒的心思最好统统杀光，一了百了，然后再让日耳曼人勤快点**，多生一些子孙后代出来填补斯拉夫人留下的生存空间。

不过在眼下的德国，这种事情就是希特勒也只能在心里面想象一下。真要是敢在国会大厦里面这么说，多半会被人当成疯子抓起来的。现在的德意志帝国什么都好，就是该死的民主制度上了轨道，已经深入人心了！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的政权，也都是走民主宪政的程序选出来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德意志人民的心目中，兴登堡总统才是领导德意志复兴的一代英主，国防军才是德意志帝国脊梁，希特勒和纳粹党什么的，不过是一个能干的国家总管罢了！

想到这里，他简直有些羡慕莫斯科的那位红色沙皇托洛茨基了，整个国家整个民族的命运都被捏在一个党一个领袖的手心里面！德国什么时候也能这样就好了……可惜德意志民族还是非常理性的，他们或许会为了复兴强大而放弃一些自由，但现在德国已经是世界第一强国了，还有什么话能哄骗他们心甘情愿放弃宝贵的自由和民主呢？

希特勒叹了口气，整了整身上的军装站了起来。他对着恭谨侍立在他身边的马丁。鲍曼还有约德尔两个人低声的问道：“列辛斯卡娅小姐要求见我吗？说了什么事情了吗？”约德尔看了眼马丁。鲍曼，后者是希特勒的秘书长，列辛斯卡娅正是通过鲍曼求见希特勒的。鲍曼回答道：“总统先生，列辛斯卡娅小姐是代表常瑞青总理来见您的。”

希特勒沉默地点点头。虽然只是一个总领事，但是代表常瑞青的话，那他就非见不可了。他举步向外走去：“走。去见见这位为中国人效力波兰美女……我们现在还是要维持中德特殊友谊的。”他的嘴角流露出一点浅浅的笑意，似乎很期待列辛斯卡娅给他带来什么好消息似的。

三个人没有带任何的随从，在一堆木板房中间穿行了一会儿，才走到一栋用原木达成的大木屋前面。门口警戒的卫兵都认得希特勒，立正敬礼后就恭谨的将门打开，一走进去就看见这个可以容纳几十个开会的会议室里面，就空空荡荡的坐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德国外交部长拉特瑙。另外一个就是一头金发眼身材丰腴的大美女列辛斯卡娅了。她穿着一身合体的女式猎装，一双妩媚的蓝色大眼睛散发着万千风情。

看见希特勒大步走来，拉特瑙和列辛斯卡娅都赶紧站了起来。拉特瑙微微点头行礼，列辛斯卡娅也微微弯了下腰，朝希特勒笑道：“总统先生，很高兴您能在百忙之中抽空见我。”一旁的拉特瑙则介绍道：“总统先生。中国总理对我们提出的俄罗斯人家园计划非常感兴趣。列辛斯卡娅小姐正是为此事而来。”

所谓的俄罗斯人家园计划就是指在世界大战结束后，把苏联领土上的俄罗斯人统统送去澳大利亚安置的计划……虽然希特勒更想把一亿多俄罗斯人都杀光，但现在好像没有这样的条件，也就只能勉为其难一下搞个“动拆迁”工程，把这些人都送去澳大利亚安家了。可问题是，澳大利亚就在大中华联邦的眼皮底下，而且未来的苏联是中德平分（从领土上说是中国得到的比较多，但是德国拿到的都是最精华部分。中国得到的多数都荒凉寒冷的不毛之地，因此这个分配方案基本上还算是平分）所以希特勒知道德国不能单方面实行俄罗斯人家园计划。必须取得中国的同意。

听说常瑞青“非常感兴趣”。希特勒满意的笑了笑，道：“列辛斯卡娅小姐，请坐！我很高兴你们可以同意这个计划，说实在的，这是一劳永逸解决俄罗斯人问题的最佳办法。只有解决了俄罗斯人，我们两国才能平分苏联的土地和资源……我想，常总理对我方提出的‘补偿方案’还满意？”

俄罗斯人跑到澳大利亚去以后当然会给大中华联邦找麻烦！而且常瑞青想让中国人大量移民澳洲的计划也肯定会因此汤，所以德国必须要给予一定的补偿，而这个补偿就是不包括乌拉尔山脉地区在内的西西伯利亚用本来就不属于德国的东西补偿给中国，希特勒的算盘还真是够精的！

列辛斯卡娅微笑着点了点头说：“总统先生。常总理对于‘俄罗斯人家园计划’很有兴趣，还希望知道更多的细节问题。比如您准备用什么方法让英国人答应开放澳大利亚呢？我想英国人不会愿意将那么一大片富饶的大陆贡献出来？”

希特勒听了列辛斯卡娅的问题，忽然笑道：“英国人当然不愿意，但是只要我们两国通力合作，我想还是能找到办法的，不是吗？”

这话说的好像有些高深了。列辛斯卡娅思索了下，试探道：“总统先生是不是想看到日本人大举入侵澳洲？”她看着希特勒，对方微笑着点了点头，她又接着道：“不过我们应该如何促使日本南下澳洲呢？美国人在莫尔兹比港部署了强大的舰队，日本人对夏威夷群岛的攻略有濒临破产。据我所知，日本人已经秘密地向中美德三国提出求和了！”

希特勒看了看拉特瑙，后者点点头道：“我们驻中国的大使陶德曼有这方面的报告，日本大使重光葵在一次外交官聚会上向他提及此事。还说日g政治局委员安田康夫将会在10月初访问中国，届时可以由安田康夫同他详谈。”

希特勒笑道：“我看可以让陶德曼大使同安田康夫见面，中国政府也可以派代表一同参加……在促使日本南下澳洲的问题上，我们两国的意见完全一致。”

“总统先生的意思是？”列辛斯卡娅蹙了下秀眉，不解地道。

“大中华联邦的一贯政策就是在大东亚地区建立一元化统治，而德意志帝国和大中华联邦都不希望澳大利亚被美国控制，同时我们两国又不希望对方占有澳大利亚这块未被开垦的富饶大陆。”说到这里，希特勒沉沉一笑，灰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列辛斯卡娅。“我的小姐，我想日本驱逐美国势力，将澳大利亚占为己有，并且作为大和民族新的家园，一定符合中德两国的共同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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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章饥饿的人民共和国一

“……今天是一个非常特别的日子，在30年前的今天，印度gcd中央委员会通过了一项改变了世界革命和印度抗华战争进程的重要决议《关于在印度人民共和国境内开始农村公社化运动的落干意见》。所以对全世界劳动者和全体印度人民来说，这一天都是值得庆祝的。因为当时的印度gcd和印度人民，在中帝国主义发动的惨绝人寰的粮食战面前，没有选择妥协和屈服，而是勇敢地面对困难、战胜困难！而且还在战胜三年粮食困难时期的过程中，找到了一条改造印度农村，使之迅速摆脱贫困落后局面的农村社会主义化的康庄大道！

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们应该感谢他们，感谢南京城内那位帝国主义中国的总头头常瑞青和他的顾问们，如果不是他们想出了利用恶毒的粮食战来迫使我们投降，我们印度gcd和印度人民也不会那么早的开始农村公社化运动。我们印度也不可能那么早的完成社会主义改造，从而在苏联全境沦陷后接过领导世界革命的重担，成为全世界劳动者新的希望所在。

当然，这项改造印度农村的运动在我们失去孟加拉和旁遮普两大粮仓之前已经提上了议事日程，如果没有中帝国主义的粮食战，我们早晚也会发起这项运动的。因为印度农村当时所实行的耕者有其田的土地制度从本质上讲仍然属于封建小农经济。因此印度农业生产的效率并不是太高，远远比不上苏联的集体农庄。甚至比美国的资本主义农场也相差甚远。所以到了1935年，这种落后的小农经济已经无法满足战时印度的需求了！

不过在中帝国主义发起粮食战之前，印度的粮食缺口并不大。完全可以通过节约和合理利用粮食来克服的。但是作为一个全世界耕地面积最大的农业国（印度不承认远东、南洋、中亚、蒙古、西藏、三疆等地区归属中国，因此在印度农业人民委员部的统计资料中，中国的耕地面积没有印度大）竟然没有办法解决3.5亿人民的吃饭问题，这已经足以证明小农经济是一种多么落后的农业生产模式了。所以在1934年底，当1934年度粮食征购计划没有完成的时候，印g中央已经在考虑对印度农业进行社会主义化改造了。而中帝国主义所采取的粮食战正好给了我们这样的契机。”以上摘自乍里亚同志的回忆录《写在第二次世界革命之前》（又名《世界革命失败的开始》）。

1935年9月底，就在印度次大陆上的交战双方正在调配兵力准备新一轮生死较量的同时。在印度粮仓旁遮普地区还没有沦陷的时候，饥饿却已经悄悄降临到生活在幸福的社会主义大家庭中的印度人民的头上了。

虽然9月份的南亚天气依然炎热，但是洒满整个德里街头的阳光。在某些心思不大纯洁的德里市民看来，竟然有些清冷的感觉。三天两头从天空中丢下来的炸弹和传单就好象一盆盆冷水浇在头脑有点发热的印度人头上，让他们稍微清醒了一点。而民生物品特别是食品配给的大幅减少，更让他们在生活日渐艰难的同时。感觉到了一种大事不妙的氛围。可以用来果腹的食物越来越少。但是折腾人的政治运动却越来越多了。每次中国人来扔炸弹的飞机一走，德里城内就会掀起一波抓特务运动！

好像这些中国飞机都是潜伏在德里城内的特务们引来的……全印肃反委员会的战士们乘坐着专门捕人的马车在德里的大街小巷横冲直撞，在各个街区的gcd员、共青团员们的带领下到处抓捕有特务嫌疑的印度人。然后就是一场又一场吓唬人的公审大会，罪名不是特务印奸就是反革命或者是什么地富分子、坏分子。接近那些保卫战士的积极分子们都知道，上面已经下达了指标，按照印度人口5％的标准拿人，整个印度总归有1700万左右的坏蛋要被揪出来的！如果这个数字真的落实的话，可就是第二个1700万了。在之前的印度革命中。全印肃反委员会可也是按照5％的标准抓人来着！

这个5％的抓人指标倒是非常容易完成的，几千年的奴隶当下来。印度贱民（指种姓）们的血性当然不能和被武士道思想洗脑的日本反革命武士阶级相比。只要印度的契卡战士们大吼一声：“你被捕了！”那些被抓捕的对象肯定会手软脚软等着契卡战士们去抓，用刀子反抗什么的，是听都没有听说过。估计在整个印度人民共和国的历史上就没有发生过？

就如印度伟大领袖鲁易同志指出的那样“阶级斗争，一抓就灵”，几场抓特务镇压反革命的运动下来，德里城内的革命气氛果真高涨起来了。在德里街头上面设立的征集民间金属器皿的征集点前面，总是有无数拿着各种金属物品的印度人在排队，鲁易领袖一声令下就没有人敢在家里面收藏金属物品了！而且那些排队缴纳金属物品的印度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激动的表情。远远看到穿军装的印度红军战士或者是保卫战士走过，都会自发地高呼革命口号。就算这些革命战士走远了，这些德里市民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的时候，说得也都是鲁易同志爱听的话这样的情况要是让武田亨知道了，肯定是要羡慕死的。

“同志们，听说了吗，前天我们英雄的防空兵部队打下了十一架中帝国主义的轰炸机，其中还有一架是鲁易同志亲自操纵高射机枪打下来的呢！”

“不是高射机枪，是用步枪打下来的！鲁易同志可真厉害啊，中国人的飞机飞得那么高。居然也没能逃脱鲁易同志射出去的子弹。”

“那还用说？鲁易同志可是绝代伟人啊！有他领导我们，中帝国主义就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的。”

“是啊，长不了的……等到把中帝国主义从孟加拉赶出去。粮食供应应该就能放宽一些了？我可是有段日子没吃饱过了。”

“你这个反动分子，住口！现在的粮食供应那么丰富，你怎么敢说吃不饱？你敢散布这样的谣言，一定是特务印奸！”

“对，他一定是特务印奸，揍他，狠狠地揍。揍完以后再把他交给保卫战士，这样的人一定要严惩！”

“打倒特务印奸，伟大领袖鲁易万岁！万岁！万万岁……”

多么可爱的人民啊！有这样的人民。印度的gc主义要是还建不成，真是太不应该了。不过正坐着汽车从正在抓特务的印度人民身边经过的鲁易同志的大公子乍里亚同志，现在却没有心情多看这些可爱的人民一眼。这位印度革命的接班人已经没有了往日那种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样子。满脸都是难以掩饰的深深的疲惫，但是又强打起精神。乍里亚并不是军事一窍不通的军盲。他好歹也在苏联上过两年军校。还在中东当过团级参谋，军事上面的见识还是有的。当然能从喜马拉雅山战役、英帕尔战役和孟加拉湾战役的失败中察觉到一些本质上面的问题。虽然在内心里面不愿意接受，但他还是很清楚，中国国防军的战斗力远远超过印度红军！双方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虽然那三场战役的失败有布柳赫尔指挥不当的因素，但是中**队战斗力的强大或许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对于这样的失败，对于这样的现实，乍里亚同志这样狂热的印度gc主义战士的心中，第一反应就是不愿意接受。然后便是调集更多的兵力去打败中国人。收复孟加拉失地，挽回败局。如果真的按照布柳赫尔的布置。放任中国人占领孟加拉扶植亲华的m斯林伪政权，那么不仅意味着世界革命之梦的破碎，而且连好不容易解放和统一起来的印度人民共和国都会一分为二，再也没有重新统一的一天！虽然乍里亚本人是无神论者，但是作为一名前印度教婆罗门种姓的成员，他还是非常清楚宗教在印度人民心目中的地位。在印度历史上，宗教问题一直摆在民族问题之上，是印度国内政治生活中的重中之重！

所以乍里亚这段时间就亲自坐镇在印度红军总参谋部，和巴甫洛夫等同志一起，千方百计调集军队送去印度东北战场。但是各种各样的困难也随之报告到了他这里。后勤部门报告，红军在喜马拉雅战役、孟加拉湾战役和英帕尔战役中的损失太过巨大，印度东北方面军几乎丢失了70％以上的重装备，还有数千架重机关枪，数十万支步枪，消耗还有损失的各种炮弹有几十万发，子弹数千万发。印度红军的仓库里面实在没有如此多的武器物资储备来补充东北方面军的损失……

而负责武器装备生产的官员也哭丧着脸表示，印度本来是有一定的军工生产能力的，在加尔各答，在孟买，在德里都有英国人留下的大型兵工厂。早在拿破仑战争时代，印度就是大英帝国重要的军工生产基地。但是印度的军工生产是有短板的，整个产业链并不完整，缺乏原材料生产能力，特别是比哈尔邦的钢铁生产基地被中国空军炸毁后，生产武器装备的特种钢就无法供应了。马兰杰德坎的铜矿也被炸成了废墟，用来制造弹药的精炼铜也没有办法供应了。所以现在只能依靠从民间搜刮金属材料来勉强维持武器弹药生产，根本不足以供应数量多达600万的印度红军。

负责运输的红军军官也给乍里亚带来了坏消息。通过卑路支走廊运来的各种武器装备和军事物资也因为中德的飞机轰炸了50％以上。9月份运到德里红军仓库里面的物资不过40000吨上下，平均到每个印度本土的红军步兵师头上还不到150吨，最多只能维持10天的战斗！而且印度东北部和北部的铁路线也在中国人的大轰炸中被严重破坏，急需要维修。但是铁轨、机车零部件等物资又是现在的印度所无法生产的。因此印度东北和北方的铁路交通有可能瘫痪，到时候印度东北方面军的后勤保障可就只能靠人力和畜力了。

还有更麻烦的事情，印度粮食人民委员告诉乍里亚。印度现在已经面临严重的粮食危机了！由于传统的粮食产地孟加拉的沦陷，印度在1935年度的粮食收购计划已经注定无法完成！而且大量的农村青壮年参加红军，也造成了农村劳动力缺乏，1935年的春播面积就比1934年下降了15％以上。另外，由于印度轻工业遭受长期战争破坏，至今没有办法恢复元气，因此也无法提供足够的产品向农民交换粮食（呃。同样的问题所有的社会主义国家都遇到过，印度自然也不例外了，如果那个社会主义国家有足够的轻工业品去交换粮食。而且也不缺乏粮食的话，那这个国家必然是走上资本主义道路了，因为过剩是资本主义最大的特点）。在这种情况下，印度农民不自然不愿意多种粮食。更不愿意把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交换没有用的纸币。印度粮食人民委员部估计。1935年度的粮食收购计划可能只能完成原定的65％，这样不仅印度各大中城市的粮食供应要出问题，连重要的援外任务（主要是援助中东各国的）和军粮供应都将出现问题！

局势怎么会忽然坏到这样的地步！不仅没有武器弹药，居然连粮食都没有了？印度居然会没有粮食，这真是太荒唐了！谁不知道大英帝国称霸世界的基石就是强大的海军、南非的黄金，还有印度的粮食吗？现在印度革命胜利才多久啊，竟然就没有粮食了，而且……印度也没有搞什么集体化啊。怎么也会缺粮的呢？

“……是那些该死的贱民！才翻身几天，居然就忘记了印度gcd的大恩。敢不把粮食卖给政府了，实在反动透顶！看来不实现农业集体化真是不行了。一定要把粮食从农民手中夺过来，夺过来！有了粮食就会有军队，有了军队就能同中国人打到底，哪怕没有子弹，没有大炮，没有飞机，也能用刺刀用血肉去战斗……”

乍里亚同志在轿车后座，望着窗外铺天盖地都是革命标语的城市，咬牙切齿般的低声自言自语着，脸色阴沉的可怕，仿佛是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的魔鬼似的。

……

“……同志们，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必须坚持既定的决战方略，必须竭尽全国全民之力支持前线支持红军。印度人民共和国已经到了最后决战的关头，退一步，我们印度gcd就有可能摔得粉身碎骨，印度也将会陷入持久分裂和内战的深渊！”

乍里亚大声的说完了他的意见，然后目光灼灼地看着会议桌首座上面端坐着的印度伟人鲁易同志。鲁易却毫无表情，一言不发。在今天的印度gcd政治局扩大会议上面，鲁易除了宣布会议开始之外，就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现在的困难局面了。乍里亚的目光又扫过了印度红军总参谋长巴甫洛夫，由于印度劳动国防人民委员是鲁易亲自兼任的（同时鲁易还担任印度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所以巴甫洛夫这个苏联红军上将就是实际上印度红军里面地位最高的军事将领。对于乍里亚和阿帕纳先科主张的孟加拉决战，他一直是持保留意见的，哪怕乍里亚提出了印度东北地区有可能脱离印度的意见之后，他仍然不赞成同中国人进行决战。但是在鲁易下定在孟加拉地区与中国进行总决战的决心之后，巴甫洛夫还是全力以赴投入到决战计划拟定和决战准备工作中了。

巴甫洛夫站了起来，低声道：“我完全同意乍里亚同志的意见，我们应该将大部分的力量用于孟加拉地区，但是鉴于中国国防军的强大实力，孟加拉会战的具体实行应该慎之又慎，绝不可贸然行事。因此我建议，孟加拉会战的总体方针应确定为防御反击，以防御为主，反击为辅。在具体布置上，我建议占据南北两厢，放开中间。以主力控制恒河以北、贾木纳河以西地区和加尔克汉德邦、奥里萨邦的山区地带。将恒河南岸的加尔克汉德邦和比哈尔邦平原地带作为预设战场。同时组织精干力量向孟加拉敌后地区和缅北地区渗透，争取以敌后游击战扰乱中帝国主义的大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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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一章饥饿的人民共和国二还有月票吗

“总参谋长同志，你提出的建议不是举行孟加拉决战，而是在孟加拉地区与敌僵持，而且将希望寄托于敌后游击战争是完全不可行的。”乍里亚打断了巴甫洛夫的讲话，满脸都是不满和无奈的神色。巴甫洛夫或许是一名优秀的军事指挥员，但是他并不了解印度的情况，更不清楚缅甸是什么状况。到现在为止，还一厢情愿的将孟加拉的印度人和缅甸西北的居民当成了西伯利亚的俄罗斯人。以为印度gcd和印度支那gcd可以轻易将这些人组织起来，变成誓死抵抗中国人入侵的游击战士。

可是乍里亚心里却很清楚，印度东北地区的m斯林根本没有把“印度教贱民”的印度人民共和国当成自己的祖国！在印度革命胜利前，印度的m斯林和印度教徒也一直冲突不断，虽然代表印度m斯林利益的全印m斯林联盟和代表印度教徒的国大党之间时常进行一些合作，但双方的隔阂还是非常明显的。现在中国人扶植起来的m斯林当家作主的东印度y斯兰共和国恐怕更符合印度m斯林的心思？

至于缅甸，乍里亚和印度gcd人也不陌生，因为在缅甸被中国控制之前，这个国家是由英属印度总督府管理的，也可以算是英属印度的一部分。可缅甸人的民族国家意识还远远比不上印度人，我缅人协会的非暴力斗争的声势比起印度革命的浩大规模不知道差了多少！他们追求的甚至不是缅甸独立，而是要让缅甸人和印度人享受同等的待遇！说得难听一点。就是从三等奴隶变成二等奴隶。而现在缅甸人在大中华联邦享受到的待遇可是世界头等强国的公民待遇，在国际上比起大英帝国的臣民都高上一头。这样的结果，早就超过绝大部分缅甸人的预期了。谁还会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跟着什么印度支那解放军去造反？呃，还不是缅甸解放军，是越南人控制的印度支那解放军！难道放着世界头等强国的公民不当，而要给越南人当奴隶，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巴甫洛夫只是摇了摇头，他来印度的时间不长。的确不大了解情况，于是就将目光投向了在印度呆了有十几年的鲍罗廷。后者点点头道：“巴甫洛夫同志，印度和缅甸的情况的确非常复杂。实际上在英国人统一印度之前，印度只是一个地理名称，那时的印度小国林立，和欧洲的情况很类似。所以现在的印度东北和西北原m斯林聚居区是存在强烈的分离主义倾向的。

至于缅甸则素来是大中华文化圈的一部分。缅北的土司长期向中国的封建王朝称臣，在缅甸占有统治地位的佛教同样也是中国的主要宗教。而且在缅甸的史书《琉璃宫史》认为，缅甸人和中国人拥有非常接近的血缘关系，是‘瑞苗胞波’，意为‘同胞兄妹’。在英缅战争后期，缅甸国内面临亡国危局的时候，还有相当一部分贵族主张投靠中国清王朝。所以缅甸人对加入大中华联邦并不是非常抵触，在缅甸民国选举和公投结束后。我缅任协会也宣布解散，主要成员都加入了中国gcd、中国国民党和大东亚共荣会。几乎没有什么缅甸上层精英还在坚持反对中国统治了……事实上，中国在缅甸实行的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殖民统治，而是真正的两国合并，缅甸人变成了中国人，和其他中国人享有相同的政治权利、民主权利和社会福利，可以投票选举自己在联邦议会中的代表……

所以我们的确很难发动印度东北的m斯林和缅甸西北人民参加到反对中国侵略的斗争中来。”

巴甫洛夫真的有些急了，他把目光投向了鲁易，高喊了一声：“鲁易同志！哪怕失去整个印度东北，也比失去印度红军主力要好！因为印度红军主力一旦失去，印度gcd也就没有办法再维持政权了！如果缅甸西部和孟加拉地区的群众真的会站在中国人一边，那么我们胜利的希望将更加渺茫，我们应该采取防守态势，通过持久战消耗中国人的有生力量！”

鲁易的神色微微有些苦恼。但是更多的还是伟大领袖所特有的坚定，他看着巴甫洛夫，定定地道：“巴甫洛夫同志，我知道世界革命和印度抗华战争的形势非常艰难，但是我们不应该失去向敌人进攻的勇气，也不应该害怕失败……因为只有进攻才能打败帝国主义敌人，单纯的防御只是在拖延失败的时间，这是毫无意义的。如果因为我们的积极进攻战略导致了失败提前，那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因为我们gcd人不怕失败，失败对我们来说只是一种磨练，只是通往成功的垫脚石。我相信，第一次世界革命的失败将是孕育第二次世界革命的母亲，而第二次世界革命，将会比第一次世界革命更加浩大，并且将最终结束国际资产阶级在全世界的反动统治！巴甫洛夫同志，现在我要求你制定一个有可能为印度和世界革命带来胜利的进攻计划，哪怕胜利的概率再小，也比注定要失败的防御要好！”

……

同一时刻，南京黄埔路，总统官邸。

“总统，日本客人已经在会客厅等候您了……是不是要马上会见？”穿着整洁的青布旗袍的李云鹤微笑着在毛泽东的耳边柔声轻语。将正在小憩当中的毛大总统从奇怪的睡梦当中惊醒，在梦中毛大总统发现自己站在北京**的城楼上，下面是一个无比开阔的广场，广场上人山人海，都是穿鸀色军装的青年人，每个手里都捏着一本红色的小本本在拼命挥动，还激动地喊着不知道什么口号，看上去好像很革命的样子……

被李云鹤唤醒的毛泽东。从躺椅上面直起身子，还伸了个懒腰，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毛总统现在也是四十出头的人了。也到了中年发福的时候，精神也不如年轻时候了，所以每天午饭后都会打个盹儿。而今天睡过去后居然做了个怪梦，看来还睡得有些过了头，外面都已经夕阳西下了。话说这个大中华联邦的大总统还真是悠闲，比起那个日理万机的常大总理可舒服多了。

他恢复了些精神，对李云鹤道：“当然是要马上见了！我和常瑞青一个是红脸一个是白脸嘛。这次的恶人是他。好人就我来做了。哦，小鹤，下面的人没有怠慢他们？”

李云鹤微笑道：“总统。下面的人当然不会慢待客人，只是那个安田得知总理不肯见他，似乎有些不满。对了，他前天还在上海和德国大使、美国大使分别见了面。今天是在陶德曼的陪同下进京的。看来德国人日本人谈得不错。不知道有没有达成什么对咱们不利的协议。”说到这里，她微微顿了下，抬眼偷偷打量了下毛泽东，对方仍然笑眯眯地看着她，没有对她的多嘴表示出什么不满。她深吸了口气，继续发表评论道：“总理也真是的，怎么能让日本人和德国、美国在咱们的地盘上和谈呢？万一他们真的谈出什么，我们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这样的议论放在任何一个人民当家作主的国家里面都是很不妥的。一个小秘书怎么能质疑总理大人的政策呢？着实是没大没小，但眼下的大中华联邦走得是民主宪政的邪路。李云鹤白白嫩嫩的小手里面可捏着能够决定国家政权归属反动的选票呢！所以评论两句时政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哪怕在汤山官邸外面举着牌子抗议也是她的反动权利，实际上这样做的人也不是没有……

毛泽东只是笑着摆了摆手：“这些事情我管不着，自有常瑞青的责任内阁去过问。我这个大总统可是高高在上的神仙，不问世间俗事的……走，去见见这个安田康夫。”

在黄埔路官邸的会客厅里面，已经错落地坐了好些人。有洋鬼子德国大使陶德曼；也有日本鬼子重光葵和安田康夫；还有在野党国民党的主席蒋介石他也是唱红脸扮好人的；还有国民教育部部长孙月薰，她是唯一出现在这里的常瑞青内阁成员，不过看她那张阴沉着的粉脸儿，想必是来唱白脸的，呃，她的脸本来就白，的确比较适合唱白脸。随着会客厅的大门被两个总统府工作人员打开，会客厅里面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然后就看见毛泽东春风满面地快步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个模样挺耐看的小姑娘，好像是秘书什么的。毛大总统一进门就非常热情地冲安田康夫招呼道：“安田同志，欢迎你来中国访问！”

而安田康夫也非常恭谨地给毛泽东鞠了一躬，完完全全都是日式礼节，然后用日语回答道：“毛大总统，见到您非常容易，我谨代表我国的武田亨同志，向阁下表示最诚挚的问候。”

现场自有总统府的翻译把他的话译成中文。毛泽东又一一和陶德曼、蒋介石、孙月薰等人招呼寒暄了一番，然后才大模大样坐在上首的位子上面，开始发表他的关于中日友好的高妙言论。虽然这个话是做不得数的，但总归是一种礀态，毕竟毛大总统还兼任着中g中央主席的要职呢！他的话在某种程度上，可代表着中g的政策，就是常瑞青也不能一点不考虑？

……

大中华联邦总统毛泽东接见安田康夫并且表露出相当善意的消息和德国驻中国大使陶德曼所提出的一个“新日本方案”，被安田康夫迅速发回到东京赤坂离宫。武田亨舀着电报反反复复看了几遍，最后还是沉默不语，他的夫人武田兰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夫君，是不是我们的和平倡议被德国人拒绝了？”

这段时间武田亨的健康状况不太理想，似乎撑不到他和武田兰的长子武田信雄长大成人了。所以武田亨就开始逐步提升武田兰在日本gcd中的地位，现在她已经是日g中央委员、妇女部部长和日g中央秘书长了。不过距离日g伟大领袖的宝座还有不少距离。日本又是一个封建传统浓厚的国家，妇女地位低下，估计要出一个女伟大领袖也不大容易。

不过现在。安排妻子当接班人的问题已经不是武田亨要考虑的头等大事了，因为世界革命的形势急转直下，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到不了武田亨咽气的那一天，帝国主义就该来灭亡日本了！

而且日本gcd高层心里都很清楚，在中美德三个帝国主义中，真正有可能灭亡吞并日本的就只有中国。而美国虽然不会灭亡日本。但绝对不会允许日g继续统治日本。所以武田亨和其他日g高层都将最大的希望寄托在德国人身上了。

“德国人也不愿意和中国人完全翻脸。”武田亨叹了口气，将电报递给了妻子。“不过陶德曼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他们想要我们让国南下，去澳大利亚建立一个新日本！”

“新日本？让国南下？”武田兰瞪着眼睛看看丈夫。“希特勒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就是把日本本土和南洋联邦都让给中国。我们南下澳大利亚，把英美势力从那里赶走，把日本本土的国民都迁移过去立国！”武田亨淡淡地道。

“这个……倒也不是不能接受。”武田兰眼前一亮。“澳大利亚大陆有700多万平方公里，差不多是日本本土的20倍！而且又远离中国本土。距离美国、德国就更远了。倒是一个可以安心建立武田家天下的地盘。”

听武田兰这么一说，武田亨便轻轻吁了口气，他的真实身份是朝鲜人，对日本列岛当然没有一分钱感情，所以他早就对德国人提出的计划动心了。只是吃不准普通日本人的态度，毕竟这些日本鬼子都凶得很，真要忤逆了太多人的意愿，他和日g的统治准保灰飞烟灭。

“可是国民愿意放弃生活了几千年的家园吗？”武田又追问了一句。

“为什么会不愿意呢？”武田兰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用几个只有几十万平方公里。到处都是山地，还经常发生大地震的海岛换到一块700多万平方公里的大陆还有不愿意的道理？”

武田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日本人到底肯不肯追随日g离开本土的问题，可不能听武田兰的一面之词，还应该征求海陆军高层的建议。另外，新日本计划也不是唯一的方案，中国总统毛泽东还提出了一个“一国两制”的构想。想到这里，他又看着妻子道：“还有一个方案，是毛泽东提出的。他希望日本可以加入大中华联邦，以达成大东亚一体化。但是他并不赞同在日本本土推行中国式的民主宪政，他认为目前日g所实行的政策就很好。在经济上面逐步放开，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在政治上面坚持gcd的领导……这样的政策比大中华联邦所执行的民主宪政要好，更加接近gc主义。所以应该在日华合邦后，在日本民国坚持日本gcd的领导。阿兰，你觉得怎么样？”

“夫君，这是最后的选择吗？”武田兰思索了片刻，压低声音反问道。

“是最后的选择！”武田亨默然点头。“不管是大中华联邦政府还是日本国民，对于这个一国两制方案恐怕都不会满意的……特别是日本国民，一部分人会把我们当成出卖国家的国贼，一部分人则会羡慕大中华联邦其他地区人民所享有的自由权利，恐怕不会有几个人心甘情愿追随我们的。不过……万一我们的南下计划失败，投靠中国总比向美国投降要好。”

“美国人提出什么要求了？”武田兰秀眉微蹙。她知道安田康夫此去中国，会见的不止是中国总统和德国大使，还有美国驻华大使詹森。

武田亨冷哼一声：“美国人还是亡我之心不死！他们要求日本gcd下台，日本海军解除武装，日本本土由中美德三国共同驻军，更可恨的是美国人还妄想在日本实行民主宪政，他们大概想要通过民选扶植西园寺卖国集团上台统治日本！”

武田兰的眉毛蹙得更紧了，她摇摇头道：“夫君，看来我们必须执行南下澳洲的计划了……否则一旦美国人的要求被更多的日本人知道，恐怕会引起不小的风波。而且也不能让军方的人知道我们投靠中国的最后方案。”

武田亨的眼珠转了两圈，重重点头。他最担心的也是日本军方对民主宪政的态度，虽然那些军头并不一定真的赞成这一套。但是也没有像日g这样坚决反对到了宁愿亡国也不愿实行民主宪政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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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二章饥饿的人民共和国三

“……我们选择孟加拉地区作为同中国侵略者进行生死决战的主战场的决定，被普遍认为是印度历史上最大的错误，也许还是最大的悲剧。产生这种观点，有两个原因。首先，人们对当时印度战场迷一样的错综复杂的形势还不可能清楚地认识。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原因，许多第一流的军人在判断一个军事形势时，很少肯花费力气去思考军事形势背后的政治形势。他们好像是为战争而战争，从来不去思考我们为什么要在某个地方同某个实力强大的敌人进行一场成算不大的战争？在他们看来，成算不大的战争就是打不赢的战争，而打不赢的战争就不应该去打！

当然我不否认这种完全没有一点感情和其他什么因此参杂其间，完全理性的思维是有一定道理的。如果单纯从军事角度思考，我们就应该按照这样的思维形势。但是如果我们将这样的思维用到1935年10月的世界革命中去的话，最为理性的结论恐怕只有一个。便是我们正在失败，而且很难挽回，任何一场试图挽回败局的作战都没有多少获胜的希望。因为我们的敌人拥有超过我们10倍的工业实力和资源，拥有超过我们2倍的人口，而且他们的武器在技术上要远远领先，他们的军人在指挥和训练水平上也比我们的红军指战员要高出许多。如果我们单纯用军事角度考虑问题并且付诸实施的话，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大概只有像敌人缴械投降了。

可是我们没有投降。我们选择了进行成算不大的战斗，虽然在这些战斗中我们犯了错误，有些错误从纯军事角度来说。简直不可原谅。比如我们将兵力大量集中于孟加拉地区周围，而忽视了印度西北特别是克什米尔的防御当然我们这么做也是有理由的。毕竟中国人正在中亚和西伯利亚发动攻势，他们同时再向印度西北地区进攻的可能性极低。如果用军事学的思维定式来思考，这种极低的可能性不应该发生。所以我们不在克什米尔部署重兵是完全正确的，结果我们遭遇了印度革命历史上最大的悲剧。可见成算不大的事情在战场上也是有可能发生的，只要我们尽全力去争取，较低成算的事情也有可能会出现。我们后来战胜中帝国主义。将他们逐出印度的土地，就是赢得了一场赢面极小的战争。如果我们在1935年10月就向中国人投降的话，我们就失去这场伟大的胜利。现在的印度次大陆将会在中帝国主义的殖民统治下呻吟……”

以上这派胡言乱语摘自乍里亚同志的回忆录《写在第二次世界革命之前》（又名《世界革命失败的开始》）。虽然利用了巧妙利用了辩证法来为自己和印度gcd在1935年9、10两个月当中错误的军事部署辩护。不过有一点乍里亚并没有说出，在印度红军全力部署孟加拉大会战的时候，第二次世界大战胜利的天平已经明显倾向于中美德这三个帝国主义国家一边了。苏联不过在中德的夹击下苦苦挣扎，日本gcd则好像是病急乱投医一样到处找寻所谓的出路。而印度gcd虽然没有亡国的危机（当然他们自己是不知道的）。但是印度分裂的局面已经不可避免了。此刻的问题只是印度将会被分成几份？

……

这时整个印度的目光都被吸引到孟加拉前线去了，从印度中部、西部和北部地区往东的一条条公路上，挤满了大队大队往东行进的印度红军，还有各种各样由人力或者畜力驱动的车队。无数的兵力、补给物资、武器弹药都像恒河水一样汹涌地向东流淌，汇聚到了孟加拉的土地上，一场决定南亚次大陆前途命运的大决战，似乎就要在这里展开了。

而在印度西北前线，却是一片宁静的景象。

从很久很久以前。甚至文字还没有出现时开始。印度西北就是各种各样的侵略者、殖民者进入南亚次大陆的重要通道。从最早的雅利安人到后来的阿富汗m斯林军阀，再到后来自称是成吉思汗后裔的莫卧儿王朝。都是从印度西北打进来，成为印度的主人，只有后来从海上打进来的西方殖民者是个例外。哦，这次从英帕尔和孟加拉湾入侵的中帝国主义好像也是个例外。

实际上中国中亚方面军所属的阿富汗克什米尔集团军群在1935年6月份的时候还是发动过一次入侵的，占领了阿富汗北部的平原地区，随后还对阿富汗中部山区发起了一连串的进攻。不过都被阿帕纳先科上将指挥的印度西北方面军给击退了。到了1935年9月下旬，中国开始在中亚方面恢复进攻时开始，阿富汗战场就基本归于平静了。而且当时的苏联红军和印度红军总参谋部还做出了相同的判断，他们都认为，之前中国人对阿富汗中部的进攻实际上是佯攻，目的是为了吸引苏联和印度两国的注意力，以掩护中亚方面军主力向西进攻前的准备工作。所以在中亚战场重新开锣和印军准备孟加拉大会战的时候，原先部署在印度西北战场的印度红军部队就纷纷开拔西调，去增援孟加拉战场了。就连经验丰富的苏军名将阿帕纳先科也调往了东北方面军担任司令员，取而代之的是印度籍的贾斯万特。辛格。

这个人从严格意义上讲并不是一个军事家，而是一名党务活动家和恐怖分子，没有接受过什么正规的军事训练，也没有正儿八经指挥过作战，不过是在苏联军事顾问拟定好的作战命令上签个名字而已。

不过这位贾斯万特。辛格同志说实话还是挺重视印度西北防务的，在他的心目当中。还是认为阿富汗有可能成为中**队的一个次要的攻击目标，特别是在孟加拉地区的会战进入**以后，中国人极有可能会在阿富汗发动规模较大的进攻以分散印军的兵力。至于克什米尔地区。则被所有人一致认为是印度西北战场上最不可能遭到进攻的地点。包括巴甫洛夫、鲍罗廷、乍里亚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料到，这个紧邻中国西藏地区的谷地竟然会是中国总参谋部在这次战争中精心选择的最主要的攻击方向，大量的部队已经在中亚战场大战重启的掩护下，秘密向这个方向集结。贾斯万特。辛格和印度西北方面军将要面临的，是一场超乎整个印度红军上下想象的最严峻局势。

所以贾斯万特。辛格上任后，克什米尔方向上的防御就被大大削弱了。克什米尔集团军群变成了克什米尔集团军，总兵力从原先的3个集团军15个师减少到了1个集团军3个师。而且这三个师全部被展开在了靠近中国阿塞克钦地区的一线。同阿克塞钦地区的中国第36山地军对峙。而克什米尔集团军建制内的炮兵力量也几乎被抽调一空。包括3个步兵师所属的炮兵在内，只剩下了12个炮兵连。连同队属迫击炮、高射炮在内总共只有一百多门，而且平均每门火炮只有不到2个基数的弹药，也就是说整个克什米尔集团军所拥有的炮弹基数加在一块儿也就一万来发，激烈的作战半天就打光了。至于供应步枪、机关枪的子弹的数量也多不到哪里去。三个步兵师的子弹储备加一块儿也就在四十万发上下。真要打起来。顶多就维持两三天而已。

不过在贾斯万特。辛格和印度西北方面军的高层们看来，他们在克什米尔地区的布防已经足够强大了，根本不用也拿不出多余的力量去增援克什米尔集团军了。真正让贾斯万特。辛格等人感到担心的还是阿富汗地区，倒不是阿富汗北部和中**队对峙的前线，而是阿富汗中南部地区！印度gcd在阿富汗的统治遇到大麻烦了，这里信奉y斯兰教的普什图族人素来好勇斗狠，历史上只有阿富汗的m斯林军阀征服印度，什么时候有印度“贱民”征服阿富汗来着？一开始布柳赫尔带着苏印混合部队打过来的时候情况还好一些。因为布柳赫尔只是急于把中国人支持的真主党从阿富汗赶走，并没有怎么招惹那里的部族势力其实他也知道阿富汗的部族都不大好惹。天生就是打游击战山地战的专家，当年大英帝国打遍天下无敌手，却在阿富汗碰得头破血流。

但是没过多久，苏联为了拉拢印度出兵中东，就把阿富汗“送”给印度人民共和国了，变成了印度人民共和国的阿富汗普什图族自治区。接下来自然是土地革命、打击邪教（指y斯兰教）和建立印度gcd地方政权之类的那一套了。“地富反坏特”等等的镇压指标也下达了，按照阿富汗自治区总人口5％的标准抓人，2.5％的标准镇压（就是杀掉的意思）。这个其实也没有什么，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哪个人民民主国家没有？5％的指标也不算什么。

可是在阿富汗这里偏偏就遇上麻烦了，当印度阿三的保卫战士用生硬的普什图语喊出：“你被捕了！”的时候，等待他们的不是一个浑身瑟瑟发抖软成一滩烂泥的阿富汗大胡子，也不是一个拿着刀子要戳人的恐怖分子，而是……一窝拿着弯刀、步枪、炸弹等各种武器的恐怖分子！呃，阿富汗这里的流行群殴，所以基本上是一个部落的男女老少齐上阵，三下两下就把印度保卫战士变成革命烈士了。

如果说早些年在日本执行镇压反革命武士任务是一个有生命危险的差事，那么在阿富汗干保卫工作则是一个肯定要送命的差事！看到阿富汗的反革命分子嚣张成这样，时任印度西北方面军司令员的阿帕纳先科就出动大批军队去镇压。而苏联和印度反对的，大中华联邦当然就要支持了。于是一方在地面上围剿恐怖分子，一方就从飞机上面空投武器弹药、恐怖活动经费还有真主党军事教官什么的。而结果自然可想而知了，阿富汗这个地方的老百姓搞生产、搞科技什么的都是不在行的。不过造反精神特别足，打游击的手艺特别高超。历史上英国、苏联、美国都在阿富汗山区吃足了苦头，何况是印度阿三呢？

之前印度西北方面军重兵云集的时候情况还好一点。阿富汗恐怖分子大部分时候都缩在山沟里面不出来。不过这会儿，西北方面军有一半兵力被抽调去支援孟加拉战场了。这下子阿富汗恐怖分子的势力可就一下子膨胀得漫山遍野到处都是了。除了一些处于交通要道上面的重要城市和据点，印度gcd对阿富汗的大部分地区都失去了控制。印度西北方面军的后勤运输线更是成了阿富汗恐怖分子的重要袭击目标，搞得贾斯万特。辛格很有些焦头烂额。

“混蛋！混帐！这些阿富汗人统统都不是好东西，我们就应该把他们都杀光！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而不是什么团结大多数，这里根本就没有可以团结的大多数。这些该死的家伙！该死的，为什么不能都杀光？为什么……不能杀光！”喀布尔民族自治宫里的西北方面军司令部内，贾斯万特。辛格捏着后勤部门送上来的损失报告。嘴里碎碎的叫骂着。

挂在他面前的阿富汗地图上，已经满是象征着恐怖分子活动的绿色标记了，甚至已经越过阿富汗边境扩展到白沙瓦地区了。而且恐怖分子的活动越来越猖獗，今天上午一个有整整一团步兵护送的辎重车队居然在阿富汗中部的塔加卜地区遭遇伏击。参加伏击的恐怖分子多达数千人。双方苦战了一个上午。印度红军接连击退了恐怖分子的十次进攻，可是接近中午恐怖分子居然呼叫来了四架中国人的强1猎户式强击机，又是丢炸弹又是机炮、机枪扫射。打得印度红军血肉横飞头都抬不起来，阿富汗恐怖分子则趁机进攻……最后一团人突出来的还不到一个连，包括红军战士和支前民工在内一共损失了3000多人，还有数百吨武器弹药被劫！

在昨天下午，喀布尔城外的一个兵营则突然遭到数十门迫击炮的集中轰击，高高扬起的烟尘又引来了六架满载炸弹的ju.88。噼里啪啦就丢下七八吨炸弹，把一个驻扎了一个重炮团的兵营炸成了废墟。36门崭新的苏制152mm榴弹炮全都成了废铁，炮兵团的一千多名官兵里有三分之一或重伤或阵亡！

在印度西旁遮普邦的白沙瓦市附近，恐怖活动同样猖獗，短短一个月之内就发生了33起炸弹爆炸或是迫击炮袭击事件！还有21起印度红军巡逻队遭遇伏击事件，前前后后总共有1200多人死伤，其中还包括200多名在白沙瓦的后方医院里接受治疗的伤兵！

更让贾斯万特。辛格感到头疼的是，这些阿富汗恐怖分子全都狡猾异常，他们在不进行恐怖袭击的时候同普通平民没有任何区别，而且还得到当地部族和民众的掩护，而印度gcd和印度红军在阿富汗很难找到支持者，所以他们也没有办法对恐怖分子进行“精确打击”，想要主动出击消灭恐怖分子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阿富汗平民进行屠杀！可是这样的行为却遭到德里方面的严厉批评，鲁易同志认为不加区别的屠杀平民将更加激化阿富汗地区的民族、宗教冲突，将更多的阿富汗人推到恐怖分子一边去。

所以，贾斯万特。辛格只能将手中不多的预备队撒到阿富汗和西旁遮普邦各地的交通要道去建立据点，尽可能加大巡逻和后勤运输队的保护力度。可是有大队人马保护的运输车队能抵挡住恐怖分子，却挡不住华军的轰炸机！这些恐怖分子和华军明显有着紧密的联络，一旦袭击不成就会呼叫空中支援，炸得印度红军战士们抱头鼠窜，这样下去真不知道谁是恐怖分子谁是正规军了？

越想越气的贾斯万特。辛格大吼了一声：“来人，给我调集一个师的部队，我要亲自带队去扫荡喀布尔周围的恐怖分子！我就不信抓不到他们的忽略尾巴！”

“司令员，司令员同志！急电，是克什米尔集团军的急电。”贾斯万特。辛格决心亲自出马去和恐怖分子较量一番的时候，方面军参谋长马卡洛夫忽然冲进作战室高声喊道：“中、中国人进攻了！在卓普河、班公湖、锡亚琴冰川、喀喇昆仑山口等地都遭到中**队的炮击！而且，而且他们还在斯利那加附近实施了空降，大约投入了上千架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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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三章饥饿的人民共和国四

“什么，上千架飞机！？”

贾斯万特。辛格的脑袋嗡一下就大了一号，劈手抢过参谋长马卡洛夫手里面的电报看来以后更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上千架飞机的空降兵怎么都要有一个师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去年中国人好像就是通过空降夺取苏联重兵防守的费尔干纳盆地，造成苏军中亚局面崩溃的！

“斯利那加……斯利那加不能丢！告诉舍甫琴科同志，无论如何一定要守住斯利那加！”贾斯万特。辛格刚一回过神，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就开始布置防守了。

不过他的命令在苏联籍的参谋长马卡洛夫少将听来完全是瞎胡闹，马卡洛夫提醒道：“司令员同志，斯利那加无法坚守，那里只有克什米尔集团军司令部和一个营的警卫部队。而敌人空投下来的部队最少有一个师！我建议立即将克什米尔集团军司令部转移到拉达克去。同时千方百计调集部队封锁克什米尔谷地通往查谟地区的通道，决不能让中国人冲进旁遮普地区！”

“一个师的空降兵，不过是一个师……”贾斯万特。辛格爬起来后在作战室里面来回踱步。空降兵肯定是精英，但是数量毕竟有限，就算他们能在克什米尔谷地横着走又能怎么样？一路杀到旁遮普平原去？完全是开玩笑，旁遮普平原上的印度红军地方部队、赤卫队、保安部队等等杂七杂八的加在一起不下10万大军，虽然不是一线部队。但是用数量堆也能把区区一个中国空降师缠住了。而且旁遮普地区还紧邻着印度首都德里，那里还有几个师的精锐首都卫戍部队，只要这些卫戍部队一赶到。这个中国空降师还不马上全军覆没？所以他想了想后就大松口气道：“不，不用担心他们冲进旁遮普地区，我们完全可以把他们放进旁遮普地区消灭！”

马卡洛夫听到这个话张了张嘴，愣了好一阵子说不出话。“司令员同志，您不会是在开玩笑？旁遮普地区可是印度最大的粮仓，如果丢失的话，3.5亿印度人就要挨饿了……”

“不。不会丢失的。”贾斯万特。辛格摆摆手道：“这不可能，旁遮普地区那么大，靠一个空降师的一万多人怎么夺取？所以我认为敌人的目标不是旁遮普。而是……”他走到地图前面端详了半天，最后竟然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的目标是什么？克什米尔谷地周围都是山区，难道他们就是为了夺取克什米尔？”

“司令员同志，您望了阿克塞钦的中**队！”马卡洛夫咬着牙提醒道。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么一个反应迟钝的笨蛋怎么可以指挥一个方面军？

“对了。那里还有一个山地军。”贾斯万特。辛格思索了下。点点头道：“加上一个山地军倒是可以夺取克什米尔谷地了。给我传令下去，让舍甫琴科同志把司令部搬到卓普河去同克什米尔第一独立师汇合，告诉舍甫琴科同志无论如何要坚守住卓普河和班公湖，决不能让敌人打通阿克塞钦通往克什米尔谷地的要道。再给德里的总参谋部去电，请求调用卫戍德里的近卫集团军，用于支援克什米尔地区。”

“要不要加强查谟地区的防御？”马卡洛夫又一次提醒道：“卓普河和班公湖腹背受敌，很可能会守不住，这样中国人很有可能夺取整个克什米尔谷地！”

“用不着。用不着。”贾斯万特。辛格还是摇头：“不用担心他们闯入旁遮普地区，有近卫集团军在。敌人就算有一个山地军和一个空降师也不是对手。说不定我们能在旁遮普地区打一个歼灭战呢！”

马卡洛夫在心里面苦笑：“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可万一打败了呢？3.5亿人的饭碗就砸了！还是赶紧给巴甫洛夫同志去电，让他想办法把这个方面军司令员给撸掉算了。”

……

在1935年10月11日上午8点钟的时候，中**队的炮弹已经像雨点一样在卓木河前线的印军阵地前炸开了。中国人使用的是155mm的榴弹炮！爆炸威力远远大于山地部队装备的105mm榴弹炮。克什米尔第一独立师的野战工事顿时被炸得火花飞溅，烟尘四起。一个又一个石块垒成的堡垒哨所纷纷被炸成一堆碎石，不时还有残破的人体被炸裂开来，四下乱飞。

克什米尔第一独立师的师长曼谟汉。拉奥第一时间就知道大事不妙了，拿着望远镜的手都开始发抖了。敌人一定是有大批援兵抵达了！他们一定修建了一条可以运输重装备上阿克塞钦高原的公路！看看他们现在炮击的声势就知道了，这可不是四个山地炮兵团能打出来的！至少有还有三个中国步兵师的炮兵团和一个配属在中国步兵军的重炮团在开火！他赶紧传令：“立即给集团军司令部去电，告诉他们在卓木河方向上至少有2个中**，其中有一个是重装的中国步兵军！”

不过他的上级舍甫琴科少将现在已经没有心思管卓木河前线的事情了，因为他已经亲自上了一线，在斯利那加城外的高地上同中国空降兵作战了！他并没有听从西北方面军司令部下达的命令，去卓木河同克什米尔第一独立师会师。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走不了！中国人的空降兵又不是排好队从飞机上走下来的，他们是在一大片区域伞降，整个斯利那加城周围地区都是伞降区。斯利那加城外的机场更是在第一时间被中国人占领。现在中国人的运输机正不停在那里起降，不知道有多少军队被空运过来呢！更糟糕的是，空中还有十几架中国人的猎户式强击机在盘旋。这种飞机上有2门37mm航炮和6挺7.62mm航空机枪。要是离开坚固的预设阵地到了克什米尔谷地的旷野上面，自己手里的1000多人根本不够人家打的！

可就算有比较坚固的阵地，他们这1000多人也坚持不了太久。华军空降兵的攻势很快就展开了。一阵炮弹打过来，猛烈的火力就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来。用石块垒起的大大小小的火力发射点，硬生生地被摧毁了不少。舍甫琴科少将的脖子里面全是沙土碎石，肚皮紧紧地贴着战壕底部，心里面一阵哀叹：“这下完蛋了，再也回不到俄国，再也见不到娜塔莎和两个孩子了……”正想到这里的时候。后脑勺上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然后就失去知觉了，等他再次醒来时。已经被关在斯利那加城内的监狱里面，成了苏维埃祖国的罪人一名战俘。

就在舍甫琴科少将背叛祖国的同时，卓木河前线的步兵交手战已经打响了。炮火的硝烟还没有散去，身穿黄褐相间的迷彩服的华军大队就朝印军占据的卓木河南岸阵地上面涌了过来。这支部队就是前一阵子将入侵阿克塞钦的印军克什米尔集团军群打得落花流水的华军第36山地军。大概是欺负印军火力不足。第36山地军投入进攻的步兵数量很多。足足有三四千人，铺满了一大片战场，气势十足的就开始涉水渡河了。现在已经是10月份，阿克塞钦周围的雪山冰川早就进入封冻期了，没有融化的雪水补充，卓木河的水位已经大大降低，这条7月份时让印军付出了上万人的代价都没能突破的天险，现在已经变成了十来米宽。最深处才没过膝盖的小溪了。不过冰凉刺骨的河水还是让华军官兵的步伐迟缓下来了。

曼谟汉。拉奥放下望远镜往前面的阵地一看，他手下还能动弹的士兵都在军官和政工人员的督促下上了发射阵地。机枪步枪都架了起来。然后便一齐开火了，子弹向雨点一样在冲锋的华军官兵周围舞动，将冲在最前面的勇士像割麦子一样打倒。与此同时，部署在印军阵地后方的9门76.2mm野战炮（原来有12门，在刚才的华军炮击中又3门被摧毁）也轰隆隆地开始射击，不过却没有什么准头，炮弹又大多落在卓木河里面，虽然激起的水柱又高又粗，但却没有造成多少伤亡。

华军的反击来得也很快，他们早就将75mm无后座力炮，60mm和80mm还有120mm迫击炮摆放到了卓木河对岸，距离印军一线阵地还不到2000米。在这个距离上经过严格训练又久历战阵的华军炮兵当然能准确无误地命中目标。印军战壕地带迅即腾起了一团又一团的火球，弹片如风暴般席卷而过，许多人连最后的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已经死去，而大多数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在华军火力最猛烈的时候纷纷缩回到了战壕里。这样一来，印军阵地上的火力自然弱了一大截。看到有机可乘，进攻的华军也不顾河水冰凉加快了脚步，蒙着头呐喊着开始冲锋，都已经渡过一多半了，谁也不想退回去再来一次。

印度克什米尔第一独立师第一团三营九连连长德帕迪约感到华军的炮火有所减弱，就从被打得七零八落的战壕里面抬起了头，华军的喊杀声还有34式通用机枪开火时特有的撕裂亚麻布一样的尖啸声音，已经穿过高原的风声和炮弹不断的爆炸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指挥的连队就是华军突击的重点，最少有一个营的敌人已经冲过卓木河，还有几挺34式通用机枪被架了起来正在疯狂扫射。德帕迪约又四下看了看，战壕里面还能动弹的大概还有80几号人，其余的要么都东倒西歪躺在堑壕里面估计已经光荣了，要么一阵阵的哀嚎着还不肯接受自己已经死了的现实！而后方本来应该开火支援自己的迫击炮阵地，却是一片死寂，也不知道是转移了还是让华军的炮击给敲掉了？看来这个时候，只能用命去和中国人拼了！他猫着腰沿着堑壕招呼自己的手下做好战斗准备，还不时说上两句打气的话。让大家伙儿准备好刺刀和手榴弹，这两样东西大概是眼下普通印度步兵唯一能指望上的武器了。

“快快快，往上冲。别停下！”

身材略微有些矮胖的国防军第36山地军地108山地师第323团1营3连连长吴清臣中尉，抱着一支31式自动步枪，一边冲锋一边大喊着招呼他的兄弟们加快脚步。他是江西永丰县人，1915年出生，今年刚好20岁，三年前国中毕业考入中央军校十六期。毕业后就分配在第36山地军当排长，在不久之前的阿克塞钦战役中作战勇猛。得了枚二等武功勋章，还晋升了中尉连长。这次又受命打头阵，带着他的连一马当先就冲在了最前面。不过吴清臣冲得这么快也不是因为没有脑子一味蛮勇。他在另一个时空还有一个名字叫吴法宪！算是非常牛逼的反革命分子了！这样的人物当然不会没脑子，他在之前和印军的几次交手战中已经发现了印度阿三作战的特点。大炮基本没威胁，每次作战都打不了几炮，而且都快偏到爪哇国去了；步枪机枪也是拼人品。根本没什么准头。唯一有威胁的就是手榴弹。不过他们扔手榴弹的技术也不行，往往是拉了弦就胡乱丢出来，手榴弹的导线一时烧不完，所以着地后不会立即爆炸，手脚快一些还能捡起来再丢回去！所以看到雨点般砸下来的手榴弹，吴清臣眼皮也不带眨一下，带着他的部下们迎着手榴弹加快脚步就直往前冲。

近距离交手战马上就在印军的战壕中展开了，印军使用的是上了刺刀的李恩菲尔德步枪。而吴清臣所在的部队刚刚换装31式自动步枪。这种上了棱形钢刺的自动步枪在长度上面远远不如李恩菲尔德步枪，真要是打白刃战肯定吃亏。不过华军的近战可不单单是玩刀子。自动步枪扫射的威力比什么刺刀工兵铲的都大。双方的厮杀顿时就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自动步枪打出的火舌扫过，印度人被一排排的打死！

印军的手榴弹雨也没有办法再维持了，更多的华军步兵源源不断涌了进来，印军的连长德帕迪约也被一枚7.62mm子弹扫中了大腿，顿时血流如注，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在这个缺医少药的高原上，即使自己能爬到后方，也不可以得到什么医治。想到这里，他便毫不犹豫地拉响了身上挂着的手榴弹……

同样的激战在卓木河南岸各处阵地上面同时展开，印军克什米尔第一独立师在兵力、火力、训练等所有方面都处于绝对劣势。因此在一开始就完全处于下风，不过他们还是在坚定的gcd军官和政工干部的指挥下，依托有利地形抵抗到了全军覆没。根据战后统计，在这场卓木河战役中，华军的伤亡超过了一千人，而印军的伤亡没有详细的数字，但是估计在万人上下，被俘官兵则多达3000余人。在华军和后来印度红军的战史当中，对于这场规模并不算大的战役并没有太多描绘。不过在当时的印度战场来看，卓木河防线的失守却意味着华军阿克塞钦集群南下的第一道门户已经被打开了。

时任华军西印度方面军司令官的刘明昭上将在后来出版的回忆录《我的世界大战》中这样描绘当时的情况：“我方夺取克什米尔的军事行动出奇顺利，只能用奇迹来形容，奇袭取得了完全的成功。印度人将他们所有的兵力都摆在第一线，其中又以扼守自阿克塞钦南下要道的卓木河为重中之重。但就是这个重中之重，也仅有一个师约13000余人进行防御，我第36山地军只发动了一场攻击便完全突破印军防线。之后的南下途中竟然一路无阻，真是让人惊诧不已。直到大军完全通过查谟克什米尔地区，进入旁遮普平原后，才于印军精锐部队近卫集团军展开决战。不过亦毫无悬念战胜之，遂乘胜进军攻入印度首都德里，一举奠定中印战争之胜局。这便是我从军数十年所取得之最大战功，军神虚名也由此而来。

不过分析取胜之终极原因，也并非是我临阵指挥水平特别出色，亦非我国防部、总参谋部庙算特别高明，实在是遇到了最愚蠢之对手。假使敌在克什米尔告急之后，立即出动近卫集团军增援，或者令其扼守查谟山区，阻我南下要道。我二十多万突击部队必然无法施展全部威力，如果被阻挡至冬季仍然无法取得突破，届时藏疆公路将会因为大雪被封，则南下旁遮普之作战目标必然无法遂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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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四章饥饿的人民共和国五

“……在世界上任何政治组织当中，大概都存在一种被称做‘叛徒’或‘内奸’的不受欢迎的人物。比如第二国际时期的伯恩施坦、卡尔。考茨基他们被当时的国际资本主义所收买，背叛了马克思、列宁和托洛茨基的主义，也背叛了工人阶级，提出通过民主政治和和平斗争逐步改良资本主义社会，使之成为更完善的社会组织形式的主张。后来在第三国际当中又出现了以常瑞青为代表的‘左民修正主义’分子或者叫‘毛左分子’，他们同样背叛了国际和工人阶级，提出了一种糅合了国家社会主义和伯恩斯坦修正主义的错误主张，还进一步提出了‘党要永远代表工人阶级’的错误谬论这种谬论认为消灭资产阶级和资产阶级政党，实现gcd领导下的无产阶级专政必将会让gcd站到工人阶级的对立面！成为工人阶级的统治者……而要gcd永远为工人阶级服务的唯一办法就是保留资产阶级和代表资产阶级利益的党，并且使之在政治上成为gcd的竞争者！这真是闻所未闻的奇谈怪论，现在的印度人民共和国不就是作为工人阶级政党的人民革命党领导一切吗？有哪个印度工人会认为人民革命党不代表他们的利益呢？

当然啦，人民革命党内部的确也存在着一些不代表工人阶级利益，不为工人阶级服务的异己分子。‘叛徒’和‘内奸’同样存在于我们这个伟大的政党当中，这是非常令人遗憾的。如果没有这些‘叛徒’和‘内奸’的暗害。我们的事业早就取得更加令人瞩目的成就了。事实上，在我们党一路成长起来，并且领导印度人民取得革命胜利和抗华战争胜利的过程中。曾经不止一次因为‘叛徒’的出卖和‘内奸’的破坏蒙受了重大损失。可以负责任的说，党的每一次胜利的背后，都有一番同叛徒和内奸分子进行惊心动魄的激烈斗争的过程。同样的，党的每一次挫折的最重要原因，就是没有能及时识破叛徒和内奸的真面目。而其中最惨重的教训，就是没有能及时发现和识破‘贾斯万特。辛格叛徒内奸特务集团’对西北方面军的破坏，结果造成了1935年10月和11月的失败。我们印度人民共和国原先的首都德里也因为这次失败而被帝国主义和反动派夺取。现在想来。正是让人痛心疾首，也更加让我们警醒，要永远牢牢抓住阶级斗争这个纲。永远警惕我们身边的叛徒、内奸、工贼、特务。”以上这番言论摘自乍里亚同志的回忆录《写在第二次世界革命之前》（又名《世界革命失败的开始》）。

“给德里的革命军事委员会和红军总部去电，我西北方面军拟采取诱敌深入之战术，在旁遮普平原同来犯之华军部队展开决战，希望可以动用驻防德里之近卫集团军……力争在此战中歼灭侵印华军的一到两个军！”

说这番话的人就是贾斯万特。辛格叛徒内奸特务集团的首脑。贾斯万特。辛格。不过现在他的真面目还没有暴露他是在旁遮普会战失败，德里被刘明昭攻破后才被全印度肃反委员会的保卫干部们察觉是坏蛋的。后来还在班加罗尔接受审判，当庭承认了全部10大罪状，被判处了极刑！他的妻子儿女也受到株连，在随后的10年间被相继处决。此外，贾斯万特。辛格叛徒内奸特务集团一案牵连甚广，当时印度gcd中央委员会中约有50％的委员牵涉其中，在后来的十几年里又反反复复彻查了四次。每次都会有大批干部和群众涉案。直到1960年乍里亚正式接过印度革命的大旗后，才正式宣布“贾斯万特。辛格案”正式结束。所有涉案人员一律……处决！

“主席同志，贾斯万特。辛格同志的电报。”刚刚走进设在德里共和国宫内的印度红军统帅部作战室的鲁易就从巴甫洛夫手中取过一份电报纸，看了几眼就倒吸一口凉气：“什么！克什米尔丢了！？怎么搞的？怎么这么快就丢了？这个贾斯万特。辛格打的是什么仗？”

他扭头看看巴甫洛夫：“巴甫洛夫同志，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应该撤了贾斯万特。辛格的职务？”

撤了贾斯万特。辛格的职？昨天来向你提出的时候你怎么不理睬？现在还撤什么撤？撤了他谁那么倒霉去接西北方面军这个烂摊子呢？该不会轮到自己吧？巴甫洛夫苦苦一笑：“主席同志，现在的问题是准备旁遮普会战……克什米尔地区的主要城市都被华军空降兵夺取，卓木河、班公湖一线又被中**队突破。估计他们的先头部队已经南下查谟，我们在那里只有少量地方部队，守不住的，现在调兵过去也完了。所以旁遮普会战已经无法避免，我们能做的就只有尽可能多的向旁遮普调兵了……”

鲁易好像也察觉到旁遮普会战不大好打，焦急得在室内不断地走来走去：“旁遮普会战……这个真的能打赢吗？唉，中国人也来得太快了，克什米尔也丢得太快了！来不及调兵啊，区区一个近卫集团军能打得过中国人的一个山地军加一个空降师吗？万一败了后果不堪设想，不堪设想啊！”他一下站定，回头望着巴甫洛夫：“巴甫洛夫同志，旁遮普会战到底有几分把握？”

巴甫洛夫沉默不语，脑海当中就浮现出了不计其数的中德两国侵略军在莫斯科城下会师的场面。他已经知道，旁遮普一战将决定印度的生死存亡，一但兵败，印度最大的粮仓就将失去，甚至连德里都保不住！到时候印度即使还能抵抗下去，也没有余力再支援世界革命了。没有了印度阿三的炮灰。苏联又拿什么去维持战争呢？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对鲁易道：“主席同志，如果您还信任我的话。就请将近卫集团军交给我吧。”

“巴甫洛夫同志，你可有必胜的把握？”鲁易向这位苏联顾问投去了殷切的眼神。

巴甫洛夫微微的摇了摇头，苦笑道：“如果敌情真的如西北方面军报告的那样，敌人只有一个山地军、一个空降师，那么我还是有把握的。”

鲁易稍稍放了些心：“有把握就好，有把握就好……巴甫洛夫同志，我手上还有一个中央警卫师。全副苏制装备，是苏联顾问一手训练出来的，你把他们也带去吧。”

巴甫洛夫摇摇头。目光定定地看着鲁易：“鲁易同志，中央警卫师还是留在德里吧……近卫集团军的战斗力不弱，完全可以媲美一个苏军集团军，拿下一个华军山地军和空降师是没有问题的。万一敌人秘密在阿克塞钦高原集结了重兵。就算再多一个中央警卫师也无助于事。”

鲁易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巴甫洛夫同志。需不需要从东北战场抽调一部分主力回来？”

“来不及了。”巴甫洛夫深吸口气：“而且东北方面军也刚刚发来电报，中国人已经开始向达卡和加尔各答发动进攻了，阿帕纳先科同志和乍里亚同志现在正是打败孟加拉华军主力的最佳时机！”

……

炮声、爆炸声、喊杀声、惨叫声还有马达的轰鸣声震天动地。在印度次大陆的西北和东北。所有地方都混战成一团。双方数百万的官兵，在南亚的这片土地上，展开了一场决定世界革命前途命运的惨烈激战。中**队已经在印度战场上占据了主动，展开了极为犀利的攻势，虽然他们对印度的土地和资源并没有野心，但还是准备在自己的武力处于最强大顶峰的时候。彻底粉碎印度这个在gcd领导下未来注定会潜力无穷的亚洲大国。而印度红军也不甘心接受失败的现实，印度gcd的革命热情虽然因为喜马拉雅战役、孟加拉湾战役和英帕尔战役的接连失败有所降低。但他们还是不会接受统一的印度被中国人拆散这么一个现实。所有以最大的决心向孟加拉战场上的中**队展开了气势恢弘的反击。

在印度东北战场上，现在正呈现出这样的局面，加尔各答和达卡正遭到中国国防军的围攻，危在旦夕。与此同时，在孟加拉战场的外围。印度东北方面军的一百多万大军，也从恒河北岸、贾木纳河西岸和布拉马普特拉河北岸地区向南、向东压迫，似乎想和加尔各答和达卡的印军里应外合击破彭德怀指挥的华军东印度方面军。

而在印度西北战场上，此刻出现了更加让印度人担惊受怕的局面。一方面印度西北方面军的六七十万主力部队被牵制在阿富汗战场上动弹不得；一方面一股不明数量的华军却已经突入了克什米尔和查谟，在极短的时间里先头部队就突入到旁遮普平原北部边缘的锡亚尔科特、古杰拉特和伯斯鲁尔等地，摆出一副准备横扫旁遮普这个印度最重要粮仓的架势。

在西旁遮普邦首府拉合尔城内的印度近卫集团军的司令部里面，此时正是一副紧张到了极点的气氛。那些往日里意气风发的印度和苏联的gc主义战士们，都一个个眉头紧锁，脸色铁青的进进出出。或者围着地图大声争论。地图上面所能反应出来的情况相当有限，只有三个代表华军的蓝色箭头从克什米尔谷地延伸出来，前锋停留在锡亚尔科特、古杰拉特和伯斯鲁尔等地。至于这三个蓝色箭头代表的是多少兵力，还部队番号，装备情况等等的则一概不知。

而代表印度红军的红色箭头则乱七八糟的有一大堆，正从旁遮普地区，还有临近的信德邦、哈里亚纳邦、北方邦、拉贾斯坦邦等地向拉合尔和卢迪亚纳（东旁遮普首府）集中过来。至于这些红色箭头所代表的兵力，大概也有三十万上下，数量到是不少，可是真正能战的也就是印度红军近卫集团军所属的5个师约8万人，其余部队都是些地方部队和赤卫队。战斗力十分可疑。

信德卑路支地区的形势还算稳定，虽然华军和德军已经在马斯喀特和格什姆岛集结。但是登陆战毕竟还没有发生，只是信德卑路支集团军群的四十万大军不敢有丝毫松懈。更不敢抽调出来北上增援旁遮普战场。毕竟他们这些部队要防守的海岸线相当绵长，那里还是沟通苏印的咽喉要道，一旦失去，印度红军的武器装备来源可就要彻底断绝了。

所以只要稍通军事的人，都能看出眼下印度西北战场的关键就在旁遮普，就在印度红军近卫集团军同南下的华军部队的决战了。一旦兵败，恐怕整个印度人民共和国都有覆亡的危机了。而在这个负责指挥印军近卫集团军的司令部里面。参谋们则在为是否立即决战的问题吵得不可开交。

一个二十多岁的印度籍参谋大声地喊道：“印度人民共和国的命运在此一战！我们必须以最大决心击破当面之敌，现在华军立足未稳，且又分兵三处。正是最佳的进攻时机。我建议集团军主力立即出动，首先击破敌左翼伯斯鲁尔之敌，再转用兵力于中路，同锡亚尔科特之敌决战！司令员同志。请发布命令吧。让印度的gc主义战士用刺刀将华军赶出旁遮普平原！”

“敌情不明。不可贸然行事！三路华军的总兵力是多少？如果是三个师，我们近卫集团军还有可能迅速击破其一路，万一是三个军呢？一个华军步兵军有5万人，我们近卫集团军只有8万。如果对方处于守势，我们根本不可能将其击破。等到另外两路华军增援过来，我们的8万大军就有可能全军覆没！这样不仅旁遮普要完蛋，连德里也保不住！我的意见就是一面按兵不动，一面尽快收编陆续抵达拉合尔的二线、三线部队。将我们的力量从5个师扩张到5个军……如果能拖到11月12月喀喇昆仑山被大雪封锁的时候，我们或许会有反败为胜的机会！”一个三十多岁的苏联红军少将立即大声反驳了回去。从喀布尔赶来的印度红军西北方面军参谋长马卡洛夫也在赞同地点头。

但是反对的声音马上又响了起来：“从阿克塞钦南下都是山路。如果华军有3个军的兵力，也不可能在短时间里集结到位，现在主力应该还在路上，锡亚尔科特、古杰拉特和伯斯鲁尔三地的部队应该是他们的先头部队。我们更应该集中主力将其击溃，如果等到他们全军到达，我们就算把部队扩充到5个军，恐怕也没有多少胜算吧？”

马卡洛夫站了起来：“就算华军只有3个师也不容易对付，虽然近卫集团军的武器配置相当于一个普通的苏联红军集团军，但是在中苏战场上，也没有一个苏联集团军在短时间内击溃一个中国步兵军的战例。两者的战斗力相差并不大，如果中**队拥有空中优势，则一个中国步兵军极有可能击溃一个苏联集团军！”

“马卡洛夫同志，你在胡说些什么！”一个留学苏联将苏联红军视若神明的印军青年参谋猛地跳了起来，竟然对着苏联老大哥派来的军事顾问大声吼了起来。这在印度红军当中，可是极其少见的情况。

“作为西北方面军的参谋长，你怎么能这样夸大敌人的力量？国际无产阶级司令部发来的战情通报上说得很清楚，敌人是出动了数倍于苏联红军的兵力，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才取得战术性胜利的！这是你们苏联gcd的通报啊，gcd是不会骗人的，更不会欺骗战友，马卡洛夫同志，你还是一名gcd人吗？你对得起托洛茨基同志，对得起列宁同志，对得起千千万万的革命先烈吗？”

这原来是个老实孩子！巴甫洛夫苦笑着摇摇头，向近卫集团军的印度籍参谋长打了一个眼色，后赶忙拿出一份文件，让这名老实参谋送去电讯室。巴甫洛夫转过头，久久地凝视着沙漠，现在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可是巴甫洛夫知道自己手里本钱小，没有豪赌一把的资格。他最后摇头道：“不能冒险，我们现在输不起。近卫集团军必须立即在拉合尔城外构筑坚固防御工事，囤积弹药和补给物资，准备长期坚守……同时，东西旁遮普邦的各级党政机关和政府部门，必须立即实行军事化，所有党员、团员都要拿起武器参加军事训练，随时准备对来犯之地发动游击战争。另外，旁遮普地区的秋收工作必须抓紧，一定要在10月底前完成秋收和粮食收购计划，11月上旬之前将旁遮普地区的粮食库存全部运往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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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五章饥饿的人民共和国六

南进！南进！

克什米尔的夜色当中，大队大队的中国国防军在滚滚向南运动。一片人喊马嘶马达轰鸣的声音。在群山环绕的克什米尔谷地上面，长长的行军队伍汇合着辎重和大炮，星夜兼程的南下扑向查谟山区以南的旁遮普平原。国防军的第36山地军的军部带着和第1空降师现在已经穿越了克什米尔和查谟山区抵达制定位置了，现在沿着查谟克什米尔公路南下的是阿克塞钦集团军的另外三个军，第9步兵军、第10步兵军、第2山地军。由于印军在西北战场部署的巨大失误，所以这三个军只要在印军完成调整前抵达旁遮普平原就等于大获全胜了！

在克什米尔谷地的星空下，接到10月18日前必须抵达指定位置的阿克塞钦集团军主力。浩浩荡荡狂奔前进。三个军的大队人马后面，跟着的是好几千辆卡车组成的运输车队！为了给突袭旁遮普的20多万大军提供后勤保障，华军后勤部门可算是伤透了脑筋，不仅动员了三疆地区的上百万的民伕，还特别通过兰疆大铁路运来了数千辆崭新的军用载重卡车。但即便是这等规模的运输车队，也不可能维持阿塞克钦集群的20余万大军在旁遮普地区持久作战。毕竟藏疆公路最多还有一个月就会因为大雪封路而变得难以通行。因此在即将开锣的旁遮普会战中，华军几乎处于“无后方作战”的状况之下，必须要求得速战速决！

阿塞克钦集团军的司令长官薛岳上将坐在一辆军用越野车上面，和司令部的参谋们一起抹黑进军。这个在历史上算得上**悍将的薛伯陵，现在总算也得到崭露头角的机会。当上了独当一面的野战集团军司令长官。虽然一路风尘仆仆，但是也掩盖不住他脸上的兴奋神采。他已经在心里面扒拉过小算盘了，突袭旁遮普的行动进行的非常成功，印度阿三的西北方面军主力被牵制在阿富汗根本动不了；信德卑路支集团军群要守备遭到中德阿三**队威胁的信德卑路支海岸线，一时也不会动用；印军东北方面军已经同彭德怀指挥的华军东印度方面军展开决战。根本不可能来增援旁遮普战场。也就是说，印度阿三能投入旁遮普的军队极为有限。如果自己的二十多万大军能及时赶到，必然能将其击溃，随后甚至可能得到乘胜攻入印度首都德里的机会。

看来攻破敌国首都的功劳已经唾手可得啦！这么大的功劳之下，自己的上将衔是不是该换成大将衔了？等到将来第二次世界大战胜利，自己只要不犯什么大错。恐怕再进一步成为元帅也没有什么难度。

不仅薛岳对这次南下充满了期待，在他的司令部纵队两侧行军的步兵们也一个个志气高昂，不时传出军官们打气动员的声音：“咱们这是去夺取德里，打下印度阿三的首都！弟兄们加把劲，今天夜里怎么也要走个百八十里，可别让鲁易这老小子跑了！”

“咱们现在是攻其不备。直捣黄龙。打下印度首都可是印度会战的头功！咱们都是大中华联邦的大功臣！”

“可别让东印度方面军的兄弟们抢了头彩啊！听说他们正和印度阿三的主力决战呢！要是等他们灭了阿三的主力，咱们就算打下德里也没有滋味了！兄弟们，再加把劲，一定要抢先打进德里！”

队伍中响起了一阵阵年轻而又快活的应和声音。阿塞克钦集团军的这三个军的士兵是来自大中华联邦的不同地区。其中第2山地军的士兵大多来自四川山区，作风颇为彪悍。第9军的兵员补充地是辽宁，清一色的关东大汉，是国防军中的劲旅。

第10军的士兵很有意思。长得高地参差不齐，这个军的士兵都来自远东民国，大约一半是从山东、河南等地迁过去的移民，另一半则是远东和族，因此这个军打起仗来很有点旧日本帝国陆军的作风，特别喜欢打白刃，打完仗以后还喜欢抢东西找花姑娘……很有一点鬼子进村的意思。当然，过去被祸害的都是苏联花姑娘，这回估计该轮到印度花姑娘们倒霉了。

现在走在薛岳身边的就是第10军的官兵，虽然这支部队恶名在外。不过战斗力却是华军步兵军里面排前几名的。所以薛岳这次特意点名把这个军从西伯利亚方面军调到自己麾下，就是要让他们去旁遮普平原逞凶的。至于祸害印度老百姓什么的，他才不在乎呢，这些印度老百姓连他们自己国家的政府都不当回事儿，直接定下杀头的指标。把他们当猪一样宰，还能指望自己一个中国侵略者把他们当人？

夜色中，一个骑马的通讯员疾驰而来，在薛岳的越野车前面勒住了马。敬礼大声报告：“第36山地军的卫军长汇报，印军主力部队正在拉合尔城外修筑工事，似乎准备据守，卫军长请示，是否需要立即出动部队去攻击拉合尔敌军？”

“据守？”薛岳和身边的参谋长陈长捷交换了一下眼色，同时大笑了起来。薛岳挥挥手道：“告诉卫俊如，随印度人去据守好了，我们又不会去打拉合尔。”接着他又提高了声音，对乘坐在后面几辆越野车上面的集团军司令部参谋喊道：“传令各部队，加快行军速度！告诉弟兄们，动作要快！限明天中午以前必须抵达指定位置！”

……

同一时间，在夜色当中。在西旁遮普省首府，莫卧儿王朝的古都拉合尔城外。点起了无数个火堆，还有不计其数的人影在火光之下忙碌着。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壕沟已经在奋力挥动铲子或铁锹的拉合尔市民或印度红军战士们的劳作下呈现出了雏形。一车车的木料还有其它建筑材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拉了过来，堆放在拉合尔城墙外的空地上，很快就有人将其中的一些材料抬走，用于加固堑壕了。

正在施工的正是用来保卫拉合尔城的防御工事，为了在华军大队人马完成集结前把拉合尔城打造的固若金汤。巴甫洛夫不仅下令印度近卫集团军的官兵参加工事修建，还下令动员了超过20万名拉合尔市民！将近25万人在拉合尔城外已经连续劳作了一天一夜，其在近卫集团军的官兵得到了每人每天1公斤伴了咖喱的米饭。可拉合尔市民却必须自备干粮，而且为了应付可能出现的围城，西旁遮普省委已经紧急下令作废了西旁遮普省粮票。并且在整个旁遮普地区所有的城市实行最低额度的粮食配给。平均每人每天还不到150克的玉米、土豆或是地瓜，至于大米和面粉除了军队，只有持有特供卡的gcd干部才能得到。

虽然饿着肚子，但是上面下达给每个参与工事修筑的拉合尔市民的工程量指标却一点不打折扣，就是比起身强力壮的近卫集团军士兵来也相差无几。而且还有荷枪实弹的政工干部和保卫战士现场监督，任何完不成指标的市民。都会被立即处以极刑！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其实还是和印度的m斯林和印度教徒之争有关。虽然印度gcd搞得是无神论，对任何宗教都采取消灭的态度，但是不再信教的印度教徒和m斯林之间还是充满隔阂，双方都没有将对方当成自己人。印度gcd的中高层则清一色都是原来的印度教徒，而印度gcd的主要敌人。除了中国就是两个m斯林政党，而且让印度gcd人恨得压根直痒痒的阿富汗恐怖分子又都是m斯林，因此西旁遮普邦的m斯林民众才会受到这样的苛刻待遇。

不过在印g保卫干部和红军政工人员的监督下，拉合尔城防工程倒是进行得非常顺利。哪怕是又累又饿，那些拉合尔市民也咬着牙挥舞手中的工具，满头大汗的在那里施工。不时有人因为饥饿和劳累倒毙，但却没有人敢叫苦抱怨。不仅没有人抱怨。还有不少人一边饿着肚子劳动，一边高唱《鲁易统帅之歌》。这场面让不少在场的印度gcd人都终身难以忘怀。

在后来印度人民共和国的小学语文课本中是这样描绘拉合尔要塞修建工程中拉合尔市民们的表现的：“……不时有人倒下再也没有起来，因为饥饿和过度劳累。但很快又有其他人接过了他或者是她未完成的工作。没有人叫苦，也没有人叫累，所有的人都是出于对印度gcd和印度人民的伟大领袖鲁易同志的无限爱戴，自愿聚集到这里修建这道用来保卫印度gcd和鲁易同志的防线。领袖、党和人民之间这种水乳交融的关系，只有gcd领导下的赤色印度才能够拥有。拉合尔城防工事在几天之内就奇迹般的屹立起来，而在这个奇迹的背后，则是亿万印度人民对印度gcd和鲁易同志的无限热爱。我们坚信这种力量足以战胜任何想要推翻印度gcd在印度执政地位的卑鄙敌人，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战胜拥有亿万印度劳动人民拥护和支持的光荣、伟大、正确的印度gcd，都不可能阻止包括拉合尔在内的西印度回到印度人民共和国的怀抱中来。”

呃，以上这段内容是每一个生活在印度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少年儿童在小学印度语课程中肯定要学到的。不过在巴基斯坦y斯兰共和国的历史书上，却将同样的事件记载成了“拉合尔大屠杀”，按照巴基斯坦官方的统计数据。在为期一个星期的施工中，一共有5万5千多名拉合尔市民累死或饿死，而这个所谓拉合尔要塞在之后的战争中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因为中国人并没有去进攻印度近卫集团军固守的拉合尔。

……

“印军总参谋长巴甫洛夫上将抵达拉合尔已四日，根据情报，印度中西部各邦之地方部队正纷纷向旁遮普地区集结。先期抵达拉合尔之印军近卫集团军正在拼命修建防御工事，并囤积补给物资。似乎准备在拉合尔长期坚守。印军近卫集团军同时也在吸收旁遮普印军地方部队的基础上进行扩充，目前已经从原先5个师扩充至5个军10个师，总兵力在12万人上下。另外，西旁遮普乡村地区的农作物并未遭到破坏。印军没有实行焦土作战之迹象。还有情报显示，印度gcd西旁遮普邦委员会已经下达严令督促秋收及粮食转运，靠近我军控制区的杰赫勒姆、门迪伯哈乌丁、德斯加等地已经提前开始秋收……

全印度m斯林联盟领导人真纳日前已经搭乘飞机抵达克什米尔邦首府斯利那加，受到克什米尔地区m斯林群众的热烈欢迎。此外，真纳已经向我方表示可以随时接管斯利那加和整个克什米尔地区的民政事务。全印度m斯林联盟也已经做好入主拉合尔接管西旁遮普邦和整个西北印度的准备。另外，真纳还希望西印度方面军可以尽快在阿富汗正面战场取得突破，以便让m斯林联盟武装部队进入印度西北地区。

西印度方面军总部经过多次熟商，为策应突入旁遮普地区之薛岳集群起见，拟于阿富汗正面发起主力攻势，吸引印军西北方面军主力。而薛岳集群所部拟放弃进攻拉合尔之原订方案。以一部留守锡亚尔科特，以主力经伯斯鲁尔、纳罗瓦尔攻入东旁遮普邦并且以路向东南方向之印度首都德里挺进，以迫使印近卫集团军离开拥有坚固城防之拉合尔，与我军在西旁遮普邦平原地带展开主力会战……”

常瑞青放下手中的长电，而赵振和吴石此刻就坐在他的对面，紧紧地盯着常瑞青的脸。似乎在等待他做出什么决策一样。常瑞青站起身走到国防部作战指挥中心中间的巨大电动沙盘前面，看着印度西北那里的山河地形沉吟不语。半晌才低声道：“二十多万军队在敌人的腹心地区横冲直撞……还不知道德里和东旁遮普邦、哈里亚纳邦的印军布防情况。又霖、虞薰，你们觉得刘b承的计划是不是太冒险了？总参是什么意见？”他的话虽然是这样问的，不过心里面对刘明昭却是百分之百放心的。对方怎么说都是历史上的中g名将，军事才华之高大概只有白崇禧、林祚大可以比拟。不过赵振和吴石身为总参谋长和陆军总司令，属于国防部长最重要的幕僚，按照程序常瑞青这个国防部长在具体战术问题上应该听从他们二人的意见（这样的制度并非是针对常瑞青一个人的。在大中华联邦，国防部长是政务官，不能由现役军人出任，因此只能管理军政事务，把握战略方向，在具体作战方面应该以总参谋部和海陆军总司令部的意见为准）。

实际上西印度方面军上报的作战计划已经经过了总参班子和陆军总司令部的反复讨论，听到常瑞青问起，赵振和吴石互相交换下眼色，然后就由职位稍高一些的赵振指着沙盘开始娓娓而谈。

“在旁遮普方向，总参同陆军司令部、空军司令部反复讨论后拟采用刘b承的意见（现在的国防军极其重视制度条例。总参和各总部之间同前线总部也有明确的权属划分和决策制度。根据相关规定，前线总部拥有所辖战区的主要决策权，前线总部所上呈的作战计划只要没有重大疏漏，总参和各总部就应该建议国防部长批准实行），以第9步兵军、第10步兵军、第2山地军、第1空降师为主力。向德里方向发起攻击作战，同时以第36山地军主力坚守锡亚尔科特同拉合尔对峙。使印军近卫集团军陷入首尾难以相顾的局面，为旁遮普会战再添几分成算！

至于德里、东旁遮普邦、哈里亚纳邦之敌情，总参和陆军司令部同意西印度方面军之估算。认为印军在上述地区并未部署重兵，印度首都德里极有可能是一座空城。此外，德里系印度首都，是印度之政治、文化、经济、军事中心，意义非凡，一旦落入我方之手后，如果能让印度m斯林联盟在德里建立政权，甚至可以视为印度中央政权易主。因此总参的已经就是，西印度方面军上报之计划虽有一定风险，但仍然应该坚决实行！”

“进占德里？”常瑞青低声嘟喃了一声，眉头已经拧了起来：“又霖、虞薰，你们认为刘b承打进德里的可能性有多大？”

这次是吴石开口回答：“除非印度人在德里周围潜伏了30万人以上的重兵集群，否则德里肯定会落入我方之手！”他稍稍顿了一下，望着常瑞青：“耀如，你是在担心进入德里以后的问题吗？”

常瑞青默然点头：“给刘b承回电，国防部批准他的计划了，让他放手去做吧。另外，安排一架飞机把真纳接到南京来，我要同他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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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六章饥饿的人民共和国七

1935年10月20日，南京汤山。清晨六点，三辆中国龙牌防弹轿车组成的车队疾驰进了这个遍布大中华联邦中央机关的汤山行政区。虽然是星期天，可现在毕竟是战时，许多政府部门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班。现在正是值夜班的联邦官员下班，上早班的联邦政府办事员们上班的时候。所以汤山行政区的街道上倒是人来人往的，还有不少荷枪实弹的宪兵在巡逻看来大中华联邦权力中心的戒备还是非常森严的。不过最让真纳感到吃惊的是，在联邦总理府和常瑞青官邸的门口，居然还有人举着牌子在抗议着什么！

而且抗议的人还不少，拥挤在总理府外的广场上，足足有好几千人！不过现场的秩序却非常良好，数百名举着盾牌和警棍的宪兵在总理府和常瑞青官邸外面组成了一道人墙，不让抗议的人群过分靠近。而这些抗议者也给进出总理府和常瑞青官邸的人员还有车辆留出了通道。“怎么会有人在这里抗议？他们在抗议什么？”真纳很不解，在他的印象中，常瑞青政府在中国拥有极高的支持率，似乎不应该有人在总理府和常瑞青家门口抗议。

“真纳先生，那是印度支那独立自由同盟组织的抗议。”正当他纳闷时，去机场接机的联邦政府商务部长曾琦笑着用英语解释了起来：“这个组织是在上一次联邦大选后成立的，主要成员都是原来印度支那gcd、德钦党（我缅人协会）还有暹罗、马来亚的一些名流政客。他们的政治纲领就是实现越南、缅甸、暹罗、马来亚等地脱离大中华联邦实现独立。”

“什么？”真纳有些吃惊地看着曾琦。“曾先生，他们想要分裂大中华联邦！天哪，你们怎么不把他们都抓起来？”

“抓起来？为什么要这么做？”曾琦笑着耸了耸肩。说道：“根据《大中华联邦宪法》，所有的联邦主体都可以自由选择脱离联邦实现独立。当然需要各联邦主体参政院和立法院三分之二以上的赞成票，还要概联邦主体公投通过才能实现独立。”

这真的能行？真纳当然看过《大中华联邦宪法》，甚至可以背出来。不过他却从来不认为写在这部宪法上面的条款真的能全部实行，特别是其中关于联邦主体独立问题的条款！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如果这些条款是真的，那么越南、缅甸、暹罗、马来亚等地岂不是真的有脱离联邦实现独立的一丝可能？

一丝可能！真纳恍然大悟。

其中的关键大概就在这“一丝”上面？现在大中华联邦的政坛是gcd、国民党、大东亚共荣会、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等四大政党的天下。其余的小党小派根本没有多少生存空间，好像越南、缅甸、暹罗、马来亚等地大部分的政客也都加入了上述四党。这个印度支那独立自由同盟组织能有多少政治版图？

想到这里，他低声询问道：“曾先生。那个印度支那独立自由同盟组织是大中华联邦的合法政党？”

“是合法政党，不过在联邦中央议会中没有一个席位，在印支民国、缅甸民国、暹罗王国和马来民国议会中的席位也非常有限，全都没有超过5％。基本上没有什么影响力。他们派人到南京来游行抗议大概是维持斗争的唯一手段了。不过这样的斗争手段是完全合法的，这是他们作为大中华联邦公民的权力。”

“权力？大中华联邦公民有分裂联邦的权力？”真纳皱眉想道：“如果印度人可以通过投票脱离大英帝国，哪里还有现在这样的乱局……可是中国人这样搞真的能长久维持他们的联邦吗？而未来的印度能不能实行类似的制度呢？印度教和m斯林有可能生活在一个大印度联邦之中吗？”

曾琦见他愣神，微微一笑：“真纳先生，我们大中华联邦的基础是各联邦主体之间拥有共同的利益和共同的文化，而不是联邦国防军的武力。所以我们没有将m斯林印度和阿拉伯帝国纳入联邦的打算，我们同m斯林印度和阿拉伯帝国之间虽然有共同的利益，但是没有共同的文化。如果强行组成一个国家。即使依靠联邦国防军强大的武力维持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中国和m斯林印度、阿拉伯帝国之间只会是盟友。”

“是的，我们印度m斯林联盟非常感谢贵国的帮助。中印两国将是永远的朋友。”说到这里，真纳忽然想到了什么，两撇花白的眉毛又拧到了一起。曾琦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是要表明中国没有吞并印度的野心，好让自己安心吗？开玩笑，谁都知道中国对印度没野心，他们不像西方列强那样搞殖民地，而是直接吞并变成联邦的一部分，被合并的联邦主体的公民也同大中华联邦其他地区的公民一样，享有同等的福利和待遇。如果印度并入大中华联邦，那不是意味着3.5亿印度人都会变成中国人？大中华联邦政府要掏出多少经费来帮助印度医治战争创伤？而且3.5亿印度人的选票最终将改变大中华联邦现有的政治版图！中国的政客们又不傻，怎么会让印度的政治家来分享他们的权力？

这时真纳乘坐的轿车已经驶进了总理府花园，在总理府大厦门口停了下来。“总理府到了，真纳先生，请跟我来。”车门被拉了开来，曾琦笑吟吟打断了真纳的思绪，将他请进了总理府大厦。

两个人来到总理办公室前的走廊时，常瑞青已经等在门口了。真纳很快就会是一个主权国家的元首了，这点礼数还是要讲的。常瑞青上前几步握住了真纳枯瘦如柴的手掌。用英语道：“真纳先生，欢迎您来南京。”然后就将真纳请进了自己的私人会客厅，还让高小雯和陈心蕊端来了牛奶和早点。真纳是昨天晚上上的飞机。到现在是粒米为进，早就饥肠辘辘了，也不管中国总理府的食品是不是清真食品，拿起来就吃。而常瑞青的副官长陈心蕊则趁机把印度西北和东北战场的大致形势告诉了真纳。当真纳听到中**队可能很快攻占德里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惊容，眼神里还闪过一丝犹疑。

常瑞青知道真纳眼神的意思，印度的反革命事业看起来很快就要胜利了。那么现在就有两个问题摆在真纳和m斯林联盟面前。一是谁来当印度未来的老大。是m斯林联盟还是中亚的外来户真主党？二是印度教徒毕竟占到印度人口的大多数，他们在未来的印度国家里面应该处于什么样的地位呢？或者说得更确切一些，未来的印度应该实行什么样的政体？

是民主宪政。还是坚持m斯林专政？

如果是民主宪政，那么印度教徒的国大党肯定要从锡兰杀回印度政坛，凭借着印度教徒在数量上面的优势。国大党将能轻易摘取胜利果实，成为未来印度的执政党！这样一来。浴血奋战了那么多年的印度m斯林联盟不就成了冤大头了？可是要坚持胡安拉主义穆罕默德思想。坚持m斯林专政的话也有一个难题，m斯林联盟和真主党谁来当老大？

是的，真主党是外来户，在印度没有多少根基，根本不能同树大根深的m斯林联盟相比。如果要让印度的m斯林来投票，m斯林联盟趴着也能赢。可是……投票什么的是民主宪政的路子，而且也不能只让m斯林投票不让印度教徒投票？而专政什么的，好像是讲枪杆子里出政权的。那帮子中亚过来的真主党都是恐怖分子，m斯林联盟都是文明的m斯林。怎么打得过一帮恐怖分子？

所以玩专政好像也不行！除非中国人肯力挺自己当印度人民的伟大领袖……不过这个希望也不大，中国人自己走的是民主宪政的邪路，怎么可能支持m斯林联盟在印度搞专政？再说了自己又能给中国人什么好处？恐怕自己能给的，真主党那头也能给，而且给的更多！毕竟这帮外来户是在慷他人之慨。

常瑞青知道真纳在担心什么，其实这也正是他把真纳请来南京的目的，他叹了口气，露出了感慨的表情，说道：“真纳先生，我想现在是时候决定印度的未来了，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关键的时刻，需要很大的智慧和勇气。因为没有一条完美的道路摆在印度人民面前，无论是民主宪政还是**独裁，都会有各种各样的困难，总之没有完美的道路，而且你们现在的抉择将会影响到未来几代十几代甚至是几十代印度人的命运。在这个历史的关键时刻，需要领袖人物的远见和大智慧。这就是一个曾经经历过类似困难和抉择的中国政治家想要给印度的忠告。”他突然加重了语气：“不过我不会替你们去选择，也没有人能替印度人选择未来，路就在你们脚下，怎么选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虽然常瑞青对印度阿三没有一分钱好感，但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替印度人做出错误的选择实际上他也不知道什么路线对印度人是正确的或错误的。比如前世的印度阿三在甘地、尼赫鲁还有英国人的安排下走上了民主宪政的邪路，在某些天朝人看来，这条路是造成印度比中国落后的罪魁祸首。似乎只要印度有一个毛太祖这样的伟大领袖来搞专政，他们就能很快崛起为一个世界强国了。可是在这个时空，鲁易同志和印度gcd在苏联人的支持下上了台，印度红军一度也颇为强势。

可是代价呢？民主是有代价的，独裁**难道就可以无偿地得到吗？没有托洛茨基的强援，没有十年血腥的印度革命战争，鲁易和印度gcd的权威怎么可能树立起来？在另一个时空也有鲁易，也有印度gcd，可是印度阿三却支持甘地、支持真纳、支持他们的非暴力运动而非暴力运动的代价当然是很难产生独裁者和专政政权了！一个独裁者怎么可能靠饿饭饿出来呢？现在的印度伟大领袖鲁易就从来不搞什么绝食，不过他却要在其他方面付出代价。比如追随苏联参加世界革命！托洛茨基的援助不是无偿的，而是要以数以千万计印度炮灰的生命为代价！上了苏联战车的另一个后果，当然就是遭遇中帝国主义的入侵了。又有不知道多少印度阿三将在现在和未来的战火中丧生。

这就是印度必须为印度gcd的专政政权所付出的代价！

而现在，同样的艰难选择又放在真纳和印度m斯林联盟面前了真主党那帮原教旨主义者早就做出了选择，政教合一加上真主党专政。

是和印度教徒玩民主，还是和真主党玩专政，又或者是在印度的领土上割出一大块地盘建立一个m斯林联盟自己的国家？

真纳默不作声，足足思考了近半个钟头才咬了咬牙，低声道：“m斯林和印度教徒是世仇。强行将两者捏在一起组成一个国家是不现实的！”

常瑞青心头一松，真纳的这个选择正中了他的下怀，他笑着看向真纳：“真纳先生。优素福先生和您有同样的看法……不过他想要的是一个政教合一的国家，而非一个世俗的y斯兰教国家。不知道您的意愿是什么？”

真纳苦苦一笑：“看来我们同真主党也不可能走到一起去了。”他顿了一下，又道：“总理先生，我想我们可以效仿贵国的体制。建立一个大印度联邦……这个联邦可以由一个控制印度西北的y斯兰世俗国家、一个控制印度东北政教合一的y斯兰国家和若干个印度教徒建立的国家组成。联邦的首都可以放在德里……”

“陈副官长。”

真纳的话还没有说完。高小雯就带着一名国防部的参谋急匆匆走了进来。参谋见到副官长陈心蕊就立即凑过去低声嘀咕起来，等他说完，陈心蕊就立刻站了起来：“总理先生，印度战场的战报，巴甫洛夫指挥的印g近卫集团军正在准备离开拉合尔阻拦东进的薛岳集群！”

……

乌云低沉，大雨将至。

从印度洋上吹来的热带季风横扫过整个旁遮普平原。拉合尔城南印度近卫集团军司令部外的操场上，上千名身穿蓝灰色军服头戴八角军帽的军官和政工干部们站得笔直。都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不仅是他们。遍布拉合尔城内外的十几万印度近卫集团军的官兵们也全都组成了一个个整齐的方阵，等待着伟大领袖鲁易同志下达的出击命令。印度人民共和国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至少十万中国侵略军已经离开了西旁遮普省北部的锡亚尔科特。正大踏步向东南而去，目标很可能是印度人民共和国的首都德里！

消息传到拉合尔，近卫集团军上下就知道，决战的时刻终于到来了！这个建立与1934年，主要组成力量来自印度红军各集团军的精锐，全都是在印度革命战争时期建立功勋，被冠以光荣的“近卫”番号的营连，又经过苏联教官的严格训练，还配备了大量留学苏联的军官，武器装备也同精锐的苏联红军集团军一致。他们唯一的使命就是保卫印度gcd中央和印度伟大领袖鲁易同志，而现在印g中央和鲁易同志所在的德里正面临中国侵略军的威胁，所以他们必须挺身而出了。

一阵军靴响亮，近卫集团军的新任司令员，苏军上将巴甫洛夫手里拿着鲁易同志亲笔签署的命令，在幕僚们的簇拥下快步走进来司令部前的操场，走向操场中央的木制主席台。他抬头望了一下乌云低沉的天空，嘴角边露出的一丝自信的笑容。中**队放着拉哈尔的十几万印军不理直扑德里的行动大大出乎了巴甫洛夫的预料！也将拉合尔城内的近卫集团军逼上了不得不同华军决战的地步他们是无论如何不能眼看着德里沦陷的，甚至不敢去冒这样的风险。不过万幸的是南亚次大陆变幻莫测的气候让巴甫洛夫看到了胜利的希望。来自中亚的冷空气和来自印度洋的热带气压对撞的结果就是一场豪雨，虽然这场降雨会给旁遮普省的秋收造成不小的麻烦从而让印g提前收割粮食的机会汤。但同时也会让中国人的空中优势无法发挥。

根据侦查兵的报告推测，此次离开锡亚尔科特的华军大约有3个步兵军，总兵力在15万上下。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印度集团军肯定打不过他们，但是由整个印度红军精华组成的印度近卫集团军应该会给他们一个教训的，哪怕不能取得全胜，至少可以有一个平手。巴甫洛夫相信对方携带的弹药补给不会太多，哪怕是一个平手也足够将他们逼会克什米尔谷地了。这样印度人民共和国就赢得了喘息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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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七章饥饿的人民共和国八

1935年10月21日，印度东旁遮普邦，阿姆利则。

惊雷一声声在空中低沉的乌云当中炸响，远远听着好像是炮弹炸响的轰鸣声，似乎预示着一场中印两军精锐之间的决斗即将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展开。大雨终于哗啦啦的落了下来，将东西旁遮普邦交界处的这片土地全部笼罩在一片雨幕当中。大雨滂沱之下，阿姆利则周围所有东西走向的道路上，都拥满了大队大队的步兵行军队伍，还有无数的大炮炮车，运送物资的卡车，在雨中组成了一道道浩浩荡荡的长龙，滚滚向前进发。那便是由中国国防军第9步兵军、第10步兵军、第2山地军、第1空降师等部组成的“薛岳集群”主力，他们这次行军的终点就是印度人民共和国的首都德里！

薛岳穿着雨衣，站在一辆停在路边的越野车边上，看着雨幕中的行军队伍，眉头微皱，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的确给这场决战增添了一些变数。否则部署在斯利那加的四个大队的强1猎户式强击机就能让自己轻松锁定胜局。而现在就得靠手下这些精兵悍将在战场上真刀真枪决胜负了。

参谋长陈长捷站在他的身边，低声向他报告着刚刚收到的情报，还有部队行军的情况。

“印军近卫集团军已经从拉合尔出发了，主力5个军10个师都出来了，总兵力大约有13万到15万，同我们不相上下。不过那5个军是由5个近卫步兵师合并了几万东旁遮普邦的地方武装扩充而来的。重武器应该没有增加，还是6个炮兵团，战斗力肯定不如我们……”

“……第30步兵师已经拿下阿姆利则城了。我建议将决战的战场摆在阿姆利则城周围。那里是一马平川的平原，都是大片大片的麦田，没有什么险要。而且这一带历来是锡克族聚居区，过去锡克族和印度教徒一直有矛盾，在印度革命战争中有站在英印当局一头，所以在印度革命胜利后印g对阿姆利则还有整个东旁遮普邦的锡克教徒进行了残酷镇压，东旁遮普的各种反革命分子的指标之和高达15％。有几十万人在镇压中被杀害，而幸存下来的锡克教徒统统都被扣上了地主帽子，他们和他们的子孙一律不许参加印度gcd和印度红军。因此在西旁遮普邦。印g的支持度极低，第30步兵师进攻阿姆利则的时候，城内的锡克教徒就发动起义进行相应。在我军攻破阿姆利则城后，城内所有的印度gcd员和党员家属全部遭到杀害！”

“什么？你说什么？”薛岳刚刚舒展开的眉头一下子拧得更紧了。哼了一声：“怎么就全杀了呢？郑桂庭的师长是怎么当的？他的第30师怎么就不出面维持秩序？传令。给郑桂庭和第30师记大过一次！”

陈长捷苦笑着应了一声，说起来这个第30师师长郑洞国也是够倒霉的，辛辛苦苦在前面打头阵，还打了胜仗，结果功劳没有捞到，反而因为阿姆利则城内印度反革命分子的过激行为得了一次大过。不过薛岳的这个处分也没有什么错，因为国防军的相关条例上有很明确的规定，凡是进驻占领区的国防军部队。在当地民政体系没有建立起来之前，有义务维持当地的民政和治安。虽然没有太高的要求。但是面子上总要过得去吧？像阿姆利则这样的“屠杀事件”总归有点说不过去，要一点不处分也不好交待，毕竟现在的大中华联邦是“以德服人”民主宪政国家。

薛岳接着又微微地笑了一下，低声道：“介山，处分郑桂庭是必须的，不过我也知道错不在他……这样吧，你就以我们两人的名义给国防部打一份报告，言明印度东西旁遮普邦地区的特殊情况，这里的老百姓同印g积怨实在太深，让我们非常为难，很不好处理啊。”他思索了下，又道：“既然这里的老百姓都不支持印g，那我们就把战场摆在阿姆利则周围吧。让郑桂庭的30师继续打头阵，好将功补过！”

“嗯，嗯，这样最好，30师是远东部队，有一半多是和族士兵，作风再凶悍不过了！”薛岳连连点头道：“传令下去，各部队停止东进，立即向阿姆利则集中，这里就是我们同印度近卫集团军决一死战的战场！”他拉开越野车车门一步跨了上去：“走，去阿姆利则城内，我的前敌指挥部就摆在那里！”

……

风声，雨声，惊雷声，喊杀声，还有如爆豆一般的枪声噼里啪啦的响成了一团。一片风雨之下，在东西旁遮普邦的交界地带，在1935年10月23日白天降临之后，印度红军近卫集团军的先头部队就同化军“薛岳集群”派出的警戒部队撞在了一起，展开了最血腥的厮杀。

阿姆利则和拉合尔直接的直线距离不过四五十公里，中间一马平川，连一条大一点的河流都没有。在急行军的情况下，近卫集团军只需要一个白天就可以从拉合尔赶到阿姆利则。这点时间显然不足以让薛岳的3个军一个师完成展开并且布置好战场。所以为了给部队展开布防争取时间，在阿姆利则城内“犯了错”的第30师就被派去迟滞对手的行动了。

而巴甫洛夫也下了最大的决心，根据天气预报，这场豪雨最多还能维持到10月25日，之后就是万里无云的大晴天了！中国人的猎户式强击机一旦回到空中，他的十几万大军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所以他派出的先头部队的规模也相当的大，足足有一个师，还是整个近卫集团军中的“一号”，印度红军近卫第一师。光是看番号就知道是精锐中的精锐了！虽然在不久之前的紧急扩充中抽调出了一部分骨干和重武器组建近卫第一百零一师，还塞进来不少政治上和战斗力都不大可靠的西旁遮普邦的地方部队官兵。不过近卫一师的老底子还在，战斗力并没有打多少折扣。而且全师上下（不包括刚塞进来到西旁遮普邦官兵）都憋着一股劲儿，想狠狠教训一下入侵印度的中帝国主义侵略者！所以在遭遇了华军警戒部队后，近卫一师立即就在行进中完成展开，分成营连级别的规模和华军第30步兵师的警戒搜索幕打在了一起。而华军30师刚刚在阿姆利则城内吃了个“闷亏”，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地方撒，现在正好拿送上门来的印度红军当出气筒。双方小部队的对攻战顿时就在阿姆利则以西全线打响，而且一开始就打的异常激烈。苏制m1910马克西姆重机枪沉重的发射声音。华军34式通用机枪好像撕裂亚麻布一样的刺耳声音，还有各种轻重火炮交相开火的声音，还有震天的喊杀声顿时就响成了一片。双方的各级参谋军官也都在第一时间在部队的掩护下抵达了第一线开始观察地形和对手的虚实。情形是很明显的。拉合尔的印军冒险出来决战，说明德里城必然空虚无备。所以阿姆利则一战就事关整场战争的胜负了！两方面一定会投入全部的力量，因为他们都没有退路！

到了23日中午的时候，印军近卫集团军司令员巴甫洛夫上将更是亲自上了一线观察当面态势。这一仗无论如何是不能输掉的。所以他必须掌握住第一线最真实的情况。好做出最完美的部署！

这位支援印度革命的国际主义战士的确是要拼命了。可惜他的临阵指挥水平总得来说只能算是三流，在第一次中东会战中，在后来的下乌金斯克反击战中的表现都显得极为呆板，在历史上还因为他指挥的西方方面军在一个星期内就被德军打垮而上了军事法庭，因为判国罪送了性命。在这个时空，又要肩负挽救印度人民共和国国运的使命，真不知道是他命苦还是印度gcd走了霉运？

在巴甫洛夫的望远镜目镜当中，雨幕中的战场乱成一团。由于能见度太差，他也无法掌握太多的情况。只看见不断有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应该是双方在使用大炮对轰。从炮弹的着弹点判断，印军近卫第一师的炮兵明显处于下风。

现在近卫一师的炮兵团是注水的，只有20门大炮，其中还有4门45mm反坦克炮。真正的压制火炮只有16门，分别是8门76.2mm野战炮，4门122mm榴弹炮和4门152mm榴弹炮。比起一个华军步兵师的54门压制火炮（105mm榴弹炮36门，155mm榴弹炮18门）可差了一大截，打不过对手也是正常的。

不过步兵交手战的情况好像也是印度的红军战士吃亏，一个印军的步兵连就在巴甫洛夫的眼皮底下被数量差不多的华军击溃！双方甚至还打了一阵刺刀见红的白刃战。印军遭遇的对手并不是使用31式自动步枪的华军精锐，而是用38式步枪的普通华军，而且看身材也和印军差不多。可是白刃一交便高下立判了！钢对气少的华军挥舞着刺刀追着钢少气多的印度革命战士的屁股打！甚至还有几个意志不坚定的革命战士扔掉步枪，跪在地上向华军投降！

巴甫洛夫的脸孔一下子就寒了起来，周围的幕僚还有近卫第一骑兵师的师长达斯。班内吉都能感觉到阵阵寒意从这位苏联上将身上传过来。巴甫洛夫转过头来，冷冷扫了几个人一眼：“大家怎么看？”他身边的高级军官们都面面相觑。近卫第一师师长达斯。班内吉硬着头皮解释道：“司令员同志……我们师在上次扩充后进来不少西旁遮普邦地方部队的官兵，他们的素质很差，刚才向敌人投降的一定就是这些人……而且同我们遭遇的华军部队表现的也相当凶悍，特别善于打近战和白刃战，似乎和传说中的不大一样，同志们一时间都不大适应……”他忽然沉默了下来，似乎是发现了巴甫洛夫阴冷的眼色。脑袋也渐渐低垂下去了。

谁都知道，华军精锐步兵部队的标志是31式自动步枪。空降兵、海军陆战队、装甲掷弹兵和部分山地兵使用的都是这种火力强大的自动步枪。可是眼前正压着印军打的华军步兵却是使用老掉牙的38式步枪和mp—18冲锋枪！显然是再普通不过的步兵了，连这种部队都能压着印度最精锐的步兵打。这场战争还有什么希望？

巴甫洛夫冷冷地道：“查明对方的番号了吗？”

达斯。班内吉摇了摇头：“还没有……前面，前面没有抓到俘虏，所以无法查明番号……”

“没有俘虏！？”巴甫洛夫的脸色更难看了，现在至少有两三万人在倾盆大雨当中打混战。照理说很容易就能抓到俘虏，可自己这边打了半天居然没有逮住一个敌人！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己这边吃了大亏！恐怕没有一场混战的结果是印度近卫第一师的部队获胜！

达斯。班内吉叹了口气：“司令员同志，您也许想象不到，今天和咱们师交手的敌人顽强得很！怎么打都不肯后退。宁死也不当俘虏，所以前面的同志到现在都没有抓到俘虏……这些敌人真是反动到了极点！”

“一派胡言！”巴甫洛夫几乎要给眼前这个印度阿三给气炸了，明明就是个华军二三线的部队。又不是什么装甲掷弹兵师。素来号称“印度第一师”的近卫一师居然也打不过，还说对手顽强！看来这个近卫第一师这两年在德里城内已经把锐气都消磨光了。他皱起了眉头，对马上要开始的决战也没有了信心，喃喃道：“鲁易同志和印g中央对我们可寄托了厚望啊……如果我们不能在这里将敌人打败。那么他们就会攻入德里！德里现在只有一个师的正规军和十几万工人赤卫队。根本守不住的。德里一失去，印度革命可就……”他长叹了口气，对自己的参谋长道：“看来主动进攻是不行了，还是把部队摆开了进行防御吧，让他们先攻，只要能守住就有机会。”

“司令员同志，咱们不能守，也守不住！”旁边的近卫集团军参谋长沙拉波夫忽然提醒道：“天气预报上说。这样的大雨顶多维持到25日，之后就是连续的大晴天。敌人的空军就会重返战场了！”他咬咬牙道：“咱们要么不惜一切代价猛攻，要么趁着敌人还没有展开攻势赶紧离开这里，回去保卫德里！”

巴甫洛夫沉默了片刻，还是摇摇头道：“安排防守吧，我相信敌人不会等到天气放晴就会来进攻的，只要咱们能在这两天的防御战中重创敌人，还有可能挽回被动局面。”

……

此时在华军阵线后方，薛岳放下望远镜，吐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的满意的笑容：“什么近卫集团军，原来就是一帮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照他们这样的打法，咱们这一仗是赢定了。现在就看印军的援军什么会不会赶在咱们之前到德里啦。”

他身边的几个华军军官们也都一个个傲气十足，脸上同样也都挂着满意的笑容。这些军官都放下望远镜，指着前方正在激战的地方笑骂起来了。

“司令，咱们空降一师什么时候上去啊？印度阿三的这点破部队可别都叫第10军的弟兄们打光了。”

“老杜，你的空降一师在克什米尔已经立了大功，一个中将军衔是跑不了的，还急个什么劲儿？这里的印度阿三还是留给我们第10军包圆吧。”

薛岳听了这话笑骂一声：“你个关铁拳可已经是中将了，还是留点功劳给别的弟兄们吧！”他的语气放沉了下来：“诸位，敌情已经见识过了，有什么意见要提吗？是攻是守，大家伙儿都说说吧。”

几个军官都互相看了看，第一个发言的是第10军军长关麟征：“依我看咱们应该进攻，集中全力在最短的时间内击破当面之敌，然后直扑德里，一举奠定次战之胜局！”

“对，我们应该进攻！印军近卫集团军不过如此，绝不是咱们的敌手。”

“此时进攻虽然会遭受较大伤亡，但还是值得的，咱们可不能给印度人加强德里防守的时间！”

显然这些中国国防军的年轻将领现在已经将目光投向印度首都德里了。薛岳点了点头，绷紧了嘴角：“好！既然大家都是这个意见，我们就取攻势作战吧！这次的头阵给关雨东的第10军，刘麟书（刘戡）的第9军包抄印军右翼，陈子良（陈明仁）的第2山地军打印军的左翼，杜光亭的空降一师为预备队。大都回去好好准备，明天凌晨3点开始进攻，步兵进攻前的炮火准备为15分钟。咱们从中亚挺进一千多公里打过来，就是为了明天这一战，谁都不许关键时刻掉链子，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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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八章饥饿的人民共和国九

豪雨瓢泼，夜色如墨。在旁遮普平原上面，在东西旁遮普交界的阿姆利则地区，交战的双方似乎同时选择了转入防御，战场四周只是间或有炮弹在中印两军的阵地上面爆炸。华军强大的远射程重炮群已经停止了射击，“薛岳集群”现在是无后方作战，只能依靠随军携带的弹药维持作战，必须节约使用。这时在对印军进行骚扰性炮击，以干扰他们修建防御工事的只是一些75mm无后座力炮和迫击炮而已。而印军则以76.2mm野炮还击，试图压制华军火炮，以掩护他们的步兵修筑防御工事。印军从10月23日下午开始到现在，都在疯狂地冒着华军的火力调整态势，本来准备要发起进攻的大军都在挖掘战壕修筑工事。一个个步兵团、步兵营在阿姆利则西面的平原上散开，组成了三道防御阵线。近卫集团军所属的11个炮兵团也纷纷进入阵地，其中一部分76.2mm野战炮正在同华军进行炮战。

与此同时，动员阿姆利则周围印度民众的命令也已经传达下去了。凡是年满14周岁的印度人民共和国居民，无论男女都必须立即向所在地区的gcd委员会报到，并且还有自备干粮和劳动工具，准备去支援正在作战的印度人民军队。如有违抗，则一律按照反革命罪论处。但是阿姆利则城沦陷的负面效应却已经产生了，阿姆利则城周围的锡克族村镇里面的印g党员干部们。在第一时间就遭到了不明真相的锡克族群众的围攻，平日里面威风八面的干部们这个时候很有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意思。就连他们手中所掌握的一点基干民兵一时间也组织不起来。就算勉强组织起来也没有什么用。因为华军的侦察部队已经撒了开来，对于完全没有敌意的锡克族村镇他们是不会进行攻击的，但只要发现那里的印g地方政权还没有倒台，自然会立即予以铲除。不过有了第30师的教训，这些华军侦察兵也都学乖了，第一时间就会将被俘获的印度gcd干部们保护起来。然后让那些锡克族平民自己推举临时的领导人，等到他们的地方政权建立起来后。再移交这些印度gcd人，当然之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就和中国人没有什么关系了……所以动员民众的命令下达了十几个小时，也不见一个支前民工到来。甚至派出去传令的通讯兵也大多成了打狗的肉包子。

不过让巴甫洛夫等人没有想到的是，阿姆利则周围的民众其实已经发动起来了。在夜色当中，通往阿姆利则城的道路上，无数支自发组织起来的队伍正推着装满了粮食和各种劳动工具的手推车。往华军控制下的城市前进。他们当然不是去攻城的。而是准备为侵略者效力的，就像他们之前为英帝国主义卖命一样！他们中间的许多人在抵达阿姆利则城后还立即向华军占领当局提出的参军的要求，还真是铁杆的印奸！像这样民众集体和自发背叛国家的行为，在整个印度会战当中并不鲜见，其中的经验教训实在发人深省，当一国的当权者将民众视为奴隶，视为仇寇，视为可以肆意杀戮和压迫的对象时。他们所代表的国家和政权在遭遇外敌入侵的时候，被压迫被奴役被屠戮的民众到底有没有义务去保卫这样的政权和国家呢？而民众“背叛”的责任又在谁的头上呢？

类似的问题是需要印度人民革命党（印度gcd改制而来）未来的伟大领袖们深思反省的。在乍里亚同志的回忆录《写在第二次世界革命之前》（又名《世界革命失败的开始》）里。他对此就做出了深刻的反思。

“……如果说我们在伟大的抗华战争中有什么惨痛的教训需要吸取的话，最大的无疑就是我们在抗华战争爆发之前，对印度国内的各种反动势力没有进行彻底的镇压了！我想这是我们在1935年10月和11月遭遇严重挫折的重要原因。当帝国主义敌人占领孟加拉邦大部分地区的时候，那里的反动分子纷纷跳出来充当印奸国贼了！当帝国主义军队突入克什米尔后，那里的反革命分子又夹道欢迎大印奸卖国贼真纳，甚至喊出了‘真纳万岁’的反动口号！而当十几万华军攻入阿富汗和旁遮普地区后，那里的m斯林反革命分子和锡克教反革命分子更是争先恐后的卖身投靠，甚至还充当起了屠杀革命干部和革命群众的刽子手！这是何等的丧心病狂啊！对于这样的反革命分子，我们怎么可以手软？怎么可以不将他们赶尽杀绝？如果我们之前在孟加拉邦、在旁遮普邦、在阿富汗自治区采取了最严厉的镇压措施，不是按照总人口5％到15％的指标镇压逮捕反革命分子，而是将这个指标提高到20％或是30％，那么1935年10月和11月的战争形势就会彻底改观了。所以在以后的岁月中，我们印度gcd和印度人民革命党对反革命分子的镇压便不再手软，为了印度革命和世界革命的胜利，哪怕镇压掉1万万甚至更多的反革命，又算得了什么呢？对我们这些gc主义者来说，还有什么比杀反革命更让人愉悦的事情吗？这也是我们的事业现在可以取得伟大胜利的有力保证！”

……

对于在阿姆利则一带的中国反革命军队来说，印度反革命分子的争相来投，的确给了他们战胜印度革命军队的信心。本来以为深入敌境后会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没想到从克什米尔邦一路打到东旁遮普邦，都没有见着“人民”的影子，光看见欢欣鼓舞的反革命了。在旁遮普邦的锡克族反革命分子们的帮助下，他们的进攻准备工作进行的极为顺利。一门门大炮在阿姆利则城外的麦田当中仰起了长长的脖子。战位上的弹药堆得满满当当。其中就有一多半是自带干粮的锡克族反革命帮着搬运的！大队大队的华军步兵已经进入距离印军前沿阵地不到3000米的出发阵地，他们中间还夹杂着不少头上抱着红布满脸络腮胡子的红头阿三，这些大多是漏网的前英印军队里面的锡克族士兵。现在的身份则是为中国侵略者卖命的伪军。手里熟练地摆弄着38式步枪（从后勤部队和炮兵那里搜罗来的），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印军的阵地就在阿姆利则城以西不到10公里的平原上面展开，由北到南摆开4个步兵军，阵地展开了有40多公里。但由于时间仓促，他们来不及构建大纵深的坚固防御体系，只有几条单薄的战壕，也没有利用木材加固。深度不过一米出头。在战壕前面也没有布置铁丝网、壕沟、雷区等障碍物。不过印军近卫集团军到底是精锐，虽然仓促之下来不及修筑坚固的工事，但是一线的火力配备还是相当绵密的。所有在拉合尔时补充进部队的西旁遮普邦地方部队的官兵也都至于政工干部和保卫战士们的严密监视之下。

大概也是因为时间仓促的缘故，两军阵地中间宽度达3000米的中间地带上面的农作物、树林和村落并没有被清除干净。特别是长在地里面差不多已经完全成熟的麦子，几乎无边无际地挡在印军阵地前面，对印军官兵的视线形成了遮挡。为了将这里的麦子清理干净。印军派出了大批的步兵向盘踞在麦田里面的华军警戒幕压迫过去。但是华军也针锋相对派出了大股步兵应战。结果两军又在无边无垠的麦田当中展开了连番血战。

战至24日临晨华军进攻发起之前，印军仅仅将他们阵地前面五六百米的麦田清理干净，再往前就是华军控制下的大片麦田了。如果他们的视线能够穿透这一片片麦子的话，就会看到不计其数的华军步兵正在麦田当中匍匐前进，每个人身上的武器弹药都挂得满满当当的，偶尔还有身强力壮的华军士兵拖着迫击炮和无后座力炮向前艰难地爬行。为了在第一次攻势中就形成突破，薛岳也下足了本钱，一次性就投入了9个步兵团的近25000名步兵！其中位于战线中间的则是第10步兵军的第29师的三个团。位于战线南北两翼的分别是第2山地军第6山地师所属的三个团，第9步兵军第26步兵师所属的三个团。在他们的身后。有13个师级或军级炮兵团的火力支援他们的进攻，超过700门大炮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准备发出怒吼！

而他们对面的印军近卫集团军，只有区区192门压制火炮，在火力上面处于绝对的劣势。不过由于在之前的交手战中没有抓到俘虏，所以巴甫洛夫等人并不知道自己的对手到底有多少人，也估计不出他们到底有多少门大炮。所以在这个大难马上就要临头的时刻，在巴甫洛夫的司令部里面，气氛虽然紧张，但并没有完全绝望。

“根据之前交手战的情况分析，敌人的总兵力大约在10万上下，应该有两个普通的步兵军。他们估计最快会在明天天亮后发动进攻……司令员同志，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给前线的部队吗？”近卫集团军参谋长沙拉波夫拿着一叠下面送上来的报告细细看了一会儿，扭头对巴甫洛夫说道。

巴甫洛夫面沉如水，只是嗯了一声：“克什米尔谷地和锡亚尔科特至少有他们的一个军，这里应该只有两个军了，再多中国人大概也没有办法提供后勤保障了。”

沙拉波夫点头：“他们现在已经是‘无后勤作战’了，只要我们能在这里坚持几天，中国人的弹药应该就会耗尽，到时候我们最少可以打个平手。”

巴甫洛夫目光沉沉地看着地图，苍白的脸上满是郑重严肃的表情。这么一场关系到印度人民共和国生死存亡的大战，居然在敌情完全不明的情况下展开，怎么看都让人没有办法放心。如果能让他重新选择的话，他宁愿放弃东西旁遮普邦。把兵力摆在德里坚守，这样好歹能多拖延一些时间……

他走到沙拉波夫面前，压低了声音道：“沙拉波夫同志。去给莫斯科发密电，请示一下万一德里失守以后的方略。”

“巴甫洛夫同志，你在说什么呀？”沙拉波夫一怔，目光定定地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如果您没有把握，为什么还要在阿姆利则同敌人决战？”

巴甫洛夫苦苦一笑：“战于不战已经不是由我们决定了，整个世界战争的主动权已经落到了反革命阵营一边，我们已经处于战略被动了。而在印度战场上。这种被动显得更加明显。”

沙拉波夫沉吟了片刻，低声追问道：“司令员同志，您有没有什么预备方案可供统帅部参考吗？”

巴甫洛夫摇了摇头：“我能想到的方案。图哈切夫斯基同志都能想到……”他顿了一下，忽然又道：“还是上报一个预备方案吧，德里一失，印度局势就彻底糜烂了。就算苏联再派援兵过来也难以挽回局面。因此我建议国内不必再考虑挽救印度战场的问题。另外。中东的300万印度红军是非常宝贵的兵力，他们都是比较可靠的翻身首陀罗和达特利组成的，可以在保卫苏联的作战中发挥重要的作用。我建议统帅部收缩中东战场，放弃阿拉伯半岛，把部队收拢到小亚细亚半岛和波斯，只要能屏蔽住苏联南部地区就算是一个胜利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间就有人在他耳边吼了起来：“炮击！华军炮击！他们要发动进攻了！”巴甫洛夫和沙拉波夫都吓了一跳，同时扭过头向指挥部外面张望的时候。爆炸声顿时就在整个印军前线几乎同时炸响了。将呼啸的风雨声完全压制了下去，炮弹爆炸的声音分析。华军炮群的规模肯定在500门以上，其中155mm的重型野战榴弹炮不会少于200门！大地整个都抖动起来了，指挥部里面所有的人都被这剧烈的震动震得摇摇晃晃几乎站立不住。幸好华军并没有发现这个指挥部，所以也没有炮弹在周围落下来，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了！

不过一线的印军官兵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华军的炮兵观察员就在离他们几百米远的麦田里面。无数拖着橘红色尾焰的炮弹好像长了眼睛一样落到他们头上。而且他们驻守的阵地也根本算不上坚固，除了几条浅浅的战壕就什么都没有了。强大的华军炮群用火力反复覆盖着印军的战壕，一团团桔黄色的火光在阵地上面此起彼伏地炸开，每一声轰鸣，都在印军战线当中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将威力所及范围内的所有东西都抛上半空。钢铁的碎片尖啸着肆意飞舞，毫无顾忌地收割着生命，将印军的前沿阵地变成了恐怖的炮火炼狱。猬集在一线堑壕内的印度红军战士们顿时死伤惨重！

在压制炮兵开火的同时，已经悄悄运动到印军眼皮底下的迫击炮和无后座力炮也开始发射，60mm、80mm、120mm的迫击炮，75mm的无后座力炮以极高的射速开始轰鸣。在重炮激起的巨大烟柱周围，顿时又出现了无数的小号火球和闪光，密集的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蜷缩在不过一米来深的战壕内的印度红军的头上，他们无处可躲，也无法逃脱，只能瑟瑟发抖的等着死神降临。哦，他们是无神仙论者，所以等待的不是反动的死神，而是革命的物理毁灭！

印军的炮群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们的大炮早就瞄准了中印两军战线的中间地带，潜伏在麦田当中的华军步兵顿时也遭遇了密集的炮弹扫射，不时有官兵被炮弹爆炸的冲击波掀上天空！就在这时，华军的炮火开始向印军后方延伸了，步兵冲锋的命令通过哨音和信号弹传达下来了。

“上上上……跟我冲，冲上去！”

华军军官们大声呼喊着站起身，督促着他们的部下向前冲锋！华军现在的步兵战术走的是突击渗透的路子，尖刀部队往往会渗透到敌一线阵地前几百米甚至更近的距离上面。己方的炮火一延伸他们就毫不犹豫地向前猛冲，几百米的距离在全力冲刺之下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些被华军猛烈炮击轰得晕头转向的印度红军战士还没有来得及清醒过来，检查一下自己的手脚是否俱全，端着上了刺刀的38式步枪和mp—18冲锋枪的中国侵略军就呐喊着冲了进来！

印度人民共和国终于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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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九章饥饿的人民共和国十

“……1935年10月24日，震撼人心的消息从东旁遮普邦前线传来，全世界劳动群众惊疑地、惴惴不安地凝望着南亚次大陆的战场，他们在为世界革命和全人类的明天焦虑，为他们自己未来的幸福焦虑。一切都将取决于，年轻的印度人民共和国在中国帝国主义大军压境并向德里猛扑的疯狂进攻面前，是否能够挺得住。

这些天，从克什米尔方向突入的华军所谓‘薛岳集群’的数十万大军，滚滚而来，似乎不可阻挡，被印度全党全国寄予厚望的巴甫洛夫上将指挥的近卫集团军，一再辜负了我们的信任，在阿姆利则战役中一败涂地！先前的布柳赫尔，现在又是巴甫洛夫，这些曾经为印度革命做出一定贡献的苏联革命者，在1935年下半年开始接连犯错。很显然，他们所掌握的苏联革命的经验已经不适合印度革命的实际情况了。而我们印度如果想要战胜中国侵略者，想要成为世界革命的重要主导力量，就必须走出一条符合印度国情的道路，一条我们自己的路，否则印度革命胜利的果实很有可能会就此失去。

万幸的是，我们的伟大领袖鲁易同志在这个关键时刻，再一次挺身而出，负担起领导印度全国人民探索革命道路，驱逐中国侵略者的千钧重担，将马克思主义的普遍真理同印度革命的实践相结合，提出了最终将指引我们走向伟大胜利的鲁易思想。这样的结果，大概是常瑞青、毛泽东、彭德怀之流所意想不到的？”以上这番言论摘自乍里亚同志的回忆录《写在第二次世界革命之前》（又名《世界革命失败的开始》）。

德里。共和国宫。

短短一两天下来，鲁易的老态就一下子显露出来了。

往日这位印度伟大领袖身板笔直，嗓音洪亮。谈笑间全都是伟人风采，哪怕‘薛岳集群’突入旁遮普平原的消息都没有让他失去领袖风度。但是随着阿姆利则战役，印军近卫集群惨败的消息传来之后，一直还在竭力维持体面的鲁易一下就苍老了不少下来。

印度gcd人的天，好像一夜之间就要塌下来了！

谁都知道，印度红军近卫集团军是整个印度红军的精华，是印度gcd中央的亲卫队。是印度gcd和印度革命不败的象征。这样的精锐，居然在深入印度东旁遮普邦，处于无后方作战情况下的十几万华军的一次猛攻之下。便全线崩溃！

即使从10月23日印军近卫集团军的先头部队同华军“薛岳集群”的警戒部队展开交火时算起，这场关系重大的阿姆利则战役也仅仅持续了不到40个小时。虽然巴甫洛夫已经竭尽全力，督促部下拼命抵抗，甚至前往一线。在枪林弹雨当中鼓舞士气。监督作战，就差亲自端起步枪上去同华军拼杀了。可结果却是3道防线在不到12个小时内就接连失守，十几万红军将士被彻底击溃，伤亡失踪超过7万余人，只剩下半数的残兵退守城防坚固的拉合尔，虽然没有全军覆没，但也完全失去了同华军再战的勇气！

在巴甫洛夫发给鲁易的紧急电报当中，还建议印度gcd中央立即做出放弃德里。放弃印度东北作战，退守印度半岛南方。这场印度人民伟大抗华战争的局势。只能用烂来形容了……

鲁易现在哪里有什么心思去考虑什么鲁易思想？他现在心里已经无数次后悔为什么当初要用一篇狗屁文章把修正主义党的主席赶走？还要充当苏联的炮灰，本来还指望靠着苏联的援助坐上亚洲革命一把手的交椅，这样的话那些印度炮灰也算死得其所，偏偏惹毛了中帝国主义，真的派来大军征讨，而且中帝国主义的军队还那么能打，比起英美强了不知道多少！真不知道当初布柳赫尔是怎么把中国远征军给糊弄走的？

正无限懊悔之际，就看见他的心腹孙达拉雅满头大汗，大步走了进来，神色不安的向鲁易鞠了一躬：“主席……中央办公厅已经整理完毕，所属人员已经编成中央纵队，随时可以开出城去，乍里亚同志昨天就已经亲率一个集团军的部队上了巴特那开往德里的火车了，最晚两天内可以到达德里，也可以通过铁路直接退往印度南方……”

鲁易看着他：“德里城内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反革命分子要趁机活动的迹象？”

孙达拉雅摇头：“帝国主义打进克什米尔谷地的消息还没有公开，德里城内有这方面的谣言出来，不过德里市委的同志都及时处理了，凡是有人敢散布华军攻占克什米尔的消息就会立即遭到逮捕。所以一切都还算平静，没有发现反革命分子活动猖獗的迹象。但是……华军大队人马正向德里逼近，现在前锋已经攻入哈里亚纳邦了。”

听到孙达拉雅的话，鲁易松了一口大气儿，华军再怎么神速也不可能在两天内打到德里城下。到时候乍里亚已经带着一个集团军赶到了，无论如何都能抵挡一下，足够掩护中央机关转移了。现在最担心的恰恰是德里城内出问题，如果中**队逼近的消息传开来，谁知道德里市民会做何反应？眼下可是印度中央政府和印g中央转移的紧要关头，德里城内又有数量庞大的物资和武器弹药储备需要转运。另外德里守军也有限，除了一个中央警卫师就是十几万工人赤卫队，而且那些工人赤卫队的成员也是德里市民，万一乱起来谁知道他们站在哪一头？

鲁易满意的点点头，还未曾下达新的指示，就看见门外一个穿苏军军装的老毛子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正是苏联驻印度的总顾问鲍罗廷。在巴甫洛夫带兵出征后。他就临时担任起了红军总参谋长的工作。

鲍罗廷满脸都是忧色，看来前线还是没有什么好消息传来。“鲁易同志，为什么还不下达保卫德里的命令？为什么还要封锁敌人正在逼近德里的消息？还让人满城去查什么谣言……敌人最多三四天就要打到德里城下了。我们还能隐瞒到什么时候？”

是啊，中帝国主义的大军正浩浩荡荡往德里开过来，一路上面都是畅通无阻，眼看就要兵临城下了。而德里城内居然还在封锁消息，不仅中帝国主义逼近德里的消息不让人知道，就连克什米尔被中**队占领的消息都是谣言，谁敢乱说就是现行反革命！而且德里城内gcd领导下的报纸还煞有介事的每天向印度人民通报克什米尔前线的战况。还都是印度红军重创敌人，歼敌多少多少的消息。哪怕是鲍罗廷这样善于说假话的gc主义战士，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

听到鲍罗廷质问的话语。鲁易很有些不耐烦，本来想发火，但是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放软了语气。

“鲍罗廷同志。我们这样也是为了印度抗华战争的全局着想啊！那么精锐的近卫集团军才打了半天就溃退了，德里城内的赤卫队和中央警卫师还能有什么作为？弃城而走保存实力已经是必然之选了！而且咱们也不能空着手到印度南方去……德里一失。咱们同苏联的联系就彻底被切断了。今后的武器弹药供应恐怕会非常困难，德里城内的武器储备包括已经发给工人赤卫队的枪支弹药恐怕是我们到了南方以后维持抗战局面的本钱，必须全部运走。另外，印度的产量区素来是在北方的，旁遮普平原、孟加拉邦还有恒河流域都是我们主要的粮食产区。南方的粮食向来短缺，今年更是歉收的厉害，所以德里城内的粮食储备也必须系数运走……鲍罗廷同志，你说那么多的物资要运走。没有一个良好的秩序能行吗？”

鲍罗廷目瞪口呆，张大着嘴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德里很难守住。重要的物资、人员、机关都需要转移，这也都是实情。但是德里逼近是印度人民共和国的首都啊，这座城市在政治上面的象征意义是如何突出都不过分的，一旦失守的后果实在不堪设想，很有可能导致本来处于观望状态的印度部分m斯林和锡克族民众倒向反革命阵营一边。还会沉重打击还在坚持抵抗的印度东北、西北两个方面军的两百多万官兵的士气。所以多拖延一天也是好的！可是现在鲁易才是印度gcd的老大，他已经下了放弃德里逃跑的决心，自己这个苏联顾问还能说什么呢？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归根结底还是同为苏联顾问的布柳赫尔和巴甫洛夫办事不利？前者在东北战场上三连败，损兵折将几十万，丢掉了几乎整个孟加拉邦，才使得印度红军统帅部急急忙忙从西北战场抽调兵力去增援东北战场。结果给了中国人突袭克什米尔的机会。而后者则把印度红军最精锐的部队葬送（其实还没有全军覆没）在了阿姆利则城下。连鲁易和整个印g中央的胆都吓破了，现在还能有什么话好说？

想了半天，鲍罗廷只有长叹了一口大气，大声道：“鲁易同志，刚才总参谋部接到东北方面军司令部的请示，问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孟加拉会战？还是放弃会战把部队撤往比哈尔邦、加尔克汉德邦和北方邦？”

鲁易眉毛一紧：“比哈尔邦、加尔克汉德邦和北方邦还能坚守？还有，加尔各答和达卡城内的部队还能突围出来吗？”

鲍罗廷看看鲁易一副仓皇失措的模样，就知道对方已经乱了方寸。他嗨了一声，摆了摆手道：“我的鲁易同志，大局还没有败坏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印度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国家，有3亿多人口，不是中国人可以一口吞下去的。实际上他们很可能没有占领印度全境的计划。因为他们就算能占领下来，也没有办法统治经过印度10年革命战争的锻炼，印度人民早就已经觉醒了，他们是不会甘心让印度再一次沦为殖民地的。我估计。中国人在印度的战略目标很可能仅仅是分裂印度，将印度的m斯林和锡克族聚居区分裂出去组成两个或三个被中国控制的傀儡国而已。所以印度比哈尔邦、加尔克汉德邦和北方邦是肯定可以守住的。至于加尔各答和达卡城内的部队恐怕很难突出重围了，也不应该选择突围。而是要在加尔各答和达卡战斗到底，以牵制中国人的主力，为我们调整部署争取时间。”

鲁易点了点头，脸色微微好看了一些：“对，鲍罗廷同志，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中国人吞不下整个印度。印度人民也不会答应！”他顿了一下，望着鲍罗廷道：“立即传令下去，让东北方面军放弃孟加拉会战。全军撤往比哈尔邦、加尔克汉德邦和北方邦，部队改称北方方面军……命令加尔各答和达卡守军坚守到最后一人一弹。命令信德卑路支集团军群立即向拉贾斯坦邦境内转移，完成转移后立即同乍里亚同志指挥的第19集团军合并，改称中央方面军。负责保卫拉贾斯坦邦、中央邦、古杰拉特邦。司令员由帕德马纳班同志出任，政治委员由乍里亚同志出任。还有，立即逮捕贾斯万特。辛格！”

“逮捕贾斯万特。辛格？为什么啊？”

“因为他是印度的叛徒、内奸，被中帝国主义收买的特务，现在正向德里进军的中国侵略军就是他放进来的！”

“主席……那么西北方面该由谁来领导？”

“让巴甫洛夫去接管，叫他立即带部队离开拉合尔去喀布尔和西北方面军会师。”

鲍罗廷点了点头，给鲁易行了个军礼就往外走去，刚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鲁易：“主席同志，德里这里真的要马上放弃？”

“放弃！三天后就放弃。中央要转移到班加罗尔，总参谋部也要去那里。鲍罗廷同志，你也回去安排一下。”

……

印度哈里亚纳邦，讷尔瓦纳。

原来印g讷尔瓦纳县委所在的那栋整洁漂亮的英国式三层大楼，这个时候已经升起了高高飘扬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帜。

这座位于平原地区的小县城，只有一条像样的街道，名叫鲁易大街。这个时候这条用印度伟大领袖的名号命名的街道上面，行进的只有大队大队的华军，卡车拖拽或骡马挽曳着的155mm和105mm榴弹炮，隆隆的在街头驶过。由于在阿姆利则战役中缴获了不少印度近卫集团军的重武器和辎重补给，又收编了不少红头阿三进了队伍，所以薛岳就下令将所有的车辆和马匹都用于运输补给和重装备。全体官兵一律步行前进，由于天气炎热，这会儿从军官到士兵，都走得满头大汗，但丝毫没有放缓脚步。土黄色的队伍，从城市的这头一直延伸到了另一头，仿佛没有止境似的。

整个讷尔瓦纳城，也仿佛只剩下了行军的中国官兵，印度居民都不见了踪影。这里素来是印度教徒聚居区，这里的翻身首陀罗和翻身达特利对印度gcd还是非常拥护的。所以华军打过来的时候，讷尔瓦纳城内的民兵在当地gcd委员会的领导下抵抗了一阵子，破城之后，追随华军的锡克族伪军还有第10军里面的和族兵又稍稍放松了一下……直到后续的空降一师开进来才恢复了秩序。不过这里的印度老百姓也知道了厉害，都躲在家里面关上大门不敢出来了。

薛岳上将，这时也是一身褪了色的迷彩作训服，站在城外大路旁边的一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向西方眺望，身边还有几个集群司令部的参谋，陈长捷中将也跟他在一起，手里捏着一叠电报正一边看一边汇报道：“司令官，德里的情况有点奇怪。”

“哦，怎么奇怪法？”薛岳淡淡地问：“是不是全民动员准备和咱们打人民战争了？”

陈长捷摇摇头：“这倒没有……方面军的电报上说，印度gcd至今仍然封锁我们攻入印度腹心地区的消息，德里的报纸上面还煞有介事的每天通报克什米尔前线的战局……他们的全印肃反委员会还在到处捉拿反革命造谣分子，凡是有人敢说克什米尔陷落或是咱们攻入旁遮普平原、哈里亚纳邦，一律按照反革命罪严惩不怠。”

薛岳愣了又愣，放下望远镜伸手接过电报仔细看了两遍，摇摇头不解道：“这是干什么？玩空城计吗？他们不坚决承认咱们打进印度了……那德里的布防又怎么进行？不布防的话，再过几天咱们不就轻轻松松打进德里了？这个鲁易到底想干什么？”

陈长捷耸了耸肩，两手一摊：“谁知道？伯陵兄，那咱们怎么办？”

薛岳嗤的一笑：“什么怎么办？我又不是司马懿，他鲁易敢唱空城计，我就敢进城捉拿他！传令下去，让弟兄们加快脚步，争取3天之内赶到德里，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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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章饥饿的人民共和国十一

公元1935年10月28日。

德里达火车站上，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戒严了。站台上五步一岗，十步一哨，都是蓝灰色制服的印度红军中央警卫师的官兵，手持着上了刺刀的莫辛。纳甘步枪，目光警惕的注视着从车站外面涌进来的印G干部和家属们。

现在已经是仓皇辞庙日的时候了，华军先头部队已经逼近到德里西北不足20公里的地方，印度红军中央警卫师的一个团和几千名基干工人赤卫队正在那里同华军激战，重炮轰鸣的声音就在德里市中心也能隐隐约约听到。还有无数从哈里亚纳邦逃过来的难民蜂拥进了德里城。到了这个时候，就算大家嘴上不敢说，但心里面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那些印奸国贼放出来扰乱人心的谣言当然不是真的！呃，真实情况比这些国贼口中说的不知道要严重多少倍！

看到大事不妙，印度首都的市民们终于也开始慌张起来了。有些人拥到德里市内的各个粮站想要用平日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粮票购买粮食，谁都知道在这种兵荒马乱的情况下，粮食有多么宝贵。可是非常抱歉，德里市内所有的粮食供应点都挂出了停止营业的招牌，大门上还贴了封条挂了大锁。有愤怒的德里市民砸开粮站和粮库的大门，发现里面早就是人去楼空，连一粒米都没剩下！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德里市内所有的国营商店、国营菜场和印度人民银行的营业网点。一夜之间，都撤得干干净净！德里市内的公安局、各级人民政府、各级党委还有平日神圣庄严的共和国宫，在10月28日清晨的时候也都是空空如也。印度GCD在德里的统治似乎一夜之间就完全崩塌了。如果说整个德里还有什么地方有GCD人的影子，大概就是位于德里市东南的这个火车站了。

GCD的高效率在这个时候显露无遗，在完全保密的情况下，一个既庞大又复杂的战略转移计划就被制定并且付诸实施了。级别较高的干部和他们的家属还有储存在德里的军火、印度中央银行里面的黄金外汇（居然还有美元、马克和华元，印度的GCD人真的很有意思，一个要打倒帝国主义解放全人类的政党，竟然储备了许多帝国主义的钞票）等等的宝贝在阿姆利则战役开始前就陆续撤往班加罗尔了，接下来运走的则是储备在德里各大粮库中的粮食，由于数量实在太多根本来不及全部运走，相当一部分最后只能付之一炬总之是不能留给敌人还有那些不明真相的群众的。鲁易和印度红军统帅部的主要领导同志，比如鲍罗廷等人却一直坚守在德里直到今天，几乎是同最后一批撤离的印度GCD基层干部及家属一同离开。当然，全印肃反委员会已经安排好了大批忠诚的GC主义战士潜伏下来准备坚持地下斗争。

印度GCD在这方面是极有经验的，之前印度**的胜利就有这些地下工作者的一份功劳。窃取情报、煽动民众、破坏经济、制造各种教派和党派冲突、拉拢脑筋糊涂的知识分子和知名人士、宣传和美化印度GCD等等手段都无所不用其极。将印度国大党和英印当局的地盘搞得人心浮动，还把英印军队、印度国民军和中国远征军的部署调动情况摸了个不离十。

所以这个时候，坐在专列车厢里面的鲁易同志并没有显出多少仓惶，依旧镇定自若地冷眼看着有条不紊的撤离场面。突然，一阵清脆的枪声从车站外传来。印度GCD领袖的神色微变，露出了一丝惊恐的表情，看着坐在他对面的鲍罗廷。

“是莫辛。纳干步枪的声音，可是有不明真相的群众在冲击火车站。”鲍罗廷轻轻拉起帘子，淡淡地道。

鲁易大松了口气儿，对身边的秘书长孙达拉雅厉声吩咐道：“去看看怎么回事，如果是反**分子煽动群众闹事一定要严厉镇压，现在是非常时期，绝不能手软！”

孙达拉雅忙站起身小心应道：“是。”然后就急匆匆下了车厢，又叫上两个和自己相熟的印G中央警卫师的干部一起循着枪声往出事地点赶去。

打枪的地方是火车站外面的列宁大道，孙达拉雅赶到的时候列宁大道上面儿，已经浩浩荡荡的都是人群。这条可供四辆汽车并排通过的大马路上面，黑压压一片的都是人头，看打扮都是德里的市民，有些是拖儿带女的妇女，有些是上了年纪的中年人和老人，鲜有身强力壮的年青男子。印G从去年9月份就开始在辖区内大肆征兵，平均每个月的征兵数目都超过110万，加上**胜利之前印度红军拥有五六百万大军，这些年累计的征兵总数已经超过2000万！而首都德里是印G的统治中心，自然也是重点征兵地区（在M斯林聚居的西旁遮普、东孟加拉、信德、克什米尔和白沙瓦地区的征兵规模相对较小，锡克族聚居的东旁遮普邦和恐怖分子遍地走的阿富汗自治区则没有征兵指标），符合征兵条件的青年男子大多已经参加了红军。所以这些被阶级敌人煽动的“不明真相”的群众大多都是红军军属。

他们聚集到火车站也不是要反对印度GCD和伟大领袖鲁易印度首都德里的户口也不是那么好拿的，不是苗正根红的翻身首陀罗和翻身达特利根本不可能被允许居住在德里。所以德里的居民大多都是发自内心拥护GCD拥护鲁易的，现在这些红军家属只是想搭乘火车追随鲁易和印G一起去南方，以免落入凶残的中帝国主义之手罢了。

林卡娅。乔普拉的丈夫就参加了印度红军，而且还是一名营级军官，由于所在的步兵团在英帕尔战役后期负责殿后，所以集体“失踪”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当了**烈士还是当了可耻的俘虏，所以乔普拉和她的三个孩子的“烈属”就没有办法落实，而原来的“军属”待遇又因为丈夫的失踪而被取消。所以她也就不在撤离的名单当中，甚至在今天之前根本不知道要印G中央要撤离德里，也不知道中帝国主义已经打到德里附近了！

而在中国侵略军攻到德里城下的“谣言”和中国大炮轰鸣的声音一起传到林卡娅。乔普拉耳朵里面时，她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第二反应就是要将那名“传谣”的反动分子她的哥哥拉杰夫。乔普拉扭送到全印肃反委员会的派出机构里面去！不过遗憾得很，她拉着自己的大哥一连走进了四五个全印肃反委员会的机关，都发现那里早就是人去楼空！而且德里大街上也看不到值班的民警和巡逻的中央警卫师官兵，所有的印度党政军机关都大门紧闭，门前或是楼顶上的红旗也已经踪影全无。而且她所路过的每一个商店、粮站、菜市场和银行也都无一例外的关门歇业，到了这个时候，她终于被谣言给蛊惑了可见谣言的破坏力是非常巨大的。在相信了谣言后，乔普拉兄妹决定带着家人离开德里，GCD去哪里他们就去哪里，总之不能忘记GCD和鲁易主席的恩情，一定要誓死追随。

离开德里的方法有很多种，比如可以坐飞机，也可以坐汽车，还可以骑马，还可以坐火车，当然也可以步行。不过乔普拉兄妹两家和大部分决定誓死追随GCD的不明真相的印度群众好像都不约而同选择了火车这个交通工具。现在的印度没有民用航空，汽车更是稀少到了几乎要绝种的地步，至于马……好像也没有哪个普通的印度城市家庭能养马的。所以离开德里的方法好像只有火车和用脚走了，而后者的好像也不大适合拖家带口的乔普拉兄妹。于是他们就和其他人一样，汇聚到了德里火车站大门前面的列宁大街。

可是谁也没想到，他们在这里见到了久违的亲人印度红军，不过……这里的红军战士却用上了刺刀的步枪对准了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啊？

“啪啪啪……”几声清脆的枪声过后，所有的群众都停住了脚步，都用最惊讶的眼神看着前方（其实大部分人也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他们只能看到别人的后背）。现场一片死寂，一个充满正义感的嗓音吼了起来：“这里是军事禁区，任何人不得靠近，你们赶紧离开这里！否则就要以反**罪论处！”

这些怀着一颗红心的德里市民全都愣住了，反**！他们是那么热爱GCD那么热爱伟大领袖鲁易，怎么就是反**了呢？

“红军同志们，让我们进去，我们都是拥护GCD拥护伟大领袖鲁易同志的**群众啊！我们要和党在一起，不管到什么地方……”

“我们也是军属，我的丈夫（儿子）也参加了红军，去苏联支援世界**了。我们不能留在德里，敌人不会放过我们的……”

“行行好，让我进去，我的儿子牺牲在了中东，我是烈属，我有烈属证明……我和我的孙子靠党的抚恤金生活，如果敌人来了，我们一家该怎么活呀！”

在场的红军战士们一下子也有些迷茫了，他们何时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都不知所措，有几个意志不坚定分子连拿枪的手都开始颤抖了。看着满眼黑压压的老弱妇孺，看着那些踉踉跄跄拖儿带女的红军家属几乎每个留在德里城内的老弱都有亲人在当红军或是**烈士。而印度红军中央警卫师里面也有许多官兵是德里人，他们的家人很可能就在人群中间！这的确是考验**意志是否坚强的关键时刻！

有些人将目光投向了在现场指挥的军官和政工干部，而这些当官的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虽然他们的直系亲属都是不可能聚集到列宁大街上面的，但是难保有几个远一点的亲属会被反**分子蒙蔽跑来作死？

“孙达拉雅同志，现在该怎么办？”不知道是谁眼尖，鲁易的秘书长孙达拉雅刚刚出现就被发现了，于是所有的军官和政工干部的目光都望向了孙达拉雅，他们这些中央警卫师的干部，当然认得鲁易的这位大秘书长了，也知道他出现在这里，一定是传达鲁易同志的最高指示。

这个时候聚集在列宁大道上面的群众已经有些群情激愤了，开始缓缓向中央警卫师官兵组成的警戒线压过来。孙达拉维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犹豫了，如果让他们冲进车站，局面肯定会失控，到时候鲁易同志很可能会被困在德里！他咬了咬牙把红心一横：“还等什么！这些都是反**分子！他们妄图劫持伟大领袖，颠覆印度GCD的红色政权！”

这几句话就是定性了！而且还是代表鲁易同志给列宁大街上面的这些群众定了性统统都是反**！那么就没有什么好客气，也不能客气了，否则就是反**同谋！在场的印度中央警卫师的官兵们的觉悟是很高的，这样的道理当然明白。

也不知道是谁大声下达起了命令：“开火！开火！自由射击……”

“啪啪啪……”的又是一阵枪响，这回可不是朝天鸣枪了，子弹直接射向人群，顿时血光迸现，惨叫声此起彼伏，走在队伍最前列的反**分子纷纷中弹倒地，后面的人都惶恐地尖叫起来。有些人转身就逃，有些人则好像被突如其来的打击惊呆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后面的人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一个劲儿继续往前拥挤，而印G**战士们的步枪则不断响起，一排排的子弹无情地射向人群。现场乱成一团，人们互相冲撞，互相推搡，有些人被撞倒在地然后就被人活活踩死……

“完了，我是反**了……我的儿女们是反**子女了，一切都完了……”林卡娅。乔普拉就是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群众中的一个，她的大哥比较滑头，看到苗头不对就抱起自己的一双儿女扭头就跑。而她，一个没有多少见识的翻身达特利，一个把印度GCD和鲁易视为神明的红军“烈属”怎么能接受自己成为反**的残酷现实呢？而在这个时候，她的心里面并没有去责怪鲁易去责怪印G，只是在悔恨，恨自己不应该听信谣言到列宁大街上来，恨自己在关键时刻没有同党组织站在一起，成为了不可原谅的罪人！

而且悔恨的心情还将伴随她终身，倒不是因为成为反**分子，而是因为她的一个女儿在当天的混乱中走失，再也没有找到。事实上印度GCD并没有冤枉她，GCD也不可能冤枉好人！她的确是反**，因为她的丈夫拉克什。罗斯汉并没有为GC主义事业献出生命，而是背叛祖国当了一名可耻的战俘！在战争结束以后还回到当时已经是巴基斯坦第二大城市的德里，成为了一名新闻记者，再后来还参加了尼赫鲁领导的巴基斯坦国大党，并且成功当选巴基斯坦国会议员……

就在印度GCD的**战士在列宁大道上面同反**分子进行坚决斗争的时候，鲁易乘坐的专列已经隆隆启动了。

“主席同志，都处理好了。”孙达拉雅是火车开动前的最后一刻登车的，气喘吁吁地进了鲁易所在的车厢。

鲁易淡淡地一笑：“处理了就好，对于反**就是不能手软……我们过去就是太软了，所以才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等到了班加罗尔一定要吸取教训才是。”他又看了一眼鲍罗廷：“鲍罗廷同志，我会下令将中东方面军的指挥权完全移交给苏联红军统帅部，另外……西北方面军在完成掩护信德卑路支集团军群东撤之后，也会向波斯境内考虑，所部的指挥权也移交给苏联。此外，我还想在印度红军内部展开一场触及所有人灵魂的肃清反**运动！一定要彻底清洗印度红军内部的反动分子和反动思想，要用马克思托洛茨基主义将印度红军的思想完全武装起来！鲍罗廷同志，你觉得怎么样？”

这番话一出来，鲍罗廷倒是对鲁易刮目相看了，这个印度伟大领袖可真是不那么简单哪！怪不得能得到托洛茨基同志的信任，还能打下这么一大片的红色江山。

现在这个时候，印G中央和鲁易肯定会受到印度GCD还有红军上下的普遍质疑，如果鲁易在这个时候向这种质疑低头做检讨承认错误的话，他也就离死不远了。可是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先发制人，在党内军内展开大肃反，只要搞到人人自危，自然也就人人争相向他效忠了！当然他这么干其实也是在赌博，赌中国在夺取德里之后停止进一步向印度纵深地区发动进攻，给印G一个清理门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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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一章饥饿的人民共和国十二

“薛岳集群到达什么位置了？”

“嗯，现在前锋已经到了德里城外，打散了几千名印度红军和工人组成的阻击部队。根据审讯俘虏得到的情报，德里好像是个空城。”

“真的是空城？那薛岳准备什么时候打进德里？”

“昨天晚上就布置好了攻城，现在……可能已经打进去了，很快就会有电报回报。”

常瑞青满意地在地图上面敲打了一下，笑道：“刘b承和薛伯陵这下可是立了盖世奇功了，印度的首都就给他们这样打下来了，真是奇迹啊！对了，旁遮普邦的情况怎么样？那里可是印度最大的粮仓，印度gcd没有把那里的麦子一把火烧掉？”

赵胖子正尽职尽责的在给常瑞青解说，听到常瑞青问起粮食，就笑道：“当然没有，也不知道是鲁易同志心软了还是咱们的部队推进太快，东西旁遮普邦田里的麦子都完好无损，现在秋收已经开始了。m斯林联盟方面估计，光是东西旁遮普邦的小麦今秋就能收获1800万吨以上！耀如，这些m斯林联盟和真主党控制区的粮食问题可都能够解决啦。只是……鲁易同志领导的地盘要挨饿了，也不知道那些印度阿三饿得受不了，起来反对印g？”

常瑞青站了起来，拿起地图台上面的军帽，摇头道：“事情不要想得那么容易，印度gcd和咱们中国gcd是不一样的，他们不怕饥荒。以后你就知道了……要靠饥饿打败印度gcd是很不容易的，至少要饿上几十年才能见效。”

饿上几十年？印度还有活人吗？赵胖子笑着摇摇头，将手里的电报抄件递给一个参谋。然后陪着常瑞青朝作战室外面走去，笑道：“耀如兄，听你的口气是不打算把印度人民从印g的魔掌中拯救出来了？真的要让他们全都饿死？可是咱们能从印度战场抽身吗？靠真纳的m斯林联军和优素福的真主党军恐怕很难维持那里的局面……我大致估算了一下，就算我们能打光印g的西北方面军，重创印g的东北方面军，印g可以掌握的兵力最少还会有三四百万之多！不过他们今年的粮食供应应该会相当困难，兵无粮自乱。这是一举消灭印度gcd的好机会啊！”

常瑞青正准备答话，就看见国民教育部部长孙月薰已经站在外面的走廊里等候他了。他朝赵振匆匆道：“又霖，咱们不应该在印度介入太深。现在征服整个印度不是做不到，但那不是利益而是责任。3.5亿人的饭碗都要落在我们的肩膀上的，到时候哭都哭不出来！我知道印度历来就是三大产粮区，旁遮普平原最富庶。孟加拉次之。恒河中上游再次之。现在旁遮普平原归了巴基斯坦，孟加拉归了东印度y斯兰共和国……就剩下一个恒河中上游平原给印度gcd，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建立起一个可以威胁到咱们的大国了。因为，没有足够的粮食去喂饱足够多的印度阿三。所以印度gcd不要去消灭了，就让鲁易去慢慢为印度人民的吃饭问题伤脑筋！”

赵振笑着点点头，敬了个军礼就转身离开。孙月薰那边的政党和政治上面的事情，他是从来不掺和的，这也是常瑞青现在将他摆在总参谋长这个军中第一人位置上面的原因。和白崇禧、吴石他们相比。赵振在政治上面的想法最少，同政治和政党人物的接触也最少。顶多就是见个面打个招呼罢了。

孙月薰现在已经是奔三的年纪，算是彻底从萝莉转变为熟妇了，不过并不显老，一张娃娃脸还是非常讨人喜欢，身材也极为丰满。大概是因为“养成”的缘故，她对常瑞青是打心底里面敬畏和服从的，还颇能揣摩“圣意”，虽然没有常夫人的名分，不过却极为得宠。而且办事也比较牢靠，诺大一个大东亚共荣会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

看到常瑞青走过来，孙月薰立刻就躬身一礼，柔声道：“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常瑞青左右看看，朝孙月薰一招手，然后就向自己在国防部的办公室走去，孙月薰便跟在后面，两人一先一后进了办公室。常瑞青往沙发上面一坐，孙月薰则坐在他的身边，笑吟吟地看着他，柔声道：“先生，有什么事情要小美去做？”

常瑞青一笑：“刚刚赵又霖来报告，印度作战已经尾声了，德里今明两天就能拿下来……下一个就该轮到日本了。小美，我想听听你们和族人心里面真实的想法。”

孙月薰思索了下，淡淡一笑道：“先生，和族人也好，日本人也罢，从来是不相信以德服人的道理。小美之所以信服先生，就是因为先生的强大让小美不得不彻底臣服，而且这种臣服不会让小美生出丝毫不快，是真正的心悦诚服。所以，先生如果想要实现中日合邦，就请用压倒性的武力征服日本！”

“武力征服……”常瑞青微微皱眉，“小美，其实我现在已经有了不站而屈人之兵的策略。只要日g南下澳洲受挫，日本联合舰队主力受到重创，我就可以以向日g提供保护、维持日g统治为条件，将日本变成大中华联邦的保护国……当然日本必须负担极重的对美对英战争赔偿，整个国家会非常困难而我再开放日本人移民大中华联邦，让他们用脚投票，最后应该能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孙月薰点点头，笑道：“先生要这样做也行，但是效果肯定不如武力征服来的好……会有很多日本人认为日本是被国贼出卖而亡，而非因为中国的强大武力而灭。这样的话，有朝一日复兴日本的想法一定会埋藏在许多日本人的心底。日本将成为联邦的不安定因素。”

“是吗？”常瑞青有些迟疑，“这样恐怕要死很多人，中日两个民族之间的积怨也会很深？”

孙月薰笑着摇摇头。很肯定地道：“小美虽然12岁就离开了日本，但是从骨子里来说还是日本人，对日本人的想法是非常了解的。如果两国的冲突造成了几万日本人伤亡，那么是会有许多日本人怨恨中国的……如果日本的伤亡数字达到几十万，那么怨恨的人反而会大大减少，敬畏中国的日本人则会大大增加。如果这数字变成几百万，杀到日本亡国。日本人完全绝望的话，日本人非但不会怨恨中华，而且还会狂热的崇拜中华。恨不得变成中华的一员！”她加重了语气：“这就是日本民族，历来崇拜强者，鄙视弱者，宁愿被强者征服。也不会感激弱者的宽恕。如果先生想要日本人自觉自愿当中国人的话。就请您不要抱着以德服人的想法，而应该临之以威！请狠狠地打，一定要将日本彻底打垮！”

常瑞青点点头：“小美，你的话我记住了，我会认真考虑的，你也忙，就先回教育部去。晚上到官邸来，我们再详谈……哦。把云子也带来，我再问问她的意见。”

孙月薰站起来又给常瑞青鞠了一躬满心欢喜地离开了。她知道常瑞青已经被自己说服一半了，今晚上让宫川云子再说一下，估计就能敲定征服日本的事情……不管现在日本国内的民众是什么样的想法，反正孙月薰代表的那些中国和族都是被上一次中日战争和东京大地震给“打服”了，按照中国人的思维都算是铁杆日奸！

看着孙月薰离去，常瑞青随手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报告翻阅起来，不过心里面还在反复琢磨孙月薰的那些话。日本人服从强者的习惯思维他是知道的，另一个时空日本被美国收拾的就够彻底的。强大的太平洋舰队彻底覆没，本土被炸成一片废墟，最后还挨了两枚大杀器。可是后世的日本好像的确是美国最铁杆的盟友！相比之下德国和法国就不怎么服气，整出一个欧盟想和美国分庭抗礼的说。想当年美国是没有吞并日本的想法，否则日本人大概真会高高兴兴当美国佬？

而后世的某党倒是放弃对日索赔，处处以德抱怨在后世不断崛起的中国领土上，日本人的地位绝对要远远高于普通的中国居民，可是日本人是怎么回报中国领导人的善意的？好像还不如对自己这个夺取台湾、远东还用乌鸦嘴“诅咒”出个东京大地震的常大侵略者尊敬？看来小日本真有一点贱骨头，非得狠狠收拾一顿才行！

……

公元1935年10月30日，德里。

就在常瑞青思考着要怎么用压倒性的武力蹂躏日本的时候，这位日后被尊为大东亚统一之父的常大总理手下的日本兵，呃，应该是和族兵们倒是刚刚把印度首都德里给蹂躏了一遍！

第一个打进德里的就是那个在恶名昭彰的华军第10步兵军，他们从东旁遮普邦的锡亚尔科特打到德里的这一路不是先锋就是主攻，功劳和苦劳都是大大的，伤亡也是薛岳集群的四个军里面最大的。所以薛岳明知道这支部队“野”得很，还是把攻取德里的肥差给了他们！至于打下德里以后有多少印度花姑娘遭殃，薛岳可管不着，只要别弄得太过分就行了。对了，前一阵子给郑洞国和第30师的处分已经被国防部撤销了。国防部的意思是，阿姆利则屠杀事件是不存在的，所以不能因此处分任何人……

薛岳也是玲珑剔透的明白人，上头的意思还不是明摆着的，印度阿三命贱，他们自己的伟大领袖都不在乎，咱们还在乎啥？只当没看见就得了。

所以第10军打进德里的前两天，薛岳的司令部和为数不多的几个随军记者还有后续部队都没有马上进城。直到攻占德里的第三天，才耀武扬威开进了德里。这个时候，德里城内各处，都已经被草草收拾过了，谁也不知道过去的两天在德里城内发生了什么？只是城市四下时常可见的被大火焚烧过的建筑物，还有被迫拿着大中华联邦的青天白日满地红小旗子在街道两旁欢迎华军占领的印度人的恐惧还有仇恨的眼神。却是无法掩盖得住了。

第10军的官兵们都端着上了雪亮刺刀的长步枪在城市里面巡逻，在大军入城经过的各条街道上面维持秩序，每个人都疲惫到了极点。也是兴奋到了极处。一个大国的首都，居然就被他们打了下来，而且还洗劫了两天！虽然这座城市里面90％的财富已经被印度gcd带走了，不过华军第10军的官兵们还是收获颇丰，至少他们每个人都笑容满面。

印度gcd曾经的权力中心共和国宫倒是保持的比较完整，据说鲁易撤离之前曾经指示要彻底破坏这座英国人留下来的豪华官邸。但是印g中央办公厅的干部们却只顾着逃命，匆匆放了把火应付差事。而且他们放火的手艺也不专业。没有烧多久就自己熄灭了。而就在穿着土黄色军服或是迷彩作训服的华军第10军官兵在德里城内放松的时候，从东旁遮普邦一路跟随过来的锡克族红头阿三们，却已经非常顺手的干起了“印奸”这个很有前途的职业。在征得了第10军军长关麟征的同意之后。他们就自行成立了一个“临时市政委员会”，办公地点就选在共和国宫，在这个委员会下，还有警务、税务、医疗卫生、公共事务等几个部门。在最短的时间里把德里市的大小事务都管起来了。还安排人手把共和国宫打扫得干干净净。挂上中国总督府的招牌，就等着薛岳进驻了！

关麟征带着他的军部主官在共和国宫大门前迎候，胸脯都挺得老高，就等着薛岳的车队到来，而那群锡克族印奸也知道薛岳要来，当然不敢怠慢，一帮红布包头的大胡子全都毕恭毕敬守在门口。为首的是一个名叫辛格（这个词儿是雄狮的意思，所以很多印度阿三男子都喜欢用这个词当名字）的中年男子。标准的锡克人长相，包头、蓄须。配上一副即使用欧洲标准来看也算高大魁梧的身材，看起来显得非常威武，和他现在干的印奸卖国贼的勾当真是不相匹配。

马达声轰鸣，一队军用越野车由远而近驰来。当先一辆汽车的车头上插着一面醒目的四星将旗，那是中国国防军陆军大将的将旗，在攻克德里的消息传回南京后，常瑞青立即签署命令，晋升刘明昭、薛岳两人为陆军大将。考虑到这场世界大战还没到尾声，两位新晋升的大将还有相当大的机会可以在战争结束前封帅，所以薛大将军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薛司令长官到！”

汽车才一停稳，就有负责唱名的大嗓门士兵吼了起来，在共和国宫大门口恭候的数十位第30军的军官都肃然行军礼。

那些个锡克族印奸也都深深的俯身行鞠躬礼，都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的忠实奴仆的模样儿，怪不得大英帝国统治印度时会用锡克族人当兵当公务员呢。

薛岳从车上下来，先向30军的军官们回了军礼，又扫了一眼这些模样威武态度恭敬的红头阿三一眼。扭头就问关麟征道：“雨东，这些锡克人是干什么的？”

“这些啊，”关麟征指了下那些阿三，嘻嘻一笑：“都是帮咱们做事的……诺大个德里城，大大小小的事情千头万绪，总要有人来管，属下哪懂这些，所以就在跟随咱们的锡克族士兵当中挑出一些给英国人当过公务员的，组成一个临时市政委员会，把德里城暂时管理起来。司令官，您要是觉得不合适，我马上让他们滚蛋。”

薛岳忙摆摆手，笑道：“可不能让他们滚蛋，他们滚蛋了德里就要我这个占领军最高长官来管理了，我哪里管得了啊。”说着他就走到带头的那个红头阿三跟前，拍拍对方的肩膀，用不大流利的英语道：“你是新任德里市市长？”

“卑职辛格，暂时负责德里临时市政委员会。”这个红头阿三看来在英国统治时期受过良好的教育，一口英语说得字正腔圆，比薛岳的洋泾浜不知道强了多少。看来印g的肃反的确还不到位，15％（对锡克族）的抓人杀人指标还是太少了。

薛岳笑笑：“德里现在只是暂时由我们占领。不过我们和英国人不一样，不会把印度变成殖民地的，但是我们影响力还是不容忽视的。你们好好管理德里，只要把事情办妥了，我保你一任正式的德里市长！”

德里市长！辛格身子一抖，脸上顿时就乐开花了。英国人治理下的印度其实也分政务官和事务官的，他们锡克人虽然受到英国主子信任，但也只能做做中下级事务官，市长这种高级政务官早期是由英国自己做的。后来实行自治又让印度人自己选举，可是锡克族人口少，和印度教徒还有m斯林都不对付。怎么选得上市长？如果自己能当一任德里市长，可就算是开了先河了，在锡克族人中的地位自然也就水涨船高，将来没准还能成立一个政党去选举旁遮普邦的邦主……

一瞬间这个日后被印度gcd定性为大印奸的辛格激动的眼泪都快下来了。赶紧哽咽地道：“鄙人和临时市政委员会诸位同仁定然竭诚为中华效力……”

薛岳满意地点点头。又说道：“嗯。就这样，现在德里刚刚安定下来，要做的事情千头万绪，这里就不劳烦你这个市长陪着了，赶紧去做事。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来找我就是了。”

说罢他迈开步子就要往里面走去，可是这位辛格市长忽然开口提了个请求：“大将阁下，卑职有个、有个不情之请……”

薛岳皱了下眉。看到这个辛格印奸一副为难的表情，就点点头道：“说。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德里临时市政委员会希望能向贵军商借一些……一些黄金白银用来够买粮食以维持德里市内的供应。”

借……黄金买粮食！？这个到底谁是侵略者？谁在遭受帝国主义入侵啊？薛岳瞪着眼睛认真地看着辛格，好像在看个什么怪物似的。旁边的关麟征忙上前一步，苦笑着解释道：“印度gcd留了个超级大的烂摊子给我们，德里城内所有的粮库都是空的，所有的银行里面都没有一分钱的储备，所有的商店里头也没有任何一样货物。他们在离开的时候把能拿走的都拿走了，拿不走的也烧掉了，只留下将近200万印度人给我们……好在眼下正是秋收，东旁遮普邦和哈里亚纳邦的粮食正在收割，买一点来救急倒也不难。不过现在咱们的占领区里面还没有成立统一的政府，许多地方更是处于无政府状态，所以没有办法发行货币和征收粮食税，只能用贵金属去问农民买了。那个辛格已经和我说过这事儿了，还打包票说一个月内保证能把借去的金银还给我们。司令，您看……”

当然，除了用金银去购买，国防军还可以纵兵抢粮！不过这个责任谁担？为了200万个印度阿三去担这样的干系有值不值当呢？另外把200万德里市民统统饿死倒也是个一了百了的办法！

“司令官阁下，”印奸辛格这个时候又开口插话了，刚才关麟征和薛岳说的是中文，他完全听不懂，不过却能够猜出个大概意思。他笑吟吟的对薛岳道：“贵军借出的金银是没有一点风险的，因为德里本身就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鸡，这里是印度第三大商业城市和第二大手工业城市，还有发达的轻工业，在gcd到来之前，德里一年的商业税收就高达几千万卢比……而现在，德里所有的工厂、商铺和高档房产都被我们临时市政委员会接收了，只要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就能变卖一些财产，并且让整座城市重新运转起来，到时候就有源源不断的财富进来了。而且印度人素来就有收藏黄金的习惯，虽然被gcd强行收兑了一些，但民间还是有大量金银的，我们从乡间收购来的粮食很快就可以加价卖出，收回成本没有一点问题，肯定还有利润可赚，这些利润我们也统统上交给贵军。”

这下薛岳总算是放心了，他点了点吩咐身边的参谋长陈长捷道：“去给方面军刘长官去电，把德里缺粮和需要金银购买粮食的情况报告上去，请刘长官定夺。”

几万两黄金的借贷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儿，但也不是刘明昭这个方面军司令官能批准的。事情最后又上报到了国防部长常瑞青那里，不过这事儿他这个大总理一样没有办法做主。因为现在德里的民政当局已经成立，国防军自然不再管理德里民政。所以借钱给德里市政当局的行为就和军事行动无关，当然不能从军费里面开支，只能算作对外经济援助或贷款。这可不是总理大笔一挥就能批准的，必须要联邦议会参政两院投票表决，等他们把票投好，德里市民估计已经饿死一多半了。所以常瑞青最后干脆找到中国银行总经理张公权，让中国银行借了笔款子给德里市的印奸市政当局去买粮食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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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二章饥饿的人民共和国十三

印度GCD中央新驻地，班加罗尔，自由宫。

满座的印G中央政治局委员和苏联高级顾问们肃然而坐，看着每人面前摆放的一份简报都定定地发呆。而鲁易就坐在会议桌首座的位置上面，目光阴沉地扫视着众人，同样一言不发。

窗外，是迈索尔王国时代遗留下来的占地面积极广的庭院，阳光明媚，庭院里面百花齐放，好一派生机盎然，但同样的阳光洒进来，到了这间会议室里面，在这低沉抑郁的气氛下，都变得阴沉起来了。

那份简报上的内容并不是关于军事问题的，而是另一件自1934年秋季开始就困扰印度GCD的大事，3.5亿（现在肯定已经没有那么多了）印度人民的吃饭问题！吃饭在印度这个人口众多的国家一直是个问题，在印度**胜利以前，每年都有一些印度人因为没有饭吃而饿死！不过总体上说，印度并不存在整体性的粮食短缺，饿死人的原因更多在于分配不公。事实上，印度一直以来都是大英帝国最重要的粮仓，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以后就成为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大粮食出口国之前俄国是世界第二大粮食出口国，一战前每年都能出口一千多万吨粮食，在俄国GCD上台以后，俄国粮食的过剩问题就奇迹般地得到了解决。而这个奇迹在一年前就已经降临到了印度人民共和国的头上了，而且还是在印度没有实行农业集体化的基础上，真算得上是青出于蓝了。

不过出现这样的情况也不奇怪，因为印度GCD虽然暂时保留了印度农村的小农经济模式，但还是在粮食流通环节实行了严格的统购统销制度。也就是说，所有印度农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除了。粮、种粮和公粮之外，都必须以印度人民政府规定的价格，卖给唯一的粮食收购和销售部门。而印度人民政府给出的粮食收购价格又是极为低廉的，更让印度农民无法接受的是，他们用出卖粮食所得到的印度人民政府发行的纸币，又没有办法购买到他们所需要的工业品。

由于战争的破坏和帝国主义的封锁制裁，印度的轻工业生产早就陷入了瘫痪，印G上台以后虽然对印度工商业实行了社会主义改造，但是**前的印度并没有完整的工业体系，虽然工业基础并不算差，工厂也很多，但终究是大英帝国工业体系中的一环。或者说的更确切一些，印度的工业就是英国工业的一个生产车间。市场、原料、技术、管理、资金等等都掌握在英国人手中，而且这些要素大多都不在印度的土地上，印G接管的工业就好像是一个大型工厂中的某个车间，根本没有办法单独运营！所以也生产不出足够的工业品去和农民交换农产品……而且印度人的某些生活习惯和东亚人种又不一样，他们不大喜欢存钱，既然不能用印G的钱买到他们需要的东西，那么他们就不愿意出售粮食，甚至还主动减少了1934年的冬小麦播种和1935年的春播面积。由此又造成了印度政府的1934年秋粮收购计划和1935年冬小麦收购计划全都没有完成。至于1935年的秋粮收购计划又因为华军占领了东西旁遮普邦和孟加拉邦这两大产量区而彻底沦为了影。

一场印度历史上最严重的饥荒恐怕已经渐行渐近了！

根据印度人民共和国粮食人民委员部的估计，目前生活在印度GCD统治区的人口肯定超过2亿，其中需要粮食人民委员部提供口粮的城镇人口超过3500万（印度**胜利前的城市人口超过6000万，在扣除已经沦陷和将要沦陷的城市，再加上逃亡到印G控制区的不甘心当亡国奴的印度老百姓后，大致上得出了这个数字）。而在这4000万人之外，印度的粮食部门还需要为印度红军的500万指战员（这个数字是劳动人民委员部提供的）提供军粮。

也就是说，粮食人民委员部理论上须要为多达4000万印度人提供口粮！而实际上需要依靠粮食人民委员部提供口粮活命的印度人要远远超过这个数字。因为印度的粮食生产向来是集中在北方地区，特别是东西旁遮普邦、孟加拉邦和恒河流域这三大块。而印度南方土地由于雨水过多造成土地贫瘠，且多是山区，自然灾害又比较频繁，不适合种植粮食（那里是印度香料、茶叶、烟叶等经济作物的重要产区），所以长期以来都需要从北方运进粮食。在印度**胜利后，绝大部分经济作物都没了市场，所以印度南方的几个邦也只能改种粮食，可是那里的粮食产量又不足以养活当地人口，只能巴望着印度人民政府救济。原来东西旁遮普邦和孟加拉邦在手里面的时候，虽然粮食也是不够，但是大家勒紧裤腰带好歹还能维持一下，可现在只剩下恒河平原这一块产粮区，要怎么可能养活那么多人？

印度粮食人民委员萨提亚。巴克塔坐在那里一个劲儿叹气，今天这份简报就是他领衔起草的。把印度人民共和国将要遇到的粮荒的规模和起因都阐述的明明白白，却偏偏没有解决方案！因为他估计即使战局不进一步恶化，恒河产粮区不沦陷，印G辖区内也将有3500万人没有办法得到最基本的口粮！而且还是建立在其余2亿多人都勒紧裤腰带的基础之上的……

“巴克塔同志，烦请你说明一下我们应该如何解决粮食困难的问题。”

鲁易的声音忽然在巴克塔耳边响起，这个表情苦恼，个子矮小的印度GCD政治局委员站了起来，他似乎不想看到会议室里面的任何人一样。只是低着头结结巴巴地道：“没有办法呀，真的没有办法了！如果东西旁遮普邦还在，还能通过减少定量，节约使用粮食来维持。可是现在，只剩下北方邦和比哈尔邦，而且比哈尔邦还处在前线，随时可能遭到华军入侵……就算没有入侵，这两个邦也没有办法同旁遮普和孟加拉相比，顶多能征购到200万吨小麦或稻米……”

他说得有些颠三倒四，但是总的意思就是一个，没有办法！一直正襟危坐的印度乍里亚突然道：“我们不是有可以极大的解放生产力的社会主义制度吗？怎么会解决不了粮食问题？”

巴克塔扶了扶眼镜，有气无力地看了这个印度**事业的接替人一眼，低声道：“对农村进行社会主义改造的‘公社化运动’计划倒是已经制定好了，但是公社化可以解决的仅仅是粮食收购过程中所遇到的难题，不可能立即提供印度农业的生产率，而且在苏联农业集体化的过程中还遭遇到农民的抵制……牲畜被大量屠宰，农业播种面积大幅下降……如果这样的情况出现在印度，恐怕将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听到这话，列席会议的苏联顾问鲍罗廷的脸色一下就阴沉下来了巴克塔说的那些话可都属于谣言！苏联官方是坚决不承认的！

鲁易在这个时候也低声喝道：“巴克塔同志，请你注意一下言辞！”

巴克塔愣了一下，知道自己失言，叹了口气就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了。鲁易也不理睬他，而是又点了印度人民政府总理高士的名字：“高士同志，你是人民政府的大管家，现在就由你和大家说一下，我们应该如果粮食困难克服粮食困难？”

高士这个印度总理现在看起来非常疲惫，最近军事上的连连失败和印G的迁都让这个印G二号人物很有些疲于应付，每天休息的时间只剩下不足3个钟头，眼袋深深的他缓缓地站了起来，看着鲁易沉默了好一阵子，好像在做什么激烈的思想斗争一样：“我赞成乍里亚同志的看法，解决目前困难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用社会主义制度改造我们的农村，改造我们的农业，向苏联学习，实行效率更高的集体化农业生产模式……”

他的话还没完，巴克塔就高声打断道：“高士同志！您在说什么呢？您难道不知道实行了集体化的苏联农业比旁遮普和孟加拉没有沦陷前的我们更困难吗？您难道真的不知道当年苏联农民是怎么抵制集体化的吗？如果我们的农业再遭受这样的打击，那么饿死的就不是几百万人，而是几千万甚至是一亿人啦！”

这番话一出来，整个会议室里面的空气一下子就紧绷到了极点。鲁易、高士、鲍罗廷和乍里亚等人的脸色都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了。乍里亚强压着怒火冷冷道：“如果我们不实行公社化运动，粮食人民委员部能完成1935年度和1936年度的粮食收购计划吗？”

“那是不可能的！”巴克塔猛地摇摇头：“原先的计划是建立在孟加拉和印度西北没有沦陷的基础之上。现在三大粮仓已经丢了两个，粮食人民委员部还怎么完成计划？难道要去夺取农民的口粮吗？”说到这里他好像猛然明白了什么，接着又重重摇头：“不行的，那样是不行的……口粮是农民的命根子！没有人会把命交出来的，粮食人民委员部也没有这样的力量！”

“可是我们需要粮食，军队需要，党员干部需要，还有班加罗尔的居民也需要！”鲁易接过问题，冷冷地道：“而且我们也知道粮食人民委员部完成不了这样的任务，所以我们才要发动农村公社化运动……只要在印度农村建立起千千万万的农村公社，将粮食生产严格管制起来，由我们印度GCD牢牢掌握，这样我们就能得到粮食了。所以我建议立即展开印度农村公社化运动！现在就由政治局进行表决！同意的请举手。”说着他就第一个举起自己的左手。

“同意。”“同意。”“我也同意……”在一片同意声中，巴克塔也只能举起自己颤抖的左手。作为粮食人民委员，他对苏联农业集体化政策有着非常深刻地研究。很早就知道了这种制度的本质那不过是苏联政府想要无偿获取农民劳动果实的方法！农业集体化的最理想状态，不过就是农民将一年劳动所得的粮食，在扣除必须的口粮和种粮后，全部上交给国家以支援工业建设。但是这种理想的状态是很难达成的，因为农民也是人，也有他们自己的想法，也有那么一点点私欲，想要得到更好更富欲的生活。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劳动果实被别人夺走，他们会想尽办法抵制，那怕这种抵制将会严重破坏农村生产力！在抵制无效后他们还会消极怠工，那怕消极怠工的后果很可能会把自己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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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四章绑架全日本上

“……最近我注意到，印度人民革命党的主席乍里亚写了一本回忆录，名叫《写在第二次世界革命之前》的，在国际上面的许多国家都非常畅销，我手上也有一本。乍里亚在这本书里面声称，在第一次世界革命走向末路的时代，在国际共运陷入低潮的时代，只有他们印度gcd成功存活下来，顶住了中帝国主义个印度反动势力的联合进攻，还战胜了敌人的粮食战，拯救了无数印度农民的生命，让他们过上了幸福富裕的生活这可真有些恬不知耻了。

对于印度gcd如何战胜敌人粮食战的事情，我是非常清楚的。因为那时日本gcd在班加罗尔、马德拉斯、孟买等印度大城市都有代表，我们的人还奉命深入研究过他们的公社化运动因为当时日本gcd中也有人想效仿印g搞农村公社化。后来印g自己说是这个运动帮助印度gcd获得足够的粮食用于维持战争的。这种说法至今都在世界国际主义者中广为流传，并且许多人都将印度的农村公社视为在农村实现社会主义生产方式的唯一正确的道路。不过据我们所知，当时的情况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在印g搞公社化运动的初期，我们的人就在报告中提及了农民大规模的宰杀牲畜现象。被宰杀的主要是耕牛，这在原印度教聚居区是很不寻常的事情，但还是发生了，这对当时已经出现劳动力短缺（征兵太多）的印度农村的农业生产是个极大的打击……

与此同时。印g还在印度农村发动了一场反瞒产运动，这项运动现在几乎没有人提及了，不过在当时却是非常声势浩大的。所谓的‘瞒产’是指农民为了少交农业税而隐瞒产量。这种情况在所有实行农业税和农业私有化的国家里都很普遍。当时的红色日本也有，现在大中华联邦治下的日本民国同样如此。谁都不愿意多交税嘛，据说现在中g议员团正在酝酿一个免除联邦农业税的法案，如果能通过大概就没有瞒产一说了。不说这些题外话了，还是说说反瞒产，这种事情在资本主义国家甚至是封建主义国家里面都是闻所未闻的，在过去的社会主义日本也没有发生过（其实是发生过的。不过不是日本本土，而是日g治下的南朝鲜）。只有苏联gcd和印度gcd搞过反瞒产，不过这两者的情况又不完全一样。前者的力度不算太大，而后者反瞒产的力度简直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根据当时印g机关报《布尔什维克》所公开披露的数据，在反瞒产运动胜利结束后，印度北方邦1935年秋天的小麦平均亩产达到了912公斤。中央邦的小麦亩产是895公斤。古吉拉特邦达到了877公斤，拉贾斯坦邦有865公斤！只要种过地的人都知道，这样的亩产量在当时是根本达不到的，完全不可能，连一半都没有的。

之所以会有这样奇高的平均亩产当然是为了后来的‘高征购’，或者说得更直白一些，就是要掠夺农民的口粮，让他们全部陷于破产和饿死的边缘。不得不‘主动’加入所谓的农村公社，把土地、牲畜、农具都交出去。或许还有他们自己的生命……有了农村公社这么一个工具，印度农民就完全失去了对他们劳动果实的支配权。粮食就田里收割下来以后，就立即落入了印g领导的公社的仓库里面。印g需要多少就可以拿多少，剩下的粮食里面还要留下来年的种粮，再由公社的实际控制者进行分配。

有些人或许会问，印度gcd为什么要那么做呢？道理其实很简单，就是为了政权！他们那时已经失去大部分产粮区了。剩下的粮食产区生产不出足够喂饱2.5亿人的食物。也就是说在2.5亿印度人中必须要有人饿死！而饿死谁好呢？是饿死印g干部还要他们家属？还是饿死500多万印度红军？或者是饿死为前线生产武器弹药，为印g干部们服务的那些人？又或者是饿死一部分生产粮食的印度农民？

印g的选择已经摆在了我们的面前，印度农民成为了牺牲者，而印度gcd获得了足够的粮食来维持他们的权力。不过代价也是极为惨重的，因为农民是非常抵触公社化的，不过他们不敢公开起来造反，只能用消极的办法了抵抗，一开始是宰杀牲畜，后来则是普遍的怠工，造成了印度农业生产的连年下降，而他们这种怠工行为的最后受害者，又恰恰是他们自己的生命！

所以印度gcd搞得那场农村公社化运动根本就没有挽救什么濒于饿死的印度农民，这根本不是事实！实际上的情况是，如果没有这场农村公社化运动，在1935年、1936年、1937年那三年中，饿死的印度人肯定不会超过1000万。而有了这么一个运动，印度在那三年中便失去了将近1亿人……这是我们估算数字，当然按照印度gcd和后来的印度人民革命党（gcd改名）的说法，是没有一个印度人饿死！不过看看去年印度人民共和国公布的人口普查结果就知道这是一个多么大的谎言了。这个国家在1934年革命胜利的时候，拥有超过3.5亿人口，而现在只有1.5亿人了。即使考虑到巴基斯坦和东印度从印度分裂出去所造成人口下降的原因，印度人民共和国的人口无论如何也不应该低于2.5亿。所以我们才得出这样的结论，至少有超过1亿人在那场人为制造的灾难中丧命，真是太可怕了！我想在这个世界资本主义陷入危机，第二次世界革命将要到来的时刻。我们应该想办法创造出一种制度来避免同样的悲剧再次上演。”

以上摘自安田康夫的回忆录《一个革命者的回忆》。这本回忆录同乍里亚的《写在第二次世界革命之前》几乎就是前后脚面世的。他们两位也因此从革命战友变成了仇敌，乍里亚甚至派出特务去日本企图暗杀安田康夫！而后，国际g运也公开分裂成了两派。开始相互攻击相互揭老底，造成了极坏的影响，其后果几乎堪比另一个时空的苏共20大秘密报告！而这一事件当然都是在时任大中华联邦情报局局长张国焘的秘密操纵下发生的……

虽然六十年代的日本gcd领导人安田康夫在自己的回忆录里面狠狠揭露了印度gcd（人民革命党）的真实嘴脸。但在当时的1936年初，日本gcd在明知道印度农村公社化运动真相的情况下，却是一个劲儿在报纸上替他们的印度兄弟党摇旗呐喊来着。

躺在病床上的武田亨轻轻放下了手中的日g机关报《赤旗报》，长叹了一口气，他是在获悉印度首都德里被华军攻占之后病倒的。得的是非常危险的小中风！医生嘱咐他必须静养。避免用脑过度。可是现在这样的局势之下，他怎么会有静养的心情？虽然报纸上面，印度革命形势还大有可为。中国侵略军已经有深陷印度战场泥潭的趋势。但那些不过是骗骗无知愚民的，只要稍微有些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印度gcd已经被打败了！印度三大产粮区中的两个已经丢了，连印度gcd的老巢德里都被中国人夺取了！而现在印度gcd在强敌压境之下。还大张旗鼓搞农村公社化运动的唯一原因。恐怕就是遇上粮食危机了。连饭都要没得吃了，还凭什么让中国陷入泥潭？接下来只要中国人自己不出昏招，不要妄图去替印度gcd接下这盘烂摊子，就绝对不会陷入什么泥潭！而中国摆平了印度阿三后又会对谁下手呢？苏联，还是日本！？想想都让人一身冷汗呢。

病房的门哗啦一声拉开了，穿着和服的两个日本萝莉恭谨的低着头向武田主席行礼。而安田康夫和加藤浩两个人则一脸关切地站在门口，其中的安田还穿着蓝色的海军军服，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看来是刚刚从特鲁克基地赶回来。眼角上面还挂着泪痕，一定是因为武田的病情而流泪的。武田亨轻微地笑了一下。抬手道：“安田君、加藤君，请坐。”

安田和加藤两个人都恭谨地向武田鞠了一躬，然后各自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病榻一侧。安田关切地望着武田：“主席，您的身体不要紧？”

武田苦苦一笑，淡淡地道：“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医生说了，不是特别严重，如果恢复的好，完全可以像没中风前一样……看来苏维埃日本这副重担我还是要挑下去的，有些人恐怕失望得很？”

安田微微皱眉：“主席，您这是什么话来着？咱们苏维埃日本可不能没有主席您啊！”

这个话倒不完全是作伪，眼下赤色日本也快搞成烂摊子了，武田要是两脚一蹬去见马克思了，还真找不到什么有力的人物来接盘。说起来武田亨这个人物在日本的地位还是很特殊的，他不像苏联的托洛茨基、印度的鲁易那样拥有绝对权威，国家大事可以一言而决，也不像中国的常瑞青那样虽然名义上不是独裁者，但却拥有广泛的支持，从而能够让他在民主宪政的基础上牢牢掌控政权，而且还明目张胆搞起了世家政治。他武田亨的政权是日本国内各种力量平衡的结果，主要是日本gcd和披着gcd员外衣的旧日本帝国陆海军军官集团之间的平衡。一旦武田亨不在了，想要找出一个可以同时让这两大军政集团都接受的领袖人物是极其困难的。搞不好这两大军政集团之间就有可能展开恶斗，而安田康夫一个不留神就会把小命给丢了！

所以他听说武田亨中风的时候，真是比听说常瑞青要死掉的消息还胆战心惊，连夜就乘飞机回了东京，下了飞机哪儿都没去就直奔赤坂离宫了。而加藤浩则是在赤坂离宫里面遇上的，这个日本内务人民委员在武田病倒后就没有离开过赤坂离宫半步。武田的另一个心腹加藤健则把行军床搬进了日本革命军事委员会大楼。

看着自己的两个心腹。武田亨又是一声叹息，摆摆手道：“既然一时死不了，就要继续为革命工作操心了……安田君、加藤君。你们觉得印度gcd怎么样？”

安田康夫微微一愣，他没有想到武田会问这样的问题，他本来以为对方最关心的定然是马上就要发动的南下澳大利亚的作战。

加藤浩看安田不说话，便抢先回答道：“主席，印度gcd应该还能维持一段时间？他们还有四五百万军队，还控制着印度三分之二以上的土地……”

“何止能维持一段时间！”武田忽然高声打断道：“我看他们起码还有几十年的国祚，比我们日本gcd幸运多了！”

安田康夫一怔。忙追问道：“主席，您的意思是？”

“2.5亿印度人都被印度gcd牢牢抓在手里了……这些人才是印度gcd手里最大的筹码，如果中国人想要征服印度。就必须考虑2.5亿人的吃饭问题，这样一个包袱常瑞青是根本不会背的。所以这2.5亿印度人本身，就是印度gcd的肉盾，印g的江山看上去岌岌可危。可实际上却安如泰山。可是我们日本gcd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中国人在1924年融合远东日本人和日本叛国者后得了甜头……那些日本人没有成为包袱，反而大大加快了中国工业化的进程！所以他们现在不介意把余下的五六千万日本人也变成中国人！”

安田康夫看着满脸忧愁的武田，低声提醒道：“主席，中国人迫于德国的压力，已经同意我们南下澳大利亚了……”

“那是在他们打败印度之前！”武田亨拍拍自己病床的边沿，哀叹道：“这次真是失算，没想到印度败得那么快，败得那么干脆。还不到4个月，就把老巢德里给丢了！中国人还夺取了印度最大的两个产粮区。还切断了印度和苏联之间的联系……接下来中国人只需要在印度维持几十万人的军事存在，同时武装两个m斯林政权就能维持局面了。几十万人对中国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现在，他们有充足的兵力进攻我们了！”

武田虽然小中风了，可脑子倒是蛮清楚的。听他这么一分析，安田康夫和加藤浩都觉得事情真是有点不妙了。两个人互相交换了下眼神，安田试探着建议道：“主席，要不我们取消南下澳大利亚的计划？”

加藤浩也附和道：“是啊，咱们手里还有十三条航母还有六艘主力舰……”

“没有用的，没有用的……”武田亨用手指神经质的敲着床沿：“中国的航母虽然比咱们略少一些，但是咱们的敌人可不止是中国，还有一个美国呢！美国人的埃塞克斯级航母一造就是三十几条，主力舰更多达三十艘，咱们那里有力量同时和中美对抗？唉，要是日本也同印度一样有3.5亿张嘴就好了！”

安田和加藤互相看看，看来武田老大的小中风还是伤了脑子了！3.5亿张嘴？就日本加上南洋联邦这点儿地盘能喂饱3.5亿人？要真有那么多人，也用不着中国人来侵略，日g就得给3.5人吃垮了。

武田顿了一会儿，又咬着牙往下说：“不过我们还有可以利用的筹码，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日本民族的性格！这个民族的性格是有明显缺陷的，他们的集体观念和国家意识特别强烈，而且还勇于为了集体和国家牺牲自我……我们要利用他们这样的民族性格将他们全部绑上我们的战车！只要6000万人一条心，中国再想征服日本就困难了，这可能是我们唯一可以利用的筹码了！”

安田和加藤都看着他，不知不觉也被武田亨所叙述的话语所打动，两人异口同声：“主席，我们要怎么把他们绑上战车呢？”

武田亨断然道：“首先当然是用谎言！日本的舆论完全掌握在我们手中，普通的日本人同外界根本没有接触，他们只能接受我们灌输给他们的信息！我们一定要让他们知道，中国、美国都想灭亡日本，将日本变成奴隶，永远压迫奴役！我们要让日本人相信，没有日本gcd团结大家一起同中美斗争，日本人是绝对不能生存下去的，所以他们爱日g就是爱日本，日g就是日本！其次，我们要实行日本和南洋联邦的完全合并，南洋联邦不再是日本的保护国，而是苏维埃日本的一部分！我们要通过日本和南洋的合并组成大日本联邦的实际行动，告诉全日本人民，我们日本gcd一心为了替日本民族开疆辟土，这一点谁也没有我们做得好！如果没有日本gcd，大日本联邦就会崩溃，日本就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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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五章绑架全日本下

“主席，中美亡我之心不死的宣传一直在做的，老百姓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安田康夫定定地看着武田亨，目光里面全是无奈和忧虑。日本gcd自打上台之日起，就一直向国民灌输仇华思想，世界大战开始后又加上仇美仇英仇德，总之全世界除了几个gc主义国家，都是日本的敌人，对日本都没安什么好心。

武田亨淡淡地道：“安田君，过去是大道理式的说教，算不得谎言。而接下去我们要撒的，才是真正的弥天大谎。我们可以杜撰一个《中美联合公报》出来，就说中美两国已经商量好了瓜分日本的办法，日本本土、桦太岛、琉球群岛由中国占领，南洋联邦由中美平分。

而且战后还要严厉处置日本民族，所有的日本人都要变成中国人的奴隶变和贱民！以后不再拥有任何公民权利，不再拥有自己的国家，不能再拥有任何土地，必须永远交纳最高的税赋，而且不能享受任何社会福利！还要拿最少的工资干最累的活，购买任何商品都要比中国人多花一倍的钱！甚至日本民族的人种最后也要被灭绝，办法是通过控制生育，以后所有的日本夫妇只能生一个孩子，还必须取得中国统治者的批准。这样每过一代，日本人的数量就会减少一半，用几代人的时间，日本民族就会彻底消亡了……”

安田康夫还是缓缓摇头：“主席，下面的老百姓能相信咱们说的吗？”

武田亨没有回答。而是扭头看着加藤浩。加藤浩知道对方是在征求自己这个内务人民委员的意思。他思索了良久才道：“主席，让老百姓相信的办法是有的，我们不仅可以在我们的报纸上面刊登这样的消息。还可以伪装‘中华之音’电台进行广播，公开承认有一个旨在制裁日本民族，使之永远无法复兴的《中美联合公报》，不过公报的内容要挽着隐晦一些，这样看上去更像是真的。”

“这、这、这样是不行的，中国人会辟谣的，他们的中华之音的一贯口径都是大东亚共存共荣。而且老百姓现在通过和在中国的亲戚通信，已经知道了不少中国的事情。”安田康夫连连摇头：“再说我们这么一搞，中日关系怎么办？万一把中国人惹毛了真的发兵打过来就麻烦了！我们的南下还要不要实行？”

武田亨摆摆手：“正因为我们要南下。所以才必须如此宣传，否则谁跟我们背井离乡去开拓澳洲？安田君，你再去一趟中国，把这个道理告诉常瑞青和德国大使陶德曼。我们的这种宣传。都是为了团结日本国民。如果他们真心要我们南下澳洲，那就不应该有什么异议。”

“如果中国人不接受这样的解释呢？”

武田亨看了安田一眼，冷冷道：“那就说明中国人在欺骗我们，他们从来没有放弃灭亡我们的打算！那么我们就放弃南下，和他们拼了！”他顿了下，又道：“如果中国人接受我们的解释，那么我们就能将6000万日本人团结在我们周围，无论是南下澳洲还是坚守本土。就都有一些成功的把握了！”

……

公元1936年的元旦转眼间就到了，苦战了三年半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形势也终于完全明朗了。世界革命三强之一的印度人民共和国在上一年的下半年遭遇了可怕的失败。接连丢失了德里、加尔各答（11月10日沦陷）、达卡（11月16日沦陷）、拉合尔（10月28日沦陷）、卡拉奇（11月17日沦陷）等重要城市，还丢失了包括印度第一大产粮区东西旁遮普邦在内的八个邦（自治区）的地盘，部队损失更是接近200万，印度东北、西北两大方面军全都遭遇重创，其中西北方面军更是丢掉了全部防区经阿富汗西部逃往波斯去了。

就在印度gcd在本土遭遇重创的同时，曾经不可一世的印度中东方面军，也在中德阿三国大军面前露出了虚弱的真面目。1935年12月1日，由德国的隆美尔上将和中国的林祚大上将共同指挥的第三次中东会战拉开序幕。中德阿三国的160万大军，兵分四路，从贝鲁特港、苏伊士运河西岸、阿拉伯半岛西岸的吉达港和波斯湾入口处的哈伊马角等地同时发起反攻。而乌博列维奇指挥下的印度红军中东方面军却没有像上一次中东会战时那样，同进攻的中德阿三军展开激战，反而采取了大踏步后退的战术，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将大半个中东丢给了敌人，将兵力收缩到了土耳其和波斯，虽然保存了中东方面军90％以上的兵力，而且还在波斯和土耳其形成了有力的防御体系，得以拱卫苏联柔软的下腹部。但是从地图上面看，世界革命的形势真的已经是日薄西山了！现在整个资本主义世界都相信，1936年将是他们摘取胜利果实的一年。

在这种氛围之下，这个冬季的上海已经显示出和平年代才有的繁华，市中心里车来车位，人流涌动。在豪华住宅云集的左民路（原霞飞路）上的常家花园门外，更是停满了各种牌子小汽车，看来里面的热闹程度也差不到哪里。

从客厅到花园里，到处都有江浙沪三地政商两届的大人物。今年的元旦假期，常瑞青选择在上海度过，所以这所大宅子也就顺理成章吸引了不少头面人物前来拜访。世界大战打到今时今日，谁胜谁负，谁是最大的赢家已经一目了然了。作为领导中国一路崛起赢得世界大战建立大东亚绝对统治权的领袖，常瑞青在国内的威望自然已经达到了旁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哪怕大中华联邦是民主宪政国。未来的联邦中央政权恐怕将也会长期被常瑞青及其家族掌握了！所以这里现在才是这样的繁盛场面，上海这座中国资本主义大本营里面的那些上得了台面的财阀名流们，哪怕眼下没有什么事情要求到常瑞青。也都想尽办法搞到一张常府元旦晚宴的请帖，还都早早来了常家花园。

在花园一角的一个玻璃小亭子里坐着一群人正轻松淡笑着，中间一个就是肌肤赛雪，身姿婀娜，眉目如画的联邦政府第一美女部长（其实就她一个女部长）孙月薰，身边错落坐着北一辉、冈村宁次、德田球一等几个大东亚共荣会的大人物，周围则是一票和族财阀的大富豪。这些富豪的口袋里面可都装着支票本来着这大概是民主宪政邪路最黑暗的一面了，在专政国家里面，可没有一个党政官员敢这样公开收受财团老板们的贿赂。而在民主宪政的大中华联邦。作为政务官和联邦参政委员的孙月薰是可以公开收受“政治献金”的！呃，真的是公开收受，收完了以后还要向廉政公署报备，还要在廉政公署制定的报纸上面披露收钱的帐目明细！这些大中华联邦的政务官和议员们居然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收取财团钱款。也就难怪日后印度的某位世界级的人民艺术家公开将大中华联邦指为世界最大贪污**国了……

而在世界最大贪污**国中最大的贪污**分子肯定就是孙月薰了。根据联邦廉政公署公开披露的资料，她可是有记录以来收受“政治献金”最多的政客，从1925年到1935年的十年间，她筹集到的政治资金竟高达一亿两千余万华元！她领导的大东亚共荣会也就顺理成章成为了整个联邦最有钱的政党。

顺便提一下，现在联邦最穷的政党是gcd，因为gcd是代表穷人利益的党，他们不像大东亚共荣会有和族财阀和和族知识分子做金主，所以筹集政治捐款比较困难。但是相对的工农阶级手里面的选票也多半流入了gcd的票箱子，让他们坐稳了联邦第一大党的宝座……选举这种事情可不是光有钱就能行的。要不然历史上欧洲那些代表中下层利益的社会党怎么都是势力强大的政党呢？而且在这些社会主义政党的推动下，那些欧洲国家或多或少都得了“高福利”病。现在的中国gcd也同样用保护工人阶级利益的口号吸引选票，这样的倾向让今天来拜访常瑞青顺便给孙月薰送钱的和族财阀的头头们非常担心。

就听其中三井股份公司总经理团琢磨苦笑道：“总理是不是在接见上海劳工总会的负责人？听说他是反对工商界在战后实行裁员的，可是战后经济萧条是必然的，现在的工厂承接的都是军队订单，一旦世界大战结束，可就没有那么多的订单了，到时候肯定是要关闭工厂的，否则公司是维持不下去的。”

孙月薰一笑，虽然印度会战还没有完全结束，不过明眼人都已经看出世界大战将要结束了，工商界的老板们更是眼光敏锐，都琢磨着要关闭一部分工厂，裁掉一些工人以节省开支。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商人本来就应该要追逐利润的，就如gcd应该为工农阶级谋利益一样。

按照常瑞青的理论，资本家和工人阶级虽然不是两个完全敌对的阶级，但毕竟是存在利益冲突的。资本追逐的毫无疑问是利益最大化，哪怕他们赚的盆满钵满，也不会心甘情愿让工人去分一杯羹，要指望资本家发了大财以后良心发现，去‘先富帮后富’根本是一厢情愿。中国有句古话叫‘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也就是说能当上大军统帅的主儿都是铁石心肠，没有慈悲为怀的；而能当上大富豪的自然也都是掉进钱眼里面的奸商，所以也不要相信他们在发了财后会主动回馈社会，为劳工阶级提供更高的社会福利和工资。根据常氏理论，欧美国家较高的工资和社会福利也不因为是欧美资本家相信上帝，所以良心比亚洲资本家好，而是因为从19世纪开始蓬勃发展的gc主义运动和工人运动斗争的结果。这种斗争在俄国产生了布尔什维克的集权走上了消灭资本家的道路，而在西欧和中欧则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资本家和工人阶级之间的妥协。这种妥协便表现为民主社会主义和国家社会主义。前者出现在法国、英国、瑞典、挪威等西北欧国家，而后者出现在德国、意大利这样封建势力较为强大的欧洲国家。

常瑞青所要追求的，其实就是国家社会主义和民主社会主义的结合体。前者用以强国，后者用以富民。现在强国的目的已然达成，接下来自然就是富民了。不过民主社会主义的富民路线也不是通过政府的指令或是伟大领袖的几个指示达成的，而是要创造一个资产阶级和工人阶级合理博弈的机制。说穿了就是资本家的钱和工人的选票在博弈，领导国家的政治家则必须在选票和钱之间左右逢源。因为没有钱就没有办法玩政治，而骗不到选票就当不成政治家，也就募集不到捐款了。这个行当说起来还真有点走钢丝的意味。

不过总体上讲，还是选票比钱更重要一些，因为只要能选上议员就不怕没有人捐钱。就连gcd这样代表工人利益的政党，不照样能从大公司和大资本家那里得到一定的捐助吗？就连大东亚共荣会背后的金主和族财阀们都没少给gcd捐钱。所以听着三井财团的团总经理委婉的在那里抱怨联邦政府的劳工政策，孙月薰也不搭理这个话茬，而是嫣然笑道：“关厂裁员的事情不着急。世界大战还要打一阵子呐。印度是不行了，可是苏联、日本还在死撑着……团桑，我给你透个底，现在总理正在接见的不是上海劳工总会的头头，而是日本gcd派来的密使。”

在坐的大都是被日本gcd赶出来的，团琢磨也不例外，听到日g密使在和常瑞青见面，忍不住就哼了一声：“和这群日本国贼有什么好谈的？窃据大政十几年。把好端端的国家带到了亡国的边缘，现在看到苗头不对。又想要改换门庭把日本卖给德国！还有许多窃国之贼用贪污来的钱在香港、广东一带购买地产，许多日g高官的家属也拿了中国护照，现在的香港都快被人称为‘第二东京’了。”他们这些人虽然也是早年卷了钱从日本跑出来的，但是却很看不上现在从日本出来的日g官员家属。实际上那些日g官员家属也不愿意同这些和族财阀扯上什么关系，所以大多定居在南洋财团的大本营香港而不是和族财阀集中的上海。

正闲聊间，就看见张国焘和一个压着礼貌戴着墨镜的身材瘦长的男子从常家花园主楼里面走出来。看来就是孙月薰说的那个日本gcd密使了，不过个子那么高的日本人还真是不多见，就在这些日本财阀和大东亚共荣会的头头们猜想这位日本特使身份的时候。孙月薰已经站了起来，冲众人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失陪了。”便向主楼的方向走去。

孙月薰走进常府书房的时候，就看见常瑞青还在那里有些出神的样子，她无声地在常瑞青身边坐了下来，柔声笑道：“先生，安田康夫这回又带来什么消息？”

常瑞青哦了一声，看着孙月薰。书房的窗帘拉着，光线有些昏暗，他的双眸闪烁了一下，轻轻地笑了下：“日本gcd想要把全体日本人绑上战车，杜撰出了一个《中美联合公报》，说我们和美国要联手灭亡日本，把日本人变成奴隶……还说我们要灭亡日本种族，这是要将全体日本人绑上他们的战车啊！小美，看来不久之后的中日战争将是一场极其惨烈的苦战了！”

孙月薰愣了一下，追问道：“安田康夫来上海就是和您说这些的？”常瑞青摇摇头道：“他们要撒弥天大谎欺骗日本人，又不想让我们去拆穿，所以就用鱼死网破来威胁我，如果我答应不在对日宣传中拆穿他们的把戏，他们就继续执行南下政策，否则就要和我们拼命！”

孙月薰迟疑了下，问道：“那先生的意思是……”

常瑞青的情绪看来有些玩味，主要是安田告诉他的那些日g杜撰出来的中国灭亡日本民族的政策让他似曾相识。他叹了口气道：“驱使日g南下不是我们一国的政策，还是尽可能要实行的，所以我已经答应安田了……小美，过些日子，日本方面就会大肆宣传咱们要灭亡日本民族了，国内的那些和族人会不会受到这种舆论的影响？现在的和族人对于我们征服日本都是什么态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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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六章大东亚统一战争一

听了常瑞青的提问，孙月薰容色平静，只是淡淡地道：“先生，大中华联邦境内的和族人不是什么日本民族，我们效忠的国家只有一个，就是大中华联邦！”常瑞青看着一脸郑重的孙月薰，点了点头：“小美，在我的心目中也没有日本民族这个概念，甚至没有和族没有汉族也没有其他任何民族，只有大中华联邦的公民，只有大东亚种族。大中华联邦实际上是属于全体大东亚种族的，在这个白种民族统治的世界上，我们大东亚黄种民族要生存发展，守住一片足够大的生存空间的唯一办法就是团结一致，并且不要再分什么彼此！在我看来，只有不分彼此，才能真正团结整个大东亚种族，才能将整个大东亚地区变成我们东亚黄种民族共同的乐园。”

这一套理论……当然是非常反动的！实际上也是目前大东亚共荣会所倡导的核心价值理念。在某种程度上还同历史上日本帝国所鼓吹的“大东亚共荣圈”存在类似的内容，但是其本质却是截然不同的。因为日本帝国的“大东亚共荣圈”是为日本的民族利益服务，将日本民族置于整个东亚黄色人种之上，本质上还是殖民主义。而常瑞青的大东亚思想，则根本没有小的民族概念，不是大东亚各民族的平等，而是在大东亚种族之下根本没有民族！

未来所有的大中华联邦公民，都是大东亚种族的一员。没有哪个小族群会得到优待，也没有哪个小族群会受到歧视，完全一体对待，从种族的角度来说。所有人的机会都是完全均等的。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常瑞青要灭亡的不仅仅是日本民族，还有整个大东亚地区所有的民族！

孙月薰默然半晌，才道：“能追随先生这样的领袖，实在是小美。是大东亚共荣会全体同仁最大的荣耀，我们……”

常瑞青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他打断孙月薰的话说下去：“现在中日之间即将要爆发的不是所谓的中日战争，也不是什么太平洋战争，而是大东亚统一之战！通过这场战争，我所要追求的目标之有一个。就是实现大东亚地区和民族的完全统一！所以这场不是中日之间的战争，而是大东亚统一与分裂之间的战争！小美，你去把我的意思转告给共荣会的大佬还有和族财阀的领袖们，我希望他们能和我站在一起。”

呃，一场帝国主义的侵略战争竟然硬生生被常瑞青说成了……统一战争！听上去好像很正义的样子。而且还想拉拢流亡中国的那些旧日本帝国中上阶层的人物一起去侵略日本！不过这个设想倒也不完全是异想天开，因为现在的大中华联邦的各种制度的确是非常符合这些旧日本精英的利益。

如果套用马克思主义理论来说。国家是经济上占据统治地位的阶级进行阶级统治的工具。而1924年日本革命后流亡到中国的大批日本资本家和知识精英，现在大多混得不错，肯定能算得上是大中华联邦内经济上占据统治地位的那个阶级的成员！

根据大东亚共荣会内部的估计（联邦政府从来不做这种和民族有关的统计），总人口还不到2000万，占大中华联邦总人口比例不过3％的和族人现在掌握了联邦居民和企业存款的20％，拥有的股票市值占到上海联合交易所全部上市公司总市值的15％，拥有的土地和房产的总价值也超过整个联邦私人拥有土地和房产总价的10％。几乎所有从日本迁往中国的大公司。现在拥有的资产总值都超过他们在日本的鼎盛时期所拥有资产总值的10倍以上。

这就是常大反动派一手缔造的大中华联邦，这个国家居然会给所有公民创造比较均等的机会。无论他们是什么民族、信仰什么宗教，哪怕是过去的敌人，一旦宣誓效忠联邦拥有了联邦公民权，在法律上就不会受到什么歧视，整个联邦就是他们发挥自身才干的舞台。所以在资本、技术和知识上处于领先地位的那些日本流亡者，在过去的十几年内，为联邦的工业化做出巨大贡献的同时，也累积起了巨额财富，事实上成为了联邦扩张和大东亚统一最大的受益者。

而现在。大东亚统一战争似乎已经进行到最后的时刻了，这场大东亚统一的最后敌人只有一个，就是这些和族精英的故国日本！他们现在是抛弃一切回到那个将他们当成仇寇要赶尽杀绝的故国，还在继续留在联邦，为最符合他们利益的大东亚统一而奋斗呢？

……

“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在美国收复夏威夷群岛之前攻入澳大利亚了！”几个穿着日本红海军蓝色制服的军官，在吴军港海军俱乐部里的一个小餐厅里面，正围坐在一起争得不可开交。

这些军官都是日本联合舰队的航空母舰、主力舰舰长，有苍龙号航空母舰的舰长草鹿龙之介，有飞龙号航空母舰的舰长寺田幸吉，有祥龙号航空母舰舰长长谷川喜一，加上联合舰队那个不爱洗澡的仙人参谋黑岛龟人，再加上一个当过苍龙号飞行队队长，现在是联合舰队航空参谋的源田实。大家都是差不多的资历，除了源田实算是晚辈，但都算是日本红海军联合舰队中肩碰肩的老同志还是骨干力量，所以说起话来，也都没有什么顾及。

眼见得大家已经灌下不少米酒了，兴致都上来不少，话题自然就从子女家人移居香港的事情转到现在被日g称为“最后出路”的南下问题上了。个个侃侃而谈，声音也是越来越大。

草鹿龙之介大声道：“美国人的飞机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他们最新式的f4u战斗机的战斗力太强大了，我们的93式根本应付不了，哪怕装上最新的1000匹马力的发动机也不行了。上个月我们苍龙号在夏威夷的作战中就损失了46架飞机，有一半飞行员阵亡或失踪，击落的敌机不会超过30架。这样打下去怎么了得？就算南下成功了又能怎么样？恐怕不等我们在澳大利亚站稳脚跟，美国人就能把我们从那里全都撵出去！”

去年11月上旬的时候，有3艘埃塞克斯级航空母舰从南美洲兜了个大圈子到了太平洋，随后哈尔西就带着他们到夏威夷群岛找日本人的麻烦。草鹿龙之介指挥的苍龙号航空母舰恰好参加了这场被后世历史称为“第四次夏威夷大海战”的战役，结果有一艘日本轻型航母被击沉。一艘苍龙级重创，而美国人的三艘埃塞克斯级却毫发无损。日本人组织的几次海空突袭，都因为美国舰队防空火力强大和美国舰载飞机的表现优异而损失惨重实际上日本人不知道，参加第四次夏威夷大海战的美国航母和战列舰上面已经装上了探测距离为60公里的防空雷达，所以当日本战机靠近美国舰队的时候，对方早就摆开架势严阵以待了。

新任联合舰队航空参谋源田实是王牌飞行员。打下过10架英美飞机，所以看不大空兵，听到草鹿龙之介在长美帝威风，口中喷着酒气就在那里反驳道：“不就是一场海战失利嘛，而且损失也不算太大，根本不说明什么问题！至于美国人有了新式战斗机又怎么样？我们的96式舰上战斗机也已经投产了。这种新式飞机的重量很轻，空重不过2。08吨，装配了一台最新式的中岛‘荣’11发动机，最大输出功率高达1200匹马力！96式的最高时速也因此超过了500公里，完全可以同华军的歼4e龙鹰一战，比起德军的fw190也毫不逊色！”

黑岛龟人好像有些郁郁寡欢的样子，听到源田实的大话。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源田实一愣，斜眼看着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臭味的参谋：“黑岛君，你有什么高见吗？”

黑岛龟人摇摇头，淡淡道：“高见当然是没有的，世界大战打到现在这个地步，谁还能有什么高见？我只是在想，南下澳洲真的是一条活路吗？说什么德国人支持我们，可是这种支持体现在什么地方呢？德国和我们还是战争状态，也没有暗中向我们提供任何技术支援，就凭着几份真假都不知道的密约……就怕到时候。他们翻脸不认账，我们可就鸡飞蛋打了！”

飞龙号航空母舰的舰长寺田幸吉是他们几个里面资格最老的一位，听到黑岛的话，也只是摇头：“不管怎么说，南下总有一些希望。要不然咱们该怎么办？夏威夷方面的压力越来越大，估计是守不了太久了，一旦夏威夷群岛被美国夺回，中国人就有可能和咱们开战。那个《中美联合公报》我看也不完全是子虚乌有！”

听到寺田把话题扯到《中美联合公报》上面去了，大家都没有答话。在座的可不是日本屁民，都是团级副团级一级的军官，而且都是有实缺的舰长和高级参谋人员，大部分人都有家属在香港。对于这段时间在日本国内引起轩然大波的《中美联合公报》的真假当然心知肚明。可是知道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在眼下的苏维埃日本，又有几个人不是在做一套说一套？就算是这两天在中国驻日本使领馆外面游行抗议，焚烧中国国旗和常瑞青画像的日本爱国青年，真的就相信《中美联合公报》是真的？现在的日本，人人都是两面派，不过谁也别去点破。

长谷川喜一摇头道：“咱们还是说说南下，我认为咱们南下澳洲的力量还是有的，现在联合舰队有十三艘苍龙级的航空母舰，其中三艘在大修，可用的还有十艘。主力舰有六艘，其中五艘是赤城级和加贺级的新式主力舰，足够为登陆部队提供火力支援了。至于陆军的力量也足够了，总兵力有三百多万，虽然没有什么机械化装备，但是炮兵的配置标准不亚于苏联红军。最有利的是，南洋群岛（指菲律宾群岛和东印度群岛）在咱们手里，还有特鲁克这个南下的大据点……怎么看南下澳洲的把握都是很大的。”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是纷纷点头。其实这两年日g世界革命的决心虽然一直都不很坚定，但对军事特别是海军建设的投入可只有增加没有减少。武田主席还不止一次公开强调“军队优先、海军优先”的国策。这也是日本红军的旧军官集团拥护武田亨的主要原因，如果说革命前的日本海陆军是占有日本财政收入中最大一块份额，那么现在的日本红军和日本gcd两家就几乎占有了日本社会财富的绝大部分了。就是说一亿多（包括南洋联邦）日本人民都在为红军和日g打工都毫不为过，实在是找不到更能照顾军方利益的执政当局了。

黑岛龟人也点点头赞同道：“南下澳洲倒是很有把握的。大英帝国在第二次中东会战失败后就彻底垮掉了……欧洲已经以德国为尊，美国又在打加拿大的主意，连南非都在闹独立，英国本土这段时间又在闹什么金融危机、财政危机、经济危机，总之什么都危机，这个大英帝国是肯定要完蛋了。至于美国人在莫尔兹比的舰队是没有航空母舰的。补给线也不大畅通，不过是一支存在舰队而已，完全可以通过轰炸将其瘫痪。不过我还是担心德国和中国的态度，德国怎么说都是英国的盟友，他们会不会趁机把手伸进澳洲？至于中国……”

听他提到中德，大家都感到兴趣索然。谁都知道中德靠不住，可那又如何呢？美国已经是死敌了，如果中德也亡日之心不死，那这个苏维埃日本可就没一点活路了，这种没有活路的事情又有什么好议论的呢？总不成哥几个抱头痛哭上一场，然后再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刨腹自杀？于是话题很快又转到南下具体作战方略上面去了。

在中国当局的“默许”之下，这个子虚乌有的《中美联合公报》开始在日本本土和南洋群岛越炒越热了。连带着本来就有些走冷的中日关系好像到了快破裂的边缘。这样的局势变化自然瞒不过大洋彼岸的美利坚，这个国家的上层人物大概每次向上帝他老人家做祷告的时候，都会要求上帝想点法子让中日两国快点打起来？

所以罗斯福总统和他的一干幕僚看到日本没来由闹出一个《中美联合公报》事件简直是有些乐见其成，恨不得发表个声明把事情承认下来。现在他们已经彻底放弃争夺世界头把交椅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了。本来他们还以为自己是坐二望一，现在看到中国国防军打印度阿三更玩儿似的，算是彻底明白自己同世界一流陆军强国的差距有多大了！所以什么欧洲、什么中东的都不想了，罗斯福现在就指望一件事情，抢在德国、中国摆平苏联之前把日本打败，然后好一门心思经营大美洲共同体。

说起这个大美洲共同体，罗斯福也真是一肚子苦水。谁都知道。现在的南北美洲在工业和资源上面都远胜过欧洲加非洲的组合，更要超过大中华联邦不知道多少。如果这些拉美小兄弟真的肯跟美国走，让美国人来指导他们怎么管理国家、怎么发展经济、怎么教育民众、怎么走美国式的民主道路，拉美何愁不富，大美洲又何愁不强大？

可是这帮拉美国家里面的独裁者对美国都是一个态度。欢迎美元，反对美式民主！呃，美式民主不好，那么换成中式民主总可以？学人家常大总理打着民主宪政的牌子搞世家政治，金钱、女人、权力一样不少，还能光明正大搞权力世袭，这样总可以？

结果这票拉美独裁者倒是派人去大中华联邦考察民主制度了，考察完了以后一个个都对常瑞青崇拜得五体投地，把那个什么左民主义天天挂在嘴边，还有几个靠军事政变上台的将军干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挂起了常瑞青的画像。好一副以常为师的模样儿，可是闹到最后，只见他们在情妇数量和私人财产上向常瑞青看齐，就是没人肯放弃他们手中的独裁权力！真不知道这个独裁者有什么好的？表面上看好像是把所有的权力都捏在一个人手里，可实际上一个人哪里管得了整个国家？还不得靠下面的官僚去办事情？独裁政权是不受人民监督的，独裁者又不可能无所不知，谁知道下面的人怎么办事，怎么贪钱的？美国的援助给了这种独裁政权，和直接送进那帮贪官污吏的腰包有什么区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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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七章大东亚统一战争二

“总统先生，‘形势室’到了。”

总统副官卡顿上校的声音在罗斯福耳边响起，将美国总统从自己的思绪里面拉了出来。他抬头看去，自己果然被推进了‘形势室’，这是一个位于白宫西意地下室，面积约250平方米的会议室，室内有一张大会议桌，灯光有些昏暗。

副总统加纳、国务卿赫尔、陆军部长德恩、财政部长摩根索、海军部长斯旺森、商务部长霍普金斯，还有陆军参谋长麦克阿瑟和海军作战部长威廉。莱希，都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看到罗斯福坐在轮椅上被卡顿上校推进来，大家都站起身看着他。这位美国总统这些日子看来又苍老了不少，大家心里都明白，世界大战和太平洋战争的形势早就已经明朗了，第四次夏威夷大海战又是以美国的胜利告终，看来日本苏维埃也快蹦达不了几天了。现在能让罗斯福烦心的肯定就是战后世界格局了。

中国人在亚洲的布局看起来非常不错，以大东亚地区为核心的大中华联邦搞得有声有色，小日本被美国打败后多半也是投靠大中华联邦，这样大东亚地区就最后完成一体化了。更让人想不到的是，他们在建立一个“大帝国”的同时，居然还搞出一个民主体制，虽然露出了世家政治的苗头，不过这不是什么问题，罗斯福总统本人就出身政治豪门，他的伯父西奥多。罗斯福也当过美国总统。

而且大中华联邦在拥有民主政治的同时，还有一个非常强势的领袖常瑞青。有这个可以称得上大中华联邦之父的伟人存在，大中华联邦的政治就不会陷入“民主的混乱”这是许多封建传统浓厚的国家在走上民主道路时常常遇到的困难，而大中华联邦因为常瑞青这个强势领袖的存在，几十年的政局稳定是不成问题的，等到常瑞青不在了，联邦的统一和民主制度都已经不可逆转的走向了成熟。在可以想象的未来，一个无比庞大且统一的东亚人种的国家，必然会雄踞太平洋西岸了。

可是罗斯福全力推动的大美洲共同体的前景看起来却很不美妙。就连美国国内对于是否要帮助拉美国家共同富裕，就存在极大的分歧。虽然大家都认为未来世界上很可能出现一个统一的大东亚和统一的大欧洲，这两个庞然大物是一个分裂的美洲所无法对抗的，所以建立美洲共同体极有必要。

然而美国在美洲的“霸权”现在看起来并不是非常实在的，不像中国在大东亚地区所拥有的压倒性优势，甚至不如德国在欧洲的地位至少那些欧洲国家都是比较成熟的国家，能讲得通道理，也有比较负责的政府。哪像那帮拉美国家那样，就想着美国人口袋里的美元，却不愿意想想美国为什么会繁荣富强，他们为什么坐拥丰富的自然资源还是照样贫弱？如果他们不改良他们的政治，在美国的指导下建立一个廉洁高效的民主制度，美国人砸再多的钱下去，这些国家都不会真正发展起来。

所以共和党和纳粹党都力主将拉美国家的政治改革作为美国提供大笔经济援助的先决条件，而那些拉美国家的**者们又将美国企图输出民主制度的行为，视作“新殖民主义”都纷纷提出要坚持走自己的路，要考虑本国国情，不能照搬美国经验，更反对将美国的民主自由当成普世价值。

不过这帮家伙对于美国的援助，却都表示了欢迎的态度，也愿意用向美国开放他们的市场，加入美洲共同防御条约等作为交换条件，换取美国经援。总之，只要不涉及到美式民主，其他什么都好商量。值得一提的是，那些坚决反对美式民主的拉美**者和他们的家人还有高官们，大多都握有美国护照，还把自己辛辛苦苦捞来的钱存放在美国，还在美国购买了豪宅作为他们失去权力后的隐居地……这些人不是反对美式民主的吗？怎么都偷偷加入美国籍来当美国人了呢？

看到一幅铺在会议桌上的南北美洲地图，罗斯福总统微微叹了口气。和这些拉美**者打交道，说不觉得烦心是假的，有时候真不想理睬这些家伙。但是转眼他又收束了自己的心神，缓缓扫视大家一眼：“先不说拉美的事情了，这段时间东亚的局势很让人费解，日本人成天在嚷嚷什么《中美联合公报》，说我们和中国准备联手灭亡日本民族，你们觉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普金斯的反应最快，看来是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的，他笑道：“看来日本GCD已经意识到他们就是中国人的下一个吞并对象了，所以杜撰出这个《中美联合公报》在国内制造仇华情绪，说不定日本人正在筹备对华开战呢。”

罗斯福点头笑笑，心想日本人真要和中国人打起来就好了，这样美国夺回夏威夷群岛后就能很快听到日本亡国的喜讯了……只是不知道中国准备怎么吞并日本，日本可不比印度支那半岛上的那些小国，本来就是欧洲国家的亡国奴，能当大中华联邦的公民当然乐意了。日本民族的国家民族意识可是极为强烈的，他们怎么甘心自己的国家被中国吞并呢？对了，日本的民主派领袖西园寺公望现在还在美国呢，等到日G一灭亡，就让西园寺公望他们回去给常瑞青制造麻烦，如果日本民国加入大中华联邦的公投失败，呵呵，不知道常瑞青要如何收场才好了？

听到霍普金斯提到日本可能对华开战，麦克阿瑟在旁边低低笑了一声。罗斯福转过大脑袋，微笑着问：“道格，你有什么高见？”

麦克阿瑟摇摇头道：“高见谈不上，不过我不相信日本敢主动挑衅中国，他们根本打不过中国人，没有一点胜利的希望。”

罗斯福又看看威廉。莱希。后者正悠悠地吸着雪茄，看到罗斯福的目光，也摇摇头：“我同意麦克阿瑟上将的意见，日本人不可能主动进攻中国，因为没有一点赢面，哪怕发动奇袭并且侥幸重创中国南洋舰队也没有可能赢。”

“如果重创了南洋舰队也没有一点赢面吗？”罗斯福看着威廉。莱希，脸上露出了不太信服的表情。

“没有。”威廉。莱希的回答很干脆。“因为日本联合舰队在日本本土上面的几个主要港口，包括吴军港、佐世保军港、横须贺军港，以及拥有大型造船厂的横滨和大阪，还有日本首都东京，距离海参崴和南朝鲜的距离都太近了。中国人在那里修建了许多大型机场，中国人的歼4E、歼3D、Ju.88、He—111还有最新投入使用的轰7和强1飞机从海参崴和南朝鲜的机场起飞，全都可以覆盖日本的主要港口和大城市。而日本人的作战飞机性能很差，远远比不上中国战机，数量也远不如中国人多，一旦开战，中国根本不用出动海军，靠轰炸就能把日本炸垮了。”

海军部长斯旺森又接着威廉。莱希的话往下说：“总统先生，朝鲜半岛最南端距离日本海军两大军港吴港和佐世保的距离只有300公里左右，距离大阪也不过500多公里。也就是说，一旦中日开战，整个西日本的港口都没有办法作为海军军港使用了。因为中国人的战斗机和俯冲轰炸机随时会带着炸弹光临，把军舰放在这些军港里就是给人当靶子。这样日本人在本土可用的军港只能局限于东京湾的几个港口，那里距离华军在南朝鲜和海参崴的机场不到1000公里，虽然歼4E和歼3D够不着，但是中国人还有超过2500架作战半径超过1000公里的Ju.88、He—111和轰七。他们可以采用夜间轰炸的战术，每晚出动上千架次飞机去东京湾的日本军港丢下几千吨炸弹。”

罗斯福已经听明白了，他是当过海军助理部长的，对海军不是完全的门外汉，当然明白母港对海军舰队的重要性，海军的那些大军舰可不能一天到晚都在海上漂着，它们是需要定期进行大修，在作战中受创以后也需要进船坞维修，而且海军海量的弹药、燃油、各种武器、各种零部件和补给品都需要有地方存放，没有一个可靠的根据地可不行。他也知道一个每天晚上回有上千架飞机来扔炸弹的港口是没有办法承担起母港的重任的。也就是说，中日一旦开战，日本联合舰队在本土都找不到一个可以作为联合舰队母港的港口。而在日本本土之外，可能充当舰队母港的港口也只有菲律宾的马尼拉港和东印度群岛的巴达维亚，只是这两个港口距离台湾和新加坡同样不到1000公里。中国人根本不需要出动航空母舰就能炸得日本联合舰队无处安家了。而一个连“家”都没有的海军舰队，大概连一成的战力都发挥不出来？

“这么说来，日本人不可能主动进攻中国的，可是他们在国内煽动仇华情绪的目的又是什么呢？”罗斯福晃了晃大脑袋，仿佛是自嘲一般地笑了笑：“东方人的思维总是很奇特的，我们不去考虑那些了。”

他微笑着看着海军作战部长威廉。莱希，语气却不容商量：“上将，海军应该尽快收复夏威夷群岛，并且保持在南太平洋的军事存在！”

“南太平洋？总统先生，您是担心日本人进攻澳大利亚？”威廉。莱希还没有说话，霍普金斯就插嘴问道。

罗斯福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中国将在大东亚和西伯利亚建立绝对统治，并且同M斯林世界结成牢固的同盟关系。而德国将会领导欧洲并且把大部分的非洲和部分中东产油区变成他们的势力范围，而美洲则是我们美洲人的……可是澳洲会是谁的地盘呢？那可是一块700多万平方公里的大陆啊！我想中国人和德国人都不会无视澳大利亚的，而我们美国同样不能无视！”

“总统先生，我们是不是应该将主要精力和财力放在建立美洲共同体之上？”霍普金斯皱眉提醒道。“我想应该让中国人和德国人去争夺澳大利亚。”

“哈里，你难道还不明白吗？”罗斯福看了眼自己的智囊霍普金斯。“日本GCD和南美洲的那些**者一样，是绝对不甘心失去权力的，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挣扎，哪怕搞得整个日本民族为自己陪葬也在所不惜……如果他们北上同中国交战没有丝毫胜算，那么南下夺取澳洲将有可能成为他们的最后一搏。而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霍普金斯在心里面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位总统阁下还没有忘记为美国在未来夺取世界霸权奠定基础。一个被关在美洲牢笼里面的美国是不可能领导世界的，所以没有必须要走出去，不能插手欧洲和亚洲，那就插手澳洲！

罗斯福接着往下说：“莱希上将，让我们在仰光港休整的舰队立即动身去莫尔兹比港加入斯普鲁恩斯的舰队，两支舰队合并为第18特混舰队，由斯普鲁恩斯担任司令官。”

“是！”威廉。莱希顿了下，又追问道：“总统先生，第18特混舰队的使命是什么？”

“当然是为澳大利亚提供保护了。”罗斯福把脸转向坐在他左侧的国务卿赫尔：“科德尔，缔结美澳新安保条约的进程要加快，最好可以在1936年第一季度办妥。”

“是，总统先生。”

赫尔的话音方落，海军作战部长莱希又再次开口道：“总统先生，我们的第18特混舰队恐怕抵挡不住日本联合舰队的进攻！他们可能有10到15艘苍龙级航空母舰，第18特混舰队只有埃塞克斯号和萨拉托加号两艘航母。”

“上将，现在的问题不是第18特混舰队能不能保卫澳大利亚，而是美国有没有保卫澳大利亚的决心！”罗斯福说，他露出了坚毅的神情。“只要美国能让全世界看到她的决心，我相信我们不会在澳大利亚孤军奋战的！还有，海军必须尽快夺回夏威夷群岛的全部失地！3月底前一定要全部夺回！”

“总统先生，我明白了。”

罗斯福点点头，又用严厉的目光扫了在座的众人一眼。“诸位，在有文字记载的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国家仅仅因为特别有钱而成为世界上的一流列强的！我想美国也不可能仗着口袋里面有几个臭钱就能和德国、中国这样的军事强国并驾齐驱。这是不可能的……现下的欧洲和亚洲，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入流的小国敢藐视德国和中国的权威！可是在拉丁美洲，哪怕是最穷最弱国家的**者，都可以不把美国的意志当回事！因为在他们的眼睛里，美国只是一个有几个臭钱的暴发户，如果把他们放到亚洲和欧洲，他们敢那样对待中国和德国吗？”

罗斯福深吸口气，提高嗓音道：“历史上，从来就只有拳头够硬的国家才能成为霸主，而有没有钱其实并不重要！所以我们想要成功建立起大美洲共同体，在战后和中国、德国分庭抗礼的话，就必须让全世界看到美国的厉害！如果我们打下夏威夷群岛后座等日本的失败，那么美国就将失去展示自己肌肉的最后一个机会，将来那些拉美的**者还会继续藐视我们，甚至会在美国和德国之间来回摇摆……”

这时白宫形势室的门打开了，一个面色苍白、留着小胡子的白宫秘书走了进来，将一个棕色信封交给罗斯福。“对不起，总统先生。”

“好，好，交给我。”秘书出去了。美国总统撕开信封，从里面取出一张贴着电报收报纸的白色信纸。

“是国务院转交过来的”罗斯福看了一眼国务卿赫尔，脸上立即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我们驻中国的大使通过某个特殊的渠道打听到一些新闻。”他停顿了一下。“中德似乎同日本达成了一个秘密条约，他们想借助日本的海军力量把我们的势力驱逐出澳洲，而澳大利亚则将成为日本民族的新家园。”

“听上去像个骗局。”霍普金斯评论道。“也许是中国和德国想借此染指澳洲。”

“可是日本GCD看上去已经上当了。”罗斯福冷冷一笑：“他们就好像是一群溺水的傻瓜，无论什么样的救命稻草都要抓一下。”他哼了一声将目光投向威廉。莱希：“我希望海军能好好教训一下这群日本傻瓜，一定要让全世界看清楚美国海军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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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八章大东亚统一战争三

“……1936年1月12日，我乘坐一架中国生产的ju.52水上飞机离开横须贺海军基地，途进马里亚纳群岛飞往苏维埃日本在西太平洋南部的重要据点特鲁克群岛。特鲁克群岛其实就是一个一连串呈环形分布的珊瑚岛所组成的‘泻湖’，由于四周被珊瑚岛包围，因此这个泻湖内部就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避风港。而且特鲁克群岛周围的气候也比较特殊，常年都有浓雾笼罩，如果不是特别熟悉那里的海域情况，恐怕很难在浩瀚的太平洋中找到特鲁克群岛。因此这个群岛在落入日本控制之后，就立即被当作日本海军在太平洋上的一个重要据点加以建设，哪怕经历了革命和政权更迭，都没有影响到特鲁克岛的建设。所以当我出任日本红海军联合舰队政治委员和日g太平洋局书记的时候，特鲁克群岛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海上要塞，也是我们南进澳大利亚的大本营。

而我在1936年1月12日回答特鲁克群岛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召集集中在特鲁克群岛的红海军将领，宣布南进澳大利亚的军事行动新日本方案正式开始。这次南下澳大利亚的作战，被后来的某些历史学家称为日本gcd最后的救命稻草，这样的说法虽然有些刻薄，但就事论事来说，还真是如此。

当时日本gcd的高层已经意识到，中国不会放弃统一大东亚的梦想。他们在打败印度之后，或许很快就会发动对日本的入侵。而我们苏维埃日本又没有力量同时打败美国中国和这两个太平洋东西两岸的霸主，唯一的办法也只有向南开拓生存空间了。此时我们的情况有点类似于公元1219年的金军三道攻宋之战前的困境。北方的中国和东方的美国就好比蒙古于金国，是没有办法战胜的。唯一的出路就南下澳洲，打出一块新的生存空间。虽然最后没有取得成功，但我们至少努力过了。”以上摘自安田康夫的回忆录《一个革命者的回忆》。

救命稻草的理论虽然听上去有些滑稽，但却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没有任何一个统治集团甘心被历史淘汰的，所以在面临末路的时候总会想出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办法来自救。哪怕这种办法在明眼人看来根本没有成功的希望，但那些身陷困局的统治集团还是会竭尽全力去实行。当然在牢牢抓住救命稻草的同时，后路的问题也还是要好好安排的。否则哪里有心思全心全意为日本人民服务呢？

在联合舰队的旗舰赤城号战列巡洋舰的豪华军官室内，山本五十六和安田康夫站在一扇舷窗边上低声议论着是否要把他们的财产和家人转移出中国毕竟中日关系现在越来越紧张了，谁知道最后会不会打起来？可是除了大中华联邦，他们的财产和家人又能去哪里呢？苏联和印度人民共和国肯定是不能去的。巴基斯坦和东印度还有阿拉伯帝国现在又太乱。而且还都是中国扶植起来的。看起来只能去欧洲或美洲了，好在安田和山本的家人现在都拿着世界三大帝国主义之一的大中华联邦的护照，所以进入欧美国家的签证并不难弄（排华法案之类的东西当然早就不存在了）……

而联合舰队司令部里面别的军官和参谋，这会儿到围在沙盘前面进行兵棋推演，试图找出一方面防备中国，一方面顶住美国，一方面进攻澳洲的万全之策。虽然他们中间也有不少人的家人已经拿了大中华联邦的护照，不过却没有人在这个时候盘算让家人再次移居欧美。因为他们这些人官儿小，多数都没有干过什么肥缺。所以财力有限，能把家人安排去中国已经是他们能力的极限了。至于中日开战以后他们的家人会不会被扣做人质，他们倒也不是太担心，因为这种下三滥的勾当一般只有狗急跳墙的一方才会干，而大中华联邦肯定是战胜方，所以一定会表现得假仁假义。

在排除了后顾之忧以后，日本红海军的干部们终于可以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革命工作中去了。兵棋推演进行了几个小时，最后在联合舰队的参谋人员总算达成了一致意见。

他们认为联合舰队应该实行南下第一的战略，因为中日之间距离太近，日本本土几乎都在中国陆基中远程轰炸机的作战半径之内。考虑到中国中远程轰炸机的庞大数量，一旦中日开战，联合舰队甚至没有办法在本土的港口中停泊，想要靠联合舰队的力量来保卫日本本土纯粹痴人说梦。至于夏威夷群岛方面的作战，如果动员联合舰队的全部力量或许还能应付，但这样就必须放弃南下作战了。而仅仅出动联合舰队的一部分力量，只能在夏威夷群岛作战中被美国海军歼灭，所以不如将夏威夷群岛的防御全部移交给陆军，让他们用血肉去拖延一下时间算了。

“什么？完全不考虑中国的威胁了？这可不行，虽然打不过，但也不能实行不抵抗政策！”听了参谋们的建议，山本五十六的脑袋顿时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虽然在澳洲建立新日本并且放弃本土这个旧日本已经是日g最新的“秘密国策”了。但是在目前这种中日关系越来越紧张的形势下，完全不考虑同中国作战的问题怎么看都有破罐破摔的嫌疑！山本甚至怀疑提出这种意见的海军参谋们是不是都已经在思想上做好当一个中国人的准备了？

安田康夫也附和山本的意见道：“司令员同志说得很对，我们不能不考虑防御中国的问题，最少应该留下几艘航母保卫本土？”说着他把目光转向新上任的联合舰队参谋长冢原二四三：“冢原同志，你觉得呢？”冢原二四三大概是日本最早一批海军航空兵了。早在1921年就开始干海航，也是最早一批担任苍龙级航空母舰舰长的军官，是日本海军内部公认的航空兵专家。连山本五十六都非常欣赏他的才干。也问道：“冢原君，你刚才并没有参与兵棋推演，是不是另有想法？”

冢原二四三皱眉摇头道：“司令员同志，政委同志，我不是另有想法，而是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二位。如果在我们成功建立新日本之前，本土已经沦陷。那是不是意味着日本输掉战争了呢？”

安田康夫和山本五十六互相看了一眼，都默默点头。现在的日本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虽然由本土和南洋群岛两大块组成，但是日本的工业仍然集中于本土。一旦本土沦陷，南洋群岛的日军和日本联合舰队残部就会完全失去后勤和补充，就算勉强抵抗一阵子也是必败无疑。

“既然如此，那么一旦中日开战。我们联合舰队就不是投入多少力量用于保卫本土。而是应该投入全部力量保卫本土，哪怕本土没有一个安全的港口可供我们停泊，我们也要把全部舰艇开回去！因为失去本土就意味着完全失败，我们就算保留下联合舰队，就算打进澳洲也是毫无意义的。所以现在我们现在根本不需要讨论要用多少力量防御中国，用多少力量南下。”

听了冢原的一席话，军官室里面所有人顿时觉得眼前一亮，之前他们的思维果然进了误区。南下澳洲和防御中国根本就是一回事儿。都需要联合舰队以全力实行！

冢原二四三接着说道：“我认为，在中日开战前。联合舰队的战略只有一个就是全力以赴进攻澳洲。而万一中日开战，那么联合舰队则应该全力保卫本土，其余目标必须在第一时间抛弃。”

山本五十六和安田康夫互相看看，都不吭声。被冢原那么一说，他们有种绕了半天又回到原地的感觉。如果本土能保住，日g还实行什么南下计划？本土和南洋群岛的地盘那么大，还不够日g折腾？大老远去什么澳洲啊？

“就按照冢原君的思路制定具体作战计划，目前联合舰队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全力南下！万一中日开战，那就、那就北上去保卫本土！”山本五十六沉默了半天，最后一边在心里面哀叹一边做出了决定。

日本的处境想想都让人绝望，南下澳洲建立新日本什么的，怎么看都像是在自欺欺人！

……

“联合舰队不需要考虑保卫本土的问题！”

面对联合舰队提交上来最新作战计划书，刚刚能下床走动的武田亨狠狠一拍桌子，大声喝骂道：“山本五十六和安田康夫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以为日本只有联合舰队这一支武力吗？他们已经大日本红军的几百万官兵和遍布日本列岛的千万民兵都是透明的吗？告诉山本和安田，本土防御不用联合舰队操心，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南下夺取澳洲！就算本土完全沦陷，也不能改变！”

前来向武田亨汇报工作的日本红军总参谋长寺内寿一和红海军总司令员永野修身两人，都低着脑袋站在武田对面，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其实他们也知道联合舰队提交上来的计划书并没有什么不对，一旦日本本土遭到中国进攻，自然就是日本民族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应该集中全部力量去应付。而且联合舰队也不可能在本土沦陷的情况下夺取澳洲，就算夺取了又有什么意义？没有本土做后援，不论是美国还是中国，都能轻轻松松把澳洲日本军队消灭干净。但是这个道理他们俩也不敢去和武田亨说，这位日本伟大领袖的脾气是越来越坏了，动辄就发火训人，前天还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把同他顶嘴的日g大阪市委书记打成中国特务下令逮捕了！

武田兰也在这间病房里面，感觉到屋子里的空气有些压抑，她赶忙主动插嘴缓和气氛：“永野同志，主席的意思是陆军有足够的力量保卫本土，所以海军只管南下澳洲就可以了，不用担心本土安全。”她扭头看看寺内寿一：“寺内君。你说是不是啊？”

寺内寿一硬着头皮点点头道：“陆军这两年一直再为保卫本土做准备，现在还是有一定把握的。目前陆军一共组建了130个师团，其中有80个师团部署在本土。成为本土防卫总军的主力。另外，本土防卫总军旗下还有10个航空师团、20个高炮师团、68个海岸守备集团或要塞守备队，总兵力超过260万。此外，革命军事委员会还指示本土的每个县、市都组建起赤卫队总部，将辖区内所有能拿起武器的居民都组织起来，组成工人赤卫队或农民赤卫队，最后仅在日本本土。估计就能有1500万人被武装起来。”

听完寺内寿一的介绍，武田亨的脸色好看了不少。1500万大军应该足够吓阻中国侵略者了？常瑞青的中国国防军的总兵力只有1000万上下，这些部队还需要维持中苏战场、印度战场和中东战场。还需要维持对印支民国、远东民国、暹罗王国、缅甸民国和马来民国等殖民地的占领，还要用来镇压几万万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中国各族劳动人民，能用于侵略苏维埃日本的军队应该不会超过200万？

想到这里，他又对永野修身说道：“寺内同志的话你都听到了？我们有1500万大军用来保卫本土。所以本土是不会有任何风险的。让联合舰队一心一意南下就行了。”

永野修身迟疑了下，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瞥了眼第一夫人武田兰和红军总参谋长寺内寿一，看到两张信心满满的脸孔后，也就不再多嘴了，啪的一个立正敬礼：“是！海军坚决执行命令！”

武田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打发寺内寿一、永野修身和加藤浩三个人离开。走出武田的病房，永野修身便低声问寺内寿一道：“寺内君。真有把握？”

寺内寿一微叹了一声：“不是有没有把握的问题，而是有没有尽力的问题。只要尽到全力，做到问心无愧就可以了，毕竟大势如此，不是人力可以扭转的！”他顿了一下，又反问道：“永野君，联合舰队的南下可有必胜把握？”

永野修身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

“日本人还是准备动手了？”常瑞青低声问了一句身边的人，大家都默默点头。虽然日本gcd已经再次放下铁幕，但是由于过去两年的开放和大量日g高官家属移居中国，中国的情报部门还是能基本掌握日g的大致方针。

常瑞青把眼光转向了孙月薰，她微笑道：“总理请放心，咱们大东亚共荣会里所有的联邦参政、立法委员都会投票支持大东亚统一战争的。”

孙月薰才说完，参政院长，参政院中g议员团领袖周e来就笑道：“总理，中g的全体联邦参政委员和立法委员那里都已经打过招呼了，保管全数投票支持大东亚统一战争。”

副总理兼国社党主席张君劢也点头道：“国社党的议员也肯定支持大东亚统一战争，这个是不用说的，我们国社党的一贯立场就是统一大东亚！”说到这里，他稍稍顿了一下，看着常瑞青道：“总理，咱们的开战借口是不是能再合计一下？不用那么光明正大？”

听他这么一说，总理府会议室里面几个穿军装的都频频点头。消灭日本统一大东亚什么的大家伙都是赞成的，不过用大东亚统一战争为借口，怎么都有点侵略扩张的意思！而且先由议会通过宣战决议，再正式开打的程序好像也太缺乏突然性了，如果能制造个什么事件，说是日本先下手，然后再突然袭击打日本人一个措手不及不是更好吗？

常瑞青嗯了一声，朝张君劢笑着解释道：“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呢？大东亚统一本来就是我们的国策，也是中g、共荣会和国社党三党的一贯政策。实际上苏维埃日本一直以来也是以统一大东亚为己任的，他们在不久之前不是完成了日本同南洋联邦的合并？这说明大东亚统一是大势所趋，问题只是大东亚将统一在什么样的政治体制之下，是大中华联邦的民主宪政，还是苏维埃日本的无产阶级专政。实际上，将要开始的大东亚统一战争不是侵略和反侵略战争，也不是中国和日本两个血浓于水的兄弟民族之间的战争，而是民主宪政和无产阶级专政两种社会制度之间的战争。这一点应该在宣战的时候就向包括日本人民在内的全世界人民表达清楚。而且我们还应该明明白白地告诉全体日本人，当我们取得大东亚战争胜利之后，大东亚将会完全统一，成为全体东亚黄种人的家园，如果日本人还自认为是东亚黄种人的一员，那么未来的大中华联邦也将是他们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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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九章大东亚统一战争四

“美国的埃塞克斯号和萨拉托加号航母已经离开仰光港了！”日本联合舰队旗舰赤城号战列巡洋舰的指挥中心内，参谋们正在低声议论着刚刚收到的“下定决心、解放澳洲”的最高指示时，联合舰队参谋长冢原二四三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美国的埃塞克斯号和萨拉托加号进入中国仰光港的船坞大修的事情基本上每个日本人都知道的！因为日本苏维埃政府为此高调向大中华联邦政府提出抗议，还在国内的大小报纸上刊登文章批判中方为美国航空母舰提供港口停泊和帮助维修，是违反中立的战争行为，是对日本人民感情的严重伤害，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都要由中国方面负责云云的。在去年10月份的时候，在东京、横滨、大阪、名古屋等日本大城市，还发生了抵制华货的抗议活动。

不过现在听到埃塞克斯号和萨拉托加号已经离开仰光港的消息，作战指挥中心里面所有日本军官的脸色都像冢原一样阴沉下来了。看来没有人把这两艘航母的离开看成日本的外交胜利。

“冢原君，知道这两艘航空母舰去哪里了吗？”联合舰队主力舰分队司令官丰田副武皱着眉头提问道。

“不知道，情报上面没有说。”冢原摇摇头：“不过多半是去莫尔兹比港同美国太平洋舰队的战列舰部队会师吧。”

赤城号指挥中心里面的日本海军军官都纷纷点头，这个猜测倒是非常合理的。虽然美国也向苏联和印度宣了战，不过那两国基本没有海军，美国的航母没有什么用武之地。倒是驻扎在莫尔兹比的18艘美国战列舰因为没有航空母舰提供空中掩护。这些日子一直在港口里面晒太阳。

“啊呀，从缅甸去莫尔兹比港岂不是要途径苏门答腊岛附近海域？”联合舰队首席参谋黑岛龟人正低着头研究海图，听了冢原的话忽然抬起头嚷道：“美国人会不会顺道轰炸巨港油田啊！”巨港油田是日本手中最重要的石油采集地，每年生产的石油便足以供应整个联合舰队的需求了。众人闻言一惊，连忙向山本建议：“司令员同志，请立即向巨港增派空中力量。”

这个时空的日本虽然非常重视航空母舰和空中力量的建设，但是受制于他们落后的航空工业。日本的空中力量并不强大，海陆军航空兵总共只拥有不到2500架作战飞机，还不到中国的40％。虽然数量也不算少。但是质量却很成问题，不仅作战飞机性能很差，飞行员的训练水平也不咋地。而且由于在夏威夷群岛的海空交战中蒙受的损失很大，飞行员的折损率太高造成优秀飞行员很难成长起来。因此现在日本海军航空兵在同美国海军航空兵的较量中已经明显处于下风。必须要有两倍的数量优势才能抵消对方在飞机性能和飞行员技术方面的优势。而两艘美国大型航空母舰上最少有190架飞机，而巨港基地里面的日本飞机还不到100架，显然不是对手。

山本五十六也知道巨港油田不能有失，点了点头刚想下令从婆罗洲和菲律宾调战斗机去巨港。舰队通讯参谋忽然大声嚷嚷起来：“司令员同志，伊—39号潜艇的电报，莫尔兹比港内的美国舰队正在离港！”

听到这个消息，作战指挥中心里的日本海军军官们全都兴奋起来了。莫尔兹比港内有18艘美国主力舰！如果让他们同两艘从缅甸南下的美国航空母舰在东印度群岛附近会师，那可就不是向巨港增派两三百架飞机的问题了。而是要将整个联合舰队主力都拉过去。在东印度群岛同美国海军决战！如果能在东印度海战中一举歼灭美国舰队，那么在整个南太平洋上就没有能阻止日军南下的海军力量了！

数十道热切的目光同时投向山本。似乎在等待他下达决战的决心。可是山本的脸上却声色不动，淡淡地道：“我们不能去东印度群岛和美国人捉迷藏，从第三次夏威夷大海战和第四次夏威夷大海战的情况来看，美国海军指挥官相当狡猾，我们已经上了两次当了……现在他们知道2艘航母和18艘主力舰组成的大舰队不足以同我们的10艘航空母舰和6艘主力舰对抗，所以他们的真实目的不是在东印度群岛附近同我决战，而是要将我联合舰队主力吸引到东印度群岛，从而推迟我们南下澳洲的步伐，以便让他们从美国东海岸调集更多的航空母舰到南太平洋战场。因此我们不能和他们去东印度群岛附近海域兜圈子，我们应该趁着美国舰队离开莫尔兹比港的机会迅速南下，打开南下澳洲的门户！”

山本五十六的声音很轻，但却分析的头头是道。他踱步走到已经写满了军事符号和标记的海图前凝视了半晌，才道：“新不列颠岛的拉包儿、所罗门群岛、珊瑚海，还有新几内亚岛的莱城和莫尔兹比港……如果一个一个去打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到澳洲大陆啊！”他调整了一下语气，重重道：“既然美国人的舰队离开莫尔兹比港了，那么我们就来个直捣黄龙，绕过新不列颠岛、所罗门群岛，穿过珊瑚海直接去进攻莫尔兹比港，一举端掉美国人在南太平洋上的老巢！”

从海图上看，俾斯麦群岛（新不列颠岛）和所罗门群岛还新几内亚岛就是屏蔽澳大利亚大陆的三道防线，而其中最关键和最重要的据点当然就是新几内亚岛上的莫尔兹比港了。一旦这个港口落入日本之手，南太平洋上的英美海军舰队就只能退守澳大利亚大陆上的悉尼杰克逊港了。所以趁着美国舰队去东印度群岛海域威胁巨港油田的机会，由日本联合舰队主力护送登陆船团突破所罗门群岛和俾斯麦群岛上的英美战机的阻截。一举突击到莫尔兹比港附近登陆的确是个出其不意的高招，但同时也是个大大的险招，稍有不慎便有可能为整个联合舰队招至重创的结局。

“司令员同志。这样做的风险实在太大了！”出任第一航空舰队司令官的大西泷治郎走到山本身边，他是上一任的联合舰队参谋长，也是日本海军的航空专家。他说：“英国人在中国同我们将和后就收回了拉包儿基地，并且在那里部署了大批作战飞机和地面部队，作为保卫澳大利亚的第一道防线。如果不解决拉包儿，英国人就可以从那里出击威胁我们的后背的交通线。”

“我建议兵分两路，一路攻击拉包儿。一路直扑莫尔兹比港。”

“还有所罗门群岛的图拉吉岛、弗罗里达岛、瓜达卡纳尔岛上都有英军机场和驻军，必须在南进之初就予以夺取。”

“同时进攻那么多地方，兵力不够啊！”

联合舰队的一票高级军官和参谋们七嘴八舌商讨起了南下战术。只有山本最看重的仙人参谋黑岛龟人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山本轻轻咳嗽了一声，众人马上都不发声了，山本看着黑岛问道：“黑岛君，你怎么看？”

黑岛龟人沉吟道：“不能同时进攻那么多地方。我们没有那么多兵力。也没有那个必要，我建议集中兵力直扑莫尔兹比港，打美国佬一个措手不及。至于拉包儿、图拉吉岛、弗罗里达岛、瓜达卡纳尔岛上的英美空军基地，用航空母舰上的舰载飞机轰炸一下就可以了。”

“轰炸一下管什么用？”联合舰队参谋长冢原二四三摇摇头道：“在夏威夷群岛，我们不知道炸了欧胡岛多少回，上面的美军机场不照样在发挥作用？敌人的工兵可是很能干的，很快就会修复机场的。”

“维修也需要时间，”黑岛无所谓的一摆手：“有十几个小时就足够让舰队主力突破英军封锁线靠近莫尔兹比港了。”

“这样也行吗？不考虑后路了？这是在赌博！”

黑岛龟人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说道：“参谋长同志，我们现在就是在赌博啊！日本从1923年的金刚号事件开始就一直在赌！这场世界革命也是一场豪赌。既然一路赌到现在，多赌一把又何妨？如果我们赌赢了，打下了莫尔兹比港，那么俾斯麦群岛和所罗门群岛上的英军就被我们截断和后路，他们除了撤退就别无选择了，而美英在南太平洋上的海军就只能被迫退往澳大利亚本土。南下澳洲大陆的大门，就向我们彻底敞开了！”

冢原二四三摇摇头，刚想继续和黑岛辩论，山本五十六突然高声发话道：“诸君，黑岛君的话非常有道理！日本自开战以来的每一场战役都是在豪赌，而且时至今日，我们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日本的处境相比大家都知道……现在只有全力一搏，去争取最后的生机了！所以，就让我们用联合舰队的全部本钱去和美国人豪赌一把吧！”

……

“美国第18特混舰队主力已经离开莫尔兹比港，向正西方向驶去……司令，他们的目的很可能是去苏门答腊岛西南的印度洋海域同萨拉托加号和埃塞克斯号汇合。”南京汤山的国防军海军司令部作战指挥中心内，新鲜出炉的海军参谋长白斯文中将放下手中的电话听筒，扭头向陈绍宽报告。

陈绍宽正捧着厚厚一叠文件在那里细细翻看着这是南洋舰队司令部提交上来的对日作战计划书。他放下手中的计划书，轻轻嗯了一声：“萨拉托加号和埃塞克斯号还有护卫它们的三艘轻巡、十二艘驱逐舰都已经编入美国第18特混舰队了。”

白斯文点头：“司令，他们在苏门答腊岛西南的会师后，应该会去攻击巨港油田吧？那里是日本人控制下的最大一个油田，一旦被美军摧毁，日本的石油供应很可能会出问题。或许……美日会在苏门答腊附近爆发一场海上大决战吧？”

陈绍宽想了想，摇摇头道：“不好说。现在日本人手里面有巨港油田、巴里巴坂油田、桦太岛油田等三大油田，年产原油超过650万吨，比咱们都少不了多少。而他们的石油消耗却比咱们低很多。所以这两年应该攒下不少库存，而且在世界大战爆发前，老毛子也给了他们几百万吨石油，现在情报部门估计，日本人的库存石油应该不下800万吨，足够维持两年以上的作战需求了。”

正说话间，外面传来了卫兵立正敬礼的声音。接着就看到作战指挥中心的大门被推了开来，常瑞青和总参谋长赵振两人肩并肩走了进来。陈绍宽和白斯文忙起立敬礼，常瑞青笑着朝他们摆摆手。接着就直接走到屋子中间摆放的电动沙盘边上。陈绍宽和白斯文还有几个海军高级参谋人员也聚拢了过来。

“南洋舰队的作战计划交上来了？”常瑞青低声询问道。

“已经送来了，职部正在研究。”陈绍宽回答道：“不过这个计划只是初稿，许多问题都不确定，特别是日本联合舰队在南太平洋同英美舰队作战的结果是个最大的不确定因素。如果日本海军大获全胜。那么咱们的南洋舰队恐怕有些压力了。总理，您看是不是要把西洋舰队的几艘航空母舰都调回南洋？”

常瑞青摇摇头：“把战列巡洋舰调回来就足够了，日本人在南太平洋占不了什么便宜的，美国人的海军还是非常专业的，和那支业余陆军可不是一回事儿。”

作为熟知历史的穿越客，常瑞青当然知道现在美国第18特混舰队司令官斯普鲁恩斯是什么人。历史上在中途岛大海战中指挥美国第16特混舰队击沉四艘日本航空母舰，让日本联合舰队一蹶不振的就是他！这次山本五十六在南太平洋上遇到他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而且德国人一样没按什么好心，就在刚才张国焘送到总理府的情报汇总当中。就有英国政府要求德国派部队参加澳大利亚保卫战的消息。德国人已经同意将部署在格什姆岛上的数百架ju.88轰炸机派去澳大利亚，还表示准备向澳大利亚派出地面部队和fw—190战斗机。山本五十六的联合舰队多半是要葬送在南太平洋了。也不知道这位日本海军名将最后会落个什么下场？不会真拿着赵山本的护照躲到香港当寓公吧？

白斯文是亲眼见识过第一次夏威夷大海战的，对美国海军的表现有更直观的理解。他点点头道：“总理说的是，美国海军还是相当优秀的，就官兵素质而言甚至还要超过我们，过去三年他们是在武器装备上面被日本克制，主要是航空母舰太少，又缺乏高性能的舰载飞机。不过现在这两个软肋都已经不存在了，现在已经服役的埃塞克斯级航空母舰有大约15艘，而且最近他们还获得了一款非常不错的舰载机f4u。这种舰载战斗机装备有一台2000马力的大功率空冷式发动机！性能堪比我们最新型号的歼4e—5龙鹰式舰载战斗机，以日本的航空工业水平，肯定拿不出能和f4u较量的战斗机，所以南太平洋一战，日本是必败无疑。日本联合舰队主力恐怕是不会出现在保卫日本本土的战场上面了。”

“就是没有联合舰队主力，日本本土也是不好打的。”陈绍宽的语气有些凝重，“总理，南洋舰队的作战计划书已经送过来了，回头我让人抄录一份给您送去吧。”他皱了下眉：“其实南洋舰队也没有把日本联合舰队的航空母舰和主力舰太当回事儿，日本本土毕竟离咱们很近，从朝鲜半岛和海参崴起飞的战机足以覆盖整个日本本土。所以南洋舰队建议在登陆日本之战中不动用航空母舰，将航母留在湛江军港中，并且把航母上面的飞行队都抽调部署到朝鲜半岛南部的飞机场上……”

“厚甫，南洋舰队在担心什么？”常瑞青看出陈绍宽脸上带着忧色，低声询问道。

“南洋舰队在报告中提及了自杀式飞机！”陈绍宽道：“美国人在巴拿马和波斯湾就吃了自杀式飞机的亏。南洋舰队的冯逸之建议将航空母舰留在湛江港内也是有这方面的考虑。”

“自杀飞机是吗？”常瑞青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了“神风特攻队”这几个词儿，历史上由日本军国主义战士驾驶的神风飞机就给美帝国主义的舰队造成了不小的损失，现在换了战斗力更胜一筹的gc主义战士来驾驶神风飞机，这个威力恐怕又要大上几分了吧？连人家印度阿三在gcd的领导下都雄起了一把，何况本来就有点疯狂的日本鬼子？

看来这大东亚统一战争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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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章大东亚统一战争五

由狂热的日本军国主义战士组成的神风特攻队在这个时空的日本当然是没有的，因为现在的日本是苏维埃国家，是没军国主义战士这种反动分子存在的，只有忠诚的GC主义战士。所以被日本红海军联合舰队当成杀手锏的“特攻部队”的最新代号是“赤军特攻队”。而且这支“赤军特攻队”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加入的！

据说只有用马克思托洛茨基主义、武田亨思想武装起来的，最忠诚的GC主义战士再经过党组织的反复考验后，再经过联合舰队政治委员安田康夫同志的亲自批准，才能够成为一名光荣的赤军特攻队员，驾驶着由93式舰载战斗机改装的“特攻飞机”去撞击帝国主义的军舰或者是其它什么有价值的目标。几个月前驾驶自杀式飞机袭击巴拿马运河船闸的，就是这样严格挑选出来的“赤军勇士”他们将永远活在全世界无产者们的心中，真是无比的荣耀啊！

大概是由于成为赤军勇士的门槛太高，所以赤军特攻队的规模根本不能和历史上的神风特攻队相比，因此也不能像历史上那样频繁地向美国舰队发动自杀式攻击，只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当成最后的杀手锏使用。在第四次夏威夷大海战中，时任空中舰队司令官的南云忠一手中仅仅只有36名英勇无畏的赤旗勇士，结果在突袭美国航母编队的时候，被数量超过他们一倍的F4U群殴，最后没有一架飞机成功靠近美国航母。

所以在第四次夏威夷大海战结束后，山本五十六就打报告给武田亨，希望可以加大动员力度，适当降低门槛，以便尽快组建起规模庞大的赤军特攻队，使之成为保卫日本**政权解放澳洲人民的最有力保障。而武田主席也在第一时间下达最高指示号召广大日本红军战士、日本青年学生向赤军勇士学习，下定决心，不怕牺牲，保卫祖国，解放全人类……

可是直到日本红海军联合舰队主力离开特鲁克群岛发起旨在夺取莫尔兹比的“赤旗一号作战”之时，赤军特攻队的规模仍然小得可怜，全部赤军勇士加在一块儿也不过区区一百二十二人。完成全部相关训练，可以投入作战的还不到六十人。

看着南云忠一送上来的赤旗勇士的名单，山本五十六忍不住就皱起了眉头，扭头就问坐在旁边一把椅子上的安田康夫：“安田君，主席不是已经指示降低要求了……怎么还只有一百多个赤军勇士啊？”

因为赤军勇士的特殊性，所以招募工作向来是日本GCD直接负责，红海军只管训练和使用。

安田康夫现在看上去精神很不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脸色苍白，倒不是生了什么病，而是正在晕船呢。他这个联合舰队政治委员也真是个又苦又危险的差事。由于联合舰队的司令部一直设在旗舰赤城号战列巡洋舰上，所以他这个政治委员也只好在船上办公，他一个山东人旱鸭子怎么可能不晕船？而且除了晕船这个苦以外，还时常要亲临前线，真是又危险又没油水。正一边晕船一边郁闷的时候，就听山本司令官的提问。他有气无力地看了眼山本和南云，淡淡地道：“开着装满炸弹的飞机去撞军舰又不是什么好差事，就算什么要求都没有，也未见的有多少人报名！”

“没有人报名？怎么会呢？不是说……”山本低声嘀咕了一句，细想一下，觉得安田的话还是有点道理的。赤军勇士还不就是个注定要有去无回的送死差事吗？如果是天皇当家作主的那会儿，死掉以后还可以去靖国神社成神，虽然不知道真假好歹有个精神寄托。而现在是无神仙论的日本GCD主政，死了以后就是一杯黄土，这种必死的差事找不到人来干也是正常的。至于赤旗报上面说有多少多少人踊跃报名送死的事情恐怕是不能当真的。

安田还在那里抱怨：“航空队里面的教导员、指导员们这段时间磨破了嘴皮子在动员，可是那些开飞机的同志根本就不吃这一套。他们大都谦虚得很，说自己的思想觉悟达不到赤军勇士的标准，以后一定加紧学习武田主席思想，争取向赤旗勇士们看齐。”

一旁正在研究海图的冢原二四三接过话题，嗨了一声：“安田君，你们怎么能在飞行员中间动员呢？红海军飞行员都是党员都是军官，他们什么不知道？什么没见过？怎么会相信解放全人类的那套鬼话？如果换成中学生大概还好骗一点。”

听到冢原的话，安田康夫也不答话，只是苦笑着摇摇头，这种话如果在十年前说的话，冢原的联合舰队参谋长也就到头了。可是现在……真是党纪松弛了。

说起来这个日G的纲纪从1924年向“反**武士”采取让步政策起就开始渐渐败坏了。后来武田亨为了取代片山潜又毫无原则的同日本旧军官集团联合，给了日G干部和红军军官大量的特权。虽然苏联和印度的GCD干部也有不少特权，但是同日G干部比起来，绝对是小巫见大巫。再后来，为了解决经济上的困难，日G又开始搞经济改革，先是横滨、大阪自由特区，随后是安田领导的内务人民委员部还公开贩卖本国少女去中国和南洋卖身！在夺取南洋群岛后更是直接保留了南洋的资本主义制度，将那里变成了日G和日本红军干部先富起来的风水宝地，到了去年下半年干脆在日本本土也搞起来了“经济改革”恢复了万恶的私有制。到了最后，日本GCD和日本红军的部分中高层干部为了没有后顾之忧的为党、为人民服务，又把他们的家人送去了大中华联邦，这种事情虽然是利国利民的，但是在普通日G干部和下层军官们看来，分明就是对世界**胜利和日本**前景缺乏信心的表现。

而且和三天两头搞政治运动和内部清洗的苏联GCD和印度GCD不同，自从武田亨上台以来，日G内部基本上是一团和气，从来没有搞过大规模的政治运动（都是反**武士们抗拒镇压的后遗症），就算上回打倒野坂参三的时候也没有搞株连。在这种一面“先富起来”一面和和气气的氛围之下，现在的日G早就不是什么进步的党、战斗的党了，所以动员不到多少赤军勇士也是完全正常的。

“司令员，巴达维亚基地的急电。”

舰队通讯参谋的声音打破了赤城号作战指挥中心里面的沉默。

“巴达维亚基地？”山本五十六眉心挑了下“发现美国舰队了？”

“96式陆上攻击机的报告，爪哇岛以南300海里发现美国主力舰队！有至少10艘战列舰，航速15节，方向正西。”

“10艘战列舰……应该是美国第18特混舰队主力？有没有发现美国人的航空母舰？”

参谋摇摇头：“班达亚齐、巴东和明古鲁等地的机场都已经派出大批侦察机搜索附近海域，但是没有任何发现，倒是……倒是发现一支中国主力舰编队正在向马六甲海峡方向航行。”

“中国主力舰编队！”

作战指挥中心内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了，山本追问道：“有几艘主力舰？有没有航空母舰？”

“有三艘广东级的战列巡洋舰，没有发现航母。”

“没有航母，那还好。”

山本五十六刚刚拧紧的眉毛又送了开来。现在日本海军高层都是清一色的航母派，并不把主力舰太当回事儿。如果中国西洋舰队的几艘航空母舰要通过马六甲海峡返回南中国海，山本或许会意识到中日大战在即。但仅仅是三艘火力贫弱的广东级战列巡洋舰还真不在山本眼睛里。这种战列巡洋舰的主炮口径只有280mm，根本不能用来打舰队决战，在1932年的冲绳大海战中，6艘抢到T字阵位的广东级都奈何不了一艘加贺级。

“中国人的航母都在什么地方？”安田康夫这时插了句嘴。

“仰光港内有五艘仿苍龙级，中国人管它们叫‘嬴政’级；湛江港内有五艘中山级和三艘嬴政级；番禹龙穴港内还有一艘一万吨的航母训练舰李渊号。”联合舰队参谋长冢原二四三接过问题回答道。中国海军的航空母舰自然都是日本情报机构高度关注的特等目标，情报部门每三天就要核实一遍这些航母具体位置的消息。

冢原现在报告的就是十四艘中国航空母舰两天前的具体位置，这些航母全部都停泊在南洋舰队和西洋舰队的母港当中，它们已经在那里呆了很长时间，根本没有挪过窝，只是偶尔出海训练一下。

“中国人的航母没动就不要紧。”山本松了口气：“现在离拉包儿还有多远？”

“还有大约300海里，按照现在的航向和航速，大约12个小时以后舰队将从新爱尔兰岛和布干维尔岛之间突入珊瑚海。”

“现在是1936年1月20日下午5点15分。”山本五十六抬起手腕看来一下时间。“明天凌晨3点准备空击，3点30分各艘母舰开始释放飞机，对拉包儿、图拉吉岛、弗罗里达岛、瓜达卡纳尔岛上的英美空军基地进行两波空袭！随后整个联合舰队主力就突入珊瑚海，向莫尔兹比港和澳大利亚进军！”

“哈伊！”

……

同一时间，在爪哇岛正南外海300海里处，美国战列舰西弗吉尼亚号。

斯普鲁恩斯中将抬头看了眼天空中一架机翼上面涂着金太阳标记的双引擎飞机。这应该是一架日本的九六式陆上中程攻击机，情报上面说这架飞机是日本现役战机当中航程最远，载弹量最大的。按照有两台日本自行设计制造的中岛‘金太阳’3型（标称790马力）发动机，续航距离高达4000公里，可以挂着一枚800公斤的93式长矛鱼雷对1500公里外的目标发动攻击！不过这架96式陆攻应该不是来攻击的，它飞行的高度至少有7000多米，从这个高度不管扔什么下来，对海面上的美国舰队都没有什么威胁的。

“上将，监听到一个不明身份的电子信号，应该是那架日本飞机在发电报。”特混舰队参谋长威廉。史密斯准将走到斯普鲁恩斯身边：“日本人的航空母舰应该会被我们吸引过来的，巨港可是他们最大的油田！”

“应该会的，如果他们不来我就把巨港油田轰成废墟！”斯普鲁恩斯从空中收回目光：“第18.5航母大队和第18.4驱逐舰大队还有17.2巡洋舰大队到哪里了？”

“刚过安达曼海，在苏门答腊岛西面约180海里处，如果日本人动用96式陆攻进行侦察，应该会很快发现它们。”

看到威廉。史密斯准将露出担忧的表情，斯普鲁恩斯摇了摇头：“不用担心，日本人不会进攻的，300海里对他们的俯冲轰炸机和战斗机来说已经太远了。”他顿了下，又问：“弗莱彻海军少将对中国人的歼4E龙鹰还满意吗？这些飞机能承担对日本舰队的空袭任务吗？”

“还行，弗莱彻少将的电报上说这种飞机透着一股让人感到非常不快的德国佬的气味。”

“这应该是褒义的形容？”

“我想是的”史密斯笑了笑道：“海军部的人也认为中国人的歼4E性能优良，一台1600匹马力的发动机虽然并不是咱们的R—2800，但也能凑合了。只是中国人赋予这款战机的使命有些多了，既是战斗机又是俯冲轰炸机还要兼职当侦察机……一艘航母上面就这一种飞机包打天下，这个战术到真是挺有特色的。不过弗莱彻少将还是认为190架歼4E龙鹰觉得能抵得上500架日本鬼子的93式战斗机，如果挂上炸弹也肯定比300架日本的93式舰上轰炸机要强，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歼4E龙鹰上面没有投弹手，所以俯冲投弹的精确度打了些折扣。”

“报告，英国澳大利亚大舰队的电报。”这时通讯官塞给史密斯少将一张电报纸，少将才看了一眼就猛地叫了起来：“上帝啊！英国人的潜艇在俾斯麦群岛东北约300海里的太平洋上发现了日本联合舰队主力！至少有数百艘舰船组成的庞大编队，正在、正在南下！他们的目标应该是俾斯麦群岛！”

“俾斯麦群岛？怎么会呢？”斯普鲁恩斯接过电报纸细细看了一遍，皱眉道：“看起来日本人南下澳大利亚的作战已经启动了……”

“中将，我们是不是应该立即返回莫尔兹比港？”

“返回？为什么？”斯普鲁恩斯大步走到海图边上凝视半晌，低声道：“或许日本联合舰队的司令官刚刚知道我们出现在爪哇岛附近，或许他们是知道我们离开了莫尔兹比港才大举南下的……”他沉吟了片刻，最后还是摇摇头：“不过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返回莫尔兹比港，那样只会给日本人牵着鼻子打，而且他们最少有10艘航母，我只有2艘，回去也打不赢！不如趁机毁灭日本控制下的巨港大油田！”

“可是中将，万一日本人直接突破珊瑚海，绕到新几内亚岛南面攻占莫尔兹比港怎么办？”

“直接打莫尔兹比港吗？”斯普鲁恩斯轻轻哼了一声：“那就让他们去打，莫尔兹比港有什么？不就是一个深水港几个破船坞吗？日本人要就拿去好了，大不了我们退到悉尼杰克逊港去落脚。”

“中将，日本很可能将莫尔兹比港当成南进澳洲的跳板！”

“南进澳洲？呵呵，哈哈……”

斯普鲁恩斯好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我真不知道这些东方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世界大战打到现在这个地步早就是大局已定了，他们居然还想南下夺取澳大利亚！谁会允许？中国、德国还是我们美国？凭日本人的那点实力恐怕连自保都难……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中国人的目标是统一大东亚，我相信大中华联邦的国防军现在已经在准备进攻日本了，这帮日本人居然还异想天开准备入侵澳大利亚，真是滑稽到了极点！”

说着他抬头看了看舱壁上面挂着的时钟：“现在是悉尼时间1936年1月20日下午5点30分了，现在全速向东，争取在明天凌晨同第18.5航母大队和第18.4驱逐舰大队还有17.2巡洋舰大队会师。明天上午我们就要轰炸巨港油田，把战火烧到日本鬼子的后花园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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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一章大东亚统一战争六5000字

今天三更13000字

南京汤山，1936年1月21日上午10点25分。

国防部海军作战指挥中心内，穿着白色军装的海军参谋人员正不断往巨型战术沙盘上摆放各种各样的战术模型，很快就密密麻麻摆放了一大堆，几乎挤满了沙盘上面的中国东南沿海、朝鲜半岛和远东民国南部地区。

在这张巨型沙盘的周围正围着的，都是现在大中华联邦政界、军界最顶级的人物，有联邦总统毛泽东、联邦总理兼国防部长常瑞青、副总理兼经济部长张君劢、外交部长汪精卫、商务部长曾琦、军备部长蒋百里、国防军总参谋长赵振元帅、陆军总司令吴石、海军总司令陈绍宽、空军总司令杨仙逸，还有刚刚从文职的国防部副部长位子上转回现役出任尚未公布的日本方面军总司令的卢逸轩大将。

作为早年常瑞青麾下最得力的大将之一，卢逸轩在8年前就退出现役出任文职的政务任命官国防部副部长了。由于国防部长常瑞青同时还担任着联邦政府总理一职，所以国防部的日常事务全都落在这位副部长身上。虽然不怎么显山露水，但是中国国防军能有现在这样兴盛的局面，他的功劳绝对是不可磨灭的。所以常瑞青现在让他转回现役挂帅出征日本，也由补偿他这些年“苦劳”的因素在里头，以便让他在战争结束后晋升元帅军衔。

不过对日作战第一阶段的作战方案却不是出自卢逸轩的手笔，而是海军南洋舰队司令官冯云东领衔制定的。现在负责讲解这个方案的也是冯云东本人。看到参谋们已经将所有的符号模型摆放到位，冯云东便拿起指挥棒开始讲解目前中日两国的军事态势。

毛泽东听得非常仔细，作为几百年才出一个的天才军事家。虽然没有正经学习过军事，但是这种军事态势图还是一眼能够看懂的沙盘上面代表中国海军、空军的军舰飞机模型有一大堆，日本人那边没有几架飞机也没有几艘军舰，一看就知道打不过中国，除非在情报搜集上面出现了重大失误，把敌人估计得太低了。

“冯司令，”想到这里。毛泽东打断道：“这个日本不是号称海军大国吗？怎么沙盘上面看不见几条日本军舰呢？他们的战列舰、航空母舰都去了哪里？会不会趁我们大军渡海的时候突然出现，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总统，航空母舰和战列舰是不可能突然出现的。因为海上根本没有地方可供它们潜行。能够突然出现的只有飞机和潜水艇，不过我们的飞机在数量和质量上都远远压倒日方，因此不用担心他们的空袭。至于日本潜艇的威胁也不大，我们的驱逐舰有极强的反潜作战能力。海航还装备有专用于反潜的ju.88a—9型反潜巡逻机。”

冯云东的回答充满了自信。毛泽东却仍然不大放心：“那么说起来登陆日本的作战行动不会有任何风险？”

“风险当然是有的，”冯云东扭头看了常瑞青一眼，皱眉道：“威胁可能来自于日本人的自杀式飞机。”本来冯云东也没把日本人的自杀式飞机当成什么太严重的威胁，但是常瑞青却坚持要求海空军重点防备日本自杀飞机的威胁。“最近日本gcd主席武田亨发布了一个最高指示，号召向赤军勇士学习……这个赤军勇士所指的就是日本的自杀飞机部队赤军特攻队。南洋舰队估计，在登陆日本的作战中，可能会遭遇到500架自杀式飞机……”

“我想会有5000架自杀飞机！”常瑞青忽然开口打断了冯云东，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数字。

“不可能有那么多。”空军总司令杨仙逸摇头道：“总理，根据可靠情报。目前日本陆海军航空兵拥有的飞行员总数不会超过3000人。而且日本的航空工业不算强大，飞机的年产量很低，1934年只生产了不到3500架飞机。”

“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必须要充分重视各种日本自杀式武器对登陆作战的威胁。”常瑞青没有同杨仙逸讨论日本到底能不能拿出5000架自杀飞机。这个问题他也吃不大准，不过他却知道历史上有4000多个日本青年驾驶着自己杀式飞机去攻击逼近日本本土的美国舰队。另外还有什么回天鱼雷、震天摩托艇之类的自杀式武器准备用于本土决战。而在这个时空，日本可是gcd领导下的苏维埃国家，看看印度阿三被gcd改造成什么样了，就能想象用马克思列宁主义武田思想武装起来的日本鬼子有多么顽固了！

“你们准备怎么对付日本人的自杀式飞机？”总参谋长赵振问冯云东道。

“原计划准备集中2000架歼3d和歼4e战斗机为登陆舰队提供空中掩护，而且海军目前装备的各型军舰都有极强的防空作战能力。另外，我们还有一种专门用于探测目视距离之外的飞机和军舰的雷达，可以保证我们提前发现接近的日本作战机群。”冯云东用指挥棒指了指朝鲜半岛南部的釜山地区：“釜山将会成为我们进攻日本的总基地，在釜山周围目前已经有超过30个军用机场已经建成或正在建设，还有可以供25万军队驻扎的营房和大量的军用仓库已经建成，釜山港的扩建工程也在3个月前完工。另外，镇海、丽水、木浦、群山等朝鲜半岛南部港口周围也有大量的机场、军营、仓库再建。所有的这些工程，预计在1936年2月底之前可以全部完工。在工程建设进行的同时，大批军用物资和部队也正通过铁路和海运向朝鲜半岛南部集中。在2月底之前。将会有超过4000架作战飞机，3000辆坦克、强击火炮，10000门大炮和200万地面部队到位。海军的数百艘水面舰艇和上千艘运输舰船也将在朝鲜半岛南部各港口集结待命。”

“嘶……”

听到攻日作战第一阶段计划所要投入到部队数量和技术装备数量。即便是毛泽东也吸了口气，他扭头看看身旁的常瑞青。“总理，那么大规模的军事集结恐怕瞒不过日本情报机关的耳目吧？”

“当然瞒不住，”常瑞青冷哼一声：“所以就干脆光明正大的进行吧！这次咱们要打得是灭国之战，是大东亚地区统一的最后一战，大东亚统一是我国的一贯政策，武田亨和日本gcd不可能不清楚。也必然会有防备。所以偷袭和突然袭击大家就别想了，这次就是堂堂正正的交战。最后通牒会在今年2月底之前递交给日本人民委员会，登陆作战预计在3月中旬举行。”他看了眼冯云东。低声吩咐道：“逸之，你继续解说吧。”

冯云东点了点头，接着用指挥棒一点朝鲜海峡中的对马岛、济州岛、壹歧岛和五岛列岛说道：“登陆作战将分出三个阶段进行，第一阶段是夺取朝鲜海峡中的主要岛屿。并且同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在朝鲜海峡附近展开决战。目前日本海军联合舰队主力正在实行南下澳大利亚的作战，我们估计日本海军将在南下作战中遭遇重创，可以用于朝鲜海峡作战的力量不会太强大，而且在我们压倒性的空中优势下，日本海军的抵抗将是完全徒劳的。

在夺取对马岛、济州岛、壹歧岛和五岛列岛之后。登陆的第二阶段，九州登陆作战将按计划展开。九州岛是日本列岛中的第二大岛，同本州岛和四国岛隔海相望。而且九州岛北部和西部遍布深水良港，其中就有日本联合舰队的第二母港佐世保军港。我军只需要在九州岛夺取一个深水良港。就能将屯驻朝鲜半岛南部的地面部队大批海运至九州。同时，我军还将利用空中优势轰炸日军控制下的九州东部港口。切断本州日军增援九州的通道。

登陆作战的第三阶段，将是对日本列岛最大岛屿本州岛的登陆。由于本州岛集中了日本的主要大城市和大多数的人口，其防御必然十分严密，因此本州登陆战拟在九州登陆战基本取得胜利后实行。登陆地点将选择在本州岛西部地区，也就是日本的山口县、广岛县、岛根县等地……”

“子休，你觉得海军南洋舰队制定的登陆计划草案怎么样？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吗？”冯云东介绍完了登陆日本作战计划后，常瑞青便低声询问卢逸轩道。

卢逸轩摇了摇头。他不是海军将领，对登陆作战可以说是一窍不通，现在国防军的原则是“内行负责指挥”，所以登陆战怎么打只能由海军决定。等到横渡朝鲜海峡的作战开始后，南洋舰队司令官冯云东就是实际上的总指挥了，他做出的决定就是日本方面军总司令卢逸轩也不能反对。不过部队上来岸以后，那就是卢大司令官说了算了，通常情况下国防部和总参谋部也不会干涉他的指挥。

所以卢逸轩对海上和登陆没有什么建议要提出，但是对登陆以后的地面作战却有不少想法。

“总理，职部认为海军的登陆方案没有太大问题，毕竟我们有压倒性的空优，朝鲜海峡的宽度也不算大，登陆行动必然会取得成功。现在的问题就是两点，一是登陆后的地面作战要如果实行；二是占领区的治理。”卢逸轩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迟疑了一下：“特别是治理占领区的问题恐怕不大容易，因为日本的地形多山地丘陵，非常适合进行游击战争。我担心我们的占领区治理问题如果解决不好，很有可能像印度红军在阿富汗所遭遇的困境一样，陷入游击战的泥潭。”

常瑞青微微一笑，在日本陷入游击战泥潭的问题他倒不怎么担心，因为他这头可有一个号称人民战争祖师爷的毛大总统！怎么对付游击队，想必毛大总统也是很有办法的。他朝毛泽东笑了笑。说道：“总统，您有什么高见吗？”

毛泽东一愣，他没有想到常瑞青会向自己请教军事问题。不过也没有考虑其中的缘由。就哈哈一笑，胸有成竹地回答道：“游击战没有什么难对付的，无外乎就是两个原则，一是三分军事七分政治，这一点对我们不成问题，因为我们国内就有和族政党大东亚共荣会，我们中g和日g也有许多共同语言。招纳起来应该不困难。

二是占领军数量要足够多，想当初我带兵进西北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问题，那个时候西北的土匪很多。他们不敢同我们正面交战，专门在我军兵力薄弱的地方捣乱，着实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所以我建议在攻日部队中再增加100万‘保安部队’专门负责维持占领区治安。”

“此外，我还有一个非正式的建议。”毛泽东犹豫了一下。又接着往下说：“我们在西北曾经效仿苏俄红军的某些做法，用……抓捕人质的办法对付某些非常顽固的匪区，这个办法也可以用在日本！”

常瑞青当然知道毛大总统口中的“匪”是怎么回事儿了，不过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没有必要再深入，不过抓人质的办法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他刚想再询问一下其他人的意见，参谋的急促的脚步声已经响了起来。

“报告。”一名海军中校朝常瑞青敬了个军礼，双手将一份用英语书写的文件递了过来：“英国驻南京军事代表团刚刚通报说。拉包儿、图拉吉岛、弗罗里达岛、瓜达卡纳尔岛等地的英军机场和海军基地刚刚遭到日本战机的狂轰滥炸！另外，新加坡基地报告。我们的侦察飞机发现日本控制的巨港油田在1个小时之前，也遭到了美国飞机的轰炸！”

……

“司令员同志，巨港油田刚刚遭到美国舰载飞机的轰炸，损失非常惨重，最少有50万吨石油付之一炬，炼油厂成了一片废墟，还有数十口油井燃起大火！”

冢原二四三急匆匆走进了赤城号指挥中心，将刚收到的日本红海军巴达维亚基地司令部发来的急电交给了山本五十六。听到这个消息，山本微微有些发愣：“怎么会呢？不是已经下令向巨港和巴达维亚增派战斗机了吗？怎么还会有那么大的损失？”

冢原二四三有些无奈地叹口气，说道：“巴达维亚基地的第11航空队在电报上说，美国人在第一次攻击中就出动了最少150架歼4e龙鹰战斗机，这种飞机的性能领先我们的93式实在太多了。巴达维亚基地和巨港基地一共出动了210架93式去拦截，结果有164架飞机没有返回……”

“损失了164架，你是说有164架93式飞机在同美国人的歼4e交战中被击落了？”山本五十六倒吸了口气：“那么击落了几架歼4e呢？”

“报告上说大约50架……”冢原二四三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回答道。这个数字他压根就不相信，实际战果能有一半就烧高香了。因为在美国人的第一次攻击结束后2个小时，他们又派出了150架左右的歼4e去巨港油田扔炸弹。这个数字说明，他们在之前的空战中根本没有受到多大的损失。

山本五十六麻木地点点头，他已经没有多少心思去计较巴达维亚基地和巨港基地的海军第11航空队有没有虚报战果了。因为巨港油田被摧毁加上164架93式被击落的打击实在有点大。特别是后者，要知道现在日本海军航空兵拥有的作战飞机总数也不过2000架上下，其中战斗机只有1000架左右，而日本每个月的飞机总产量也不过200来架。

现在一次就让美国人打掉164架！这个损失有多严重就可想而知了！而且巨港和巴达维亚基地内的210架93式战斗机差不多就是负责东印度群岛防空安全的第11航空队的全部战斗机了。

冢原二四三继续说道：“司令员同志，现在第11航空队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阻挡美国舰队突破巽他海峡进入爪哇海了，一旦他们进入爪哇海，我们在南洋群岛的机场、港口和城市都有可能遭到这支美国舰队的攻击。而且这支舰队至少拥有10艘战列舰！”

10艘战列舰的火力可不是开玩笑的！日本在南洋群岛的港口和沿海城市没有一个经得起它们一顿炮轰的！可是现在联合舰队主力也已经突入珊瑚海了，距离莫尔兹比港最多只有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明天早上就可以在莫尔兹比港周围登陆了。一旦拿下这个新几内亚岛上的第一大港，澳大利亚的门户可就洞开了！到时候美国舰队肯定会回援澳大利亚，联合舰队只需要在雷斯海峡等着美国佬送上门就行了！

想到这里，他重重地哼了一声：“不用管南洋群岛，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澳大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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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二章大东亚统一战争七第三更了还有月票吗？

第三更了

“……其实早在1935年底，印度战场的噩耗接连传来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世界革命已经失败，苏维埃日本的命运已经无法挽回了。我们这些日本GCD领导人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不明白当时的处境呢？但是我们不愿意接受现实，接受世界革命已经失败，日本GCD的红色江山即将不保的残酷现实！或许只有真正身临绝境的人才能理解我们当时的心理，没有人愿意坐以待毙，即使知道必死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自救，哪怕能多活一刻也是好的。哪怕一个虚妄的希望，一个敌人的承诺，都会被当成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死死抓住。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在中帝国主义入侵日本的态势已经越来越明显的时候，还会调动我们仅有的那一点海军力量去试图解放澳大利亚的原因。并不是我们不知道中帝国主义的威胁，也不是我们被敌人所迷惑，而是南下澳洲实在是保住日G政权的唯一希望。对我们来说，只要能保住政权，什么事情都是值得尝试的。”以上摘自安田康夫的回忆录《一个革命者的回忆》。

“美国舰队突入巽他海峡进入爪哇海了吗？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想要围魏救赵吗……这样粗劣的谋略又怎么会让我们上当。”武田亨努力地在政治局委员和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面前保持着身为伟大领袖的镇定自若。虽然他那颗世界革命的红心都快碎成一片片了，可是在面子上怎么都得绷住了。

永野修身到底不是干伟大领袖的。这会儿脸色已经铁青似黑了。美国人的两艘航空母舰、十几艘战列舰还有不知道多少巡洋舰和驱逐舰闯进南洋群岛可不是闹着玩的！

随着中日关系越来越紧张，大中华联邦政府早就下令停止向日本出售战略物资了！现在除了煤炭和一小部分石油之外，维持日本重工业运转的绝大部分原材料甚至是几千万日本人用来果腹的粮食都只能从南洋群岛输入。而现在。正有一支强大到必须动用联合舰队主力才能与之一战的美国舰队正在南洋群岛四下转悠，看到挂着日本旗的港口、油田、矿山就打几炮再丢几颗炸弹，看到日本的运输船就立时击沉。如果不赶紧想办法把这支美国舰队撵走，日本的重工业要不了一个月就得瘫痪，到时候还拿什么南下澳洲？还用什么去物资1500万大军抵抗中帝国主义的入侵？

“主席同志，”永野硬着头皮站起来发言提醒武田亨道：“南洋群岛是我国重工业最主要的原料采集地，我们的铁矿石、铝土矿、锡矿、铜矿、铅矿、锌矿、天然橡胶甚至部分大米都是从南洋运来的。如果……”

“没有什么如果！我们不能放弃南下作战。”武田亨神色严厉地盯着永野修身：“命令山本五十六加强进攻步伐，同时要估计到美国舰队的反扑，要做好和美国舰队打一场对马海战那样的决定日本前途命运的大决战的准备！”

“日本前途命运”这几个字。是武田亨咬着牙，从牙齿缝中一个一个蹦出来的。南下澳洲开拓新日本是日G政权唯一的生路，虽然很不靠谱，但贵在唯一。所以就必须放在压倒一切的地步。

加藤浩和加藤健都明白武田亨此刻的心情。武田亨早就将日G政权视为自己最宝贵的财产，还打算将权力留给自己子孙，建立一个红色王朝，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什么都可以牺牲，什么都可以去做。但是现实却是非常残酷的，世界革命形势急转直下，中国在印度速胜，现在更是在朝鲜半岛南部集结军队、囤积物资、修建军事设施。进攻日本的这颗司马昭之心。可以说是路人皆知了。

正是出于对大中华联邦军事实力的恐惧，武田亨才会将南下澳洲当成救命稻草。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去实现，幻想着日G可以依靠德国的扶植，在澳洲重建政权。哪怕德国人只是给了一张毫无约束力的密约，武田亨也宁愿相信他们的诚意。

事实上，愿意相信德国的又何止武田亨一人？在座的政治局委员、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谁不是抱着同样的心思？当然，谁也没有真的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德国身上，该准备的后路都在紧锣密鼓的预备着也只有这样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全心全意地为日本人民服务，不是吗？

“请主席同志放心，目前南洋群岛的动员备战工作开展的非常顺利，已经动员了超过200万赤卫队员，还有80余万红军正规军驻守，红海军和陆军航空兵还在南洋群岛部署了500余架飞机（其中的164架已经被美国人击落了）和20多艘潜艇，上百艘炮艇和鱼雷快艇，足够保卫南洋群岛不被美军攻占了。”

说话的是加藤健，他在前一天被武田亨委任为日G南洋局书记兼日本红军南洋总军政治委员，结果还没有上任就遇上美国舰队入侵南洋的倒霉事情了。虽然很想让联合舰队主力回援南洋，但是他更清楚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违逆武田的心思。而且他也知道，美国人的舰队顶多就是在南洋群岛搞破坏，占领是不可能的，毕竟南洋群岛上面的日本驻军有80多万呢！

“主席同志，”红军总参谋长寺内寿一的心思也不在南洋群岛的防卫上面，甚至不再南下澳洲上，他担心的恰恰是本土防御：“最近情报部门获得了一些关于中国的情报，总参谋部认为，中国人正准备发动一场大东亚统一战争，为此他们正向朝鲜半岛和中国东南沿海调集军事力量。”

“这个情报是从哪里来的？”武田亨仍然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追问道。

寺内寿一拿出一叠报告递了过来：“红军情报部和内务人民委员部还有苏联、印度的情报部门都有类似的情报传来，其中最可靠的情报来源于红军情报部潜伏在大东亚共荣会中的情报员。大东亚共荣会理事长孙月薰日前逐一找共荣会的联邦参政委员和立法委员谈话，希望他们在联邦参、立两院投票表决时支持对日宣战，正式表决的时间可能在今年3月份。”

武田亨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这段时间他的精力都关注在南下澳洲作战行动，对大中华联邦的举动关注较少。

不过关注较少并不等于漠不关心，在印度战役分出胜负以后，武田就下令组建日本本土防卫总军，并且亲自出任总政委，还命令扩充红军，发动群众组织赤卫队，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秘密指示内务人民委员加藤浩将苏维埃日本中央银行里面的黄金、美钞、华元和马克都悄悄转移出日本本土，存放到南洋群岛上的某个不为人知的小岛上面，作为日后日本GCD东山再起的经费。

“命令本土防卫总军加强备战，另外再联络一下莫斯科，现在华军主力已经从西伯利亚和中亚战场撤离，正是他们在东线发动反击的最佳时机。”武田亨立刻下达了几个指示：“海军也要参加本土保卫战，特别是海军的赤军特攻队必须参战，一定要在海上尽可能消灭入侵的华军！不过……南下澳洲的作战行动不能取消！”

武田知道，困守日本本土是没有出路的，中国人甚至用不着派地面部队入侵，用轰炸和封锁就能把日本本土变成人间地狱，到时候日G的统治就算能够维持也没有多大意思了。

“主席同志，”日G中央书记处书记宫本显治是“国际派”的成员，不过在野坂参三被捕后却没有遭到波及，毕竟武田亨也不愿意和苏联彻底撕破脸，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宫本仍然能坐在赤坂离宫的会议室内参加政治局扩大会议。他听到武田准备联络苏联，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好像找到什么机会似的。“我党现在同苏联GCD和GC国际的关系颇为冷淡，这对我们的联合作战非常不利。我建议向莫斯科派出高级别的军事、政治代表团，我愿意亲自带队跑一趟，保证可以取得令人满意的结果。”

“你想去莫斯科？”武田亨稍稍一愣，随即就明白对方的意思了。国际派原来也是要找退路的，不过他们的退路不是中国，而是苏联、印度。眼看中帝国主义入侵在即，宫本显治这些人终于坐不住了。想到这里，他就点了下头：“行，那就由宫本同志出任访苏代表团团长，可以让山川均、河上肇两位同志也参加代表团，还可以携家人同往！”

宫本显治轻轻吁了口气，有些感激地冲武田鞠了一躬。武田也不理他，而是扭头看着加藤浩：“加藤同志，宫本同志的书记处书记、山川均同志的组织部长都暂时由你接任，另外内务人民委员会和日G各级党、政组织都要尽快武装起来，加入到本土赤卫总队中去，成为保卫日本本土的核心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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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三章大东亚统一战争八还有月票吗？

公元1936年1月下旬，世界革命阵营的下滑趋势似乎暂时中止了。印度红军在印度本土战场已经稳住了阵脚，中国侵略军在夺取德里、加尔各答、达卡、卡拉奇、拉合尔等大城市后，便停止了进攻步伐转而将主要精力放在负责巴基斯坦Y斯兰共和国（也称西印度Y斯兰共和国）和东印度Y斯兰共和国之上了。

在中东，中德阿三**队在夺取了整个阿拉伯半岛和地中海沿岸地区后，也没有继续发动进攻。而是因为伊拉克和科威特问题展开了一系列明争暗斗，德国人不顾中国和阿拉伯帝国的反对，悍然宣布在伊拉克和科威特的土地上建立一个以德国犹太人（包括波兰犹太人）为核心的大以色列共和国！此举自然引起了当地阿拉伯人的极度反感，也让阿拉伯帝国和德国的关系迅速瞬间陷入了冰点，虽然不至于引起德阿两国的战争，但是苏联南部和波斯的安全警报也算基本解除了。托洛茨基也得以从中东抽调大批印度国际主义战士投入到苏联西线和东线战场，而随着冬季的来临，苏德战场和中苏战场也再一次归于沉寂，虽然在刚刚过去的1935年，苏联在东西两线丢失了大片土地，损失了数百万军队，但还是抵挡住了敌人的攻势，现在可以借助寒冷冬季的掩护好好休整一下了。

至于同属世界苏维埃阵营三巨头的日本，虽然正面临一场注定无法取胜的同中国的战争。但是在中国人的进攻开始之前，苏维埃日本的力量和地盘似乎都处于巅峰状态。第五次夏威夷群岛大海战尚未开始，红底金太阳的旗帜还飘扬在除了欧胡岛的整个夏威夷群岛的上空。日本统治下的南洋群岛虽然被一支庞大的美国舰队闯入，但美国人并没有地面部队可以登陆夺取任何一个岛屿。而在南太平洋。日本红海军联合舰队又取得了一场辉煌的胜利，至少从地图上面看是这样的。山本五十六指挥的舰队护送着超过10万登陆部队突破了英军在俾斯麦群岛和所罗门群岛建立的封锁线，浩浩荡荡杀进珊瑚海，并且在莫尔兹比港附近登陆，同防守莫尔兹比港的澳新军队展开血战。仅仅用了几天时间就夺取了这座澳大利亚大陆的门户！

看到副官长陈心蕊少将把一面小小的红底金太阳旗用小针钉在地图上面莫尔兹比港的那个位置上，常瑞青满意地点点头，扭头对坐在他对面的任怡江和汪精卫两个人低声地问道：“见过西园寺公望了？他提出什么要求？愿不愿意以实际行动支持大东亚统一？”

“西园寺公望一到南京，我就同他见过面了。”

联邦外交部长汪精卫眉头微皱，摇了摇头，似乎在为这些“日本朋友”的冥顽不灵感到不快：“不过。西园寺公望不肯接受日本民国临时总理的职位，他希望日本在战后可以成为一个主权独立的民主国家。不过……他可以接受日本成为大中华联邦的一个自治领，就如加拿大、澳大利亚和英国的关系一样。”

他看了一眼常瑞青，见对方神色不动，又低声道：“总理，西园寺公望还提出一个折中方案。在日本恢复天皇制，由您的一个儿子出任日本天皇，这样战后的日本不仅是联邦的自治领，连天皇的位子也由我们的人掌握，这样也算实现大东亚统一了……西园寺公望还说了，如果我们不同意他的方案，那么他就将在战后返回日本成立政党反对日华合邦。还自信可以依靠选举和公投阻扰我们将日本并入大中华联邦的企图。”

“这个西园寺居然开出这样的条件，拿天皇的宝座来忽悠我，他以为我是什么人啊！”常瑞青笑骂道。

现在大中华联邦之下的暹罗王国国王就是由常瑞青的长子出任的，但是暹罗王国并不是主权独立国家，而是和印支民国、远东民国、缅甸民国、马来民国还有中华民国一样，都是大中华联邦的组成部分，而且也不是什么自治领。

看到常瑞青没有为日本天皇的宝座所动，汪精卫和张国焘都同时松了口气，搞世家政治是一回事，为自己的儿子谋求外国君主的位子可是另一回事儿！前者在眼下大中华联邦的老百姓看来是天经地义的。所以没有什么问题，也不会损害常瑞青的领袖形象。而后者……特别是用战争手段为儿子谋求日本天皇的宝座（常大公子的暹罗王位是通过婚姻手段取得的，而且仅仅是一个配王，所以影响不算坏），恐怕会让常瑞青和gc、共荣会和国社三党的支持率都大大下降。

不过西园寺公望代表的日本民主派多少还是有点影响力的。所以常瑞青想想后还是决定尽可能招揽他们：“兆铭，麻烦你再去安排说客见一趟西园寺公望，找和族财阀的人去说，把我们的政策和他讲清楚，再约个时间让我同他见个面，会谈地点就放在汤山官邸好了。顺便代我转告他一声，只要他以合法手段斗争，我们是不会采取非常手段干预的。但是也希望他可以认清大东亚统一的大趋势，现在的欧洲、美洲同样在走向统一，我们大东亚民族如果想在未来的世界上占有一个强势地位，就必须团结起来成为一个整体，否则早晚会被西方文明所压制所奴役。这一点，他应该比我清楚！”

“好，我回头就去找团琢磨，让他出面。”

等汪精卫拎着公文包离开总理办公室后，国家保密局局长任怡江才压低声音对常瑞青道：“总理，真的要让西园寺公望集团回到日本吗？他们背后很可能是美国人！谁都知道，西园寺公望集团在美国呆了很长时间，期间同罗斯福政府过从甚密，极有可能是带着美国人的秘密指示回到东亚的。”说着他一挥手，做了个杀人的手势：“职部建议。还是来个一了百了，免得后患无穷！”

常瑞青瞥了一眼任怡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们既然要建立一统大东亚的大中华联邦就不要怕什么后患。至于西园寺公望之流就更不用担心了，他所代表的是旧日本的贵族、财阀等社会精英力量。这些人在日本革命的时候无非就是两个去处，一是跑来中国当和族人；二是留在日本被日本gcD杀掉。如果西园寺公望想要蛊惑日本民众。那就要首先蛊惑联邦境内的和族公民。宜臣，你说是不是啊？”

这番话好像让任怡江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如果西园寺公望连咱们国内的那些和族大财阀都没有办法说动，那么他就会灰心丧气，转而同咱们合作了！”

常瑞青笑着摇了摇头：“宜臣，根据《联邦政党法》，所有在大中华联邦境内依法成立的政党。一律不能接受来自境外的捐款。而搞政治，又是离不开金钱的。如果西园寺公望不能从和族财阀那里获得捐款，那么他还有什么资本去搞政治，在战后去阻扰我们将日本合并入大中华联邦呢？”

这下任怡江总算明白常瑞青的意思了，他身子微微向前一倾，拍着胸脯保证道：“请总理放心。西园寺公望是不会从任何一个和族资本家手里拿到一分钱捐款的！”

常瑞青满意地点点头，抬手示意任怡江可以告退了。在这个问题上他是有充分自信的，哪怕不动用任怡江的特务，也也深信西园寺公望不会得到和族财阀的支持。道理很简单，那些和族财阀同江浙财阀、南洋财阀、北洋财阀一样，都是大中华联邦经济高速成长的受益者。他们的财产、事业和未来都已经同大中华联邦牢牢捆在了一起。

西园寺公望还指望他们放弃在大中华联邦得到的一切，回到战后的日本去闹独立吗？看来这个老家伙在美国呆得太久了。根本不知道他的那些所谓“支持者”早就已经变了心。

……

南京，梅园饭店

这栋18层楼高的豪华饭店是几个月前刚刚落成的，饭店的投资方就是1924年流亡中国的三井合股公司，也就是日本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三井财阀！

在梅园饭店顶层最豪华的总统套房之内，两人满头白发的老者正默默对视。其中一人，正是刚刚从美国辗转来到南京的日本民主派政治家西园寺公望，另一人则是三井合股公司总经理团琢磨。这间总统套房就是西园寺公望在南京的落脚点，房钱则是团琢磨本人套得腰包。他们二人早在日本国内的时候就是老相识，而三井财阀向来也是西园寺公望的幕后金主。

不过这会儿，西园寺公望却脸色铁青。目光定定地盯着一张放在他面前的空白支票。这是三井财阀的几个大股东送给西园寺公望的“礼物”，当然是有条件的，只要他肯加入大东亚共荣会，他想在这张支票上填什么数字都没有问题！

屋子里面却是静悄悄的，只听见两个老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音。

到了最后。西园寺公望抖着一只满是老人斑的手指着那张空白支票，深深叹息：“团君，你难道忘记当初的约定了……你们三井财阀永远、永远都会将复兴日本放在第一位！现在……”

团琢磨深深一躬，开口打断了西园寺公望：“公爵阁下，我们三井财阀之所以改变立场，完全是为了5000余万日本国民考虑。成为大中华联邦的一员，才是真正符合他们利益的出路。这十几年来，已经成为联邦公民的每一个和族人，都持有相同的观点。阁下……大东亚一统，已经不是我等之力可以阻挡的了，而且……”

听着团琢磨坚定的语气，西园寺公望的心里一酸，差点就老泪纵横了。他实在也想不明白，这些从日本出来的精英现在怎么就真的成了效忠大东亚联邦的公民了呢？虽然在离开日本的时候，他也吩咐过，要大家伙儿用中国人的面目和身份在中国生存下去，直到日本复兴的那一天当时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些日本精英竟然会搭着中国经济飞速成长的顺风车，在短短十几年内都混得有模有样。甚至比他们在日本国内的时候还富有！看起来在这个时代的中国发财太容易了，这是一个社会安定、市场庞大、劳动力和资源极其丰富，而且国力也蒸蒸日上的强大国家。这些本来在日本就属于精英阶层的流亡者，由于他们的文化和外貌上同中国人极为接近，也由于中华文明的极大包容性。全都很快地融入了中国，并且通过自身的奋斗和努力掌握了巨大的财富。

但是谁也没想到，他们这些人发家致富的过程，其实也是他们融入中国，被中国人同化的过程。这个时代的中国可没有超国民待遇这一说，联邦政府采取的也是“去民族化”政策。凡是联邦公民便只有一种身份大中华联邦公民！至于民族什么的，是没有任何官方认定的，谁是什么民族，也只有自己知道。

而绝大部分从日本过来的流亡者，都没有再回到铁幕下的苏维埃日本去给武田亨当顺民的想法。所以就主动融入到大中华联邦中去，有相当一部分和族人甚至改了汉姓。同汉族通婚。在这次的世界大战爆发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这些中国和族人中的大部分，特别是在中国长大的那些和族青年，都表现的比他们的汉族同胞更爱中国（历史上二战中的日裔美军也表现的比普通美军更爱美国，而且在遭受美国歧视被关进拘留营的日裔美国人中，仍然有75％的人愿意加入美军去同日本作战。这种崇拜强者的思维还真是深入骨髓了）。

团琢磨深深吸口气，语调郑重地对西园寺公望道：“阁下，这场战争日本已然输定了，如果真如阁下所愿，战败后的日本不并入中华，而是继续保持独立，那5000余万日本人将遭受何等苦难，阁下想过没有？”

西园寺公望瞪大了眼睛，只是看着团琢磨。团琢磨长长叹了口气，侃侃而谈：“战败者。自古以来都难逃战胜者的严厉惩罚，日本败北之后自然也难逃这样的下场……首先将是领土割让，被日本gcD侵占的南洋联邦肯定会失去，桦太岛、琉球群岛、塞班岛、特鲁克群岛、千岛群岛等地也肯定不保。如此日本将失去大部分的煤炭、石油、铁矿石和各种有色金属的采集地，本土的粮食也很难喂饱5000多万张嗷嗷待哺的嘴！

其次是战争赔款。战胜方向战败方勒索钱财早就是天经地义的惯例了，日本战败以后如果不并入中华，自然也难逃赔款责任。当年日清战争之时，日本不就乘胜向中华索取2.3亿两白银吗？庚子国变之时，列强又向当时的中华勒索4.5亿两白银，如果算上利息一共要支持9亿多两！现在轮到日本战败，阁下认为中华、德国、英国、美国、意大利等诸强会向日本勒索多少赔款呢？5000万连饭都吃不饱的日本国民，又要用什么去偿还这些赔款？

第三则是各种权益的丧失，当日中华每次败于列强，都会失去种种国权，或是关税，或是租界，或是领事裁判权，或是在国内各个军事要冲驻军，或是任由列强贩卖鸦片毒害民众。

西园寺阁下，这就是您想带给未来独立之日本国民的一切吗？”

“我们打败了！就要认输！该承担的责任只能咬着牙承担，否则只有将整个日本推向灭亡！”西园寺公望毫不退让地看着团琢磨：“而且美德等国家也并不希望日本沦为对中国毫无抵抗力的国家，他们一定会在未来的和会上面替日本说话，我们只有需要利用这个局势，就不难挽回国运！”

团琢磨用力摇着脑袋：“西园寺君！你不了解大中华联邦的实力……外交问题归根结底还是要用实力说话的！大中华联邦的资源、人口远胜过美国德国，重工业虽然稍逊一筹，但也拥有美德一半的实力。而中华的军事实力在过去三年的世界大战中已经得到了证明！中华的陆军或许弱于德国，但肯定大大超过美国，而中华的海军实力又强于德国。虽然中华的综合实力在未来世界三强中垫底，但也不是美德两强敢于轻侮的，除非美德联手，否则谁也奈何不了中华。可是美德两国又怎么肯联手**呢？更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日本去同大大的中华对抗。

所以放在未来日本国民面前的道路只有两条，一是成为世界三大列强之一的大中华联邦的公民，成为3000万富饶肥沃土地的主人（之一）；二是成为背负承重战败负担，局促与日本列岛贫瘠土地，被列强压迫奴役的公共殖民地日本的国民。

西园寺阁下，以您对日本国民的了解，到时候他们会做出何种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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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四章大东亚统一战争九还有月票吗？

1936年2月7日。

今天是农历正月十五，元宵佳节。传统意义上的中国春节要到这一天才算结束，虽然大中华联邦政府规定的春节休假只有短短的三天，但是习惯的力量仍然是巨大的，在农历大年初一到正月十五的这段时间里面，还是有许多人会选择休个长假同家人团圆现在的联邦当然是没有“农民工”这个概念的，但仍然有许多人习惯在春节期间返回自己的家乡。所以在这段时间，除了和战争相关的部门仍然在高效运转之外，一般的工商业部门往往都只能保证基本的运作，有些小工厂、小商号干脆挂出休假的牌子。

甚至南京市内各个政党的中央机关，在这段日子里面也基本上不进行什么政治活动，就连国会参、立两院也会停止运转事实上联邦的议会也不是一年到头都在开会，议会是有休会期的，而在议会休会期间，除了担任联邦政务官的议员，一般都会返回自己的选区去和选民互动。正月十五一过，联邦议会开会的日子很快就会到来了，因此议员们也会在正月十五之前返回南京。而常瑞青则会在每年的正月十五元宵佳节这一天，在他的官邸里面举办一场招待酒会，政府的部长、议员代表，军队的高级将领，外国大使，同盟**事代表团的成员，还有工会、农会、文化、教育、商业、工业方面的代表，都会聚集在汤山官邸的宴会厅里面。衣香鬓影，济济一堂。而今年当然也不例外，而且由于世界大战形势大好，常大总理的心情也一样大好。所以招待酒会的规格还提升了不少，当然举行酒会的费用都是由常瑞青个人的政治基金（来源当然是政治捐款）拿出来的。

诺大的宴会厅中，西式的糕点，中式的冷菜，还有各种各样的美酒和饮料。随便供人们取用，甚至还出现了一个摆满了和式刺身的长桌子，有几个身穿白色工作服的厨师在现场表演和式厨艺。这让阔别日本多年，都快忘记正宗的和式菜肴是什么样子的西园寺公望的追随者们，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似乎又重温起了昔日大日本帝国鼎盛时期的旧梦！不过这位前日本首相本人，却对这些和式菜肴毫无兴趣。真正让他感兴趣的还是参加今天这场酒会的宾客。包括将要出现的常瑞青今天这场酒会结束后，他还要同常瑞青进行一场正式会谈，从而决定是否加入大东亚共荣会。此外，参加酒会的“和商”和共荣会党籍的政治人物也让他非常感兴趣。现在，常瑞青还没有出现，他便同这些昔日的同胞们围成一个小圈子。低声互相交谈着。

“西园寺阁下，您能加入我们真是太好了，这样我们大东亚共荣会就有机会在日本民国的大选中压倒中g取得执政地位了。”一个矮个子的年青政治家端着一杯香槟微笑着对西园寺公望说道。

“压倒中g？”老头子听得一头雾水，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年时期来到中国，现在连日语都说不利落的大东亚共荣会议员到底想告诉自己什么？

“阁下，您难道不知道吗？日g里面已经有许多要人暗自投靠了中g，他们的家属现在都住在香港。正是由中g在庇护他们。而且中g主席毛泽东在一次内部讲话中，已经表明要在战后全力争取日本民国的政权和联邦议员席位了！”

竟然有这种事情！？西园寺公望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将目光投向了冈村宁次，冈村是共荣会的元老，不过没有参选过议员，也没有担任过政务官，算是一个比较另类的共荣会高层，或许在他的心目中，自己还是大日本帝国的臣民？

冈村点了点头，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现在的日g真是……”他叹了口气：“他们自己也早就没了信心。也没有天皇可以效忠，安排后路也就不足为奇了。在香港那里真的有不少当年陆军同僚的家属呢，我还同他们中的一些人见过面……”

他没有说见了面以后谈些什么，想必不会是马克思托洛茨基主义武田思想？对于这些日本军政要人，可不止中g在设法拉拢。共荣会也一样想将他们揽入帐下！

“冈村君，你知道……知道裕仁殿下的情况吗？”西园寺公望犹豫了半晌，还是问了这个看起来不怎么该问的问题。同样的问题他已经问过不少熟人了，可是却没有人正面回答，都是摇头叹气。

“疯了！”冈村倒是直接回答了。“天皇家没有希望了，留在日本的直系大多都让日g给害了，裕仁殿下如果不疯，现在大概也不再了。”

西园寺公望沉默了一会儿，露出了难过的表情，不过两道透着精光的目光却在周围十来个人的脸上扫了又扫，将他们的表情收入眼底。凡是上了年纪的和族人，大多露出的难过或惋惜的神情，不过30岁以下的年青人，却大多无动于衷。看来这些人心里面真的没有天皇也没有日本了……

这时，大厅里面突然响起了掌声和欢呼声，由远及近，连成了一片。每个人都转向了大厅入口的方向。西园寺公望也顺着那个方向望去，原来是常瑞青和王若男还有孙月薰三个人已经出来了。常瑞青穿着一套没有军衔的国防军军服，武装带整齐，还穿着高筒军靴，胸前还挂着一枚青天白日勋章。看上去就好像是个军事独裁者似的。他挽着王若男的胳膊挥手向大家致意，孙月薰则跟在他的另一侧，一张萝莉脸上也堆满了笑容。

常瑞青笑着走上了讲台，那里早就摆好了扩音器。大家渐渐安静了下来，等候着常瑞青发表讲话。现在正是中日关系急剧恶化的关键时刻，所以他的每一次重要讲话，都有可能对整个大东亚局势产生重要影响。

“尊敬的先生们，女生们。还有各位军界、政界的袍泽们，还有国外的友人们。欢迎你们来到今天的元宵招待酒会上。在世界大战前线还在进行着残酷战争的时候，举行这样的一个宴会，对那些正在浴血的军人们显得有些不尊重。但是我想我需要有这么一个场合，将我们联邦政府对于这场战争的最新政策和我们大中华联邦在新一年里所要推行的大东亚政策告诉所有的人们。”

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炯炯地在宴会厅里面众人的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西园寺公望的身上。“诸位，在我将联邦的最新政策告诉大家之前，有一个刚刚得到的消息要转告给大家。德意志帝国政府刚刚做出决定，将向澳大利亚派遣地面部队。用来保卫那片富饶的大陆免遭越来越疯狂的日本苏维埃当局的入侵！而德国的空军部队，昨晚已经从途径新加坡飞往澳大利亚西北部的机场了。相信日本苏维埃对澳大利亚的入侵很快会遭遇挫败！”

听到这番话，西园寺公望的心里面就是咯噔一下，他看了一眼冈村宁次，在对方的脸上发现了早已了然的镇定表情。看来日g南下澳洲的政策到今天为止算是完全破产了！只是不知道那些日本gcd人准备如何进行最后的挣扎？但愿能多给日本民族留几分元气……

常瑞青提高了嗓音：“而我们在新的一年里，所要奉行的政策。也同日本苏维埃有关！相信诸位对联邦一贯的大东亚政策已经非常了解，那就是推动大东亚的统一！以一个统一的大东亚去同西方文明进行平等的对话和交往。这不是为了大东亚地区的某个民族，而是为了整个东亚黄色种族的集体利益考虑！在大东亚实现完全统一之后，包括整个大东亚地区、中亚地区和西伯利亚地区的3000万平方公里沃土，将会属于整个东亚黄色种族，未来的大中华联邦将会是全世界领土面积最大、人口最多、资源最丰富的伟大国家，将永远屹立于世界东方。雄踞亚洲之巅！”

热烈的掌声顿时响了起来，西园寺发现掌声居然是从他的身边首先响起来的！和族商人和共荣会的政客们都在使劲儿拍着巴掌，掌声再一次响成一片，简直都要把整个屋顶给掀掉了！

常瑞青挥了下手，现场又一次安静下来，他脸上的笑意几乎快要飞扬起来似的：“……当然，我们大中华联邦统一大东亚的过程一贯奉行和平和公正的原则，将选择的权力赋予了大东亚地区的各国人民，而日本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的人民也同样具有选择加入或是选择不加入的权力！但是这种权力应该由日本人民自己来实行，用手中的选票来实行。而不是由将整个日本绑架上苏联战场的日本gcd来代表他们实行……

为了将被日本gcd绑架的5000万日本人民从日g的邪恶统治下拯救出来，为了让大东亚所有人民在为了可以携手并进，也为了早日结束这场恐怖的世界性战争，我们大中华联邦在1936年的使命，将是打败日本苏维埃！”

……

日本。东京。

2月份寒冷街头已经满是游行示威的人群了，人民广场（原皇宫广场），赤军练兵场（原代代木练兵场），最高苏维埃大厦前面全是情绪激昂的日本革命群众。在前面的往往是一些学生模样的年青人，他们举着拥护日本gcd和反对大东亚统一战争的标语小旗，大声地喊着骂着。有些情绪更激烈一些的就干脆把常瑞青的画像和大中华联邦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帜拿出来（也不知道从哪里搞到的？），上面都被涂得乱七八糟，在画像中常瑞青的脑袋上画了象征魔鬼的尖角和利齿。还有人在人民广场和赤军练兵场的空地上点起了火堆，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从中国进口的商品扔进火堆烧毁这种行为据说叫做“抵制华货”，通过烧毁这些中国出口商品就能沉重打击中帝国主义的经济！

在实行无产阶级专政的日本，这样激烈的抗议方式真是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事实上，日本gcd并不喜欢民众上街游行抗议这个反对那个，这样显得日本gcd的领导不够英明，对维持社会稳定也不利。不过今天密布在人民广场和赤军练兵场上的保卫战士、警察和日g革命卫队的士兵们虽然也在紧张戒备。防止游行群众冲击要害建筑，但是却没有采取任何驱散群众的行动。很显然今天的这场游行抗议得到了日g的支持。在东京各条主要街道上面，还有一些胳膊上戴着红袖章的年青人拿着实现印好的传单在向过路群众散发，内容都是反对常瑞青元宵讲话的！

虽然大中华联邦议会参、立两院还没有投票通过向日本宣战，开始大东亚统一战争的决议。但是常瑞青的元宵讲话内容一公布。却立时在中日两国引起轩然大波，特别是在日本国内，他们的**宣传已经进行了很长时间，在常瑞青元宵讲话的第二天，日g机关刊物《赤旗报》就全文登载了他的讲话内容。随即一场席卷日本全境的**抗议活动就声势浩大的开展起来了。哦，对了。现在日本人民反对的还不仅仅是中帝国主义的侵略野心，还有企图将日本引向民主宪政邪路的阴谋，这个据说是美帝国主义和西园寺卖国集团的阴谋！

不过在人民广场和赤军练兵场之外的东京大部分地区的街头巷尾，还是有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凑在一起，低声发表着不同观点的议论日本毕竟不是印度，虽然一样是gcd领导下的无产阶级专政国。但是自从1924年镇压“反革命武士”失败后，日g保卫干部们的威风就没有能重新树立起来，哪怕在眼下这个特殊时期，日本内务人民委员会的干部们对于各种各样的“谣言”还是持毕竟宽容的态度。

“这个中帝国主义不是被苏联红军和印度红军打得落花流水，又被中国人民反对，很快就要完蛋了吗？怎么还敢来侵略日本呢？难道他们不知道日本拥有世界第一强大的海军吗？”

“哎呀，那种鬼话怎么能相信？我看《赤旗报》上面的话应该反过来理解才对。一定是苏联红军和印度红军被快中国人打败了，所以‘左民大明神’就准备把进攻的矛头转向日本啦！看起来决定大东亚前途命运的关键之战很快就要展开了！”

“也对，中国人的陆军应该是非常强大的，1923年就打垮了天皇的陆军，还夺取了整个远东和半个朝鲜……而且他们还有德国人的帮助德国一直以来都是陆军强国啊！中德联手打败苏联也是有可能的，至于印度阿三能有多厉害？什么中东大捷多半是在吹牛。可是中国人的海军应该比不上我们？1924年他们不就因为海军实力弱小放弃入侵计划的吗？”

“可是听我大哥他是中岛飞机制造厂的工程师，偷偷地对我说，现在中国人的飞机至少领先我们一代。他们的飞机有白鬼提供的技术，还有白鬼工程师帮助设计，我们的飞机根本不是对手啊！而现在的海战主要靠航空母舰。也就是靠飞机在打……”

“不是说有赤军勇士开着飞机去同敌人的航空母舰、战列舰同归于尽吗？”

“可是中国离日本太近了，朝鲜半岛南部的机场离日本本土不过两三百公里，他们根本用不着出动航空母舰……”

“那么说起来中国陆军岂不是很快就要打到日本本土了？”

“有什么好怕的？还有大日本红军，还有1000万赤卫队战士，我就不信中国人真能征服我们！”

“你知道什么呀。现在那些日g大官的家属不是早就去了中国定居就是跑去南洋避风头了！连我们工厂里面的厂长、党委书记这段时间都把老婆孩子送去马尼拉了……他们还美其名曰：免除后顾之忧！我看是随时准备跑路放弃日本本土，把我们交给中国人和西园寺卖国集团了！”

“他们要跑？不可能？他们如果真的要跑路，那还搞什么**游行，还抵制什么华货？干脆让我们投票表决是不是加入大中华联邦不就行了？”

“呵呵，让我们投票？我们会同意向中国人投降吗？”

“肯定不会！”

“对，我们绝对不会那么做的！”

“所以他们才要领导我们去抗华嘛，只有完成了那位左民大明神交代的任务，他们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为我们日本人民服务啊！”

“原来如此，看来我们只有靠自己的力量保卫国家了！”

“对，我们靠自己……”

“我们才不会学那些一心只想着跑路的贪官，哪怕拼了这条性命不要，也要同中帝国主义拼了！”

“对，和他们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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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五章大东亚统一战争十还有月票吗？

就在日本民众下定决心要同中国侵略者战斗到底的同时。在东京赤坂离宫内，武田亨面色惨白，日本驻中国大使重光葵的电报正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内容正是常瑞青元宵讲话的全文和大中华联邦议会将要在2月10日也就是今天投票表决对日宣战的消息，加藤浩、寺内寿一和永野修身等人都被紧急招来。三人刚走进武田的办公室，屁股还没有坐稳，办公室的门又被人推开，安田康夫快步走了进来。

永野修身心中了然，德国已经正式宣布出兵保卫澳洲了，这说明“南下澳洲”这根救命稻草根本就是德国人的圈套，目的就是想借助日本对澳洲的威胁把爪子深进这块几乎未被开垦的大陆。现在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可能再为了日本GCD去得罪中国了。

“安田同志，你们联合舰队在南太平洋取得的成绩是值得肯定的，但是你们不顾南洋群岛防卫的行为却是极其错误的，让我们蒙受了极大的损失！”

还没等安田康夫开口，武田亨便毫不客气的训斥起来，安田康夫自然不敢分辨半句，只是恭恭敬敬任凭武田主席教训。

“南洋群岛是我们抵抗支那侵略的大后方，也是我们联合苏联、印度的交通要道，同时还负担着封锁支那大陆的任务，所以不能有失！”武田亨容色非常严厉，一开口便指责联合舰队在南进作战中的错误：“你们在南进作战中犯了左倾盲动主义的错误，不顾实际情况。一味冒进，结果让帝国主义趁机突破了南洋防线，你们必须首先击败突入南洋群岛的美国舰队。然后再实行南下澳大利亚的作战计划。”

安田康夫知道武田这一通发火并不是针对联合舰队在南进作战中的错误，而是有气没处撒，更是为了掩饰心中的恐惧。看着武田亨已经平静下来，他才小心地开口道：“主席同志教训的是，我们正在总结经验教训，已经决定派遣丰田副武同志指挥第2舰队去南洋驱逐美国舰队。”

“第2舰队能打败突入南洋的美国舰队？”武田亨随口反问了一句。海军舰队的编制同陆军完全不一样，第2舰队理论上是和陆军师团相当的编制。但是具体下辖多少军舰和什么级别的军舰却是不固定的，可能只有一艘轻巡几艘驱逐舰，也可能包括联合舰队的全部主力。

“第2舰队包括赤城号战列巡洋舰、天城号战列巡洋舰（赤城级）、富士号战列巡洋舰、加贺号战列舰、土佐号战列舰还有苍龙号航空母舰。实力非常强大。”

安田报出了一堆舰名，这次山本五十六把麾下全部五艘新式主力舰都交给丰田副武带去南洋了。倒不是对这些新式主力舰的战斗力特别自信，相信它们能打败美国人的十几艘主力舰。而是不相信美国人的舰队真的会一直留在南洋，虽然他们能够使用大中华联邦的港口进行补给。但是现在美国人在南洋群岛已经没有任何利益了。相反他们在澳大利亚还有不少利益可抓，即使阻挡不了德国的进入，但是他们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德国人独霸澳洲。所以这支美国舰队在南洋群岛撒够了野后一定会返回澳洲，日本联合舰队的主力就在莫尔兹比港以逸待劳，一定会有不错的收获。

“寺内同志，永野同志，近期我们能在南洋地区发动进攻吗？”。武田亨没有再追问联合舰队的部署情况，转而询问寺内寿一和永野修身能否在南洋发起攻势了。虽然中日两国尚未宣战。但是常瑞青的元宵讲话摆明了车马是要灭亡日本了！再这个时候武田脑子里最后的幻想当然已经不存在了，如果中国人在南洋的部署有什么疏漏。他也不介意先下手为强！

“不能。”寺内寿一和永野修身交换一下眼色，摇了摇头解释道：“主席同志，所谓的南洋地区其实是由两大部分组成的，一是同中国大陆相连的印度支那半岛；二是南洋群岛。现在印度支那半岛完全被中国所控制，而南洋群岛则基本被我方所掌握。如果大日本红军要在南洋地区发起进攻，那么进攻的目标只能是同中国大陆相连的印度支那半岛。可是中国强大的陆军可以源源不断增援到印支半岛，而日本红军陆军的实力偏弱，在南洋群岛部署的陆军兵力也不多，如果在印支半岛开战肯定会吃大亏……”

“我们不能一味被动挨打！”武田亨的神色非常严肃，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寺内寿一，极其武断地说：“我们不能让敌人把全部的海空力量都投入进攻日本本土的作战之中，所以总参谋部必须在近期拟定一个在南洋地区同华军进行交战的计划，哪怕对印度支那半岛的进攻不能取得成功，只要能分散他们的海空力量就值得尝试。”

永野修身暗自点了点头，武田亨这位日本GCD领袖虽然没有系统学习过军事，但还是有几分军事上的天赋，一眼就看出强大的海空实力才是中国入侵日本本土的关键。而日本红军想要保卫祖国的最佳战术就是御敌于海上，如果让横扫苏印的中国陆军登上日本本土，那么这场战争就必败无疑了。而要御敌于海上的最佳方案并不是集中日本海空力量于本土，那样只会遭到中国优势空军和海军航空兵的毁灭性打击集中兵力的原则在这里是不适用的，相反应该采取避实就虚的办法，把南洋群岛变成吸引华军海空力量的战场，通过分散华军的海空兵力来减轻本土的压力。

想到这里，永野修身上前一步，大声道：“主席同志，海军将坚决实行您的指示！”

寺内寿一愣了一下。一时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也只能跟着永野一起表态服从武田的最高指示。

……

“安田君，加藤君……你们觉得日本GCD还有希望吗？”。

寺内寿一和永野修身两个日本红军陆海军巨头走后。武田亨的办公室里面就只剩下他和安田康夫、加藤浩三人了。同旧日本帝国出来的那些军头相比，眼前这两位GC主义战士才是武田真正的心腹。所以武田在他们俩人面前的讲话就没有什么顾及了，基本上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不过日本GCD的伟大领袖居然问出“日G还有希望吗？”。这样的问题也实在太让人惊讶了。室内一片沉默，两位心腹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半晌才是安田康夫打破了寂静：“主席，GC主义事业的前途是光明的，一时的挫折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即使……即使日本本土被中帝国主义占领，日本人民也不会屈服，他们会在日本GCD的领导下坚持游击战争。直到第二次世界革命高潮的到来！”

武田亨的目光突然如闪电一般射向安田，安田康夫一脸肃然，看起来对自己说的假话深信不疑。

“安田君，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

安田康夫重重点头。

武田亨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道：“日本人民素来豪勇。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屈服于中帝国主义的淫威，而且日本本土地形复杂，非常适合打游击战争。”他忽然加重了语气，咬牙切齿般地说道：“一旦本土沦陷，我们就要用游击战争把中国人……拖死拖垮！”

最后四个字很有一点恶毒诅咒的意味！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武田亨也知道大势已去了，但是一想到一个红彤彤的武田思想领导下的大日本就要被中国人夺去了，他真是恨不得让日本中国来个同归于尽。只要能将中国从世界三大列强的宝座上拖下来，哪怕5000多万日本人都死绝了也在所不惜！

安田这时突然啪的一个立正。冲着武田亨躬身一礼：“主席同志，属下……属下愿意留在本土沦陷后留下领导日本人民进行游击战争！”

听到这番表态，武田亨和加藤浩同时一怔。安田这个家伙一直以来虽然颇得武田宠信，办事儿也算勤勉，心思也算玲珑，忠诚大概也没有什么疑问，但是却和“勇武”二字不沾边儿。今儿居然主动请缨要留在国内领导游击战争，那可是九死一生的任务，真没想到这个安田康夫在关键时刻竟然表现出了大忠大勇。

武田的目光转向加藤浩，本来这位日本内务人民委员才是他心目中最适合留在日本本土领导抗华游击战争的“党国栋梁”。加藤浩那里不明白武田的意思，现在只要他主动请缨，这个九死一生的差事就没得跑了。他迎着武田的目光，开口大声道：“主席，现在讨论本土游击战还为时过早，毕竟中国人还没有正式宣战呢，或许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要不咱们再走走美国、德国的路子，哪怕把南洋群岛和桦太岛都割出去，再赔个10亿美元……”

武田亨只是摇头：“没有办法，没有办法的，美德的路子肯定走不通……”

安田康夫皱着眉头道：“主席，咱们不如将目光放在将来。属下觉得常瑞青一手建立的这个大中华联邦其实是外强中干，兴盛不了多久的，咱们只要把力量保持下来，将来找准机会一定能东山再起！”

武田看着他：“安田君，你的意思是……”

安田康夫露出了轻蔑的神态，掰着手指头侃侃而道：“虽然表面上看，大中华联邦可能是全世界领土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国家，军事力量也极其强大。但是这种强大只是表面和暂时的现象，是绝对不可能持久的。因为大中华联邦的社会和经济制度存在着极大的漏洞。

其中最大的漏洞就是他们所实行的民主宪政制度！这种制度如果放在一个经济发达的小国或许是合适的，但用到大中华联邦这样一个人口众多。民族成分非常复杂，经济又比较落后，地区发展极不平衡。还有浓重封建残余的超级大国是绝对不可行的，早晚会乱了套，以分崩离析收场！现在大中华联邦之所以还能维持。不过是因为常瑞青的威信太高，足以控制军队，操纵中G、共荣会和国社三党，压制住包括国民党和南洋民族分裂势力在内的反对派。即便如此，这段时间还是有印度支那独立同盟在南京公然组织游行抗议活动！

要知道现在世界大战还没有结束，大中华联邦的各个垄断财阀集团之间的矛盾，垄断财阀同工人阶级之间的矛盾。军方同财阀之间的矛盾，军方同政客之间的矛盾还有各个受压迫民族同汉族的矛盾都被战争所压制，暂时没有暴露出来。一旦世界大战结束。各个方面的矛盾一定会有一个总爆发的时候。如果大中华联邦实行的是如日本一样的GCD领导下的无产阶级专政，那么依靠GCD强有力的领导和无产阶级的坚决拥护，整个国家总能维持稳定。同时再采取一些打压财阀、加强经济控制、安抚各少数民族和军方的办法，没准真的能把大中华联邦维持下去。

可是中国人偏偏走了一条无法压制各方面尖锐矛盾的民主宪政邪路。没有一个强有力的领导集团做核心。也没有庞大的无产阶级为后盾，单靠常瑞青的个人威望在维持，恐怕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看到大中华联邦内部矛盾的总爆发了。到时候就是咱们日本GCD东山再起的最佳时机啦！”

武田亨沉默着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皇宫高大巍峨的城堡，思索着安田康夫的话。安田的分析显然是很有道理的，大中华联邦的确是个外强中干的超级大国。6万万人口，3000万平方公里土地还有世界第二强大的军事力量。还有世界第三的重工业……这一切都是常瑞青在短短不到20年里所创造出来的奇迹（当然其中也有日本GCD的功劳，如果不是他们的革命把整个日本的精英都撵去了中国，中国的重工业发展绝不会这么一帆风顺）！

可是常瑞青在最关键的问题上却做出了错误的选择，或许是因为此人私心太重？他不愿意像自己一样，将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奉献给日本人民和GC主义事业包括子子孙孙的幸福！常瑞青只想享受权力而不愿意承担责任，只想创造一个“常家王朝”却不愿意让他的子孙去经历残酷的政治斗争，只想用毫无风险的民主宪政加世家政治的模式来实现权力传承。可是这种温室里面培养出来的政治家，又怎么可能压制各种利益集团和分裂势力，坐稳大中华联邦的江山呢？

武田转过身对安田康夫说：“安田同志，你分析的很对！像大中华联邦这样一个走民主宪政邪路的超级大国是根本维持不了多久的，因为对这样一个情况复杂、人口众多、土地辽阔的大国来说，没有强有力的集权中央是根本无法维持稳定维持统一的！所以我们只要能保存实力，将来必然有复兴日本的一天……安田君，你在领导日本本土游击战争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保存实力的问题，切忌同敌人硬拼，知道了吗？”。

安田康夫在心里松口气，老实说，他刚才关于大中华联邦民主宪政邪路的评价并不完全是在忽悠武田亨。其实他真的不是很看好常瑞青替中国选择的道路，也不相信一个有6万万人口，还搞了2000多年封建**，没有一点民主传统的国家能搞什么民主宪政。这种制度完全不符合中国国情，最后必然会造成中国国内政局的动荡，没准真的会给日本脱离联邦实现独立的机会，所以自己一定要把日本本土的游击队抓在手里，然后见机行事……

而此时在大中华联邦议会大厦内，在参政院和立法院的议事大厅里面，无论是GCD、大东亚共荣会、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还是中国国民党的议员们，都一连声喊着：“同意，同意，同意……”他们的手臂都举了起来。周E来和宋庆龄几乎同时在参院和立院的主席台上面大声宣布：“本次动议全票通过，感谢诸位议员对大东亚统一战争的支持！”

随着参立两院的领袖啪的一声敲响木槌，大东亚地区的两个军事强国，大中华联邦和大日本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之间的生死决战终于就要拉开序幕了！按照刚刚通过的“大东亚统一战争案”和后来大中华联邦历史教材中的描述：大东亚统一的趋势不可阻挡，而这场战争将会决定的只是未来的大东亚是统一于大中华联邦的民主宪政制度，还是统一于日本苏维埃的苏维埃**，这次战争并非中日两个兄弟民族之间的战争，而是两种社会制度之间的生死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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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六章登陆日本一还有月票吗？

“……现在时常有一些来自欧洲和美洲的左派人士问我这样的问题：1936年的大东亚统一战争是中国对日本发动的侵略战争吗？

虽然我们日本GCD这二十多年来一贯的口径都认为：大东亚统一战争是一场侵略战争。但就我个人来看，用侵略战争形容这场战争的确是不恰当的。因为当时我们日本GCD的理想也是解放大东亚、解放全人类。所以我们GCD人至今都称第二次世界大战为第一次世界革命，而且在第一次世界革命爆发前3个月的日G第9次全国代表大会上，日G还通过了‘领导和发动大东亚革命战争’的决议。由此可见，当时我们是将整个大东亚地区看成一个整体，或者说是一个必然将要统一在一起的国家，代表整个大东亚无产阶级利益日本GCD是在同大中华联邦的资产阶级统治集团争夺大东亚统治权！所以并没有什么侵略或是反侵略战争至少在我们输掉大东亚统一战争之前是没有的。有的只是大东亚无产阶级和大东亚资产阶级之间的斗争，这是革命专政和反革命专政之间的殊死较量，并非日本民族和中华民族之间的殊死较量。

事实上，区分大东亚统一战争中敌我阵营的标准并不是民族或国家，而是阶级！1924年流亡中国的日本资产阶级当时已经成为了大中华联邦资产阶级统治集团的一员，他们所支持的政党大东亚共荣会则是大东亚统一战争最有力的推动者。而我们之所以输掉这场战争的最大原因。也不在军事上面，而是我们没有发动和团结中国无产阶级。也就是说，大东亚统一战争实际上是发生在大东亚资产阶级和日本、南洋群岛无产阶级之间的一场战争。整个大东亚资产阶级的实力肯定远远超过日本、南洋群岛无产阶级的力量。所以我们就输掉战争了。

令人感到遗憾的是，我们日本GCD在大东亚统一战争失败后的20多年里并没有吸取教训，仍然没有意识到团结和发动整个大东亚无产阶级的重要性，仍然将自己定位于日本无产阶级的政党。我想这是我们的事业在过去20多年里面没有取得任何突破性进展的最重要原因。”以上摘自后来的日本GCD主席安田康夫的回忆录《一个革命者的回忆》。

在这部回忆录面世后的第2年，在日本GCD召开的第20次全国代表大会上，在安田康夫的压力下，日G通过了著名的《大东亚无产阶级团结起来》的决议。并且改名为大东亚GCD，从此将自己定位改为大东亚无产阶级先锋队，也不再追求通过武装斗争将日本从整个大中华联邦分裂出去的努力……

让我们把视线在转回到1936年2月中旬的大东亚战场。在大中华联邦参立两院通过“大东亚统一战争案”的次日。大中华联邦驻日本大使陈公博便将最后通牒递交给了代理日本外交人民委员西里龙夫，要求日本GCD在72小时内结束专政同志，并且交出日本联合舰队，允许中国国防军向日本提供“保护”。而日G当局对中国的最后通牒则置之不理。72小时过后的1936年2月14日上午10点30分。大东亚统一战争正式爆发！

与此同时，在朝鲜半岛南部釜山市郊外，几辆四轮驱动的军用越野车飞快地从便造公路上飞驰而过，卷起的尘土飘落到荒凉的田间地头。几个无所事事的朝鲜农夫抬起头，用羡慕的目光看着车头飘扬的大中华联邦国旗。

越野车驶入一座刚刚建成的大型军用机场，类似的飞机场还有驻扎着大批华军官兵的军事基地几乎遍布了整个朝鲜半岛南部沿海地区，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军队和物资通过铁路公路向南而来。

一群正在踢足球的华军飞行员停下他们正在进行的运动，将目光投向这辆疾驰而来的越野车。因为他们注意到了车头上插着的空军中将的将旗。车子在他们身边停了下来，身材高大的第3航空军中将军长王叔铭站了起来。挥手招呼正在踢球和看球的飞行员们聚拢过来，然后扯开他的山东大嗓门宣布道：“好消息！大东亚统一战争已经开始了！今天下午我们就要去轰炸日本，我和你们一起去！从现在去轰炸航空第3师进入紧急战备，全体机长和领航员在今天中午12点钟都必须到会议室参加作战会议。”

王叔铭说完后，坐在另一辆越野车上的第3轰炸航空师师长田宇晨中将也站了起来，双手扶着车窗对飞行员们说：“从现在开始到中午12点之间的时间可以自由活动，抓紧时间去立一份遗嘱再给家人写一份信，随军律师就在师部军法处等候，我和王军长已经在他们的见证下立好遗嘱了，现在该你们了。”

虽然田宇晨的这番话不大吉利，但是在场的空军飞行员们还是忍不住欢呼起来。他们这些人可不是第一回上战场的雏儿了，大部分人都是有两年以上作战经验的老飞行员，在中亚战场、西伯利亚战场、印度战场都丢下过成千上万吨的炸弹，可以说个个都是双手沾满了人民的鲜血，呃，就是被英勇的日本红军飞行员击落战死也是罪有应得的！

不过前提是那些日本红色飞行员驾驶的93式和96式战斗机可以购得着刚刚装备第3轰炸航空师的轰七重型轰炸机。根据情报，日本的93式战斗机的升限只有7000米左右，96式战斗机的升限也不过9000米，而轰七的实用升限高达10800米！

而且按照计划，第3轰炸航空师首先将采高空突防的战术对日本的军事工业、钢铁工业、造船厂、海军军港和军港内的船舶进行轰炸。攻击方式是以高爆炸弹和凝固汽油弹对目标进行轰炸。

“这次就让小日本领教一下轰七的厉害！”

王叔铭指着停机坪上整齐排列着的二百多架庞然大物，笑呵呵地对田宇晨说道：“从釜山到日本的吴港、佐世保不过两三百公里，在这个距离上面。每架轰七至少可以搭载8吨炸弹，240架轰七就是1920吨，每天至少可以飞三个来回，总共可以投下5760吨炸弹，要不了3天，小日本的两个海军军港就该给咱们炸平了！”

吴港和佐世保可不仅仅是日本的海军军港，还是日本重要的造船和钢铁工业基地。连续3天的大轰炸，将近一万六千吨炸弹和燃烧弹丢下去，吴港和佐世保怎么都是一片废墟了。而且在华军将要用于空袭的可远远不止是240架轰七重型轰炸机！

……

关东州。旅顺口太阳沟，中国日本方面军司令部。

卢逸轩穿着笔挺的大将军服，穿着擦得锃亮的高筒军靴，站在大幅军用地图前面。摆足了百战名将的架子。他的参谋长。曾经留学日本，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何应钦中将站在他的身边，低声的对着地图和他解说最新的战局进展情况。

“根据计划，最先开始的是对日本九州岛北部、本州岛西部、对马岛、济州岛、壹台岛、五岛列岛等地的日本重要的军事和工业目标的空中打击。今天下午2点，执行第一波空中打击任务的第一轰炸航空师、第三轰炸航空师、第四轰炸航空师、第五航空师、第六航空师、海军第一航空队、海军第二航空队、海军第四航空队等八个师级航空作战单位所属的3000余架作战飞机将全部参加作战……”

“……海军南洋舰队已经组成由薄复平海军中将为司令官的日本特遣舰队，该舰队配属有六艘广东级战列巡洋舰、二十一艘南京级防空巡洋舰、六十艘南汇级驱逐、四艘水上飞机母舰、五十四艘婆罗洲级登陆坦克登陆舰还有十艘快速运输舰。日本特遣舰队的目前已经离开旅顺港，准备在今晚突入朝鲜海峡进入釜山、木浦、丽水等港口……”

“……由海军白斯文中将领衔的登陆总指挥部已经组建完毕，除日本特遣舰队外。登陆总指挥部还配属了四个登陆舰队，总共拥有1200余艘运输船和100余艘护航舰艇。总吨位接近600万吨。目前约有400余艘舰船已经抵达釜山、木浦、丽水等朝鲜半岛南岸港口，其余舰船分别部署于青岛、威海、烟台、天津、大连、旅顺、营口等港口，一旦海空军完全控制朝鲜海峡制空、制海权，它们就会全部抵达朝鲜半岛各港口……”

“……空降兵第一师、空降兵第二师业已在制定地点集结完毕，全体30000官兵随时可以投入空降作战。根据计划他们将作为入侵日本九州岛之急先锋，在九州岛北部实行空降，控制各个主要路口，切断九州岛各主要港口城市之间的联络。另外，空降兵司令部还在国防军和族官兵中招募精锐，组建了落干特遣支队，拟用于空降突袭日本本州岛西部的下关港……”

“根据目前所掌握的情况，日本联合舰队主力仍然远在南太平洋之莫尔兹比港，尚未有北返本土之迹象。大本营认为，日本本土防卫作战之思路很可能是诱敌深入，抵抗于滩头，决战于内陆。根据情报，日本已于去年11月底组建本土防卫总军，并且在日本本土实施全面总动员，号称动员了500万陆军、1000万赤卫队，因此登陆各部队应该做好与占据绝对数量优势之敌展开决战之准备……”

何应钦是早年的“士官系”代表人物，他们这一系当年是以蒋介石和许崇智为领袖的，和以常瑞青为领袖的“保定系”是曾经的对手，所以在常瑞青掌握大权后，士官系出身的军官的仕途一直不佳，否则以何应钦的资历和才干，怎么都能有个上将军衔。不过在常瑞青和保定系的绝对实力面前，这些长年遭受不公待遇的士官系将领却不敢再存有什么贰心了。

而且就算有心怀不满。也是无力回天了，国防军国家军队的体制早就已经牢不可破了，现在的中**队早就不是早年“人身依附型”的军阀部队。官兵的训练晋升和职位安排都有一套严格的规章制度基本上是参考原来日本陆军的模式，在和平时期用分数和资历（当然是中央军校和陆军大学的分数和资历）为晋升依据，在战时则偏重战场表现和功勋。总之就是将长官的个人喜好因素降到最低，虽然难免有“一考定终身”的缺陷，但却是常瑞青能够想到的最公平的军队人事管理办法。在这套办法的管理下，别说是何应钦这些没有什么实权的士官系，就算是大权在握的白崇禧、吴石和赵振等军方大佬。也不可能培养起多少“私人”。

因此常瑞青在军中的反对派，现在要么像蒋介石、许崇智一样，脱下军装去当政客搞选举；要么就如这位何应钦一样。留在军队里面慢慢熬资历等机会等待为常大总理效忠卖命的机会！而这一次的大东亚统一战争，显然就是士官系的机会。道理也很简单，这十几年来，中国国防军陆军从来没有把日本当成对手。所有人都盯着苏联。都在琢磨怎么打败这台红色压路机。所以当攻打日本的问题摆在国防军面前的时候，常瑞青和赵胖子还有吴石当然想到了那些坐了十几年冷板凳的“知日派”的士官系将领了。所以何应钦便得到了方面军参谋长的高位，而这位历史上国民党嫡系二号人物当然也懂得牢牢抓住机会的道理。领着一帮子对日本的山川形势人物民风几乎一无所知的国防军精英参谋，熬了好几个不眠之夜，总算把登陆以后占领九州的作战方案给拟定出来了。其中最让他得意的便是组建“和族特遣队”冒充日本红军去突袭下关港的作战计划了。

“突袭下关港？”卢逸轩的眉毛微微一挑，果然露出了感兴趣的样子。他虽然也不大了解日本的情况，但是只要会看地图就能知道下关港的重要性。下关市和隔海相望的北九州市合在一起，正好扼守住九州和本州交界处的关门海峡。而北九州肯定会被华军登陆部队所控制，如果再能在登陆日本作战开始之初就拿下下关。那关门海峡就算门户洞口，华军舰队便可直接深入濑户内海，根据情报，日本本州靠近日本海沿海地区的布防极为严密而且优良海港稀少，而良港极多的濑户内海沿海地区却空虚无备，只要能在濑户内海沿岸众多的深水港中夺取几个港口，国防军强大的装甲部队可就能在日本本州的土地上展开了！

想到这里，卢逸轩扭头望着何应钦：“敬之，你给我仔细说说准备怎么夺取下关？情报上面说日军在下关的布防可是极为严密的，还修建了一个下关要塞用来封锁关门海峡。”

何应钦微微一笑，低声道：“钧座，职部的计划是这样的……”

……

“诸位，空袭计划已经发给你们了，一点都不复杂，就是驾驶轰炸机去日本扔炸弹，给登陆部队炸出一条路来！”

此时在釜山市郊的某个大型军用机场里面，第三轰炸航空师的二百多名机长已经聚集在基地作战室内。飞行图就挂在墙上，飞行计划、信号联络方案已经发到每位机长手中。真是一点不负责，就是兵分两路去轰炸吴军港和佐世保。这两个目标距离釜山只有两三百公里，又是大白天出击，根本不可能迷航。而且为了确保首战成功，所有的轰七都将采取高空突防的战术，并且在9500米的高度投弹。日本的93式和96式战斗机根本飞不到这个高度，甚至连日军装备的绝大部分高射炮也够不着9500米高空的轰七飞机，所以今天的任务几乎是毫无危险的，所以在场的飞行员们都没有流露出丝毫紧张的神色。

“诸位，现在出发，跟我一起去日本扔炸弹！”第3航空军军长王叔铭站了起来，用力一挥胳膊，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宣布了空袭行动开始，作战室内的气氛也瞬间被点燃，所有的飞行员都啪的一个立正站起身来，跟着王叔铭和田宇晨两人往作战室外涌去，木质的地板在军靴的敲打下顿时嗵嗵直响。

参加这次空袭行动的飞行员，包括数十个和族飞行员大都是1924年后成长起来的，接受了十几年“左民修正主义”的洗脑，早就将统一大东亚当成自己的神圣使命，谁都没有意识到他们正在进行的是一场侵略战争。而那些和族飞行员更是将这次对日本本土的入侵称之为大东亚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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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七章登陆日本二

1936年2月14日，下午2点左右。

令人震撼的场面在朝鲜半岛南部的数十个军用机场同时上演，一架架或是体型巨大，或是身材小巧的战鹰，纷纷从跑道上腾空而起，巨大的轰鸣声一直穿到南方的朝鲜海峡上面，超过3000架飞机在天空中组成了十几个巨大的机群，呼啸着向南面飞去。

距离釜山港不到10公里处的朝鲜海峡沿岸的“太宗台”，原本是一处风景名胜，据说新罗第29代国王金春秋曾经在此射箭游玩而得名。而现在这里却竖起了一排高高的“铁架”，建起了一个属于中国空军管辖的前沿雷达站。

此时常瑞青正和他的大胖子总参谋长赵振还有国民教育部长孙月薰站在这座雷达站的屋顶平台上面，常瑞青穿着一件挂着上校军衔的土黄色国防军军服。孙月薰则穿起了国防军女式尉官军服，她也是中央军校六期毕业的，现在仍然是国防军陆军预备役中尉。赵大胖子也没有穿他那套显眼的陆军元帅军服，而是穿了一件国防军预备役上校的军装。簇拥在他们身边的是为数不多的十几名总理府卫队的军官，也都是低调的普通国防军陆军军服。很显然常大总理这次是“微服来访”，并没有惊动太多的人。

而常瑞青此时正举着望远镜看着一批又一批的轰炸机、战斗机排着整整齐齐规模不一的编队从自己的头顶飞过，扑向海峡对岸的日本本土。

“呵呵！”看着空中遮天蔽日的机群。作为中国国防军最高司令官的常瑞青显得十分兴奋。他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然后大声的对孙月薰说道：“小美，看到了吗。我们的空军那么强大，看来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再次回到日本的土地上面了。”

听了常瑞青的话，孙月薰露出了甜甜的微笑，朝常瑞青点了下头，然后也举起望远镜向南方看去。她看得不是空中的飞机，而是南方的大海，不知道是不是想找到日本列岛的踪影？虽然她早就将协助常瑞青统一大东亚当成自己的使命。但是现在看到那么多满载炸弹的飞机向自己的故国飞去，心情总是有那么一些复杂。常瑞青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应该对这个女人说些什么，于是就把头侧过去。小声的问站在自己旁边的赵胖子：“又霖，这一次我们一共派出多少飞机参战？”

听了常瑞青的问题，赵胖子不敢怠慢，连忙从自己身边的参谋手中接过了个笔记本。打开以后慢慢读了起来：“总理。根据空军和海军航空兵的最新报告，今天的空袭行动我们一共准备出动3080架飞机对日本九州北部、本州西部、对马岛、济州岛、五岛列岛、壹台岛等地的目标进行6160架次的空袭。其中出动歼3d和歼4e战斗机1060架，出动he—111和ju.88中程轰炸机1780架，出动轰七远程轰炸机240架。”说到这里，赵振收起了笔记本，然后看了看常瑞青和孙月薰。

“看到那么多飞机，敌人一定会瑟瑟发抖的，是吗？”听了赵振的介绍之后。孙月薰的复杂心情似乎已经一扫而空，歪着脑袋含情脉脉地看着常瑞青。而常瑞青这个很快就要双手沾满日本人民鲜血的侵略者却抬起头望着天空中黑压压如同乌云一样的机群。嘴里面喃喃自语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真想看看武田亨现在的脸色，一定会很精彩的吧？”

……

“主席同志，朝鲜海峡上空发现大批暴支（日本gcd对中帝国主义的正式称呼）轰炸机群！”

随着日本红军陆军航空兵司令员杉山元的一声大吼，位于东京三宅坂日g军事委员会大楼地下室的日本红军本土防空总部内的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点。不过亲自跑过来坐镇的日g伟大领袖武田亨的脸上却仍然是一副镇定自若的神态。

“有多少敌机？都是什么型号？”

虽然日本没有雷达，无法用电波侦测来自空中的敌人。但并不代表他们就没有其他的侦察手段。事实上早在雷达发明之前，日本红军就在日本列岛西部和北部海岸线建立了一套“防空监听体系”。设立了数以百计的防空监听点，用一种日本自行设计制造的大型防空监系统就是几个对准天空的大喇叭，外加几副听诊器和几个耳朵特别灵敏的监听员。另外，日本人还在自己的沿海地区建立了无数的观察点，让人用高倍望远镜努力搜索来自空中的敌人。最后，他们还派出大批侦察飞机（主要是装备有电台的96式陆上中型攻击机）沿着自己的西、北海岸线进行巡逻飞行。所以中国飞机的来犯是根本逃不过日本人的严密监视的。

“九州岛以北发现敌机约1200架，正以密集编队向长崎、佐世保、福冈、北九州飞去！山口县北部领空发现敌机约1000架，攻击目标可能是下关、广岛和吴军港！济州岛正在遭遇敌机空袭，数量超过300架。对马岛也遭到空袭，敌机数量超过400架……”杉山元从参谋手中接过一份报告，哭丧着脸孔就开始汇报敌情。

“那么多，怎么那么多！”在听了杉山元的报告之后，武田亨的脸色就难看了几分，虽然早就有了挨炸的思想准备，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中国人才一出手就是3000架飞机的庞大机群压过来！而眼下部署在日本本土的全部海陆军作战飞机加在一块儿都不够1000架，其中战斗机只有约600架，而且三分之二以上还是老掉牙的93式……

“杉山同志！本土防空总部准备如何击破入侵的暴支飞机？”看着急得满头大汗的杉山，武田亨的眉毛拧成了一团。沉声询问道。

听到伟大领袖的提问，杉山元一边苦笑一边摇头：“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啊……敌人投入了3000架飞机。其中战斗机至少有1000架，应该全都是性能优良的歼3d和歼4e系列，我们最先进的96式战斗机也完全不是对手，至于93式飞出去完全就是送死……所以、所有只能用地面高炮进行抵抗了。”

“巴嘎！”武田亨猛地就站了起来，目光阴沉地看着杉山：“国家投入了那么多钱发展航空兵，难道就是为了用高射炮来保卫国家的领空吗？”

杉山元抹了一把额头不断滴下的冷汗，喃喃道：“可是、可是陆海军航空兵在本土只600架战斗机。一旦出击就会全军覆没……这样等华军登陆的时候就没有飞机可用了。”

武田冷哼了一声，刚想要开口继续训斥，一旁的日本红军总参谋长寺内寿小声提醒道：“主席同志。敌人的登陆舰队还没有出动，所以真正的决战还没有开始，现在不是投入航空兵的时候。”

武田瞥了一眼寺内：“佐世保和吴港的钢铁厂、造船厂就不管了？吴港海军造船厂的船坞里面还有两艘没有完工的苍龙级航空母舰呢！”

寺内闻言苦苦一笑，没有回答。而是把目光投向海军总司令永野修身。武田明白寺内的意思。也看着永野修身道：“永野同志，吴港和佐世保是海军的地盘，你来说要不要保卫？”

听到伟大领袖的提问，永野修身咽了咽口水，然后吞吞吐吐地回答道：“这个……主席同志，事情是这样的，暴支除了拥有强大的空中力量之外，他们的海军也是非常厉害的。特别是暴支的潜艇部队非常强大。早在世界革命爆发前他们就拥有西太平洋地区最强大的潜艇部队，还在英国工程师的帮助下开发出了用于远洋作战的p级潜艇和用于中近程作战的s级潜艇。总数很可能超过200艘！而红海军的反潜作战能力非常薄弱，所以……所以暴支可以轻易用潜艇破交作战封锁日本本土同南洋群岛的交通，没有南洋的铁矿石，吴港和佐世保的钢铁厂根本维持不了正常生产。”

武田闻言不由皱眉问道：“不是还有库存吗？我不是早就指示过要增加国内各项战略资源的储备吗？”

永野修身迟疑下说：“储备是有一些，截至去年11月各种矿石可以维持6个月的重工业需求，石油储备足以支持一年以上。但是去年12月以来日支关系迅速恶化，暴支当局下令禁止向我国出口战略物资，也不同意我们利用暴支的港口的和商船运输南洋的战略资源品。而我们那时正在全力准备实施南下澳洲的作战计划，因此也没有多余的舰船可以用于南洋和本土的航运，所以自去年12月起所有的物资输入就暂停了，国内的生产就靠库存维持……”

“什么？已经有2个半月没有从南洋输入物资了？”武田亨惊讶之极的望着陪在自己身边的加藤浩，加藤沉重的点点头。12月份的时候武田卧病在床，为了减轻他的工作负担，所有不太重要的政务就由加藤浩和武田兰两个人斟酌处理了，而南洋物资输入在当时看来也不是特别重要的。

“就算那样吴港和佐世保的钢铁厂也能维持3个半月吧？怎么能任凭暴支飞机轰炸？”武田亨知道佐世保和吴港两大钢铁工厂对日本军事工业的重要性。现在的日本大型钢铁基地拢共只有四个，吴港、佐世保、横滨和札幌各有一个大型钢厂，其中吴港和佐世保的钢铁厂是旧日本帝国遗留下来的，主要为军工和造船工业服务。而横滨和札幌的钢铁厂是革命胜利后由苏联援建的，规模虽然不小，但是主要产品都是建筑和民用钢材。也就是说一旦吴港和佐世保的钢铁厂被摧毁，日本的武器，特别是重武器生产也就基本瘫痪了。

“主席，如果不能击退暴支登陆部队，吴港和佐世保能不能坚守到3个半月以后都很难说，所以现在的关键还是反登陆作战。关键的航空力量应该在那时投入作战。”

寺内寿一接过话题接着说道：“而且有限的航空兵战力还要用来保卫东京、横滨和大阪，这三地才是日本最重要的工业中心，分布着上千家军工企业。红军100％的飞机、90％的弹药、100％的步枪、机关枪和80％的大炮都是东京、横滨和大阪的兵工厂生产的……虽然失去吴港和佐世保钢铁厂的特种钢材供应后，重武器的生产会受到极大的影响，但是弹药和飞机的生产还是能维持的，另外横滨的钢铁厂可以生产枪棒，所以机步枪的生产也能维持。主席，战争打到现在这个份上，已经不可能保住所有东西了。必须有所取舍！”

武田亨的喉咙好像一下被什么东西给梗阻了，寺内的话显然是很有道理的，日本红军的实力根本没有能力保住日本本土！到时候恐怕连本土都要放弃。几个小小的钢铁厂和造船厂又算得了什么呢？

……

日本红军本土防空总部做出了取舍，选择了保存他们极为有限的航空力量，这样中国空军在1936年2月14日发动的大规模空袭行动就变成了一场独角戏。

第3轰炸航空师的轰七重型轰炸机是较晚起飞的，航速也慢。所以是最后飞越朝鲜海峡突入日本领空的。之前几个机群成功突防的消息已经通过电波传到了这些重型轰炸机的机舱里面。

“军座。空袭行动进行的非常顺利，日本人的飞机踪影全无，地面的防空火力也不算猛烈，第五航空师和第六航空师的损失都很轻微。”操着流利汉语的领航员兼电报员井上慕华中尉讲刚刚译出来的电报内容报告给了王叔铭。看他姓氏就知道是1924年逃难过来的日本反革命，由于这一批和族青年的受教育水平普遍较高，而且又非常愿意从军，所以在华军技术兵种里面所占的比例也比较高，在国防军空军里面有近一成半的飞行员和机械师有个和族姓。如果考虑到有一部分和族人已经改用了汉姓，空军里面和族飞行员和机械师最少占到两成！

“红军打得很聪明啊。他们本钱小，现在没到最关键的时刻，所以不能拿出来拼！”王叔铭并没有为初战告捷感到喜悦，因为国防军空军和海航的目标不仅是日本九州北部和本州岛西部的工业和军事目标，还有弱小的日本红军空中力量。如果他们肯出来同国防军的一千多架歼3d和歼4e打空战，那么他们的下场就必然是全军覆没，在之后的大规模登陆作战中，中国国防军也不用再考虑来自空中的威胁了。

“军座，您看那里就是广岛了！”井上慕华这时指着飞机右下方兴奋地大喊了起来。“吴港就在广岛的东南面，吴港对面的那个岛屿就是江田岛了！”江田岛曾经是每个日本男孩子的梦想，出身富商家庭的井上慕华的少年时代也曾经梦想考入江田岛海军兵学校成为日本帝国海军的一名反动军官。而现在他竟然作为一名中国国防军空军领航员，带着中国人的飞机来这里扔炸弹，这个命运真的挺会捉弄人的。

王叔铭顺着井上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透过薄薄的云雾，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海湾，海湾的北部是一个规模中等的城市，应该就是广岛市，海湾里面有几个岛屿，其中最大的一个岛屿应该就是井上所说的江田岛，在江田岛对面还有一个小海湾和一个小城市，那里一定就是日本红海军联合舰队的母港吴军港了！

“注意，注意，我们已经到达目标上空，我们已经到达目标上空。”这时机舱内的通讯器里面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应该是负责领航的轰七飞机的驾驶员在吼叫。“现在的时间是下午3点35分，准确到达目标上空，我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交出指挥权！”

接着通讯器里又响起了另一个声音：“我是第3轰炸航空师师长田宇晨中将，现在全体听从我的命令。准备降低高度到6500。引导机准备投掷燃烧弹……”

根据原先的空袭计划，第3轰炸航空师的轰七飞机应该在9500米的高空投弹。不过田宇晨已经知道日本人的战斗机决心当缩头乌龟不出来了，所以就临时决定将投弹高度降低到6500米。可别小看这3000米，绝对可以让投弹的精确程度提高好几倍！

很快，地面上就冒出了一团团火光，这些火光从高空看过去就像一个个闪亮的光点，非常醒目，王叔铭知道那是凝固汽油弹在猛烈焚烧。不过这一次第3轰炸航空师并不是来吴港放火的，吴港是一座现代化的工业城市和军事要塞，并没有多少木结构建筑物，火攻的效果不会太好，还是要用高爆炸弹实实在在地进行毁伤。下面的这些光点只是在为空中的200多架满载炸弹的庞然大物指示投弹方位，只要能把炸弹扔到光点分布的范围之内，吴港的造船厂和钢铁厂怎么都得瘫痪上一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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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八章登陆日本三还有月票吗？

“欢迎您的到来，总理阁下。在这个中韩两国人民携手同心打击日本侵略野心的时刻，您能光临处于前线的敝国，亲自指导两**民进行对日作战，实在令敝国上下感激不已，敝**民将以最大决心追随阁下将弘扬我大东亚文明之荣光……”

滔滔不绝在拍常瑞青马屁的是一个看起来非常矮小的四十七八岁的韩国上将，正是釜山这里的东道主，大韩民国的大总统池青天就是原先和常瑞青的小老婆赵三妹称兄道妹的那个池大亨，大概是当了总统以后觉得自己的名字听上去像黑社会，所以就改成池青天了，不知道是想给朝鲜人民当青天大老爷，还是想给朝鲜人当老天爷呢？

不过在常瑞青看来，恐怕后者对池青天的吸引力更大一些？他那个总统从1924年北韩立国开始当，当起来就没个完，现在已经干了十二年了，大有把总统这项很有前途的事业进行到底的意思！当然池青天的总统并不是完全走独裁正路的，至少他的第二个任期是北韩议会投票选出来的（第一个总统任期是中国人指定的“临时总统”）。不过在他的第二个总统任期行将结束的时候正好遇上日本GCD来“解放”北朝鲜，所以他就以此为借口宣布在国内实行无限期紧急状态，由军队接管政权，他的第三个总统任期也就借着军管自动获得了。韩国国内的几个和他的大韩民族革命党不怎么对付的党派，也都被他用军管的权力狠狠扫荡了一番。后来又以50万韩军出征印度为代价从中国手中拿回了南朝鲜。实现了国家统一，威信自然又上涨了不少。但是他的第四个总统任期现在却怎么看怎么有点悬了。

而这一次威胁到池大总统宝座的人就是常瑞青！可是池青天这位在1000万韩国人（只有那么多了，南朝鲜的800万人口都让武田亨迁去日本本土了）那里说一不二的大总统。在常瑞青这个一心想把他的总统宝座拿掉的中国总理面前，却表现的比小学生还乖，不仅马屁话滔滔不绝，眼神当中流露出来的也都是讨好的神采。

常瑞青和池青天见面的地点是釜山郊外的一座被中**队严密保护起来的小别墅，这里原来的主人是日本红军朝鲜方面军政治委员加藤健。在中**队接管南朝鲜后，就变成了中国国家情报局的产业。这会儿常大总理正坐在一张真皮沙发里面，浓眉紧锁。看起来不怎么高兴的样子。而孙月薰就坐在他的身边，端着一杯热咖啡，只是面带微笑地看着常瑞青。从头到尾都没拿正眼瞧过池青天一下他们二位算是有那么一些小过节的，去年下半年孙月薰亲自跑了几趟平壤，就想拉拢池青天加入大东亚共荣会，同时许诺支持他在“中韩合邦”后做大韩民国总理。可谁知道却一连碰了几个软钉子。人家压根就没有让大韩民国变成大中华联邦一分子的想法。

看起来常大总理光想着统一日本。却忘记了鸭绿江南岸还有一个名叫大韩民国的东亚独立国家了！

常瑞青礼貌地听着池青天说着那些言不由衷的恭维话，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在池青天的话里面压根就没有“大东亚统一战争”，只有“日本侵略野心”的表述，谁都知道这压根就是两回事情，现在大中华联邦政府也没有给日本GCD和武田亨扣上一顶侵略者的帽子。按照联邦政府的宣传口径，日G对北韩和南洋群岛的进攻和占领都不算是“侵略”，而是“统一”。是顺应大东亚统一的趋势！而大中华联邦现在对日本发动的战争同样不是侵略或反侵略，也是统一。换句话说。中日双方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统一大东亚，不一致的只是在未来统一的大东亚实行民主宪政还是无产阶级专政……而池青天现在却一口一个反侵略，一句也不提大东亚统一战争，摆明是反对常瑞青的大东亚统一政策！

就在池青天的恭维话快要说完，场面也越来越冷的时候，脚步声由远及近从会客厅外面传了过来。

“先生，空军总司令杨仙逸大将，空军作战部长施剑飞中将，第2航空军黄光锐军长、第3航空军王叔铭军长、海航第2航空队冯云飞司令官求见。”陈心蕊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原来是负责指挥轰炸日本的几个空军和海航高级将领求见。

常瑞青抱歉地朝池青天一笑：“总统先生，我们的会谈就到这里，改日我再去平壤拜访阁下。”他朝孙月薰点了下头，“小美，替我送池总统一下。”说着他就站起身将池青天和孙月薰送出了会客厅，然后便和陈心蕊一同向临时布置的作战室走去。

在这间布置得有些简单的作战室里面，空军的杨仙逸、施剑飞、黄光锐和王叔铭，海航的冯云飞都到了有一会儿了。他们本来也不知道常瑞青到了釜山，是今天晚饭的时候接到陈心蕊打来的电话让他们到这里向总理汇报空袭作战的情况。结果他们赶到的时候，常瑞青正在会见池青天，所以就在这间作战室内等候了一会儿。

看到常瑞青走进来，大家都纷纷起立敬礼。常瑞青目光炯炯地在屋子里面扫了一圈，发现每个人都是喜忧参半的表情，看来今天下午开始的空袭进行的并不是特别顺利：“诸位，今天下午我可是在太宗台那里目送咱们的轰炸机出发的，呵呵，3000架飞机出击的场面可是动人心魄，就是不知道战果如何了？”

空军作战部长施剑飞首先开口，他笑着报告道：“空袭行动大获成功，日本人的战斗机压根不敢起飞应战。完全敞开了天空随便咱们轰炸。八个航空师（航空队）一共出动了6000多架次飞机在日本的吴港、佐世保、对马岛、济州岛、壹台岛、五岛列岛等地丢下去上万吨的炸弹、燃烧弹，从空中拍摄的照片来看，效果极佳。摧毁的重要目标非常多，完全达到了预想效果。而且损失也非常轻微，两波空袭下来，只有6架飞机没有返回，8架飞机不同程度受损，其中没有一架是轰七重型轰炸机。”

常瑞青点头笑笑，心想日本鬼子这次倒是够聪明的。他们的飞机缩着脑袋不露头，倒是保存了一点实力可以用在关键时刻了。

说着话施剑飞就从自己的公文包里面拿出一叠照片递给常瑞青。上面都是日本人的军港、飞机场、军营还有大型工厂挨炸后的惨样。

常瑞青看完照片就微笑着问杨仙逸道：“铁庵，你怎么看？”杨仙逸摇摇头：“没有完全达到目标。主要是日本飞机没有露面，虽然轰炸起来省了不少麻烦，但是日本人的航空力量也保存下来了。总参估计日本陆海军航空兵至少有2500架作战飞机，其中的1000架被部署在本土。另有数量不明的自杀式飞机。对我们的登陆部队构成一定的威胁。”

“可是照片上有不少被炸毁的飞机场。”常瑞青追问道：“机场毁了，他们的飞机准备从哪里起飞？”

施剑飞接过话题回答道：“总理，日本人的93式战斗机和96式战斗机对机场的要求不高，有一块平地加上一辆油罐车就可以凑合着起飞了。而且他们的自杀式飞机都是用93式改造的，最大航程有一千多公里，可以从仙台飞到朝鲜海峡来自杀的。”

他微微沉默了下，又道：“所以空军的意见是登陆行动应该暂缓几日实行，在此期间我们可以发动对大阪的空袭。迫使日本战斗机升空应战！”

常瑞青微微点头，刚想说话。陈心蕊又敲门走了进来：“总理，刚刚收到国防部转来的电报，海军日本派遣舰队已经成功突入了朝鲜海峡，未遭遇日本舰队阻截，现在正驶往木浦、丽水、釜山等港口。”

“唔，海军的进展也很顺利，看来2月14日还真是个好日子啊！”常瑞青微笑着看着大家，客气的点了点头：“空中的情况我也已经了解了，可我毕竟不是日本方面军的总司令，不方便越俎代庖，诸位有什么作战方面的意见还是直接向旅顺口的卢子休汇报。”

屋子里面的几个空军和海航的将军纷纷打着立正，目送着常瑞青转身出去，他召见空军和海航将领的时间不过十来分钟，了解完了空袭的结果就走，并没有干涉日本方面军司令部的指挥，国防军的这个好传统他可不打算破掉。

出了作战室后，常瑞青就拿着施剑飞给他的日本人挨炸的照片一边看一边朝自己的卧室走去。推门走进房间的时候，就听见孙月薰甜腻腻的声音说道：“先生，您辛苦了。”

他抬起头一看，才发现孙月薰已经换了身儿和服跪迎自己，很有些传统日本女子的作派。他随手将手中的照片递给孙月薰，微笑着对她说道：“你也看看，这是空军轰炸时候拍的照片，看来轰炸的效果很不错，登陆日本的日子应该为期不远了。”

孙月薰嗨了一声，双手接过照片却放在一边，站起身就帮着常瑞青宽衣。“先生，我送池青天离开的时候又邀请了他一回，可是依旧被他婉拒了……看来我们得想些别的法子把朝鲜半岛并入大中华联邦了。”

“别的法子？”常瑞青已经脱下了厚重的军服交给了孙月薰去挂在一旁的衣架上面。“小美你是想我要用武力解决大韩民国？”他说这话的时候眉头微微一紧，用武力解决固然是轻而易举，但中韩毕竟是多年的盟友，如果悍然动用武力，别说在国际上会造成极坏的影响，就是国内也会有不少人反对？

“当然不是的，”孙月薰摇摇头，柔声道：“一个小小的韩国哪里需要我们兴师动众，而且据小美所知，如今的韩人是极为仰慕我中华文明的，能够成为我中华一员。恐怕是绝大部分韩人梦寐以求的？”

“还有这事儿？”常瑞青心道：“韩人仰慕中华文明倒是有可能的，不过他们仰慕的方式是把中华文明和人物‘变成’他们自己的……”

“当然有这事儿了，可不是小美瞎说。我们大东亚共荣会这些年可时时刻刻关注着朝鲜半岛的情况。对韩国的内情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先生或许还不晓得，现在韩人的生活是非常贫苦的，他们要以区区一千万人口，供养数十万军队、警察、官僚，差不多5个韩人便要负担一个韩官、韩军，实在是难以负重。而且韩国国土自‘独立革命’以来便屡遭战火蹂躏，工商业和各种民生基础都破坏殆尽。经济完全靠农业在勉强支撑。但是韩国的兵役又极重，青壮全部都从军作战，只有老弱妇孺留在本土耕种。所得的一些粮食交纳各种赋税之后就所剩无几了，说韩国现在是苛政猛于虎也毫不为过的。”

常瑞青默默点头，韩国超重的兵役好像也有他的责任，如果不是他强令韩国政府出兵几十万助战。池青天也不至于招募那么多军队的。

孙月薰继续侃侃而道：“苛政之下。民众生存艰难，自然要设法逃亡中华求生了，在世界大战爆发之前，逃亡辽吉和远东民国的韩人便为数不少。不过在大战开启后，池青天政府便颁布了《国家紧急状态法》，以国家安全为由，对民众实行严格管制，未经政府批准。民众不得擅离乡土，中韩边境上更部署大量保安部队严密封锁盘查。又建立国家保安局，广布特务监视民众打击异己。如金九、李承晚之流都在打击之列，如果不是我们大东亚共荣会出面保全，现在恐怕都已经被池青天杀害了。”

“呵呵，好一个小国独夫啊！”常瑞青笑着摇摇头，不过却没有丝毫义愤的模样儿。小国独夫又怎么样？几十万韩军、韩官又怎么样？在大中华联邦面前什么都不是！如果说有什么力量真正能阻止韩国失去独立和主权，也只有那1000万被压迫被奴役的韩人了，如果他们中间的大多数人都无比热爱自己的祖国，那么大中华联邦好像还真没有什么办法把韩国给吞并掉……

“先生，小美觉得，将大韩民变成大中华联邦一员的最好办法，就是让韩人用脚投票！据我所知，现在有相当部分的韩国文武官员都通过各种方法拿到了大中华联邦的护照，就连池青天的几个公子千金也在咱们的地盘上留学，还都入了咱们的国籍。那些普通韩人总不会比这些韩国官员更爱国？只要咱们无条件接受大韩民国公民的入籍申请，并且在西伯利亚和中亚划出一些土地无偿分配给他们，想必用不了多少年，池青天手底下就没有几个韩人可以领导了！”

“不错不错，我的小美终于会动脑子了！很好就用这招来对付韩国，就说为了感谢同国防军并肩作战的韩军所作出的牺牲和贡献，联邦应该给予全体韩军军属公民权并且适当分配土地……有这个借口，议会那头应该不会通不过？”说着常瑞青笑吟吟地在孙月薰的萝莉脸上摸了一把。

“用脚投票”这一招在常瑞青的前世记忆里面也是有的，是另一个时空的资本主义国家挖社会主义阵营墙角的损招之一，但效果其实不咋地，因为社会主义国家有的是严刑峻法来整治叛逃者，历史上一道155公里长的柏林墙就轻易粉碎了所谓西方民主阵营“用脚投票”的阴谋。同样的，南朝鲜和美国护照的吸引力，也没有能动摇朝鲜民主主义共和国和古巴共和国分毫。可见用脚投票对社会主义国家是无效的。

但是现下的大韩民国又不是社会主义国家，大韩民族革命党也不是马克思主义政党。而且还有两百多万中国国防军驻扎在韩国境内，池青天这个小国独夫还能玩出什么花样？看来这次朝鲜半岛之行还是有所收获的，用不了多久大中华联邦的地图上又要加上朝鲜半岛了！想到这里，常瑞青顿时心情大好。

而孙月薰说话的时候手上动作也没停，三下两下已经把常瑞青拔得只剩下一个裤衩了，虽然已经四十多岁的年纪，可身材却没怎么走样，肌肉结实线条分明，看来平时没少做运动来着。孙月薰身上的和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褪去，里面竟然是一丝不挂，胸前那一对儿随着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倒是让常瑞青过足了眼瘾。

“先生，洗澡水已经放好了，让小美伺候先生入浴。”孙月薰媚眼如丝，跪伏在常瑞青面前，抬手指了下敞开的浴室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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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九章登陆日本四

1936年2月15日清晨，旅顺太阳沟，国防军日本方面军司令部。

“啪”的一声，一枚黑子轻轻落在了棋盘上面，卢逸轩眨了眨眼睛，有些得意地看着同他对面而坐的何应钦，淡淡一笑道：“敬之兄，你这条大龙已经跑不掉了。”

何应钦扶了扶自己的小圆眼镜儿，将手中的白子往棋盘上面一丢，苦笑道：“子休兄，我不是棋不如你，而是心不如你啊！在这个时候，你竟然还能静下心来下棋，小弟我不佩服也不行了。”

“为什么静不下来？”卢逸轩抬眼看了看眉头微皱着的何应钦，笑了笑道：“敬之兄，前方杀阵以布，海空方面都是压倒性优势，陆军更不用说了，也是我方占据绝对上风。征日一战在军事上是没有任何悬念的，只是伤亡大小而已……你我总归少不了灭国之功的。”

何应钦摇摇头又苦笑了下，看着还在全神贯注研究棋局的卢逸轩叹了口气：“子休兄，军事上面我也不担心，可是征日之战是三分军事七分政治……全歼日军，占领日本列岛或许没多困难，但是真要完成吞并，把日本变成大中华的一部分可就难上加难了！”

“为什么啊？”卢逸轩一边收拾棋盘一边问。

何应钦道：“子休兄应该知道的，小弟在日本游学多年，对日人的脾气秉性自认还是了解的。日本民族素来好勇斗狠，而且全无信义可言。极难以德服之……”

“为什么要以德服之？”卢逸轩收拾好棋盘便从办公桌一角上的文件堆中取过刚刚送抵的战报，随手翻了起来。

“不以德服之还能怎么样？总不能一味用强？咱们大中华联邦走到今天，好像还没有强迫过谁加入呢？”

卢逸轩摇摇头笑道：“这是总理的事情。咱们管不着……总理让咱们狠狠打，咱们只管招办，把小日本往死里打就行了！对了，空军送来的战报看过了吗？”

“已经看过了。”何应钦拿起一边的茶盏喝了口茶：“小日本的飞机不露面，地面目标随咱们炸，我看咱们就算轰炸大阪也未必能把他们的飞机逼出来……子休兄，我看还是提前开始登陆行动。先打下济州岛、对马岛。再进攻壹台岛、五岛列岛。我就不信，看到咱们的大军步步逼近，小日本的飞机还能忍住不冒头。”

“嗯。这样也好，告诉薄复平、陈庶康，我给他们48小时准备，2月17日清晨正式开始登陆济州岛和对马岛的军事行动。”

“好的。我知道了。”何应钦记录下了卢逸轩的命令。请对方签完字以后就准备离开。卢逸轩却开口叫住了他，又递过一份粉红色的传单：“敬之，你看看这个。”

“这是……”何应钦接过传单看来看，上面的内容是宣传大东亚统一战争的，就是将大中华联邦对苏维埃日本的侵略战争“美化”成了统一战争……好像也没什么两样，算是公开承认要吞并日本了！也不知道这种宣传能有什么用？

“这是宣传部准备的传单，第一批一亿张已经送到釜山了，给空军杨总司令下命令。现在可以开始轰炸日本大中城市了，传单炸弹一起扔。还有。让空军白天出击，让轰七进行高空轰炸就可以了，不必过分追求轰炸的精确程度，也不要使用太多的燃烧弹……这些日本大城市早晚是要落到咱们手里的，如果都炸成了废墟，将来还得花钱去修复。”

“好的，我这就去。”何应钦前脚刚离开卢逸轩的办公室，报告声就在门外响了起来。

“陆军第4集团军司令官关麟征向卢总司令官报到！”推门进来的正是攻占德里的功臣关麟征，现在已经晋升了陆军上将，还当上了陆军第4集团军的司令官，他的第4集团军（由陆军第9军、第10军和第2山地军组成）也从印度战场调到了朝鲜，准备充当入侵日本的急先锋！

“第10军官兵的情绪怎么样？士气高不高？”卢逸轩和关麟征寒暄了两句就问起来第10军的情况，这个军里面有一多半官兵是和族人，日本算是他们的老家，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接受“打回老家去”的任务。

关麟征回答道：“请司令长官放心，第10军的士气没问题，个个都摩拳擦掌只等着登陆日本的那一天呢！说实话，第10军里面的和族官兵的士气可比其他人高多了！”

卢逸轩点点头，倒也没有怀疑，在大中华联邦里面联某个联邦主体的独立问题都可以公开拿出来讨论，自然没有什么因言获罪这回事儿，所以联邦公民通常都是比较诚实不善作伪在一个说错一句话就要下大狱甚至祸及家人的社会里面，具有诚实这种极度危险品质的人注定是要被历史所无情淘汰的，最后剩下的都是假话空话张口就来的一代新人了……

“司令官，这次登陆战的头阵能不能给张耀明的第10军？”张耀明和关麟征是陕西老乡，又是中央军校的同期同学，原先是第10军副军长，关麟征高升集团军司令官后就由他接任军长了。

卢逸轩摇了摇头，然后笑着对关麟征说：“雨东，你的部队才到朝鲜，也没有经过登陆战训练，这个头阵就算了……就让第四集团军第二批上岸。”

关麟征满意的点点头。虽然头阵没有抢到，不过第二批上岸也不算晚，看现在这个架势，日本人很可能会放弃滩头防御，真正的硬仗应该会在纵深地域展开，到时候少不了自己的第四集团军大展拳脚。

不过他大概没有想到，同样的话卢逸轩已经对好几个集团军或是军一级的高级将领讲过了。其中就包括常瑞青的的两个小舅子潘文钊和赵宗扬。他们俩现在是陆军第六装甲集团军（下辖第一装甲骑兵军、第三装甲骑兵军、第三十八步兵军）的正副司令长官，其中赵宗扬还兼任第一装甲骑兵军军长。

第六装甲集团军比第四集团军早到了大约两个礼拜，这两位在旅顺见过卢逸轩以后就前往釜山待命去了。2月15日上午的时候。正在常瑞青下榻的别墅里面接受“召见”，并且接受一些比较特殊的任务。实际上身处朝鲜前线的每个集团军的正副司令官常瑞青都会一一召见他们，这也是他来朝鲜的目的之一。这次对日本的征服不仅仅是大东亚统一的最关键一战，同时还关系到日后国家的长久统一。而有些事情又不方便用书面命令的形式部署，只能通过面谈的方式进行一些安排。

“现在有很多人都认为军事征服日本容易，政治统一日本困难，不过我不赞成这样的说法。大东亚统一战争也是战争，既然是战争那么最关键的胜负就只能在战场上面决出，只要你们在战场上打好了。政治的事情都好安排。当然，政治上面还是要安排的，否则军事胜利就不可能顺利转变为政治统一。外面有一种**，说征服日本是七分政治、三分军事。我认为是言过其实了。应该是三分政治、七分军事才对。

那么这三分军事又是什么呢？在我看来就是一条，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对于敢于反抗我们的敌人，无论是谁，都要进行最严厉的制裁！尤其是原先日本gcd的党员干部，如果他们不愿意出来为我们工作，接受中国gcd和大东亚共荣会的收编，那就用不着客气，一律从**上面消灭！对于被俘的日本红军政工干部和军官也是同样的待遇！

不过对于愿意为我们效力的日本人。我们还是要给予充分的权力和利益的……为了尽快收编他们，我准备采取一些特殊的措施。比如安排中g和大东亚共荣会的代表随军行动，以便在最短的时间内同愿意同拥护大东亚统一的日本政治人物建立联系，并且安排他们的职务。”

政党代表驻军的确是个非常措施，中国国防军可不是红军，一贯以来都是走军政分离的路子，部队里面可没有政党干部常驻，原则上也不赞成军人加入任何一个党派。当然常瑞青现在让gcd和共荣会的代表随军也不是要搞党军，而是为了尽快把日本本土的政治势力收编到这两个政党之内，以免他们被国民党拉拢或是成立新的日本本土政党。

虽然现在大东亚统一战争刚刚开始，中国的地面部队还没有踏上日本的土地，但是大中华联邦的各政治势力却都已经瞄准日本和南洋群岛的地盘了。现在的日本苏维埃社会主义联盟共和国号称有一亿人口！实际上不可能有那么许多，但是包括南洋群岛在内，8000万到9000万人还是有的，差不多占到统一大东亚后的大中华联邦总人口的13％左右。即便考虑到在战后会有一部分人口移居到东亚大陆，日本和南洋群岛的选票仍然将成为战后大中华联邦政坛上举足轻重的力量！如果让国民党掌握了，常瑞青的三党联合政府的稳定性可就要大大动摇了。

同样的道理，如果这些选票被中国gcd和大东亚共荣会掌握，常瑞青的反动统治自然可以维持的更加长久。虽然孙月薰还有几个大东亚共荣会的头头都在常瑞青面前打了包票，表示可以拿到未来日本本土8成以上的选票，不过常瑞青还是觉得不大牢靠，所以才会一一召见前线的高级将领，亲自安排共荣会和gcd的代表随军行动。

……

此时此刻，在朝鲜海峡的海面上，正是一年当中最风平浪静的时候。大海好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湛蓝色的天鹅绒，随着轻风缓缓地抖动。才出港的庞大华军船团就在这微波轻扶的海面上摆开了浩荡的阵型。昨天空军和海航大轰炸的同时，海军还出动了大批中小型舰艇将朝鲜海峡北部称为“釜山水道”的海面清扫了一番，捞起了上千颗雷。为今天的登陆行动扫清了障碍。同时华军海军航空兵的飞机没有再参加对九州北部和本州西部的空袭，而是分批盘旋在朝鲜海峡上空，为华军登陆舰队提供空中掩护。而日军的战机和水面舰艇仍然踪影全无。整个海面上只看到飘扬着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帜的中国舰船。但这并不表明这片平静的海域就完全是中国海军的天下，华军日本派遣舰队已经接到通知，日本潜艇极有可能会在朝鲜海峡突袭华军船团，甚至会使用“自杀式人操鱼雷”进行攻击（这个警告事后被证明完全是空穴来风）！所以现在每一艘华军舰船上的瞭望手和声呐兵都聚精会神地进行着自己的工作，不敢有丝毫懈怠。

但是乘坐在“婆罗洲”号坦克登陆舰和“巴拉望“号坦克登陆舰上面的华军海军陆战队（相当于军级）司令官施中诚中将，还有他手下的四个陆战师师长宋希濂少将、韩浚少将、王耀武少将、宋彬少将，还有参谋长方先觉少将等人。却没有多少心思担心来自水下的威胁。在他们看来，即使日本的“自杀式人操鱼雷”偷袭得手，也就是击沉几艘运输舰或是轻型军舰而已。不可能对整个登陆舰队和登陆部队造成太多损失世界大战打到现在已经是第四个年头了，哪怕是在战争中没有遭受太大挫折的中国国防军，也已经付出了三百余万人伤亡的代价！所以这些国防军的中将、少将们都已经练就了一幅铁石心肠，根本不会太在意部下的伤亡。在他们看来普通士兵不过是要多少就有多少的牺牲消耗品而已。所谓慈不掌兵不仅是对敌人。也是对自己人的，包括那位时常去南京忠烈祠参加各种阵亡将士纪念活动的常大总理，在内心深处都不会在乎士兵的生命，要不然他就不会发动这场大东亚统一战争了。

现在他们关心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到底有多少全副武装的日本兵在济州岛和对马岛上面严阵以待？由于gcd在反间谍工作中特有的高效率，因此华军高层并没有掌握多少日军布防的情报，只晓得日本人已经动员了至少500万正规军和1000万赤卫队！这对总兵力不过200万的中国国防军日本方面军来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差不多就是一个打七个半！而且对手还是素来比较能打的日本人。

“报告。广东号战列巡洋舰的电报！”海军陆战队的一名参谋拿着刚刚译好的电报抄件走进了婆罗洲号坦克登陆舰上面的作战指挥中心。

这艘婆罗洲号坦克登陆舰是刚刚投入现役的“婆罗洲”级坦克登陆舰的首舰，1935年7月入役。就是为了对日作战而开发的。该型坦克登陆舰长120米，宽17.3米，吃水4.2米，标准排水量2000吨，满载排水量4800吨，主机为两台1934型柴油机，总功率2400马力，最大航速14节；舰上最多可携带有5艘登陆艇，可运载1000名海军陆战队员，或追猎者坦克歼击车17辆，或卡车32辆；自卫武器为2门75mm单管舰炮、4门37mm双管高射炮。

为了这一次登陆对马岛和济州岛的行动，华军海军一共出动了54艘“婆罗洲”级坦克登陆舰，华军海军陆战队所属四个师的近60000官兵中的90％就分别乘坐在这些坦克登陆舰上面。剩下百分之十的官兵和大批重武器装备则由运输舰搭载，等到滩头阵地巩固下来后，才会驳运上岸。

“司令，炮击分队已经开始轰击对马要塞了。”方先觉拿过电报看了眼，就顺手递给了正在研究对马岛地图的施中诚。“不过日本人的炮台没有没有还击，看来已经在昨天的空袭中被彻底摧毁了。”

“对马要塞明治26年的老要塞，装备的大炮也是日俄战争以前的产品，就算没有挨炸也奈何不了四艘广东级的。”施中诚没有伸手去接电报，仍然埋头研究对马地图。根据计划他将亲自指挥第一、第二和第四陆战师去占领对马岛，王耀武则指挥第三陆战师去占领济州岛。相比以朝鲜居民为主的济州岛，横在朝鲜海峡正中的对马岛显然是根很难肯的硬骨头。一方面对马岛素有九州门户之称，在南朝鲜割让之后就是日本海防重点，所以必然会部署重兵；一方面对马岛的地形复杂，岛上丘陵密布，几乎没有平地，不过日本人真要缩在大山里面不出来也好，反正海军陆战队的责任只是抢占对马岛的严原港、美津岛机场和美津岛港这几个关键地点而已，肃清全岛残敌的苦差事都是陆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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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章登陆日本五

“……不管用什么样的名义，不管在战前或者是战后编造出多么动听的理由，1936年2月14日爆发的这场中日战争，总归是一场侵略战争！而在这场战争中，承受着最大的苦难的，就是5000多万普普通通的日本百姓，虽然他们中的绝大部分在战争结束后都成为了大中华联邦的忠诚国民，和大中华联邦的另外6万万国民一样热爱这个属于全体东亚民族的新国家，甚至还成为了发动这场战争，造成数百万无辜民众死伤的常先生的崇拜者。但是这并不等于我们可以忘记这场战争给我们带来的苦难，可以忘记在这场战争中失去的每一条生命……

和当时的大部分日本gcd统治下的国民不一样，在这场战争爆发之前，我其实并不痛恨中国，也没有将这个国家当成敌人。实际上我一直将自己当成半个中国人，并不是因为我有中国血统，而是因为我出生在中国的土地上。那是1920年的事情，我的父亲山口文雄当时任职于满铁公司，而我的叔父则在抚顺经营一家碾米厂。后来我的父亲失去了满铁的工作（因为中国政府收回满铁），所以我们一家就返回了日本，不过叔父一家却一直留在中国，1924年革命后便加入了中国籍，他所经营的碾米厂也极其兴旺。在1936年中日战争爆发前的几个月，叔父还托人从中国捎来信件和财物，并且邀请我们一家去中国定居。

当时我们一家都非常动心因为我父亲曾经在中国工作。我叔父又定居中国，所以我们家在当时的日本属于‘不被信任者’，家庭成分也被评定为‘资产阶级’。父亲也因此无法找到比较轻松的工作，只得去当时没有人要去的对马市林业局当了一名伐木工人，这对他的身体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我们全家也因此搬到了对马岛，生活也极为清苦。不过最让我和我的家人感到痛苦的还不是清贫的生活，而是无处不在的成分歧视。

在当时的日本，决定一个人前途命运的最重要因素不是他（她）的才智或是身体，而是他（她）的出身！虽然日本gcd一直声称要‘解放全世界受压迫的人民’。一直将平等的概念挂在嘴边甚至通过教育体系灌输给日本的青年。但是他们同时又在不断制造着不平等和压迫！这大概是全世界最荒唐的事情之一了？

由于日g的教育，我从来都不认为我天生低人一等，也不认为我生来就应该遭受压迫。事实上我从小到大都是品学兼优的学生，长得也非常漂亮，所以在我大部分的青少年时代并没有感受到太大的压力，直到我16岁那年。先是被日本gc主义青年团拒之门外这个组织据说只接纳具有gc主义理想的日本青年。不过实际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而是日g官僚体系的起点。套用当时比较流行的话来说‘入队（指日本gc主义少年先锋队，这个组织几乎每个日本少年都能加入，算不了什么）、入团、入党是人生三件大事’，而像我这样出身‘异己阶级’的人便是永远无法完成人生第二件大事的。

在被日本gc主义青年团拒绝后的几个月，我再次遭受到了打击，学习成绩从来都是名列前茅的我，居然没有没有考取任何一所高中甚至是职业高中！当然不是因为成绩太差，还是因为出身不好没有通过政治审查！

与此同时。对马市政府劳动局还给我分配了一份工作伐木工！他们让我这样一个花一样的少女挥着大斧子去砍树，很可能还要砍一辈子……对于这样的党这样的国家。我又如何能爱得起来？所以在得到移居中国的机会后，全家都很高兴，父亲也请了长假去长崎市（对马市属于长崎县管辖）操办移民事宜。可是谁也没想到，中日关系会在1935年12月份就突然转向敌对，让我们全家移民中国开始新生活的梦想顿时破碎，更没有想到中国人的侵略军会在2个月后踏上对马岛的土地！

我当时的身份已经不是一名林业工人了，而是对马市赤卫总队第10分队第3中队第1小队的卫生员……”以上摘自后来长期担任常瑞青私人秘书，后来又以大东亚共荣会党员身份成功当选联邦参政委员的山口淑子女士的回忆录《从俘虏到议员》。由于山口淑子在这本书中透露了许多她同常瑞青共同生活的片段，因此也成为了一本后世研究这位大东亚统一之父的重要历史资料，当然也是一本销量极高的畅销书。

“请诸位英勇的去死！为了我们的苏维埃祖国，为了伟大领袖武田主席，我们必须英勇的去死！”

说话的是对马市林业局党委书记小山雄二，也是山口淑子所在的对马市赤卫总队第10分队的队长兼政治教导员。手底下管着几百号被发配到对马岛砍树的牛鬼蛇神被发配来砍树的当然不会有什么好人，都是些资产阶级、坏分子、历史反革命或者是有海外关系的特嫌（特务嫌疑），基本上都属于内控对象，而且还都是一些在日本人当中算是非常老实懦弱的家伙（凶人都叫反革命武士阶级，日g不敢惹，都在比较舒服的地方呆着呢）。

虽然都是老实人，但是日g也不敢把枪支弹药发给他们（不老实的反革命武士阶级连赤卫队都不让参加），所以除了少数干部手里拿着38式步枪外，大部分赤卫队战士手里面都拿着竹枪。当然也不是真要他们用竹枪去和武装到牙齿的中国侵略军拼命，手榴弹什么的还是会发给他们的，不过不是现在。而是要等到真正开打的时候。

“日本gcd万岁……武田主席万岁……”

稀稀拉拉的口号声从牛鬼蛇神们的口中喊了出来，不管他们内心是怎么想的，但是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一些的。毕竟枪杆子还在那些干部们手中握着呢。

大概是因为口号不够响亮，小山雄二的脸色有些难看，目光偷偷瞥向身旁一个脸色更加难看的日本红军干部。

“就这样，”红军干部倒是没有让众人再喊一边口号，而是语调低沉地道：“上级的计划是诱敌深入，敌人有飞机又战舰，咱们不能和他们硬拼……”

“同志。我们的飞机和军舰呢？”突然有人开口插话道。

红军干部冷冷瞧了那人一眼，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狗崽子？他冷冷哼了一声：“我再说一遍。上级的计划是诱敌深入，要把敌人放进来打！到时候我们的军舰和飞机会占据整个海洋和天空，会让侵略者得到应有下场的！”他扭头看着小山雄二：“小山同志，这座矢立山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第10分队必须用生命保卫它。即使对马岛被暴支占领，你们也必须依托矢立山同敌人周旋到底，绝对不允许投降！明白了吗？”

……

山口淑子和她的战友们在远离海岸线的矢立山上等待着为日本gcd和武田主席献出生命的时候。要指挥部队来杀死他们的施中诚中将正站在婆罗洲号坦克登陆舰的舰桥上面等待登陆开始的命令，顺便欣赏炮击。

从他手中望远镜的镜目中看去，严原港周围的山地田野已经被炮火淹没了，高高低低的蓝黑色烟柱在每一个日军可能布防的地方同时直上云霄。发起这次炮击的是四艘战列巡洋舰、十艘防空巡洋舰和十八艘驱逐舰，总共数百门大口径火炮同时开火，火力强度远远超过几个陆军集团军。顿时就让日军阵地变成了火的海洋！

日军总体战略虽然是“诱敌深入”，但是在地理位置十分紧要的对马岛上还是部署了不少守军。除了总兵力将近8000人的赤卫队之外。还有一个正儿八经的陆军师团，日本红军第106师团在岛上驻防。这个师团是九州当地部队，兵员主要来自熊本、鹿儿岛等地，武器装备也比较精良，配备有一个野炮兵联队，装备有24门75mm山炮和12门最新式的93式12mm榴弹炮。不过这样的火力在华军战列巡洋舰面前是完全不够瞧的。因此师团长有末精三现在只是在隐藏寺山上的师团指挥部的掩体内，冷冷看着自己的前沿阵地被火海淹没。

在靠近海岸线的前沿阵地上只有少量的日军部队存在的，第106师团在那里摆了几个中队的炮灰，他们的任务只是在华军登陆的时候打电话通知106师团指挥部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

“师团长同志！”一名参谋放下电话听筒就大声叫喊起来：“暴支的先头部队已经上来了！是乘登陆艇上来的，只有轻武器，人也不多，大概是来建立滩头阵地的……师团长同志，要不要让前沿阵地上的同志打一下？”

“巴嘎！”有末精三头也不回就骂了一句：“前沿阵地的任务只是观察，他们是炮兵的眼睛，不是去同敌人拼刺刀的尖兵！”

“长官，先头部队已经成功登陆野良崎、鹤舞崎、元间崎、赤崎和大奈崎了，炮火已经对周围山头进行扫荡，没有发现日军踪迹，只有十几个士兵踩到地雷伤亡，现在正在建立滩头阵地，侦察部队正在向前推进……后续部队是不是可以大举登陆了？”

施中诚的目光并没有看着向他汇报的方先觉，而是透过望远镜一遍遍扫过远处翠绿的山头，似乎想从那里找到日军的踪迹。庞大的登陆舰队正在缓缓靠近滩头，已经有不少坦克登陆舰开始释放登陆艇。

施中诚放下望远镜重重点头，低声道：“这座对马岛上最少应该有30000日军……他们应该依托山地布防，就等着我们的人上去？不过没有关系，只要严原港到手，咱们的人就能源源不断上去。把每一个敢于反抗的日本人都杀掉！

传我的命令，大举登陆开始。以陆战一团在野良崎登陆，陆战二团在鹤舞崎登陆。陆战三团、在虎崎登陆，陆战四团在远见崎登陆，陆战五团在赤崎登陆，陆战六团在大奈崎登陆，陆战十团，陆战十一团在美津岛町登陆、陆战十二团暂时待命。发电给方面军空军总部，我海军陆战队登陆对马岛行动已经展开。请他们派出战机随时准备压制敌地面炮群！”

一次砸出去8个海军陆战团，差不多就是两万多精锐步兵，在一长达10公里的正面同时登陆。施中诚的手笔的确够大。也亏得他手中的坦克登陆舰够多，3个海军陆战师分乘40条坦克登陆舰，同时释放出200艘登陆艇，一次就可以运送7000多名海军陆战队员上岸。

看到中国海军陆战队官兵像潮水一样涌向海滩。隐藏在附近山坡背后的日军火炮终于开始吼叫了。由于火炮数量太少。不可能覆盖10公里长的战线，所以日军只能采取集中火力轰击的法子，将所有的炮弹都砸在远见崎到野良崎这一小段沙滩上面。

炮弹轰隆隆的就在刚刚上岸的陆战一团和陆战四团官兵周围炸开，四散的弹片顿时给立足未稳的华军官兵造成了不小的伤亡。不过万幸的是之前华军舰艇的炮击在远见崎和野良崎的沙滩上留下了无数大大小小的弹坑，这些弹坑就成了海军陆战队员们的藏身之所。根据当时在场的第一陆战团副团长许s友中校的回忆：“……当时的场面混乱极了，我们刚刚上岸，日本人的炮弹就像雨点一样落下来，好在炮弹爆炸所产生的威力被沙土吸收了大半。所以伤亡没有想象中那么大，但是大家还是非常惊慌。虽然我们不是第一次进行登陆作战，不过之前在印度的登陆战中并没有遭到抵抗，我们本来以为在日本的登陆作战也会是非常轻松的，但没想到竟然遭遇了如此猛烈的炮击。我这个曾经在苏联和印度打过硬仗的中校军官，在当时竟然也一时拿不出主意了，只听见有人在我耳边喊道：‘跳到弹坑里去，快跳到弹坑里去’，于是我就找了个弹坑跳了进去。然后抱着脑袋度过了我这一辈子最漫长也最丢脸的3分钟！直到空军的强1猎户式强击机把我们解救出来……”

日军的炮兵没有逞凶多少时间，很可能还不到3分钟，空中盘旋的一个中队的强1猎户式强击机已经发现了这个隐蔽得很好的日军炮兵阵地。

“注意，注意，我是中队长王光复，我是中队长王光复，10点钟方向还有12点钟方向发现日军炮兵阵地，在山坡背面，全体准备攻击！”

十二架强1猎户式强击机的机载电台里传来了中队长王光复少校的声音，飞行员们顺着王光复所说的方向望过去，果然发现阵阵白烟在一片小山坡背后的树林里面扬出。日军的炮兵阵地部署在海上华军战列巡洋舰射击的死角，不过对于空中的这些强击机而言，根本就没有什么攻击死角的说法。

“全体注意，下降高度至300米以下，第一小队攻击10点钟方向的日本炮兵阵地；第二小队攻击12点钟方向的日军炮兵阵地；第三小队搜索日军高炮阵地，一旦发现立即以火力压制！”

十二架飞机在王光复的指挥下，在空中分成三队，其中两队共八架飞机扑向两个暴露的日军炮兵阵地。嗡嗡的引擎声立刻吸引来了日军的高炮和高射机枪的反击。但是强1猎户式强击机却是一架拥有装甲的飞机，关键部位都覆盖上了防弹钢板，虽然装甲钢板比较淡薄，只有几毫米厚，但已经足够抵挡炮弹破片和高射机枪子弹的威力。除非被日军高炮直接命中，否则飞机根本不会遭受致命伤害，而凭着区区十二门单管37mm高射炮想要直接打中高射飞行的战机又谈何容易？

再说了，王光复还留下了四架强击机专门对付日军高炮阵地。可别小看这些强1飞机，前文介绍过，强1猎户式强击机的火力极为强大，拥有2门37mm航炮和6挺7.62mm航空机枪，这种飞机本来是用来对付苏联坦克集群的！现在拿来揍步兵还不更玩儿似的？一阵铺天盖地的炮弹子弹打下来，三处精心布置的炮兵和高炮阵地上顿时就血肉横飞，37mm炮弹的爆炸声连绵不绝，将成排放列的日军大炮高炮炸得东倒西歪，还有几枚37mm炮弹正好命中堆放在炮兵阵地附近的弹药，殉爆了几十枚122mm榴弹，剧烈的爆炸在数公里外的华军滩头阵地上都能感到地表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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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一章登陆日本六还有月票吗

“弟兄们，跟我冲！杀啊！”许s友望着远方高高腾起的火球，大吼一声，拎起自己的31式自动步枪就第一个跳出隐蔽的弹坑。

他是陆军步兵部队调到海军陆战队任职的老军官，已经在世界大战的硝烟中滚打了三年多，虽然没有上过陆军大学，没有担任过高级参谋军官，但论起一线作战经验来却是无比丰富。即使在海面上督战的施中诚、方先觉这些中将少将都远远比不上他。虽然刚刚登陆的时候反应稍慢了一些，不过现在已经完全调整到状态了。他手下的一千多名（陆战一团只上来了一半人）海军陆战队员也都从一开始的慌乱中反应过来了，他们毕竟都是整个国防军中最精锐的步兵之一。一千多人几乎同时从隐蔽的弹坑里面跳出来，迅速散开组成了几道散兵线，向滩头附近树林茂密的山坡压迫而去。

与此同时，登陆的其他7个海军陆战团的官兵也展开了攻势，面对浩浩荡荡而来的华军步兵，刚刚失去大部分炮兵的日军第106师团师团长有末精三立刻下令隐蔽在二线的部队向前增援。虽然他早就做好放弃一线阵地，退入山区长期坚持的准备，但也不等于在交战的第一天就丢掉严原港和美津町这样的要地，因为一旦让华军占领港口，他们的陆军重装备和后续部队就可以源源不断上岸，而在对马岛周围负责支援华军地面部队作战的舰队就能转用于壹台岛、五岛列岛甚至是九州岛北部。这可不符合日本防卫本军总司令部做出的“千方百计迟滞暴支入侵速度”的指示。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考虑到“长期坚持抵抗”的重要性。对此他也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就是立即扩大红军106师团的规模，将岛上的8000名赤卫队队员编入106师团的步兵联队。把他们当成消耗华军弹药和拖延时间的炮灰。

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看起来非常合理非常正确的决定，却会在未来战争结束以后给他的“日奸”仕途带来难以想象的障碍。

“不是说让我们在矢立山坚持抵抗吗？怎么一下子又要我们去前线了呢？”

“是啊，我们根本没有受过什么军事训练，连步枪都不会用，上了前线能有什么用？”

“小山书记，您这不是要我们去送死吗？”

“我们死了。您去给谁当书记？”

“我还有家人要照顾不能这么早死去啊！”

“是啊，我们哪能和您比？您的家人早就移民支那了，也不知道现在开飞机轰炸我们的暴支飞行员里面有没有您的公子啊？”

小山雄二脸色铁青。浑身颤抖，看来被眼前这些牛鬼蛇神们气得不轻。就在刚才他用最热情洋溢的语气向这些不知好歹的贱民传达了上级的最新指示，用他的话来说还是一个特大喜讯组织上同意大家参加光荣的大日本红军了！对于这些成分不好的贱民来说，这可是摆脱卑贱身份的天赐良机啊！就是光荣牺牲了也是一名堂堂正正的烈士！

可是这些贱民居然毫不领情。不仅推三阻四不肯参加革命军队。而且还对自己好一番冷嘲热讽，还信口胡言说自己的家人在中国。这是根本没有的事情，他一个小小的市林业局书记，也就是个科长级的芝麻官儿，哪里有能力把家人送去中国？顶多就是把他们送去了长崎……

“巴嘎！”小山雄二突然歇斯底里起来，拔出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武士刀挥了挥：“你们已经是光荣的赤卫队员了，你们性命早就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伟大、光荣、正确的大日本gcd，参加红军是党的指示。谁敢不遵守我立刻就可以下令将其就地处决！以反革命日奸罪处决！统统处决！现在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去不去参加红军。你们选择！”

“……我们没得选择，小山雄二同样也没得选择，因为有末精三并不是要对马岛赤卫队的普通队员加入他的第106师团，而是赤卫队的全体成员都加入，小山雄二也不例外！实际上他的命运比我们中间的一些人更加凄惨，因为我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没有受过任何正规的军事训练，不会使用步枪，连手榴弹都不会丢，所以接收我们的部队并没有立即把我们派上战场，而是让我们在战线后方训练了几天。而小山雄二是接受过军事训练的，他是一名红军退伍军曹，所以一到部队就被立即送上了战场。第二天我们听到了他为国捐躯的消息，当然他只是早死几天，而我们中间的大部分人，包括我的父亲和两个弟弟只是晚几天送命罢了！可是下达这种将平民送上战场当炮灰命令的有末精三却好好活了下来，后来还加入了中国gcd，成了日本民国立法院的立法委员，还当过长崎市的市长。不过他的仕途也到此为止了，因为在那些被他强征入军队的无辜平民当中还有一些人幸存了下来，其中有一个17岁的女孩子后来还成了常先生最宠爱的私人秘书。不说这些后话了，还是让说说我在红军第106师团的遭遇。

根据有末精三的命令，我们对马赤卫队第10分队全体应该被编入了田中圣道担任联队长的第113联队充当预备兵。但是我和另外十几名女性并没有被113联队接收，虽然那位田中联队长看到我的时候眼睛里面几乎在冒火，但并没有把我留在他的联队里面。而是将我们所有人打发去了师团部直属的医院和慰安所，所谓慰安所其实就是随军jì院。这样的编制大概是日本红军所独有的，后来还被当成日本红军残害妇女的罪证之一广为宣传。

但实际上的情况也不完全如此。因为日本社会历来是没有什么贞操观念的，特别是我们这些处于社会下层的女子更不会以充当jì女为耻。而当时日本红军第106师团的军官也的确没有强迫我们去充当慰安妇，事实上也不需要强迫。因为所有被带到师团部的女人都同意充当慰安妇了，包括我在内！一方面当军jì其实是一件非常容易的工作，把衣服脱光然后躺在那里就行了，看起来也不太危险，而且待遇也不错，比充当师团医院的护士好多了。另一方面，当时的战局已经非常明朗。对马岛的沦陷不过是时间问题，等到那些中国人占领了全岛，我们如果不死也肯定逃脱不了被**的命运！既然早晚是这个命。那还不如便宜日本同胞呢。

不过说起来真是让人难以置信，那个负责慰安所的师团组织部副主任竟然把我这样的美人儿给淘汰了。理由是师团医院里面的伤员更需要我这样的女子给他们送去最后的精神慰籍。于是我就失掉了一份轻松的工作，来到了好像地狱一样的106师团所属军医院……那里真的是一个人间地狱！不过我能有今天的成就还得感谢这位政治部副主任。”以上摘自山口淑子女士的回忆录《从俘虏到议员》。

第106师团的医院还真有点像是地狱，由于伤员实在太多。医院的房舍已经无法容纳他们。只能将106师团指挥部周围的空地当成临时病房。对马战役开始后的第二天，就有几千名躯体残缺不全还散发着各种各样难闻气味的伤员被堆放在这块空地上。这些伤员完全没有医药，第106师团的那几个完全累垮的医官对着他们无能为力，他们所能起到的作用还真比不上山口淑子这个漂亮的女护士。这些伤员的精神已经完全崩溃了，哭着喊着，叫着家乡亲人的名字。如果在另一个时空，至少还有一个虚无缥缈的“成神”给他们一些心灵上的安慰。不过眼下的日g却是无神仙论者，所以也就没有去“九段坂成神”这回事情了。连靖国神社都被一座耸立在赤坂离宫对面的“革命英雄纪念碑”所取代了。

山口淑子和另外十几个女护士现在不仅要照顾伤员喂他们吃一些完全不能入口的食物，蘀他们做一些完全没有用的“治疗”。其实就是换一下纱布发两粒不知道什么药片（肯定不是消炎药或抗生素）。同时还承担起了政工干部的使命，说一些完全不靠谱的话给这些将死之人打打气。死去的尸体就在这这片空地上腐烂发臭，却没有人来清理，还不断有炮弹和炸弹落下来，将这些伤员变成真正的死人，还不时有医务人员中弹身亡。虽然比不上慰安妇，不过同身处一线的日军官兵相比，当护士还算是一项可以活得更长久一些的工作。

中日两军的实力相差实在太悬殊了，中**队不仅拥有压倒性的火力优势，他们的步兵在训练和实战经验还有士气上面也完全压倒了日军。说实话，这个时空的大日本红军陆军是比不上历史上的大日本皇军陆军的，两者之间的投入就天差地别。后者即使在和平时期也能从日本的军费预算中分到5成左右的份额，而苏维埃日本的军费预算主要用于海军建设。日本红军陆军的发展思路则是人多势众，虽然武器装备也还凑合，但是新兵训练和平时的作战演练都是非常马虎的（没有足够的经费，想不马虎也不行啊）。而且这支大日本红军陆军自世界大战以来，除了在朝鲜打了一场败仗以外，就没有真正打过一场大阵仗。而他们的对手中国陆军和海军陆战队却在世界大战的火海中锻炼了整整三年，用两百多万人的死伤换来了无比丰富的作战经验。

所以守在阵地上的日军106师团的表现应该说是相当糟糕的，射击技术不佳，面对铺天盖地的炮击和轰炸也不够沉着，在华军火力下伤亡很大，就连原先旧日本陆军引以为傲的近战（白刃战）也远远不如对手。一天一夜打下来，第106师团的四个联队就有两个几乎丧失了战斗力！虽然有末精三和106师团的高级军官们整天守在火线上面，尽力鼓舞部队士气。连哄带吓鼓舞这些部队坚守到底维持战线，的确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是华军现在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却是他们怎么也不曾想到的。海陆空火力配合的几乎天衣无缝，步兵的突击迅猛而坚决。一看就知道是上过不知道多少回沙场的老兵！

特别是有未精三在华军登陆后的第一个钟头就丢掉了自己大部分的炮兵，把第106步兵师团变成了“步枪兵师团”，没有了炮兵的支持，日军除了用血肉不断往里面填也实在舀不出更好的办法了。战斗持续到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有未精三不得不下令全线收缩，准备依托对马岛的山地和森林进行长期抵抗了。

在接

到第106师团的报告之后，总部设在熊本的日军本土防卫总军九州前敌总指挥部内。顿时就是一片昏黯惨淡的气氛。几乎所有人都坐在那里发呆。电话铃嘀铃铃直响也没有人去接。原来那些充满革命斗志的年青参谋们（几乎都是1924年日本革命胜利后从军校毕业的），一个个都像蔫了的青菜一样，低着脑袋在直抽冷气。虽然对马岛沦陷。第106师团全灭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但是这一天随便怎么样都不应该在一个月之内来临啊！一个四联队的精锐师团加上8000名炮灰赤卫队还有一个1000多人的要塞守备队，总兵力都有三万六七千人了！怎么也不应该垮得这么快呀！才两天就放弃对严原港、美津町附近山地的控制，这也等于放弃了对马岛上最大的深水港和唯一的机场。而且第106师团还报告了超过15000人的伤亡！其中阵亡高达10000万。重伤接近5000……这下就算最革命斗志最高涨的军官们。也知道华军的战斗力远远超过日军，怪不得苏联红军和印度红军在他们面前碰得头破血流！

更让他们感到胆战心惊的是，在对马岛被完全压制之后，华军大概很快就要在九州岛登陆了？虽然九州岛上的日本红军正规军多达16个师团近40万人，赤卫队更是多达160万！但是这一刻谁也没有信心可以依靠200万人的数量优势坚守九州岛一年以上（这是日本革命军事委员会的要求），以待国际形势变化了。

“……现在必须全线收缩，放弃地势比较平坦的九州北部，将主力撤入九州中部和南部的山区。唯有如此才能长期坚持。否则我九州军主力很有可能步了第106师团后路，被华军重创于北九州滩头！”

说话的是九州总部参谋长安达二十三。他们安达一家兄弟四人，有三个是现在日本红军的高级干部，老二安达十六在南洋担任师团长，老三安达十九是负责军工生产的日本红军总装备部副部长，安达二十三是老四，是最典型的原日本皇军和现在的日本红军双料精英。是陆士22期毕业，同那位中国日本方面军参谋长何应钦中将是同期同学。后来还上了陆大34期，日本革命那会儿他在武藤信义手下当参谋，跟着武藤一块儿加入红军，算是老革命了。革命胜利后又被公派苏联留学，在托洛茨基军事学院混了两年，毕业后又担任日本驻苏联大使馆陆军武官和军事代表团副团长、团长等职，见识过苏联西线战场的惨烈程度。

所以他从来不认为日本红军能够在没有空中优势的情况下，在北九州的滩头讨到什么便宜。在制度九州防守计划的时候，他就提出干脆放弃北九州，把部队收缩到中南部山区死守，这样好歹也能拖上一年。现在看到106师团在对马吃了大亏，又旧计重提，舀出这个意见来了。

“不能放弃北九州！”几个反对的声音几乎同时响了起来。

“如果放弃北九州滩头阵地，那么长崎、佐贺、福冈三个县只怕会全部沦陷，九州最大的几个城市和一半人口都将落入暴支之手！而且暴支一旦控制了北九州的深水港，很快就会将他们的军队源源不断开上了，数量可能多达200万！难道我们的40万红军加160万根本没有多少战斗力的赤卫队依托九州中南部的那些小山头就能坚持一年吗？这些山头和暴支军在中亚还有印度战场上遇到的大山是根本不能相比的，所以也阻挡不住华军的攻势。”

“那又能怎么样？难道把部队放在海滩上让华军随便杀掉吗？”

“我们应该在北九州同华军展开决战！”

“靠40万红军？”

“不，我们应该向东京求援，让他们拍出更多的军队到北九州来！另外海航和陆航也应该全力出击，用赤军勇士（指赤军特攻队）重创华军海军！这是一场绝对赤色日本前途命运的大战，打赢了，我们就能挽回颓势！”

“要是打败了呢？”

“用马克思托洛茨基主义武田思想武装起来的军队是不会失败的！”

“这样的话印度红军和苏联红军不知道说过多少！看看他们都败成什么样了？一个连首都都让暴支蹂躏了，一个丢掉了大半个西伯利亚和中亚……”

“这是失败主义的观点！而且就算参谋长同志的意见是正确的，我们坚守中南九州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吗？如果暴支和德寇真那么厉害，苏联和印度就根本不可能挽回颓势，就算我们坚持到他们失败的那一天又有什么意义呢？既然如此还不如趁现在就痛痛快快博一下，把主力集中到北九州同暴支拼了，即使不胜也尽到我日本男儿的本分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安达二十三也哑口无言了。他知道这些年青的日本红军参谋并没有说错，在九州岛熬下去的结果多半也是个输，或许可以坚持得更久一些，如果换成苏联和印度这样的民族，大概会毫不犹豫选择持久。但是日本的传统文化却并非如此，苟延残喘拖延下去不符合他们的口味，按照他们的武士道精神，能够像樱花那样绚烂一回便不往此身了。当然这种智慧并不是完全无脑，而是非常符合这个岛国民族的生存环境。持久战什么的，都是资源丰富、土地辽阔的大陆国家才能玩的，一个弹丸岛国怎么可能持久？就算勉强持久下去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轰轰烈烈拼一下，不行的话……就早点投降保持元气！

安达二十三将目光投向了九州总部的总指挥荒木贞夫，就是历史上和真崎甚三郎并列的日本皇道派头子，在这个时空因为担任驻苏联大使馆武官，所以成了最早一批投靠日g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也是日本gcd高层当中为数不多的将家人留在本土的高干之一。

老家伙现在的精神也非常不好，两撇大八字胡已经完全白了，脸上堆满了疲倦，双眼通红，不知道是因为熬夜还是在晚上偷偷流眼泪的缘故？世界革命革到现在这个地步，他当然知道大事不好了，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日本现在想要刹车也不可能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不过有一条是肯定的，日本民族的元气还是应该尽可能保存。现在已经有差不多500万日本男子参加了红军，占到日本男性国民的20％以上……这个数字已经太多了，如果再多死个几百万，日本就不是亡国而是灭种了！

荒木贞夫站了起来：“给革命军事委员会去电，请求在北九州地区同暴支军展开决战！为此，九州总部需要大量增援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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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章登陆日本七还有月票吗？

公元1936年2月下旬，万恶的谣言终于在赤色日本的首都东京传播开来了！

虽然以日本GCD机关报《赤旗报》为首的日本官方报纸一个劲儿进行辟谣和正面宣传，虽然竖立在东京都街头的高音广播喇叭一天二十四小时在提醒东京市民“不听谣、不信谣、不传谣”，而且世界革命和日本抗支战争形势前途也一片光明。但是谣言还是在东京的民间越传越广了。

因为从2月15日开始，每个白天只要天气情况允许，就一定有两波中国人的轰七重型轰炸机到东京来传播谣言和扔炸弹！

这个帝国主义的炸弹都丢到赤坂离宫花园里面了，世界革命和抗支战争的形势前途还能光明的了？东京的日本人又不是德里的印度阿三，这点脑子还是有的！他们拿到中国人从飞机上洒下的传单以后，也会自己动脑子分析滴。

比如，有谣言说日本红海军联合舰队在南洋群岛遭到中美英三国舰队的围剿，已经全军覆没了……这个谣言听上去就很像是真的！否则日本红军怎么可能在济州岛和对马岛重创来犯的暴支陆军呢？暴支要是没有制海权他们的陆军又怎么来犯？总不会游过朝鲜海峡？既然朝鲜海峡的制海权都归了暴支，那么日本联合舰队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不是被歼就是重创，要不然他们为啥不出击？总不会是在保船制敌？

再比如，有谣言说印度红军在去年10月、11月已经被暴支国防军打垮。印度首都德里被暴支军占领。这个谣言的可信度也是非常高的，否则暴支军怎么可能调过头来打日本？去年11月打完印度阿三，然后花两个多月把部队抽调到朝鲜半岛。在今年2月14日开始进攻，在时间上也刚刚好嘛！

还有谣言说暴支攻打日本的目的不是要把日本人变成奴隶然后灭绝掉，而是要把日本人变成大中华联邦的公民，完成大东亚统一，实现大东亚共存共荣什么的。这个话听上去有点假，顶多能相信6成。如果日本叫大中华联邦灭亡了，日本人能当二等公民就不错了。搞不好还是三等、四等公民，真要有那么一天也只能忍耐着慢慢等待复国的机会了……

至于说西园寺卖国集团已经投靠暴支，准备给暴支当带路党的谣言。呃，这个不是谣言，日本GCD的《赤旗报》上面也是这么说的，所以大部分的东京市民都不大相信……

重新当上日本内务人民委员兼日本内卫军政治委员的安田康夫所乘坐的汽车。就是在东京城这一片谣言四起的喧嚣当中穿越整个市区。去参加革命军事委员会的紧急会议。现在日G革命军事委员会驻地已经搬到东京城郊外的“国营五一农场”里面了，这所农场本来是为日G政治局的高级干部们提供特供食品的这个几乎是所有赤色国家的惯例了，国家领导人的健康总是关系到全国人民福祉的大事件，所以必须要提供最营养最安全的食品。

不过吃着这些既营养又安全的特供食品的安田康夫，却是一副病歪歪的样子，脸色苍白，哪怕有那么几分精神看上去也是强打的。呃，他其实故意把自己弄得发高烧的。这样看上去比较“忧国忧民”。现在中国人已经在济州岛和对马岛登陆了，而且还天天派飞机到东京、横滨、大阪、名古屋等大城市丢炸弹、传谣言。所以整个日G高层的精神状态都不大好。虽然大家已经找好后路了，但失去权力的滋味总归不大好受。更何况这些后路到底靠得住靠不住还是两说呢！

所以安田康夫现在也不能表现的过于精神焕发，那位武田主席现在的疑心病可是非常重的，每个人在他眼里都好像是投靠中帝国主义的叛徒内奸似的。当然了，武田毕竟不是鲁易，他的疑心病只对日G系统的干部有比较大的威胁，对日本红军的旧军官团是没有什么办法的。

在昨天连夜举行的革命军事委员会紧急会议上面，红军总参谋长寺内寿一、国防人民委员真崎甚三郎和海军总司令永野修身就联合提出了明显违逆武田主席心意的“北九州决战计划”，想要集中手头能够集中的陆海军力量和航空兵，在九州北部摆开战阵和暴支侵略军拼个你死我活。集中个一百五十万左右的红军正规军同华军决一死战，如果侥幸取胜，日本就有本钱争取体面和平了，万一打了败仗，那么日本GCD也好早点跑路去南洋。这样的打法倒是很符合日本军队喜欢“赌国运”的传统，不打什么持久战，就是一把定输赢！

但是武田亨却坚决不肯同意，而是提出要发动人民群众同暴支侵略军打持久战，哪怕本土的红军主力兵败，日G迁往南洋，也要坚持游击战争，一直打下去直到胜利。

可是日本红军的三大巨头却不买武田的账，认为人口只有6000万（这三人从来没有把日本的朝鲜族和南洋各族当成真正的日本人）的日本所能承受的青壮年损失顶多只有500万！也就是现在日本红军大致的数字。如果像苏联、印度那样一死就是上千万，那就要威胁到大和民族种族的繁衍了实际上他们的担心是很有道理的。根据后来大东亚共荣会的内部估算，由于在大东亚统一战争中损失了太多的青壮年男性，造成日本民国人口的男女比例失调，特别是在16岁到30岁这一年龄段中的男女人口比例接近1：4。其结果就是大批处于适婚年龄的和族女性没有办法在日本民国境内找到结婚对象，她们只得纷纷渡海到达中华民国的几个特大城市谋生……结果很快占领了八大都市色情业的半壁江山！

不过安田现在却丝毫没有为日本民族的繁衍生息操心。他又不是真正的日本人，犯不着操这份心。但是今天革命军事委员会紧急会议上面的发言表态却让他非常为难。昨天晚上的会议没有任何结果，武田和军方三巨头互不相让。争吵了几个小时，如果今天再讨论不出什么结果，只怕会进一步加深军方和GCD的裂痕，搞不好还会惹出什么祸事来。

就在安田左思右想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汽车突然来了个急刹车，由于惯性的作用，安田的脑袋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狠狠撞了一下。他刚刚想发火训斥司机。就看见副驾驶座位上的秘书川岛芳子一边推开车门一边回头喊道：“空袭！空袭！快出来，不能呆在汽车里面了！”她的话音还没落，安田就隐隐约约听见炸弹从空中坠落时发出的尖啸声音了。

……

“先生。飞机很快就要降落在汤山飞机场了。”穿着身女士职业装的孙月薰在常瑞青耳边柔声低语。将正在打瞌睡的常瑞青从梦中惊醒。常瑞青现在乘坐的是一架以轰七飞机为原型设计出来的运七客机，机舱宽敞整洁，可以乘坐42名乘客，已经有一点后世支线客机的样子了。乘坐起来也非常舒适。如果换成噪音大得出奇，密封性有差的Ju.52运输机，常瑞青可睡不着的。

被孙月薰叫醒的常瑞青掀掉盖在身上的毛毯，用力的揉着自己的脸，好迅速的把倦意驱走他昨天晚上在釜山的别墅里面召见日本方面军总司令卢逸轩，两个人密商到了后半夜。今天一大早又坐飞机回南京，就在飞机上小憩了一会儿。

“先生，这是刚刚收到的战败。济州岛战役已经基本上结束了，岛上一个旅团的日军基本被全歼。还有约20000名赤卫队员向我军缴械投降。”孙月薰立即递过一份战报给常瑞青看。“对马岛上的战局也进展顺利，严原港、严原町、美津町和美津机场都已经被我军控制，日本守军第106师团残部已经退入山区了。”

“哦，抓到多少日本战俘？呃，我是说日本人不是朝鲜人。”常瑞青一边一目十行看着报告一边问。

“济州岛方面抓到大约1000名日军战俘，其中也有朝鲜族官兵，另外济州岛上的一部分日G干部也向我们投降了。对马岛上的战况更为激烈，守军也更加顽强，所以俘获不多，只有不到800人，大部分都是奄奄一息的重伤员。”

“重伤员？没有自杀？”

“应该说是没有来得及自杀，陆战一团的部队突袭了第106师团的师团部驻地，他们打过去的时候，师团部的主要人员都已经转移了，只有一些伤员和医护人员没有来得及走……当时医护人员正在给伤员发放自杀的手榴弹。如果我们的人完去一步，恐怕就只能看到一堆尸体了。”

常瑞青轻轻哦了一声，心说这些伤员有什么用？还不如一堆尸体呢！

“哦，对了，还有一个消息，是军备部长蒋百里用绝密电报发过来的，心蕊正在翻译。”

“蒋百里的密电？”常瑞青微微一愣，还没等他估摸出个大概，陈心蕊已经笑吟吟地将贴着电码条的抄件递了过来。

常瑞青接过抄件看来一眼，顿时就大笑起来：“太好了！太好了！他们终于把这个东西搞出来了，这下我们可就立于不败之地了！这场世界大战的最后胜利已经为期不远了！”

……

“……同志们，我手中拿着是刚刚敌人从轰炸机上抛洒下来的传单，上面的内容全都骇人听闻，骇人听闻呢！有说我们的联合舰队已经全军覆没的，有说对马岛、济州岛已经完全沦陷的，还有说印度人民共和国发生反G农民起义的，甚至还有说我们伟大领袖武田亨同志是……是朝鲜族的！这简直是一派胡言！可是印着这种胡言的传单却每时每刻在动摇着日本国民的抗战信心。暴支的轰炸机每天都要在东京、大阪、横滨、名古屋、神户等大中城市抛洒下几百万上千万份这样的传单。今天我来革命军事委员会开会的途中就遇到了一次这样的炸弹加纸弹的轰炸！”

安田康夫将几份花花绿绿的传单放在会议桌上，目光带着浓重的忧色看着坐在主位上的武田亨，郑重道：“主席同志，不能再任由敌人用谣言瓦解国民的革命意志了！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要不战而溃了！因此我支持寺内、真崎、永野三位同志提出的展开北九州决战的建议，集中红军主力在九州北部地区同暴支侵略军决一死战！”

谁都知道安田康夫是武田亨的头号心腹，也是日本本土沦陷后准备留下主持敌后抗战活动的干将。而且一直以来他都是站在维护武田亨统治的立场上说话办事儿的，是公认的“武田家头号忠臣”。所以安田康夫支持北九州决战的表态一出来，会议室里所有的目光就都投向武田亨，似乎在等他听取安田的忠言。

武田亨并没有像昨天那样同安田争吵，而是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大忠臣，过了良久才叹了一声：“北九州决战有多少胜算？”

安田康夫站了起来，低声道：“北九州会战的胜算不会低于进行持久战的胜算。”他顿了一下，又劝说道：“主席，就是要用游击战拖垮暴支也总要有人去打游击才行啊！而且日本历来的传统是妇女地位低下，依附顺从男子，男子才是真正的栋梁……如果本土的男子伤亡太重，只怕将来想打游击也无人可用了。”

是啊，打仗总是要靠男人的，如果日本本土的男人都在这场战争中消耗光了，呃，哪怕只消耗掉一半，将来的游击战争恐怕也没有办法打下去了。

想到这里，武田亨只得长叹了口气，重重点了下头，答应了寺内、安田等人的决战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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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三章登陆日本八

一条条坦克登陆舰横七竖八的停在壹崎岛附近的海面上，随着海浪轻轻上下起伏，浪头拍击在壹崎岛的岸边，卷起了大堆的浪花。乘坐在登陆艇里的华军陆战一团的官兵们一个个都手握钢枪，表情坚毅中略带些紧张。这是他们在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进行的第二次两栖登陆作战了。在上一次登陆对马岛以及在对马岛上短短两三天的战斗中，这个精锐的海军陆战团损失了将近600人！是参加对马战役的9个海军陆战团中伤亡最高的，相应也是战功最大的。

他们现在的团长许s友上校在一个星期前还是中校副团长，就是因为带队突袭日军第106师团师团部驻地，结果抓到800多个日本伤兵和12个日本女护士而得到了嘉奖，火线提升成了上校团长，而他们原来的团长王树声上校则升任了副师长。不过今天，也就是2月21日登陆壹崎岛的作战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这个壹崎岛的地形并不险要，岛上的主要地形是水田，只有一些低矮的丘陵，在壹崎岛的东部。而且之前的空军和海航的侦察机也没有在岛上发现可以安放火炮的大型防御工事的痕迹，岛上很可能没有日军重兵布防。

尽管如此，负责指挥登陆日本作战的薄复平海军中将还是命令海军的炮击舰队抵近了靠岸很近的地方，用巡洋舰和驱逐舰的舰炮对所有可疑目标进行了一顿猛轰，还出动了数十架歼3d和歼4e还有强1飞机在空中盘旋掩护。随时准备提供支援。壹崎岛上的守备部队是一个独立守备队外加一个赤卫队分队，看番号就知道是乌合之众了，战斗力同挂着师团番号的日本红军一线部队有着很大的区别。又在刚才华军军舰的炮击中遭受了极大的损失。现在已经处于慌乱状态，布置在海滩防御阵地上的部队一看到数十艘登陆艇冲上滩头，所有能开火的火力就全都打响了，而且还没有什么准头，除了把陆战一团的官兵吓了一跳之外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不过过早暴露的火力点立刻就招来华军舰炮和空中火力的覆盖，日军阵地上顿时就是血肉横飞的凄惨场面。

随后的战斗几乎没有任何悬念，到了当天下午的时候。陆战一团和陆战二团的7000多名精锐陆战队员已经基本控制了壹台岛全岛，青天白日满地红的旗帜已经在岛上唯一的城镇壹台市上空飘扬了。想像当中全岛军民合力抗战的场面也没有出现，这个壹台岛的情况和对马岛一样。上面只有军没有民，和平居民早就已经撤退到九州岛上了，只有不到2000人的日本红军和赤卫队，在交战当中有1600多人当了革命烈士。剩下的都背叛苏维埃祖国当了俘虏。不过这样一场看似不起眼也毫无悬念的战斗。却是在华军日本方面军高层的密切关注下进行的。

当夺取壹台岛的消息传到旅顺口太阳沟华军日本方面军司令部的时候，卢逸轩和何应钦全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好好好，壹崎岛拿下来了！”卢逸轩兴奋的一挥拳头，将刚刚收到的电报交给何应钦，双手叉腰站在地图前面笑道：“小日本竟然真的没有在壹崎岛上重兵布防，看来日本陆军的战术思想落后时代太多了，大概在他们的军事词汇里面根本没有战术空军这个词儿？”

何应钦将电报放在桌上，也禁不住在心里面乐开了花。他也没想到壹崎岛这么一个距离九州岛不过20多公里，而且地势平坦时候修建前线机场。又有深水良港的岛屿会被日军当成弃子对待。看来正如卢逸轩所言，在日本陆军的脑子里面压根就没有战术空军这个概念，所以也不知道一个靠近前线的机场在陆战中的重要作用。要不然他们就是用人命堆也要死死守住壹崎岛，哪怕多守一天也是好的。

因为在战术空军的作战理念中，弹药和油料是可以相互换算的，飞机的载重就这么点儿，多装燃油就要少装弹药。所以一个靠近前线的大型机场对战术空军来说都是无比宝贵的。而刚刚被华军控制的对马岛由于遍布山地，能够修建机场的地点太少，只有一个日本人自己修建的美津岛机场而且也不太大，部署不了多少飞机。可是壹崎岛的地形就平坦多了几乎有半个岛都能拿来修机场，距离九州北部也更近。如果在壹崎岛上部署几个装备强1猎户式飞机的轰炸航空团，整个北九州日军可就有的好受了。

“是呀，是呀，小日本的航空兵比咱们落后可不是一点半点，而且他们主要发展的还是海军航空兵。根据情报，日本的陆军航空兵总共也就拥有500来架飞机，还都是战斗机、中型轰炸机和运输机，连一架俯冲轰炸机和强击机都没有。而且这些年，他们也没有同真正的强敌较量过，连苏联军事顾问也早就从日本红军中撤出了，他们不知道壹崎岛的价值是很正常的。”何应钦拍了拍巴掌，思索了一番，好像想到了什么。

“子休兄，既然小日本脑子里面没有这根弦，咱们不如也雪藏一下空军的实力，对北九州地区的日本地面部队炸得别太狠，给他们一点幻想怎么样？”何应钦用手指了指地势平坦的北九州地区。

“是可以给他们一点幻想，就不知道小日本会不会把部队摆在北九州和咱们决战了，他们的主力要是退到熊本的大山里去，咱们恐怕就有一场苦战要打了。”卢逸轩的神色凝重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雪茄烟点上。

“苦战是一定的，日本的民风素来是两头赢中间软，九州的熊本县和鹿儿岛县。本州西部的山口县和广岛县，还有日本东北地区的仙台县、山形县等几个县向来都是出强兵的……到时候恐怕不仅要同几十万上百万的日本红军打仗，恐怕还得应付来自日本民众的攻击！”何应钦脸上的笑容一扫而空。换成了满面愁容，作为一个知日派他当然知道日本历史上九州武士的彪悍。就是现下日本红军的三大主力师团里面，就有以熊本、鹿儿岛等县为兵员补充地的第6师团和以广岛、山口等县为兵员补充地的第5师团。

“苦战就苦战！不狠狠战一场，小日本是不会服气的！”卢逸轩扭头给何应钦下命令道：“敬之，尽快准备好一个在北九州同日军决战的计划。还有，命令工兵和空军总部立即开始在壹崎岛上修筑机场，限一个月。不，限三个星期内完成一个可以部署两个战术轰炸航空团的大型飞机场！”

……

“总理，刚刚收到天眼的密电。武田亨这个红天皇已经准备让他的红军拼命了！日军准备在北九州地区和咱们展开主力决战！”赵胖子风风火火的冲进了常瑞青的办公室，还没有行礼就向常瑞青急切地汇报。语气虽然急促，但是这个总参谋长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虽然日本gcd有不少高官在中日反目之前把家人送到了中国，但并不等于这些人就不忠于日本gcd和日本人民了。也不等于中国的情报部门可以利用他们的家人胁迫对方充当中国间谍这些日g高官家属可都是联邦公民。情报部门只能试着收买他们，却很难用暴力手段胁迫他们，再说了日g已经用铁幕遮断了国内同外界的联络，除了安田康夫这样的日g特务部门负责人，其他的日g高官就算有心投靠，也根本没有办法同中国情报部门建立联络。所以国家情报局的情报工作进行的并不顺利，没有获取太多有价值的情报，而现在天眼发过来的这份情报的价值之高。却几乎可以抵得上几个装甲师了！

常瑞青正拿着一份军备部送上来的关于u工程委员会进行核裂变炸弹引爆实验的报告看得出神，听见赵振的汇报。抬起头来笑道：“子休他们知道了么？”

赵振笑道：“第一时间就报告总参谋部和卢总司令了。卢子休在电话里告诉我，日本方面军也已经在准备北九州决战计划了，这一回也算是正中下怀了，不过子休还是有些担心，怕日本人拼死抵抗这仗不大好打。毕竟咱们在人数上不占优势，而且又是日本主场，小日本真要拼起命来咱们还是有些费劲儿。总理……”他压低了下声音：“那个核裂变炸弹现在有多少颗？是不是可以用在日本人头上？”

常瑞青一摆手：“这个你别想了，核裂变炸弹是战略武器，用来摧毁城市还行，用在野战上面可不行。不过拿来炸日本城市也吓不倒日g的……又霖，要不这样，再给日本方面军增加几个集团军的部队行不行？”

赵振脸上微有些失望，他这个级别的国防军高官当然知道那个花钱如流水的u工程委员会是搞什么的。关于核裂变炸弹威力的报告也不知道看了多少，当然也知道用核裂变炸弹打野战是不大合适的，这玩意儿的价格太贵生产难度也太高，不适合大量装备部队，而且一颗核裂变炸弹的杀伤范围不过方圆几公里，扔在东京市中心是可以杀死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人，不过丢在日军防线上面顶天杀死一两个联队，这个性价比太差了，还不如用常规的炮弹炸弹比较划算。不过在他想来如果能在日本的大中城市丢个十颗八颗的，还怕日本gcd不投降？除非他们真的不管日本民族存亡了。

常瑞青合上手中的报告，走到办公室墙壁上挂着的军用地图前面，赵振也凑了过去陪他一起看着地图。常瑞青低声道：“说是北九州会战，可是北九州才多大地盘？不过区区三个县而已，能摆开多少军队？又霖，我看这场会战的战场恐怕还要包括九州岛中部的熊本、大分两县，本州岛西部的山口县……看地形都是硬骨头啊！子休他们有什么设想？总参又有什么设想？”

赵振指着地图：“设想已经有一大堆了，有人想吸引日军主力到北九州然后实行关门打狗战术的；也有人提出在日本本州中部的敦贺、小浜、鹤舞三港登陆。然后直接南下京都府、滋贺县再攻入浓尾平原，将本州岛从中间斩成两段的；还有人建议干脆来个大迂回，一方面利用北九州会战吸引日军注意力。一方面出奇兵绕道东京湾去登陆，直接拿下日本首都东京说不定还能逮住武田亨……”赵振滔滔不绝给常瑞青提出了七八个建议，都是日本方面军和总参谋部里的精英们这些日子鼓捣出来的，而且听上去好像都有实行的可能。现下的日本已经失去日本列岛周围的海权了，没有海权这个岛国就逃不脱四面受敌的命运了，中**队完全能够在日本列岛的任意地点登陆。

一下听到那么多可以致日本于死地的计划，常瑞青的心也跟着热了起来。他低声的自言自语：“……还真有不少办法。看来占领日本是没有什么问题了，现在就看政治上的手段能不能奏效。”

正在常大总理憧憬着未来大东亚共存共荣的美好前景的时候。常瑞青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常瑞青转头一看，就见副官长陈心蕊站在了门口。脸色满是凝重：“总理。美**事代表团的通报……他们的第18特混舰队在穿越雷斯海峡进入珊瑚海时遭遇日本海军航空兵的攻击，有三艘战列巡洋舰战沉，四艘战列舰重创，航空母舰萨拉托加号和埃塞克斯号全部重创失去战斗能力。现在第18特混舰队正在向悉尼杰克逊港撤退。目前尚未完全脱离险境……”

常瑞青的脸色顿时阴了下来：“美国佬怎么又……陆军不行。现在连海军都打不过日本人，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

陈心蕊的话还没有完，她秀眉紧紧蹙着，将一份电报抄件递给常瑞青：“海军新加坡基地的急电，新加坡基地的海军侦察机在爪哇岛的泗水港附近发现至少3艘赤城级战列巡洋舰和2艘加贺级战列舰！”

“什么？5艘日本主力舰跑去南洋了？”常瑞青还没怎么样，赵胖子已经跳起来了。“可不能让他们在咱们的后院捣乱，总理，赶紧让南洋舰队出击！一定不能让日本舰队破坏汶莱的油田！”

常瑞青只是冷冷一笑：“小日本这是在玩围魏救赵！好。他们想玩海战，那咱们就陪他们玩！不过不是我们去南洋。而是要他们来东洋！”

……

南太平洋，珊瑚海。红底金太阳旗高高飘扬。

飞龙号航空母舰的甲板上稀稀拉拉停着二十几架沾满了硝烟味的96式战斗机和93式俯冲轰炸机。第一航空舰队司令官大西泷治郎穿梭在这些飞机当中，神色非常凝重。这艘最多可以搭载72架舰载飞机的苍龙级航空母舰，现在只剩下区区27架舰载机了！其中96式舰上战斗机有14架，双翼的93式俯冲轰炸机还有10架，至于刚刚装备部队的96式舰载鱼雷攻击机只剩下区区3架了！看来日本红海军联合舰队刚刚取得的“珊瑚海大捷”的代价可是非常高昂的。

不对，珊瑚海大海战的获胜方到底是不是日本联合舰队都很难说，虽然已经确定击沉了三艘美国主力舰。但是美国人在乎主力舰吗？他们有30艘主力舰，沉没三艘以后还有27艘！虽然日本的赤军勇士驾驶自杀飞机重创了两艘美国航空母舰，可是……美国佬有36艘大型航空母舰还有大概50艘护航航空母舰，即便有2艘航母暂时不能上战场又能怎么样？他们还有84艘随时可以上阵的航母！

“司令官，损失报告已经出来了。”第一航空舰队参谋长宇垣缠夹着文件夹，快步走到大西泷治郎面前：“参战的10艘航空母舰一共损失了338架舰载飞机和591名飞行员为国捐躯了，此外从莫尔兹比港起飞的69架特攻飞机也无一返回…另外……水上飞机已经找到美国舰队的踪迹了，就在我们西南约180海里的洋面上。”

“我知道了，准备第三次攻击！”

“哈伊！”

随着大西泷治郎的一声令下，112架96式舰载战斗机、84架93式舰载俯冲轰炸机和45架96式舰载攻击机就从10艘苍龙级航空母舰的甲板上腾空而起了。望着200多架飞机组成的庞大机群，大西泷治郎却有一种末日将至的感觉。珊瑚海大海战实际上是打输了！即使能在第三次空击中击沉两艘重创的美国航空母舰也不可能反败为胜了，因为飞行员和飞机的战损已经超过了联合舰队的沉受能力，这两样东西对日本来说实在太过宝贵了……

其实到这个时候，包括山本五十六、冢原二四三和大西泷治郎在内的日本联合舰队高层心里面都已经清楚，日本已经打输战争了。不，是世界革命已经失败了。在这场世界革命中，日本不过是个小配角而已，真正的主角是苏联，当苏联在西线战场和东线战场上被德国中国打败的时候，日本的命运已经决定了。国际帝国主义是绝对不会允许一个赤色国家在这颗星球上面一直存在下去的（日本人的这个观点是错误的）。对这些已经知道必败无疑的日本联合舰队高层而言，他们现在想做的只是为保卫日本而尽自己的全力，至于结果如何是根本不重要的。实际上在山本等人的心里面，都认为“速败”对保存整个日本民族的元气才是最有利的。如果日本民族想在未来复兴的话，那么现在要做的就是保种了。

而要保种的最好办法，就是快一点输掉战争！这样中国国防军对日本人的杀戮就会停止，看中国人这些年的所为，他们的确是想建立一个东亚黄种民族共同的乐土，这一点倒不完全是宣传。所以一旦他们完成对日本本土的征服，日本人很快就会成为大中华联邦的公民，这样日本民族也就能保存下来以待将来了。

可是日本gcd和武田亨却不肯痛痛快快的认输，还在那里瞎折腾准备领着6000万人一块儿打玉碎战，呃，应该是让6000万日本人玉碎，他们自己在最后时刻一定要逃走好保存革命火种的！

所以山本现在的想法和日本红军三巨头一样，就是同中国人打一场决战，快点打完拉倒，赢了就是侥幸，输了干脆亡国，绝对不能打什么持久战！日本才多少人呐？区区6000万而已，其中青壮年男性不过1000来万，要是在持久战中死绝了未来的日本靠谁复兴？

中国人如果想把日本当殖民地倒还不要紧，可他们偏偏喜欢玩民族同化的把戏，到时候本土那些找不着男人的骚婆娘一定会跑到大陆上去嫁人的！这样日本不就一下损失了2000万人？而且还是生育能力最强的青壮年男女，剩下的老头老太也不会生孩子，那样的话日本民族还剩下多少火种？人都没了还复兴个屁！就是第二次世界革命胜利了，全人类解放了也没日本的份儿！

这正是山本决定在珊瑚海同美国第18特混舰队一战的原因，如果能打残美国舰队，那么日本联合舰队主力就能放心大胆北上去保卫本土了实际上山本完全是多虑了，美国人根本不会派海军舰队去参加围攻日本本土的作战，因为常瑞青根本不想让美国染指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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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四章登陆日本九有月票吗？

日本九州，熊本市郊外，高游原机场。

一架93式双翼俯冲轰炸机在绿色的草坪跑道上面蹦蹦跳跳地降落了下来。在机场周围恭候这架飞机到来的日本红军军官们终于长出了口气现在北九州的制空权早就被华军控制了。这座紧挨着日本本土防卫总军九州总部的高游原机场在短短几天里面就挨了六七场空袭，几根主要的跑道都被炸得坑坑洼洼，只有旁边不起眼的草坪没有怎么挨炸，所以就被用来充当临时跑道了，但是这种跑道无法起降大型飞机，所以今天这位要人只好在白天冒险乘坐93式俯冲轰炸机从东京飞过来了。还好中途没有遇上中国战斗机阻截，否则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飞机刚一停稳，前座的驾驶员就先跳了下来，帮着后座一位穿着土黄色陆军军大衣的军官解下身上的安全带，把他从座位上面扶起来。那个军官正是石原莞尔，此时他脸色青紫，还一个劲儿在打喷嚏，看来是给冻着了。日军的这款93式俯冲轰炸机其实就是抄德国的hs.123，老掉牙的设计，不仅是双翼而且连个机舱罩子都没有，现在可是2月份的大冬天，地面上的温度都在零下，空中三四千米就是零下十几二十度，而且风还特别大！石原莞尔是1889年生人的，现在已经是快五十的人了，身体也不怎么样（历史上只活到60岁），这一路还真是活受罪了。

他本来是夏威夷方面军的司令员。指挥着二十万日本陆军守在几个海岛上面就等着玉碎了。也不知道武田亨哪根筋搭错，觉得他挺有军事才华的，所以就把他从夏威夷紧急召回。刚一回到东京，还没来得及松快几天，就得到了日本防卫总军九州总部副总指挥的任命。武田亨在赤壁离宫地下室召见他的时候直言不讳地对他说：“荒木的军事才能是很成问题的，根本指挥不了两百万人的大决战，所以我只能指望你这个副总指挥了！”接到这个任务之后，石原莞尔再也没有心情慢悠悠的坐船坐火车，就冒险搭乘一架93式俯冲轰炸机飞到了熊本。他现在对北九州前线的情况一无所知。能早一点见到荒木贞夫和安达二十三了解一下情况也是好的。

在机场等候石原莞尔的是九州总部的副参谋长木村兵太郎，他是陆士20期炮科毕业的，比石原莞尔高一届。不过此人是日本的“炮兵专家”，一直负责武器生产，而且也没有什么主见，有个机器人的外号。真不知道要怎么当好副参谋长？看着石原莞尔下了飞机。木村忙上前向这个小自己一届但是官运非常不错的学弟敬礼：“副司令员同志，你搭飞机过来太冒险了，万一遇到暴支的战斗机……”

石原莞尔无所谓地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头，接过一位在场的参谋递给来的装满了热水的水壶喝了一大口，才皱眉问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对马岛和济州岛是不是都丢失了？”

木村兵太郎叹了口气，回答道：“何止是对马岛和济州岛，连壹崎岛都在两天前被暴支占领了。”

“什么！壹崎岛也丢了？”石原莞尔的脸色一下阴沉起来了，他在夏威夷同美国人交过手。知道一个可以修建大型机场的岛屿是有极高战略价值的！而且这个壹崎岛还紧靠着九州岛。

“壹崎岛根本守不住，地势太平坦了。根本就无险可依，在岛上部署重兵只能白白牺牲，所以就摆了一个大队和一些赤卫队意思一下。不过我们在北九州沿岸已经重兵布防，还有大量的岸防火炮……”

两人一边说一边向等候的汽车走去，石原莞尔的脸色铁青的都快变成黑色了。壹台岛一丢，中国人就能把飞机场修到北九州的海滩边上了，几门老掉牙的岸防炮能顶什么用？就算有420mm舰炮改装的列车炮在敌人压倒性空优的威胁下又能打几炮？

木村兵太郎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以为石原在为日本的前景担心，又叹了口气道：“现在真是进退失据了，南下澳洲看起来就是德国人的一个骗局，夏威夷那边又挡不住美国，暴支的大兵眼看就要在北九州登陆，也只能拼了……还好联合舰队在南太平洋又重创了美国舰队，山本司令员刚刚给东京发电，表示南太平洋和南洋的战事已经没有大碍，联合舰队主力可以回援本土了，这样战局或许会有一些转机。”

听到联合舰队重创美国舰队的消息，石原莞尔从心底里面发出了一声无奈的苦笑：“千万别相信海军的鬼话，他们重创美国舰队又不是一回两回了，结果美国人反而越战越强，联合舰队反而越来越弱了。”他和木村一前一后钻进了汽车，又苦笑了一声：“不过海军那帮家伙也算是尽力了，可惜战争从来都不是一对一的公平决斗，如果说我们实力是1的话，美国人的实力就是100，中国人最少有80，这场战争的前景真是让人绝望啊！”

木村听了他的丧气话有些不服气：“没有那么严重？如果我们和美国、中国的实力差距真有那么大，那我们恐怕早就输掉战争了！”

石原看着木村，摇了摇头道：“木村君，我们现在参加的是一场世界性的战争！日本并非孤军奋战，还有苏联、印度同我们站在一起，而且太平洋战场并不是这场世界性战争的主战场，欧亚大陆才是主场……只要苏联和印度能够击败中德，即使我们在太平洋上被美国打败还是能赢得最后胜利的。可惜我们还是压错宝了……”

木村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一路无语来到了日本本土防卫总军九州总部。石原推掉了九州总部为他举行的接风筵席，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原来熊本煤矿工业公司大楼地下室，这里现在是九州总部的作战指挥中心所在地。

作战会议室内。巨大的沙盘周围，日本红军军官包括前一天才从莫尔兹比港途径特鲁克群岛、塞班岛飞回九州的日本红海军联合舰队首席参谋黑岛龟人等人济济一堂。首先是九州总部参谋主任秦彦三郎大致介绍了一下最新的战局变化情况。北九州的形势似乎暂时稳定下来了，中国人在占领了济州岛、对马岛、壹崎岛三地后并没有立即进攻北九州，只是出动战列巡洋舰和飞机对北九州沿岸的军事目标展开反复的炮击轰炸。看来是在为下一阶段的大规模登陆战做准备。

至于日军的部署在沙盘上面可以说一目了然。先前配属九州总部的17个师团（包括已经快全军覆没的106师团）中的12个组成北九州集群在长崎、佐贺、福冈三县沿海地区一字排开，重点防御平户港、松浦港、唐津港、福冈市和北九州市等北九州北面面对对马海峡的港口城市。此外，在九州岛西面的佐世保和长崎各部署了一个师团，在九州岛南部的鹿儿岛市、串木野港、志布志港、宫崎市还萨南诸岛、屋久岛、种子岛等九州南部的附属岛屿上面都部署了数量不一的红军正规军和赤卫队。另外在熊本市还有一个充当北九州会战总预备队的第104师团。至于九州岛的其它地盘。基本上只有战斗力很成问题的赤卫队在守卫了。

了解了九州岛的总体布防情况后，石原莞尔忍不住就长叹了一声：“不行啊，兵力太少了。到处都是漏洞。特别是东部地区几乎完全空虚无备，南部的守军也太少了，鹿儿岛市只有一个联队，串木野港、志布志港和宫崎市都只有一个步兵大队……这样的兵力完全起不到守卫的作用。如果敌人在九州岛南部登陆。在东部空降的话。我们在北部的重兵集团根本来不及回援。哪怕他们在北九州正面登陆，靠12个师团恐怕也很难抵挡住拥有压倒性海空优势的暴支军？”

在石原莞尔发表意见之后，九州总部的高级军官还有与会的各个部队长也纷纷表示赞同。九州总部总指挥荒木贞夫则说道：“石原君，革命军事委员会已经同意向九州增派援兵了，第一批16个师团正在赶往九州岛的途中，最晚会在三月初全部到达，届时九州岛上的正规红军就能达到80万！另外，西国总部（负责本州西部和四国岛）所辖的正规红军也会达到80万。随时可以抽调兵力驰援九州。”

现下的日本红军总兵力虽然已经超过五百万，但是刨去海军和后勤机关人员。真正能用于野战的只有三百五六十万，其中有八十万驻扎在南洋群岛，二十万在夏威夷群岛，三十万在马里亚纳群岛、特鲁克群岛和南太平洋战场，十万人在琉球群岛，十万人在桦太岛，剩下的二百一二十万人在日本本土。现在已经有一百六十万被部署到了九州和西国，日本本土的其余地盘上就只剩下五六十万正规红军了，万一中国人来个声西击东，在畿内或北陆地区登陆，后果真是难以想象啊！

石原莞尔拍了拍膝盖，缓缓地站了起来，久久地看着沙盘，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把目光转向了联合舰队首席参谋黑岛龟人：“黑岛君，你有什么意见吗？”

听到这个问题，所有的目光都聚拢到了这位海军仙人参谋身上。日本毕竟是岛国，而岛国的国防极度依赖海军，只要制海权在手，大海就是最好的防线，哪怕没有几个陆军也不用担心敌人的入侵。反之一旦失去海权，敌人就会随时从海上向日本列岛的任何地点发动进攻，日本陆军就被迫沿着本土漫长的海岸线布防，哪怕有数百万之众都不可能让日本列岛的防卫万无一失。所以要打好北九州之战的关键，还在日本红海军联合舰队身上，其实黑岛龟人也是因此而来的。

“现在联合舰队有两个预备方案可供九州总部选择。”黑岛龟人离开座位，从跟随自己前来九州的一名海军参谋手中接过一叠文件，然后其中分发给在座的高级军官。

“考虑到日本列岛沿岸的重要港口都在暴支空中力量的威胁之下，因此海军联合舰队已经失去持久作战能力，因此联合舰队提出的两个方案都立足于速决。”黑岛龟人介绍道：“第一案的代号为‘红旗二号决战’，联合舰队主力将出击九州沿海，同暴支海军展开决战以求击破暴支登陆舰队，夺回东洋海权！为此联合舰队将集中包括11艘航空母舰和5艘新式主力舰在内的全部主力回援本土。

第二案的代号为‘游号作战’，在这个方案中，联合舰队主力将以游战诱敌为主，不追求海上决战，只求将敌海军主力从九州岛附近海域引开，以配合陆军实施北九州决战计划。‘游号作战’的初步计划是以第2舰队攻击暴支在南洋地区的领地，以联合舰队主力攻击暴支本土的东南沿海，迫使暴支海军主力离开九州岛附近海域。”

荒木贞夫扭头看着石原莞尔：“石原君，你觉得九州总部应该采用‘红旗二号决战’还是‘游号作战’呢？”

还别说，荒木这个老家伙在这个时空没有历史上那么狂妄了，大概是在苏德战场上见过世面，只是大日本红军压根就是世界大战赌桌上面的弱者？

石原莞尔沉吟片刻，最后还是摇摇头道：“司令员同志，黑岛君，无论是‘红旗二号决战’还是‘游号作战’恐怕都不能给北九州决战带来多少胜算。因为前者完全是在自杀！暴支在朝鲜半岛南部至少集中了3000架飞机！而联合舰队现在还能拿出多少舰载机？你们在珊瑚海大海战中不会没有一点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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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赤军特攻队的损失在内，联合舰队在珊瑚海大海战中一共损失了471架作战飞机，有742名飞行勇士为国捐躯！不过我们击沉了至少三艘美国主力舰和萨拉托加号航空母舰，还重创了另外四艘美国主力舰和埃塞克斯号航母！”

黑岛龟人神色淡淡的，说出了联合舰队统计的珊瑚海大海战的最后战果和损失情况。当然这个统计结果是错误的，因为美国的萨拉托加号航母并没有沉没，而是在完全失去作战能力和大部分动力的情况下勉强开回来悉尼杰克逊港。不过这样的结果和战沉并没有什么区别，因为航空母舰多得用不完的美国佬并没有打算修复萨拉托加号，而是直接将其废弃。同时还派了一打……呃，就是十二艘埃塞克斯级航母到南太平洋上来支援斯普鲁恩斯！而且还打算向澳大利亚派出地面部队。

与此同时，一支德国、意大利联合舰队也在中国西洋舰队派出的航空母舰的掩护下穿过印度洋驶往澳大利亚西海岸。在此之前还有超过500架德国ju.88和he—111式中型轰炸机直接从新加坡飞到了澳大利亚北部达尔文。还有一个德国澳洲军团也在第一时间被组织起来，三个德国装甲掷弹兵师和三个意大利步兵师，已经搭乘二十艘快速运兵船跟着德国、意大利联合舰队一起来澳大利亚参加抗日了……总之澳大利亚的抗日战争现在已经没有日本人什么事情了，完全是美德两国在那里唱主角。

至于九州总部里面这些大日本红军的高级军官现在也没人在关心澳大利亚的事情了。所有人听到联合舰队在“珊瑚海大捷”中的损失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471架飞机对现在的苏维埃日本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可是更让这间屋子里的日军军官们心疼的是那742名飞行员！这个数字几乎同日本红军陆军航空兵拥有的所有飞行员相当了！在这个时代，生产一架飞机的成本并没有多高。哪怕航空工业并不发达的日本，一年也能轻轻松松生产出近2000架飞机。但是日本的飞行员选拔和训练却大大落后于飞机生产，每年能培养出来的飞行员还不足千人，而且素质普遍不高。事实上这个时空日本红军飞行员的技术和素质远远比不上历史上日本皇军的飞行员。如果不是早年苏联赞助了一批实战经验丰富的苏军飞行员，第一次夏威夷大海战时日本红海军没准就要出洋相了。

造成日本飞行员素质不高的原因主要有两个，一是日本飞行员的选拔标准非常……高。呃，飞行员是精英兵种。选拔要求高一些是正常的。但是现在的日本毕竟是gcd领导的苏维埃国家，虽然不怎么在高层搞政治运动，但是飞行员的政治审查还是非常严格的。

比如前文提到的那位山口淑子就是因为出身资产阶级家庭和有海外关系连个高中都不能上。只好去林业局当伐木工人。以此类推，不知道有多少品学兼优普通日本青年（出生革干革军家庭的当然无所谓更早前的家庭出身了）因为出身武士家庭、资产阶级家庭、地主阶级家庭、富农家庭或是有海外关系而被排除在飞行员学校、陆军军政干部学校和江田岛海军兵学校以及其他各种各样比较有前途的学校大门外面了。

而且这个政治审查还不是查父母一代，而是要查三代以上，一直要查到明治天皇上台的1867年！而那个时期日本的“武士身份”根本不值什么钱。可以说是武士泛滥成灾的年月。以倒幕四强藩之一的萨摩藩为例。全藩登记在册的七十多万男丁当中就有二十多万人有武士身份，可以说只要混得稍微好一点的日本人，在当时都有一个武士名分。光是这一个“武士阶级家庭出身”基本上就能将现下日本五分之一以左右的人口囊括在内（日本各藩的武士平民比例差距很大，一般来说在战国末期或关源之战后领地被大幅削减的各藩的武士比例都非常高，因为这些藩在领地被削减后并没有大幅裁剪旗下的武士，特别是没有剥夺那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下级武士的身份），如果再算上其他几个反动阶级和那些拥有海外关系的日本人，差不多就把整个日本社会的精英一网打尽了。剩下可以报考飞行员学校的除了革字头的干部子弟。就是那些苦大仇深的劳动人民子弟了。而前者的门路广，多半不会去考危险的飞行员学校。而后者多半素质不是太高……所以苏维埃日本的飞行员在起步阶段就落后于他们的对手中国和美国了。

另外，在这个时空，日本飞行员可没有国民党飞行员这种苦命的对手当“陪练”让他们在实战中一点一滴积累经验，而是一上来就遇上美国“飞行员大国”（战争爆发前美国大概有10万人拥有飞行执照）展开血战。而且除了一开始拥有的苏制伊—18战斗机外，日军战机的性能就一直比不上美国，而且差距还越来越大。两者综合作用之下，日本飞行员在战场上的折损率自然高得惊人，根本不可能积攒起一批实战经验丰富的王牌飞行员。

相比之下，中国海空军飞行员们就幸运多了，由于一直拥有性能领先对手一筹的战机和数量上的优势，所以中国一线飞行员的折损率很低，几年大战下来已经积累起了数量庞大的王牌飞行员队伍。而且前线飞行员较低的折损率也使后方的飞行学校有充足的时间让飞行学员接受更加严格和更长时间的训练，使得刚刚走出校门的中国飞行员也比他们的对手更加优秀。因此现在的中国海空军不仅拥有更先进的战机，就连飞行员素质也远远优于他们的日本对手。哪怕是这间作战会议室里面的日本军官也都明白这一点想要靠联合舰队的航空兵去夺取九州近海制空权是根本不现实。而没有制空权的话，三四千架中国飞机绝对能把联合舰队所有军舰统统炸沉！

因此，联合舰队提出的“红旗二号决战”方案。根本就是一个破罐破摔的送死方案。虽然现在的战局前景已经悲观到了极点，甚至战败已成必然。但是九州总部的几个主官还是不大算马马虎虎把耗费日本人民无数血汗钱才打造出来的联合舰队葬送掉。所以大家都比较倾向于“游号作战”，听到石原莞尔既反对“红旗二号决战”，又反对“游号作战”，几道不解之中还隐含一丝期望的目光就投了过来。

“红旗二号决战是送死，游号作战是等死。”石原莞尔毫不客气地给联合舰队提出的两个作战方案下了定义。不过黑岛龟人却没有反驳，而是苦笑着点点头：“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虽然这场战争的前景很不妙，但是我想我们还是要尽可能博一下的？石原君，你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就请提出来。联合舰队一定会尽可能配合的。”

“的确是有一些初步的设想，”石原莞尔思索着道：“我想在制定北九州决战方案之前，应该先弄清楚日本的总体战略目标……以目前日本和世界大战的情况，想要取得最后的胜利是绝无可能的。无论我们在北九州会战中取得多大的胜利！我认为日本现在所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就是成为大中华联邦下面一个高度自治的自治领。就像澳大利亚、加拿大和大英帝国的关系一样。”

“石原君……”荒木贞夫皱着眉头打断道：“这是武田主席的意思？”

石原莞尔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接着往下说道：“这样的结论虽然很难让人接受，但却是最好的结果了。虽然世界大战还在继续，但是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应该已经看出来，目前中美德三国的目标与其说是打败我们和苏联赢得战争，还不如说是在为战后世界布局，因为在他们看来，赢得战争是毫无悬念的……实际上的情况也是这样。现在的悬念只有一个。就是战后世界的权力格局是怎么样的，中美德三国的势力排名如何。

目前中美德三国的基本盘已经可以确定了。德国的核心势力范围是欧洲和非洲，美国的核心地盘是南北美洲，而中国的基本盘是大东亚地区……很遗憾我们日本列岛正在其中，所以中国对日本列岛可以说是志在必得！

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中美德三国之间的矛盾和冲突已经开始显现出来了，比如美德围绕澳大利亚展开了明争暗斗，德国人欺骗我们南下只是为了给他们进驻澳洲寻找借口，而美国也针锋相对大举向澳洲增兵，很显然是想将澳洲变成自己的势力范围。而中国人恐怕也不希望澳洲这块处于大中华联邦家门口的地盘上变成美德两家的地盘？

而中德之间的斗争则在中东和北非上演，中国人同阿拉伯帝国和m斯林世界结成了紧密的同盟关系，不仅控制了大半个阿拉伯半岛，还把触角伸进了北非的埃及和苏丹。德国则支持欧洲犹太人在伊拉克、科威特建立大以色列国，虽然中德两国并没有在台前直接展开斗争，但是他们各自支持的阿拉伯人和犹太人却已经是剑拔弩张了。

这样的国际形势对我们日本来说确实是非常有利的，所以我们应该尽可能予以利用，采取以战求和的战术，力争大中华联邦自治领的地位……”

“既然中美德三国的矛盾已经显现，那么我们日本为什么还要甘于成为大中华联邦的自治领呢？何不联络美德以保持完全独立状态呢？”荒木贞夫不解道。

“保持完全独立……”石原莞尔苦笑着摇摇头：“没有这种状态的！即使美德肯接受日本的投靠，也不会允许日本保持完全独立，一样会想方设法将日本的政治经济完全操纵在手中。为了这样一个名义上的独立，就值得我们去充当美德对抗遏制中国的急先锋吗？”说到这里他忽然放沉了语气道：“而且美德两国到现在为止也没有表现出愿意收我们日本当手下的意愿啊？我想现在现在美德两国都不愿意为了日本同中国彻底撕破脸……”

是啊。日本早就想改换门庭去给美国德国当小弟了，可问题是美国德国之间的矛盾也很大，而且也没有两个老大共用一个小弟的道理。这也就意味着美德两国无论谁“收下”日本。都会同中国撕破脸，从而打破中美德三国互相制衡的局面，变成一挑二的不利局面。更重要的是，中国会因为美国或德国向日本提供安全保障就放弃进攻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而美国或德国会为了保护日本同中国开战吗？这当然就更不可能了。至少在苏联灭亡之前德国不可能这么干。而美国……首先他们好像打不过中国，其次两年多的太平洋战争打下来，美国人早就恨死日本了。怎么可能为了保卫日本去和中国作战？对于美国人的这种想法，曾经担任夏威夷方面军司令员的石原莞尔是再明白也不过了，所以在他看来日本唯一的出路就是托庇于中国。

这番道理一说出来。一屋子的日本红军高干都纷纷点头表示赞成。石原莞尔又说道：“既然确定了总体战略目标，那我们现在就要考虑如何实现这一目标了。我的意见是，我们必须要打赢一场会战，只有让中国人意识到他们不是无敌的。日本也不是轻易可以吞并的弱国。他们才会放弃完全吞并日本的打算，这样我们同中国才有可能进行谈判。”

必须打赢一场会战！听起来好像又回到了原点，但是石原莞尔的一番分析还是让一屋子的日军军官看到了希望虽然打败中国是不可能的，但是一场胜利总还是可以争取一下的？再想想这一场胜利可以给他们这些日g革命军人带来的好处，这些人就有些按捺不住想要大干一场了。

看到大家的士气被自己一番不知道有多少准确性的分析给鼓舞起来了，石原莞尔满意地笑了笑：“我现在还有一个赢得一场会战胜利的办法，说出来给诸位参考一下。”

他从一名参谋手中接过一根指挥棒，点了下地图上的九州北部。说道：“篱笆倒是扎得够紧，可是在这道篱笆后面就无比空虚了。敌人只要多绕点路到九州西面或南部登陆，我们就无计可施了……如果再空投部队占领九州东部各港口城市，再用轰炸机彻底摧毁北九州港和下关港，恐怕就能把九州岛上的80万红军主力包围起来了。”

听到石原的分析，之前制定北九州决战方案的安达二十三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石原君，现在制海制空权已经失去，暴支可在日本列岛任何一点登陆，哪里还有万全的防御方案？”

“万全当然是没有的，但是我们至少应该确定决战会在什么地方展开，否则会战就连一分赢面都没有了。”

“可要如何确定决战地点呢？”安达二十三耸了耸肩：“那恐怕只有暴支侵略军的总司令可以确定！”

“我们可以帮他确定。”石原莞尔看着安达二十三，唇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把除北九州港之外的北九州各港口的重兵撤走，连佐世保和长崎的两个师团也调走，敞开大门放暴支军上岸！”

呃，既然大门敞开了，中国国防军当然不会绕远路去翻墙砸边门的。可是让中国人的大军上了岸，北九州会战还有打赢的希望吗？

“这就需要完美的海陆配合和一点点冒险精神了。”石原莞尔看了看海军的仙人参谋黑岛：“黑岛君，海军有没有在办法引开朝鲜海峡中暴支海军主力的同时，将五艘新式主力舰埋伏在濑户内海当中呢？”

“把五艘主力舰埋伏在濑户内海？石原君，你的意思是在暴支海军主力离开九州附近海域后，让这五艘主力舰突出关门海峡，用舰炮摧毁壹崎岛、对马岛上的机场？”

“还有釜山、丽水、木浦等港口内的暴支军运输舰，暂时切断登陆暴支军的后勤线。”

黑岛龟人沉默不语，两撇眉毛也越拧越紧，他感到屋子里所有人都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期待着一个肯定的答复。石原莞尔的方案当然是不可行的，海军舰队没有办法躲藏在濑户内海里面，中国人侦察机上的瞭望手又不是瞎子。但是石原的思路是完全正确的，海军第二舰队可以躲藏进日本列岛东南的太平洋深海，等到中国海军主力被联合舰队主力引开以后，就可以在日本残存的大部分空中力量的配合下进行一场决死突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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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六章登陆日本十一有月票吗？

1936年2月23日，上午10点。

常瑞青背着手站在日本九州的巨幅地图前面，沉默着一言不发。在他的周围，是总参谋长赵振、陆军总司令吴石、海军总司令陈绍宽、海军作战部长白斯文还有刚刚从釜山返回的空军总司令杨仙逸等人还有一些国防部和总参谋部的高级参谋人员，都在那里低声交换意见。

“空军和海航的侦察已经反复进行了多次，结果都是一样的，日军主力正在从北九州的长崎、佐贺、福冈三县后撤，看来是准备放弃北九州地区退守九州中南部山区了。”

“难道是准备依托山区打持久战吗？看来日本人终于做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九州之战怕是有点难度了。”

“有什么难度，他们想打持久战就打持久战吗？只要制海制空权在我们手里，我们想在日本什么地方登陆就在什么地方登陆，我就不信日本人有那么多的兵力在日本列岛各地进行严密布防。”

“事情恐怕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吧？泗水港内的5艘日本主力舰和莫尔兹比港内的日本航空母舰这两天都已经失去踪影了，或许日本联合舰队主力正在北上准备和咱们争夺制海权吧？”

“那不是正好？日本人的舰队要是在南洋捣乱倒是个麻烦，他们肯北上来决战，消灭掉就是了，我们在朝鲜半岛南部部署的飞机超过4000架，日本的10艘航母顶天就是五六百架飞机，凭什么和我们打？”

“他们的自杀式飞机可能会大举出动吧？说不定会有500到1000架！”

“自杀式飞机倒是个麻烦，这大概也是山本五十六敢于北上的底气所在吧？不过咱们的力量还是要远远超过他的，现在应该把湛江港内的8艘航母调出来参战。让海航的舰载机部队回到航母上去，让航母编队去对付北上的日本联合舰队就可以了。”

“8艘对10艘或者是11艘，有把握吗？”

“还有一个冲绳岛，海上的决战应该在冲绳岛附近打响，我想应该出动飞机彻底炸瘫岛上的日军机场……”

讨论了一会儿。众人似乎已经达成了统一意见，日本很可能在策划一场海陆协同的大规模作战，现在抽空北九州的部队似乎有诱敌深入的打算，而日本联合舰队主力很可能会北上同中国海军争夺东洋海权，另外自杀式飞机很可能是日本海军的杀手锏。

常瑞青回头扫视了一眼还在议论的高级军官和参谋们一眼，缓缓地问道：“诸位。已经有了一致意见了吗？”

虽然常瑞青本人是军人出身，还拥有国防军元帅军衔，又兼任着国防部长。但是自世界大战开始以来，他却极少参与具体的指挥和作战计划的拟定，因为他已经将自己定位于政治家而非军事家了。而且他也不认为自己这个忙于各种政务，只是偶尔关注一下军务的国防部长。能比整天专注于军事的国防军高级参谋军官们更会打仗指挥打仗这项工作是需要集中全部精力才能干好的。

总参谋长赵振是常瑞青这个国防军总司令的首席幕僚，他上前一步，低声回答道：“已经有了一致意见，日本联合舰队很可能会北上与我争夺东洋海权，南洋舰队主力必须出击应战！”

“有把握吗？”

海军总司令陈绍宽接过问题回答道：“有极大的成算，根据美国方面的通报，他们的第18特混舰队在珊瑚海大海战中至少击落了400架日本飞机。日本联合舰队的航空部队实际上已经遭受重创。而且美方还表示歼4e龙鹰式战斗机在同日军96式战斗机的较量中占有非常明显的上风，实际上美方的舰载机损失并不大，海战失败的原因是日本自杀飞机撞坏了埃塞克斯号和萨拉托加号的飞行甲板。不过我们的南洋舰队拥有8艘母舰，最多可以搭载716架歼4e龙鹰，而且是都是装备了1800匹马力空冷式发动机的歼4e—6型。哪怕日本人出动500架自杀飞机，都不会有机会接近我们的航空母舰。”

500架自杀飞机没有机会，那么1000架自杀飞机呢？常瑞青思索了一下，并没有提出这个问题。自古以来打仗总是要冒风险的，100％能打赢的战役几乎不会发生，这次南洋舰队和日本联合舰队的较量总有9成胜算。可以说是把日本人逼到狗急跳墙的地步了。

“给南洋舰队下达出击的命令吧！”常瑞青好像想到了什么，接着又问：“那么日本特遣舰队呢？要不要抽调日本特遣舰队的战列巡洋舰和防空巡洋舰参加同日本联合舰队的作战？”

陈绍宽和白斯文交换了下眼色，后者道：“肯定要抽调，至少要抽调一半的战列巡洋舰和防空巡洋舰，否则南洋舰队的8艘母舰将缺乏足够的护航舰艇。不过朝鲜海峡的制海权应该不会有问题。也不会影响北九州登陆作战。因为在抽调716架歼4e龙鹰后，我们在朝鲜半岛南部还有对马、壹崎二岛上的作战飞机总数仍然将高达3200多架，足够支援地面作战和登陆行动了。”

常瑞青重重点头，又看着陆军总司令吴石。吴石笑道：“只要我们的陆军大部队上了北九州，日本陆军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取胜的，因为我们的陆军不仅武器装备极为优良，而且大部分官兵都是从中亚和西伯利亚战场上下来的老兵，那些没闻过多少硝烟味道的日本红军根本抵挡不住！”

……

“寺内同志、永野同志，‘z号作战’有几成胜算？”

这个问题，武田亨在这几天内不知道问过多少遍了，几乎每天都要把寺内寿一和永野修身招来赤坂离宫开会，每次开会都要问上几遍相同的问题。会议室内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看着寺内和永野。

安田康夫同样不例外。他的眉头比其他人拧得更紧，这段时间武田亨的身体又出了些状况，血压很高，手脚发麻，似乎有再次中风的征兆。所以安田这个内务人民委员只好一天二十四小时住在赤坂离宫里面。随时准备应付突发状况武田亨的身体都这样了，却仍然没有安排革命接班人，真要是两腿一蹬，天知道会有什么状况出现？不过安田康夫倒没有什么非分之想，革命接班人的工作大概是全世界最危险的工作了，只要一天没有当上伟大领袖。都有可能落个折戟沉沙的下场。所以他已经盘算好了，武田亨真要是过去了，他就拥护日军三巨头中的一个接班，走枪指挥党的路线……反正这个苏维埃日本也不长命，末代皇帝还真没什么意思。

不过他现在操心的事情还不只是武田主席的健康，还有日本军方提出的z号作战。现在他天天泡在赤坂离宫里面。根本就没有机会把z号作战的情报传递出去，也不知道中国国防军会不会真着了日本人的道？

“z号作战至少有四成胜算！”永野修身大声回答道。

四成胜算着实已经不低了，所有人都微微的吁了一口气。武田亨低声道：“四成胜算在哪里？”

永野道：“在双方海军官兵的实战经验差距上！”

“怎么说？”

寺内寿一接过问题，解释道：“主席，在过去三年多，暴支的海军和陆军过的是完全不一样的日子，他们的陆军在西伯利亚、在中亚、在印度、在中东同强敌历经苦战。可以说是一路打出来的精锐，我们的红军陆军的确比不上他们！可是他们的海军在冲绳大海战之后一直过着非常悠闲自在的生活，除了在印度配合陆军打了一场登陆战之外，就再也没有参加过实战。而红军海军却在太平洋上同美军苦战至今，已经打了五次大规模的海空大战，积累了极为宝贵的实战经验，这是中国海军所无法比拟的。”

他的这个话其实也不是完全正确，因为中国海军航空兵的飞行员可是经常被抽调去中亚和西伯利亚参加“轮战”的，还有不少实战经验丰富的空军飞行员被调到海航服役。所以缺乏实战经验的只是中国海军水面舰艇的官兵，并不包括海航飞行员。

当然。中国海军的几个舰队司令官的水平的确比不上山本五十六、冢原二四三、南云忠一和大西泷治郎这些名将。所以在将要开始的中日海军较量中，日本海军并不是没有一点优势的。

武田亨长吁了口气，点点头道：“这样最好，这样我就放心了，你们都忙去吧。”他看上去似乎非常疲倦。虽然身体状况极差，但他还是坚持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几乎是把整个生命献给日本人民了！他挥挥手打宣布今天的会议结束，在众人起身告退的时候又叫住了安田康夫。

“主席，您还有什么吩咐？”安田康夫看到大家都离开了会议室，才小心地提问道。

武田亨的精神似乎有些恍惚，不知道是在回答安田的问题还是在自言自语：“真是一场梦啊，人生真是犹如梦幻一般，十二年的红色江山，真的要到头了吗？”

“主席，您在说什么呢？我们还有四成胜算的。”安田康夫连忙安慰道。

“你也相信他们的话？”武田抬头看着安田康夫，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仿佛是自嘲一样的苦笑：“这样的话我听得太多了，连耳朵都起了茧子喽。”他忽然从军服口袋里面掏出一份电报抄件一样的文件递给安田康夫道：“这是宫本显治发来的密电，你也看看吧。”

宫本显治现在人在苏联，是日g驻gc国际总代表。他同武田虽然不是一派，但仍然有直接的密电联络，苏联那条线武田不到最后时刻也是不肯放弃的。

安田康夫接过电报扫了一眼，一下就被电报抄件上面一个非常特别的名词吸引住了。“核裂变炸弹？他们真的已经有了这个东西？”

两次出任日本内务人民委员的安田康夫当然听说过核裂变炸弹，也知道1933年德国（捷克）斯特拉日的一个秘密工厂曾经发生过一场威力巨大的爆炸事故，据称就是由于什么自持式核裂变反应引起的，而且他也知道苏联从1934年起就开始投入巨资研发核裂变炸弹了！还听说苏联gcD对这种秘密武器表现得极为关注。将其列为头号重要工程，还指示gc国际和苏联情报部门全力搜集一切与之相关的情报。

武田亨长叹了口气慢慢地道：“应该已经有了……u工程委员会里面有英国gcD的潜伏人员，所以gc国际得到了非常确定的情报，三枚据称爆炸当量最大可能相当于40000吨TNT炸药的核裂变炸弹（苏联人得到的情报并不准确，运往中国的只是三个没有填装钚—239的核爆炸装置。其中一个会用来进行试验，一个给中国人当样品，还有一个准备用于空投试验，而且即使填装了20公斤丰度为93％的钚—239，这三枚核裂变炸弹的爆炸威力也不可能达到40000吨TNT当量）已经在运往中国的途中了！苏联人认为这枚核裂变炸弹很可能被投掷在东京！”

“40000吨TNT炸药？炸东京？”安田康夫倒吸一口凉气，他虽然不是很懂军事。但是对TNT炸药的威力还是非常清楚的，一发150mm榴弹的装药不过几公斤，4万吨就是4000万公斤啊！要是在东京炸开来……

“主席，您赶紧离开东京吧，这儿太危险了！”安田康夫的目光中满含着关切：“您要是有个什么万一，党和国家该怎么办呀？一万万日本人民该怎么办呀？您赶紧离开吧！”

实际上托洛茨基让宫本显治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武田亨也是想让他离开东京。虽然托洛茨基和武田有些貌合神离。但是也不希望这位日本人民的伟大领袖和日本gcD中央机关让一枚40000吨TNT当量的超级炸弹给炸成粉末，真要发生这种事情，失去日g中央坚强领导的日本人民很有可能被帝国主义的核炸弹吓倒，到时候苏联可就太孤立了。

当然，印度gcD也已经接到了同样的警告，莫斯科、列宁格勒、托洛茨基格勒（基辅）等苏联大城市内的重要工厂和机关，包括联g中央在内。都已防空的名义进行了疏散。与此同时，托洛茨基还指示苏联核武器研发部门加快研究步伐，务必在一年之内攻克重重难关，制造出可以扭转世界革命不利形势的核裂变炸弹。在宫本显治发给武田的电报里面也提到了苏联的核裂变炸弹研究计划，还告诉武田，苏联科学家在这方面已经取得了重大突破，研发出了分离u—235同位素的气体扩散分离法，应该会在不久的将来制造出成千上万枚核裂变炸弹，将柏林和南京变为一片火海，所以日本只要熬过眼前的难关。未来的前途还是非常光明的……

不过武田亨对苏联人给出的画饼似乎没有一点信心，整个人充满沮丧悲观甚至是绝望的气息，看起来已经完全垮掉了。

安田康夫沉默了一会儿又试探着问：“主席，加藤健同志刚刚发来电报，他在巴达维亚和万隆给您预备好了别墅。还在爪哇岛南部的芝拉扎港秘密修建了一个秘密潜艇基地。”

武田扶着会议桌站了起来，吃力的挪动步子向窗户边上走去，安田忙上前去将他搀扶到窗户边上，还拉开了厚厚的绒布窗帘。外面正下着蒙蒙细雨，所以中国人的轰七飞机没有光临东京，赤坂离宫外的广场上空空荡荡的，只有一队背着38式步枪的日g中央警卫师的官兵在来回巡逻。几个又大又深的弹坑散布在空旷的广场上面，似乎在告诉武田亨他的首都东京就是中国轰炸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如果那几枚落在离宫外广场上的不是普通炸弹，而是核裂变炸弹的话，日本gcD的统治大概已经完蛋了吧？

想到这位里，武田亨苦涩地叹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对安田康夫说道：“等到、等到北九州会战的结果出来就走，不论胜负，安田君，你准备怎么送我去爪哇岛？”

这次的北九州会战已经不仅仅是陆军的战斗了，海军和海陆军航空兵也会全力以赴投入进去，一旦战败，日本本土的抵抗很快就会被华军粉碎，所以武田亨必须尽快前往南洋领导南洋日军继续抵抗。万一日军获胜，情况也好不了多少，中国人一定会在日本的大城市投放核裂变炸弹，到时候武田亨就更不能呆在东京等着核炸弹往脑袋上落了。所以无论胜败，他都必须离开日本去南洋，而且日本本土都一样会被中**队占领……

安田康夫吐了口气，低声回答道：“东京港有明码头上有三艘经过特殊改装的海大6型潜艇随时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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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七章最漫长的三天一有月票吗？

就在日本伟大领袖武田亨打定主意准备向南洋转进的时候，湛江军港内的中国海军南洋舰队司令部里面正是一派大战将临的火热气氛。从南京赶来的陈绍宽和白斯文还有一直坐镇湛江的南洋舰队司令官冯云东、舰队参谋长李之龙（就是历史上中山舰事件的当事人，本时空先是在烟台海军军校就读，后又转入广东长洲岛海军军校，毕业后一直服务于国防军海军），还有几个上校中校军衔的海军参谋军官正围着海图台进行兵棋推演。

陈绍宽和白斯文在兵棋推演中扮演南洋舰队的指挥官，而冯云东和李之龙则模拟日本联合舰队司令官。海图上面，象征着中国海军的蓝色军舰模型正尾追在象征日本联合舰队的红色军舰模型身后虽然没有多少实战经验，但是在场的中国海军高级将领谁都不认为日本舰队敢和南洋舰队玩正面交锋。南洋舰队的700多架歼4e龙鹰舰载战斗（轰炸）机的空战能力有多强他们都还是了解的。

事实上美国第18特混舰队已经用歼4e龙鹰和日本人的93式、96式舰上战斗机交过手了，后者被打得落花流水好像连一点反抗的余力都没有。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大概就是日本人的“赤军勇士”了，想到那群开着装满炸药的飞机去撞军舰的疯子，在场的中国海军军官的表情就有些凝重。而且对于这种自杀飞机到底有多少威力，这些中国海军军官也各执一词。

曾经在西伯利亚和中亚战场同苏联飞行员较量了不下上百场的南洋舰队航空参谋刘y楼上校。对日本自杀飞机根本不屑一顾。在他看来，改装自杀式飞机的93式战斗机早就是过时的产品，用歼4e龙鹰对付他们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而且他也不认为日本人舍得让真正优秀的飞行员去驾驶自杀式飞机他们可没有多少能称得上优秀的飞行员。就是都派出去送死也未必能凑齐500架自杀式飞机。至于那种菜鸟飞行员驾驶的自杀式飞机就更加不值一提了，所以日本人的自杀式飞机根本不会对南洋舰队的8艘母舰造成多少威胁。

不过南洋舰队参谋长李之龙少将却持相反的观点，曾经担任过嬴政号航空母舰舰长的他，知道皮薄馅大的航母根本就是个不禁打的武器。中山级还兼顾一些，满载排水量不过20000吨的嬴政级完全碰不起，只消一架自杀式飞机撞在飞行甲板上，说不定就能让整艘航母失去战斗力。所以他不主张让南洋舰队进入西太平洋深海猛追日本舰队。特别反对让南洋舰队主力靠近日本控制的菲律宾群岛或马里亚纳群岛。现在南洋舰队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掩护北九州登陆，确保中国东南沿海不受日本舰队骚扰。

“参谋长，海军是进攻型军种。不是用来防御的军种！如果我们想要确保北九州登陆和东南沿海不遭遇日本舰队骚扰，最好的办法就是全歼日本联合舰队主力！”刘y楼盯着李之龙大声反驳道。对于这个基本上没有上过战场的舰队参谋长，刘y楼实在有些看不上，觉得对方的胆子太小。思想也太保守了。

“亚楼。你别忘了日本人还有三艘赤城级战列巡洋舰和两艘加贺级战列舰呢！”李之龙瞪着刘y楼提出了又一个关键问题。“我们的歼4e挂上500公斤的穿甲炸弹是足够对付日本的苍龙级航空母舰了，但是打战列巡洋舰和战列舰恐怕还是火力不足吧？我们的广东级更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我们不能不考虑日本主力舰的威胁。”

中国海军一贯都是航空母舰当家做主力的，目前已经有五艘中山级航空母舰和十艘嬴政级航空母舰服役，另外还有三艘中山级已经下水，并且完成了大部分的舾装，预计将在1936年内进行海试，届时中国海军将拥有18艘航空母舰。成为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大海军强国！另外，中国新一代的5万吨级航空母舰“润之”级也已经开始完成了总体设计。计划将在世界大战结束后动工兴建。

但是中国海军的主力舰部队却是不值一提的，到现在为止，还是6艘广东级战列巡洋舰在撑市面。看起来好像不比日本的3艘赤城级和2艘加贺级少，但打起来肯定不是这么回事！广东级战列巡洋舰根本不是用来打海战的，而是用来护卫航空母舰和支援登陆作战。它们的9门280mm主炮对付重巡洋舰和滩头防御阵地是足够了，防空火力也足够强大，装甲防护在世界各国的战巡里面也算坚固。但是遇上赤城级和加贺级这样四五万吨级的大家伙就实在有点不够瞧了。3年多前的冲绳大海战中，六艘广东级抢到了t字阵位，用54门280mm压着加贺号战列舰打，最后也就是勉强给对手造成了“重创”，不过离击沉还远着呢。如果这一回南洋舰队的3艘广东级遇上日本人的3艘赤城级和2艘加贺级的话，搞不好会给对方一顿大炮击沉了账。

连陈绍宽都有点担心这5艘日本主力舰了，他看着冯云东，似乎想知道对方准备怎么应付，可冯云东还没有开口说话，刘y楼却抢答道：“不就是5艘主力舰嘛，不要让它们靠近不就行了？现在我们的大型军舰上都已经安装了雷达，即使在夜间日本舰队也不可能悄悄靠近，而且中山级、嬴政级和广东级的航速都很快，只要能提前发现对手，一定可以跑掉的。”

“亚楼说的有道理，日本人的5艘主力舰对我们倒没有什么威胁。”冯云东点了点头，肯定了刘y楼的意见。“主要的威胁还是来自于自杀式飞机。不过11艘苍龙级航母顶天能搭载800多架舰载，就算全是自杀式飞机，咱们的700多架歼4也足够应付了。所以现在的主要风险就是琉球群岛上的日军机场。只有将它们全部摧毁，我们的南洋舰队才能放心大胆的在琉球群岛周围活动。”

这个琉球群岛自从冲绳大海战后就成为日本海军“封锁”中国的岛链了，日本人不仅在主岛冲绳岛上修建了海军要塞、港口和机场，还在琉球群岛中的石垣岛、宫古岛、德之岛、奄美大岛等面积较大的岛屿上都修建了机场港口。看上去还真有点像一条横亘在中国东南沿海大门口的锁链，不过中国海空军却从来没有把日本在琉球群岛上的布防当回事儿，因为中国沿海地区的制空权一直牢牢抓在中国手中。

没有强大的航空兵，靠几个破机场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比如眼下部署在朝鲜半岛南部的中国轰炸机天天去日本扔炸弹。而日本的96式陆攻却不敢从冲绳起飞去炸台湾、炸上海。真要是壮着胆子去了，多半就回不来了。

“就在琉球群岛周围活动吗？”白斯文好像听出了冯云东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忙追问起来。

“我们就选琉球群岛做主战场。日本人如果想把我们引向菲律宾或马里亚纳群岛那就得拿出些让我们瞧得上的诱饵。”冯云东嘿嘿一笑，露出了自信满满的表情。“大不了我们赔上几艘航母，只要能把日本联合舰队主力都吞下去就不算亏本了！”

国防军的惯例向来是尊重一线指挥官的意见，南洋舰队司令官冯云东现在就是一线指挥官。所以他下了决心在琉球群岛附近同对手决战。陈绍宽、白斯文等人就只有支持的份了。接下来几个人又是一番讨论推演，就将初步的作战计划拿了出来。首先是要求空军助战，出动至少300架ju.88和150架歼3d轰炸琉球群岛上的日军飞机场，南洋舰队的8艘航母也会参加空袭行动。炸垮琉球群岛的日军机场后，南洋舰队就会从冲绳岛和宫古岛之间的水道突破琉球岛链，进入太平洋，不过不会远离琉球群岛海域，而是在琉球群岛一线巡弋。组织日本联合舰队突入东中国海。同时，南洋舰队所属的潜艇分舰队也将投入最少80艘p级或s级潜水艇用于琉球群岛、萨南诸岛、丰后水道、鸣门海峡和大阪湾附近水域的警戒。

这一份作战计划草案经过完善后被命名为“铁锤行动”。并且很快得到了国防部的批准。一个轰炸航空师从朝鲜半岛抽调到了上海、台湾、舟山群岛等地的飞机场。计划从2月28日开始，每天出动1000架次以上的空军战鹰，对琉球群岛上的日军军事目标展开一连串狂轰滥炸。还有一支包括十八艘坦克登陆舰和十几艘货轮以及一些轻型作战舰艇在内的琉球特遣舰队也开始在上海集结，摆出一副预备在琉球群岛登陆的架势。倒也不是虚张声势，而是做好了搂草打兔子的准备，只要南洋舰队在海上决战中获胜，登陆冲绳岛的作战行动就将立即展开。

南洋舰队这边忙着准备在琉球群岛和日本联合舰队主力来一次激情碰撞，日本方面军那头也没闲着，虽然日本特遣舰队的一半作战舰艇被调走，配属给日本方面军的飞机也减少了1200多架。但是登陆北九州的准备工作还是全力以赴的在进行当中。首先是壹崎岛的大型飞机场在三月初完工投入使用，壹崎岛上的码头也完全修复。华军第5航空师的一个轰炸航空团和一个战斗航空团的近600架歼3d、歼4e、强1和少量的ju.87斯托克俯冲轰炸机在3月2日进驻壹崎岛。同一天，华军日本特遣舰队的3艘广东级战列巡洋舰开始对北九州沿岸的重要目标实施炮击，从壹崎岛起飞的战机也用重磅炸弹空袭了北九州要塞和下关要塞。

3月4日，华军的四个海军陆战师分别乘坐五十四艘坦克登陆舰和十八艘运输舰，在中国海军日本特遣舰队的护送下开始在北九州的芦屋海岸、新松原海岸、波津渔港、钟崎海岸、玄界滩等地展开代号为“踏板1号”的登陆行动。

“轰隆隆！轰隆隆……”闷雷般的轰鸣声不断在九州东北的福冈县海滩上空回荡，硝烟弥漫在空旷而平坦的海滩上。

守在滩头阵地上。准备给暴支侵略者一点厉害尝尝的日本红军和赤卫队战士们忽然对炮灰这个词有了非常非常深刻的理解，没有红海军舰队的支援，没有陆海军航空兵的空中掩护。甚至连海岸炮台的重炮都毫无反应。对这些坚守在滩头阵地堑壕里面没有经历过什么战斗和死亡的菜鸟红军和赤卫队员们来说，他们就是一颗颗被无情抛弃的炮灰，密布于海面上的暴支战舰和从空中不断俯冲下来投掷炸弹的飞机实在太可怕了，好像不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兵器，而是来自地狱的死神镰刀，肆意挥舞，大片大片地收割生命！

所有人都趴在战壕底部。没有人敢抬头，除非他不要性命了。长长的福冈海滩上面只剩下不绝于耳的轰鸣声和垂死的哀嚎声。

没有还击，只有一边倒的好像没有止尽一样的肆意屠杀。各种口径的炮弹和各种各样的炸弹如雨点般落下来，似乎不愿意放过这里的每一个日本人，花了好几个月才苦心修建起来的防御工事已经破烂不堪，溅起的泥沙劈头盖脸落下来。大有将日军战壕填平的意思！

“秋永君。秋永君！”

设在芦屋海滩附近一座废弃的寺院里的福冈独立联队的指挥部内，神田联队长大声叫喊着自己的主任参谋。“孔大寺山上的炮台为什么不开火？”

“联队长同志，他们被暴支的舰炮和飞机压制住了，不敢开炮啊！”

“巴嘎！去打电话告诉他们，如果再不开火，福冈独立联队和福冈第一赤卫分队就要全军覆没了！”听到孔大寺山炮台居然因为害怕暴露目标不敢开火，神田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正当他恼怒地用拳头狠砸地图桌时。身后忽然有人大喊道：“炮击！快隐蔽！”

话音未落，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一枚280mm大口径炮弹就落在了不远处。整个大地仿佛都在颤抖，气浪呼啸着从大家头上扫过，这个加固过的寺院大殿里面顿时烟尘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报告伤亡情况，有没有伤亡？”神田联队长大声叫喊着，听到大家都回答没有伤亡后，才冲到观察口前，举着望远镜向外看去。

海面上，几十艘大大小小的军舰已经排成了炮击阵型，特别是为首的三艘广东级战列巡洋舰更是威力十足，18门280mm的舰炮全都对准了芦屋海滩，大口径炮弹好像不要钱似的打过来！它们主要的炮击对象是海滩上的日军战壕，就在神田的注视下，几发炮弹准确命中目标，眨眼就将上百名日军士兵炸上了天。

就在这时，远处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数以百计的方头小船，正拖着白浪缓缓向滩头驶来。

“登陆了！他们要登上九州的海滩了！”

“命令大家做好战斗准备！”

“告诉迫击炮阵地准备开火！”

“再去给孔大寺山炮台打电话，让他们马上开火！”

神田大喊了起来，一道道命令传达下去，刚才还只挨打不还手的战壕内，立即响起了军官和政工干部们的叫喊声，士兵和赤卫队员们只要咬着牙冒着不断落下的炮弹进入作战位置。

“让驱逐舰上前，注意敌人的岸炮，告诉空军一定要压制住！”

广东号战列巡洋舰的舰桥内，薄复平难以掩饰脸上的兴奋表情，大声下达着命令。

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幅波澜壮阔的登陆战的场面，虽然早就得到情报说日军主力已经从北九州沿岸阵地后撤，好像在策划什么阴谋，可那又怎么样？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不值一提的！

日本人不是想要诱敌深入吗？好吧，那就看看他们又什么办法对付一个登上北九州的装甲集团军！

“司令官，快看，那是我们的空降部队和轰炸机！”

顺着身边一名参谋手指的方向，薄复平向空中望去，只看见黑压压一片的轰炸机、运输机和战斗机组成的机群正从广东号战列巡洋舰的头顶上面飞过，向九州岛腹地还有本州西部飞过去。

薄复平微微一笑，目光又转到了已经打响的登陆战场，日军隐藏已久的大炮终于开火了，几个巨大的水柱在靠近海岸的驱逐舰和登陆艇周围扬起……相信空军很快会把暴露的日军炮兵阵地给解决掉的，而且看日军的火力似乎非常贫弱，应该是150mm一级的加农炮，根本威胁不了广东级战列巡洋舰的装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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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八章最漫长的三天二有月票吗？

“轰轰轰……”

一连串的黑色烟雾在华军运输机群的下放绽放开来，将指挥空降的蒋春林等人吓了一跳，对日军在九州岛东岸的高炮密度感到有些意外。

他和华军日本方面军的其他高层都不知道，其实日军已经预料到华军有可能在九州岛东岸几个重要港口附近实行空投，所以将几个从九州岛北岸撤下来的师团部署到了这一带，而且还在九州岛东岸部署了两个高炮旅团。不过由于日军装备的76.2mm高射炮的性能不佳，特别是定高引信的质量糟糕，所以看似密集炸开的炮弹对“高高在上”的华军运输机并没有多少威胁。

乘坐在一架ju.88式轰炸机改装的远程侦察机上的蒋春林上将微微吁了口气，回头对身边的参谋长说：“还好，还算好……这回只是扔假人，要是真的把空袭目标放在这里，弟兄们可要损失惨重了。”

参谋长笑了笑道：“十万个木头人至少可以调动小日本十个师团！司令，您这招示假为真可是能上《孙子兵法》注解的。”

听到这个马屁，蒋春林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南京时间1936年3月2日下午6点了，再有10分钟就开始空投！”

一声令下，所有的运输机舱门都被打开，不过机舱里面却没有全副武装的空降兵，只有两个系着安全带穿着飞行服的空军地勤士兵还有几个被牢牢固定住的大木箱子。木箱的盖子已经被打开了。两个临时上飞机执勤的空军地勤士兵用匕首隔断绳索，将木箱子推到打开的机舱门口，用力推倒木箱。将一箱子挂着小降落伞的假人倒向空中，然后又把木箱子整个儿扔了下去……

从蒋春林的座机向下看去，不计其数的伞花已经在空中张开，就好象有成千上万的伞兵正在空降一般！

“司令员，司令员同志！电报，是第101师团、第102师团、第109师团的电报！”

熊本的日军本土防卫军九州总部内，已经是一片电话铃声和参谋军官的吼叫声音。一个参谋放下电话兴奋地吼叫起来了。“敌人空降啦！就在九州东海岸的别府、大分、佐伯三地。大约有数万空降兵！”

“什么！？”

荒木贞夫和石原莞尔吓了一跳，石原莞尔忙走上前去接过电话问了几句，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方向电话耳机就对荒木贞夫笑道：“司令员，果不出所料，暴支空降兵真的在九州东海岸空投了！足足有好几万人呐！是不是要下令第101师团、第102师团、第109师团立刻出击，痛击暴支入侵者？”

“吆西！”荒木贞夫摸了摸大胡子微笑点头。石原莞尔就在电话里面给第101师团、第102师团和第109师团下达了命令。就在他刚刚放下电话。又有人高声喊道：“司令员同志。西国总部通报，长门市、荻市、益田市附近发现暴支军空降兵……数量大约有3万人！”

“又有3万！？”

荒木贞夫和石原莞尔一下就愣住了，中国人有多少空降兵？九州东海岸扔下来好几万，本州西部又扔下五万……不对！一架运输机上面才能装几个空降兵？中国人装备的ju.52日本陆军航空兵也有几架，上面能挤得跟个罐头似的顶天能塞30人！现在一次扔下大概6万空降兵岂不是要投入2000架ju.52？中国人有那么多运输机吗？

“报告！”又有参谋吼了起来：“日向、宫崎、志布志三地发现暴支空降部队，数量大约有三四万……”

又来三四万！荒木贞夫和石原莞尔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了，荒木问石原还有参谋长安达二十三道：“日向、宫崎和志布志三地并没有驻防重兵，是不是要立即派部队驰援？”

要驰援吗？石原莞尔和安达二十三互相看看对方。不约而同露出了苦笑的表情。本来以为是料敌先机，谁想到中国人竟然玩出花来了。不知道怎么变出了十来万空降兵……

“会不会是下面的人搞错了？夸大了暴支空降兵的数量？”安达二十三思索着问道。

“这种可能性应该是有的……”石原莞尔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这种情况在战场上也是很普遍的，一般情况下处于弱势的部队常常会高估对手的数量。石原缓缓道：“还是向日向、宫崎和志布志三地派出援兵吧，从鹿儿岛的第112师团抽调两个联队去志布志和宫崎，再从佐伯抽调一个联队去增援日向。”

“抽调三个联队去增援是不是太少了？”荒木贞夫起身来回的踱着步。如果前方把暴支空降兵多报三倍的话，那么在向日向、宫崎和志布志三地空投的暴支空降兵应该有10000人，而空降兵是暴支军精锐，不是三个日军联队可以对付的。而且暴支军为什么把有限的空降兵分散使用呢？他们把30000人投在一个地方，不是有更好的效果吗？他想来想去也弄不明白，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命令道：“命令，调动熊本的第103师团去增援日向、宫崎和志布志三地，再给宫崎县赤卫总队下命令，要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坚持到底，不得放弃日向和宫崎。”他又看着安达二十三道：“海军联合舰队主力和第2舰队有消息吗？”

“没有，”安达二十三回答道：“他们现在还处在无线电静默当中。”

……

3月2日下午6点20分，夕阳西下。

西太平洋，琉球群岛以南220海里。

一架用ju.88中型轰炸机改装的远程侦察机在云层中忽隐忽现。这种德国容克公司设计的中程轰炸机几乎就是个“万能飞机”。不仅可以充当水平轰炸机、俯冲轰炸机、重型战斗机、夜间战斗机，而且在略作改装后，又是一架非常优秀的远程侦察飞机。超过3000公里的超远航程可以从台湾岛起飞搜索琉球群岛以南的大片海域。而且在安装了最新式的1800匹马力的空冷式发动机后，这种飞机的最高航速更是达到580公里/小时，足够凭借高速摆脱日本96式舰载战斗机的追击了，所以这种海军侦察型ju.88飞机上并没有安装任何武器。

机舱外，白云如絮，红日西垂，好一派如诗如画的景色。碧蓝的太平洋好似一张望不到边的天鹅绒幕布，随着轻风缓缓浮动，只是没有任何船只进入瞭望手的望远镜目镜当中。

这架ju.88侦察机的机长李长青将飞机交给副驾驶操作（因为要长时间留空飞行。所以侦察型ju.88配有两名驾驶员和两名瞭望手，同时驾驶员又要充当领航员和电报员），自己拿线图端详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手表。他的眉梢渐渐拧紧。再过半个小时海上的能见度就要大幅下降了。到时候这架侦察机就只有返回飞回台湾岛去了要是雷达能够装上飞机就好了，这样ju.88就能全天候执行侦察任务，就不怕日本舰队利用夜色掩护靠近南洋舰队主力了。

现在每到晚上，海军基隆基地的全体官兵就有一种提心吊胆的感觉，生怕他们的宝贝舰队在琉球群岛附近海域遭遇日本主力舰编队……虽然广东级战列巡洋舰、南京级防空巡洋舰、中山级航空母舰和嬴政级航空母舰上面都有舰载雷达，可是受制于地球表面弧度，舰载雷达对海搜索的死角很大，只能发现三十多公里外的目标。这个距离对舰队来说可不是绝对安全的！所以基隆基地每天都会派出8架远程侦察机仔细搜索琉球群岛以南300海里内的每一片海域，希望可以在第一时间掌握日本联合舰队的行踪。

看来今天又是一无所获了。就在李长青准备下命令返航的时候，身后拿着望远镜东张西望的瞭望手王小山突然大喊了起来：“机长，6点钟方向，2架96式战斗机！”

李长青连忙看清，只见远处两个黑点正迅速逼近，连忙喊了起来：“大家坐好了，我们要玩点刺激的了！”

“哈哈，小日本的飞机可追不上咱们！”

“我知道，不过我还不想离开这里！”李长青知道这两架96式战斗机一定是日本航空母舰派出来的直掩机，也就是说日本航母就在附近，多半还不止一艘！所以李长青准备在附近再转两圈确定一下日本舰队的具体情况。

日军的96式舰载战斗机的最大时速才刚过500公里，而且这个最大时速还是纸面上的数据，除了专门用来测试的飞机，普通的96式能飞到480公里/小时就不错了。而华军的ju.88侦察机的全速却可以高达580公里/小时，可不是用来糊弄人的纸上数据，德国佬在这方面是相当实在的。所以双方的最大时速相差了足足100公里！

李长青接过飞机的操作权，一拨操纵杆，迎头便冲向了那两架96式，等到双方距离5000米左右时，又一压操纵杆突然开始俯冲，借助下降的惯性将速度提高到了600公里/小时以上，从两架日本飞机的下方一冲而过，根本不给对手反应的时间。甩掉两架日本飞机后又飞了两三分钟，数十道直上云霄的黑烟顿时就让瞭望手王小山兴奋起来了。

“机长！你看那边。”

顺着王小山手指的方向，李长青很快看到了烟柱，所以立即迎着烟柱又飞来两分钟。一支舰队就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了。王小山数了一数，海面上密密麻麻的至少有五六十艘挂着红底金太阳旗帜的日本军舰！其中至少有6艘苍龙级航空母舰！

“6艘……还有2艘，最少有8艘苍龙级！”

“确认8艘苍龙级……”副驾驶取出电报机开始滴滴答答地给基隆基地和南洋舰队发报。

“有没有日本主力舰？”李长青问了一句。

“没有，没有看见主力舰。”

“确认没有发现没有主力舰……”副驾驶离开把这个消息也发了出去。

“六架96式。冲我们过来了！后面还有2架……”

“知道了，知道了，都坐稳了。我们要拉升高度了……”

……

“巴嘎！8架96式围攻一架支那飞机也没有成功，这些飞行员统统都是笨蛋！”

飞龙号航空母舰的舰岛上，第一航空舰队司令官大西泷治郎放下望远镜咒骂了一句。不过他真是有些冤枉手下的那帮飞行员了，这架中国人的ju.88飞机是用拉升高度的方法突围的。这种侦察型的ju.88因为拥有性能更好的发动机，因此实用升限也从7500米提升到了10000米，这个高度日本人的96式压根够不着，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大摇大摆飞走。

“司令员。让他们走吧，反正我们本来就是要让他们发现的。”黑岛龟人将一封刚收到的电报递给大西泷治郎：“暴支军在北九州登陆了，还在九州东南部和山口县的长门市、荻市。还有岛根县的益田等地投入了空降兵。根据九州总部的通报，暴支军动用了三艘战列巡洋舰用于炮击北九州海岸线。”

“哦？！”大西泷治郎眼中陡然炸开了寒光：“只有三艘吗？”

“只有三艘，而且我们安排在湛江军港的情报人员还发来报告，停泊在那里的8艘航空母舰已经全部离开！”黑岛龟人手指在琉球群岛划了一道。说道：“根据琉球群岛守军的报告。这几天空袭琉球的暴支飞机中有大量的歼4e龙鹰，估计是从航空母舰上起飞的，我估计暴支的航空母舰和战列巡洋舰已经在琉球群岛附近海域汇合，司令官，您看我们是不是要立即向南退避……”

大西泷治郎明白他的意思，现在第一航空舰队里面并没有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火力最强的舰艇就是两艘利根级重巡洋舰和四艘最上级重巡洋舰，显然不是3艘广东级战列巡洋舰的对手。

“不。”大西泷治郎一摆手否决了黑岛的建议。6艘重巡固然不是3艘战巡的对手，但是实力相差并不会太大。因为中国人的广东级战列巡洋舰坚固有余火力不足，3艘广东级不过拥有27门280mm舰炮，而自己的6艘重巡则拥有56门203mm舰炮，双方的火力相差并不大。而且利根级和最上级还是所谓的“重雷舰”，威力最大的武器并不是203mm的舰炮，而是威力强大的93式长矛鱼雷！6艘重巡都装备有4座3联装610mm鱼雷发射管，所装备的93式长矛鱼雷可以说是当今世界威力最强的鱼雷，不仅雷头重量高达500公斤，而且射程和航速也要远远超过同时期的鱼雷，即使以49节的高速也可以运行22000米！

另外，大西对日本海军官兵的夜战技能也充满信心，虽然日本的陆军和航空兵官兵的实战经验远远比不上他们的中国对手，但是日本的海军官兵却是在太平洋战场上同世界第一海军强国激战了将近3年！

想到这里，大西泷治郎立刻看着黑岛龟人道：“命令小泽治三郎指挥第七战队就地待机准备夜战，第一航空舰队主力向南退避！”

同一时间，那架ju.88侦察机发出的电报信号也传到了琉球群岛以南洋面上的南洋舰队旗舰中山号上面。

“司令，发现日本舰队主力了，至少有8艘苍龙级航空母舰，就在琉球群岛以南250海里，方位是东经xx、北纬xx，距离我们不到180海里！”

可惜了！冯云东看了看舰岛外面的天色，知道自己刚刚错过一次歼灭日本联合舰队主力的良机。李之龙的报告却没有结束：“侦察机确认没有发现日本主力舰！司令，我们还有点机会的，不如让战巡分队和第一巡洋舰分队去碰碰运气吧。”

“碰运气？”冯云东思索了下，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李之龙的建议。运气这种事情陆军是不大相信的，不过在海军这块，始终都有“运气”这一说。因为决定海战胜负的因素实在太多了，海上的情况也忒复杂，有时候一场大风都能决定战争胜负日本历史上不就因为一场“神风”摧毁了元军的兵船而躲过一劫吗？在日俄战争中，俄国当时最杰出的海军将领斯捷潘。马卡洛夫乘坐的装甲舰“彼得罗巴甫罗斯克”号则很不走运的触雷沉没，断送了俄国太平洋舰队唯一的一线胜机。

但是自从中国进入“常瑞青时代”后，日本人向来不错的运气好像就到了头，先是在远东和北满同苏联打了一场损失惨重的混战，接着又在同中国的战争进行到最关键时刻的时候遭遇了一场特大地震，结果把万世一系的天皇都震没了！而且要打夜战的话，中国海军可不光是和对手比运气，因为他们手里还有一件日本海军所没有的利器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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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九章最漫长的三天三

漆黑的太平洋洋面上，日本海军联合舰队第七战队旗舰最上号重巡洋舰在海水中起起伏伏，却没有一点灯光透出。http：小泽治三郎抱着胳膊站在军官室内的海图台旁，双眉紧锁。突然，军官室的门推开了，进来的是第七战队参谋长兼最上号舰长粟田健男。

“粟田君，有什么新情况？”

“刚刚收到的战情通报，暴支军在大分、宫崎、山口、岛根等县的空袭原来是佯攻，扔下好些个木头人，把陆军吓了个够呛。”

“竟然是木头人！暴支为什么要那么干？”小泽治三郎摇摇头，看着海图上面的九州岛，有些担心地问道：“联合舰队有什么对策？是不是要让第2舰队出击？”

“应该会让第2舰队出击的，山本司令员虽然不是九州人，但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暴支蹂躏海军的家乡。”看到小泽治三郎面露忧色，显然是在担心自己的老家宫崎县在1924年革命前，在日本素有“长州的陆军、萨摩的海军”这样的说法，意思是长州藩系统出身的军官控制着日本陆军，而萨摩藩系统出身的军官则控制着日本海军。小泽虽然不是正宗的萨摩出身，但是相差也不太远，是萨摩藩的近邻高锅藩出身，就是现在的高崎县高锅町。此外，萨摩藩（鹿儿岛县）所在的九州岛也是近半海军官兵的家乡，所以中**队在九州登陆的事情让联合舰队上下都感到非常紧张。

发现自己的心思被对方看破，小泽治三郎尴尬地笑了笑。刚想说两句演示的话语耳边陡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小泽和粟田还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就紧接着响了起来。

“居然先被发现了！”粟田和小泽对视了一眼，就一前一后向军官室外面跑去。到了甲板上面。两人才发现外面已经是亮如白昼，几团刺眼而明亮的光团出现在了舰队的正前方，又是一阵大炮轰鸣，最上号的右舷又一次腾起几颗照明弹，紧接着便是暴雨般密集的炮弹打了过来！

“轰轰轰……”

处于日本海军第七战队编队前列的三偎号重巡洋舰周围顿时就好像开了锅似的，不断有巨大的水柱腾起，显然正在遭受华军舰炮的集中轰击！

“巴嘎！t字阵都位被暴支舰队抢占了！”看到这个场面。粟田健男的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了。仅仅是第一轮齐射就把炮弹打在了三偎号周围几十米的海面上，再打几轮三偎号重巡洋舰肯定就完蛋了，中国海军的夜战水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

“参数。我需要第一轮齐射的参数！”

“角度21，东南风，每秒4.8米，浪高1.5米。距离15331米。炮口右偏斜2度，横摇……”

一串串的数据通过电话报告给了“浙江”号战列巡洋舰的枪炮参谋，在几个精于计算的军官士官的协助下，枪炮参谋很快就根据这些参数调整好了下一轮齐射的射击诸元，随后又通过电子信号报告给了南洋舰队战巡分队的另外两艘战列巡洋舰。

紧接着，浙江号、江苏号和湖南号各种的三座三联装280mm舰炮就自动旋转起来，27个又粗又长的炮管全都瞄准了15000米开外的那艘日本的最上级重巡洋舰。

如果说日本人在今天晚上的杀手锏是威力巨大的93式长矛鱼雷和经验丰富的海军官兵。那么他们的中国对手，今晚的杀手锏就是安装在战列巡洋舰和防空巡洋舰上面的雷达了。日本鬼子的夜视眼加远视眼再好。也比不上中国人的雷达啊！所以陈庶康中将指挥的战列巡洋舰分队一早就在海面上摆好炮击阵型，抢占了t字阵位。可惜的是。可以引导舰炮射击的火控雷达还没有开发完毕，否则他们连照明弹都不用打，直接摸黑开炮就是了。

“轰轰轰……”

当小泽治三郎和粟田健男急匆匆走进最上号司令塔的时候，华军已经打出了第二轮齐射了，一个个巨大的水柱不断从三偎号周围腾起，他们虽然也从上面发下来的情报汇总中知道世界上有雷达这种东西，但是并没有在实战中遇到过（实际上他们早就同装备雷达的美国舰队交过手了，只是他们不知道罢了），所以也不知道这个雷达到底有多厉害。不过今天晚上，看着远处夜空中不断闪烁起的红光，他们已经非常深刻的体会到雷达的厉害了如果不是这种能用电波发现对手的秘密武器，无论多好的视力都不可能透过15000米的浓重夜色发现一支实行严格灯火管制的舰队的，特别是今天晚上还是一个无月之夜。

不过他们两位在这个时候也不打算扭头逃走，因为他们手中还有一张不为人知的王牌用93式长矛鱼雷改装的“赤军人操鱼雷”。这种鱼雷顾名思义就是由一名gc主义战士驾驶的自杀式鱼雷，和历史上那种理论上还有一线生机的回天人操鱼雷不同，这种赤军鱼雷是真正的自杀式武器，操控者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哪怕鱼雷没有命中目标，他们也无法脱离鱼雷逃生。这样设计据说是为数不多的几十个操纵赤军鱼雷的疯子的请求，因为无法脱离的赤军人操鱼雷可以确保他们成为一名光荣的革命烈士而不是一名背叛祖国的俘虏。

就在小泽准备下令解散编队发起“乱战冲锋”的时候，前方突然闪出一个巨大的火团。

三偎号重巡洋舰中弹了！这艘1935年8月份才刚刚竣工交付海军，标准排水量高达12400吨的重巡洋舰成了今天晚上的第一个牺牲品，命中它的当然是华军战列巡洋舰的280mm大炮。由于华军的防空巡洋舰只装备有155mm的主炮，陈庶康没有命令它们开火。现在正在射击的只有三艘广东级战列巡洋舰的27门280mm舰炮。

说起来这艘三偎号重巡洋舰也真够倒霉的，大概遇到常瑞青这个克星。日本人的好运真是到头了。在华军的三艘广东级打出第三轮齐射的时候，一枚280mm的炮弹不偏不倚真好落在三偎号舰艏的三号炮塔的顶部。重巡洋舰的主炮炮塔顶部当然没有多厚的装甲，自然扛不住280mm炮弹的打击，不过这枚280mm炮弹也没有再接再厉钻进炮塔下面的弹药库再爆炸，而是直接把炮塔炸开了花，不过这样的损伤对这艘重巡来说也不是致命的。毕竟这艘重巡洋舰有足足5座双联装203mm炮塔，毁掉一座还有四座。所以顶多算个重创。可是三偎号的霉运才刚刚开始，这枚280mm炮弹的爆炸很快引起了一场火灾，本来这样的火灾也不算什么。凭借日本海军损管队员的高素质是很快可以扑灭的。

可偏偏在距离三号炮塔不远的三偎号舰舯部的左右舷甲板上赫然就是一具三联装的610mm鱼雷发射管，而且里面已经装上了三枚93式长矛鱼雷！这种使用纯氧为燃料驱动的鱼雷在历史上就是个“大杀器”，而且不仅对敌人是大杀器，对自己人一样危险！一个装满了纯氧和炸药的易燃易爆物品要是在军舰上炸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历史上的日本海军在吃足了苦头之后就做出了专门的规定。一旦开始舰队炮战，就赶紧扔掉重巡洋舰和巡洋舰上的93式长矛鱼雷，免得被敌人的炮火命中殉爆。不过这个时空的日本海军还没有吃过“大杀器”殉爆的苦头，而且华军舰队的炮击也来得突然，根本没有给三偎号重巡洋舰做出反应的机会。就在三偎号中弹起火仅仅一分多钟后，一个更为巨大耀眼的火球就在战场上面升了起来！两枚93式长矛鱼雷几乎同时被诱爆，大火迅速蔓延开来并且完全失去控制，一眨眼的功夫就将这艘刚刚服役不足一年的新锐重巡洋舰变成了一个漂浮的火团！

三偎号被击毁（还没有沉没）无疑对今晚参战的日军将士是个沉重打击。尤其是现在日本本土还在遭受华军入侵，不祥之兆在所有人的心头涌起。

“散开阵型。准备释放鱼雷！”

小泽治三郎看着熊熊燃烧的三偎号，顿时感到手脚冰凉，眼睛里甚至透着恐慌，华军刺眼的照明弹仍然不断落下，让日军炮手根本没有办法瞄准射击，而且就算能瞄准，在这个距离上面203mm的炮弹根本伤不了华军的广东级战列巡洋舰。不过就这么夹着尾巴逃跑却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的，左思右想后便咬着牙下达了反击的命令。

“司令员，现在就发射鱼雷吗？”旁边的粟田健男大声提醒道：“能见度太差，根本看不清敌舰，而且……”

“没有什么而且，把鱼雷朝着敌舰炮口焰的方向发射出去就可以了。”小泽治三郎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让赤军勇士出击！所有赤军勇士出击！”

……

“报告，敌人散开阵型了。”

在参谋的提醒声中，陈庶康举起望远镜看到日本舰队开始分散，两艘最上级向左，两艘利根级和一艘最上级向右，还有十几艘轻巡和驱逐舰也正四散奔逃，最远的已经驶出了大约5000米，就快消失在茫茫黑夜当中了。

日本人要逃走了吗？

这位陈庶康中将也是华军海军里面少有的指挥过几次实战的将领，不过他经验再丰富大概也不会想到有人会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面，向15000米开外的敌舰发射鱼雷吧？

陈庶康立刻按照最标准的海军操典做出反应，下令编队中的10艘南汇级驱逐舰出击，利用速度突进到对方重巡5000米内发射鱼雷，同时命令三艘广东级战列巡洋舰将火力转移到另一艘最上级重巡洋舰（就是日本第七战队旗舰最上号）身上。

“轰轰轰……”

一道道水柱和火光从远处冒起，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最上号周围。这艘日本重巡洋舰已经横过了船身，似乎有逃跑的打算，同时也在用它的10门203mm舰炮也在拼命朝黑暗中炮口焰闪出的地方发射炮弹和照明弹。

一团明亮刺眼的光芒在浙江号战列巡洋舰右舷外200米处落下。混乱中的日本军舰终于第一次看清了他们的对手。三艘犹如山岳一般的战列巡洋舰和六艘体型小了一半以上的防空巡洋舰组成了一字型炮击阵型，所有的炮口都瞄准了最上号的方向。

“瞄准敌舰，赤军勇士出击！”相同的命令在所有载有人操鱼雷的日本军舰上同时响起。

“日本gcd万岁！武田主席万岁！”

相同的口号声也在每条载有人操鱼雷的日舰上响起，准备驾驶这些人操鱼雷去送死的大都是一些十七八岁的日本共青团员，也称“武田主义青年团团员”。当然不是那种真正的革命接班人，不过是些日本工人阶级子弟，但却是对武田亨最崇拜最忠诚的一批人。其中居然还有好些是从南朝鲜移居日本的朝鲜人子弟。只见这些武田主席的好战士人手一本红色封皮的《武田主席语录》，站在临时挂起来的武田亨标准像前面庄严宣誓，周围的日本海军官兵也挥动拳头高喊口号。在一片口号声中。这些“赤军勇士”就纷纷爬进一枚枚巨型人操鱼雷当中，随后就被高压蒸汽给发射出去了！

“打中啦！”

几乎就在“赤军人操鱼雷”被发射出去的同时，一团距离的火团就在最上号重巡洋舰的司令塔下升腾起来，海面上所有的华军军舰上则同时爆发出了欢呼声。命中最上号的是浙江号战列巡洋舰打出的一枚280mm穿甲弹。炮弹从最上号右侧舰舯部司令塔下方的位置破开装甲直接钻了进去。在舰艏弹药库和舰舯锅炉房之间的舱房和餐厅炸开。弹片在炸药膨胀的气团下横扫一切，眨眼间就将这里的一切彻底砸烂，十几个正在为全舰官兵准备早餐的炊事人员也同时被撕成了碎片。

不过餐厅和厨房被毁肯定不是什么致命的损害，但是爆炸产生的巨大震动却把最上号司令塔内所有的人都震翻在地。还没有等小泽治三郎和粟田健男重新站稳，巨大的轰鸣声再次在耳边响起。这次是一枚穿甲弹击中了最上号侧舷最厚实的舯部，并且突破了包裹在锅炉舱外的钢甲，在最上号的锅炉房内来了个中间开花，眨眼间就将全部8台重油专烧锅炉全部击毁。让这艘12400吨的重巡洋舰失去动力。

“转换目标，瞄准11点钟方向的另一艘日本重巡！”看到最上号舰舯部的大爆炸。陈庶康就知道这条重巡已经快完蛋了。于是他立刻下令调转炮口去轰击另外一艘日本重巡。还别说，这位历史上的陈g大将到底是有军事天才的，他在这场海战中所使用的战术叫“宁愿伤其十指，也不求断其一指”。因为他知道，对现在的日本海军而言，一艘重创失去战斗力的重巡洋舰和一艘沉没的重巡没有任何区别。日本人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适合的船厂去维修严重受损的军舰了。

“司令员同志！熊野号中弹啦！”

最上号的司令塔内，捡回一条性命的小泽治三郎和粟田健男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听见有人在耳边大吼起来。两人扭头望去，就看见距离最上号不到3000米的熊野号重巡洋舰上已经升起了两个巨大的火团。中弹的似乎是舰艏的两个炮塔，两枚280mm口径的穿甲弹轻易之间就将熊野号重巡的一号和三号炮塔炸没了影，连带着还震坏了两个炮塔中间的二号炮塔。这艘重巡洋舰虽然还没有完全失去战斗力，但打完这一战后至少要回本土修理三个月……

想到这里，小泽治三郎忽然苦笑起来，日本还能有三个月吗？

“赤军勇士都出击了吗？”小泽治三郎收回了目光，望着参谋长粟田健男问道。

“已经出击了，一共有8艘巡洋舰上搭载有24名赤军勇士全部出击了！”

虽然日军的93式长矛鱼雷的理论射程可以达到40000米，不过在那么远的距离上根本看不见敌人，所以没有任何意义，哪怕是在15000米的距离上发射鱼雷也没有多少准头。因为敌舰可不会傻乎乎在那里不动弹，它们会以20节以上甚至是30节的高速运动。所以普通的鱼雷必须考虑提前量，还要考虑水流的因素，往往一点微小的计算误差最后都会让鱼雷打空，特别现在这样的夜间，远程鱼雷攻击纯粹是个人品问题。所以小泽治三郎对那些没有人驾驶的93式长矛鱼雷没有抱太大的期望，而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24枚人操鱼雷上面。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日本人打出去的几十枚长矛鱼雷在这个时候居然有了收获。一艘正全速向前冲锋，准备用释放鱼雷攻击日军重巡的南汇级驱逐舰“南阳”号居然鬼使神差地和一枚正在高速航行的93式长矛鱼雷撞在了一起！顿时就化成了一团火球，舰上的数百名官兵除了极少数人全部壮烈牺牲！

“长官！好像是南阳号驱逐舰被击沉啦！很可能是中了鱼雷！”

浙江号战列巡洋舰司令塔内的空气陡然紧张了起来，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远方那艘已经断成两节正在一边燃烧一边沉没的驱逐舰上面。南阳号驱逐舰是南汇级驱逐舰中的一艘，空载排水量2400吨，满载排水量3420吨，在这个时代的驱逐舰里面也算是大舰了。可不是一枚203mm炮弹就能随随便便轰成两节的！而且这艘驱逐舰在黑暗当中熄灯航行，并没有暴露目标，小日本怎么可能随便打一炮就把它给击沉了？这个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鱼雷！日本人的93式长矛鱼雷！”还是陈庶康的脑子反应快，顿时就想到了这种可怕的日本鱼雷！立刻大声下令道：“全体90度向右转向！”

现在大晚上的，水里面的鱼雷肯定是看不到的，所以最好的应对办法就是调转船头舰艏对敌了。一方面可以减少面对敌人一面的面积，降低中招的概率；一方面即使几艘广东级的舰艏中雷也不大会沉没，因为广东级的防沉措施还是颇为牢靠的，而且舰艏就是一个油库，就算被打漏了顶天就是起火漏油，到时候注水灭火就是了。如果换成舰舯部或是舰艉部中招就难说了，搞不好就打中动力舱或者是船舵，要是没有办法转向或是失去动力可就麻烦了。

事实上，陈庶康的这个处置应该算是非常正确的，由于日舰释放鱼雷的时候已经打好了提前量，中**舰的全体90度转向就让所有的93式长矛鱼雷全都打空了。

不过此时冰冷的海水里面还有24位武田主席的好战士驾驶的赤军人操鱼雷。这个时候，他们所有的人实际上已经是死人了，进出这种赤军人操鱼雷的舱盖都从外面被锁死了，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逃脱，而且鱼雷里面可供呼啸的氧气是非常有限的，一旦耗尽里面的赤军勇士就只有活活闷死一条出路了！所以这些驾驶人操鱼雷的日本青年已经没有了退路，唯一能追求的就是死得其所了。但是想要死得有价值其实也不大容易，因为这种人操鱼雷很难驾驶，坐在狭窄的鱼雷驾驶舱内的赤军勇士需要一边用潜望镜在漆黑一片的夜晚寻找有价值的攻击目标，一边又要操纵方向盘让鱼雷向正确的方向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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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章最漫长的三天四

3月3日，凌晨，南京汤山，国防部指挥中心。

常瑞青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眼看着赵振、吴石、陈绍宽等人，还有几个高级参谋指着巨型沙盘低声讨论，一双浓眉也越皱越紧。

这几天大概是大东亚统一战争开始以后最关键的时候了，不仅是四个海军陆战师在北九州福冈县的海滩上登陆的日子，还有一个非常庞大的据说能出其不意打小日本一个措手不及的空降作战也在同时进行当中。而在琉球群岛附近洋面上巡弋了几天的南洋舰队也发现了日本联合舰队主力的踪迹，虽然没有找到日本人的五艘主力舰，但是8艘航空母舰（实际上是10艘）也是极有价值的目标，如果能够统统击沉，不仅能够完全控制东洋海权，还能减少以后攻略南洋时的麻烦通过安田这个大特务，常瑞青早就知道武田亨的抗华部署，这位是不会像历史上那个日本天皇那样投降的，而是要领导日本还有南洋群岛的人民抵抗到底。哪怕最后逃到印度去成立革命流亡政府也在所不惜……

所以现在最好把日本人的联合舰队主力一锅烩了，免得他们日后变成印度红军的一部分。

不过要达成这个目标却并不容易，因为日G领导下的日本走的就是“大海军路线”，每年80％以上的军费是给海军的，他们的陆军装备极为简陋，自从1932年在朝鲜败北后更是连装甲兵都取消了，根据天眼提供的情报。现在的日本陆军连一辆可用的坦克都没有，连大炮的数量都不充足，只有师团级才配属一个36门编制的炮兵联队。师团以下的作战单位最多只有迫击炮。可以肯定完全不是装备精良，作战经验又极为丰富的中国国防军陆军的对手。现在陆上的战斗唯一存疑的就是日本民众的抵抗，而非他们陆军的战力。

但是日本海军却是真正精锐，拥有5艘新式战列巡洋舰/战列舰、5艘老式战列舰、10艘到12艘航空母舰、近100艘轻重巡洋舰和驱逐舰，还拥有上百艘各型潜水艇以及2000架左右的作战飞机。如果不能利用此次机会一举重创，让他们退往南洋，哪怕采取袭扰战术也够中国喝一壶的了。

更重要的是。大海战的序幕已经开始，那么就必然要分出一番胜负，而中国海军还有一定的几率会被打败！这样的话连登陆日本的作战恐怕都要受到影响。到时候。中国只能动用刚刚被制造出来还没有经过试验的原子弹了！

而用原子弹轰炸就一定能迫降日本吗？对此，常瑞青是没有一点把握的。

“报告，收到中山号航空母舰的电报，一个小时前由南洋舰队战巡分队、第一巡洋舰分队、第一驱逐舰分队组成的特混战队在琉球群岛以南约200海里处同日本舰队遭遇！双方随即展开激战。我方浙江号战列巡洋舰重创、海参崴号巡洋舰重创、曼谷号巡洋舰重创、南阳号驱逐舰战沉！

日方。三艘最上级（其实有一艘是利根级）重巡洋舰重创（在当天清晨全部被放弃）……”

一名海军中校飞奔进了作战指挥中心，大声报告了刚刚收到的战报。作战室里面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了！一艘战巡、两艘防空巡洋舰重创、一艘驱逐舰沉没才换来了三艘日本重巡重创……听上去好像打败了！看来日本联合舰队还真盛名无需啊！

“浙江号战列巡洋舰的受损情况如何？”海军总司令陈绍宽连忙追问。

“舰艏中了一枚威力巨大的鱼雷，最前面一段几乎完全被毁，至少要花6个月才能完全修复！”

浙江号要六个月不能上战场了！听到这个消息别说一屋子的高级军官和参谋了，就连常瑞青的脸色也微微有些难看。

“冯司令在电报上还说，今天天亮后南洋舰队将同日本联合舰队决一死战！南洋舰队上下已经下定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

“冯云东被激怒了吗？”。常瑞青冷冷哼了一声，也露出一丝恼怒的表情，对陈绍宽道：“给冯云东回电。就说……我常瑞青等着他的捷报！告诉他，不要怕损失航空母舰。只要能歼灭日本联合舰队主力，就是沉了几艘航母也没有什么了不得！”

……

与此同时，飞龙号航空母舰之上，大西泷治郎接到小泽治三郎发来的战报，眉毛也紧紧拧了起来。

“竟然丢了三艘重巡……最后靠赤军勇士才勉强扳回一点颜面！没想到，暴支的海军居然这么厉害！”

“司令员，小泽君还是达成目标了。”黑岛龟人接过战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大松口气道。

“达成目标了？”

“是的，”黑岛龟人微微一笑，解释道：“小泽君的战报上说，是暴支舰队首先撤离战场，而且小泽是在暴支舰队撤退后才下令放弃最上、熊野、三偎等三艘重巡洋舰的。也就是说，暴支方面不知道我们损失了三艘重巡，所以也不知道他们打赢了今晚这场海战。”

“那又怎么样？”大西泷治郎瞪了一眼黑岛这个说话总喜欢留一半的“仙人参谋”。

黑岛龟人耸了耸肩，笑道：“没有怎么样……如果我是暴支舰队总司令的话，现在一定想要在天亮以后扳回一局？世界大战开始以来，暴支军在战场上可是战无不胜啊！我想谁都不想成为第一个打败仗的暴支将军？”

的确，世界大战打到今天，参战各国的心态的确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基本上中德两国的军队表现最好，所以这两国的将军还有国民早就把打胜仗当成天经地义的事情了。对失败的容忍程度是极低的。而美英日苏印等五国都吃多了败仗，所以就没有什么人将打败仗当回事儿了。

“吆西！”大西泷治郎的脸上总算露出了喜色，他的第一航空舰队在此战中的任务就是诱敌。最怕的也是敌人不来追击。至于损失三艘重巡洋舰压根不是个事情，如果日本本土沦陷了，联合舰队就算完好无损又有什么意义？好光荣的加入大中华联邦海军吗？虽然大西泷治郎也已经拿好了中国护照，但是要他去为中帝国主义卖命还是不可能的……

这时通讯官的声音在大西耳边响起：“将军，联合舰队山本司令员电报，山本司令员要求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将暴支舰队引向菲律宾群岛方向。”

大西接过电报，眼中寒芒一闪：“南云的赤军勇士一定在菲律宾群岛准备就绪了……给山本司令员回电。第一航空舰队哪怕全员玉碎也会完成使命！”

……

就在海面的决战刚刚进入高潮的同时，空中的突袭却刚刚开始。在3月2日傍晚的假人空投结束后不过几个小时，又有近1000架满载着货真价实的空降兵。的Ju.52运输机和数百架Ju.88、He111轰炸机，轰鸣着闯入了形同虚设的日本领空。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日本本州西部，山口县的南部沿海地区。

根据情报，这一带大概是整个日本西部地区防守最为空虚的地盘了。因为这里紧挨着日本的濑户内海而不是日本海或朝鲜海峡。暴支军登陆部队是不可能闯过防守严密的关门海峡跑到濑户内海沿岸登陆。而且谁都知道。暴支军这一回主攻的目标是北九州。所以最佳的空降地点也应该是九州岛东部或是南部，这样才能同登陆的暴支军队相互配合嘛。不过，日军上下大概没有人会想到，这一中**队偏偏要来个出其不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傍晚的假空降引开了山口县南部的日军，现在2000架飞机的轰鸣声加在一块儿，居然也没引来多少高炮的反击。站在已经敞开的机舱舱门口向下望去，毛元长中校伸出脖子向下张望了一下，下面的火光稀稀拉拉的。看来没有多少防空炮火在射击。今晚的突袭基本上已经成功了！

“诸君，日本就在我们的下方。你们做好准备了吗？”。毛元长用一口流利的山口县土话向这架飞机里面的十几个全副武装，但是却穿着日本红军军服，手持着日本红军步兵标准配备的38式步枪的空降兵大吼道。

“哈伊！”回答的语言居然也是日语！

毛元长满意地点点头，接着用日语道：“记住你们现在的身份，你们是大日本红军第56师团，第148联队第3大队的官兵！”

“哈伊！”

这些人当然不是大日本红军了，不过他们中间的几个倒曾经是大日本皇军！比如这位毛元长中校！他的原名叫毛利元长，是长州藩毛利家的一族，在日本革命前是一名日本陆军中尉，还一度跟随部队参加了革命。可是这个毛利元长却有一对当了“公族”的父母，而且还在东京大镇压的那一天遭到了日G正义的制裁，一起被制裁的还有毛利元长的妻子和幼子！结果得到消息的毛利元长当即逃亡，乘坐美国人的轮船偷渡出了日本，又辗转来到中国，参加了大东亚共荣会的反动活动，在世界大战爆发后还参加了中国国防军，现在又成了一名光荣的带路党。而他指挥的“第108特遣大队”里面的全体官兵，也都是在日本大革命时代逃出来的反革命分子或是反革命分子的子弟。其中大部分人还和日G有血海深仇……

不过他们并不是第一批杀回日本本土的反革命分子，事实上早在三天前，已经有十几名“和族特务”被悄悄空投到了山口县南部山区了。他们的任务就是在地面上发射照明弹引导这个第108特遣大队实行空投。

驾驶飞机飞行员这时见到黑暗中远处地面升起了几个照明弹，立刻按下了警报灯的按钮，黄色的灯光在机舱里面一闪一闪，预示着伞降行动将要开始了！

见到信号灯亮起来，毛元长立刻大喊：“三分钟准备！检查降落伞！”机舱内的伞兵们迅速起身，不过却没有向普通伞兵跳伞前那样，将开伞钩挂上机舱内的钢丝上。他们可不是普通的伞兵，而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特种兵，拥有一流的跳伞技术。为了确保他们所有人可以落在最靠近制定目标的区域，所以他们必须在距离地面几百米的低空才能打开降落伞。

“开始了！”

代表伞降行动可以开始的红色指示灯在机舱里面闪了起来。“快、快、快！快跳！”在毛元长的呼喊中，第108特遣大队的官兵们一个接着一个跃出机舱，等到最后一名部下离开后，毛元长也纵深一跃跳入了无尽的虚空当中。现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除了天空中一抹幽暗的月光和几点星辰，便是无边的黑暗。毛元长向下望去，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地面距离自己有多远？

“1、2、3、4、5……”每一个正在急速坠落的特遣队员都开始在心中默默数数，当他们数到30的时候便不约而同拉动了降落伞包上面的拉环，圆形的丝绸降落伞一下张开，毛元长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往上提了一下，瞬间被拎高了几十米。

夜空中的风很大，还微微带了一点海风特有的腥咸味，这是家乡山口县的风。一想到这片土地很快就将被战火蹂躏，毛元长心中就不由升起一股怒火，不是对发动这场战争的中帝国主义，而是对统治这片土地的日本GCD还有那位几乎屠灭了天皇家的逆贼武田亨！

给日本和日本民族带来毁灭的正是武田亨和日G这样的恶贼，而自己是顺应天意在为整个大东亚民族的统一团结而战！又一次在心里面重复了这句说过不知道多少遍的“真理”以后，毛元长的神色变得无比坚毅而阴冷，他感到自己就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复仇魔神，要杀尽一切给毛利家族带来毁灭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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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一章最漫长的三天五

“书记，书记同志！”

一个胳膊上套着红色袖章，身穿一件没有肩章和领章的旧军装的矮个子中年人冲击山口市内的山口县委大楼，推开地下室的大门：“成田书记，敌人空降了，敌人的空降兵来了！请您赶紧回到指挥岗位上！”

“空降兵？哈哈，是木头人？看把你吓得，小林，过来陪我喝几杯。”满脸醉意的山口县委书记成田正诚一手搂着一个半裸的女秘书，还一手招呼县武装部长小林二十八过去陪他喝酒。

摊上这样的县委书记，小林二十八真是哭都哭不出来了，眼前这个家伙早些年也是山口县地方上工人运动的领袖，被日本反动政府逮捕了好几回，据说在大牢里面面对敌人的严刑拷打都没有皱过眉头。可现在才当了几年的一县之主，怎么就整天醇酒美人意志消磨了呢？实在看不过去，小林二十八干脆冲过去撩起巴掌，一个大耳瓜子就扇了过去……当然是打那个自甘堕落的女秘书的。在女人的尖叫声中，成田正诚的酒也醒了一半怒气冲冲指着小林就破口大骂：“巴嘎！你在干什么！小林，你发疯了吗？你个反革命分子！你一定是潜伏在革命队伍中的毛左反革命分子……”

小林二十八也没有心思去和一个半醉的县委书记辩解，而是拉着他急喊道：“书记同志！这次不是木头人，是真正的暴支空降兵！真正的暴支空降兵……”

他话还没说完。乒乒乓乓的枪炮声已经隐隐约约传进来了。“这是……”成田正诚的酒一下全都醒了，连忙推开身边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和小林二十八一起向外冲去。

“桀桀桀……”

一走出山口县委大楼，一种撕裂亚麻布似的的刺耳声音就此起彼伏响了起来。间或还有日本红军的92式机关枪发射的“咔咔咔”的好像喘粗气一样的声音，炸弹或炮弹爆炸的轰鸣声也不断在耳边响起。成田正诚抬眼向枪声响起的地方望去，只看见远处的一片黑暗中，有无数成串或是单个的暗红色光线以极快的速度飞来飞去，不时还有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火球升腾起来。

几个照明弹不知道被哪一方打了出来，几个散发着惨白光芒的“小太阳”顿时照亮了一大片的天空和地面。就看见无数密密麻麻的伞花正从天而降，不过这些伞花下面挂着的明显不是什么木头人。要不然是谁在城市里面同日本赤卫队员交火？

壮观的空降场面让成田这位老gcd人急得直跺脚：“来了，暴支真的打过来了！该死的，第206联队刚刚开出去增援荻市。山口市这里只有两三千赤卫队员，根本抵挡不住……这下可如何是好？可如何是好！”

“书记同志，不如召集部下坚守县委大楼！”小林二十八也被眼前的场面给怔住了，刚才他进入大楼给成田报信前情况还没有那么遭。谁知道才过一会儿。山口市里面已经到处都是从天而降的中国空降兵了。

“对，对，对……坚守待援！小林同志，这个光荣的使命就交给你了，我命令你立即去召集同志坚守山口县委大楼，我现在去山里面找咱们的队伍！你一定要坚持住，我马上就带人回来！”说着成田正诚头也不回的就往县委大楼背后不远的古城之岳山飞奔而去，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当中了。

就在日g山口县委书记上山找队伍的同时。在山口市南部靠近濑户内海的一大片稻田里面，正有一群做日本红军打扮的华军特遣队员正在集合队伍。

“联队长同志。联队长同志！您没事儿？”

被人唤作“联队长同志”的就是毛元长，这会儿他正拄着一把38式步枪当拐棍，一瘸一拐的带着几十号人从一个名叫“火之山”的小山头的方向走过来。他在空降的时候很不走运，直接落在了“火之山”上面，这个火之山上倒没有火，不过却密布树木，结果毛元长就给挂在了树梢上面。不得已，只好用伞兵刀割断降落伞绳，不过还是一不留神把脚给摔崴了。

“没事儿，一点小伤罢了。”毛元长无所谓的一摆手，问同他打招呼的那么军官道：“宫崎君，现在能集结起多少人？”

“大概有500人，椹野川对面还有一些，估计最后能找到1000人。”宫崎回答道。

他们这个“第108特遣大队”总共也就1200人，在这种黑灯瞎火的情况下空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集结起1000人已经不容易了。

“走，去椹野川对面看看，快二十年没有回过家乡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变化。”毛元长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人牵来了一匹枣红色的“矮脚马”，也就是一米三左右，应该是日本本土的品种，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顺来的？在日本革命前是没有哪位联队长阁下会骑着一匹一米三的矮马出来晃悠的，不过日本红军倒没那么多讲究，所以毛元长也就在部下的搀扶下上了马。抬起胳膊向前一指，喊了一声：“目标，下关港，前进！”

已经整队完毕的500多个真假难辨的日本红军集体嗨了一声，就排着队伍大摇大摆向西而去，刚过了一条名叫椹野川的小河，又有好几百人赶来汇合，组成了个千人大队浩浩荡荡沿着海滨公路往下关港而去。

才走出没多远，居然迎面撞上一队千人左右的日本赤卫队员，大多是些三十多岁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老百姓衣服，脑袋上戴一顶红军军帽，武器只有步枪，还是两三个人合用一支的。

“联队长同志，联队长同志！”一个红军军官打扮的特遣队员飞奔过来。给毛元长行了个军礼，就大声汇报道：“遇到一支自称是山口县赤卫总队第7分队的队伍，说是奉山口县委的命令去增援山口市。”

“联队长。要不要把他们给灭了？”宫崎凑到毛元长身边，低声建议道：“山口市是山口县县治，靠近市区还有一个属于日本陆军的军用机场，如果被咱们的人拿下了，后续部队就能源源不断过来了。”

“用不着。”毛元长望了眼不远处的乌合之众，摆了摆手：“要靠这样的部队增援，山口市的情况可想而知了。我们不必节外生枝。”他指了下那个跑来报告的军官：“你去对他们说，我们是奉命去增援下关港的，不能同他们一起去山口。不过请他们放心，组织上已经安排了援兵，绝不会让暴支军得手的！”

“哈伊！”

……

与此同时，山口市的山之宫机场上空已经竖起了象征中国国防军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帜。数百名全副武装的中国伞兵正在山之宫飞机场周围清理战场、修筑工事、布置警戒。

“团座。山口市大部分地区已经被我军占领。残敌已经退却到日g山口县委大楼周围据守，可能有好几百人，还有92式机关枪，但是没有火炮。是不是要组织进攻，拿下山口县委大楼？”一名满身都是硝烟味道的空降兵少校拎着支31式自动步枪就大步走进了一个布置成指挥部模样的机库。

山口市的争夺战几乎是以混战的形式展开的，市内的日本赤卫队员虽然有近万人，但是根本没有组织起来。不过从天而降的华军空降兵同样没有运行良好的指挥系统，只能在战斗中组成一个个临时的小分队。同抵抗的日本赤卫队员展开巷战。甚至已经官拜第二伞兵团团长的刘咏尧上校在降落到地面之后，一度也充当起了班长的角色。指挥十几个伞兵在这个山之宫机场同日本陆军航空兵的守备队激战了一把。最后在陆续赶来的伞兵的支援下，终于歼灭了上百名顽抗到底的日本红军，拿下了这个至关紧要的飞机场。

听着部下的报告，刘咏尧的目光却没有离开过挂在机库墙壁上的军用地图。日本的山口县就是个山区小县，虽然没有什么名山大岳，但也没有几尺平地，只有靠近濑户内海的地方有一些小块平原，再就是山口县治所在的山口市了。山口市从严格意义上讲，应该算是个盆地，周围都是低矮的山丘，通往北面的荻市和长门市还有益田市的公路就在这些低矮山丘当中通过。而那两地濒临日本海，正是中**队可能登陆的地点，因此必然部署有重兵。

“先不要管山口县委大楼了。”刘咏尧伸手点了点地图上面的龙门岳、木户山、狼山、东方便山、经冢岳还有龙野岳吩咐道：“这几个山头扼守着通往荻市和益田市的公路，是我们在增援部队到来前守住山口市的关键，每个山头都给我派一个连去防守。还有，立即派人去山口市的居民区抓人质，至少抓1000人，统统押到机场对面那个东山革命烈士陵园里去看管起来。”

“团座，真的要抓人质？我看山口市里面的日本人挺老实的，不像要和咱们做对的样子。”空降一团的主任参谋娶了个和族资本家的女儿当老婆，所以对日本人并无恶感，听到刘咏尧的命令就劝道：“如果因为我们抓捕人质激起民变恐怕会让上峰怪罪的，我看不如……”

“他们现在当然老实了，可是一旦日本红军从北面反攻过来就难说了！赶紧去下命令，有什么过错我一个人担着就是了！”刘咏尧瞪了自己的主任参谋一眼，心说你以为这里的日本人都跟你老婆一样听话，你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吗？

“是，长官！”主任参谋可不敢违抗军令，敬了个军礼就急匆匆去传达抓人的命令了。

这时机库外面的机场跑道已经清理完毕，几个空降兵找来两桶汽油倒进了跑道边上的长长的油槽，轰的一下点上了火，从空中看去就是两条笔直明亮的火线。空中早就有满载物资和增援部队的运输机在盘旋，看到机场跑道的油槽被点燃。又通过电台联系了空降一团团部，取得降落许可后，便一架挨着一架开始降落了。

……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动了正在研究战局的荒木贞夫和石原莞尔等人。回头一看见到的是一脸惶恐的九州总部副参谋长木村兵太郎。后者刚才亲自去电讯室传达命令，顺便就把刚刚收到的华军在山口市实施空降的坏消息带了回来。

“大概有多少人在山口市空降？”

“可能有上万人？西国总部的消息不是很明确，只说他们很快就能歼灭这股暴支空降兵收复山口市。”

“收复？”石原莞尔皱皱眉，目光看向木村兵太郎：“难道说山口市已经沦陷了？”

“恐怕是这样的。”木村兵太郎点点头。山口县不是九州总部管辖的地盘，而是指挥部设在广岛的西国总部的防区。西国总部的司令员是铃木莊六，也算是日本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在日g党内和日本红军军内的地位极高。而西国总部所辖的红军正规军也高达80万人。同九州总部所辖兵力一样多。同样的西国总部需要负责防御的地盘也很大，包括整个四国岛还有本州西部的兵库县、冈山县、鸟取县、岛根县、山口县和广岛县。算是四国岛上的四个县，西国总部的防区总共包括10个县。80万正规红军再加上一百几十万赤卫队守卫10个县照理说是兵力足备了。不应该有什么空虚的地方。可是西国总部的防区地形特殊，不仅海岸线超长，四国和本州西部之间还隔着个濑户内海，而且濑户内海里面还有不少岛屿如果日本陆海军航空兵稍微给力一些。濑户内海里面的这些海岛倒不用派兵驻守。可是现在华军飞机在日本本土上空如入无人之境。西国总部也就不得不在濑户内海上的十几个大岛上驻兵，其中的屋代岛、江田岛、仓桥岛、小豆岛和淡路岛上还驻扎有超过一个联队的重兵（淡路岛的驻兵达一个师团）。

而且鉴于濑户内海上的航道在白天有可能遭到华军飞机封锁，所以西国总部不得不在四国岛上也摆了三个师团以防万一。而靠近日本海的漫长海岸线更加需要重兵布防，其中兵库县的北海岸摆了两个师团，鸟取县和岛根县的海岸摆了三个师团，山口县的长门、荻还有下关等地更是部分的重中之重。最后就形成了十六个师团分兵把口，散在相互难以支援的各个战场上面死守的局面了。而借助海空优势，华军则是想打什么地方就打什么地方。完全掌握了主动权。

“既然西国总部说没有问题，那应该就能歼灭暴支空降兵收复山口市了。”荒木贞夫虽然非常担心山口县的情况。但也无可奈何，深吸口气就将话题转回了北九州战场：“虽然暴支军在山口县空降很让人意外，但是决定性的战场还是在北九州……我估计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很可能是为了牵制西国总部的兵力，避免西国的红军主力增援九州。”

这大概就是海岛防御作战最让人头疼的事情了，一旦失去制海制空权，驻守不同岛屿的部队就很难呼应，完全成了一支支孤军。

荒木思索了下，问石原莞尔道：“石原君，现在有多少暴支军在北九州登陆了？反击准备的怎么样了？”

“暴支军的登陆行动已经持续了近十二个小时，芦屋海滩、新松原海滩、钟崎海滩和白石海滩已经完全被暴支军占领。另外，草崎半岛上的神凑港，钟崎海滩附近的钟崎港还有芦屋海滩附近的芦屋港都已经主动放弃。这些海港的港口设施并没有遭到严重破坏，暴支运输船应该可以立即使用这几个港口卸载部队。初步估计，在登陆的头48个小时应该有15万到20万暴支军官兵上陆，不过他们的装甲部队应该没有那么快完成卸载。此外，8个师团的反击部队已经准备就绪，另有4个师团正在赶往指定地点，估计到明天下午6点之前，12个师团可以完全到位。如果海军第2舰队能够在明天晚上突出关门海峡，那么我们就可以在明晚发起反击了。”

石原莞尔刚刚说完，荒木贞夫就呵呵一笑：“那样就好，明晚开始反击正合适，再晚的话就怕暴支军的装甲部队上岸，那样就很难对付了。”

安达二十三也附和道：“十二个师团有30万红军，打不到20万失去舰队支援和五成以上空中支援的暴支军应该是十拿九稳的。就这么打，如果能赢，我们日本的国运就不至于落到最低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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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二章最漫长的三天六

“总理，总理，空降兵已经压制了山口市并且夺取山口市的山之宫机场了！”

在海军的“坏消息”传来后不到两个小时，一名陆军高级参谋就给正在国防部指挥中心里面等消息的常瑞青等人带来了捷报。

“山口市是座空城，只有几千日本赤卫队和不到500人的机场守备队，空降一师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很快就压制住全市了，只有山口县委大楼还在日本人手中。现在飞机场已经启用，后续的空降二师还有空降一师的炮兵很快会到位。”赵胖子从参谋手中接过电报一看就笑了起来。

“日本人的反攻很快会开始的？”

“恐怕也没那么快，昨天下午的假空降肯定扰乱了他们的部署，部队散出去再收回来需要时间，而且从荻市、益田市和长门市调部队进攻山口市要进过大段的山区公路，很容易被空降1师的部队堵住的。只要山口市在手，日军西国总部的部队就动弹不得了，咱们可以先一口口吃掉他们在九州的兵力，然后再打本州西部和四国岛。”

“关键还是在海上，”常瑞青皱了下眉，目光投向海军总司令陈绍宽：“厚甫，还没有发现他们的主力舰？”

陈绍宽摇摇头：“3条赤城级、2条加贺级……这恐怕就是小日本的奇兵？”他思索了下又道：“这5条主力舰应该没有同他们的航空母舰在一块儿，否则山本（中国人不知道是大西泷治郎在指挥日本航母）不会派6艘重巡洋舰来和咱们的战列巡洋舰交战。我估计这5艘主力舰应该在日本列岛东南面的太平洋。它们会在适当的时候穿过丰后水道和关门海峡进入对马海峡。”

5艘主力舰突入对马海峡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日本人大概也不会在大白天干这种事情，如果在晚上突破关门海峡的话，华军的空中优势就难以发挥。靠三艘广东级战列巡洋舰可很难抵挡三艘赤城级和两艘加贺级。

“既然日本主力舰没有同航母在一块儿，不如把江苏号和湖南号调回日本特遣舰队。”赵振也担心对马海峡的航线被日本军舰切断，他建议道：“明天早上再安排飞机去关门海峡布雷，应该可以阻挡一下的。”

“没有这个必要，”陈绍宽摆摆手笑道：“既然猜到了日军的企图，海军还是有办法对付5艘日本主力舰的。”

常瑞青瞥了一眼陈绍宽，见对方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就笑道：“厚甫，不用卖关子了，海军准备怎么打。赶紧说出来听听。”

“用水面舰艇和潜水艇配合作战，如果小日本以为咱们只有飞机轰炸这个杀手锏可就大错特错了，咱们的水下舰队可是全世界数一数二的，而且在舰载雷达出现后。潜艇部队就提出了一种装载雷达的水面舰艇和潜艇配合的夜战伏击战术。本来是设想在马六甲海峡和望加锡海峡对付日本舰队的。现在用在对马海峡也不错，具体的打法是这样的……”

陈绍宽刚一说完，常瑞青就知道此计可行，笑了笑道：“很好，海军能想出这样的战术非常好，那就尽快实行。”

“是啊，就这么打。咱们也和小日本打一场对马海战，只要这一战能赢。九州会战的大局就定下来了。”赵振也笑呵呵地点头。看到国防部长和总参谋长都点头同意了，陈绍宽拿起电话笑道：“潜艇部队等这一天可等了十几年了。想当初长江口会战的时候，咱们两艘潜水艇就让小日本吃饱了兜着走，现在咱们可有一百多艘潜水艇，光是在日本海、东海和黄海里面巡弋的就不下30艘，我倒要看看小日本的5艘主力舰往哪里逃？”

“它们肯定是逃不了的。”赵振拍了拍巴掌笑了笑道：“这一下大东亚统一战争应该是胜券在握了！我可听人说和族女孩子的滋味很不错，这一次把日本打下来后，我是一定要弄一个和族小老婆好好乐呵两年，这一辈子也就知足了。”

在1936年3月3日凌晨的这个时候，中日两国的军事高层都已经下定了展开一场决定性海空大会战的最后决心。因此当3月3日的第一缕晨光降临到大东亚地区和西太平洋上的时候，中日两国的数百万将士都明白，决定性的时刻即将到来了。

而这一场决定性的大会战首先是从西太平洋战场开始的。

中国南洋舰队旗舰，中山号航空母舰。

刚刚度过一个不眠之夜的冯云东抬头看了眼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放下手中用了一半的早餐，站起身走到舰岛二层的平台上面，向中山号的甲板上面望去。随着3月3日白天的来临，这艘满载排水量27000吨的钢铁巨舰又一次成为了这个时代的海上霸主每当黑夜降临时，这个海上霸主就会露出虚弱的一面，必须小心躲藏起来。不过现在，航空母舰又一次成为了无敌的象征。

虽然还未得到准备出击的命令，但飞行甲板上却已经忙成了一团，两架机翼折叠的歼4e龙鹰被升降机举上了甲板，地勤士兵立即将它们推到舰艉的起飞集合点，又将一枚500公斤重的穿甲炸弹用推车慢慢送入飞机的下腹部。

由于拥有1800马力的空冷式发动机，所以歼4e龙鹰舰载战斗机现在可以非常从容的既充当战斗机又充当俯冲轰炸机了其实让战斗机兼职当俯冲轰炸机的做法在历史上的太平洋战争中就非常普遍，美国人的f4u和f6f都凭借着大马力的r—2800发动机在客串俯冲轰炸机。而常瑞青更是在歼4系列战斗机设计的过程中就要求考虑到可以承担俯冲轰炸任务。当然比起专业搞俯冲轰炸的ju.87斯图卡来，歼4e的俯冲轰炸性能还显得有些不足。但是比起日本人的93式舰上爆击机却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看到最后一架的歼4e被举上甲板，又被推到起飞集合点排列整齐，最后挂上炸弹。冯云东才回到舰岛内的作战指挥中心里面：“水上飞机派出去了吗？台湾基地的ju.88侦察机出发了吗？”

“水上飞机和ju.88早就出发了。”舰队参谋长李之龙回答道：“总共已经出动了36架飞机，如果司令还觉得不够，还可以出动几架歼4e雷鹰。”

“不，用不着，小日本不会逃跑的！”

冯云东很肯定的说道：“他们现在已经到了亡国灭种的时候了，所以他们不会躲避，一定会和咱们决一雌雄。哪怕是必败无疑他们也会打……而且从昨晚的交战情况看，他们未必没有一点胜算，所以山本五十六一定会打！”

“那倒是。敢拿6艘重巡洋舰来和咱们的3艘战列巡洋舰打一架，山本的决心已经明摆在那里了，而且我还听说山本是日本海军里面著名的赌徒，这一把他是一定会赌的。”

“所以。这就是我们歼灭日本联合舰队主力的最佳时机。我估计山本五十六一定会让咱们发现他的舰队，然后把咱们引向菲律宾群岛或是马里亚纳群岛，利用那里的机场释放自杀式飞机！”冯云东双目冰寒，走到海图前，看了会儿后说道：“不过我还是会消灭他的舰队！”

他的话音刚落，通讯参谋就兴奋的大喊了起来：“长官，水上飞机发现日本联合舰队主力了！位置在东经xx、北纬xx，距离咱们大约210海里！”

“果然如此！”冯云东拍了拍巴掌。冷笑道：“这个赌徒果然没有走！”他看着通讯参谋：“发现了几艘航空母舰？”

“这次发现了10艘苍龙级！”

“那么多？”李之龙心里默算了一下：“也就是560架到720架舰载，司令咱们派多少舰载出击？”

“出动8成舰载！告诉弟兄们。给老子狠狠地打，不要给敌人一点逃走的机会！”

“命令舰队在完成舰载机释放后立即转向，朝着发现日本舰队的方向全速前进！”

舰队首席参谋带着冯云东的命令离开后，李之龙走到海图台边上，亲自用红蓝铅笔将刚刚发现的日本舰队的位置标明上去：“日本舰队离开菲律宾群岛大约420海里，看来他们想把我们引过去，司令，是不是要让台湾岛上的轰炸机出动去空袭菲律宾群岛上的日军机场？”

“不，不要轰炸菲律宾。”听了李之龙的建议，冯云东似乎想起了什么，又下了一道命令：“命令基隆基地的ju.88轰炸机出击，目标也是刚刚被发现的日本舰队！”

“用ju.88去轰炸？会不会太危险了？”

“让他们采用水平轰炸的战术。”

“水平轰炸？那不是浪费炸弹吗？”

再次走到平台上，看着铺满甲板的蓝色战机正一架接着一架腾空而起，冯云东冷笑道：“没有什么浪费的，这是疲劳战术，舰载飞机可不能一直呆在空中！”

……

“司令员同志……”

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参谋长黑岛龟人将从直掩飞机驾驶员那里得到的报告递给了大西泷治郎：“我们被发现了，10分钟前直掩机发现一架暴支海军的水上飞机！”

“吆西……”大西泷治郎斜了眼黑岛龟人，笑道：“心疼了？”

“有点。”黑岛龟人点了点头，又长叹了口气。第一航空舰队的10艘航母可以说是日本联合舰队的精华，一旦被华军击沉，那么联合舰队90％以上的战力就算失去了，恐怕再也没有纵横太平洋的一天了。

“没什么，航空母舰没有了可以再造。”大西泷治郎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只要能打赢北九州会战，为日本保住复兴的希望，海军哪怕全军覆没也是值得的！”

“我明白……”黑岛龟人慢慢的点了点头，世界革命的失败已经不可避免了！而日本现在所争的不过是一个“有条件投降”的结局罢了。可是有条件投降也是投降。所以保留联合舰队是不可能的，如果不在这场会战中覆没，最后顶多向一战结束后的德国公海舰队一样。自沉了事。搞不好联合舰队的残余舰船还会变成战胜国的战利品，那样还不如战沉了干净呢！

“敌人的大概位置能估计一下吗？”大西泷治郎问黑岛道。

“暴支的水上飞机应该是凌晨4点30分前后起飞，可能同时派出了几十架之多，现在的早上6点50分……再考虑到水上飞机的航速，估计暴支舰队和我们的距离在200海里到300海里之间，他们的战机应该在一个小时到一个半小时后到达，最多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那就准备迎战！”大西泷治郎咬着牙道：“摆出防空阵型。舰载战斗机50分钟后升空，先派出50％的舰载，发现对手后再派出全部舰载！”

……

563架歼4e龙鹰在耀眼的朝霞下组成了巨大而整齐的编队。机身和机翼上的十二角白日标记熠熠生辉。从高处俯瞰整个编队，担任这次空袭行动空中总指挥的刘天云上校看着无数蓝色的战鹰披着霞光铺满天空的场面，他就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甚至有种浑身战栗的感觉。

这些飞机。每一架都是海军航空兵的骄傲。都是中国航空工业的骄傲，由于装备了1800匹马力的大功率发动机，这些歼4e龙鹰飞机哪怕挂载了500公斤的重磅炸弹，仍然能够灵活轻巧地进行空战。

只可惜，为了保持突出的空中格斗性能，让歼4系列飞机搭载鱼雷的设计方案最终落空了因为鱼雷攻击机通常都是三座和双座的，如果多搭载一个飞行员，那么歼4的空战性能就要大打折扣了。而且海航的高层也认为鱼雷攻击机在实战中的折损率太高，不如全部使用战斗轰炸机来得既“安全”又高效。所以中国海军航空兵的反舰攻击能力。总是有点不足，让人稍稍感到些遗憾。

刘天云看了眼手表，现在已经是上午5点58分了，机群差不多是在一个半小时前离开南洋舰队上空的。按照380公里/小时的巡航速度，机群已经在海面上飞行了近570公里，也就是308海里了，不过仍然没有发现日本舰队的踪影，看来是时候将编队分散以扩大搜索范围了。

就在这个时候，保持静默的机载电台陡然响了起来。

“我们被发现了，海面上出现了一些会飞的小不点！”引擎轰鸣声中，担任领航任务的海航第201舰载战斗机大队的中队长柳哲生少校的声音在每个驾驶舱内同时响了起来。

“在12点钟方向，好像是96式战斗机，数量大概有一百多架！看来日本人的航空母舰就在附近！天哪，我看到日本兵舰了，看到它们了！就在日本飞机的右下方……”

刘云天往12点钟的方向看去，下方大约五六千米远的距离上，大约一百多架96式战斗机正在拼命拉高，似乎想抢占制高点进行俯冲。可是，这些日本人不知道最新型号的歼4e龙鹰的实用升限有11000米吗？

“日本人要和我们比高度，真是有意思，难道他们没听说过矮东洋这个词儿吗？”刘天云打开通话器，轻松地拿日本人的身高开起了玩笑，让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第201、第202、第301、第302大队去对付他们。”刘云天的声音陡然放沉，显出了一丝凝重：“你们要带着炸弹作战，所以……不要逞能，不要去和96式比灵活，要避免空中缠斗，尽量用高速俯冲对付它们！”

“其余各大队注意，降低高度准备突入日舰编队上空，记住，第一目标是日本航空母舰！”刘云天深深地吸了口气，便将操纵杆往前用力一推。三年多的世界大战下来，中国陆军早就威名大振了，现在是时候让全世界知道，大中华联邦除了无敌的陆军，还有同样强大的海军在守护西太平洋的霸权！

“海军航空兵，出击！”

随着刘云天的大喊，空中庞大的机群立刻一分为二，四个战斗机大队的一百余架战鹰咆哮着向高空飞速爬升，剩下的十二个战斗机大队则集体向下猛冲。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从海面上的每一艘日本军舰上响起，这些军舰早就在大西泷治郎的命令下摆成了防空阵型，各种口径的高射炮、高射机枪转动起来，黑洞洞的炮口、枪口全都对准天空！所有的水兵都守在各自的战斗岗位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向桅杆上面望去，代表最后决战的z字军旗正高高飘扬。

日本民族的存亡，将在此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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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三章最漫长的三天七

此刻，海面上的10艘日本苍龙级航空母舰正迎风疾驰，一排排的96式舰载战斗机开始转动发动机，随着地勤人员手中奋力挥动的信号旗，一架架96式舰战开始加速冲上了天空。

西泽坐在一架做工粗糙得好像俄国货的96式舰战的座舱里面，冲旁边一架飞机上的岩本竖起了大姆指，两个人是飞行学校的同学，去年年底刚刚毕业，由于飞行技术还算不错，就被分配到了飞龙号航空母舰上面飞96式舰载机。

“岩本君，武运长久！”

西泽坐在驾驶舱内大声叫喊道，现在靖国神社已经没有了，所以“九段坂见”这句好像是诅咒一样的临别辞也没有人说了。不过大阪府出身的岩本还是比较喜欢讲“御身大切”，他招了下手：“西泽君，你也小心一点。”

在一台1000马力发动机的牵引下，才2000公斤出头一点的96式舰上战斗机迅速脱离了飞行甲板，当这西泽和岩本开始驾机爬升时，隆隆的炮声已经从外围担任警戒任务的日本巡洋舰和驱逐舰上传过来了。

“巴嘎，暴支飞机真是多啊……”

那珂号轻巡洋舰上，负责指挥一个驱巡大队在第一航空舰队编队最外围警戒的小野田舍次郎举着望远镜，张大了嘴巴。因为从他的望远镜目镜中看去，天空中已经布满了黑点，就好象从天而降的恶魔一样，发出刺耳的呼啸声音。挂着该死的反动炸弹，从蓝天白云中陡然闪现。

还没有等他下令。那珂号轻巡洋舰上的全部高射火力便全力开火，紧接着那珂号周围的五艘日本驱逐舰的高射炮、高射机枪也迅速喷射出了火舌。

这些日本轻巡和驱逐舰都在作战的间隙进行了不同程度的改装，防空火力被大大加强了，以川内级的那珂号轻巡洋舰为例，就拥有2门76.2mm高射炮，44座25mm双联装高射机关炮，6座13mm双联装高射机关枪的强大防空火力！6艘日本轻型军舰全力开火之下，顿时就在日本航母和华军机群之间升起了一道火网。

面对如同暴雨般扑面而来的弹雨。华军战机并没有选择硬闯，而是在空中分成三队，一队向左迂回，一队向右迂回，一队则急速拉升，暂时避开了日舰发射出来的高射火力。歼4E龙鹰是战斗机客串俯冲轰炸机，虽然机身比较坚固。但为了减轻重量以提升空中格斗性能和航程，机身的关键部位上只有最单薄的装甲，的确不大适合硬闯敌人的弹雨。

“弟兄们，耐心点，敌人的防空火力是不能持续的，等到他们的火力减弱了咱们再冲！”

刘天云的声音又一次在每一架歼4E龙鹰的机舱里面响了起来。他说的事情每个华军飞行员都听说过。那是从美国盟友那里得到的情报美国佬在同日本海军的较量中发现，日本舰艇在防空火力的运用上面有个非常奇怪的现象，就是开头的火力特别强劲，可以打出遮天蔽日的弹雨，但是这样的火力维持不了太长时间。顶多一分多钟就过去了。然后不知道为什么，防空火力就会减弱一半以上。很难对突防的敌机构成太大威胁了。

果然没一会儿，天空中的弹雨就稀疏起来了，刘天云哈哈一笑，大声命令道：“小日本的高炮果然阳痿了，现在咱们冲过去！”

“让小日本常常炸弹的滋味……第401大队、第402大队，干掉外围的日本轻巡和驱逐舰！”

“第501大队，去干掉日本人的三艘重巡洋舰。”

“剩下的跟我去炸日本航空母舰！”

“冲啊！”

空中的三个大机群的四百多架歼4E龙鹰的发动机同时开始剧烈轰鸣，机头两侧的排气管内突然冒出大股大股的青烟，悬挂着500公斤穿甲炸弹的龙鹰们以超过600公里的时速冲向了已经稀疏下来的日军高射火力构成的火网。

“快快，快换弹匣，动作快……”

水面上日本轻巡洋舰和驱逐舰的高炮炮位上，此时已经乱成了一团，所有人恨不能将自己撕成两半儿来用，每一个炮长都在扯着嗓子督促手下换弹匣……原来日本舰艇防空火力难以持续的原因居然就是更换弹匣的速度太慢！现在日本海军使用的最重要的高射炮是94式25mm高射机关炮，而且多为双联装或三联装。但是这种高射机关炮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就是弹匣容量小，装填速度慢，在实战中的发射速度也不高。所以大量装备这种高射炮的日本舰艇只是在第一个齐射中有较大的火力密度，而连续射击时由于需要频繁更换弹夹，火力密度就只剩下三分之一或二分之一了（三联装的剩下三分之一，双联装的剩下二分之一，基本上和单装94式25mm高射机关炮的火力密度差不多）。

“舰长，他们冲进来了，他们冲我们来了！”

防空火力网被敌机轻松突破的事情，小野田舍次郎当然不是第一回遇上，只是以往的美国佬一般不会把有限的炸弹浪费在轻巡洋舰这种没有多少攻击价值的目标上面美国人的攻击机群通常是由战斗机、俯冲轰炸机和鱼雷轰炸机混编成的，不像中国人这样清一色都是挂着重磅炸弹的战斗机，而且也没有一次就投入500多架飞机的战例，因此可以投掷的炸弹数量有限，不容浪费。

“投弹了，三架飞机同时投弹！”

惊恐的尖叫声在那珂号轻巡洋舰的舰桥内响起，所有人都看到三架歼4E龙鹰同时从三个方向进行俯冲，三枚黑乎乎的炸弹从机腹下面呼啸着窜出。向着轻巡的甲板狠狠砸了下来！

“根本躲不开啊！”

三枚炸弹同时落向舰艏、舰艉和舰舯，而且也不是在一条直线上面。有两枚偏左，有一枚偏右……

那可是500公斤的穿甲弹！亲自操舰的小野田舍次郎用力一打舵轮，来了个左满舵，然后就闭上了眼睛，因为他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同时躲开三枚炸弹的，而且就算侥幸躲过了，天空中还有那么多的飞机，这次真的是完蛋了！

两声剧烈的撞击声响起。两枚500公斤的穿甲炸弹穿透了那珂号单薄的水平装甲，其中一枚从舰艉五号炮塔后的甲板钻进去，另一枚则从三号和四号烟囱之间穿入，然后两声巨响几乎同时轰然响起，刺眼的火光如波涛般从那珂号轻巡洋舰的甲板上席卷而过。这艘满载排水量7100吨，在日本海军轻巡洋舰中算得上是大块头的军舰就犹如一只被吹爆的气球般炸开，在爆炸中四分五裂。

说时迟。那时快。

从华军机群出现，到驱巡编队开火，再到华军机群突防、攻击，总共也就是几分钟时间，一艘防空火力强大的轻巡洋舰就彻底变成碎片消失在海面上了。刚刚从航空母舰上起飞的西泽和岩本同时目睹了这一幕，连眼睛都看傻了。他们从来没有想到一架挂着500公斤重磅炸弹的大个子战斗机居然还能飞的如此灵活和迅速，要知道他们二位驾驶的96式战斗机即使不挂载任何炸弹，也就能飞出不到500公里的时速，而华军歼4E的时速怎么看都接近600公里了……

那它们在扔掉炸弹以后的极速是多少？700公里？750公里？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已经有两架涂装成蓝色的歼4E飞机从不远处高速向他们扑了了。

“巴嘎。开火！”

西泽立即拉起机首，迎着对方开火。2挺7.7mm的机枪虽然迅速喷出火舌，但是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子弹全都打空。不过这架华军的歼4E并没有和几乎擦肩而过的西泽缠斗，而是直直向西泽身后的飞龙号航空母舰扑过去。

“不要管日本人的战斗机，加速冲过去，飞到日本航空母舰上空，注意保持高度在5000米以上。”

刘天云一边小心操控飞机，一边通过机载电台指挥作战。

“102大队去攻击10钟方向的那艘苍龙级。”

“502大队去搞掉12点钟方向的航母。”

“601大队去攻击1点钟方向的……”

……

“轰……”

“司令员同志小心……”

一枚重磅炸弹几乎紧贴着飞龙号右舷落入了海中，爆炸后掀起的水柱甚至拍击到了飞龙号舰岛内的舰队指挥中心里面。这枚炸弹要是丢的在准一些，飞龙号的舰岛恐怕就要遭殃了！

“司令员，暴支飞机太多了，根本抵挡不住！”

死里逃生的大西泷治郎抬头向空中望去，一架又一架的歼4E龙鹰在5000米以上的高空中排出了俯冲轰炸的阵型，三架一波的开始俯冲投弹！而扔完炸弹的飞机则迅速拉起去和日本舰载飞机交战。

“干你姥姥！”

刚刚把炸弹丢空的华军王牌飞行员陈瑞钿上尉狠狠一拉操纵杆，机身在单发战斗机中算得上庞大的歼4E龙鹰就轻灵的迅速爬上高空去找日本战斗机的晦气了。在扔掉了500公斤的重磅炸弹后，这架飞机的极速可以达到680公里/小时。几乎比日本的96式战斗机快了200公里/小时！

面对这架呼啸而来的龙鹰，西泽就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了，立刻偏转机身想和对方绕圈圈。可是航速高个头大并不等于灵活性差！事实上，歼4E龙鹰战斗机是一款非常灵活的战斗机，在格斗战时可以轻易做出极致的水平回旋，而且驾驶这些龙鹰的中国飞行员也比他们的日本对手拥有更为高明的技术。

“嗒嗒嗒……”

还没绕上几圈，西泽就发现自己已经被绕进去了，那架中国飞机已经咬住了自己的机尾。正用2门20mm机炮和2挺12.9mm重机枪在扫射自己呢！

“这下真的要死了。”西泽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生还可能了，因为他在上飞机前并没有携带降落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带降落伞升空作战就成了日军航空兵显示忠诚的象征！因为跳伞有可能被俘，被俘就是叛党卖国！所以每个日军飞行员在他们的组织生活上（日本飞行员都是GCD员）都会一再声称，一旦飞机在战斗中受创，他们就将驾驶飞机撞击敌机或是敌舰，求一个同归于尽的结果。

可是，一架被打得浑身冒烟的96式战斗机能追得上时速比自己快200公里的飞机去同归于尽吗？就在西泽绝望的想到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时候，他突然感到机身猛烈的一抖，然后就失去了平衡。翻滚着向下坠落而去。在最后失去意识之前，西泽通过眼角的余光瞥见，自己飞机的半截右机翼已经消失了。

……

“天龙号！天龙号航空母舰中弹了……”

凄厉的叫声在大西泷治郎耳边响起，他扭头往右前方望去，就看见一团巨大而耀眼的火光从不远处的天龙号航空母舰上腾起，看来一个重创是没跑了！

“快，快看。赤龙号也……”

在黑岛龟人哆嗦的嗓音中，远处刚刚入役不到一年的赤龙号航空母舰的甲板上几乎同时升起了两大团火焰，大伙旋即便铺满了整艘军舰，这艘航母已经完蛋了！

“天哪，他们太强了，实在太强大了！日本完了。完了，呜呜……”

不知道是谁居然在飞龙号航空母舰的指挥中心里面放声大哭起来，短短几分钟内就有一艘轻巡被炸沉，两艘航母变成了“火船”，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Z号作战原来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因为拥有如此强大空中力量的敌人，无论如何都是现在的日本红军无法战胜的！

可是飞龙号航母上的官兵似乎还不肯接受自己的必败的命运。还是竭尽所能地挣扎，舰长竹中龙造也不愧是得过三枚“金太阳”勋章的功勋舰长，操舰技术达到了如火纯清的地步，19800吨的巨舰在他手中灵活的好似一艘鱼雷快艇，一连避开了五波轰炸，让15枚500公斤的重磅炸弹落空。直让在高空中指挥战斗的刘天云破口大骂。

“笨蛋，统统都是笨蛋，都去给我打日本飞机去……这艘航母是老子的！”刘天云的吼声中，两架僚机飞速靠拢过来，和他组成了三机编队。

这一刻空中所有的华军飞行员都知道，刘老大要亲自出手了！

刘天云的军衔是海军上校，但却是空军出身的双料王牌飞行员不仅是空战王牌还是对地攻击的王牌！从空军转过来以前就是航空团团长，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学过海军，现在恐怕已经是航空母舰舰长了！不过虽然没有当上舰长，但是他开飞机的本事却是公认的海军第一，王牌中的王牌！

所以这艘日本航空母舰是死定了……

“三机交叉，跟着我，杀……！”

三机交叉是这个时代俯冲轰炸中最标准的战术，就是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同时进行俯冲，目的是分散对方的防空火力，以及增加命中的概率。所有的华军战机飞行员都会玩，不过能玩好的却是凤毛麟角。特别是驾驶这种歼4E龙鹰战斗机玩三机交叉就更困难了，因为龙鹰上面没有投弹手，飞行员既要管开飞机又要负责扔炸弹，难免有些手忙脚乱，能够兼顾投弹的精确度就不错了，再要求三机在差不多的高度同时投弹，还要攻击敌舰不同部位就实在太困难了。虽然没次华军战机俯冲攻击时都是三架飞机一波，但是投弹的时机和高度往往把握不好，三枚炸弹落下来的时间都不一样，准确度也稍微低了一点，也就给了日舰更大的躲避余地。

不过刘云天和他的两架僚机的驾驶员却能做到完美配合和完美投弹！三架飞机从5000多米的高空急速而下，那种难以形容的死亡啸声破空而来，顿时充斥了整个天地。

三架龙鹰，从东、西、北三个方向，沿着三条几乎要交叉在一起的轨道，以超过60度的角度俯冲而下。只是眨眼的功夫，三枚500公斤重的炸弹就带着刺耳的尖啸，在巨大的惯性驱使下向飞龙号航空母舰的舰艏右舷、舰艉左舷，还有舰舯部的舰岛猛然而去。

看着三枚急速下落，让自己无处可躲的炸弹，竹中龙造紧握着舵轮的双手都颤抖起来了，他不知道自己该向哪里转舵，因为根本就避无可避……

轰轰轰！

三枚炸弹几乎同时命中，同时炸响！刘天云和他的两架僚机也几乎擦着海面，在极低的高度交错而过，然后又猛地直上云霄。

“万岁！击中啦！”

欢呼声透过机载电台传到了刘天云的耳朵里面，他扭头看了下，只见海面上已经是浓烟滚滚，三条体型巨大的日本航空母舰就好象三条正在熊熊燃烧的火船，东倒西歪地漂浮在海面之上。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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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四章最漫长的三天八

“司令员同志，第一航空舰队遭到超过500架暴支战机袭击，铃谷号重巡洋舰战沉和那珂号轻巡洋舰战沉，飞龙号、天龙号、赤龙号等三艘母舰重创！神龙、雷龙、黑龙等三艘航空母舰中创，另外还有两艘高速油轮和五艘驱逐舰被炸沉。还有就是……飞龙号航空母舰的舰岛中弹，大西司令员和黑岛参谋长殉国！”第一航空舰队遭遇空袭后不久，潜伏在日本列岛南部太平洋海域中的第二舰队旗舰赤城号战列巡洋舰就收到了消息。

第二舰队参谋长有马正文一听，立马就跳了起来：“现在谁在指挥第一航空舰队？飞龙、天龙、赤龙三舰的受损情况如何？还能不能挽救？还有……舰载飞机的损失情况如何？”

“小泽治三郎同志已经暂时代理第一航空舰队司令员，飞龙、天龙、赤龙三舰全都重创起火，基本失去战斗能力，但暂时没有沉没的危险。不过……舰载飞机损失惨重，具体数字还没有统计出来，不过损失肯定高于250架！”参谋将刚刚收到的战报说了一遍后，赤城号舰桥里面的军官们脸色都极其难看，纷纷把目光投向满脸杀气的丰田副武。

不过熟悉丰田副武的人都知道，这个家伙脸上的那股杀气是不能当真，完全是从爹妈那里遗传来的不讨人喜欢的长相。事实上，丰田副武的性子就是欺软怕硬，让他去欺负一下弱小还行。可要让他对上强敌肯定腿肚子发软。而且这个家伙还有一张具有破坏性作用的嘴，常常发表一些打击部队士气的怪话。

对于这一次的世界革命还有太平洋战争他就没少说怪话，比如讲什么“世界革命什么都是赤俄搞出来的。咱们日本去跟着掺和什么？”等等之类的。算是日本红海军里面比较另类的反战派！可是这样的家伙居然没有被日G当成反革命分子给清理掉，而且也没有被赶出海军。更值得一提的是，他和眼下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司令官山本五十六的关系很糟糕，山本不止一次向革命军事委员会提出要免去丰田的职务扫进预备役去养老。可是武田亨却压根儿不接这个茬，反而将丰田副武当成下一任联合舰队司令员来培养，还把重要的第二舰队（主力舰部队）司令员的重任交给了这个“反战派”海军将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帝王心术在发挥作用？武田亨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山本派”的人完全控制日本海军的，就算明知道丰田副武难当大用。也要人为培养一个“丰田派”出来。

丰田副武知道大家的目光里面包含的意思，暴支的海军航空兵看起来大大的厉害，仅仅是第一波出击就把第一航空舰队给打垮了！虽然第一航空舰队还有7艘航母保持战斗能力。但那是建立在还足够的舰载飞机可以升空作战的前提之上的。由于上一次在珊瑚海战役中的损失过大，第一航空舰队在离开莫尔兹比港北上的时候就没有带足飞机，10艘母舰上面的舰载飞机加在一块儿只有500多架！其中96式舰战有300多架，93式舰轰和96式舰攻加一块儿有不到200架。现在96式舰战已经损失了超过250架。接下去的战斗还怎么打？说不定下一波暴支海军的空袭就能把第一航空舰队的10艘母舰统统炸沉了账。这样第一航空舰队诱敌的任务可就没有办法完成了。

那么第二舰队还要按照原计划从丰后水道、关门海峡突入对马海峡吗？如果从现在第二舰队所在的位置出发到突入对马海峡至少有300海里的距离。根据计划应该是今天中午12点出动，花12个小时走完这300海里，明天凌晨在对马海峡大开杀戒，用5艘主力舰上面威力巨大的舰炮摧毁华军的壹崎岛机场和对马岛机场，还要尽量击沉对马海峡中的华军舰船，最后还要给予在福冈县沿海登陆的华军地面部队以重创。

但是华军的航空母舰如果不能被第一航空舰队引向菲律宾群岛的话，他们极有可能会向东北运动，靠近九州岛南部。这样他们的舰载机就够得着航行在丰后水道里面的第二舰队了，而第二舰队的防空力量比第一航空舰队可差太远了……

所以还要不要按照原计划执行Z号作战。就请丰田司令员同志赶紧拿个主意！

“Z号作战说穿了就是最后一搏，而且赢面本来就不大……如果现在退缩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丰田副武神色凝重地说道：“赌博既然已经开始，就让我们将赌局进行到底，这样就算是输光了也死心了。”

听了丰田这番话，在场的军官脸色就更难看了，这番话也太打击士气了？虽然大家都知道赢面不大，但作为司令员是不是应该讲几句鼓舞人心的话？比如“党国命运在此一战，全体同志奋发努力”什么的？

有马正文皱着眉头建议道：“司令员同志，现在还有一个选择，就是向西北进发寻找华军舰队进行决战！虽然华军拥有压倒性的空优，不过他们没有鱼雷攻击机，光靠战斗机挂载炸弹进行俯冲轰炸很难对我们的主力舰构成致命威胁。此外负责为第二舰队提供空中掩护的苍龙号航空母舰上还有53架96式战斗机，即使遇到华军空袭也能抵挡一下。”

丰田副武还是摇摇头，走到海图旁边手指着空旷的太平洋，盯着自己的参谋长道：“这一带的海域非常宽阔，暴支的航空母舰航速又高，如果要逃跑我们的主力舰很难追赶上，所以这么干的赢面比按照原计划行动还要小。有马君，虽然你是参谋长。但也不是一定要拿出什么能扭转大局的办法来的，我看就按照Z号方案执行。”

“司令员同志！”有马正文也知道自己提出的计划成功可能性极低，但是能否成功是能力和运气的问题。是否相信能成功是态度问题。而丰田副武现在的态度总结一下就是四个字“混吃等死”，抱着这样的态度去和暴支打决战会有什么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想到这里，有马正文就大声地道：“司令员同志！现在日本还没有失败，所请您也振作一些，像东乡平八郎阁下一样指挥我们第二舰队去赢得一场对马海战！”

丰田副武一张嘴又想说什么怪话，不过看到有马正文一脸肃然的样子，就嗨了一声：“不就是几句鼓舞人心的话吗。有马君，你就看着办。”他的语气忽然也放沉下来，目光炯炯地看着作战指挥中心内的日本海军军官：“今天中午12点整准时向丰后水道进发。明天凌晨突出关门海峡，这一战很有可能将是日本联合舰队的谢幕战了，诸位努力！”

呃，这番话说的倒有些像日本鬼子了。

不过这番鼓舞士气的讲话刚一说完。又一个打击士气的坏消息就传来了。

“司令员同志。西国总部的通报，下关港刚刚发生……发生一起反革命叛乱，有大约1000名来路不明的红军官兵突然在下关港火车站、南部町、观音崎町、细江町、岬之町等地举行暴动，现在下关市内正在激战！”

“纳尼！？”这下子连丰田副武也跳起来了，下关港可不是无关紧要的地方，那里是扼守关门海峡的重镇，下关港要是有个什么闪失，关门海峡极有可能被封锁。到时候第二舰队可就没有办法经由关门海峡突入对马海峡，那个Z号作战方案可就彻底汤了。

“巴嘎！陆军这帮动物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丰田副武跳着脚道：“给九州总部、给西国总部、给联合舰队旗舰青叶号（重巡洋舰。暂时取代赤城号担当旗舰）发电，询问下关港的情况还有Z号作战是否要按计划进行。”

“司令员同志，第二舰队正在实行无线电静默。”有马正文连忙提醒道：“现在静候山本司令员的命令就行了，相信山本司令员正在同陆军磋商寻求解决方案，这场反革命暴动肯定成不了气候，很快会被镇压下去的！”

……

1936年3月3日上午11点钟的日本山口县的下关市已经完全陷入了混乱之中，这座日本本州西部最大的城市，有着三十多万居民，曾经是日本重要的通商口岸，也是日本本州西部的军事重镇，在靠近日本海一侧的下关彦岛上的老之山和筋山上还修建有岸防炮台，同关门海峡对岸的关门炮台一起，成为扼守关门海峡的两大军事要塞。但就是这样一座重要的城市，居然遭到了华军的偷袭，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地面部队交战的战场。在靠近濑户内海一侧的下关港周围到处都传来枪声和炮弹爆炸的声音。中国空军的强1猎户式强击机就在下关港上空盘旋，不时用37mm航炮和7.92mm的航空机枪扫射地面目标。

那支冒充日军的华军特遣队是上午8点钟不到的时候乘坐“山阳铁路线”上的火车进入下关港的火车站的根据战后披露的史料，他们是当日凌晨从空降着陆场西进，走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在宇部市附近的山口县人民医院外面的铁路线上，看到一列停在铁路线上空无一人的火车，看火车头所指的方向，应该是开往山口市的，估计是中途得知山口市被华军空降兵占领后紧急放弃的。不过整列火车却完好无损，并没有遭到破坏，连蒸汽火车头的炉火都没有熄灭，看来放弃的颇为匆忙。而毛元长的部下就有几个当过铁路工人的和族青年，会摆弄火车，于是他就让他的特遣队上了这列火车沿着铁路向下关港开去。一路上居然畅通无阻，直接在下关火车站下了车。不过当时下关港火车站却已经戒严了，站台上面执勤的日本红军第28师团的官兵看到居然有一辆火车从山口市和宇部市的方向拉来了1000来个红军，感到非常惊讶。于是就上前盘问。结果双方就在火车站上大打出手了，那些28师团的步兵当然不是战斗经验极为丰富的华军特遣队官兵的对手，交火只持续了几分钟。下关港火车站就被华军特遣队完全控制。紧接着，毛元长又派出一个连的官兵渗透到下关市区去到处开枪放火，在下关市引起了极大的混乱。

而日军第28师团和日G下关市委在这个时候的反应也很有点意思，他们一开始听到枪声，发现下关市区出现“骚乱”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是中帝国主义打过来了，还以为是隐藏的反革命分子发动暴乱，所以就在第一时间出动了一个联队的步兵和两千赤卫队去市区实行戒严镇压暴动。结果这些“镇暴”部队就在下关港附近和同样穿着日军军服的华军特遣队展开混战。而他们向上级的报告则是“在下关港附近发现不明身份的红军叛军”。

本来这种事情是很容易查明真相的，广岛的西国总部只要联络一下所属各部就能知道没有人造反了。可是现下偏偏是烽烟四起，到处都是兵荒马乱。有不少部队或是失去联络或是被华军打散。所以一时也搞不清楚状况，只好严令第28师团火速镇压。

“卧倒！卧倒！暴支飞机要开火了，卧倒……”

“轰轰轰……”

亲临前线督战的第28师团师团长今村筠被身边的参谋一把扑倒在地，躲开了空中一架强1飞机打出来的37mm炮弹。此时的今村筠已经看出不对了。空中的华军飞机和盘踞在下关港火车站附近的“叛军”配合的也太好了！一看就是多年磨合以后才有的效果。那些刚刚叛变投敌的日本红军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水平？那些所谓的“叛军”恐怕是暴支军特种部队假扮的！

虽然看破了对手的身份，但是今村筠却不打算声张，因为他很清楚部队里面是有“恐华症”的。这是十几年前1923年中日战争时候落下的病根，到了上一次朝鲜战役的时候又加重了几成连暴支的属国北韩都打不过，暴支当然就更打不赢了。虽然大家在嘴上都不说，但是心里面却都是这样想的，如果让下面的人知道自己正在同暴支军作战，恐怕就打不出现在这种冒着敌人的空中火力前赴后继的气势了！

华军的强1飞机的攻击刚刚告一段落。日军就展开攻势了。“轰隆隆，轰隆隆。”十八门部署在彦岛老之山要塞的122mm榴弹炮。以每分钟一发的射速将35公斤的高爆榴弹投掷在下关火车站周围长宽不过两三公里的地区。密集的炮弹在低矮的日式民房中间不断爆炸，房屋被推倒，碎石泥土四散横飞，不时还有日本平民的被炮弹炸死炸伤，残肢断臂被高高抛弃，凄厉的惨叫声更是此起彼伏，好像到了阿鼻地狱里一般。

“快快快，把机关枪架到二楼窗口。笠原君，准备好红色信号弹。山田君，把那门缴获的25mm高炮推到一楼大厅里去。”毛元长和他的部下现在已经被数量占到压倒性优势的逼退到了下关港火车站里面，这里虽然不是山阳线终点的那个大火车站，但也是坚固非常的西洋式建筑，而且明显不是豆腐渣工程，日本人的122mm榴弹炮明显打不动这个房子，而他们的大口径岸防重炮又都是对准海面的，没有办法调转炮口轰击这里。

“大队长，敌人的步兵要上来啦！”

刚刚安排好防御，火车站外面的街道上就涌出了大队大队穿土黄色军服的日本红军战士。“笠原，打信号弹，三发红色的！”根据刚刚通过电台和空军联络好的暗号，三发红色信号弹所指的方向就是攻击目标。

砰砰砰的三声响起，三枚信号弹拖着红光落在了正在涌向火车站的日军头上。“让空军向信号弹落点开火！”毛元长看到落点没有多少偏差后立刻就让通信兵联络空军。

四架强1飞机从云层中钻了出来，朝着地面上的日本兵就是一顿炮弹子弹，立时就是一片血肉横飞。遭到打击的日本兵纷纷躲进路边的残垣断壁经过几轮炮击，不怎么坚固的建筑物都已经化为废墟，剩下还屹立不倒的都是非常坚固，足以抵挡空中打来的37mm口径炮弹。

“巴嘎！暴支的飞机太多了，这样不行！”今村筠看到自己的部队又一次被打散，跳着脚骂了几句，回头就对身边的参谋说道：“给西国总部去电，告诉他们，暴支的空军太强了，没有办法在白天进攻，只能到晚上再说了。另外，必须立即增援小山田市和宇部市，不能让暴支空降兵从那里进入下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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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五章最漫长的三天九

第一航空舰队遭受重创，华军空降兵夺取山口市，下关港发生“反革命叛乱”，犹如三颗巨型炸弹在荒木贞夫和石原莞尔有顶炸响，熊本指挥部内一片死寂，远处传来的隆隆轰鸣声，都无法将他们从这一连串的噩耗当中唤醒。

北九州的大门现在已经洞开，华军海军陆战队和陆军正源源不断通过福冈县的几个港口登上九州的土地，宗像、福津、古贺等沿海城市已经被华军攻占，华军海军陆战队一部正沿着北九州海岸公路向福冈县首府福冈市挺进。福冈市在“z号作战方案”中也是准备暂时放弃的，因此并没有布防重兵，只有少量正规红军和数千名赤卫队防守，应该会很快陷落，而华军夺取福冈市后就能控制北九州地区的重要港口博多港了，到时候上陆的速度只怕会更快这些本来都在计划之中，“z号作战方案”打得就是诱敌深入的主意，准备把十五万到二十万华军放进北九州沿海，而后利用海陆夹攻一网打尽！

可是现在……“z号作战方案”的核心，海陆夹攻还有可能实现吗？本来以为第一航空舰队能在华军南洋舰队主力的攻击下支撑一阵子，将他们引诱到远离北九州战场的菲律宾群岛附近去。可中国海军航空兵却显示了超乎想象的强大战斗力，仅仅一波攻击就把第一航空舰队给打残废了，连舰队司令员大西泷治郎都以身殉国，这样下去第一航空舰队还能完成诱敌任务吗？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华军居然在本州西部的山口县实行了空降。一举夺取了山口县首府山口市，打乱了“西**”的整体防御态势。最可恨的是，扼守关门海峡咽喉的下关港居然发生了“反革命叛乱”，虽然规模不大，但也足够给已经非常糟糕的局势再添上几分混乱了。

荒木贞夫和石原莞尔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一场“z号作战”只怕要打输了！而且输掉的还不是一次会战，而是全局！一旦“z号作战”失败，原先诱敌深入的部署就会变成引狼入室，只要给华军两个星期。他们就能将上百万大军送上北九州，到时候只要由北向南一路碾压过去，就能粉碎九州岛上的几十万日军正规军了！至于九州的赤卫队，荒木和石原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他们统统解散……既然战败亡国已经无法避免，那么就应该最大限度保存民族的元气以待将来，如果真的一亿总玉碎了，只怕连一点渺茫的复兴希望都没有了！

而且靠那些乌合之众去玉碎又能给华军造成多大损失呢？现在日本的人口大概只有中国的十分之一。用10个或是20个日本人去拼掉1个中国人的买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做的！

“轰轰轰……”

天空中掠过几架华军ju.88轰炸机，扔下来的炸弹终于将荒木贞夫和石原莞尔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出来了。荒木一把抓住自己的参谋长安达二十三，连声问道：“联合舰队的答复来了吗？第二舰队还能不能按原计划突出关门海峡？”

“山本司令员刚刚来电，表示海军已经准备实行玉碎作战，第二舰队无论如何都会突出关门海峡！在突出关门海峡后，第二舰队的5艘新锐主力舰将会伺机在北九州海滩搁浅充当固定炮台。总之将不惜一切代价配合陆军将‘z号作战’执行到底！”

把主力舰搁浅充当固定炮台？荒木贞夫和石原莞尔眼前一亮，山本的这个主意倒不错，赤城级和加贺级都是那种拥有坚固装甲的巨舰，如果浮在水面上华军航空兵还有办法把它们弄沉，要是搁浅了可就是真正的“不沉舰”了！

别说是5艘。只要有3艘这样的“不沉舰”摆在北九州海岸的关键地点，上陆的十几二十万华军的后勤线就会被切断。到时候就有包围他们的希望了。

“既然如此，那么陆军也要拿出玉碎战的勇气出来，同上陆的暴支军决一死战！”荒木贞夫神色严峻，语气中包含着最后的疯狂。

石原莞尔则极力维持着大脑的冷静，翻来覆去地研究地图，荒木贞夫有些不耐烦地道：“石原君，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石原莞尔苦涩地点点头：“荒木君，这是最后一战了，不论胜负，日本都没有继续战争的本钱了，可是东京方面……”

荒木闻言一怔，他明白石原的意思，“z号作战”已经耗尽了日本绝大部分的战争潜力，不论胜负日本都没有再打下去的力量了，所以打赢了就应该见好就收，争取一个“有条件投降”，要是打输了也只能认命保命了，毕竟只有把更多的日本人保住了，将来才有可能复兴日本，要是人都没了，那可就真的什么都完了。

可是投降这种事情好像也不是荒木、石原这个档次的人能决定的，眼下的日本可是gcd领导下的人民国家，大政还是被武田亨这个伟大领袖牢牢抓在手里的。不过石原也有他的想法，他咬咬牙道：“z号作战已经把所有的本钱都投进去了，求的其实不是挽狂澜于即倒，而是早一点结束这场可能耗尽日本民族元气的战争！如果东京方面一意孤行，我们是不是可以……”

荒木贞夫沉默的想了想，点了点头，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是这个意思是尽在不言中了。别看这个荒木贞夫历史上是鼓吹对外侵略的皇道派首领，可是对于自己的生命却是万分珍惜的，日本战败的时候也没见他拿着刀子划肚皮玩儿，后来在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上面还百般抵赖所犯下的罪行，最后以一票之差逃过了绞刑。之后又在巢鸭监狱里面乖乖当了八年模范囚犯。在1955年“因病”获得假释，又过了11年逍遥自在的舒服日子才寿终正寝。

其实在历史上。大部分日本军国主义头子在战败以后都在想方设法苟活，真正不要性命杀身成神的只是一小部分，而且想不开的多半都是些中下级军官。而在这个时空，他们都是老一辈日本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已经没有地方可以成神了，而且中国人也根本没有成立一个什么军事法庭来审判他们的想法他们好像也没多少侵略罪行可以审判。所以预备为世界革命献出身命的日本红军高级将领更是凤毛麟角了，眼看着z号作战的赢面越来越小，当然是到了需要为自己考虑后路的时候了。

那个也算以身作则。为日本民族多保留一分元气，不是吗？

就在荒木贞夫和石原莞尔在考虑为了日本民族的未来保留有用之身（后来两个人的性命都保住了，还在战后娶了好几房小老婆，然后就旦旦而伐想多生几个小日本人出来。其中荒木的身体好，十几年里生了一窝小日本，而石原莞尔在那方面不行，忙活到了50年代病死前都没一儿半女）的时候。刚刚当上第一航空舰队司令员的小泽治三郎也在为保全更多的日本性命而苦苦挣扎着。

“司令员！发现敌机，9点钟方向，数量约200架，是ju.88型轰炸机，没有发现护航的战斗机。”就在华军的第一波空袭结束不到一个半小时后，第一航空舰队的新旗舰筑摩号的瞭望哨就发现了从台湾岛飞来的轰炸机群。筑摩号的航海长放下电话紧急汇报了敌情后。小泽治三郎和新任的第一航空舰队参谋长粟田健南也走进了筑摩号重巡洋舰的司令塔。

“现在有几架直掩飞机在空中？”

“有十八架96式战斗机，其余的三十多架96式在十五分钟内能全部升空。”同样是刚刚上任的舰队航空参谋汇报道。

“命令所有的96式升空，无论如何先应付过这一关再说。”粟田健男冷冷哼了一声：“暴支居然派ju.88这样的中程轰炸机来轰炸水面舰队！而且还没有战斗机护航，这一次一定要给他们一点厉害尝尝！”

“暴支海军将领这么干一定有他的道理？”小泽治三郎摇了摇头，看向舰岛外的海面。第一航空舰队还勉强维持着防空阵型，10艘航空母舰和刚刚成为旗舰店筑摩号在最中间的位置上。紧挨着筑摩号的则是三艘正在燃烧的航空母舰，火势似乎已经得到了控制，不过三艘母舰还是完全失去了战斗力，而且航速都放慢到了5节左右，它们的动力系统在轰炸中都严重受损，现在显然成了整个舰队的累赘。如果带着这三艘母舰，第一航空舰队就只能以5节的速度前进，这几乎和原地打转没有两样。可要是放弃它们……那可是三艘航空母舰啊！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联合舰队司令部的电报又发过来了。“司令员，山本总司令的命令，继续执行‘z号作战’，哪怕第一航空舰队全体玉碎也不能放弃‘z号作战’。”

小泽治三郎点了点头，好像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大声道：“传令，解散编队，全体向菲律宾群岛和新几内亚岛方向撤退！”

“解散编队？！”

粟田健男瞪大了眼珠子瞅着小泽治三郎。在海战中解散编队的意思大概就相当于在地面战斗中的分散突围，基本上就是能逃掉多少是多少了。而且由于现在的水面作战讲究的是各型舰艇的互相配合，航空母舰、重巡洋舰、轻巡洋舰、驱逐舰等等组成一个庞大的编队才能发挥最强的战斗力，一但分散行动就基本失去了反击的能力，华军的飞机要对付它们也容易多了。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不大容易被华军一网打尽，最后总能有几条漏网之船跑回南洋去的。

“司令员同志，现在解散编队吗？可是暴支的飞机就要开始空袭了，如果解散编队损失会……”一旁的航空参谋也嚷了起来，现在舰队摆的是防空阵型，虽然各型高射炮的性能都很靠不住。可好歹几十艘作战舰艇凑一块儿后的高射炮、高射机枪的数量还是足够多的，还是能给敌人的飞机造成一定的威胁。在刚刚结束的一轮战斗中也有几十架华军战斗机被击落或受伤。可要是舰队一散开，防空火力的密度可就太低了，再要想打下华军飞机就困难多了。

小泽治三郎摇了摇头，咬牙道：“执行命令，立即解散编队，还有……还没有起飞的舰载机也不用起飞了。”他抬头看了眼北方空中正在逼近的华军轰炸机群。“ju.88个头太大，如果要进行俯冲攻击的话很容易被击中，我想暴支海军司令官真正的目的是想用这些ju.88缠住我们。只要缠住我们两三个小时，他们的舰载机就能发动第二波空袭了，到时候，我们恐怕真的走不了了！”

粟田健男顿了一下，他知道小泽是对的，在上一波华军空袭中，第一航空舰队派出了三百来架96式。虽然最后让人家击落了253架，但总归干扰了他们的投弹，所以第一航空舰队的主力还在。可下一回就没有这种运气了，第一航空舰队顶天还能派出50架战斗机，而华军至少会派500架飞机，后果是什么用脚后跟都能想明白！

万一第一航空舰队的10艘航母在下一轮空袭中全灭的话。可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吸引中国人的南洋舰队主力远离北九州战场了。这样第二舰队还有机会突破关门海峡，完成“z号作战”所规定的任务吗？

……

“师长，日本舰队……日本舰队好像要散开了。”

日本第一航空舰队散开编队的动作当然瞒不过6000米高空中的华军轰炸机群，空袭总指挥徐焕升少将顺着领航员手指的方向往下望去，果然看到海面上那些看上去比火柴盒大不了多少的日本军舰正向四面散开。

“知道了。先不要管它们，等它们完全散开后再攻击。保持阵型，准备迎战日本战斗机。”徐焕升没有下令立刻轰炸日本舰队，因为他知道自己指挥的这180架ju.88中型轰炸机根本就不是用来对付水面舰艇的，虽然ju.88也可以进行60度角的俯冲轰炸，但是这款飞机的个头实在太大，在俯冲过程中太容易被日舰的防空火力击落了。因此他准备用编队水平轰炸的办法了碰碰运气而且上面给他的命令就是尽可能同日本舰队“缠斗”，最好能和它们绕上两个小时。不过现在看来这项任务是不可能完成了，日本人解散编队的目的显然是为了散开跑路。不过这也给了自己用ju.88击沉日本航空母舰的机会。

因为日舰一旦散开，就没有办法维持绵密的防空火力，自己就可以指挥轰炸机群降低高度，以增加命中的概率了。这180架ju.88轰炸机的炸弹舱内可装着720枚500公斤重的穿甲炸弹，只要有百分之一的炸弹命中目标，也能把一艘日本航空母舰炸沉了。

“师长，日本战斗机上来啦！18架96式！右下方5点钟方向！”

“保持阵形，不要乱，加快速度到500，它们追不上我们的！”

在换装了1800匹马力的新式发动机后，最新型号的ju.88轰炸机的极速可以突破540公里/小时，巡航速度也能达到490公里/小时。而日本的96式舰载战斗机却只能飞出480公里/小时的极速。所以现在华军的ju.88轰炸机只在驾驶舱后方安装了一挺12.9mm重机枪，和日本飞机打空战是不可能的，但却可以凭借高航速把日本的96式战斗机远远甩在身后。

“巴嘎！这些支那飞行员只会逃跑，统统都是胆小鬼！”看到空中十几架小飞机被一百八十架大飞机甩在身后的场面，粟田健男气得直跳脚。他是日本红海军里面最顽固的几个“战舰派”，根本不懂航空，看到中国人的ju.88在前面飞，日本的96式在后面追，自然觉得中国飞行员大大的没有武士道精神，不配征服日本了。

旁边的小泽治三郎历史上倒是会玩航空的，不过那是属于“利用业余时间自学成才”，他实际上的老本行是鱼雷专家，是当过日本海军水雷学校校长的人。稍微懂点航空的小泽看到空中的场面却无奈地苦笑道：“居然连人家的中型轰炸机都追不上，所谓世界最强海军（指日本海军）真是个大笑话。”他顿了顿又吩咐粟田道：“传令下去，告诉所有的舰长，要尽可能保存生命，不允许殉舰！因为我们已经尽到了一个海军军人的全部责任，在将来还有更多的责任需要我们去履行，所以要保住有用之身。”

“哈伊！”

听到这个话，看上去凶巴巴的粟田健男居然也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小泽一眼。呃，这个粟田健男其实是很怕死的，在历史上就得了个“避战派提督”的绰号，差不多每次上战场都能做出畏敌不前，能溜就溜的事情来，特别是在莱特湾大海战中的那个“迷之返转”，那个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迷”就是贪生怕死而已。而在这个时空，粟田健男同样因为小泽治三郎“解散编队、各自逃生”的决定捡回一条性命。在战争结束后退出军界，在三井航运公司找了份船长的差事，后来一直活到1977年，享年88岁。

日本第一航空舰队的两万多名官兵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逃命求生去了虽然其中的一小部分，包括7条航空母舰（在飞龙、天龙、赤龙三舰之外又有四条母舰先后被华军击沉，其中一艘还是被徐焕升手下的ju.88轰炸机给炸沉的）上的部分官兵还是在这场战役中葬身大海了，但大部分还是活到了战后。不过第二舰队司令员丰田副武和他的一万多名部下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们正在赴死的途中，而且山本五十六还从莫尔兹比港发来了电报，催促他们尽快通过丰后水道和关门海峡。

“司令员，既然山本司令员有命令，我们还是赶紧北上，如果我们动作快，还是可以抢在暴支舰队主力返回九州附近海域之前达成目标的。”

参谋长有马正文倒是个不要命的主儿，战争打到现在这个份上，他当然也知道大事不妙了，不过拿着中国护照苟活于世却是他死也不愿意接受的。他的家人就没有去中国或是别的什么国家，而是在鹿儿岛的老家呆着。他本人原本打算去当赤军勇士，驾驶自杀式飞机去撞中国人的航空母舰，但是没有得到山本五十六的批准，不过山本还是给他安排了一个九死一生的差事，当第二舰队参谋长，督促反战派丰田副武执行“自杀式攻击任务”。

看了眼自己手下这个好像催命鬼一样的参谋长，丰田副武叹口气，现在是非常时期，战场抗命畏敌不前的罪名搞不好是要送掉性命的。至于北上突出关门海峡的任务看上去危险，其实还是有一线生机的，他乘坐的赤城号战列巡洋舰可是满载排水量近50000吨级的大家伙，应该没有那么容易被打沉？

就算不走运真的被中国人打沉了，还可以弃舰逃生，这个有马正文总不能逼着自己自沉殉舰？想到这里，丰田副武终于下定决心，下达了“全军北上，准备决战”的命令。从而拉开了“关门夜战”的序幕。

与此同时，指挥舰队炮击博多湾日军炮台的中国日本派遣舰队司令官薄复平上将，正和刚刚带领两艘战列巡洋舰赶来的陈庶康中将在研究怎么对付可能从关门海峡突出来的日本主力舰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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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六章最漫长的三天十

“关门海峡这个名字倒不错，地形也还可以，是个关门打狗的好地方。”广东号战列巡洋舰的作战指挥中心内，薄复平双手撑着海图台的边缘，笑呵呵地对刚刚上船的陈庶康说道。由于登陆作战进行的非常顺利，现在日本特遣舰队上下都弥漫着乐观情绪，在得到了“日本主力舰可能突出关门海峡”的警告之后，也没有紧张起来。

“司令官说的是，关门海峡的地形对咱们是有利的，海峡出口不过2000多米宽，日本人的主力舰顶多排出双列纵队，咱们在海峡外面约20公里的洋面上摆一个单列炮击纵队，稳稳地就能抢到T字形阵位，而且还有雷达这个夜战利器，还有几十艘潜水艇助战，所以此战必胜！”一个30出头的海军少将信心满满的插话道。

“遵之弟，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困兽犹斗啊！小日本的海军还是很厉害的，要不然昨天晚上我们怎么会吃那么大的亏？”陈庶康的语气非常凝重。

由于一艘战列巡洋舰重创，又先于日方撤出战场，昨天晚上的战斗肯定算失败了。而且还是被实力不如自己的对手打败，陈庶康的心里当然不痛快。不过在反复研究了自己的指挥决断和交战过程后，陈庶康也不认为是自己的失误造成作战失利，而是认为日本舰队的鱼雷战水准超乎想象，恐怕是他们最大的杀手锏。而关门海峡周围的地形虽然有利于中国舰队堵门，但同样有利于日本人的鱼雷战。所以陈庶康极为担心。

林遵呵呵一笑，然后收敛笑容正色道：“司令，陈副司令。小日本现在唯一能凭借的底牌不就是他们的93式长矛鱼雷吗？咱们其实早就知道日本人有这种威力极大的氧气鱼雷了，不知道做过多少次有针对性的演习，难道还怕没有破解的办法？”

薄复平眉头微皱：“遵之，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

“司令，您看，关门海峡的出口是有六连岛、马岛、和合良岛、蓝岛、贝岛、男岛、女岛、蓝井岛等一系列岛屿的。这些岛屿目前都在日本军控制之下，上面一定有日本人的观察哨所。另外在下关的彦岛和北九州的关门港还修建有海岸炮台。部署有大口径岸防火炮。职部认为，这样的地形正是日方敢于突出关门海峡的底气所在。在关门海峡外各岛屿观察哨的引导下，在彦岛、关门两炮台的支援下。他们是有足够底气和咱们打一场夜间炮战的。

不过日本人素来喜欢偷袭、奇袭的战术，又有昨晚上用93式长矛鱼雷击退我战列巡洋舰编队的战绩在先，如果我是日本舰队司令官也一定会如法炮制，用携带有长矛鱼雷的驱逐舰和轻巡洋舰首先突出关门海峡。

听了林遵口若悬河的一番分析。薄复平和陈庶康都同时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陈庶康道：“日本人一定也知道咱们在夜间炮战中的优势，肯定不敢让主力舰打头阵的，应该会用轻巡和驱逐舰探路。遵之，你打算怎么对付这些轻巡和驱逐舰呢？”

“其实不用怎么对付，”林遵有些不以为然地道：“咱们日本特遣舰队的主要任务是什么？是支援北九州登陆行动，保护登陆部队的海上后勤线。而真正会对这两项任务构成致命威胁的不是日本的轻巡和驱逐舰，甚至不是重巡洋舰。而是他们的5艘战列巡洋舰和战列舰。

所以我的意见就是用5艘战列巡洋舰为饵，把日本人的轻巡和驱逐舰从他们的主力舰身边引开。然后用埋伏在关门海峡出口处的潜水艇进行攻击！”

“看不见怎么攻击？日本人的主力舰肯定会熄灯航行，我们的潜艇要怎么攻击？”陈庶康似乎找到了林遵计划中的漏洞，皱着眉头看着对方。

“我们可以为潜艇部队安排一双电子眼。”林遵指了指距离关门海峡大约10公里远的芦屋海滩以北的一片海域：“可以在这里摆两艘南汇级驱逐舰，让它们给潜水艇充当耳目。另外在安排几架装有照明弹的Ju.88轰炸机在关门海峡上空盘旋，只要得到驱逐舰的信号就往海峡出口处扔照明弹。”

“战巡编队放在哪里？”陈庶康想了想，又问。

“摆在关门海峡北面20000米外，只要发现日本巡洋舰和驱逐舰闯出来就炮击，边打边退，把它们往北引。”

陈庶康点点头，认可了林遵提出的作战方案。薄复平没有立刻表态，他不大相信日本的驱逐舰和轻巡洋舰会被中国的战列巡洋舰引走，不过他也想不出更好的计划。就在他准备点头同意的时候，通讯参谋忽然来报，海航的Ju.88侦察机在靠近南九州的丰后水道入口处发现日本主力舰编队！林遵有些着急地道：“司令，下决心，布置伏击圈还需要一点时间，再晚就怕来不及了。”

“那好，就这么决定了，”薄复平拍了拍海图台笑道：“看来大东亚统一战争的胜局就要在今天晚上奠定了！”

……

1936年3月3日下午4点25分。

日本第二舰队旗舰赤城号战列巡洋舰上，已经被浓浓的战意所笼罩，官兵们紧张地进行着战斗前的最后准备，桅杆上面Z字旗高高飘扬，所有的高射炮炮口都对准天空，因为30分钟前一架中国的Ju.88飞机刚刚从舰艇头顶上掠过，所有人都明白，第二舰队随时会遭遇中国飞机的轰炸！

“司令，筑摩号通报又遭到一波华军飞机轰炸！”

“是哪一种飞机？”丰田副武立刻从舷窗边走到海图台旁。

“在这一带。”有马正文手指点在了菲律宾群岛以东约180海里处：“筑摩号遭遇的是十二架歼4E龙鹰，另外还有几艘航空母舰都报告遭遇歼4E龙鹰的空袭。”

“歼4E龙鹰。应该是从他们的航空母舰上起飞的，知道总共出动了多少架吗？”。

“不知道，因为第一航空舰队已经解散编队。所以暴支也派出了许多个中小机群搜索攻击落单的我军舰船，具体出动数字已经无法估计。”

丰田副武点了点头，事到如今早就没有退路了，不管中国人有没有发现自己，也不论他们的航空母舰在何处，自己和第二舰队都只有一条死路！所谓的“Z号作战”不过是给第二舰队还有陆上的一两百万大军找一个体面的坟场罢了！

“继续执行Z号作战，目标关门海峡。全苏前进！”丰田副武挥了下手大声下令道。这是丰田最后一次重申执行Z号作战的命令，此时日本第二舰队的阵容是3艘战列巡洋舰、2艘战列舰、6艘重巡洋舰、10艘轻巡洋舰、21艘驱逐舰还有一艘航空母舰以及一艘快速油轮。整个舰队刚刚进入九州岛和四国岛之间的丰厚水道，距离当天晚上将要发生激战的关门海峡北出口处还有约100海里的路程。以约23节的高速航行还要4个多小时才能突破关门海峡。

……

“铛，铛，铛……”

赤坂离宫二楼办公室内的落地钟，发出了8声清脆的声响。窗外已经是一片的夜色低沉了。天气不是很快，看不见月光星辰，只有几处被华军轰炸点燃的火场还在燃烧。东京的房屋是以木质结构为主，最怕的就是燃烧弹，虽然常瑞青没有下令空军火攻东京，但是具体负责指挥轰炸的杨仙逸还是命令轰炸机部队在空袭东京的时候使用了一些燃烧弹。

办公室内，武田兰轻轻转动了一下细白的头颈，发现武田亨捧着本常瑞青的著作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似乎忘记了今天是他们夫妇立刻日本的日子。

“把这本书也带上，虽然是敌人的著作。但有些内容还是很有道理的，怪不得列宁同志会称他为当代最有才华的革命者。”武田亨合上手中的《左民主义论述》，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他当然没有忘记今天将要开始的旅程旅程的终点到底是哪里现在他自己也不知道，不过肯定不会是南洋的爪哇岛，那里不过是一个暂时歇脚的地方。一想到自己在日本十几年的统治就要这样结束，这位日本独裁者就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主，主席……”武田兰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丈夫，只是低着头轻轻说道：“我们会回来的，日本人是不会甘心当中国人的奴隶的！”

“哦？看来你还没有看过他的著作。”武田亨拍了拍桌子上的那本大部头“盗版书”，苦笑道：“他最近提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观点，认为这个世界上的资源和土地是属于全人类共有的财富，最理想的状态是全人类对这些资源和土地拥有同等的机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一个个国将土地和资源圈起来，只给各自的国民享用而排挤其他国家的国民，他认为这样的模式不利于全世界的资源和土地的合理利用以及开发和各地区国家的均衡发展，也不利于人类自身的发展。

而且他还认为，这一场世界大战真正的意义就在于，这是全人类统一的开始！是全人类共享地球资源和生存空间的开始！而大东亚民族在这一方面已经走在了全人类的前列。现在中国进行大东亚统一战争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奴役日本或是掠夺日本的土地和资源，而是为了让包括日本人在内的大东亚全体人民共享一个辽阔的生存空间这个生存空间很可能将有3000万平方公里土地还有同样辽阔的海洋，而且资源极其丰富，土地极其肥沃，只要能合理开发利用，就能让全体大东亚人民都过上不亚于欧美人民的富裕生活。

同样的，在欧洲和非洲，在南北美洲，在M斯林世界，现在都出现了这种超级国家的雏形。如果在未来，这些地区的各个国家和民族也能参考大中华联邦的模式，组成几个超级大国，并且让这些超级大国的每一个公民都享用平等的权利和义务，那么在未来，世界上大部分的人民都将能生活在富裕、繁荣和安定之中。全世界各国国家和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也将被极大的拉近，这就为人类团结成一个整体创造了可能。兰子，你觉得常瑞青的主张怎么样？”

“他在骗人！”武田兰蹙了下秀眉。“日本人民不会相信的，他们一定会在GCD的领导下抵抗到底！”

看着一脸不屑的武田兰，武田亨摇了摇头：“能说出这样骗人的话，已经充分说明他比我、鲁易还有托洛茨基都要高明了……至于日本人民会不会相信，且看将来！”

“主席，夫人。”安田康夫这个时候推门走了进来，朝武田夫妇鞠了一躬：“海军司令部刚刚打电话来报告，第二舰队已经突入关门了海峡！永野司令员说，如果不出意外，最多1个小时，舰队将会进入日本海！另外，寺内总参谋长还打电话来说，九州军（指九州总部所辖部队）的反击也将在一个小时后展开，现在12个师团的反击部队已经全部到位，将从太宰府、早良山区、宫若市、鞍手君和远贺川东岸同时展开反击！”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又道：“去有明码头的汽车也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是不是……”

“走，马上就走。”武田亨竖起手，打断了安田康夫：“对外就说我去枥木县养病，除了寺内、永野和两加藤（指加藤健、加藤浩）还有你之外，我不希望其他人知道我和兰子立刻日本本土了。”

“是。”

武田亨从妻子手中接过拐杖，又拿起办公桌上那本《左民主义论述》，在妻子的搀扶下缓缓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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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七章最漫长的三天十一

3月3日，夜，日本关门海峡。

日本海军第二舰队。

空载排水量仅2890吨的夕张级轻巡洋舰率领着10艘去年年底前才刚刚下水的白露级驱逐舰如同叶叶轻舟，在海峡中急速穿梭，在它们的身后还有以两艘高雄级的重巡洋舰为首的6艘重巡负责压阵。在两艘高雄级后方不到5000就是日本海军第二舰队庞大的主力阵容。

夜色当中，在航道狭窄弯曲的海峡中高速航行的舰队没有透出一丝一毫的光亮，所有的防撞导航灯都被关闭，不过舰队上下却没有人担心会出现意外。毕竟这里是日本的关门海峡，在夜间熄灯高速通过关门海峡本来就是日本海军联合舰队的日常训练项目之一，是每一位舰长、大副和航海长闭着眼睛都能完成的。

不过今天晚上要进行的可不是什么日常训练，而是一场真正的海上舰队决战！虽然在开往关门海峡的途中有过犹豫和彷徨，觉得没有必要成为这场注定要失败的战争的殉葬品。但是现在，第二舰队官兵的战斗意志已经被完全点燃了，不管是否愿意为行将灭亡的苏维埃日本陪葬，今晚这场海上夜战都是必须要打好的！因为他们已经上了战场，已经别无选择了！

在日本红海军中有“怪才”之名的第十水雷战队司令松田千秋深吸口气，将心头的最后一点杂念排出，用一双在夜色中微微发亮的眼神注视着漆黑一片的前方。日本红海军名词中所谓的水雷其实就是鱼雷的意思。第十水雷战队就是由11艘装备了610mm口径93式长矛鱼雷的轻巡洋舰和驱逐舰组成的，旗舰就是夕张号轻巡洋舰。而在今晚，第十水雷战队就是第二舰队的先锋。

丰田副武和有马正文的部署同林遵估计的完全一样。用轻巡和驱逐舰打头阵兼探路，主力舰和重巡压后。在接受命令时，丰田副武就亲口告诉松田千秋，不要存有任何生还的侥幸，现在就是第二舰队全体官兵为国捐躯的时候了，你松田就是早走一步，我丰田很快就会追随而来的！

“司令员同志。您看那里。”

顺着夕张号舰长手指的方向，松田看见不远处的下关市的一角正笼罩在一片火光之中。“一小撮叛军而已，陆军会收拾他们的！”松田的目光又转向前方。似乎想用肉眼看破那一片如墨夜色，找到躲藏在夜色背后的华军舰队。“那些小岛上面的观察哨有什么发现吗？”

“还没有……或许今晚的行动会有惊无险？”舰长的声音里面带着些许期待。

“别做梦了！”松田千秋冷冷地哼了一声，把他从不太实际的幻想中拉了出来。“暴支海军有舰载雷达，所以不用太靠近关门海峡。在20000米外就可以了。那些小岛上的观察哨发现不了也是正常的！”

……

3月3日，晚上8点35分。

急促的警报声响了起来！让原本就有些忐忑不安的华军日本特遣舰队忙乱起来，五艘雄壮的战列巡洋舰开始复苏，刚刚在舰船上狭小的餐厅里面用完加入海军以来最丰盛的一顿晚餐的官兵们，都井然有序的向各自的站位走去。

“根据雷达屏幕上显示的情况分析，冲在最前面的应该是他们的轻巡和驱逐舰，一共有11艘，再后面是6个较大的目标。估计是重巡洋舰，最后面是他们的主力编队。有五个大家伙，应该是主力舰。”林遵将一份手写的报告递给了舰队司令官薄复平。

薄复平和陈庶康并肩站在了舰桥内，他没有伸手去接报告，而是问陈庶康道：“昨天晚上他们是在多远的距离上释放鱼雷的？”

“15000米左右，这不仅是浙江号的雷达观测的数据，所有的舰载雷达都给出了差不多的数据，应该不会有错？”陈庶康思索了一下，扭过头目光凝重地望着薄复平道：“在这么远的距离上，又是在能见度极差的夜间还能准确命中，可能性只有一个，日本人使用的是有人驾驶的自杀式鱼雷！”

“会不会有几艘潜艇潜伏在战场上面？”薄复平掏出包香烟，递给了陈庶康一支。

“可能性也是有的，不过我更倾向日本人使用了人操鱼雷。”陈庶康接过香烟，用打火机点上火，吸了一口：“昨晚的海战战场是太平洋，战场四周水域辽阔，我的舰队又在高速航行之中，而且双方交战时间并不长，就算水下有日军潜艇也很难找到下手的机会。”

“自杀式鱼雷……这帮小日本还真是疯狂！”薄复平摇了摇头，吐出一口烟雾，回头问林遵道：“现在距离是多少？”

“直线距离有30000米左右，什么距离上可以开火？”

薄复平看看陈庶康，陈庶康想了下道：“20000米，反正咱们的目的也不是打沉几艘日本驱逐舰。”

薄复平点点头，命令道：“就20000米，注意保持距离，不要让敌舰太过靠近，命令驱巡编队随时准备出击阻拦敌舰……对了，潜水艇都准备好了吗？”

“早就已经就位了。”林遵的话音方落，广东号电子官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长官，敌舰编队驶出关门海峡了，距离28000米！”

“炮击计划制定好了吗？”

“目前我方占据t字战位，可以集中全部火力攻击一个目标，建议将全部火力用于轰击最大目标……估计是一艘轻巡洋舰。”参谋长林遵大声报告。

“不……”薄复平一摆手：“让驱巡编队先出击，在13000米距离上开火。打十轮齐射再后撤，把日舰编队引过来打！还有，命令空中的侦察机准备校正炮弹落点！”

“是。”

等到林遵转身去下达命令后。陈庶康低声问薄复平道：“薄长官，让驱巡编队现在出击是不是早了一点？日本人的轻巡和驱逐舰背后有重巡洋舰压阵，万一……”

“庶康。”薄复平打断了话语，笑道：“不需要考虑什么万一，打仗总是要冒风险的，有时候就是一场赌博！我还是那句话，不搏哪知时运高？”

“26000米！”

航海参谋这时大声喊了起来。这个距离如果是在白天主力舰都可以开火交战了，不过现在是晚上，而且天空中乌漆麻黑的一片。靠肉眼搜索的日本人这时还不知道华军舰队的具体位置呢。

“观察哨有什么发现吗？”

夕张号轻巡洋舰上，松田千秋的头皮都有些发麻了，虽然前方还是漆黑一片，不过他可不敢有什么侥幸。中国人的侦察机在下午4个多小时前就发现第二舰队了。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在关门海峡外面布置伏击圈！搞不好现在就有四五十门280mm的巨炮正对着自己乘坐的夕张号呢！

“司令员。没有新的报告。”夕张号的舰长摇摇头，看着漆黑一片的大海，有些担心的问道：“我们还要继续向北吗？”

“继续！”松田千秋低声道：“敌人一定就在附近，只要他们一开火就会暴露，这样我们的主力舰还有彦岛炮台、关门炮台就能发现它们了……”

“照明弹！”

松田的话还没讲完，舷窗外面已经是亮如白昼，三团刺目耀眼的光团出现在第10水雷战队的上空，紧接着又有几颗照明弹落在编队四下。随后就是雨点一样的密集炮弹就劈头盖脸般的打了过来。

轰轰轰……

第一波炮弹已经落了下来，最近一枚甚至就在夕张号左舷50米开外炸开。数米高的水柱腾空而起，巨大的浪花甚至波及到了夕张号的甲板。

不过无论是松田千秋，还是十一艘日本轻巡洋舰、驱逐舰上面的普通水兵，看到华军舰队的这一波齐射，都同时松了口气。因为这些人都是“见过猪跑”的老江湖了，虽然华军舰队炮击的场面不小，但是战巡甚至是重巡炮击的声势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顶多就是150mm级的舰炮在开火。也就是说，大家的性命很有可能保住了，虽然用150mm一级的舰炮还是有可能打沉夕张号和白露级驱逐舰，但是不大可能一炮把这些轻型舰艇打成碎片。

很快，中国舰队的第二轮炮击又开始了，耀眼的火团此起彼伏，落点比第一轮精准了许多，有几枚炮弹甚至落在了夕张号10米左右！

“中国人的炮术真是准啊！”松田千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回头望着夕张号的舰长。“可以确定它们的大概位置吗？”

“还不行，距离有点远，而且视线被蓝岛遮挡住了，可能要联络上蓝岛上的观察哨后才能确定敌人的大概位置……”

松田千秋愣了一下，如果蓝岛遮挡住了自己这边的视线，那敌人又是怎么校正弹道落点的？难道他们有透视眼？还是……用雷达？又或者是运气特别好？

雨点般的炮弹再次落下，一团耀眼的火团顿时就在夕张号轻巡洋舰舰艏一号炮台前的甲板上腾起！

“该死！被击中了！”夕张号的司令塔内一阵猛烈摇晃，松田千秋连忙拉住扶手稳住身形向舷窗外面望去。弥漫的硝烟中，松田就看到一个巨大的破洞出现在夕张号的舰艏，还不时往外面冒着火光浓烟。

就在松田千秋惊魂未定的时候，中国舰队的第四轮、第五轮齐射又打了过来，2890吨的夕张号轻巡洋舰就好像一头撞进了155mm和140mm炮弹组成的弹幕里面，爆炸的火光接二连三地升起，眨眼的功夫就被打得遍体鳞伤了。

“……第三轮齐射就命中目标，第四轮和第五轮齐射中又有三发炮弹打中了夕张号。在当时来说这样的炮击准确程度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要知道当时可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啊！后来我们才知道。在我们的头顶上面有几架国防军的海军侦察机在盘旋，是它们给国防军的舰队在校正落点，所以才会打得那么准。”

后来改名田千秋。改行去庆应大学教英语和历史，后来成了历史学家的松田千秋在自己的著作《大东亚战争史》里面这样写道：“当时的情况看上去非常让人绝望，敌人的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不断命中夕张号，而我们甚至不知道敌人在什么地方！这样的情况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连想都没有想象过，那一刻我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实际上“怪才”松田千秋很快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他做出了一个让后人争议了几十年也难分对错的决定。在华军舰队的第五轮齐射结束后。他立即下令抛弃全部的93式长矛鱼雷和赤军人操鱼雷，因为他已经得到通报，在前一天晚上的中日海军夜战中。93式长矛鱼雷的殉爆给日本舰队造成了惨重损失！

现在既然连华军舰队的大致位置都找不到，自然也没有释放鱼雷攻击的机会，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再带着这些随时会被敌人的炮弹命中来个大爆炸的鱼雷了。

可是第10水雷战队一旦扔掉鱼雷，战斗力可就狠打了个折扣了。别说对付华军的战列巡洋舰。就连华军的南京级防空巡洋舰都对付不了。所以后来有马正文说松田的举动是在战场上把武器扔掉一心逃命，根本就不配做一个革命军人！

而松田千秋则自辩道：“如果不扔掉鱼雷，第10水雷战队也不可能完成突袭华军战列巡洋舰的任务，因为从对方的部署来看，他们早已洞悉我方意图，继续携带93式长矛鱼雷挨炮轰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统统送命，而且死的毫无价值！”

不管松田和有马的观点谁对谁错。但是松田的这个决定的确将日本第二舰队置于了一个非常不利的地步，同时也让中国日本特遣舰队精心布置的圈套大半落空。

……

8点48分。松田千秋“已抛弃全部鱼雷”的报告通过电波送到了第二舰队旗舰赤城号的作战指挥中心内。

“巴嘎！松田这个胆小鬼居然把鱼雷扔到海里去了！”

这回别说是有马正文了，就是丰田副武也忍不住想一刀宰了松田了。第10水雷战队本来就是担任决死突击任务的，现在居然因为怕死把鱼雷扔了，没有鱼雷它们还怎么威胁华军的战列巡洋舰？

“司令员，让重巡洋舰出击！”有马正文皱着眉头建议道：“6艘重巡洋舰上也有长矛鱼雷和赤军人操鱼雷，而且它们的火力强大，不怕华军的防空巡洋舰！”

防空巡洋舰当然不用怕了，可是华军的战列巡洋舰呢？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关门海峡这里已经是第二舰队的坟场了！想到这里丰田副武就重重点头，同意了有马正文的建议。

与此同时，第二舰队的中国对手并不知道第10水雷战队已经扔掉了鱼雷，成了没牙的老虎。所以他们的驱巡编队在打完10轮齐射，把夕张号打成重伤奄奄一息后就按计划撤退了。而在广东号战列巡洋舰上指挥战斗的薄复平、陈庶康和林遵在接到“敌驱巡编队解散逃遁”的报告后也都是一头雾水。

这就逃遁了？你们怎么能逃呢？本来还想用战巡把你们引开，现在居然让几艘防空巡洋舰和驱逐舰给打跑了……接下来的仗该怎么打？

“司令，敌人的重巡洋舰上来了！”参谋的声音打破了广东号司令塔内的寂静。陈庶康和林遵同时看着薄复平，原定的计划好像没有办法实行了，现在只能看司令官阁下的临阵指挥水平了。

“没有关系，就用战列巡洋舰对付它们！”薄复平想了想命令道：“等他们拉近到20000米的距离再开火，集中火力对付最大的两艘重巡中的一艘，齐射10轮以后就全速后撤。”

“是！”

薄复平口中的“最大的两艘重巡”其实就是日本的高雄级（以日本京都高雄山命名的）重巡洋舰，1932年的冲绳岛大海战中，曾经就有两艘高雄级被华军战列巡洋舰打沉。而这一次出现在关门夜战战场上的则是高雄级的摩耶号重巡洋舰和鸟海号重巡洋舰。

而该级重巡洋舰的个头是非常巨大的，在1935年进行的一轮现代化改装后，摩耶号和鸟海号的满载排水量高达15781吨！舰长则有203.76米，比起日本的加贺级战列舰只短了二十多米。而且高雄级重巡洋舰还有一个鲜明的特点，就是宛如城堡般的巨大舰桥。因为高雄级是作为舰队旗舰的候选舰设计的，舰桥需要容纳负责舰队旗舰设施，所以就建造的特别巨大，再加上长达200多米的舰身，远远的看去还真有点像一艘战列舰……

“战列舰！艇长，日本人的战列舰上来啦！”

p—031号潜艇的大副冯启聪上尉一直在通过潜望镜“观战”，亲眼目睹了日本驱巡编队被己方的巡洋舰和驱逐舰打散，10轮齐射之下至少有四艘日舰起火燃烧，其中一艘轻巡好像失去动力漂在水面上。早就按捺不住激动的情绪，恨不能用鱼雷干掉这艘距离自己这艘p—031艇不到5000米的轻巡了。可是上面有命令，今晚潜艇部队的目标是日本的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随时能到口的肥肉不能吃。不过还好，日本人的战列舰现在已经冲出关门海峡了！

“确定是战列舰吗？”冯启聪上司，比他早一年从长洲岛海军学校毕业的刘广凯少校也兴奋得浑身发抖。世界大战都打了三年多了，他还是第一回参加实战呢！把眼睛贴上潜望镜，刘广凯就看见一艘体型巨大的日本军舰正从燃烧着的日本轻巡洋舰身边通过！

战列舰！

真的是一艘战列舰！

望着这艘巨大的日本军舰，刘广凯的眼睛都充血了，脑子里面只想一件事情，就是赶紧把它击沉！由于p—031正潜伏关门海峡这种属于日本海军眼皮底下的位置，所以没有放出通讯浮标，因此也无法同外界联络，他这个艇长就是老大，有权下达进攻的命令！

“11点钟位置，左舷四度。”

“保持潜望镜高度，鱼雷舱准备！”

“战斗准备！”

刘广凯压抑着兴奋，下达着一道又一道命令，但实际上根本不需要那么多命令，因为p—031艇早就做好一切战斗准备了。

“4800米。”

“4600米……”

“4000米！”

“3000米！”

刘广凯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让p—031艇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一滴滴汗水顺着艇员额头脸颊滚落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刘大艇长。这个距离已经完全在中国海军装备的533mm口径的28型鱼雷的射程之内了。28型鱼雷是仿造英国人的mk8鱼雷生产的，和日本人的93长矛鱼雷相比，性能只能用平庸之极来形容，但是却非常非常可靠。在3000米的距离上打一艘战列舰是没有不中的道理，打中了也不可能不炸，而p—031艇还是一艘大型远洋潜艇，艇首有6个鱼雷发射管，一次能射出6枚35型鱼雷。就算是日本的加贺号，挨上那么多鱼雷恐怕不沉也是个重创？

“一号到六号鱼雷准备，定深三米！”

刘广凯深吸了口气，用足全部丹田之气大吼一声：“发射！一号到六号鱼雷发射！”

砰砰砰……的六声轻响，p—031号艇身躯一震，潜望镜中就同时出现了六道笔直的航迹。整艘潜艇里面此时鸦雀无声，每个人都伸长了耳朵在等待着爆炸的轰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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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八章最漫长的三天十二

轰轰轰……！

三个也不知道是四个巨大的火球，突然的就从一片黑暗中暴起，随后就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即使传到23000米外的广东号战列巡洋舰上仍然有一种地动山摇的感觉。（即可找到）

事实上这一幕把中日两边的舰队指挥官都惊呆了，一开始谁也不知道发生什么状况了。从赤城号战列巡洋舰的舰桥上望去，并没有看到华军舰队开炮的迹象，似乎这艘满载排水量15781吨的重巡洋舰是自己炸起来的！一时间赤城号的舰桥内竟然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或是该问什么了。

而在另一边，广东号战列巡洋舰上面的薄复平、陈庶康和林遵三人也是好一阵发愣。

那是一艘日本重巡洋舰爆炸了吗？是谁干的好事儿？自己这头的5艘战列巡洋舰好像还没有开炮呢！

“长官，一艘日本军舰从雷达屏幕上面消失了，可能是……沉没了！”参谋报告的声音响了起来。

“会不会是在关门海峡出口伏击的潜水艇干的？”林遵忽然开口提醒道。

“潜水艇？”薄复平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这些玩潜艇的家伙也太急于表现了？怎么就一点耐心都没有呢？

“司令，我们怎么办？”林遵问道：“要不要打照明弹？”

薄复平思索了一下，刚想开口说话，又是一声巨响从远处的关门海峡出口处传过来，他转头望过去。就看见漆黑的海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了一艘火船，把周围两三千米的海面全都给照亮了。看起来那些等不及的潜艇兵又建功立业了！

“一定是潜艇干的！”一旁的陈庶康很肯定地道，“司令，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让飞机打照明弹，给潜艇引导目标，先把小日本的6艘重巡都干掉再说。”

“还要让驱巡编队反攻，把刚才散开的日本驱逐舰逼回关门海峡去！”林遵也赶忙建议道：“否则它们可能会用深水炸弹攻击我们的潜水艇。”

“好，就这么办！”薄复平大声道：“现在我们距离日本重巡洋舰编队多远？”

“23000米左右！”参谋回答道。

“好！集中火力把它们统统打沉！”薄复平几乎是吼叫着下达了进攻命令，好像是想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没错，他真的有点郁闷。今晚这场关门夜战也算是精心策划过的，本来想一举打沉几艘日本战列舰/战列巡洋舰的，谁知道那些潜艇兵居然这么沉不住气。看到6艘重巡洋舰就忍不住出手了！

轰隆隆……5艘战列巡洋舰的45门280mm舰炮几乎同时发出了怒吼，十几秒钟后，远处那艘正在燃烧的重巡洋舰上，又一次猛然炸开一团剧烈的火团。

居然是首轮命中！今天晚上中国海军的运气还算不错。

“暴支军战列巡洋舰开火啦！”看到数十道橘红色的火线从远处的黑暗中以极快的速度飞过来。落在已经中弹起火的鸟海号重巡洋舰周围。赤城号上的有马正文高喊起来了。

“距离大概多少？”丰田副武立刻问道。

“大约30000米，已经占据了t字形阵位！”赤城号战列巡洋舰的舰桥非常高大，所以能够模模糊糊看到华军战列巡洋舰的炮口焰，有马正文马上就估算出了双方的距离。“司令员，打照明弹！”

30000米，能打中吗？丰田副武也是个“舰队派”，而且还是炮术专家，对日本海军的炮术还是颇有信心的。不过30000米还是忒远了一点。如果在白天能见度好的情况下还能打一下，现在黑灯瞎火的能打中才怪。而且对方的五艘也不知道是六艘战列巡洋舰已经抢占了t字阵位。至少有45门280mm炮可以同时开火。而自己这头被堵在海峡里面根本摆不开，只能用舰艏主炮对敌，更麻烦的是关门海峡实在太窄，不过两三千米，动都动不了，成了个死目标了。舰队炮战可不是这么打的，除非能突出去……

就在丰田副武盘算着是不是要冒险冲出海峡去的时候，不远处的海面上又升起一个巨大的火球。

“妙高号……妙高号完啦！一定是暴支潜水艇干的！”又有人惊呼起来了。

丰田副武的脸色难看的要死。海峡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中国人的潜水艇埋伏着呢！还冲什么冲？难道冲出去送死不成？

“司令员，下令突击！”看到丰田副武的脸色，有马正文就知道这位已经在心里面打退堂鼓了。

“外面有暴支的潜水艇埋伏！”丰田副武沉声道。

“那就让驱逐舰先冲，用深水炸弹消灭暴支潜水艇！”

“那是让驱逐舰送死，外面有暴支的战列巡洋舰和巡洋舰！”

“那就一起冲！无论如何都要冲出去啊！”有马正文都快哭起来了。现在都什么时候啦！暴支的十几二十万大军已经在北九州登陆了，陆军的反攻大概已经开始了？如果没有第二舰队配合，靠十二个陆军师团肯定不是暴支的对手，如果北九州会战打败了，日本就要亡国了，到时候就算保住了主力舰又有什么用？但是有马的这个意见一出来，赤城号的舰桥里面就炸了锅，

“太疯狂了，海峡外面至少有几十艘暴支潜水艇，我们怎么冲？”

“是啊，就算冲出去又能怎么样？明天天一亮暴支飞机就会把我们统统炸沉的！”

“就算冲到北九州海滩搁浅也没有用，几个不会动的钢铁炮台不过是华军俯冲轰炸机的靶子，听说他们的ju.87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可以挂载一吨以上的炸弹就算是加贺号的炮塔顶部装甲也挡不住。”

“就算能冲出去。顶多打死一些华军步兵，想要歼灭在北九州登陆的华军主力是不可能的，所以也根本无法扭转北九州会战的败局。”

看到第二舰队司令部里的参谋大多不支持自己的意见。有马正文有些急眼，连忙大声嚷道：“联合舰队的现状大家都知道，我们已经无法和支那还有美国舰队战斗下去了，更无法取得制海权，支那诗人杜甫有诗曰：‘国破山河在’，但是决不能‘国破军舰在’。如果联合舰队在战争失败以后还有军舰继续存在的话，就是日本海军军人最大的耻辱！”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舰桥里面的军官都没有什么话好说了，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丰田副武，而丰田副武只是沉沉叹了口气。挥挥手道：“就按有马君说的执行！”

有马正文刚松了口气，想说几句舍身成仁、舍生取义之类的漂亮话，结果那边丰田副武又加了一句：“啊，不过炮击壹崎岛是没有办法实行的。谁知道一路上还有多少暴支潜水艇？不如就在岩屋海滩附近找块地方搁浅。这样也能用舰炮支援远贺川西面的战场。”

“岩屋海滩？！”有马正文心道：“这不就是冲出去打个弯吗？您老怎么不说在关门海峡里面找地方搁浅？这里比岩屋海滩也远不了多少……”不过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只能“哈伊”一声答应下来，谁让这个司令员是丰田副武不是有马正文呢？

……

“长官，又有日本舰艇从关门海峡里冲出来了，看体型是轻巡和驱逐舰！”

晚上8点55分，广东号战列巡洋舰的通讯官放下电话听筒大声报告道。

“要拼命了吗？”薄复平咬了咬牙，举起望远镜看了一眼远处被照明弹和受创日舰的火光照亮的海面。海面上有6艘正在燃烧的日舰，其中有四艘是重巡洋舰。还有两艘是驱逐舰。此外至少有两艘重巡洋舰、一艘轻巡洋舰和两艘驱逐舰已经战沉。另外，还有六艘日本驱逐舰正在和六艘南京级防空巡洋舰和十二艘南汇级驱逐舰游斗。不时还胡乱扔几个深水炸弹日本人的声纳根本不行，而且现在场面那么混乱，那些驱逐舰根本没有办法安心反潜。

“挡住这些轻巡和驱逐舰！”

薄复平想也不想就下达了命令，这些轻巡和驱逐舰不仅对关门海峡外面的潜水艇是个威胁，而且它们多半还带着93式长矛鱼雷和人操自杀鱼雷，可不能掉以轻心。

“长官，日本人的主力舰也动了！它们要冲出关门海峡啦！”通讯官这个时候又吼了起来。

“不管它们，集中火力对付敌人的轻巡和驱逐舰！”薄复平再一次重申命令。

轰轰轰……

一道道水柱和火光在今晚的关门海峡北出口处冒起，海面上的情况乱成了一团，。中国人的五艘战列巡洋舰在距离海峡出口近25000米的地方用280mm大炮打远射，由于空中有侦察机帮着投照明弹和校正炮弹落点，居然打得挺准。没一会儿就打着了不少日舰。与此同时，由六艘南京级防空巡洋舰和十二艘南汇级驱逐舰组成的华军驱巡编队，则突击到关门海峡出口西北部的海面上组成了两个九舰编队，一边在海上高速游走一边同散开来的日军驱逐舰、轻巡洋舰炮战。

而日本彦岛炮台和关门炮台这个时候也加入到海上的炮火大合唱中了，它们够不着5艘中国战巡，于是就把炮口对准了两个中国驱巡编队，但是这两个炮台都是明治年间的老爷炮台，上面的大炮虽然口径不小，但是射速太慢，火力密度不够，所以对中国驱巡编队的威胁不大。

日本人的5艘主力舰是最后加入混战的，这5条军舰以旗舰赤城号为先导，依次是天城号、富士号、加贺号、土佐号，都是满载排水量四五万吨的大家伙，像五座小山一样就从关门海峡里面冲出来了。而且一边往外面冲还一边用舰艏主炮开火轰击，它们轰击的目标是25000米外的华军战巡编队，这时候关门海峡外面几座岛屿上的日军观察哨已经发现了正在开火的5艘广东级，在它们的指引下，5艘日本主力舰总算能把410mm的巨型炮弹打到广东级编队附近的海面里了，关门夜战胜利的天平似乎一下子偏向了日本一方。不过水下的30多艘中国潜水艇，可也不是吃闲饭的。

刚刚用6枚鱼雷干掉摩耶号重巡洋舰的p—031号潜艇艇长刘广凯少校这会儿正用潜望镜在东张西望，想要寻找下一个有价值的攻击目标，结果猛地一下就看见赤城号战列巡洋舰的身影了，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是……一座漂浮的城市！？

广东级战列巡洋舰恐怕没有它一半大？

“大鱼！有大鱼上来啦……还不止一条！是两艘，不是三……是五艘！日本人的5艘新锐主力舰都在这里！”望着一个又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潜望镜中，刘广凯的脑子一下子就有点蒙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了，跳着脚喊道：“11点钟位置，左舵5度。”

“3、4号水柜注水，保持潜望镜深度，航速10节。”

“鱼雷舱准备，战斗准备！定深3米，开始增压……”

又是一道道命令下去，整艘p—031艇好像都兴奋地在发抖，鱼雷舱里面的鱼雷兵都用最快的速度将六枚拔掉保险插销的28式鱼雷推进了发射管。

“鱼雷舱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发射！”大副冯启聪放下电话喊叫道。

“目标3500米，一号、二号、三号发射！”

“是，一号、二号、三号发射完毕！”

“四号、五号、六号鱼雷发射！”

“四号、五号、六号鱼雷发射完毕！”

这一回刘广凯没有继续用潜望镜观察自己的战果，因为海面上有好些正在扔深水炸弹的日本驱逐舰呢！

“收起潜望镜，立即下潜，我们离开这里！”

轰轰……

就在p—031艇下潜的过程中，两声沉闷的轰鸣声忽然传来，舰艇指挥舱内顿时就是一片欢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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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九章最漫长的三天十三

“果然被击中了！”

随着一声巨响，满载排水量近50000吨的赤城号战列巡洋舰就犹如被什么东西猛踢了一脚似的，整儿向右横移了有三四米，舰舯部和舰艉部更是焦黑不堪，如果仔细观察一下就能看到两个破洞赫然出现在赤城号的左舷舯部和艉部的钢板上面了。

不过赤城号司令塔内却没有人因为刚才鱼雷爆炸的震动跌倒在地，因为被打中早就是预料中的事情，所有人都已经抓紧了扶手。

看到赤城号舰长大野竹二通过电话联系了损管队长后，丰田副武脸色焦急地问道：“大野君，情况怎么样？”

“还好。”大野竹二放下电话听筒，松了口气道：“舰舯和舰艉被鱼雷炸开了两个两米多宽的伤口，涌进几百吨海水，现在防水隔舱已经关闭，动力系统和船舵都没有受到影响。”

“吆西。”丰田副武也露出了欣慰的表情。赤城号战列巡洋舰到底不是高雄级重巡洋舰，区区两枚鱼雷根本奈何不了这艘巨舰的。

不过现在水下的中国潜水艇也不止P—031一艘，就在丰田副武为赤城号坚固的舰身感到骄傲的同时，三团火球伴随着巨型又在赤城号身后的天城号战列巡洋舰上升了起来！

“司令，天城号中了三枚鱼雷，其中一枚打穿了舰艏油库，有几百吨燃油泄漏。”

“哦。”丰田副武点点头，心道：“不要紧。不要紧……漏点油无所谓，反正开不了多远就要搁浅了，到时候就不需要燃油了。”

紧接着又是两声巨响。这一次中招的是富士级战列巡洋舰，这可是刚刚入役不到一年的新船。

“司令，富士级右舷舰艉部中了两枚鱼雷！其中一枚打中了船舵，船舵好像被卡住了……”

“巴嘎！”听到富士号的船舵被卡住，丰田副武狠狠骂了句，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赤城级战列巡洋舰的舷侧水线装甲带厚达254mm，另外还有78mm厚的鱼雷隔离壁。虽然会被中国人的28式533mm鱼雷打漏。但是破口不会太大，靠着船体下方的防水隔舱足以能够支撑上好一阵子，就算中个七发八发的也不一定会沉。不过船舵却是个薄弱环节，那个地方一但被卡住或是打坏，就意味着军舰没有办法转向，按照现在的角度会一直开到朝鲜半岛去的。

“告诉富士号。继续按照现有方向航行20000米。去牵制华军战列巡洋舰编队。”丰田副武思索下摆摆手命令道。

“司令，靠一艘富士号的力量，恐怕……没有办法战胜5艘广东级战巡。”有马正文想了想后提醒道。

“我知道，但是我们现在没有别的办法，我们需要去岩屋海滩搁浅，不能陪着富士号。”丰田副武拧着眉头：“还有，让轻巡和驱逐舰聚拢到主力舰周围来……有马君，赶紧去传达命令！”

有马正文还想争辩几句。想提出让5艘主力舰同时向北突击的建议，不过听到丰田副武决然的口气就知道怎么劝都不管用了。

……

“报告。有一艘日本战列巡洋舰脱离编队朝我们这里冲过来啦！”

虽然双方相隔二十多公里而且现在又是能见度极差的夜晚，但是凭借雷达和不断从飞机上面投下的照明弹，日本特遣舰队旗舰广东号还是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日舰富士号的异动。

“要拼命了？”

“为什么是一艘？”

富士号正全速扑来，顿时让广东号司令塔里的所有人都觉得血液猛地涌上了大脑，虽然大家都不明白日本舰队司令为什么只让一艘战巡扑过来拼命，但有一点很清楚，如果让这艘拥有10门410mm口径巨炮的赤城级战列巡洋舰靠近，那么自己这一方的5艘广东级战列巡洋舰恐怕都得吃饱了兜着走！

“那艘船应该是赤城级战列巡洋舰。”林遵看了眼那艘全速向自己这边冲过来的战舰，大致估算了一下对方的航速，就知道一定是赤城级了，他压低声音道：“司令，这艘赤城级很有可能冲破潜艇的阻拦，我们是不是要暂避一下锋芒？”

薄复平摆摆手，他知道赤城级有多厉害，三年多前的冲绳大海战中他就指挥6艘广东级同日本的赤城级还有加贺级交过手。如果现在是日本人的5艘赤城级加贺级一起向自己冲过来，那他二话不说马上就走。可现在只有一艘赤城级杀过来，五艘广东级打一艘赤城级难道还打不过吗？

而且现在战场上的形势也不允许自己逃走，如果自己的五艘战巡被一艘赤城级赶出战场，那么还在同日本巡洋舰驱逐舰游斗的两个驱巡编队也只能逃走，到时候日本人的另外四艘主力舰就能在轻巡洋舰和驱逐舰的掩护下突破己方潜水艇的阻扰冲进对马海峡了。

虽然天亮以后这些日本主力舰肯定会被部署在朝鲜半岛南部机场上面的两千多架飞机炸成渣，不过让五艘日本主力舰在对马海峡里面自由活动一个晚上也够自己这边喝一壶的了。

所以自己硬着头皮也要和这艘日本战巡打上一架，不过一想到对方将近50000吨的体型和那10门45倍口径的410mm大炮，薄复平就忍不住在心里面埋怨国防部，呃，也就是常大总理的海军发展思路了。现在自己手里哪怕再有一艘加贺级这样装备着410mm口径巨炮的战列舰，日本舰队便绝对突不出关门海峡。

但在此时，薄复平也只能咬着牙用五艘广东级战列巡洋舰去堵一艘赤城级的炮口了。想到这里他狠狠地一扯衣领，望着那艘拼死向自己扑过来的日本战列巡洋舰。嘴角抹起一丝冷笑。

不就是一艘装备了410mm大炮的战列巡洋舰嘛！虽然个头大了一点，但毕竟是一艘战巡，如果情报部门送来的数据没有大错的话。赤城级的装甲防护水平比起广东级还略有不如，航速也比广东级慢三节。单打独斗的话广东级当然不是赤城级的对手，但是想要一个打五个，哼哼，做梦去！

“右满舵！抢占T字阵位！”

“枪炮，集中火力，20000米距离上开始齐射！”

“遵之。通知第三驱巡分队准备雷击作战！”

连续下达了一连串命令后，薄复平抬眼看了下正全速冲来的富士号，然后猛地哼了一声：“升起Z字旗。今天我们就要用海军的舰炮把日本人彻底打服打怕！”

“24000米！22000米！20000米……”

就在航海官报出20000米这个数字的同时，满载排水量高达36000吨的广东号战列巡洋舰的舰艇就是一震，九门L50/280毫米重炮同时怒吼起来一团团闪耀的炮花在舰体右舷不断炸开。而另外的四艘广东级战巡也都同时暴起，45门280重炮喷射出的330公斤穿甲弹像雨点一样向富士号飞去。

仅仅第四轮齐射。就让快速逼近的富士号领教到了280重炮的滋味。一枚330公斤的穿甲弹成功钻入了它的舰艏。薄薄的98毫米的舰艏装甲甲板根本无法阻挡从天而降的穿甲弹，炮弹不仅突破了主甲板装甲，还一路往下接连突破了两层隔舱最后一头撞进了舰艏油库。

10公斤的TNT炸药从炮弹中心爆炸开来，产生高温顿时点燃了储存在舰艏油库中的几百吨重油。眨眼间一团巨大的火焰就从富士号舰艏冲出，装甲单薄的落点显露无遗，油库燃起的大火不仅让富士号的舰艏变成了一片阿鼻火狱，产生的浓烟也阻挡住了富士号上大部分观察哨的视线，造成富士号舰艏的两座双联装410mm炮塔无法开火还击。

更麻烦的是熊熊燃起的火光还成了黑夜当中最显眼的目标。很快就吸引来了一波又一波的炮弹。随着双方距离的不断接近，这些炮弹开始越打越准。又是三轮齐射过后，中国海军的330公斤穿甲弹再次逞凶，在17000米的距离上一枚穿甲弹直接撞上了赤城号司令塔的正面，厚达350mm的司令塔装甲当然不是那么容易被击穿的，但是炮弹爆炸产生的巨大的冲击波还是将司令塔内的大部分军官震晕，富士号舰长有马馨更是当场摔成脑震荡，醒过来以后已经进了中国国防军的战俘营了。

晚上9点10分，就在双方的六艘战列巡洋舰展开激战后的5分钟，华军日本特遣舰队的第三驱巡大队的3艘南京级防空巡洋舰和6艘南汇级驱逐舰已经开始全速冲击，准备要释放鱼雷了。由于富士号是单舰突击，周围没有巡洋舰和驱逐舰护卫，所以没有能提前发现华军驱巡靠近，直到其中的6艘南汇级驱逐舰以38.5节的最高航速狂飙的华军驱逐舰逼近到富士号左侧6000米的近距离时，才被富士号上的瞭望哨发觉。

“驱逐舰，快开火！别让它们靠近！”富士号左舷所有的副炮同时开始射击，水兵们发了疯一样拼命装填炮弹开火射击，可是从富士号左舷打出来的炮弹还是稀稀拉拉的，原来这艘满载排水量近50000吨的巨舰没有足够数量的副炮！大概设计赤城级战列巡洋舰的日本海军工程师们从来没有想到，赤城级这种级别的战舰居然会有单舰突击送死的时候？所以他们在将赤城级设计成全世界主炮火力最强大的战巡的同时，只给赤城级安装了16门140mm/50倍口径副炮，也就是一边侧舷只有区区8门140mm炮！

用8门140mm炮对付9艘中国人的轻巡和驱逐舰当然是不够的，而且中国的南京级轻巡和南汇级驱逐舰的装甲都比较坚固。前者根本不怕140mm炮的轰击，后者也能扛上几发。

“枪炮官。用主炮，快用主炮轰击敌人的巡洋舰、驱逐舰！”

刚刚从昏迷当中苏醒过来的富士号大副大西新藏现在代理起了舰长的职责，看到9艘中国人的南京级巡洋舰和南汇级驱逐舰向他这里扑过来。就知道大事不妙了。中国战巡打出的280mm穿甲弹定多就是重创富士号，可是中国人的533mm鱼雷可是能击沉富士号的！

所以他一边下令用主炮火力去阻挡华军巡洋舰驱逐舰，一边就跌跌撞撞走到空无一人的舵轮前面准备操舰躲避鱼雷。

“大副同志，船舵已经损坏，富士号无法转向！”已经恢复知觉的富士号航海官出声提醒道。

“该死！”大西新藏用力拍了下舵轮，心里面泛起一阵无力感。

就在此时，6艘南京级驱逐舰已经狂飙到了距离富士号不到4500米的距离。并且迅速打出了24枚533mm口径的35型鱼雷。这种鱼雷的性能当然不能和日本人的93式长矛鱼雷相比，最大航速仅45.5节，最大航速时航程仅4572米。战斗部也不过340公斤。所以富士号之前挨了两发潜水艇打出来的35型鱼雷后仍然没有丝毫沉没的迹象。不过能扛住2枚35型鱼雷不等于能扛住24枚！在富士号自己的探照灯照耀下，就看见二十几道若隐若现的“白线”直直的就扑过来了！

如果富士号的船舵还保持完好，或许还能让军舰打横躲过其中大部分鱼雷，可现在除了直挺挺的死抗可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防冲击。准备！”

“轰。轰，轰……”

至少有十道拖着白色气的35型鱼雷。从碧波下狠狠撞上了富士号魁梧的身躯，巨浪轰然涌上了左舷甲板，近50000吨的舰体在剧烈颤抖的同时，竟然连连右移。

“报告损失情况……”

刚刚站稳身体，大西新藏就敢到富士号的舰体出现了明显的倾斜，忙抓起舰内电话大喊了起来。

“左舷舯部被四条鱼雷命中，轮机舱破裂。海水大量涌入……”

“锅炉房进水，需要紧急排水！”

“左舷艉部中了三条鱼雷。舱室大量进水！”

“左舷舰艏被至少三条鱼雷命中，海水正在涌入油槽……”

无论富士号战列巡洋舰有多么坚固，同时被10枚鱼雷击中的结果还是致命的，虽然这10枚鱼雷的爆炸威力无论如何都不足以摧毁富士号，但是它们却在富士号的左舷撕开了10个两米以上的大破洞，海水成百上千吨的涌入，即使富士号上所有的抽水机都全力开动也无济于事了。而且更加致命的是，所有的海水都是从一面涌入的！这就造成了富士号的舰体迅速向左倾斜，如果不迅速做出处理，这条五万吨的战列巡洋舰很快就会翻覆！

“注水保持平衡！快向右舷注水！”

大西新藏这个时候已经知道富士号保不住了不，这个说法不对，他早在富士号的船舵被击中的时候就知道富士号完了。但就算明知道要完蛋，可是最后的挣扎还是必须的，向右舷注水就是在垂死挣扎。虽然注水保持平衡是主力舰遭遇鱼雷攻击时最寻常的处理手段，但是富士号已经前后中了12枚35型鱼雷了！它的左舷水线下部分都快被鱼雷给打成筛子了，海水很快会把左舷大部分舱室都淹没掉，而为了保持平衡又得向右舷注入同样多的海水！这样就算富士号没有因为进水太多而沉没，肯定也会因为涌进太多的海水加大了重量而使航速大大降低。

“大副，锅炉舱和轮机舱进水太多，根本来不及排出，很快就要被淹没了！”电话那头又传来了富士号损管队长的颤抖的哭音。“富士号完了，真的要完了……”

赤城级战列巡洋舰的动力系统主要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12台重油专烧锅炉，另一部分就是4座总功率为131200匹马力的蒸汽轮机。现在锅炉舱和轮机舱眼看都要被海水淹没了，这些重油专烧锅炉和蒸汽轮机在水下可没办法工作，也就是说富士号很快就要失去动力了！而一艘失去动力又大量进水的战列巡洋舰大概只有沉没一个下场了。

“鱼雷！左舷2000米，又有鱼雷过来啦！”

不知道是谁又在司令塔里面惊呼起来了，大西新藏往左舷方向看过去，就看见又有十几条淡淡的“白线”出现在乌黑的海面上了那是3艘南京级轻巡洋舰打出的鱼雷！

而与此同时，一万多米外的5艘广东级战列巡洋舰还在不断的向航速放慢到不足10节的富士号抛洒280mm的穿甲弹，巨大的火球不断从富士号舰身各处腾起，不断给这艘严重受损的战巡带来新的打击。不过富士号的痛苦很快就要结束了，随着一阵剧烈的震荡，又有至少10枚533mm的28型鱼雷撞上了千疮百孔的富士号左舷装甲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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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章最漫长的三天十四

“司令员，富士号代理舰长大西新藏请求批准弃舰！”

1936年3月3日，晚上9点15分，先后中了22枚鱼雷和12发280mm口径穿甲弹的富士号战列巡洋舰终于撑不住了，刚刚当上代理舰长的大西新藏无奈之下只得请求弃舰。

富士号已经完了！

这艘满载排水量近五万吨的巨舰居然要放弃了！这让正在带领两艘赤城级战巡和两艘加贺级战列舰冲出关门海峡向岩屋海滩前进的丰田副武眼珠都要掉出来了。虽然他已经做好了富士号沉没的思想准备，但他从未想过这好像水上城市一样的巨舰会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内就被华军的一堆战巡、轻巡和驱逐舰群殴到了需要弃舰的地步。

如果说这位本来就徒有其表（看起来蛮勇武）的丰田司令员之前还有那么一点战意的话，那现在看到富士号的下场之后，他已经快成了惊弓之鸟了。要知道他现在所乘坐的是和富士号同一级的赤城号战列巡洋舰！如果富士号是个皮薄馅大不禁打的空架子，那么赤城号也是一样的禁不起打。

“同意富士号弃舰……”丰田副武颤着声命令道。

“司令员，富士号还可以战斗！”有马正文不甘心地道：“富士号是一艘满载排水量达50000吨的不沉舰，不可能就这样沉没的，而且它才刚刚入役不久……”

是啊，看着一艘刚刚加入日本联合舰队没多久的战列巡洋舰就这样被放弃。赤城号司令塔里面所有的人都不甘心。

丰田副武沉默了一会儿，摆了摆手：“告诉大西新藏。让他尽可能挽救富士号舰员的生命，还有我允许富士号舰员在弃舰后向暴支轻巡洋舰和驱逐舰投降。”

“司令员，请您为联合舰队的荣誉着想收回成命！”有马正文大声抗辩道。

“现在不是考虑荣誉的时候，富士号的官兵已经尽到一个红海军军人的责任了，在失去军舰以后他们还能做什么？划着小舢板去和暴支军的战舰搏斗吗？”丰田副武皱着眉头：“就这样，让大西尽可能挽救和保持生命……”

“右舷1800米有鱼雷……”

就在大家争论该不该允许弃舰落水的海军官兵投降保命的时候，叫喊声将丰田副武拉回了现实，操舰的赤城号航海长一个左满舵。五万吨的巨舰忽然就来了个90度大转弯堪堪避过了两枚射向赤城号舰艉的鱼雷，丰田慌忙拉住扶手以稳住身形。

“司令员，附近有暴支潜水艇！在富士号右舷3点钟方向。”

赤城号舰长的话让丰田副武微微一震，立刻举起望远镜向外面的海面望去，就看见探照灯下，不到3000米远的海面上，一个水管子一样的潜望镜正伸出水面。

有潜艇就意味着有鱼雷！看来赤城号很快就要引来下一波鱼雷攻击了！

“全速。冲向最近的海滩搁浅！”

“可是司令员，这里距离北九州的地面战场太远了，没有办法用主炮向陆军提供支援……”

“执行命令！”丰田副武不等有马正文的话说完，就从赤城号航海长手里面夺过舵轮亲自操舰向北九州市的柳崎海滩猛冲过去……

“gcD板载！武田主席板载！冲啊……”

就在海上混战展开的同时。在北九州的远贺郡、户田山、宗像市、古贺市和福冈市的博多区等地，数万名精锐的日本红军陆军官兵，迎着带有咸腥味道的海风。在炮火的掩护下，向中**队匆匆建立起来的阵地攻击前进。

由于之前几日都处于攻击状态，所以刚刚占领北九州福冈县沿海部分地区的中国海军陆战队和陆军第9军、第10军等部并没有在自己的前沿建立起坚固的防御工事。在日军的数百门大中口径火炮的扫荡下，他们的一线防御阵地很快就破烂不堪了，紧接着就是数万名端着上了刺刀的38式步枪的日本步兵沿着一条长达三四十公里的战线发起了突击。

华军反击的炮火在第一时间就打了过来。虽然华军海军陆战队和第9军、第10军所辖的炮兵单位没有来得及全部上陆，只有4个师级炮兵团。不过现下最新的国防军师级炮兵团的编制都非常庞大，普通步兵师所属炮兵团就下辖有5个18门编制的炮兵营，拥有18门155mm重型榴弹炮，36门105mm轻型榴弹炮、18门双联装20mm高射炮和18门75mm反坦克炮。也就是说一个师级炮兵团总共拥有72门可用于攻击地面目标的压制火炮。4个炮兵团的总共288门大炮几乎同时开火，密集的炮弹落在了攻击队伍当中，不时有红军官兵被火力掀翻。不过冲在前面的那些gc党员和共青团员们，毫不犹豫地高呼着“gcD半载”和“武田板载”的口号，就带头冲向华军阵地！

好像撕裂亚麻布一样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这是火力强大的34式通用机枪在开火射击，密集的子弹向雨点一样从一个个隐蔽的火力点当中打了出来，将冲在最前面的日军一排排扫倒，不过后面的日军还是前赴后继的跟进。华军的迫击炮弹、无后座力炮弹还有手榴弹纷纷落在他们脚下，顿时就是一片血肉横飞。大概是没有见识过世界一流陆军的强大火力，训练上面也比较马虎，所以现在的日军步兵采取的是比较密集的进攻阵型，在华军优势火力的打击下，顿时就遭受了极其惨重的伤亡！

不过在后方督战的日本红军的高级军官们也已经下定了最大的决心，为了赢得一线生机。只有不断的冲锋，不断的把后续部队投入华军枪炮打出的火海中去消耗！看到前方的冲锋受阻。部署在日军战线后方的重炮甚至直接将火力投放到两军步兵厮杀的一线战场上。巨大的爆炸不加区别的杀伤着两国两军的将士，华军的防御体系终于被撕开一道道的缺口！

从后方看过去，华军的战线就好像突然爆发的火山一样，一股股巨大的火球混杂着泥土碎石升腾而起。烟柱还没有落下，就有一**的日本红军战士喊着革命口号直冲了上去！

这种亡命的打法当然是代价巨大的，日军的尸体几乎从己方出发阵地一路铺到了华军一线阵地上，层层叠叠的，大多是被华军炮火和机关枪打掉的。日军步兵就踩着这些尸体蒙着头往上冲！但是他们对面的中国国防军也是见过尸山血海的大场面的！其中海军陆战队本来就是军中精锐。第10军又是由凶名赫赫的和族兵组成的，哪怕是战斗力较弱一些的第9军也是从西伯利亚战场、中亚战场、印度战场一路打过来，见过的大场面甚至是日本陆军高级将领们想都不敢想的。而且日军诱敌深入的意图也早就被华军的日本方面军司令部洞悉，北九州前线的部队早就有了准备，只不过因为采取了多层次防御和弹性防御战术，所以才让日军在第一线阵地达成了突破。

在日军主攻方向的博多对面的太宰府大城山上面，亲临前线指挥的石原莞尔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低声道：“总算突破了。”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九州军副参谋长木村兵太郎，见对方是一脸的阴沉，微微有些纳闷：“木村君，出了什么事？”

木村兵太郎四下看了看，又压低声音道：“刚刚得到北九州方面的第55师团的密报……海军第二舰队被打败了！”

石原莞尔一怔：“怎么会……消息可靠？”

“错不了的，第55师师团长吉本贞一亲自在石峰山上面观战。”木村兵太郎露出痛苦的表情：“他亲眼看见至少5艘重巡洋舰被暴支军击沉。还看见一艘赤城级战列巡洋舰战沉……还有第二舰队的旗舰赤城号被暴支潜艇重创后在距离石峰山不远的海滩上面搁浅！”

“竟然……竟然打成这样！”

饶是石原莞尔这样的在日本陆军来说是久经战阵的宿将，听到海军第二舰队惨败的消息后几乎一时都丧失了判断的能力。第二舰队可拥有三艘世界上最强大的战列巡洋舰和两艘世界上最强大的战列舰啊！华军的广东级战列巡洋舰根本就不是对手，而且关门海峡又是日本的主场，海峡入口处还有两座巨大的炮台……这样竟然也会打败，这回海军的玩笑可真是开得太大了！

石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大城山脚下的前敌指挥部的。一走进指挥部就有参谋上来报告前线华军反击的消息：“副司令员同志，参谋长同志。第108师团和第109师团的报告，他们在博多区外围、志兔町、乙犬山、片绳山、油山一线遭遇暴支军强力反击，需求战术指导，需要更多的弹药，还要求加强炮兵火力……”

石原莞尔一时还陷在自己的思绪里面，没有开口回答。倒是木村兵太郎还算冷静。他和几个参谋对着军用地图比比划划，最后冲着石原莞尔大声道：“石原君，暴支军的战斗力的确很强，如果现在不能将他们赶下海，一旦他们的装甲部队上岸，我们就要满盘皆输了。所以只有趁着敌人立足未稳加强攻势，进行最后一搏……刚刚得到消息，海军的天城号、加贺号、土佐号已经在北九州市的岩屋海滩搁浅，它们的410mm主炮最远可以打到福冈市，足以暂时切断暴支军的后勤线！我们只要坚持进攻，不惜以最大牺牲消耗他们的弹药补给，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北九州会战还没有输！”

木村兵太郎的大话似乎将石原从自己的思绪当中拽了出来，北九州会战既然已经开打了，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拼到底！暴支的侵略军已经登上了日本的土地，即使真的要亡国总也应该在亡国前痛痛快快的战上一场！他走到地图前面和木村兵太郎讨论了几句。决定将手中的一半的预备队投入到前线，一方面维持住刚刚夺取的阵地。一方面伺机向对手展开反击！

接着他又神色凝重地对着木村兵太郎道：“现在海军第一航空舰队、第二舰队皆以败北，日本周遭制海权尽操于敌手，日本列岛处处都有可能成为暴支登陆的战场，而我方是不可能处处设防的……现在既然决心一战，死中求生就不要再考虑防守的事情了，不如给熊本的荒木司令员去电，请求动员九州军全部力量投入北九州会战，就在福冈县这里同暴支一决生死！”

就在华日两军在海上大战中已经分出胜负的同时。北九州陆上的决战终于进入了最高潮了！

……

在旅顺太阳沟的中国国防军日本方面军司令部里面，现在也是一片紧张到了极点的景象。每个参谋军官都神色凝重，或守着电话随时汇报前线的战况或下达什么命令，或围着地图进行着其他什么工作。虽然这里的每个人都坚信大中华联邦必然能战胜日本赢得一个完全统一的大中华联邦，但是他们都知道战争其实是再凶险不过的事情，哪怕有十成的把握都不能掉以轻心。更何况这一场北九州会战也未必有那么大的成算。

三艘搁浅的日本主力舰（不包括赤城号，赤城的搁浅位置离战场远了一些）的确对华军的后勤还有后方集结地域构成了一定的威胁。34门410mm超大口径舰炮的威力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过好在它们的弹药并不是无限的。顶多有个3000多发，不过上了北九州的海军陆战队和第9军、第10军这下恐怕要伤亡惨重了。本州西部的山口县方向上也在进行着激烈的功夫战，大量的部队被空运增援上去，而日军西**总指挥部也四下抽调部队准备大举反攻，决战一触即发。另外，一场新的在九州岛西海岸的长崎、佐世保附近的登陆战正在紧急准备当中。随时准备展开上陆行动。同时方面军司令部还要为将近两百万入侵大军的后勤操心，天文数字一般的武器弹药补给需要提供，还要考虑到占领区局面的维持鉴于印度gcD和苏联gcD在放弃地盘时候实行过的“焦土战术”，现在的中国日本方面军司令部居然还要为几千万日本人的吃饭问题操心……如果不是巴基斯坦旁遮普邦粮食的大丰收（其实也谈不上丰收，只是吃饭的人少了）。光是筹措粮食的事情就要让军备部和日本方面军司令部头大了。

但是现在大东亚统一战争的总体情况还是令人满意的，特别是日军在北九州和本州西部展开的搏命式的大反攻正中了华军日本方面军司令部的下怀。这正是消耗日军有生力量的最佳时机！当然前提是北九州和山口县战场上的二十万华军地面部队可以顶住几倍数量的日本红军的攻势。

不过此时的卢逸轩和何应钦大概不曾想到，常瑞青手中其实还握有一张足以一举锁定胜局的王牌！

而此刻的常瑞青，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对着一幅展开的日本本土地图在苦苦思索。国防军参谋长赵振和陆军总司令吴石悄悄的走了进来。常瑞青听到门口的响动。转过了头来。这位中国总理的眉头紧紧锁着，似乎有什么很难下定的决心。

“总理，空军总司令杨铁庵（杨仙逸）刚刚打来电话，已经有三架轰七远程轰炸机完成了改造，加装好了防辐射的铅板。军备部长蒋百里也报告说，已经有一枚核裂变炸弹运抵了南朝鲜的釜山基地。”赵胖子满脸堆笑地报告说。

吴石接着说道：“总理，日本方面军报告，北九州前线的作战非常激烈，有3艘日本主力舰搁浅在距离主要战场三四十公里的岩屋海滩上面……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动员核裂变炸弹摧毁这三艘日本主力舰？”

用一枚原子弹轰炸三艘搁浅的主力舰吗？倒是个办法，不过……用歼4e和斯图卡进行俯冲轰炸大概也能摧毁三艘主力舰的主炮炮塔？

常瑞青缓缓摇头：“不，现在还不是时候，动用核裂变炸弹或许可以很快结束这场战争，但是对于我们在战后融合日本民族是非常不利的……”他指了一下办公桌一角上摆着的一个文件夹，低声道：“张国焘刚刚送来最新的日本国内情况分析报告上说日军上下对于是否还要继续抵抗已经非常动摇。如果日军主力在北九州、西本州战场上败北，投降派就有可能纷纷涌现出来……”

吴石不解道：“如果我们在北九州战场上展现一下核裂变炸弹的威力，或许日本的投降派会更快的同我们合作。”

常瑞青瞥了他一眼，冷冷笑道：“虞薰，你不觉得现在结束对日作战有点早吗？日本在这一场大东亚统一战争中损失的生命还不到十万呢……还是先打上几个月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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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一章核洗地时代的到来一

“还要打上几个月？”吴石有些迟疑地道：“这样一来……我们的人员损失恐怕会非常大，而且战争经费以及日后重建日本本土的费用都将非常惊人。”

常瑞青微微摇头：“账不能这么算。日本是大东亚地区仅此于我们中国的强国，大和民族也是大东亚地区第二大民族，好在大和民族素有服从强者的传统，这对我们彻底征服他们是非常有利的。不过强者弱者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日本以一个弹丸岛国一度崛起为东洋霸主，其民族必有许多优秀的品质……24年投靠我国的那些日本难民现在都混得不错吧？现在大中华联邦的四大财阀之一是他们，联邦参、立两院里面的第三大党也是他们的，我们的大学、科研机构、医院里面也都充斥着和族的教授、科学家和医生，这仅仅是一千多万和族在短短十二年中所取得的成就，如果是6000万、7000万和族用上三四十年时间又能取得多大成绩？”

常瑞青的神色已经变得凝重起来了，他是知道另一个时空的日本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后，如何在被美国人炸成一片废墟的几个海岛上创造出经济奇迹的！虽然有美国扶植的因素在起作用，但当年得到美国负责的国家可不是一个两个，最后能成为世界经济强国的也就是日本一国！而在这个时空，虽然日本从国家角度而言失败得更加彻底，但是对失去祖国的日本人来说。他们得到的确是更为广阔的发展空间在未来很多年的大中华联邦，和族人恐怕会成为最勤奋、最刻苦、最守纪律、受教育水平也最高的一个族群！

当然这样一个族群的存在，对大中华联邦的经济发展是非常有利的。事实上中国在1924年以后所取得的经济奇迹也离不开那一千多万日本难民的贡献。正是由于他们的到来才让大学教授、老师、科学家、工程师、西医、技术工人不在是比大熊猫还要珍惜的“稀有人类”。如果没有这些日本外援，现在中国的重工业水平无论如何不会达到世界第三的水平，也不可能有上百万接受过良好教育的青年人来为国防军的海军、空军和陆军装甲部队这样的高技术兵种服务……毕竟现在离开中国结束内战实现统一只有短短十几年的时间。

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正是1924年的日本革命催生了现在的大中华联邦，当年的日本难民更是大中华联邦经济和工业发展奇迹的最大功臣，但是这并不等于常瑞青愿意在战后看到一个过于强大的和族。当然，他担心的并不是和族财阀和知识分子过于“强大”。而是担心和族人的数量过多。根据国家保密局的秘密调查，在目前的大中华联邦境内，自认为是汉族人的公民约有5亿出头。而和族包括大中华联邦境内的和族还有南洋联邦境内的和族以及日本本土的和族加在一块儿，总数很可能超过7000万，坐稳了第二大民族的位子，如果不趁着这场战争多多的……呃。杀掉一点。对未来的联邦统一可不大有利啊！

赵胖子已经有点明白常瑞青的心思了，他的神色变得很常瑞青一样的凝重：“总理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必须通过这场战争最大的削弱日本民族的实力，只有一个弱势的日本民族才有利于大东亚黄种民族的团结和统一。不过……使用核裂变炸弹不是能更好的削弱日本民族吗？总参谋部已经秘密做过计划，如果在东京、横滨、大阪、名古屋等日本四大都市各投放一枚核裂变炸弹，应该可以杀死500万到1000万日本人，而且我们的损失也……”

“不，削弱日本民族不是不加区别的屠杀平民！”常瑞青摆了摆手打断赵振道：“现在日本的青壮年男性大多已经参加了红军。留在这些大都市里面的不过是些老弱妇孺，杀死他们只能徒增仇恨。对削弱日本民族的作用不大，日本社会素来重男轻女，青壮年男性才是真正的脊梁。如果我们在东京、横滨、大阪、名古屋各丢一枚核裂变炸弹，日本人的抵抗意志肯定崩溃，到时候他们的军队就会投降，他们的青壮年男性不就更多的保存下来了？

而且在战场上面杀人是光明正大的，哪怕有几百万人战死也是大东亚民族融合所必需付出的代价。再说他们日本gcd自从1924年以来一直都宣称要解放全人类解放全亚洲的，这个意思和咱们的大东亚统一是一样的。所以这场中日战争的性质还是‘大东亚内战’，应该将同我们作战的日本人视作大中华联邦未来的公民，所以不宜对他们老弱妇孺采取过于暴烈的手段。”

赵胖子眼睛一转：“总理，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总参谋部会根据这个意思重新调整部署……这场大东亚统一战争看起来总还要打上一年半载的。”

吴石微微皱眉：“在战场上再打个一年半载固然可以消灭几百万日本青壮，可咱们的人员伤亡恐怕也会达到几十万甚至是上百万人。而且……咱们这些年在u工程里面陆陆续续已经投入了超过二十亿民元，这还不包括建设神木的大型煤矿、电厂，修建陕北铁路的费用。这么多的钱花出去，总要有个交代吧？这个核裂变炸弹总该在战争结束之前用一用吧？”

常瑞青笑了笑，目光扫过眼前的两位：“核裂变炸弹当然是要用的，恐怕还会有大用处啊！”他冷笑了一声：“现在日本海军已经完蛋了，日本红军大势已去，大东亚统一战争的胜局已经锁定。但是灭亡苏联的战争才刚刚开始，托洛茨基手上还有超过2000万装备精良的红军。不经过一场苦战，我们和德国人恐怕很难把最终的胜利果实摘到手里面。还好现在有了核裂变炸弹……相信希特勒一定不会介意用这种武器去摧毁俄罗斯民族的抵抗意志吧？至于日本民族的抵抗意志，就用血腥的战争去慢慢消磨吧。”

……

1936年。3月4日。

战事已经在日本北九州和本州西部全线越打激烈。在北九州正面，国防军的海军陆战队、陆军第9军、第10军的十几万登陆部队，正在这里陷入了同日军的激战。日军“九州军”的反击从前一天晚上开始，一举投入了十二个师团的重兵集团，以强大的火力掩护相当密集的步兵，对华军在北九州福冈县境内的防线展开了全线猛攻。旅顺太阳沟的日本方面军司令部在获悉日军地面反攻开始后，就毫不含糊地给刚刚上岸的第四集团军司令官关麟征上将下了死命令。第四集团军必须以现有力量（包括4个海军陆战师），牢固守住北九州桥头堡，特别是北九州的重要港口博多港。不得以任何理由放弃该港口！

这对于刚刚上岸的第4集团军所辖的10个师来说，的确是相当艰巨的任务。这10个师都不是国防军陆军战力最强大的机械化部队，而且由于才登上日本本土没多久，大量的重武器物资并没有携带。他们身后的海上补给线因为夺权的几个港口都遭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坏。本来就不算畅通。3月3日晚上又有3艘日本主力舰在北九州的岩屋海滩搁浅，它们的410mm主炮已经直接威胁到了包括博多港在内的所有中**队控制下的北九州港口。在空军和海航摧毁这三艘日本主力舰的炮塔之前，北九州的华军就只能通过空投进行补给了，虽然中国空军拥有超过2000架运输机，但是包括山口县的几万空降兵在内，需要他们提供后勤补给的部队多达20余万，实在有些难以负重。所以北九州的10个师的部队，每天得到的物资补给并不充足！

而他们的对手日本九州军的高层在知道了日本海军的惨痛败绩之后。似乎陷入了最后的疯狂当中！特别是在北九州，他们几乎是不惜一切代价进行反扑。就是要在华军摧毁搁浅的3艘日本主力舰，打通海上补给线之前把登陆的十几万华军歼灭！以为这样就能打疼华军，迫使中国政府同日本展开“和平统一”的谈判！

炮声在山谷丘陵里面回荡。博多一带的重要阵地片绳山上面，全是高高低低腾起的烟柱火球。日军的山野炮就放置在山下的树林里面，好像不要钱似的向山头上面倾泻着炮弹。这个山头是博多港的门户，扼守着从太宰府通往博多的咽喉要道，只要拿下了这里，就可以将华军压缩到博多港区里面！日本红军拿出了整整一个师团的兵力，还加强了一个炮兵联队，猛攻这里，一度夺取了片绳山的主要阵地，但是却在华军海军陆战一团的反击下败下阵来。从3月4日早上开始，日本红军的攻势达到了疯狂的程度，不顾空中的华军强1飞机的强大火力压制，不断以密集的人海攻势反复攻击，却又被华军海军陆战的官兵一次次的打下去。山腰山脚上到处都是日本红军残缺不全或是被鲜血浸透的尸体，一层叠着一层，尸体堆中还不时又凄厉的哀嚎声响起，都是一些还没有接受自己已经死亡这个残酷现实的日本红军战士发出来的。不过守军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他们仓促修建的野战工事早就打成了一片白地，海军陆战一团的官兵，只能依托遍布山头的弹坑进行着最顽强的抵抗！

轰轰……

接连不断的炮弹爆炸声中，许s友上校趴在一个122mm榴弹打出来的弹坑里面，举着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山脚下日本红军的动向。这位身材矮小的河南汉子脸上都是拉碴的络腮胡子，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目光更是锐利无比，看起来就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这个弹坑经过了一番匆忙的改造，成了他的前敌指挥所，虽然他这个级别的国防军军官根本不需要亲临一线，但许s友上校的指挥风格就是这样。身先士卒！

日本人的炮弹就落在离他不远的山坡上，他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透过望远镜他已经看到又一个大队级的日军攻击纵队集结完毕，正在编组进攻队形。在片绳山的半山腰上。有一道破烂不堪的战壕还在日本红军的一个小部队手中，许s友指挥手下的陆战队员在空中火力的支援下发动了几次反击，都没有能将那些日本红军驱走，而日军也不断的将兵力补充上来，不惜一切都要保住这块小小的立足地点，为了掩护山脚下日军的攻势，坚守在道破烂战壕里面的日军正用他们手中所有的火力同高处的华军对射。似乎想将华军所有的火力都吸引到自己头上。

此时，山脚下的那个日军攻击纵队的进攻已经开始了！

许s友拿起电话，喂喂叫了两声就接通了后方的第一陆战师师部：“我是许s友。日本人就要上来了，需要炮兵支援，炮兵现在能不能打？”

电话那头传来了师参谋长刘安祺的声音：“炮兵团刚刚完成阵地转移，可以给你用5分钟。再长时间就不行了。如果招来日本战舰的炮反击就糟糕了！”

“5分钟就5分钟，请求覆盖片绳山南坡山腰部分。还有，能不能支援一些弹药上来？我们团的弹药消耗很大，再这样下去就要数着子弹打仗了！”

“好吧，我尽量给你想想办法。”

电话线那头，陆战一师参谋长刘安祺放下电话安排完炮击后，就皱着眉头对师长宋希濂道：“师座，许s友那边又要弹药了。31式自己步枪和34式机关枪就是太吃子弹了，您看是不是……”

宋希濂正低头看着地图。头也不抬地回道：“再给他5000万发子弹，告诉许s友这是今天最后一批了，再要就没有了，让他数着子弹打仗。”他顿了一下又道：“寿如，高魁元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南区的抵抗分子镇压下去了吗？”

“已经镇压下去了，而且还抓捕了上千名人质关押在太平寺。”

宋希濂松了口气，吩咐道：“让高魁元抽调一个营，带上陆战二团的两个炮连，还有八成的弹药储备去支援许s友。”

“南区”是福冈市的一个区，紧挨着片绳山，也是海军陆战第一师的防区，但并不是第一线。不过陆战一师在那里还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就是所谓的“抵抗分子”。这些家伙是日本红军撤离福冈市之前安排下来的，潜伏在福冈市的中央区、城南区、博多区和东区等地。在昨天晚上日本红军大反攻的时候，就在上述地区发动了武装起义以配合日本红军的正面攻势。结果陆战一师和一同驻守福冈的第10军的第29师、第30师，都被迫抽调出一部分兵力在福冈市区进行了镇压！根据后来成为联邦议员的山口淑子的回忆，当时的镇压相当残酷几乎达到了血腥的程度！

“……我是1936年3月2日抵达福冈市的，身份是国防军战地女子服务团团员，具体工作是替国防军一线部队充当翻译在父亲的教导下，我的中文水平相当不错，到了能够和普通中国士兵进行对话的程度，所以才能凭借着这个特长脱离了战俘的身份，也因此亲眼目睹了发生在福冈市内的血腥残忍的镇压事件。

后来被日g大肆宣扬的‘福冈起义’是在3月3日午夜前后发生的，中央区、城南区、博多区和东区等地几乎同时响起了枪声，还有人四处张贴反对中国占领的标语。不过中国国防军的反击手段却更为凌厉，到了3月4日上午的时候，起义者就被彻底击败，但是血腥的镇压却刚刚开始！所有在镇压起义过程中被俘的日本人，无论男女老少都不能享有战俘待遇，仅在福冈南区就有至少2000人被俘，其中大部分是十二到十五岁的男孩，也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者，他们被带到太平寺外的绿地里面那里是处决他们的刑场！负责执行处决的不是陆战一团的士兵，而是从第29师抽调来的和族官兵，他们大概是整个中国国防军中最残忍的官兵了，无论那些被俘的日本起义者如何哭着喊着哀求，他们都能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用步枪将他们一个个打死，之后还用刺刀在所有的死者身上捅上几下……

哦，只有男子会被处决，女人是可以逃过一死的。我当时的任务就是从这些被俘人员把所有的女子都找出来，她们被暂时关押在太平寺内，和从福冈市各地抓来的人质一起，如果福冈市再一次发生起义，那她们将会和所有的人质一起被处决！幸好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当然，这一段回忆并没有出现在山口淑子的回忆录中，而是她在后来当上常瑞青私人秘书后亲口告诉对此“一无所知”的常大总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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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二章核洗地时代的到来二

“给日本方面军司令部去电，搁浅在岩屋海滩上的三艘日本主力舰，已经被我们空军的斯托图卡式俯冲轰炸机用1000公斤重的穿甲炸弹，炸成一堆废铜烂铁了！在我的座机下方3000米就是三堆正在燃烧的废铁……看来是没有希望修复了，只能送回钢铁厂重新回炉啦！”

在一架fw—189侦察机上面，正在用机载电台联系釜山空军总部的是第三航空军的军长，刚刚因为从空中屠杀日本人民有功而晋升空军上将的王叔铭。英挺俊朗，充满军人气息的面容上，满是志得意满的傲气。在他下放3000米的海滩上，就是三艘冒着浓烟大火烧成了火船的天城号战列巡洋舰、加贺号战列舰和土佐号战列舰。这三艘搁浅在岩屋海滩，一度用410mm重炮对登陆北九州的国防军构成相当大威胁的日本海军主力舰，在3月4日下午就已经被国防军空军的俯冲轰炸机完全摧毁了！速度之快，恐怕完全出乎了日本红军和红海军的预料，连国防军总参谋部和日本方面军司令部都始料未及。

虽然这三艘日本主力舰全都包裹着数以万吨的装甲钢板，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威胁到它们，至少在它们弹药库里面的410mm炮弹耗尽之前，北九州华军的后勤线就甭想畅通无阻……可惜这样的如意算盘在不到24小时内就被残酷的现实击碎了。三艘搁浅的主力舰根本就是三个不会动弹的死目标，而且还无比巨大。对于俯冲轰炸技术已经出神入化的那些华军空军的俯冲轰炸机飞行员来说，几乎不存在丢不中炸弹的可能性！而且它们的钢甲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固，水平装甲不过一百毫米上下。主炮塔的顶部装甲也就是一百几十毫米，500公斤的穿甲弹都能轻易穿破这样的装甲，而中国空军则直接动用了ju.87斯图卡俯冲轰炸机来投放1000公斤的穿甲炸弹！

在付出了6架斯图卡被击落，5架斯图卡被击伤的代价之后，这三艘巨大的战列巡洋舰和战列舰总共中了十八枚1000公斤的巨型穿甲炸弹！其中天城号战列巡洋舰中了5枚，有一枚从3号炮塔顶部穿入，然后又破开炮塔下方弹药库的装甲。直接殉爆数百枚410mm口径巨型炮弹，随之而来的大爆炸几乎摧毁了整个舰艏，熊熊燃烧的大火很快蔓延到了天城号的其余部分。天城号上的一千三百多名官兵除了不到100人生还之外，几乎全部丧失！加贺号的命运更为凄惨，多达8枚1000公斤级的巨型穿甲弹先后击中了这艘丧失行动能力的巨舰的舰艏、一号炮塔、司令塔、一号烟囱、四号炮塔、左舷甲板、右舷甲板还有舰艉，八次距离的爆炸过后。这艘不可一世的战列舰几乎被撕成了碎片！土佐号的命运要稍好一些。倒不是这艘战列舰逃过了劫难，而是土佐号的舰长矢野英雄在目睹了天城、加贺两舰的凄惨命运之后果断下达了旗舰的命令，从而挽救了一千多条日本生命。

“总理，卢子休的电话。”正在翻看中亚方面军和西伯利亚方面军送交的作战计划的常瑞青接过了赵胖子递过来的转线电话。看到赵振满脸的笑意，常瑞青就知道前线有好消息传来，他笑吟吟的接过了电话：“子休，有什么好消息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卢逸轩的声音，温文尔雅。听上去不大像一个统率200万大军正在进行灭国之战的司令官。“报告总理，空军已经干掉搁浅在岩屋海滩的三艘日本主力舰了。海军日本特遣舰队已经准备好了在九州岛西海岸实施登陆。明天早上就可以实行，参加登陆的部队是陆军的第二山地军的两个师。另外……北九州会战的胜局，看来已经完全锁定了……从今天下午开始，日军地面部队在北九州的攻势已经放缓，似乎有向九州中部山区撤退的迹象。不过山口县的战斗依旧非常激烈，空降兵损失较大，但并没有丢失什么重要阵地，空降三师也打通了山口市和下关市之间的通道，两个团的增援部队已经抵达下关港火车站，应该有把握在下关港夺取几个深水码头，为下一部全面进攻日本本州打好基础！”

常瑞青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很好”，就放下了电话。他瞧了瞧赵胖子，笑道：“又霖，有什么看法吗？”

赵振笑了笑道：“从军事上讲，征服日本本土已经指日可待了……日本的海上力量已经完全崩溃，主力舰部队除了一艘搁浅在石峰山附近海滩上面的赤城号战列巡洋舰之外，已经全部覆没。航空母舰或许还剩下几艘，不过对国防军海军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东洋海权已经牢牢掌握在手，现在我们可以选择日本列岛的任何一点实行登陆！如果我们愿意的话，甚至可以直接在日本的关东平原上岸展开机械化部队！但是这样的打法恐怕不太有利于最大限度消耗日本民族的有生力量吧？所以我的建议还是先九州、再西国，再畿内，一步步向东京推进，打上一年半载，杀掉几百万日本红军，最后再去赢取胜利的果实！”

他顿了一下，微微皱起了眉头，指着办公桌上两份中亚方面军和西伯利亚方面军提交上来的报告说道：“可是这样一来，我们的200万大军恐怕要长期滞留在日本战场之上了……对南洋的攻略至少也要投入上百万大军。这样，我们就没有足够的力量用于对苏作战了，根据白健生和郭茂宸他们俩提交上来的报告，最少需要在中苏战场上投入500万正规军和200万后备军才能确保胜利。总理，我们现在没有那么多的野战兵力。如果要同时维持日本战场和苏联战场的话，恐怕需要将总兵力增加200万以上，武器弹药的生产计划也要增加30％。”

常瑞青静静的听着。脑海当中就浮现出了200万中**队在日本列岛上纵横驰骋的壮丽场面。他为了这个时刻可是奋斗半生了！这时他却尽力地保持着一种平静的神色，淡淡地道：“又霖，增加200万军队，增加30％的军工生产是不可能的，咱们的经济为这场世界大战已经承受了太大的压力，1936年度的财政赤字将会高达70亿华元！要知道我们的财政总收入不过80多亿啊！虽然战争胜利的目标高于一切，但是国家的经济也是要维持的……又霖啊。有没有不需要投入那么多军队和武器，也一样能战胜苏联的办法？”

赵振胸有成竹地笑道：“办法当然是有的，总理你这是在明知故问啊……我已经和吴虞薰、杨铁庵他们还有白健生郭茂宸都沟通过了。他们都同意将核裂变炸弹用于对苏作战的战场上。不过光有咱们投放核裂变炸弹恐怕不足以在打败苏联，必须要德国、英国和咱们一起投放，估计需要50到100枚核裂变炸弹才能彻底摧毁苏联人的抵抗意志！总理，就不知道希特勒和丘吉尔有没有这样的决心。肯不肯当这个恶人了？”

50颗到100颗原子弹！呃。这个赵总参谋长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历史上小日本挨了两枚原子弹就投降了，苏联人顶多翻一倍，有四枚原子弹肯定搞定了。

想到这里，常瑞青对赵振说道：“又霖，可以给南洋方面军下命令了，南洋群岛的攻略作战现在可以展开，南洋舰队、西洋舰队都划归南洋方面军指挥。另外，给卢子休去电。让他不要手软，一定要狠狠地打！必须打到日本人服气。打到他们整个民族元气大伤，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他们永远融入大中华联邦！”

“是，我知道了。”

“还有，我要离开南京几天，行程完全保密，南京这里你和虞薰就多替我担待一下吧。”

“总理，你这是要去……”

常瑞青神秘地笑了笑：“去看看天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

轰轰轰……

一阵阵好像闷雷般的轰鸣声从北九州的海岸边卷过，一直横扫过大大小小的丘陵，传到了九州岛的内陆。

在1936年3月初的这段时间，中日双方的七八十万官兵，就在北九州这片狭窄的土地上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厮杀。到了3月8日这一天，终于到了要决出胜负的时候了！中**人们已经在战场上展开了气势恢弘的进攻作战，就像他们在苏联、印度的土地上曾经做过的那样！中国的进攻是从两个方面同时展开的，一方面一个装甲骑兵师在3月8日之前已经在博多港上陆，300余辆坦克、强击火炮成了关麟征手中最大的王牌，一路轰鸣着向太宰府碾压过去，仅仅一次进攻就夺取了这座位于福冈县和佐贺县交界处，扼守着佐贺平原（真是很小的平原）入口处的小城。另一方面华军第2山地军的两个山地师客串了一回海军陆战队，在长崎半岛背后的岛原半岛的天草滩和菊湾登陆，仅仅用了几个小时就歼灭了防守岛原半岛的日本赤卫队，占领了口之津港，还从背后迫近了九州岛西面的最大港口城市长崎市。

消息传到熊本的日本本土防卫总军九州总部司令部里面，立刻就让原本已经非常嚣杂慌乱的气氛低落到了冰点。那些不久之前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的日军参谋们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好像大难已经临头似的。

实际上，大难的确已经临头了！地图上面日军的战线已经有些七零八落的意思了。远贺川以西的战场还算稳定，日军退过了远贺川，而华军并没有趁机东进，双方就夹着远贺川对峙。但是华军在山口县的地盘已经越来越大，特别是下关方面的战况相当惨烈，一旦这个隔着关门海峡同北九州市相望的城市落入华军之手，远贺川以东的几个日军师团就彻底成为孤军了！

不过远贺川以西的情况就相当不妙了，由于华军装甲部队占领了太宰府突入了佐贺平原那里是一个重要的十字路口。连接福冈县、佐贺县、大分县和熊本县的公路铁路都在那里交汇。华军占领了那里，就等于将北九州的日军分成了四个很难相互联络的孤立部分，而且还敲开了通往日军九州总部所在地熊本市的大门。

虽然在地图上面。被分割成四分的九州日军还有十六个师团的番号，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经过这几天伤亡惨重的攻势作战的消耗，这十六个师团总共已经蒙受了超过10万人的伤亡……虽然可以通过吸收合并赤卫队官兵来补充兵员，但是损失和消耗在战场上的武器弹药却没有办法补充了！现在日本本土的重工业就快陷入瘫痪了，日本红军只能依靠库存的武器弹药作战了！

华军的攻势仍然在继续，一个个坏消息还在不断的传来。

“什么？暴支军的装甲部队已经突破了筑后川突入久留米市。第108师团的231联队已经失去联络，可能已经被暴支装甲部队粉碎？第108师团还有多少兵力，能否在久留米市区同暴支军展开巷战？”

“炮兵第108联队、第109联队和第110联队的行军队伍在暴支轰炸机的追炸下伤亡惨重？

这三个炮兵联队现在都在什么位置？还有多少大炮和弹药？总部希望你们的报告能够确切一些！”

“第110师团请求放弃当下阵地向佐世保方向撤退？可是你们现在所在的地区不是山地吗？难道依托山地都无法抵挡暴支军的攻势了吗？”

日本防卫总军九州总部的几个主官。荒木贞夫、石原莞尔、安达二十三、木村兵太郎还有九州军政治委员野吕荣太郎这个时候却都没有在作战室里面坐镇。而是聚集在荒木贞夫的办公室里面关上门低声议论着什么。

“不能再打下去了，北九州会战已经完全失败……连海军都被暴支惨败，陆军又怎么是暴支的对手？现在必须尽快展开同暴支的谈判，或许还能争取一个民族自治。再打下去恐怕就不仅仅是亡国而是连种都要给暴支灭掉了！刚刚情报部门有消息传来。暴支军对福冈市的起义民众进行了血腥镇压，至少有20000人被杀！自暴支登陆以来，九州军下的正规部队最少损失了12万人，赤卫队的损失超过8万，如果再算上死于轰炸和被暴支军屠戮的民众，只怕已经超过25万人啦！要是战争以这种方式进行下去，日本民族就要绝种啦！”

说话的是石原莞尔，在他看来北九州会战就是日军的最后一搏。输掉了就赶紧投降保命，大不了忍辱负重当中国人。将来或许还有复国的希望。如果真的一寸山河一寸血的抵抗到底，最后只怕不仅亡国还要灭种！现在的日本不过6000万人口（不包括非和族的日本少民），可打不起一个月死60万人的战争！

“石原君，你的意见我是完全赞成的。”荒木贞夫皱着眉头道：“而且已经将停战的请上报给日g中央和日革军委了……不过中央和军委不同意啊，他们要求我们九州军战斗到最后一人，还要我们千方百计扩大红军和赤卫队规模，并且发动人民群众同敌人血战到最后时刻……”

“胡闹！胡闹！这是要绝日本的种吗？”荒木的话还没有说完，石原莞尔就跳了起来，他扭头看着一旁低头不语的野吕荣太郎：“野吕君，你是政治委员，照理说是九州军的最高领导，你说该怎么办？”

现在的日军还挂着工农红军的招牌，所以政治委员就是在“军事上下最后决心”的最高领导，不过那仅仅是理论上的，实际上随着世界革命形势的不断恶化，日本红军政治委员的地位也越来越低，除了极少数地位特殊的政治委员，大部分政委在部队里面就是个吃闲饭的陪衬。而这个野吕荣太郎就个吃闲饭的政委，他本来是野坂参三的门生，在老师倒霉的时候及时反戈一击保住了地位，不过也就是个冷板凳的角色，如果不是武田亨核心圈子里的人物都纷纷往南洋群岛转进，九州军的政委是无论如何轮不到他做的。

虽然不怎么得宠，但是野吕荣太郎对gc主义事业的忠诚还是毋庸置疑的，他的家人没有去国外，而是去了被武田的心腹牢牢控制的南洋群岛，所以在这个时候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帮武田维持九州抗战的局面。

而对于石原的问题，他也早就想好了答案。“现在我们应该撤退！”野吕淡淡地道：“把九州军都撤到山里面去，九州总部也前往大山里的人吉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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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三章核洗地时代的到来三

撤退？撤到人吉市这个大山谷里面去？

听到野吕荣太郎提出的建议，荒木、石原等人都微微一怔，随即就将目光聚焦到摊开在办公桌上的一张九州军用地图上面。前文提到过，日本九州岛的地形是北部稍稍平坦，中部和中南部则是山头连着山头的山区，虽然不是什么崇山峻岭，不过地形也算险要。而这个人吉市则位于九州群山当中的一个盆地里面，四周都被山区包围，倒是一个苟延残喘的好地方。

现在北九州会战是大败亏输了，放在这些败军之将面前的无非是两条路，或死，或降。

作为一个革命军人打了这么大的败仗当然是无颜苟活于世的。但是死有轻于鸿毛，有重如富士山……如果他们几位的死能换来日本民族逃过眼下一劫，能让日g的红色江山得以延续，那倒也算死得其所。可问题是眼下世界革命和日本gcd败局以定，大东亚统一的趋势已经不可阻挡，他们这些人就算是死了也是白死，在后世看来不过是几个愚忠日g的蠢人而已。所以这里几个日本红军的高级干部都没有考虑去当革命烈士，呃，革命成功了才有烈士可以当，现在革命铁定失败了，就算死了也不是烈士，而是死有余辜。因此办公室里面的几位都不准备去死，而是在考虑投降。

当然投降并不一定是背叛党和人民去卖身投敌，这里的几位怎么说都是受党和天皇教育多年的。这点觉悟还是有的要弃明投暗也不能一个人跑过去，得带着军队和人民一块儿去走大东亚共荣和民主宪政的邪路。但是眼下的日本红军毕竟是党领导下的人民武装，而且又不是荒木、石原他们这些人的私兵。不是他们一句话就能跟着去投敌的。下面的广大红军指战员可都是活在新日本、长在红旗下的，都是揣着红彤彤的武田主席语录走上战场的。虽然不一定相信语录上面的那些道理，不过要让他们投华当日奸只怕也不容易，搞不好投敌没投成，反而落个身败名裂的可耻下场……怎么看都有点好心没好报的意思。

于是乎，在死和降之外就有了第三条道路躲！惹不起总躲得起？既然宫本显志、山川均他们可以躲去苏联，两加藤可以躲到南洋群岛去。武田主席更不知道躲去了哪里？那么自己这些人为什么不能带着部队躲进深山以待时局明朗呢？

“可是现在部队已经被分割成了四部分，远贺川以东的5个师团和佐贺县境内的3个师团很难撤进大山，如果其余8个师团向南一撤退。他们可就太孤立了，另外北九州战场上面还有二三十万赤卫队呢，他们能撤得下来吗？还有九州岛上的上千万国民该怎么办？”石原莞尔的语气极为不甘。

他当然知道，带着十几万残兵败将躲到大山里去游而不击是非常“安全”的。至少在华军完成对日本主要城市的占领之前。是不会将主要兵力用于对付盘踞深山的“游击武装”的。等到华军把日本的大中城市都占领下来以后，时局就算是完全明朗了，到时候就算被大中华联邦政府的招安，下面的干部战士应该也容易接受。

可是这样的做法不过是独善其身，顶多能保住十几万日本青壮的生命，九州战场上的其余一百多万红军和赤卫队员们该怎么办呢？日本列岛上面的上千万红军和赤卫队员们的下场又会是什么呢？还有日本本土和南洋群岛上面的6000万日本人又会在这场残酷的战争中死掉多少呢？

想到这里，一股寒气就从石原的脊椎处升起，沿着脊柱迅速扩散到了全身。他的脸色一下子就灰白下来，似乎已经看到了千百万日本青壮惨遭屠戮。看到了日本民族的脊梁在这场战争中被彻底打断！一个没有了脊梁的民族，除了乖乖融入大中华联邦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出路呢？

“司令员，野吕政委，我想回一趟东京去向日革军委汇报一下z号作战的情况。”石原莞尔犹豫下建议道。

“现在应该立即全线收缩，放弃佐贺市、久留米市，退守熊本市和阿苏君，电令远贺川以东的5个师团退守北九州市，电令佐贺县北部的第110师团、第111师团和第112师团退守佐世保长崎两市。”安达二十三也提出建议，他的这个建议其实就是全面退缩，主力向九州中南部的山区转进，佐贺县和远贺川东面的部队则退守北九州地区的三座大城市固守，以牵制华军主力。

“也只能如此了。”荒木贞夫叹了口气，安达二十三提出的应急方案大概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处置办法了。不过荒木也知道，退守佐世保、长崎和北九州市的部队在华军主力的猛攻下根本维持不了多久。如果石原的东京之行不能说服革命军事委员会同意停战求和的话，退守佐世保、长崎和北九州市的十几万红军还有几十万赤卫队肯定会全军覆没。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中**队才登上日本本土，就已经显露出骇人的杀气，果然是在世界大战的战场上面磨炼出来的百战雄师，不是弱小的日本红军可以匹敌的。

现在最好的结局大概就是趁着手里还有一点兵力赶紧停战求和，就算争取不到一个“自治领”也要千方百计求一个“自治区”。而最坏的结果就是在损失几百万上千万青壮后被彻底打断脊梁，拜倒在大中华联邦的脚下，世世代代成为大中华联邦的公民呃，当公民比当奴隶还要糟糕，听说饥寒交迫的奴隶早晚会起来砸碎锁链的。不过成为公民，特别是成为实力强大的“大东亚帝国”的公民。本来就是日本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只不过统治这个大东亚帝国的不是那个疯了的天皇，而是支那伟人常瑞青。听说也是什么神的子孙，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日本九州军总指挥部的命令迅速传达到北九州各个战场，整个战线的日本红军将领则做出了不同的反应，受命统一指挥远贺川以东的5个日本师团的第二军司令员河本大作并没有立刻收缩，反而命令部队向远贺川以西的华军发动了几波反攻，看来是不甘心失败想要最后一搏，在激战最烈的鞍手君和中间市一带。战火横飞，炮弹将夜空打得通红，两军的激战持续了一昼夜。

九州日军的主力则利用3月8日夜间开始收缩兵力。以第108师团坚守久留米市，佐贺县赤卫总队主力坚守佐贺市，其余部队则趁夜向南撤退，进入熊野县的大山当中。九州总部则转移到了更南面的人吉市。

与南线的主力和东线的第二军相比。北九州战场西线的第110师团、第111师团和第112师团的情况则糟糕得多。因为在第四装甲骑兵师突破太宰府、筑后川，攻入久留米市，完成对北九州日军主力的分割之后，就将佐贺县西北的这三个日军师团当成了首先歼灭的对象。国防军第10军的主力和海军陆战第一师被抽调出来，由第10军军长张耀明统一指挥，沿着海岸公路向西猛攻，在3月8日当晚就攻陷佐贺县北部的一个重要海港城市唐津市，敲开了西下佐世保的门户。与此同时。在岛原半岛登陆的华军第2山地军的第4山地师和第5山地师，也兵分两路。第4山地师从西面向日军防守空虚的长崎市猛攻，3月9日上午就攻入长崎市区，同防守长崎的少量日本红军要塞守备队和赤卫队展开巷战。第5山地师则迅速翻越大村湾和有明海之间的多良岳，奔袭佐世保市。

得到佐世保和长崎告急消息的时候，日本红军的110师团、111师团和112师团正在东松浦郡和伊万里市、多久市一带同四个师的华军激战，而且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根本无法抽调兵力去增援佐世保、长崎，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两座重要的港口和工业城市被华军占领，最后这三个日本师团也陷入华军6个师的包围之中。

“各位副主席同志，z号作战已经全面告负，海军丧失继续战斗下去的能力，九州军也无力再战，110师团、111师团和112师团陷入重围，第108师团玉碎在即……现在是时候同中国当局谈判，为日本民族寻求一条活路了！”

听到石原莞尔的这番话，寺内寿一、安田康夫、永野修身和真崎甚三郎等几个日本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副主席一下都有些傻了。投降当日奸的话私下里面说说也就算了，怎么能拿到日本革命军事委员会的会议上来说呢？

看到会议室里面的军事委员会副主席、军委委员们都不吭声，石原莞尔有些着急了，大声嚷道：“诸君，华军登陆对马岛至今还不足一个月，九州军所属红军和赤卫队的兵力损失已经高达二十余万，民众伤亡也不下十万……西**民的损失至少有五六万人，海军的损失也有一两万，如果再算上夏威夷战场、南洋战场、南太平洋战场还有日本各地在华军轰炸中损失的人员，总会恐怕不下五六十万了？”

石原莞尔环视周围的军委高官们，深吸口气一字一顿地道：“日本不是印度，打不起这样的战争……现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要和中国和谈！”

会议室里面一片死寂，良久，才是安田康夫一脸为难地开口道：“啊，那个……石原君，你不要着急，外交方面的努力其实一直在进行当中，我们驻瑞士的大使正在同中国、美国和德国驻瑞士的大使联络，寻求结束战争的途径。”

石原莞尔上前一步，死死盯住安田康夫追问道：“安田副主席，外交方面有没有找到结束战争的途径？能否立即实现停火？”

“石原同志！”安田康夫忍不住发火了，他现在是堂堂日本gcd政治局委员。日本革命军事委员会副主席，日本本土防卫总军政治委员、日本内务人民委员。可以说是集党政军特大权于一身，在武田亨避走南洋以后。日本就数他官儿最大了，可现在却被石原莞尔这个九州军的副总指挥指着鼻子质问。“石原同志，你是一名革命军人，作为革命军人应该服从党的指挥，而不是对党指手画脚！现在党交给你的任务是同入侵日本的暴支侵略者作战，不是干涉外交方面的谈判。如果你真的想尽早结束战争，那就请你立即回到指挥岗位上去好好指挥部队打仗！因为只有前线打好了。外交上面的谈判才能争取到真正有利的结果！”

石原莞尔被安田一训斥，也知道刚才有些失言了，虽然他对日本gcd的那一点忠诚早就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但是他也知道。现在可不是起内讧的时候，更不是一脚踢开日g由陆军单干时候……哪怕陆军有这样的实力也不能那么做。况且日本红军的旧军官集团也没有这样的实力，现在驻扎在东京周围的全都是带着近卫抬头的师团，这些部队被别人在背后称为“青年党卫军”。自然是由绝对忠于日g终于武田的青年gcd军官控制的。

“请问安田副主席。我方准备在谈判中提出什么条件？”石原的语气缓了下来，不过还是追问了一句。

安田康夫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这些都是党的最高机密，照理是不能外传的，现在就破例一回。”他的目光扫了遍会议室里面的日革军委委员们，他们中间的绝大部分人也不知道世界革命的方向已经发生了重大转变……

莫斯科西郊，孔策沃别墅。

秘书轻轻推开会议室的房门，苏联驻日本大使赫鲁晓夫发来的紧急报告放在诸位政治局委员和红军高级将领面前后。大气也不敢出便快步走了出去，不过在带上房门时他还是不由自主往气氛阴冷低沉的会议室里望了一眼。在心里面深深地叹了口气。

日本已经被打败了！

虽然还没有最后跪倒在中帝国主义面前，但是这一天相信也不会遥远了。这对世界革命来说，无疑又是一个晴天霹雳！

仅仅在几个月前，世界革命阵营里面还有三大巨头苏联、印度、日本，红旗还插遍了小半个欧洲大半个亚洲，虽然不能说世界革命胜利在望，但是也看不到很快就要曲终人散的迹象。

但就过了不到半年，世界革命三巨头中的两个就已经完全垮掉了，印度gcd丢掉了大半个中东和半个印度还是最富裕粮食产量最多的那半个！虽然印度gcd还牢牢控制着余下的印度国土，但是已经丧失了继续参加世界革命的勇气和本钱，只能关起门来巩固自身的政权了。而日g的形势看起来比印g还要危机，在短短几天内他们那支驰骋太平洋好几年的联合舰队就让中国人打得快要全军覆没了！更糟糕的是，强大的中国国防军陆军已经源源不断登上了日本国土，而且还打出了大东亚统一战争的旗帜，看来是铁了心要灭亡日本了……

而在印度和日本相继败亡以后，世界帝国主义的全部力量恐怕都会用来灭亡苏联了！

“昨天，日本九州岛上的重要城市长崎、佐世保、佐贺和久留米市被中国侵略军攻占，还有三个日本红军师团被包围，一个日本红军师团被击溃……另外，日本九州军副总指挥石原莞尔在日本革命军事委员会紧急会议上面提出了向中帝国主义投降的建议！”

“武田亨处分了这个石原吗？”

斯克良斯基摇了摇头：“武田亨仍然没有出席革命军事委员会会议，会议是由寺内寿一和安田康夫共同主持的……赫鲁晓夫同志猜测他很可能已经离开日本本土。另外，安田在会议上将我们准备同帝国主义暂时妥协的消息透露了出去。”

“他怎么可以这么做呢？万一这个消息传播开来，会严重打击日本军民的抵抗意志的！”图哈切夫斯基皱着眉头道。

“日g的策略早就是以战谋和，这一点日本红军的中高级军官早就清楚了，如果现在中国人肯让日本变成大中华联邦的一个自治区并且继续由日本gcd领导的话，中日战争就会立刻结束。”

托洛茨基揉着眉心，他已经从印g、日g身上看到了苏g的未来。现在已经不是豪气万丈要去解放全人类的时候了，而是该琢磨怎么保全苏联gcd的政权……这个才是最最要紧的，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必须保住政权！

在这一点上，联g、日g、印g的立场都是一样的，什么都好商量，但是坚持党的领导是绝对不能动摇的！

可问题是敌人能接受一个gcd领导的苏联或者是俄罗斯继续存在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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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四章核洗地时代的到来四

“李维诺夫同志，外交方面接触的怎么样了？中美德三方面都是什么态度？”托洛茨基看着外交人民委员李维诺夫，低声问道。

“情况不是太好。”坐在人民委员会主席克列斯廷斯基身边的李维诺夫越来越头，眼神中浓浓的倦意和血丝让这位四十多岁的苏联外交人民委员又多了几分憔悴，同中美德三国的秘密外交接触实在让他有些身心憔悴了，谁都知道打了败仗求和这种事情有多困难，而且不仅吃力事后多半还不讨好，一个不留神就给当成替罪羊给办了。

“德国和中国都没有回应我们的善意，美国人倒提出了一个和平方案。”李维诺夫接着说道：“美国人要求我们割让东西伯利亚和中亚东部地区给中国，割让白俄罗斯、乌克兰、立陶宛、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外高加索地区给德国，并且退出波斯、土耳其和芬兰。另外，美国人还要求我们承担巨额赔款，要赔偿给德国、美国、英国、中国、芬兰、罗马尼亚、土耳其、瑞典、阿拉伯帝国等国合计1000亿美元！还要承担革命前沙俄当局的全部外债，还要赔偿因为革命给在俄国拥有投资的各国所造成的财产损失，估计要赔1300多亿美元！而且在还清所有赔款之前，苏联的财政必须接受美德中三国的联合监督，中美德三国还有权在列宁格勒驻扎军队……”

听到这一连串丧权辱国的条件，托洛茨基忍不住就叹了口气。倒不是因为条件太过苛刻，而是因为提出和谈条件的仅仅只有美国！

“托洛茨基同志，我们不能接受这些条件！”图哈切夫斯基接过话舌：“如果我们接受这样屈辱的条件。全体苏联公民都会抛弃我们的，而且我们还会成为俄罗斯民族的罪人！”

“不，我当然不会接受！”托洛茨基摆摆手：“瓦采季斯同志，炼铀委员会的工作进行得怎么样？我们什么时候能把核裂变炸弹造出来？6个月，还是12个月？”

“主席同志，这不可能！”瓦采季斯深吸口气：“制造核裂变炸弹不是几个科学家在实验室里面做几个实验就能解决的，这项工程涉及到数百个工业门类。需要动用难以想象的人力、物力，即使美国这样的世界工业头号强国，现在也没有突破所有的技术难关。何况是我们呢……”

不等他说完，托洛茨基就忽然伸手打断道：“我不需要听这些，瓦采季斯同志，请告诉我苏联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制造出核裂变炸弹？”

瓦采季斯和图哈切夫斯基对视一眼后。摇摇头：“主席同志。请恕我们直言，现在我们虽然已经弄到了分离铀—235同位素的关键设备气体扩散机的全套生产图纸，但是仅凭我们的工业技术无法在短期内生产出制造气体扩散机所几个关键零部件。虽然苏联的科学家已经想出了另一种分离铀—235同位素的方法电磁法，这种方法所需设备的生产难度不高，苏联的工业技术可以应付，可是用电磁法分离铀—235所要用到的电力又太多……”

“如果我们用电磁法分离铀—235，就没有办法维持正常的军工生产了，这样前线的红军就会因为缺少武器装备而迅速失败。”图哈切夫斯基重重说道：“德国和中国很可能会在今年春天向苏联发起全面进攻！”

瓦采季斯又道：“我们需要大量的武器装备和更多的红军用来防御来自东西两个战场的……”

“等等。”托洛茨基忽然打断了瓦采季斯的话。一字一顿道：“告诉我，如果中国人和德国人将核裂变炸弹用于进攻苏联。我们怎么应付？”

苏联要怎么应付使用核裂变炸弹洗地的敌人呢？

这句话，顿时让图哈切夫斯基和瓦采季斯哑口无言，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这个核裂变炸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听上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要不然帝国主义也不会花那么多钱集中那么多科学家去研究吧？

过去的几年，没有核裂变炸弹的帝国主义已经把苏联打得难以招架了，现在他们已经搞出了这种超级炸弹，苏联该怎么办？

看到图哈切夫斯基和瓦采季斯都默然无语，托洛茨基冷冷地哼了一声，语调阴沉地道：“核裂变炸弹再厉害，也不可能战胜苏联人民，不可能战胜伟大的苏联gcd和红军！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苏联不怕核裂变炸弹，这不过是一件厉害一些的武器，苏联军民可以战胜任何入侵者，不管他们使用什么样的武器！而且……苏联也必须拥有核裂变炸弹，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拥有！克列斯廷斯基同志，瓦采季斯同志，我要去人民委员会、重工业人民委员部、劳动国防人民委员部从现在开始，全力投入核裂变炸弹的研究，必须要在12个月内制造出苏联的第一枚核裂变炸弹！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

“有一个问题。”

说没有问题的是瓦采季斯，认为有问题的是人民委员会主席克列斯廷斯基。

“托洛茨基同志……”克列斯廷斯基皱着眉头说道：“根据上一次政治局会议的决定，我们需要从现在起逐步撤退列宁格勒、莫斯科、托洛茨基格勒、哈尔科夫、顿涅斯克、伏尔加格勒等西部重要工业城市。这会让我们的工业生产在一定时间内受到严重影响，至少需要一年时间才能在乌拉尔地区重建所有的工厂。”

“取消这个决定！”托洛茨基摆摆手：“现在看起来这个决定是不合时宜的，如果我们不能在一年内制造出核裂变炸弹。苏联很可能会灭亡！”

“主席同志，我们别无选择！”克列斯廷斯基咬咬牙：“如果核裂变炸弹真的有情报部门说得那么厉害，敌人很有可能用它来攻击我们的大城市和工业中心！而且即使他们不使用核裂变炸弹。也可以用普通的炸弹和空袭摧毁我们的城市，同时杀死成千上万的苏联人民……”

“不要考虑那么多，克列斯廷斯基同志！”托洛茨基厉声打断道：“苏联人民不怕牺牲，而且他们宁愿牺牲也不愿意去当亡国奴！有一点是显而易见的，没有一个苏联人愿意生活在一个没有苏联、没有苏联gcd的世界上！也没有一个苏联人愿意成为德国人、中国人或者是美国人。对他们来说，苏联和苏联gcd就是一切，如果没有苏联。他们宁愿去死！所以除了各大城市内的党政军领导机关要疏散到郊区之外，所有的疏散行动一律取消！”

……

此时此刻。中国，南疆省的大沙漠中。一队汽车正在一条从沙漠中间穿越的公路上面疾驰。这队汽车上面，飘扬着只有常瑞青才有的中国国防军元帅的旗帜，一颗巨大的金色五角星随风招展。大概没有什么人会想到，大中华联邦的总理常瑞青会在大东亚统一战争正进行的如火如荼之际。离开自己的首都南京。不远万里来到这个荒凉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中吧？

他来南疆的事情的确是机密，并没有惊动什么人。甚至连南疆省省长陈y和南疆保安司令刘文辉都不知道他的到来，而且他们二位也不知道在他们管理的这个西部偏远省份的土地上，还有一个代号为“天火基地”的大型军事基地，而这个基地正是常瑞青此行的目的地。

在车窗外，一个用高高的铁丝网围拢起来的大型军事基地已经出现在公路的尽头了。这里就是“天火基地”，直属于国防军军备部管理的几个最秘密的基地之一，也是中英德三国合办的u工程委员会设立在中国领土上的一个秘密试验基地。作用当然是用来试爆原子弹的。

通往基地的最后一段公路已经被严密警戒起来了，公路两边都笔直站着穿上了最正式军服。戴着国防军宪兵的白色钢盔的哨兵。车队每经过一处岗哨，这些哨兵都站得笔直行军礼，汽车经过后好一阵子也不肯放下。即使只是从他们身旁一掠而过，常瑞青也分明看清楚了那些军人脸上的激动表情，还有眼中透露出的崇拜眼神。虽然大中华联邦实行的是民主宪政的邪路，但是个人崇拜这种好思想还是存在于一部分国民当中的，特别是在国防军军人当中，常瑞青就是高高在上的神仙。今天居然会大架光临这个偏远到不能再偏远的天火基地，又怎么不让这些在这里一守就是两三年，还不许离开、不许同家人联络的宪兵们感到激动万分呢？看来他们的工作还是很重要的，要不然总理阁下怎么会大驾光临这个鸟不拉屎的天火基地呢？

常瑞青笑容满面地靠在了汽车座位的椅背上面，微笑着对身边的蒋百里道：“天火基地的守卫们看起来士气很高啊……他们知道自己在承担什么任务吗？”

蒋百里的精神同样看起来非常不错，他微笑着道：“他们当然不知道，事实上包括天火基地司令官杜聿鑫少将在内，所有的基地守卫人员和基地建设者都不知道天火基地的用途。”

“什么？连基地司令官都不知道？”坐在前面副驾驶位置上的空军作战部长施剑飞中将扭头看着常瑞青，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常瑞青笑道：“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明天中午以后，整个基地的官兵就知道他们在从事一件多么重要的工作了。”他瞥了一眼施剑飞，微微一笑道：“这个基地是为u工程委员会服务的武器试验基地。”

“u工程委员会？总理，您的意思是……那个东西终于要成功了？”施剑飞眼珠子一转，立刻想起了u工程委员会的使命。作为空军的作战部长，他自然是有资格接触到u工程委员会的秘密，也知道这个u工程委员会在研究什么样的秘密武器。比较原子弹造出来后需要空军的远程重型轰炸机去丢，所以在研发轰七的过程中已经考虑到了投放原子弹的需要。

另外。还有更为重型的战略远程轰炸机正在开发，这一款飞机当然也是可以携带原子弹的。顺便提一下，目前的大中华联邦国防军还没有成立“二炮”、“战略火箭军”、“战略空军”之类专用核打击的特殊军兵种的计划。所以中国的原子武器将会由空军管理一段时间。

“总理，这个东西会不会用在大东亚统一战争当中？”施剑飞是从釜山的空军前敌总部被常瑞青召回南京，然后一起来到天火基地的，自然在第一时间就相当要用原子弹去轰炸日本了。虽然日本红军现在已经到了兵败如山倒的地步，可是那位日g伟大领袖武田亨还嚷嚷着要誓死保卫东京，要血战到底，要一亿总玉碎什么的。或许扔个几颗原子弹下去就天下太平了。

常瑞青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是不是要把原子弹用到日本人头上的问题，他的确没有想好。倒不是心软。而是他早已经将日本列岛看作是未来大中华联邦神圣领土的一部分了，好像不大适合用原子弹随便轰炸吧？再说了现在日本的青壮年男性不是在当红军就是已经战死，他们的城市里面都是一些老弱妇孺，用原子弹去炸都有些浪费。

而且明天上午将要实验的一枚20000吨当量的原子弹将放置于一个30米高的钢架上面引爆。至于用来投放原子弹的更大型轰炸机暂时还没有开发完成。当然使用经过改装的轰七凑合一下也没有什么不行。反正从海参崴基地飞东京也就不到1000公里，在这个距离上轰七可以携带6吨重炸弹。而明天将要实验的代号为“小雷神”的原子弹全重不过3吨，体型也偏修长，只要将轰七的炸弹舱和机身稍微改造一下，就可以用来投放原子弹了。

一旁的蒋百里看到常瑞青不答话，就笑着转移话题道：“这个东西即使日本人不挨，苏联人也是要挨的！总理，德国人一直拖延西线战事会不会在打这个主意？”

常瑞青笑了笑道：“我也没说不拿它来对付日本人。这个东西说穿了就是一件武器，而武器当然是要用在战场上面的。但是要用在什么战场上却需要仔细考虑……这个东西可贵得很。而且咱们手里面也没多少存货。”

说到这里，他的眉头微微一蹙。这个u工程委员会的总负责人是德国大科学家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和英国大科学家卢瑟福，主要的科学家和研究人员也都来自欧洲，而且大部分实验基地也设在德国人和英国人的地盘上。当然中国领土上还是拥有核反应堆和同位素分离工厂还有钚—239生产堆的，所有的实验数据和过程也都有中国科学家参与。但是中国科学家仅仅是参与而非主导，因此常瑞青也没有多少办法去影响u工程委员会的研究方向。比如爱因斯坦和卢瑟福都认为钚—239比铀—235拥有更好的核裂变性能，所以便将钚弹当成了主要研究方向而搁置了铀弹。

虽然铀弹钚弹一样都是帝国主义制造出来的杀人武器，但是后者的研发进度明显要慢于前者，因为提炼钚—239需要使用到丰度为3％的燃料级浓缩铀，还需要建造对燃料级铀—235进行燃烧和辐照的生产堆生成钚—239，之后还需要通过复杂的萃取和分离工艺把钚—239同没有“烧”尽的铀和其他裂变产物分离开来。由于涉及到了一大堆的新工艺新技术，所以原子弹的研发时间就被延长了最少一年半。

而且他心里面隐隐猜到，选择技术更复杂研发时间更长的钚弹作为核裂变炸弹的研究方向可能是德国高层的意愿他们不希望抢先坚持大型同位素分离工厂并且拥有一定高丰度铀—235储备的中国，在他们之前拥有几枚甚至是十几枚威力巨大的核裂变炸弹……如果中国硬要干涉u工程委员会的研究方向或是退出u工程委员会单干的话，极有可能会造成中德关系急剧恶化。而且靠中国自身的科研力量，即使走铀弹路线也未必能快的了多少，所以常瑞青对此明智地选择了保持沉默。

车队进来“天火基地”后又往里面开了大约15分钟，一路经过了十几个哨卡，还遇到了两个流动巡逻队，警戒到了最森严的地步。最车队停在一排砖木结构的两层楼房前面，就看见中央军校三期毕业的杜聿鑫少将和中国物理研究所所长李复几并肩站在那里。恭候着常瑞青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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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五章核洗地时代的到来五

“总理！”看到常瑞青等人从汽车里面出来，杜聿鑫啪的就是一个立正行礼：“职部天火基地司令官杜聿鑫见过总理、蒋部长、施部长。

常瑞青笑着回礼：“幸苦你们了，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大沙漠里面一呆就是好几年，这份苦劳这份功劳我常某人是不会忘记的，等到试验成功，天火基地全体官兵都晋升一级。”

“谢总理栽培！”杜聿鑫又连忙立正敬礼。不过心里面却是一头雾水，天火基地其实就是一个秘密武器试验场，占地面积极大，还配属有专门的机场和运输后勤系统，对外声称的军备部第10武器试验场，不过建成一年多来却还是第一次进行武器试验。真不知道是什么宝贝武器那么值钱，不仅建立专门的试验场，还能基地的数千官兵带来一次升官的机会！

“泽民先生，德国人和英国人都到了吗？”。常瑞青和李复几握了下手，低声问道。

“爱因斯坦教授、哈恩教授、查德威克教授、费米教授和阿斯顿教授还有他们的助手都已经到天火基地了。”李复几报出一大堆诺贝尔奖获得者的名字，呃，他本人也因为发现铀的三种同位素和核裂变反应而获得了1934年度的诺贝尔物理学奖，从而成为了能够同这些世界级大科学家平起平坐的人物了。

常瑞青扫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一个洋鬼子的踪影，心想这些家伙的架子倒真够大的。中国总理来了也不出来迎接一下。

“总理，爱因斯坦他们不在基地总部，他们去武器试验场现场监督试验弹安放了。”李复几做了个肃客的手势。和常瑞青等人一同往其中一栋楼房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好几年的努力，能不能成功就看明天的一爆了，他们一个个也都心神不属，不亲眼看着炸弹安放到位怎么放心？如果不是总理过来，我也是要亲自去监督的。”

常瑞青笑了笑道：“怎么会不成功？各种各样的试验已经做了不知道多少，所有的数据都反复演算过来。肯定是万无一失的。对了，我们现在已经储备了多少武器级的钚—239和铀—235？”

“丰度达到93％的钚—239已经储备了100公斤，同样丰度的铀—235还有两吨。另外丰度为3％的燃料级铀—235有超过180吨。”李复几掰着手指头一一介绍道。虽然U工程委员会走的是钚弹的路线，但是中**备部却没有停止武器级铀—235的储备，现在拥有的武器级铀—235足够制造50枚原子弹！

“靠我们自己的力量能造出铀裂变炸弹吗？”。常瑞青道。

李复几点头笑道：“没有问题的，钚弹和铀弹是一个原理。设计也是大同小异。只是铀弹装药至少要比钚弹多一半。给我们6个月时间就应该能把照葫芦画瓢把铀弹设计出来，12个月之内至少可以组装出55枚铀弹、10枚钚弹。”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走进了一间会议室，中间一张长会议桌上摆放着几个核裂变炸弹的模型，每张椅子前面还摆着一叠文件，都是介绍核裂变炸弹的，看来李复几是准备给常大总理搞一下科普来着。不过没有等他开口介绍，常瑞青便抢先发问了：“泽民。能够估计一下德国人和英国人还有美国人手中的武器级钚—239数量吗？”。

李复几思索着回答道：“1933年后，英德两国都建立了大型同位素分离工厂。去年还建成了钚生产堆和后期处理工厂……这两国拥有的铀—235和钚—239生产能力应该同我们类似，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英德两国也会在钚弹试验成功后开发出铀弹。我估计他们现在拥有的钚—239的储备应该和我们拥有的差不多，大概在100公斤上下，不过他们的铀—235肯定没咱们多，他们的工厂是33年开始建设34年底左右投产的，到现在顶天能积攒下两三百公斤武器级铀—235。至于美国的情况我们不了解，只是知道他们起步更晚，34年以后才大规模投入，不过他们的工业基础很好，所以进步应该不慢。而且我们和英德联合开发的同位素分离工艺可能已经被英国政府秘密转让给美国了，如果美国人专力研发铀弹的话，应该可以在今明两年拥有核裂变炸弹，不过数量不会比英德更多。

另外，德国方面还怀疑苏联早在1934年下半年就开始研发核裂变炸弹了！”

“什么！苏联也在研发核裂变炸弹！”常瑞青倒吸了口凉气，脸色一下凝重起来了。赤色日本眼看就要完蛋了，红印度也只剩下半条命，如果不是没有消灭的价值现在也已经亡国了。那么下一个要红旗落地的大概也只有苏联了！如果托洛茨基在这个时候拥有了原子弹，那么后果可就真的很难想象了。

“总理，凭借苏联的工业和科研基础恐怕很难在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里制造出核裂变炸弹？”蒋百里在一旁低声提醒道。

作为军备部长，他比所有人都了解核裂变炸弹对工业基础的要求有多高！可以这么说，靠中国现在已经超过苏联的工业实力，都不足以单独开发出核裂变炸弹！要不是在核裂变现象被发现之前，以制造铀合金穿甲弹的名义从英国德国骗到了一万多台气体分离机，恐怕现在连分离铀—235的门槛都还没摸到呢同位素分离可不是炼钢打铁那么简单，没有强大的精密制造工业和先进的材料科学的底子想要搞工业化分离同位素，别说门了就连窗户都没有！

常瑞青点了点头，看起来自己是有点多虑了。虽然前世里面的苏联最后成为了核大国，但那是在获得了大批德国工程技术人员之后的事情，后来历史上东德和捷克斯洛伐克的工业技术都还是非常先进的。

蒋百里接着说道：“而且研发核裂变炸弹需要用到铀矿石。中亚方面军曾经在中亚的塔什干附近发现过一个名叫塔博沙瑞的铀矿，根据当时俘虏的苏联工程师交待，该矿是当时苏联仅有的一个铀矿，在被我们占领之前一共生产出可以提炼100吨金属铀的矿石，靠这么点金属铀根本提炼不出多少铀—235。”

“铀矿石不是问题，苏联的地盘还是很大的，总归会有铀矿存在。”常瑞青皱着眉头道。自言自语地道：“看起来灭苏的进程还需要加快一些，要不然别说苏联有了核弹，就是有几枚‘脏弹’也是个大麻烦。而且也不能让未来迁移到澳大利亚去的俄罗斯人拥有制造原子弹的能力。否则总是一个麻烦！”

当常瑞青陷入沉思时，副官长陈心蕊出现在了会议室门口：“总理，国防部刚刚转来我们驻德**事代表团的密电，德国空军总司令戈林元帅将会亲自来天火基地观看核裂变炸弹试爆。”

胖子戈林要来看大杀器试爆？常瑞青嘴角浮现出一抹残忍的微笑。心道：“看完以后。大概还要和自己商量一下怎么用原子弹去屠杀苏联人民？”

……

轰隆隆……

一个难以想象的巨大火球出现在了塔克拉玛干大沙漠深处某地的试验场当中，这大概是有文字记载以来最大的一个人造火球了，直径至少有几公里！它的中心温度高达几千万度！

无论是研制这枚火球的爱因斯坦、哈恩、查德威克、费米、阿斯顿和李复几，还是负责警戒天火武器试验场的国防军宪兵，甚至是躲在距离核试验场几十公里外一个钢筋混凝土堡垒里面，通透特制的防辐射眼镜观看核爆炸的常瑞青和戈林等人，都被这个巨大的火球吓了一跳，无论是谁。哪怕是拥有前世记忆在电视机里面见识过不知道多少次原子弹爆炸场面的常瑞青，也是第一次亲眼目睹一枚真正原子弹爆炸。这种感觉只有一个词能形容。

天崩地裂！

是的，哪怕是这枚钚弹的装药不过是30公斤丰度为93％的钚—239，而且由于设计上面的缺陷，顶多只有三分之一的钚—239完成了核裂变反应，所产生的核爆炸当量不过相当于一万几千吨TNT炸药，但是这种威势也是这个时空的所有人都难以想象的。

核爆炸产生了上千万度的高温和数百亿个大气压，致使一座30米高的铁塔基本被熔化为气体，并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巨大的弹坑。核爆炸腾起的烟尘若垂天之云，极为恐怖。在半径为400米的范围内，沙石被熔化成了黄绿色的玻璃状物质，半径为1600米的范围内，所有的试验动物全部死亡。

散发出世界上最耀眼光芒的火球很快变成了暗棕色的烟云大球，并且不断膨胀，这就是传说中的蘑菇云的头部。与此同时，核爆后，高温形成强大的上升气流把地面的尘土、碎石等一同带到空中，形成一个粗大的不断伸长的尘柱，当这根“柱子”很快与空中的蘑菇头连成一体时，就形成了核爆特有的外部景象蘑菇状烟云。

当蘑菇云升起的时候，常瑞青的目光已经悄悄转移到掩体里面其他人的面部了。他看见爱因斯坦这个本时空原子弹的总设计师不知道是因为过度紧张还是承受不了良心的谴责，脸色变得异常苍白、憔悴，看上去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意大利科学家费米面向着远方的炸弹，却把眼睛闭得紧紧的不敢睁开，还不停在自己胸前画着十字，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在请求上帝的宽恕……实际上他是在用意大利语反复说着同一句话：“无论如何，这毕竟是物理学上的一个杰出成就……”

中国的李复几这个时候已经旁若无人地冲出了掩体，坐上一辆履带式装甲车去检查爆炸效应了，这场爆炸的威力远远超过他原来的想象。要比他之前的估计大出了近10倍（经过计算，这枚原子弹爆炸的威力约同16000吨到18000吨TNT炸药相当）。

当常瑞青的目光转移到赫尔曼。戈林这个超级大胖子身上的时候，发现对方正睁大着眼睛注视着自己。

“总理先生。看来我们已经拥有了一件足以消灭一切敌人的超级武器了！”这位德国空军司令看来已经从目睹原子弹爆炸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了，满脸堆笑地道：“如果托洛茨基和武田亨看到这一幕的话，恐怕会当场跪下来向我们两国投降？”

跪下来投降？那可是GC主义的伟大领袖，他们怎么可能投降？

常瑞青淡淡地笑了笑，用德语反问道：“元帅阁下，我想德国的核裂变炸弹是归空军管理的？”

胖子点点头。核炸弹当然是归空军的，这玩意陆军也用不了啊。3吨重的核裂变炸弹总不能用大炮轰出去？

“对核裂变炸弹，您有什么建议吗？”。

建议当然是有的，要不然胖子戈林也不会万里迢迢跑到中国的大沙漠里面来看核弹爆炸。不过。这个建议不方便当中一众科学家们的面讲。胖子四下看了看，常瑞青明白他的意思，冲着掩体的出口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亲自再前面引路。

就在这个钢筋混凝土掩体的旁边的一个两层的砖木结构的小洋楼里面。天火基地司令部已经专门为常瑞青和戈林准备好了一间机密的会议室。在那里。已经有一幅苏联地图悬挂在墙壁上面，中国空军的参谋长施剑飞中将和中**备部长蒋百里已经先一步抵达这里了。

两个人看到常瑞青和戈林走进来，纷纷立正行军礼，常瑞青今天没有穿军装，所以就点头还礼，胖子戈林则还了一个抬手礼这是德国国防军最新实行的军礼，寓意德意志和人民高于一切，不过没有喊那句著名的“嗨！希特勒！”

四个人聚到了那幅地图周围。戈林发现，这份地图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中苏德战场形势图。地图上的用红蓝铅笔勾画出了最新的军事分界线，还将苏联主要的几十个大城市和工业重镇都用红色铅笔圈了起来。显然是将这些城市都列为核裂变炸弹的投放目标了！

由于这个时空研究原子弹的过程比较漫长，而且工业化分离同位素的技术很早得到突破，所以中英德三国都修建起了大型同位素分离工厂，现在三国手中可以用来制造原子弹的高浓度钚—239和铀—235的储备都非常多，估计足以组装出70到80枚原子弹，因此可以对苏联实施大规模的核打击……按照常瑞青的想法，苏联GCD的革命意志那是比花岗岩还有坚硬的，要炸到他们投降起码得扔个50到100枚原子弹，必须把苏联的大中城市都洗一遍，炸死1000万到2000万无辜平民，估计才有可能动摇苏联GCD的统治基础。

不过胖子戈林的想法似乎和常瑞青不大一样，他的目光并没有在那些被红色铅笔圈起来的苏联城市停留太久，而是直接转向了苏联和德国的军事分界线在1935年的战争中，德国并没有在苏德战场取得太大的进展，现在的战线维持在维尔纽斯明斯克文尼察基希讷乌一线。在刚刚过去的冬天，德国人拼命在那里集结兵力，这张中国人绘制的地图上面没有标出德军的兵力部署情况，但是胖子戈林知道，现在有超过300个师的德国、意大利、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南斯拉夫陆军部署在这条战线上面！如果算上空军和后勤部队，总兵力已经超过了600万！还拥有20000多门大炮，15000辆坦克、强击火炮，10000架飞机。

而他们的对手，根据德国情报部门的侦察，至少有超过500个苏联步兵师和超过30个苏联坦克军，总兵力铁定超过1000万！拥有大炮也不少于20000门，装备坦克最少有6000辆，飞机的数量较少，不过也在3000架以上。另外，还有数量超过1000万人的武装赤卫队随时准备和入侵的帝国主义军队血战到底！为了保卫苏联GCD和苏维埃政权，几乎每个可以拿起武器的苏联人都已经被组织起来了。即使现在德国已经拥有了核裂变炸弹这种恐怖武器。戈林也不觉得德国可以轻易打败苏联这样一台超级战争机器！

因为德国国防军的武器库里面，并没有足够多的核裂变炸弹可以用来杀光所有准备抵抗到底的苏联人根据德国国防军总参谋部的估计，现在的苏联。在极限情况下还可以动员最多不超过4000万人投入战斗，如果一枚核裂变炸弹可以杀死10万人的话，至少需要400枚这种炸弹才可能将这么多敌人统统杀光。

可问题是，德国人手中最多只有可以组装5枚核裂变炸弹的钚—239以及可以组装另外5枚核裂变炸弹的铀—235。英国人手里可能拥有同样数量的钚和铀，不过这些英国佬不见得肯把它们拿出来用于这场战争，除非有足够的代价……这段时间，英国首相丘吉尔在澳大利亚和加拿大问题上的态度已经强硬起来了。看来这个死胖子在知道英国将要掌握了核裂变炸弹后，已经在打复兴大英帝国的小算盘了！

既然不能找英国帮忙，那就只有想办法让中国拿出核裂变炸弹用于欧洲战场了。怎么说他们都是灭亡苏联的最大得益者。

想到这里，胖子戈林的神色已经凝重起来，目光炯炯地看着常瑞青：“总理阁下，我想您很清楚灭亡苏联对我们两国而言是有多么巨大的利益的。而且您一定知道苏联已经被苏联GCD改造成了一架超级战争机器。他们的全部资源和每一个国民，都在为这架战争机器服务，如果我们想要从苏联获得广阔的生存空间，就应该尽我们的全部力量共同作战，打败这个无比邪恶的敌人，而且越快越好……因为据我们所知，托洛茨基早在1934年就指示苏联的科研部门开发核裂变炸弹了，我们不知道苏联人在这方面走得有多远？但是我估计。如果我们在未来12个月内不能消灭苏联的话，他们就很可能会拥有核裂变炸弹。到时候我们的麻烦可就非常大了！”

常瑞青已经听明白戈林话里面的潜台词了你们中国人赶紧把核裂变炸弹什么的都拿出来！如果不能及时灭掉苏联，等到苏联也搞出了核裂变炸弹，我们两国的麻烦可就没完没了了！

他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元帅阁下，您的意思我完全赞同，我们必须在1936年消灭苏联！”他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如果我们没有核裂变炸弹要达成这个目标还有点难度，毕竟俄罗斯民族的抵抗意志是相当顽强的，当年的拿破仑皇帝就没有能征服他们。不过现在我们有了这件超级武器，或许只要选择一两个中等规模的城市显示一下威力，俄罗斯人就会屈膝投降了……元帅阁下，您觉得我们应该将核裂变炸弹投放在哪里呢？”

“总理阁下，您是说用核裂变炸弹轰炸苏联的城市？”胖子戈林笑着摇了摇头：“我可不认为布尔什维克会在乎几百万甚至是几千万苏联平民，实际上他们通过逮捕、枪毙、内战和饥荒杀死的苏联人早就超过1000万这个数字了，而在这场他们自己挑起的世界大战中，最少也有2000万苏联人被杀死，我想我们就算利用核裂变炸弹再杀死几百万苏联人，布尔什维克也不可能投降。所以我们的意见是，应该将核裂变炸弹用于打击苏联的军事力量以及他们的军事工业……当然了，如果你们有足够多的核裂变炸弹可以用来杀死每一个苏联人就另当别论了。”

说到这里，胖戈林抬眼看了一下常大总理，笑了笑道：“总理阁下，我能冒昧的请教一个问题吗？”。常瑞青点了点头。戈林接着说道：“您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中国现在储备了多少可以用于生产核裂变炸弹的高浓度钚—239和高浓度的铀—235？”

“百里先生，我们有多少钚—239和铀—235？”常瑞青笑着将问题抛给了蒋百里。

蒋百里眼珠子转了一转，笑道：“也没有多少，高浓缩的钚—239不足100公斤，高浓缩的铀—235多一些，有大概150公斤。”

铀—235才150公斤？骗鬼去！胖子戈林干咳了两声，看着常瑞青笑道：“总理阁下，我想消灭苏联是符合我们两国共同利益的……因为我们两国本来就是消灭苏联最大的得益者，因此也应该负担起相应的义务，我建议我们两国应该拿出各自手中所有的钚—239和铀—239用来制造核裂变炸弹轰炸苏联！当然，鉴于两国提供的钚—239和铀—239数量可能相差很大，作为提供钚—239和铀—239较少的一方，是应该拿出相应的技术或是资金补偿另一方的，您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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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六章核炸弹吓不倒苏联人民一

“……中英德三个帝国主义国家的核炸弹讹诈，吓不倒苏联人民。我们苏联有将近2亿人口，有220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中英德的那点核炸弹，消灭不了苏联人民。即使中英德的核炸弹威力再大，投到苏联来，把地球打穿了，把地球炸毁了，对于太阳系说来，还算是一件大事情，但对整个宇宙说来，也算不了什么。

我们gcd人有一句口号，全世界无产者团结起来。帝国主义是飞机坦克加核炸弹。但是，飞机坦克加核炸弹的中国德国对苏联发动的这场侵略战争的最后结果只有一个，就是苏联一定会取得胜利。因为全世界无产者会支持我们。上一次世界大战的结果，在俄国把沙皇、地主和资本家消灭了，在日本把天皇和贵族消灭了，在印度革命的首陀罗和达特利也站了起来，推翻英帝国主义和反动婆罗门的统治。现在的这场第二次世界大战，就是我们所称的世界革命的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就是德国、中国、英国、美国、意大利还有其他帮凶国家的统治阶级要被消灭，世界上大部分地方都成gcd领导的苏维埃国家！”以上这段气势磅礴的文字，摘自1936年3月26日出版的《真理报海外版》的特约评论员文章《核炸弹吓不倒苏联人民》。

而就在这篇雄文出笼的同一天，中英德三国的官方通讯社同时公布了三国联合成功进行核裂变炸弹爆炸试验的消息，而且还同时向全世界的新闻机构公开了此次核试验的部分数据和照片。三个帝国主义国家高调宣布核裂变炸弹试验成功的消息。自然有威慑苏联的目的，可是没想到，苏联人居然选择同一天在他们的《真理报海外版》上面刊登了这样一篇文章。显然苏联的情报部门早就侦察到了这场“绝密”的核裂变炸弹爆炸试验了。

常瑞青放下了手中的《真理报海外版》，这份报纸在苏联境内还有日本、印度境内是看不到的，报纸上面的内容同正版的《真理报》也完全不一样，只有在欧洲的中立国瑞士和南美洲几个同苏联保持外交关系的国家才有少量发行，实际上就是苏联向帝国主义阵营传递信号的一个特殊平台。报纸上面，在《核炸弹吓不倒苏联人民》这篇雄文的旁边，赫然刊登着一幅占了半个版面的黑白照片。内容是托洛茨基在亲切接见苏联核物理学家彼得。列奥尼多维奇。卡皮察和伊戈尔。瓦西里耶维奇。库尔恰托夫。根据照片下面配发的文字介绍。这两个苏联核物理学家因为取得了某项对苏联和世界革命来说非常重要的科研成就，获得了托洛茨基亲自颁发的“列宁劳动奖章”和“苏联英雄”的称号。

虽然没有言明这项“非常重要的科研成就”是什么，但只要稍微有点脑筋的人都可以联想到核裂变炸弹。伟大领袖托洛茨基和两个苏联科学家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自信。旁边的苏联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将帅们都在使劲儿拍着巴掌，脸上同样洋溢着最灿烂的笑容，怎么看都不像马上就要大难临头的模样儿。估计这张照片还有那篇《核炸弹吓不倒苏联人民》的雄文，现在已经吓倒了不少不明真相的西方国家的人民群众了吧？

不过常瑞青却知道托洛茨基是在虚张声势。原子弹这个大杀器可不是几个天才科学家在实验室里面就可以鼓捣出来的。而是需要强大的工业实力为后盾。这个时空的第一枚原子弹可是集中了中国还有整个欧洲的天才大脑，以及中英德三国的工业实力，前前后后花了超过10年时间才弄出来的。凭苏联现在的工业和科研实力，即使能从英国的国际主义战士那里弄到关键的技术资料，最少也要个两三年才能造出原子弹，而且还是在和平环境之下，所以这个时空的苏联已经没有任何存在下去的可能性了。

就在常瑞青盘算着要在接下来同戈林的谈判中怎么狮子大开口的时候，他汤山官邸书房的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了。常瑞青抬头一看，就见毛泽东皱着眉头走了进来。看到这位。常瑞青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历史上的这位好像也是“不怕原子弹”的吧？也不知道今天他不请自来想要和自己说什么？

常瑞青笑着站起身迎了上去，和毛大总统握手寒暄几句，毛泽东一眼就看到了书桌上面的《真理报海外版》上托洛茨基接见苏联核物理学家的照片，皱眉道：“总理，你怎么看？托洛茨基手里会不会真的有杀手锏……恩来同志刚刚和我交换过意见，如果真的有一两个我们的中小城市遭到核裂变炸弹的袭击，国民对战争的支持度很有可能会大幅下降。”

这份《真理报海外版》在中国当然是不能公开发行的，而且中国现在还实行战时体制，国内的报纸是不允许转载苏联报纸上面的内容。不过联邦议会里面的议员们却有权阅读敌国出版的报纸，所以就有不少联邦议员的“亡苏之心”有些动摇了。

常瑞青和毛泽东两人就在书房里面坐了下来，高小雯亲自端了茶点上来，毛泽东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点上吸了一口，又道：“总理，恩来和孙夫人同参立两院里面的议员们恳谈了一个上午，大家很有些不同意见……有些议员认为现在我们的地盘已经够大了，在消灭日本以后大东亚统一也算功德圆满，接下去该考虑建设的事情了。西伯利亚和中亚的地盘大一点小一点都无所谓，实在没有必要为了那几块不毛之地把托洛茨基逼到狗急跳墙的地步，万一他手里真有什么秘密武器，咱们可就得不偿失了。”

常瑞青看着毛泽东。虽然他的面子上还保持着平静，但是背后的担心却很明白就能感受出来。想来原子弹什么的他是不害怕的现在大中华联邦有六亿人民，就是炸死一半。也还剩三亿嘛！但是已经走上民主宪政邪路的大中华联邦公民们却未必认同这一点。他们在这场规模巨大的残酷战争中已经付出了太多的生命，虽然在这场世界大战中失去生命的中国人还没有前世抗战的三分之一多。不过前世打得是保家卫国的反侵略战争，而今世却在打反动的侵略战争，民心士气自然不可同语。

而且在付出了这么惨重的牺牲之后，胜利果实已经唾手可得，现在民间最热门的话题已经从如何赢得战争转到了如何分配丰硕的胜利果实上来了，甚至对于中**队在日本战场上所进行的那场一边倒的顺风仗都有些微词有些人认为没有必要为这些不知道好歹的日本人牺牲宝贵的生命。把日本变成一个联邦控制下的半殖民地就可以了，这样在未来分享胜利果实的人还能少上几千万。幸好托洛茨基只是在虚张声势，要是这位老哥手里面真的有原子弹。还不知道大中华联邦的民心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常瑞青笑了笑，中国人都有这样的想法，生活不知道富裕了多少倍的美国人、德国人想来也不会例外吧？这就是民主宪政体制的软弱性，实行这种软弱制度的国家只敢欺负一些比自己弱小太多的国家。对于势均力敌还拥有原子弹的强国是不敢下手的。哪怕希特勒有灭亡美国中国统一全球的野心。那些手里拿着选票的德国佬也肯定不会赞成的对他们来说，这场世界大战的收获同样极为丰厚了，不到9000万日耳曼人用不了几年就可以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国民，谁还肯为了希特勒的个人野心去送掉宝贵的性命？至于在这场世界大战中伤透了心的美国佬就更别提了，能守住南北美洲的地盘已经可以烧高香了，哪里还敢想什么世界霸权！

常瑞青的语气变得有些感慨：“……总统，你和恩来的担心我都明白。但是现在还不是见好就收的时候，且不说留着苏联是在养虎贻患。就是西西伯利亚和西中亚的地盘对咱们国家的未来发展也是意义巨大的。据我所知，中亚西北和西西伯利亚南部的土地是非常肥沃的。对于我们这个现在就拥有六亿几千万人口，将来极有可能拥有十几亿人口的大国而言，这种肥沃的产量地区的价值是怎么强调也不过的。另外，西西伯利亚和西北中亚的资源也非常丰富，拥有储量巨大的铁矿石、煤炭、石油、木材、各种有色金属资源。这些东西咱们现在是不缺的，但是在未来，当我国全面实现工业现代化后对资源的需求将会增加不知道多少倍。而现在这个时候，正是我们为子孙后代争取更多资源和土地的最后机会，等到这场世界大战结束以后，再要想改变世界各国的版图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所以这最后的机会，我们一定要牢牢把握住！别说托洛茨基手里面不可能有核裂变炸弹，即便真的有一两颗，也没有什么好怕的！现在我们已经把中苏战线推到了中亚西部和叶尼塞河流域，苏联的轰炸机从哪里根本够不着我们任何一个人口密集的大中城市，至于核裂变炸弹在野战战场上的作用，顶天就是炸死几万人，这点伤亡对我们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毛泽东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了，现在议会里面大部分的gcd议员都有些担心“苏联核裂变炸弹”的威胁，他作为党主席自然要出面找内阁总理常瑞青恳谈，至于对方是否会听取他的意见倒不放在心上。如果托洛茨基真的在虚张声势，中国能多得一些地盘肯定是好的，对巩固gcd的执政地位也有好处，特别是将来在分配战利品的时候必然能收买到不少人心，1939年的大选就不用愁了。万一托洛茨基手里真的有一两枚核裂变炸弹，到时候下不来台的也是常瑞青，没准这个内阁总理的宝座就要暂时让出来了……

心里面虽然这面想，但是面子上却没有半点流露，微微一皱眉就将话题转向了战后：“总理，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世界大战在1936年内应该可以胜利结束了，以后就是两件事情，一是建设；二是分配战利品，其中最大一份就是从苏联手里夺取的土地。对此，你有什么设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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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七章核炸弹吓不倒苏联人民二

看到毛泽东渐渐拧紧的眉心，常瑞青微微有些奇怪，刚才说到苏联可能拥有原子弹的时候，这位毛大总统都没有皱眉头，现在话题转到了战后分蛋糕的事情上面，他怎么反而流露出担忧的神色呢？

“总统，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常瑞青稍微一思索就知道能让毛泽东担心的事情一定和选票有关。现在大中华联邦在政治上的游戏规则就是票箱子里面出政权，毛泽东是责任内阁制下的总统，军务政务都用不着操心，大可以做甩手掌柜。但是兼任中g党主席的他却不能不为一张张捏在小老百姓手中的选票烦心在之前的两轮选举当中，中g的战绩都不甚理想，在联邦参立两院里面的席位已经跌破了半数！虽然联合大东亚共荣会和国家社会主义党组成了联合政府，但是政治版图毕竟萎缩了不少，做为两次宣战的操盘手，毛泽东在党内的威信当然有所动摇，要是1940年的选举再次失利，中g说不定就要换主席了！不过更让毛泽东感到无奈的是，他这个需要为选举失利负责的党主席却不是责任内阁的总理，而造成中g在两次选战中失利的最大因素恰恰就是常瑞青内阁所实行的某些政策，他这个党主席对此又无能为力。比如世界大战结束以后的“战利品分配”问题，现在已经成为联邦四大政党角力的新战场，而常瑞青内阁的某些政策极有可能造成中g选票的再度流失……

毛泽东微微点头，显然是有不少话要和常瑞青讲：“总理啊。有不少我党的议员向我反应，现在的选民中间普遍有这样的想法，认为我们中国人为了这场世界大战流血流汗。死伤好几百万。而他们……日本人、安南人、缅甸人、马来人对这场战争的贡献等于零，有些干脆就站在敌人一边同我们为敌，将来凭什么同我们一样享受战争红利啊？我们党内很多同志也是这个意思，这个战争红利在我们自己人中间分配就可以了，他们这些外人就不要参与了……”

将近十年的民主选举玩下来，毛泽东已经深谙票箱斗争的那一套把戏了，说穿了就是“贿选”。也就是用利益换取选票，在过去三次大选当中，在不少地区都出现过直接用金钱收买选票的事情！不过这行为毕竟违反《联邦选举法》。一旦被发现就有可能失去候选人资格，所以并不普遍。但是为各自代表的选民争取经济利益以赢得选票的行为却是完全符合规则的，甚至就是选举的主要手段。

因此在每一次大选当中，候选人都会端出一盆又一盆的“选举牛肉”。画出一张又一张的“选举大饼”来忽悠选民。当然也不是完全忽悠。多多少少总要兑现一点。套用被列宁评价为“世界上第一次广泛的、真正群众性的、政治性的无产阶级革命运动”的英国宪政运动中的口号来说，就是普选权等于面包“选举牛肉”常常是不能兑现，但“选举面包”总是要给几个的。

事实上，民主选举的本质就是资本主义国家中，占统治地位的资产阶级向被统治的无产阶级做出让步以换取政权和社会稳定的一个过程或方式。所谓的“真正的民主”从来都不存在，也不是那些资本主义国家里面的资本家或是无产阶级所关心的问题。因为普选的本质不过是资本主义国家中的资产阶级寻求同无产阶级的妥协，以避免阶级矛盾不断激化最后酿成无产阶级革命罢了。

因而普选权对于真正的无产阶级专政国家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但是对于眼下大中华联邦这样的资本主义国家而言。则是必不可少的。而且眼下的大中华联邦还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资产阶级国家”，因为中国的“资产阶级革命”只是在政治上取得了胜利。但并没有在经济上取得最后的胜利中国的资本主义制度只是在经济发达，工商业集中的大城市确立起来了，在更广阔的农村，占主导地位的仍然是小农经济。而在接受过6年义务制教育的那一代选民成长起来之后，农民选民特别是汉族农民选民已，经成了大中华联邦选民的主力！

可是中国的农民选民现在已经不满足于十几年前开始实行的“永佃永息”制，毕竟一块小小的土地上能够产生的收益，无论如何都不足以让中国的底层农民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而农民生活长期无法得到改善，正是中国gcd在过去两次大选中失利的最大原因在过去，中国贫下中农（地主富农都是拥护国民党的）和工人阶级都是中g的基本盘，现在来自工人的选票倒还稳定，但是农民的选票这几年却不断流失到了国民党、国社党的票箱之中。

其中，国民党隔三差五就会在议会里面提出减免农业税的议案，着实骗取了不少选票。而国社党打得是军国主义的招牌，宣称要通过开疆辟土为中国农民赢得更多的土地，以改善人多地少的困境，从而让所有的农民都过上富裕的生活，也赢得了不少农民选票。

而眼下，世界大战已经是胜利在望了，大中华联邦的版图也扩张到了空前的地步。所以现在的联邦四大政党都把下一轮选战的主题瞄准了如何分配通过侵略战争抢来的土地上面了。但是四大政党的头头们拿着地图研究了半天，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就是大中华联邦是抢到了不少地盘，可是其中适合耕种的土地好像并不太多，怎么都不足以让大中华联邦的五亿多农民，包括原来的南洋土著和苏维埃日本的农民，全都得到足够的肥沃耕地。

因此国民党就打出了“民族牌”，想要通过剥夺南洋土著和原先日本国民参与分配战争红利的权利。赢得占人口大多数的中国农民的好感。而一向高举民族主义大旗的中国国家社会主义党也立即跟进，喊出了类似的口号。

听毛泽东介绍完了最新的选举和议会斗争的形势。常瑞青轻轻吁口气，心里暗自盘算起来。毛泽东一边吸烟，一边沉默地注视着常瑞青，他非常清楚这位执掌联邦内阁十多年的总理的心思。常瑞青虽然在公开场合从来不提大汉族主义，还一直推行淡化民族的政策，但实际上他才是最大的大汉族主义者，他打得是化胡为汉，彻底同化大东亚地区各民族的算盘。可是常瑞青到底会如何分配大中华联邦的战争红利。毛泽东却是很难猜透。

书房里面陷入沉默，这段时间常瑞青没有将太多的精力放在政党上面，也没有考虑过如何分配战争红利的问题。而且他也不认为有必要为联邦境内的每一个农民分配足够的土地因为联邦的农民太多了，不可能让所有的农民都有足够多的土地，再说了如果每个农民都有了几十亩地，种出来的粮食又打算卖给谁去？而且联邦在战后需要加快推行的是城市化和工业化。联邦的农业也应该走资本主义农场的路子。绝不是强化小农经济。

“总统，”常瑞青郑重地望着毛泽东：“农村和农民的问题，不仅仅是分配土地那么简单，需要站在社会发展进程的高度进行规划。事实上，我们的永佃永息制度就是一个违反社会发展规律的权宜之计。在当时来看，的确可以起到稳定社会的作用，但从长远来看是没有多少价值的。现在我们很快就要得到大量的土地，这么多的土地对整个中华民族来说肯定是好事情。但如果我们只是简单地将这些土地平均分配给少地农民的话，很有可能将一件好事变成了阻碍中国实现城市化和工业化的坏事了。所以在如何利用这些新占土地的问题上。联邦政府必须科学规划，制定出最合理的方案。张君劢和蒋介石那里，我会去打招呼的，这个议题会很快冷却下来，另外我希望可以在战争胜利以后召开一个由各方面的代表和专家参加的会议，争取制定出通盘的国家现代化和西部领土开发方案。”

“总理，既然你是这么想的，多余的话我便不说了，但是现在中国gcd毕竟是联合政府的主要执政党，是亿万中国农民的选票让我们坐到这个位子上面的，所以我们在制定政策的时候绝对不能忘记他们，否则我们就会被他们抛弃，而且就在下一次选举的时候。”毛泽东说完这段话就向常瑞青告辞。

常瑞青起身将毛泽东送出书房的时候，就看见赵振、蒋百里和孙月薰三个人在候见室里面聊天。当常瑞青和毛泽东出现的时候，三人立刻上前招呼，不过他们都看出来，常、毛二人似乎都心事重重，两人脸的脸上都没有笑容，相反都非常凝重。

孙月薰陪着常瑞青将毛泽东送到门口，当毛泽东的轿车驶向官邸出口的时候，她低声问常瑞青道：“先生，总统似乎有些心事，是不是因为托洛茨基接见苏联核物理学家的事情？”

常瑞青摇了摇头，转身就往官邸大楼里面走去，孙月薰忙跟了上去，走了几步常瑞青忽然低声说道：“南洋联邦的盘子，你们共荣会三年内不要插手，让给国民党行不行？”

孙月薰微微一怔，虽然南洋联邦现在还在日g的控制当中，但是大中华联邦的gcd、国民党和共荣会都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在战后冲进去抢地盘了，其中国民党和共荣会的条件又比gcd有利中g和日g虽然性质完全不同，但总归是gcd，南洋群岛的人民已经吃够了日g的苦头，自然不会亲近中g。如果共荣会再退出，南洋群岛就是国民党一家独大了。

“是，先生。”虽然不知道常瑞青为什么要怎么做，但是孙月薰还是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常瑞青也不做解释，而是接着问孙月薰道：“小美，今天到官邸来是为了核裂变炸弹的事情？共荣会不希望我用核裂变炸弹轰炸日本？”

“是的，先生。”孙月薰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回答道。

“我答应了。”常瑞青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没有什么事情就留在官邸过夜，我现在去和赵又霖、蒋百里谈些事情。你去和若男说一下，让她叫人弄点吃的送到书房。”

吩咐完了之后，常瑞青就大步走进了书房，赵振已经将一幅中苏战场的形势图摊开在了书桌上。蒋百里手里则捧着一叠文件，看见常瑞青进来就将文件递过来道：“总理，已经和戈林谈妥了，用一吨丰度超过93％的铀—235抵偿一部分我们的欠款。还交换到一些关键技术。其中最有价值的就是喷射式发动机和火箭发动机技术，包括图纸、样品和技术专利授权。另外德国人还想把俾斯麦号战列舰的图纸和380mm和420mm战列舰舰炮的技术转让给我们……”

“不要。”常瑞青摆了摆手，笑道：“关门夜战搞不好就是人类历史上最后一次主力舰大战了。等这场世界大战结束后，海上就是潜水艇和航空母舰的天下……对了，美国人想要咱们的铀—235吗？”

“没有听说，要不我去试探一下？”蒋百里道。

常瑞青摇摇头：“不用了。估计美国人已经找上英国了。”

“英国？丘吉尔就不怕德国佬翻脸？”蒋百里皱着眉头道。

“有啥好怕的？”赵振接过话题笑道：“这个核裂变炸弹出来前或许害怕。现在，呵呵，希特勒敢把英国佬逼急了，英国佬就敢用核裂变炸弹和德国同归于尽！”

“欧洲的麻烦肯定比我们大东亚大，估计够希德国佬整合个十年八年的。”常瑞青将蒋百里手中的文件接过来，翻看了几页就放在了书桌一角，然后便把目光投到中苏战场形势图上面了。“要用核裂变炸弹轰炸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他指着地图上面一个被画上红叉的城市问道。

“嗯，准备用核裂变炸弹轰炸那里。”赵振道：“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是苏联红军在西伯利亚战场上最大的据点，周围方圆十几公里都被修成了筑垒地带。还有至少50万大军驻守，如果要强攻的话恐怕要伤亡几十万才能得手，所以总参建议往那里投放两到三颗核裂变炸弹。”

“巴库怎么也打了个叉？莫非也要用核裂变炸弹轰炸？”

“没错，”赵振笑了笑道：“现在波斯的油田已经被德军占领，巴库和格罗兹尼就成了苏联主要的石油采集地，其中巴库又是苏联最大的石油工业中心，如果用核炸弹轰掉，苏联的机械化部队很快就供应不上石油了。”

一旁的蒋百里补充道：“苏联的火电厂都是烧石油的，只要轰掉巴库，苏联的电力供应至少要减少50％，没有电，老毛子就算建成了同位素分离工厂也没有办法运转。”

“巴库准备扔几颗核裂变炸弹？”

“两颗。”

“那就是5颗。”常瑞青回头看着蒋百里：“德国人准备扔几颗知道吗？”

“具体的当然不知道。”蒋百里回答道：“估计希特勒和戈林也没想好，之前虽然通过计算得出了核裂变炸弹可能的爆炸威力，但那个毕竟是理论上面的数据，不经过实弹试爆谁也不知道这个东西的真实效果如何？也就无从制定投放核裂变炸弹的计划了。”

常瑞青点点头，蒋百里说的的确是实情，理论上的数据是一回事儿，实际的效果是另一回事儿，希特勒、戈林这些人又不是穿越客，当然不知道原子弹有多厉害了。历史上的纳粹德国不也没有真正出大力气去开发原子弹么？要知道核裂变现象当时可是德国科学家首先发现的。

哗啦一声，书房的门被推开了，孙月薰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嘴里不住嚷道：“好消息！好消息！日本方面军有捷报发过来！”

“什么捷报？”常瑞青回头看着孙月薰。孙月薰端着一个放满了糕点的托盘走了进来，将托盘放在一旁的茶几上面以后，就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电报译稿交给常瑞青：“先生，第2装甲骑兵军的第5装甲骑兵师和海军陆战第2师刚刚突破了日本红军的远贺川防线突入北九州市区了，另外，被包围在伊万里市的110师团、111师团和112师团残部也已经被完全粉碎！北九州平定在即了。”

的确是不错的消息，不过也早在意料之中，常瑞青看看孙月薰，发现她好像有话要说，于是又问了一句：“小美，还有什么吗？”

孙月薰眨巴一下大眼睛，柔声笑道：“西园寺先生刚刚从福冈市打来电报，想请先生在方便的时候前往北九州视察，以显示您对日本民国临时政府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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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八章核炸弹吓不倒苏联人民三

日本民国的招牌曾经在1923年的东京革命后短暂出现过，不过很快就随着日本GCD取得日本内战胜利而烟消云散。而这一回重新挂牌的日本民国，则是由加入了大东亚共荣会的西园寺公望出任临时政府总理。对于这个临时总理人选，常瑞青基本满意，却又不太放心。西园寺公望的威信应该是足够的，至少在非日G党员的政治家中他是头一块牌子。不过谁都知道，西园寺是不甘心日本亡国的，他之所以肯出任这个临时政府总理，除了想让日本民众少吃些苦头多保留几分元气外，大概还存着一丝为日本民族争取独立的幻想？

想到这里，常瑞青朝蒋百里和赵振点点头道：“百里先生，又霖，参谋部提交的核裂变炸弹使用计划我原则上面同意了，正式的命令明天就会签署。还有……核裂变炸弹属于威力特别强大的战略性武器，必须要有特别严格的管理，从现在开始，使用核裂变炸弹的命令只能由内阁总理签发。另外，还要成立一个专门的司令部统一管理核裂变炸弹以及投放核裂变炸弹的远程重型轰炸机。司令部的名称就暂定为战略空军司令部，第一任总司令由施剑飞中将出任。又霖，你去和杨铁庵商量一下，拟定出一个成立战略空军的计划。”他指了指外面昏暗的天空，笑道：“时候不早了，二位也早点回去休息。”

说着就和孙月薰一起将蒋百里和赵振送出来官邸大楼，送走两人以后。他却背着手慢慢在官邸花园里踱起了步子，孙月薰就跟在他的身后，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的沿着花园里的一条小径走到了一个人工湖边上。虽然现在已经是初春，但是池水上面仍然漂浮着一些薄冰，还有几片半死不活的荷叶。

“小美，你怎么看西园寺公望这个人？”

孙月薰正望着池塘里面的几片荷叶，突然听常瑞青提问，连忙收敛起精神，这是个不好回答道问题。作为大东亚共荣会的理事长，她需要利用西园寺公望的威信替共荣会在日本本土打开局面，同时又有点担心西园寺公望利用日本民国临时政府总理的地位“闹独立”（日本独立？实际上日本民国理论上还是独立国家）。

“西园寺公望这个人很不可靠。”对于常瑞青的问题。孙月薰从来是如实回答的。“不过我们只能利用他来维持占领区的局面，而且共荣会里面其他几个和族大佬并不比西园寺可靠多少……北一辉、冈村宁次、大川周明他们都是有贰心的，只要德田球一还算可靠，不过他是琉球人。不算真正的和族人。”

常瑞青微微点头。显然很满意孙月薰坦诚的态度：“小美，我也知道西园寺靠不住，不过我也不担心他背着我另搞一套，实际上我们应该给日本人民一个不同的选择，你说呢？”

“先生的意思是……”孙月薰疑惑地看着常瑞青，她可不认为对方是在考验自己的忠诚，因为这是毫无必要的。

“应该有不同的选择，”常瑞青转身往官邸大楼方向走去：“大中华联邦的规矩不能坏。不能强迫日本民国加入，全民公投的程序必须要走……不过只能有两个选择。一是日本民国加入大中华联邦，成为联邦主体之一，所有日本民国公民自动成为大中华联邦公民；二是日本民国保持独立，但是必须承担战败责任，向中国、美国、英国等国支付巨额战争赔偿，本土也要由中国国防军继续占领，驻军费用由日本承担。”

听了常瑞青提出的两个方案，孙月薰轻轻吁了口气，脸上最后一丝忧虑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事实上，保持日本的完全独立现在已经不在任何一个负责任的日本（和族）政治家的考虑之中了。因为日本根本承担不起战败责任，现在美国提出的对苏和平方案中就包括了1000亿美元的巨额战争赔偿！而日本在这场世界大战中的责任绝对不比苏联小，要赔钱的话怎么都要几百亿美元？这么多钱日本怎么赔得起？恐怕光是付利息就能让几千万日本人起早贪黑干上一年了！而且本土照样被中国人占领，本国政府多半也要听命于中国，这样不就等于把全体日本人都变成中国的奴隶吗？所以包括西园寺公望在内的日本（和族）政客现在的算盘都是把日本变成一个自治领，挂在大中华联邦下面，拿中国人当挡箭牌赖掉战败责任，休养生息，只要保存日本民族的元气，在遥远的将来不怕没有复兴的机会。

常瑞青的语气坚定而严肃：“给西园寺公望去电，告诉他们，日本人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彻底加入大中华联邦成为联邦的公民，要么就准备承担战败责任先当个几十年的奴隶再说！”

“是。”孙月薰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对日本人的心思是再了解不过了，他们虽然有点顽固，但并不愚蠢，绝对知道什么样的选择对他们自己最有利。

“告诉西园寺公望，我会在国防军完全控制九州主要城市以后，亲自前往九州视察并且同他讨论日本民国加入大中华联邦的公民投票问题。”

“是。”

……

汽笛一声长鸣，一列模样古怪的火车开进来西伯利亚的下乌金斯克火车站，这列火车从头到尾都包着打满铆钉的装甲钢板，一前一后有两个冒着浓烟的蒸汽火车头，车顶上有几个半球形的钢甲炮台，伸出的都是75mm反坦克炮黑洞洞的炮口。车厢侧面都开有发射孔，20mm的机关炮、12.7mm的重机关枪的炮口枪口都伸了出来，原来这是一辆武备极为强大的装甲列车。现在西伯利亚大铁路是西伯利亚前线一百多万国防军和差不多相同数量的预备军的后勤生命线。自然也是苏军游击队最主要的破袭目标，为了确保铁路线的通畅，西伯利亚方面军和北方方面军都配备装甲列车部队。拥有上百台这样的铁甲怪兽一样的火车在西伯利亚大铁路上面往来巡逻。

不过这辆装甲列车似乎在执行护送要人的任务，在下乌金斯克火车站的站台上面布满了荷枪实弹的宪兵，还有前来迎接的西伯利亚方面军的军官们，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被这列装甲列车吸引了过去，只有郭松龄沉稳而矜持地站在那里。如果仔细注意他的脸色，才能从这平静的容色后面发现一丝焦灼。西伯利亚方面军在年初上报的强攻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的作战方案被总参否决，就在方面军司令部认为1936年的西伯利亚战场将会继续保持“平静”的时候。总参又发来密电告知他战略空军司令官施剑飞中将将携带作战计划前来下乌金斯克，协助西伯利亚方面军攻占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这个战略空军是什么军种？还有施剑飞一个空军中将怎么懂得攻打要塞？而且还是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这样一个好像铁刺猬一样的坚固要塞，对陆、对空火力齐备。工事坚固无比，周围方圆十几公里都是筑垒地带，守军更是超过50万之众！想要攻占这样的要塞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用人命去填。用不计其数的炮弹炸弹去轰。可是西伯利亚方面军现在却没有足够人命和大炮，配属在西伯利亚方向上的空军也远远不够，想要用现有兵力攻占要塞是绝无可能的！他板着脸等着施剑飞下车，准备和这位大本营派来的代表据理力争。无论如何，都要上面大幅加强西伯利亚方面军，否则就不应该采取任何攻击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的行动，以免徒劳无功！

装甲列车慢慢地靠近了站台，一声长长的嘶鸣之后。在蒸汽翻滚的站台上面，就看见施剑飞穿着笔挺的空军将官服。带着一群随员走了下来，最后面还有几个上尉中尉两人一组提着几个好像是铁皮做的小箱子从火车上面走了下来。施剑飞向郭松龄恭恭敬敬行来军礼后者也还了一礼，淡淡一笑道：“总算把你们等来了，对了……剑飞老弟，你这战略空军的司令官怎么不坐飞机改乘装甲列车了？莫不是担心飞机不够安全？”

施剑飞听到郭松龄的话，居然点点头承认道：“茂帅，还真给您老猜着了，小弟我就是担心飞机不够安全才改乘装甲列车的，不过不是小弟怕从飞机上面摔下来。”说着他指了指那几个“铁皮箱子”道：“而是那几个箱子里面的东西实在要紧，不能有半点闪失。”

郭松龄一愣，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脱口就道：“剑飞弟，你的这个战略空军该不是用来扔那个什么特级炸弹的？”

施剑飞左右看看，脸色严肃地点点头，顿时就让郭松龄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这段时间西伯利亚方面军司令部已经收到不少关于“核裂变炸弹”情况的通报，知道这种秘密武器的威力惊人。

他顿时拉着施剑飞的手追问道：“剑飞，难道那几个铁皮箱子里面装的就是核裂变炸弹？这个炸弹的个头那么小？”

施剑飞笑着摆了摆手，压低声音道：“茂帅，这里面当然不是核裂变炸弹了，至于是什么小弟真的不能说。对了，基地给我们战略空军预备好了吗？要绝对安全，不能受到游击队的骚扰，周围还要部署充足的防空火力。”

实际上郭松龄口中的“铁皮箱子”并不是铁做的，而是几个铅盒子，每个铅盒子里面都存放着一公斤加工成特殊形状的武器级钚—239。出于运输途中的安全考虑，三枚预备用于轰炸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的原子弹都不会整个儿运送，而是拆除落干个部件分开运输，其中最关键的作为装药的高浓度钚—239则被分批运往前线，每一个批次运送的钚—239都不会超过3公斤，而且还不允许使用飞机运输，只能用装甲列车通过铁路线运送。这次由施剑飞亲自押送的就是第一批运往下乌金斯克的武器级钚—239。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就率先上了等候的汽车。而后面提着装有钚—239的铅盒子的军官则坐上了西伯利亚方面军司令部提供的履带式装甲运兵车，在大批国防军官兵的武装护送下前往下乌金斯克郊外的一个戒备森严的空军基地。

施剑飞的到来，等于吹响了这个时空恐怖的核子战争的号角！而且历史上不同。现在的中德两国都准备将原子弹直接用于两军对垒的战场之上了！

……

“核炸弹，这个核炸弹到底有多厉害……”所有西伯利亚方面军的参谋、战略空军的参谋，都围在宽大的作战地图台前，纷纷议论起来，每个人都是面有难色。虽然有三枚核裂变炸弹助阵，但是夺取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的任务并没有想象当中那么轻松。

首先遇到的问题是除了施剑飞之外所有的军官参谋都没有亲眼目睹过核裂变炸弹爆炸的威力，只能根据一堆资料数据进行分析。

其次是所有人都没有使用核裂变炸弹进行战斗的经验。毕竟要将一件新式武器转化为战斗力总归有个不断摸索的过程……而且同另一个时空里面美国人一开始将原子弹用作战略武器轰炸日本城市不同，现在的原子弹要当成一件战术武器使用，这就涉及到战略空军、空军、陆军地面部队配合协同的难题。

第三则是核辐射。根据军备部提供的资料显示，在核裂变炸弹爆炸以后会释放出一种名为“核辐射”的可怕物质，据说会让任何沾染上核辐射的生物患上致命的疾病！而且核辐射的“杀伤范围”远远大于核裂变炸弹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的杀伤范围。更麻烦的是，这种被称为“放射性污染”的破坏会在核裂变炸弹爆炸现场及其附近地区存在相当长的时间。甚至会对进攻的华军产生伤害。

第四个难题是核裂变炸弹的破坏力没有大家原来想象中的那么厉害。不是一颗核裂变炸弹丢下去。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就会炸没影儿的！实际上核裂变炸弹只对存在于地表的目标有毁灭性的杀伤力，对于地下或是掩体内的目标的杀伤力非常有限，而且杀伤范围也不大，只对方圆几公里内的地表目标会造成毁灭性的杀伤。

“这么说起来，三枚核裂变炸弹顶多覆盖方圆十几公里的苏军阵地，而且并不能保证将敌人全部杀伤，甚至大部杀伤也未必能够做到。顶多只能杀死其中一小部分苏军，并且让大部分处于放射性污染范围内的苏军得病……难道我们要扔完三枚核裂变炸弹。然后在一旁等着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里面的苏联人全部病死？这样打仗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不是不可思议的问题，而是苏联人会往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派来新的部队替代生病的部队！而且我们也不知道沾染了放射性污染的苏军官兵什么时候会病死？要是过个三五年再死。我们能等得急？所以强攻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是再所难免的，现在要确定的只是进攻的最佳时机。”

“资料上说，核爆炸发生区域的泥土、水源都是有毒的，所以进入核爆区域作战必须万分谨慎才能避免沾染放射性污染物……可是我们应该怎么做呢？地面部队进攻不可能不碰泥土和水源啊！这个仗要怎么个打法？要不干脆别扔这个核裂变炸弹，用步兵强攻算了！”

“那样死的人不是更多？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已经被苏军经营多年，要塞核心布满钢筋混凝土的堡垒，周围则是大片的筑垒地域，存放的武器弹药和补给品也极为充裕，够50万苏军维持几年了。如果不用核裂变炸弹而改用步兵强攻，没有几十万的伤亡根本拿不下克拉斯诺亚尔斯克。”

“是啊，我看咱们不用多考虑什么放射性污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咱们就算为这个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付出20万人的伤亡也是值得的！”

很显然，靠三枚核裂变炸弹是不可能把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和50万苏联守军炸成粉末的，所以大规模的步兵攻击和伤亡仍然不可避免的。陆军和战略空军的参谋们最后似乎在这个问题上达成了一致意见，准备牺牲20万人的生命或是健康来攻占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郭松龄，这位元帅阁下端坐在那里看着地图，神色当中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似乎对未来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攻防战已经是成竹在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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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九章核炸弹吓不倒苏联人民四

郭松龄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扫视了一屋子的参谋军官，冷冷地笑了起来：“苏联《真理报》上面的那篇雄文是怎么说的？核炸弹吓不倒苏联人民！呵呵……口气很大，决心也不小。不过是不是吹牛就不得而知了！这一次我们就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探一下苏联人民的胆气，到底怕不怕核裂变炸弹！咱们的兵书上面不是说：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吗？这个核裂变炸弹除了是一件攻城利器之外，还是一件攻心的利器！我决定了，咱们手里面的三枚核裂变炸弹要一枚枚的扔，要把它们当成一件迫降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苏联守军的王牌来用！”他看了一眼施剑飞，微微一笑道：“如果核裂变炸弹的威力真有资料上讲得那么大，我相信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的几十万苏联人的神经是不会那么粗的，连续挨上三枚这样的炸弹，即使不投降也一定会逃跑！”

这个在西伯利亚前线指挥部队和苏联红军血战了三年的国防军悍将，对他的对手是再了解不过了。现在的苏联红军上下其实早就弥漫着失败主义和厌战的情绪。将近四年的世界大战，已经消耗了太多的苏联人命，还给活着的人带去了太多的痛苦。现在苏联的经济早就崩溃的不能再崩溃了，他们的轻工业和农业本来就非常糟糕，战前也只能勉强满足苏联人民的基本需求。而眼下，在“一切为了前线”和“千方百计扩大红军”这两大政策的支配之下。轻工业和农业更是因为缺乏投入和劳动力萎缩到了危险的地步。各方面提供的情报显示，由于缺乏劳动力以及农用机械和牲畜被大量征用，1935年度苏联全国的粮食总产量至少比前一年下降了30％！

根据被俘或是叛逃的苏联红军官兵交代。现在除了莫斯科、列宁格勒这两大都市之外的苏联后方地区，已经快成了人间地狱了。各种各样的生活必需品的配给已经减少到了连维持生命都不够的地步了，现在的苏联人民算是真正生活在“饥寒交迫”当中了。现在一个苏联集体农庄的庄员只能在劳动日得到750克粮食，而在苏联重工业工作的工人每天可以得到800克粮食（学生和普通职员每人每天的供应只有300克粮食，轻工业工人每天有500克粮食），但是他们的劳动强度却高到了让人难以忍受的地步。工人工作时间被规定为每天14个小时，另外还有没完没了的临时加班和休息日义务劳动在等待着他们。众多缺乏营养的工人被迫没日没夜的从事繁重的劳动。

但即便如此，苏联的工农业仍然无法满足前方后方三四千万穿军装的红军还有不穿军装的党员干部们的供应，以及生产维持这场“该死的战争”所需的武器装备。为此苏联gcd不得不实行最严酷的统治。从1935年底开始。苏联各地方政府、党委和内务人民委员会的分支机构得到的“反革命和怠工、暗害分子”的指标暴增了几倍之多！成百万的妇女、老人和青少年在短短几个月内就被抓进了形形色色的劳改营所有的劳改营都是生产单位，利用完全免费的劳动力从事最艰苦繁重的工作，向来就是苏联经济的重要支柱。

不过现在即使有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免费劳力在为世界革命“忘我的劳动”，也仍然无法维持越来越庞大的红军和越来越惨烈的战争了。所以前线红军的补给供应也只能一减再减。已经到了连加了不知道多少锯末和麸皮的黑面包都不管饱的地步了。普通士兵每人每天只有一公斤“掺杂使假”的黑面包果腹。

在这种情况下，连肚皮都很难填饱的苏联红军自然不会有多高的士气。而刚刚挂上元帅军衔的伊万。潘菲洛维奇。别洛夫指挥的苏联东方面军，大概是全部苏联方面军当中最低落的。不仅是因为苏军东方战线上的部队在过去几年连吃败仗，而且还由于大批有经验红军官兵被调往更加吃紧的西线战场，而补充进来的则是素质极差的印度籍士兵虽然苏联官方严密封锁着德里沦陷和印度分裂的消息，但是身在苏联的印度人还是通过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大致了解了祖国的困境，使得他们本来就很薄弱的革命意志完全崩溃。只能用督战队押着他们上战场充当最廉价的消耗品，这样的军人自然没有任何士气可言。要么是认命等死，要么是千方百计想办法逃亡。

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苏联东方面军司令部。刚刚取代在去年年底病死的加米涅夫出任东方面军司令员兼政委的别洛夫元帅看着眼前的一叠报告，两条又细又长的眉毛越拧越紧。报告是东方面军政治部提交上来了，内容是关于东方面军日益低迷的士气的。政治部的干部们在报告中抱怨道：“……官兵当中弥漫着悲观的情绪，包括许多政工干部也不再相信世界革命必将胜利，政治鼓动往往流于形势，特别是对印度国际主义战士的政治动员几乎完全停止，只是用简单的打骂和督战队强迫他们作战。关于印度gcd和日本gcd已经面临全面失败的谣言充斥在印度国际主义战士们中间，他们中的许多人已经完全绝望，精神极度空虚，甚至有一部分人已经秘密恢复了印度教信仰……”

啪的一声，别洛夫将报告往办公桌上面一丢，拿起钢笔在上面随便批示了一下：“需加强政治思想工作，务必扭转部队士气低迷的局面。”不过对于这番批示的效果，他自己都没有任何信心，因为他自己的士气也高不到哪里去。在他看来，世界革命已经失败。苏联已经面临绝境了！由于印度、日本这两个盟友即将彻底失败，中国、德国很快就能集中全部力量从东、南、西三面向苏联压迫而来了，而苏联的战争潜力其实已经完全耗尽。即使没有那种“苏联人民不怕”的核裂变炸弹，苏联也抵挡不了多久。看来用不了太久，苏联gcd就要迎来自己的末日了，而整个俄罗斯民族看起来很有可能成为苏联gcd的陪葬品了，从这个角度来说，自己也算是民族罪人？不过这些念头只是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这位刚刚晋升为元帅的苏军悍将。就拿起桌子上面的报告，站起身大步地向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内的方面军作战室走去。

“华西列夫斯基同志，前线的情况怎么样？中国鬼子有什么不寻常的异动吗？”一走进作战室。别洛夫就板着脸问方面军参谋长华西列夫斯基道。

华西列夫斯基正弯着腰在军用地图上面做着什么标记，听到别洛夫的声音忙直起身子回答道：“还是老样子，中国鬼子没有什么大动作，前线非常平静。看来中国没有足够的兵力进攻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至少在日本失败之前他们没有这样的力量。”

别洛夫对他的分析没有什么表示，实际上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虽然红军的野战是打不过中国侵略者的，但他们还是能依托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给任何攻击者以重创。别洛夫估计，中国人如果想要攻占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的话，至少需要投入150万攻击部队和数千门重炮，还需要投入300mm口径以上的列车炮用于轰击要塞核心堡垒。至于中国人强大的装甲部队在攻击要塞的作战中则是完全无用的。所以现在他向华西列夫斯基提出的问题，不过例行公事而已。他继续往下问：“防御超级炸弹的工作呢？一线部队是否按照要求加深加固了掩体？对于敌人步兵可能沿着超级炸弹炸开的通道发动的进攻，有没有做好反击的准备？”

听到“超级炸弹”。华西列夫斯基的神色比别洛夫要严肃许多，所谓的“超级炸弹”就是“核裂变炸弹”在苏联内部的叫法。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影响重工业生产，苏联当局对内封锁了“核裂变炸弹”的消息，就好象这种超级武器根本没有出现一样！不过苏联革命军事委员会还是在第一时间给下面的部队和苏联各大中城市，下达了《防御超级炸弹工作的指导意见》。在指导意见里面，苏联革命军事委员会声称帝国主义正在制造一种巨型炸弹，可能重达几吨，威力也要远远超过普通的炸弹，因此要求各大中城市开展“深挖洞”运动，发动党政干部、普通工人、学生和职员参加挖掘防空洞的义务劳动，要求在1936年5月1日之前，在全苏境内的大中城市内修建500万个可供1000人躲藏的大型防空洞。同时还要求处于前线的红军千方百计加强防御工事的坚固程度，使之可以抵抗超级炸弹的攻击。

不过东方面军下属部队实际上没有执行革命军事委员会的指示，原因是部队的食品供应困难，广大战士的体力明显不足，无法承担太过繁重的劳动，而且敌人拥有“超级炸弹”的消息一定会严重打击本来已经十分低迷的士气，所以下面的部队在得到方面军司令部的相关命令后，基本上都采取了阳奉阴违的策略，稍微修整一下工事交差。

“司令员同志，”华西列夫斯基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防御超级炸弹的工作进行的不好，下面的部队大多敷衍了事，万一中国人真的往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投放核裂变，呃，投放超级炸弹的话，只怕……”

“不用担心，要塞足够坚固！”别洛夫看了一眼作战室厚实的钢筋混凝土墙壁，苦苦一笑：“如果这样坚固的要塞都抵挡不住核裂变炸弹，那么野战防御工事即使修得在坚固又有什么用呢？”他摆了摆手，打断了想要争辩的华西列夫斯基：“现在方面军司令部最重要的任务还是提升部队的士气，所以任何可能打击士气的工作都要暂时延后。”说着他将手中刚刚签署好的文件交给方面军政治部主任别列佐夫斯基：“别列佐夫斯基同志，去想想办法。要充分发挥gcd在政治思想工作上的特长，一定要让战士们相信，世界革命的前途是光明的。gc主义必将战胜资本主义，未来的世界一定是属于无产者的！”

“是，政委同志（别洛夫兼任方面军政治委员）。”

……

“从10000米的高空往下扔炸弹，精确度的确是个问题，”田宇晨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又破又脏的沙发里面，低着头边端详战略空军下面几个战略轰炸大队的训练情况报告边说道。他是从空军第三轰炸师师长的位子上调任战略空军副总司令的，这段时间。他每天都扑在战略空军司令部下几个轰炸大队的训练上面，不过训练的效果还是有些差强人意。

“是啊，上万米高空进行水平轰炸……误差在1000米内就算不容易了。200米内的精确度恐怕极难达成，正辉，你的要求是不是高了一点？”施剑飞靠在椅子上，双腿高高搁在办公桌上。他也是亲自玩了两把万米高空投弹的。结果那枚原子弹模型至少偏了有3000米！

“现在是训练，所以要求必须要高于实战！”田宇晨看了一眼施剑飞，摇摇头道：“实战中能发挥出训练五成水准已经是王牌飞行员了，如果再遇上敌人地面火炮的干扰，只怕三成水准也发挥不出来。所以200米内的要求并不高，毕竟核裂变炸弹不是普通高爆炸弹，要丢偏了可就损失惨重了！”他顿了顿道：“200米的误差我带领的机组在训练中就已经达到了，实在不行就由我亲自负责投弹！”

“这样的话投弹的问题暂时解决了。不过投弹安全的问题还得好好合计一下，扔核裂变炸弹爆炸威力可不比普通炸弹啊。”施剑飞皱着眉头说道。

准备投放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的是三枚威力和“小雷神”相当的钚弹。核爆威力相当于15000吨到20000吨tnt炸药，如此巨大的爆炸威力对空中的投放核裂变炸弹的飞机也会构成严重威胁，而且核爆产生的辐射也会对驾驶飞机的飞行员产生伤害。

而且现在用于投放核裂变炸弹的是轰七的一个子型号轰七h，为了保护驾驶员的免遭核辐射的伤害，这款飞机的机舱内加装总重量超过2吨的铅板，此外机身和机翼也被大幅加固，以便抵御核爆冲击波的波及，由此又让轰七h的空重增加了不少。另外，为了避免苏军地面炮火和战斗机的威胁，并且为飞机逃离投弹空域争取更多的时间，投放核裂变炸弹的高度被设定在了9500米到10000米的高空。而轰七h所装备的四台1800匹马力的空冷式发动机在这种高度上的出力会大幅下降，造成飞机的航速很难达到极限，顶多只能短暂维持在400公里/小时左右。

根据投弹计划，核裂变炸弹将在被投掷出机舱后的45秒到60秒内爆炸。也就是说，以400公里/小时的速度逃离的轰七h飞机顶多能飞出六公里多一点，很难保证绝对的安全。

“我看没有太大问题，6公里再加上9000多米的高度应该比较安全了，如果不放心的话还可以用俯冲加速。”田宇晨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面写写画画，还一边解释道：“轰七h的机身非常坚固，足以媲美ju.88，如果以30度角俯冲60秒应该可以加速到500公里以上，而且冲击波从爆炸点传导出来也需要一点时间，所以冲击波的危害基本上不用担心，真正的威胁就是核辐射而已……我想可以穿上特制的防辐射服驾驶飞机，应该没有问题的。”他顿了下道：“我现在担心的倒不是投放核裂变炸弹有危险，而是担心核裂变炸弹的威力不足以摧毁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如果能把核裂变炸弹做成一个穿甲炸弹，用俯冲轰炸机扔下去砸穿要塞顶部，让核裂变炸弹在要塞内部爆炸就好了。”

田宇晨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穿甲炸弹，又在旁边写了“he—177”，这是德国人生产的重型轰炸机，说实话性能真的不咋地，装了一款性能糟糕的bd606发动机，造成飞机结构超重，发动机还常常着火，还不如中国的轰七好用这是中德两国的轰炸机部队指挥官们一致的评价（中国空军也有少量的he—177轰炸机）。为了应急，德国空军不得已只能向中国的中央第一飞机制造厂有限公司订购了120架轰七，还获得了在德国生产1200架轰七的生产许可。

不过这款he—177倒也不是没有一点长处……它是眼下世界上最大只的俯冲轰炸机！是一款可以进行60度角俯冲轰炸的重型轰炸机！而俯冲轰炸又是现在最可靠的精确轰炸方式。

田宇晨说着又画了一个象征要塞的图案，又画了一条60度角俯冲的直线，手里捏着粉笔在黑板上敲击：“一个3吨到4吨重的穿甲炸弹，加上he—177俯冲时候的惯性绝对可以砸穿10米甚至是更厚的钢筋混凝土板。到时候相当于20000吨tnt炸药的核弹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的内部来个中心开花，不仅要塞内部所有的人都活不了，而且巨大的爆炸威力还会通过地表传导出去，要塞周围几公里范围内的地下防炮工事肯定都会被震塌！”

“妈的，这个田宇晨还真是个疯子！”施剑飞在心里暗骂，用俯冲轰炸的办法固然可以让核炸弹准确命中要塞核心地堡，但飞机被击落的危险也同样大大增加，毕竟这个he—177是重型轰炸机，个头太大，很容易被地面炮火击中！

“万一被击落怎么办？”施剑飞说出了心中的担忧。“核裂变炸弹会不会被敌人缴获？”

“不会的，可以开启延时爆炸装置后再俯冲……这样飞机就算被击落，也能确保核炸弹爆炸！”田宇晨想了想又道：“不过要玩俯冲轰炸的话，就不能搞单机突袭了。要不然所有的苏军地面炮火都招呼上来，这架he—177就死定了。”

“正辉，你的意思是……”

“多组织一些飞机去轰炸不就行了？其中要包括歼4e、强1这样对地攻击能力强大的中轻型战机，用他们来压制苏军的地面火力，掩护he—177投掷核炸弹。”

“什么？”施剑飞的脸色刷一下就黑下来了：“正辉，那么多飞机来得及在核爆前脱离吗？”

“没问题，把延时爆炸装置上的时间设置的长一点就行了，比如5分钟……就算是300公里的时速也能飞出25公里了，这样也不用使用特数改装的飞机投掷核弹了。”

“万一……万一投掷核弹的he—177在空中被打爆，核弹也被殉爆呢？”

“这种可能性不大，”田宇晨耸耸肩道：“因为核弹的外壳非常坚固，是用最好的合金钢做的，就算几百克的炸药在内部爆炸也不会破坏外壳，所以不用担心殉爆的问题。要真有什么万一，那也是咱们太不走运，打仗这种事情哪里有什么万全，施司令，你说是不是啊？”

实际上核弹被殉爆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核弹的爆炸原理和普通炸弹不同，核弹的装药钚—239根本不会被高温冲击波引爆，这是一个链式反应的过程，如果核弹外壳真的被炸碎了，里面的钚—239飞散的到处都是，当然没有办法产生链式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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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章核炸弹吓不倒苏联人民五

虽然身为中国国防军最高统帅的常瑞青是不怎么干涉前线将领的指挥，但是扔原子弹这种事情是个例外，“核按钮”这个东西必须由最高统帅亲自掌握的。所以施剑飞和田宇晨提出的用He—177“重型俯冲轰炸机”投掷原子弹的计划，在第一时间就摆在常瑞青总理办公室的案头了。

“我看可以，不用担心核裂变炸弹殉爆，也不用担心延时起爆的问题，这些都好解决。”没等常瑞青看完报告，新任的中华科学院院长李复几就第一个开口支持了：“将核裂变炸弹做成穿甲炸弹也没有太大问题，顶多再加重一点分量。”

常瑞青看着蒋百里，蒋百里沉默着点点头，多年的军备部长干下来，他已经成了半个军工专家，他思索了下说道：“用于攻击要塞和地下目标的‘钻地型核炸弹’早就在秘密研发了，我们的目标是开发出可以钻入地下100米的核炸弹，虽然离成功还早……不过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可不在地下100米，根据情报，要塞核心堡垒的顶部不过是几米厚的钢筋混凝土板，用1000公斤重的穿甲炸弹就能砸穿，何况是几吨重的核炸弹？我想如果在核炸弹的头部安装一个锥型撞角就足以破开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的顶部了。”

“总理，上一次在天火基地的试验中，核裂变炸弹是在30米高的钢架上面被引爆的，如果爆炸发生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内部。威力会不会有所减弱？”总参谋长赵振迟疑着说：“是不是再做一次地下核爆炸试验？”

“没有这个必要，而且也太浪费了。”蒋百里说。“15000吨到20000吨的爆炸当量总归在的，我就不信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不被崩上天。不过我还是不赞成出动大批歼4E和强1参加投掷核弹的行动。”

“难道让He—177单独出击吗？这太危险了。”空军总司令杨仙逸摇摇头说。

“我想问题不大。”对此蒋百里胸有成竹：“我们不是准备用3枚核裂变炸弹摧毁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吗？不如先用一枚进行空爆，摧毁地表的高射炮火，然后再用He—177俯冲投掷穿甲型核弹，摧毁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的核心。这样一来，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周围的几十万苏军应该会失去坚守下去的意志，极有可能投降或向西逃窜。”

“最好不要劝降，还是让他们向西逃跑。”常瑞青思索着说。

虽然现在中德两国手中的武器级钚—239和武器级铀—235足以装配出几十枚原子弹。但是这些原子弹并不足以杀死所有的苏联人，也不可能炸死所有的苏联红军，某种意义上说。托洛茨基的那篇雄文是有道理的，苏联很大，苏联人很多，中德的那点原子弹消灭不了苏联人民。所以原子弹真正的作用并不是消灭苏联人民。而是吓倒苏联人民。因此杀光或是俘虏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周围的几十万苏联红军并没有太大意义。也不会对这场战争的胜负起到什么决定性作用，还不如让他们充当散布核恐怖的工具……只要更多的苏联人知道了原子弹的可怕，这场世界大战大概就可以结束了！

“就按百里先生的办法去做，先空爆一枚核炸弹，再打一枚‘穿甲型核炸弹’。另外，再给郭松龄去电，让他注意核辐射和核污染的危险性，不要让步兵攻击处于核污染区的苏军。可任由他们自行逃跑。”常瑞青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当天傍晚，这道命令就传到了下乌金斯克的中国西伯利亚方面军司令部和战略空军前敌指挥部。

“茂帅。如果使用核弹空中爆炸攻击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的话，只要天气合适，战略空军随时可以出动。”施剑飞神情严肃，这次轰炸会炸死多少人，目前谁也不知道，但肯定是空前的，作为这次行动的最高指挥官，将来肯定要在历史上留下名字，就不知道会不会是臭名昭著了。

“这段时间西伯利亚的天气都很不错，就是白天时间还是有些短。”田宇晨是第一次核攻击的首席机长，如果要飞He—177的话他还没有什么把握，需要继续训练，如果用轰七在高空投放核炸弹则没有一点问题。

“可以在夜间行动，出动两架Ju.88轰炸机投掷照明弹就是了。”西伯利亚方面军的参谋长刘斐建议道，刘斐虽然不是空军出身，但是对地空配合作战并不陌生，又在西伯利亚呆了三年，对这里冬季的长夜和夏季的白夜再熟悉不过了。现在虽然是初春，但是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这里的白天时间仍然很短，只有几个小时。而这几个小时又是苏军防空最严密的时段，不仅所有的高射火力都处于战斗状态，而且苏军基本不会在地面活动，都猫在战壕和防空洞里面不出头，核爆的效果肯定不会太好，不如等到天黑下来再行动。

由于这段时间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前线非常平静，所以苏军官兵也不是整天蹲在战壕里面严阵以待，天黑以后还是会出来活动活动的。而且苏军防线内的部队调动和物资输送也都在天黑后进行，所以选择夜晚投掷核弹的效果最好。

为了迷惑苏军，施剑飞还提出在今后几天的白天连续出动飞机空袭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通常在大规模空袭过后，苏军一定会从隐蔽地点钻出来进行休整工事、救治伤员等工作，这个时候进行核爆的效果最好。

就这样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拟定出一个初步的计划。从西伯利亚方面军和战略空军前敌指挥部接到进行核攻击任务的第二天，也就是1936年3月31日开始。原本平静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前线就重新引来了纷飞的战火。

……

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别洛夫在位于地堡里面的东方面军司令部里来回踱步，他的心情非常紧张。华军对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的大轰炸已经持续三天个白天了，炸弹好像雨点一样落下，好像沉闷的打雷声音一样的轰鸣声在他的耳边萦绕。虽然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的坚固工事不太容易被摧毁，但这并不表明轰炸不会给要塞带来破坏。

事实上，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并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坚固，身为东方面军的司令员，他非常清楚这一点。因为这座要塞是在世界革命形势吃紧。苏联缺乏足够的建筑材料和钢铁的情况下修建的。在貌似坚不可摧的外表下面，其实是一堆偷工减料的产物。曾经负责修建要塞的工兵指挥官曾经私下向他报告，修建要塞时。他们得到的钢筋都比标准细了一圈儿，而且钢筋的成分可能有问题，强度明显不够！另外，也没有足够的高质量水泥来浇筑要塞的主要防护板。不得已之下。只能用水泥包裹砖墙的办法修建要塞。那些从外面看上去好像是用钢筋混凝土整体浇筑而成的。厚达10米的要塞核心堡垒外壁，其实都是“夹心饼干”，两堵50公分厚的钢筋混凝土板中间是厚达9米的砖墙！这样的防御最多只相当于3米厚的标准钢筋混凝土板，如果换算成钢板的话，大概相当于200多毫米的均质钢板。虽然足够抵御大部分陆军火炮的轰击，但是顶不住用海军舰炮改装的列车炮。

而且这还是比较坚固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核心堡垒外壁的防御，它的顶部装甲更为薄弱，不过是3米厚的钢筋混凝土板加上几米厚的泥土罢了。看上去挺像那么回事儿。但是中国人如果真的用大口径列车炮来轰击的话，还是能轻而易举将其摧毁的。如果中国人用那个什么据说威力相当于20000吨TNT炸药爆炸的核裂变炸弹进行轰炸。恐怕就更抵挡不住了……

更让别洛夫感到担心的，还有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外围筑垒地区上面的苏军。他们可没有厚厚的“墙壁”保护，只有普通的堑壕、防炮工事、火力点、反坦克壕沟和各种障碍物，用来抵御中国人的地面部队进攻都有点勉强如果他们决心付出一定的伤亡，还是能拿下要塞外围筑垒防御地带的。如果核裂变炸弹轰击，恐怕能将相当大的一片区域夷为平地？

这个时候，爆炸声已经渐渐稀疏起来了。别洛夫抬起头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现在已经是下午3点30分了，现在西伯利亚的白天很短，外面的天色应该很快要暗下来了？等到天黑了就安全了，中国人的飞机不会在晚上浪费炸弹的。

……

就在别洛夫以为安全的夜晚很快就要降临的时候。在距离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不过几百公里的下乌金斯克郊外的一个大型飞机场上，已经是一片人声鼎沸了。几座高高耸立的灯塔上射出的探照灯光束，将黄昏下的机场跑道和停机坪照得如同白昼。一架轰七四发重型轰炸机和三架体型小上一大圈的Ju.88双发轰炸机已经整齐排列在跑道上面了。机场的地勤人员正忙碌地为这三架飞机加满燃油。

一辆六轮重卡正拖着一辆大型平板车缓缓地驶向那架轰七飞机，板车上面用钢丝绳固定着一枚体积超大的炸弹这当然就是苏联人民不害怕的东西，原子弹了！

虽然核裂变炸弹试爆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整个大中华联邦大概没有几个人不知道，可是眼下在机场执行任务的大部分华军战略空军的官兵，其实都不知道眼前的这枚大炸弹就是传说中可以夷平一座城市的核裂变炸弹！

准备亲自驾驶飞机去投放这么“伤天害理”的原子弹的是田宇晨中将其是也没见过原子弹爆炸的场面。此时，他正站在那架轰七飞机旁边，瞪着眼珠子打量那枚缓缓靠近的原子弹呢。

“施长官，你再给我说说，核爆炸时候的场面是什么样子的？这玩意真有资料上说的那样厉害？到时候不会炸不响？”他指了指原子弹，半开玩笑地问身边的施剑飞。

施剑飞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回答田宇晨的问题，事实上同样的问题他已经回答过不知道多少遍了。他表情凝重地问站在他右手边上的郭松龄道：“茂帅，咱们的部队都从一线阵地上面撤下来了？”

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外围东面的平原上，就是中苏两军对峙的前线，虽然战事不甚激烈，但总有几万华军官兵保持在一线阵地上面。不过这个一线阵地距离计划中的核爆地点还是很远的，超过了20公里，只要躲藏在掩体里面，应该没有太大的危险。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施剑飞还是建议华军一线部队转移至二线阵地，免得被核爆炸殃及。

“放心，已经全部转移了。”郭松龄看来了一眼核裂变炸弹这枚炸弹已经被拖到了轰七飞机旁边，十几名地勤人员正合力将装有核炸弹的板车推向飞机的下腹部。他顿了一下，又问：“第二次核弹攻击准备的怎么样了？”

“基本就绪了，”田宇晨笑了笑，回答道：“两天后绝对可以按计划实行……如果苏联人没有从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逃走的话。”

“还是你负责投弹？”郭松龄又问了一句。

“当然不是，茂帅，我可没有驾驶一架He—177俯冲投弹的手艺。”田宇晨耸了耸肩，两手一摊道：“我只飞过战斗机和重型轰炸机，没有飞过俯冲轰炸机，在咱们整个战略空军里面，能驾驶He—177进行俯冲投弹的只有一个人，名叫林弥一郎，是空军中校，曾经飞过斯图卡，后来又改飞He—177，经验非常丰富，今天他将担任我的副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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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一章核炸弹吓不倒苏联人民六

“方位XXX，航向XXX，高度9000米，一切正常。”一口标准的京片儿的报告声传到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田宇晨的耳朵里面。他抬起头看了看驾驶舱外面的天空，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空中星星点点的，一轮弯月斜斜地悬挂在半空当中。

“距离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还有多远？”田宇晨回过头来问坐在自己身后的北京籍的领航员。

“长官，还有不到100公里，再有15分钟咱们就能到了。”

“还有15分钟，”田宇晨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深深吸了口气，好像自嘲似的笑了一下：“再过一刻钟，咱们几个可就要在历史上面留下名号了……恐怕还会遗臭万年呢！”

“长官，不会遗臭万年的，我等的勇名将留传万世！”正在驾驶飞机的副驾驶林弥一郎接过话题，一本正经的说道。他现在的打扮也很有意思，胸前别着个很大的“左青会”勋章，脑袋上没有戴飞行帽，而是系了根白布条，布条上面用毛笔写着“左明大明神”几个汉字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

“真是个日本疯子！”田宇晨在心里面嘟囔了一句。不知道是真正崇拜常瑞青还是出于恐惧而特意表现出忠诚，现在国防军当中像林弥一郎这样的“日本疯子”还真不少见。这一类人大多都是原来远东州的日本人，23年的时候被中国国防军给打怕了。随后又因为“东京大地震”的事情把常瑞青当成神仙或是神的子孙，还发明出一个什么“左明大明神”的神号。这个林弥一郎全家都是“左明大明神”的信徒，据说还有一个十七岁的漂亮妹妹不知道走的什么门路。进了总理府侍卫处其实就是当女仆而已，估计还要随时准备陪常大总理上床的那一种！亏得这个林弥一郎还把这种事情当成什么荣耀无比的事情，常常挂在嘴边上。

不过谁要是认为林弥一郎是沾了妹妹的光才当上空军少校的，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别说她那个妹子和常大总理不大熟悉，就算是有那么点关系，常瑞青也不会特意照顾这个林弥一郎。这个林弥能在25岁就当上中校，完全是靠一手出类拔萃的飞行技术从战场上赚来的。而且还是国防军里面。为数不多的曾经驾驶He—177这种超大个头的“俯冲轰炸机”在战场上面玩过俯冲投弹的飞行员之一。几个月前，他就曾经驾驶这种飞机去轰炸过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的某个装甲炮台，本来是个水平轰炸的任务。可是这位不知道吃错什么药，突然就玩了一把俯冲投弹，结果造成他驾驶的飞机被苏联人的高射火力打得伤痕累累……

“将军，还有二十公里。预计五分钟后可以到达目标上空！”领航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战斗警报。”田宇晨又吸了口气。平静地吐出了四个字，随即摁下了红色按钮，机舱里面顿时闪起了红色的灯光，然后他又命令道：“打开核弹的延时起爆装置。”

投弹手离开座位，走进驾驶舱后面的炸弹舱，在普通型号的轰七飞机上面，炸弹舱并不在机舱后方，不过为了投放个头巨大的核炸弹。轰七H型重型轰炸机机舱布局进攻重新设计，炸弹舱的面积非常大。几乎占据了大半个机身，不过诺大个炸弹舱里面，却只有一枚炸弹。延时起爆装置早就已经设定好了，投弹手只需要拔掉核弹上面一个红色的安全插销即可，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当投弹手回到驾驶舱时，这枚核炸弹已经进入了爆炸倒计时了。

“打开投弹舱门。”田宇晨已经开始亲自驾驶飞机，听见投弹手走进来的声音，他又下达了一道命令。

投弹手拉动操纵杆，炸弹舱的舱门缓缓打开，担任副驾驶的林弥一郎开始读秒：“200、199、198、197、196……”

离核弹爆炸只有三分多钟了，机舱内的空气变得异常紧张和压抑，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竖着耳朵等待着投弹的命令。田宇晨看了眼下面，原本一片漆黑的夜空突然被几十个闪烁着刺眼光芒的照明弹照亮了。这是三架Ju.88轰炸机投放的照明弹。

“到达目标上空！”领航员忽然叫了起来：“11点钟方向就是苏军要塞！”

田宇晨稍稍转动操作杆，将飞机对准远处地面上那个朦朦胧胧好像小山包一样的建筑物，放慢航速，缓缓飞去。

轰轰轰……

飞机刚一靠近，地面上就冒出一个个小小的光点，那是苏联红军的地面炮火在射击。

“好！稳住！稳住！就这样……”投弹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投弹，放！”

随着一个“放”字出口，投弹手将手中的开关猛地一推，机舱内的众人就感到机身猛地向上抬升起来，田宇晨知道那枚核裂变炸弹已经被扔出机场了！

“还有52秒！”林弥一郎打开通讯器，大声喊道：“快快快，快离开这里！

田宇晨用力推动操作杆，将飞机的油门加到最大，四台1700马力的空冷式发动机吼叫起来，飞机猛地开始加速。这是从通讯器内传来了另外三架Ju.88轰炸机机长的声音。

“夜鹰1号，速度610，方向东北，高度3800，正在全速脱离中！”

“夜鹰2号，速度608，方向东南，高度4000，全速脱离中！”

“夜鹰3号，速度612，方向正南，高度3900，全速脱离中……”

田宇晨微微压下机头，让这架轰七飞机以30度角进行俯冲。然后戴上防辐射的墨镜。扭头对林弥一郎道：“林弥兄，咱们现在开始逃命！”

林弥一郎没有回答，他还在用极其平静的语气继续数数：“50、49、48、46……”

……

“什么？608团当面的华军已经撤退？可以确定吗？已经占领当面华军的前沿阵地？”

“第607团也占领当面的华军前沿阵地了？没有歼敌。也没有发生战斗，华军是主动撤退的？”

“发现两架华军轰炸机残骸，其中一架是歼4E，上面的发动机基本完好？太好了，立即把发动机拆下来送到要塞里来。”

“侦察部队和大铁路南面的游击队联系上了？他们手中有华军屠杀平民的照片？好！太好了，立即让他们派人把照片和底片送过来，这些在将来都是起诉毛泽东和常瑞青的铁证！”

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里面的苏军参谋人员还不知道他们头顶上空有一枚原子弹还有几十秒钟就要爆炸了。这个时候还在同前方的部队联络呢。虽然今天白天挨了几个小时的轰炸，有一千多个红军战士为国捐躯，天黑以后还被中国飞机骚扰了一下。不过也还是有几条好消息可以向莫斯科汇报的。首先就是占领了几条华军前沿的战壕，虽然是华军主动放弃的，但总归也是收复了一点失地，这个消息被宣传部门放大一下后。很有可能变成一场大捷！其次是从一架在白天空袭行动中坠毁的飞机上捡到了一台还算完好的飞机发动机。可以送到后方去让工程技术人员山寨一下，没准能缩小苏联航空工业同世界先进水平的差距；第三个好消息则是掌握了中国侵略军屠杀占领区苏联人民的铁证！这些证据在当下就可以撕掉大中华联邦民主宪政的假面具，让全世界爱好和平的人们看清中帝国主义的真面目，在将来世界革命胜利后还能当成审判战争罪犯的证据……

听到一条条好消息，坐在作战室里面的别洛夫却面沉如水，没有一丝喜悦的表情。他的脑海当中正在努力的推算即将要展开要塞攻防战的各种可能性，一幅巨大的二万五千分之一的地图就展开在他面前，上面密密麻麻注满了部队的番号和各种各样象征防御工事的标记。华西列夫斯基就趴在地图上面将最新的战局变化标注了上去。

“司令员同志。您说华军为什么要放弃他们的前沿阵地？”华西列夫斯基放下手中的红蓝铅笔，低声的问别洛夫道。

“不知道。不好说……”别洛夫的话刚刚说到这里，他脚下的地面忽然就剧烈抖动起来了，就好象突发了一场八级大地震似的。地堡里面所有的东西或人都在一瞬间被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推到在地，紧接着就是一阵巨大的爆炸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就好象世界末日来临了一样！地堡里面所有的照明灯都在同一时间哗啦一下碎裂开来，整个地堡瞬间陷入了黑暗，哪怕是久经战阵的东方面军参谋们都抑制不住的惊叫起来！这一次的爆炸好像空前的猛烈，完全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地面的震动还没有停止，别洛夫就手脚并用爬向原来摆放电话的地方，橡胶木的电话早就被震动甩到了地上，别洛夫很快就在地上摸索到了电话，拿起来拨了几下，试图接通和前线部队还有要塞上层守备队的联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拨了半天也没有任何回音。

啪嗒一声，一个火苗忽然在一片黑暗中闪了起来，别洛夫扭头看去，一个张大嘴巴，满是骇然表情的大脸盘子被火苗照亮了，仔细一认原来是华西列夫斯基。

“同外面联系不上！”别洛夫挥了下手中的电话听筒，大声冲华西列夫斯基吼道：“连要塞上层守备部队都联系不上，我们可能……”

“空袭！核裂变炸弹！！”华西列夫斯基突然叫了起来，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摸索着就往作战室外面跑去。外面的通道里还是一片漆黑，华西列夫斯基只觉得不时有什么东西被自己踩到，都是从什么地方掉下来的，这个时候地面已经不再剧烈抖动了，不过还在微微颤抖。巨响好像也停止了，只听见不时有人在扯着嗓子喊话。

“报告损失情况！”

“天哪，到底发生了什么？”

“地震。是地震了吗？”。

“有人，有人在吗？救救我，我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华西列夫斯基用手中的打火机照了一下，就看见一个大柜子倒在地上，柜子下面还压了个人，正是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司令员托尔布欣中将。华西列夫斯基扔掉了烧得有些烫手的打火机，又拉住一个好像没头苍蝇一样瞎撞的参谋。一起动手扶起柜子，把要塞司令解救出来。

“费多尔，你没有受伤？”华西列夫斯基拉着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托尔布欣问道。

“没事。我没事，不过这个要塞恐怕有事啦！”托尔布欣大声嚷嚷着回答道，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非常惶恐：“不对，参谋长同志。这里的温度好像有点高！现在。现在西伯利亚可是冬季啊！”

华西列夫斯基也感觉到不对了，周围的温度上升的极快，似乎一下子就从寒冬跨入的炎热的夏季。这样的情况极不寻常，很可能意味着什么地方在起火燃烧！华西列夫斯基拍了拍托尔布欣，问道：“费多尔，有没有可能恢复照明？什么都看不见啊……”这个时候那个打火机已经耗尽燃料熄灭了。

“司令员，这里有个煤油灯。”不知道是谁递给托尔布欣一个煤油灯，玻璃外罩已经碎了。不过不影响使用。托尔布欣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油灯。接着昏暗的灯光四下看了看。走道里面一片狼藉，挂着墙壁上的东西全掉了下来，还有一地的碎玻璃，看来都是被震倒震碎的！

“我们到上层去看看。”华西列夫斯基拉了一把有些发呆的托尔布欣，一起沿着走道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

“父亲，父亲！快点醒醒！”托洛茨基从香甜的睡眠当中被他的儿子用急促和生硬的声音给吵醒了。现在莫斯科时间刚刚是下午一点钟，并不是睡大觉的时候，但是这位世界革命的伟大领袖现在却习惯在晚上工作，天亮以后睡上一觉，通常在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起床继续工作。可是现在，还没有到托洛茨基起床的钟点，他的一枕美梦竟然就这样被人急切的吵醒了在梦中，这位伟大领袖所领导的世界革命已经取得了胜利，不仅柏林和南京已经是红旗的海洋，就连白宫的尖顶上也飘扬着鲜红的党旗……

托洛茨基打着哈欠从柔软舒适的柚木大床上坐了起来，过来几十秒钟方才从美好的梦境回到了有点残酷的现实当中，他摸索到老花眼镜戴上，就看见他的儿子，苏联GCD宣传部长兼《真理报》总编辑列夫。托洛茨基还有红军总参谋长图哈切夫斯基站在他的床边。列夫。托洛茨基的脸色已经青了，图哈切夫斯基虽然还勉强保持着镇定，但是脸上不住涌出的汗珠却告诉托洛茨基，他刚刚得到了多么骇人的消息。托洛茨基好像知道出了什么大事，沉声问道：“帝国主义投放核裂变炸弹了？是什么地方被炸了？”

图哈切夫斯基咬着牙齿用颤抖的声音回答道：“是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现在东方面军司令部完全没有办法联系上了。季夫诺戈尔斯克的第55集团军发来的急电报告，他们在半个小时前观察到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方向发生极为恐怖的大爆炸，爆炸产生的闪光好像1000个太阳一样耀眼，随后大地剧烈颤抖，就像发生了七级地震一般，大爆炸后升起的火球有10000米高……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很可能已经被夷为平地了！”

托洛茨基一下就站了起来，打着赤脚在卧室里面转来转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猛地站定，用强作镇定的语气对着图哈切夫斯基说道：“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不可能被夷为平地，库尔恰托夫同志用党籍向我保证过，我相信他的话！现在要塞和东方面军的通讯设备在核爆炸中受损，所以无法同外界联络了……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我现在任命你为革命军事委员会全权代表。立即动身去季夫诺戈尔斯克主持大局。”

图哈切夫斯基点了点头，问道：“托洛茨基同志，您有什么具体的指示吗？”。

托洛茨基显然也有些手足无措。又在屋子里转了几个圈子，这个时候他的革命接班人列夫。托洛茨基低声提醒道：“父亲，一定要封锁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核爆炸的消息！否则就怕人心不稳！”

“对，一定要封锁消息！”托洛茨基深吸口气，看着同样有些惶恐的图哈切夫斯基道：“立即封锁新西伯利亚以东地区的交通，任何人未经你的批准，不许进入新西伯利亚以西；立即切断新西伯利亚以东地区同新西伯利亚以西地区的民用电报、电话联络；立即对整个东方面军的通讯实行管制不能让任何有同核爆炸有关的消息流出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周围地区。另外。要尽快搞清楚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周围的情况……如果要塞已经无法守卫就立即放弃，可以撤退到库兹涅茨克山和萨莱尔山一带建立防线，保卫克麦罗沃州和新西伯利亚州的安全。

还有。务必弄清楚核裂变炸弹的实际威力，然后写一份秘密亲自报告交给我。”

图哈切夫斯基接受命令离开以后，托洛茨基一个踉跄就瘫坐在了床沿上面，列夫。托洛茨基忙上前去扶住父亲。却被粗暴的一手推开：“我没有事情。用不着你来扶着！”

“父亲！”列夫。托洛茨基看着脸色涨得通红，脖子上面的青筋根根跳动的老爹，黯然地垂下了头，用比蚊子还低的声音说道：“我们、我们的事业恐怕要失败了……”

“哼！”托洛茨基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过头来看着他：“一点小小的挫折而已！解放全人类和实现GC主义的道路本来就不会一帆风顺，这样的失败对我们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只要我们能将革命的火种保存下来，在不久的将来一定可以再一次点燃第二次世界革命的熊熊烈火！”

“第二次世界革命？”列夫。托洛茨基摇摇头黯然地道：“敌人已经有了核裂变炸弹这样可怕的武器。哪里还有第二次世界革命的可能？而且有可靠情报显示，中德两国已经制定计划。准备将俄罗斯民族削弱成一个弱小民族，再集体流放到澳大利亚的荒原去……澳大利亚的荒原是非常贫瘠的，怎么可能养活整个俄罗斯民族……这一次不是苏联GCD和GC国际要完蛋，就连俄罗斯民族也完了，世界革命怎么可能还有未来……我们这些人不仅是世界革命的罪人，还是俄罗斯民族的罪人……”

这位托洛茨基同志的革命接班人似乎忘记自己的犹太人身份了。实际上看他们父子的长相就知道不是那种从巴勒斯坦流亡出来的正宗犹太佬，血管里面流淌的斯拉夫民族的血液恐怕要远远大于犹太民族？至于犹太教什么的，无神论的托洛茨基父子当然也是不相信的，希伯来语更是说不来的，实际上小托洛茨基早就认为自己是个俄罗斯人了，一想到俄罗斯民族很有可能在这场世界大战后从世界伟大民族的名单当中除名，小托洛茨基竟然失去了一个GC主义者应有的自制能力，连眼泪都落下来了。

托洛茨基却再也看不下去了，他冷冷地道：“哭什么！我们的革命事业还没有到绝望的时候，我是不会向帝国主义低头的！你也不能，因为你是我的革命接班人！”他若有所思地说道：“真正的GCD人是没有民族没有国家的，我们是国际主义者，我们的心中只有国际只有全人类！所以俄罗斯国家和民族的毁灭不算什么，这是人类解放的必要代价……他们这个所谓战斗民族竟然在战场上被帝国主义敌人打败了，毁灭也是应有的下场，根本不值得同情！我一点也不同情他们，你也不许同情他们！

虽然苏联和俄罗斯必将随着第一次世界革命的失败而毁灭，但是我们的人类解放事业还将继续下去。这是帝国主义和资本主义的本质所决定的，用不了太久，在这场世界大战以后崛起的中美德三大帝国主义集团就会为了争夺市场和资源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他们手中的核裂变炸弹将会成为毁灭帝国主义和资本主义的武器，而我们的第二次世界革命也将在帝国主义毁灭的废墟上获得胜利！”

老头子看着小托洛茨基，露出充满希望的表情：“列夫，我的年纪大了，不可能看到赤旗插遍寰宇的那一天，不过不要紧，因为未来是属于你的，你还年轻，还能负担起领导第二次世界革命的使命。”小托洛茨基面露难色，似乎没有什么必胜的信心。老托洛茨基加强了语气：“会有安排的，现在敌人虽然有了核裂变炸弹，但是吓不倒苏联人民！因为苏联人民不会知道这种武器的存在，等到他们知道的时候，就是核裂变炸弹在他们脑袋上炸响的时候……所以我们还有时间安排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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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二章核炸弹吓不倒苏联人民七

1936年4月2日，核爆炸后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

这座在威武的外表之下不知道偷了多少工减了多少料的要塞居然承受住了核裂变炸弹的轰炸！

拎着一盏煤油灯沿着要塞内部黑漆漆的通道和楼梯转悠了不知道多少时候后，华西列夫斯基和托尔布欣两个人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了下来。虽然在核爆冲击波的打击下，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核心堡垒内部四处都被震出来裂缝，还有不少地方出现了垮塌，几乎所有在核爆发生时候关闭的大门都被卡死只能用力撞开甚至要动用炸药才能破开懂得一点土木工程的华西列夫斯基知道，这是要塞的主要承重结构出现了一些损坏。不过一个半截都埋在土里面的要塞毕竟不是什么高楼大厦，即使一多半的大梁和立柱出现断裂，也不会造成整个要塞的倒塌。

所以这些损伤并不在华西列夫斯基和托尔布欣的心上，真正让他们感到担心的是要塞的通讯系统全损坏，不仅无法同外面的部队联络，甚至连要塞内部的联系都只能靠通讯员了！由于苏联东方面军司令部就设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里面，因此通讯的中断也就意味着，东方面军司令部已经无法负担起指挥作战的使命，整个苏联东方面军可以说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如果中国人在这个时候大举进攻，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另外，由于通讯迟迟无法恢复。要塞内部的东方面军司令部也不知道核爆炸在要塞外面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也不知道中国人是否趁机向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外围发动了猛攻？

可是要修复损坏的通讯设备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要塞的供电系统也完全瘫痪了！没有电力就没有照明。黑灯瞎火的怎么修理通讯设备？而且不仅没有办法修复通讯设备，就连需要电力驱动的要塞装甲炮台现在都无法使用，连核心堡垒的几扇电力驱动的大门都打不开了，可以说要塞整个儿已经瘫痪了。如果华军这个时候进攻的话，没准真的能把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给一举夺取了！

通过一条长长的黑漆漆的走廊，华西列夫斯基和托尔布欣进入了要塞的电力机房，这里已经挂起了好几盏煤油灯。几个工程技术人员正围在一张铺着要塞内部电路图的桌子再低声议论着什么。看到华西列夫斯基和托尔布欣走进来，几个人都立正敬礼。

“情况怎么样？要塞的电力什么时候能恢复？”托尔布欣阴沉着脸问道。

“恐怕……恐怕一时半会恢复不了。”一个上了年纪，挂着中校军衔的工程师苦着脸道：“几台柴油发动机都没有问题。但是要塞里面所有的保险丝都同时被烧断了，还有许多电线的绝缘层被烧穿，这些都不是短时间里面可以修复的，而且……而且要塞里面也没有那么多备用的电线可用……”

“保险丝烧断？！电线绝缘层烧穿？！”华西列夫斯基和托尔布欣两个很有些莫名其妙。他们当然不知道什么是电磁脉冲了。虽然那枚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附近炸响的核炸弹没有能摧毁要塞厚达10米的外壁和顶部的钢筋混凝土板还有覆土层。但是核爆产生的瞬变电磁场或者叫做核电磁脉冲却对要塞里面的电台和供电系统造成了重创。当时的科学家们还不知道。任何在地面以上爆炸的核武器都会产生电磁脉冲，能量大约占核爆炸总能量的百万分之一，频率从几百兆赫到几兆赫。会在裸露的导电体（例如裸露的电线和天线）上急剧产生数千伏的瞬变电压，这样的电压传导到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的通讯和电力线路当中，就对要塞整个电路和通讯线路、设备造成了极其严重的损坏。

在这个时代，谁都不知道有“核电磁脉冲”这回事情，而且苏联现在的物资供应比较紧张，所以根本没有在要塞的仓库里面储备上足够的电工设备。也就无法完全修复要塞的供电和通讯系统了。

“一定要尽可能的恢复供电，还有要优先恢复司令部和炮台的供电。”华西列夫斯基交代了几句。又对托尔布欣说道：“费多尔，去要塞外面看看。”

“好的，”托尔布欣点点头：“我们一起去……担忧外面的情况还在可以控制的地步。”他回过头问那个中校工程师道：“有办法到地堡外面去吗？”。

“没有问题，虽然几扇主要的大门没有办法打开，但还是有几条次要的通道可以通往要塞上层建筑，我这就给参谋长同志和司令员同志带路。”

……

而此刻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的核心防御工事外面的景象大概只能用世界末日来形容了。整个城市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其实是建立在叶尼塞河东岸的中西伯利亚最大城市，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市东郊的平原上面的。而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市的平民现在已经疏散到新西伯利亚、古比雪夫、列宁斯克和库兹涅茨基等地去了，市内的大部分建筑都成了苏军的兵营或是物资堆放地。固守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的50万红军并不都驻扎在要塞或要塞周围的防御工事里面，其中相当一部分会作为预备队摆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市内随时待命。

可是现在，至少驻扎有十几万红军官兵的城市已经变成了废墟……到处都是浓烟翻滚的景象，到处都散发着一种刺鼻的气味，蓝色的火苗在四处闪烁。那枚核裂变炸弹似乎就在距离要塞西面不到200米的空地上面炸开，距离核爆中心区域的几个小型堡垒的地表建筑已经不见了踪影，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200米。深达30多米的大坑！

在距离爆炸稍远一些的地方，则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情况，在核爆现场西面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市东区一带。到处都是倒塌和正在燃烧的建筑物，苏联红军官兵的尸体堆积如山，在叶尼塞河的某条支流里，全都漂浮着肚皮肿胀面目狰狞的尸体，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恶臭，这些人可能都是在爆炸发生时从火海中跳入河里面企图逃生的。街道上面也到处都是死尸，这些尸体大多是成列成行的。有些还保持着完成的走路姿势，不过却已经被烧成了一块焦炭，显然是几队正在巡逻或是调防的红军。

而在核爆现场东面。情况似乎不太糟糕，要塞的核心堡垒并没有垮塌，只是西面防护壁外侧的钢筋混凝土板被核爆所产生的高温和冲击波摧毁，露出了里面红色的砖墙。厚达9米的砖墙也有大约三四米被核爆炸的威力摧毁。还有不少红色的粉末堆积在剩余砖墙的墙角，不知道是不是那些砖头被冲击波压碎后的产物？

要塞核心堡垒顶部厚达几米的封土层也完全消失了，好像从来就不曾存在过一样！坑坑洼洼的要塞混凝土顶盖裸露在外面，原先部署在要塞封土层上面的防空炮炮火阵地自然也不存在了，不过位于核心堡垒南北两侧的两个三联装305mm装甲炮台倒还算完好。虽然装甲炮台表面完全变成了焦黑色，还有金属熔化的痕迹，但总体的外观还算完好……至少还是个炮台的样子，至于能不能打响。还能不能转动就只有天知道了。

再更远一些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市中心区域，情况也是凄惨无比。所有能够燃烧的建筑物都在燃烧，大炮、汽车、马车、装甲车什么的，全都横七竖八倒在地上，道路两边还有不计其数正在痛苦呻吟的苏联红军官兵。这些人的伤势看起来都极为严重，大部分人身上的衣服都已经破烂不堪，裸露出来的皮肤都被大面积灼伤，有些还脱落下来，露出血淋淋的血肉！而且大多数人都已经双目失明，应该是被核爆炸的闪光灼伤了眼睛。现在没有一个医护人员，也没有别的什么人在抢救伤员，只有此起彼伏的绝望的惨叫声。

“上帝啊！救救我！”

“主啊，宽恕我！”

“天父，我有罪……”

还有不少奄奄一息的伤员好像在进行临终忏悔，可惜内容都是和反动的上帝有关，要是搁在平时，早就有带着蓝帽子的保卫干部上去拿人了信仰上帝、真主、释迦牟尼或者是别的什么神仙都是违反苏联《刑法典》的犯罪行为！不过现在人都快死了，GC主义信仰也被一颗帝国主义的原子弹炸碎了，谁还会在乎苏联《刑法典》呢？如果这些伤员还有视力的话，他们会看见有不少头上顶着破烂蓝帽子的保卫干部，也都双手合十在向上帝他老人家忏悔呢！从上帝的立场出发，这些人的罪恶大概是最为深重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被原谅？

“上帝啊！这是这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这难道就是核裂变炸弹的威力吗？帝国主义竟然有了这么可怕的武器，我们怎么能同他们作战？怎么打得过……我们要失败了，要失败了，我们都是罪人，是俄罗斯民族的罪人，我们把整个俄罗斯都给毁了，苏联完了，俄罗斯完了！”

一个哭哭啼啼的声音在华西列夫斯基同志的耳边响起，将被眼前这一派理应是地狱中才有的场面惊呆的东方面军参谋长从恐惧和惊愕当中惊醒了。他扭头看去，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司令员托尔布欣中将正在嚎啕大哭，一个长得高高壮壮，还有一张硬汉才配拥有的菱角分明的面孔的红军中将，现在竟然被眼前的惨象给吓哭了！

华西列夫斯基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一路走到这里的？大概从走出要塞掩体的那一刻开始，整个人已经完全傻掉了？在黑咕隆冬的要塞内部的时候，他虽然知道大事不妙了，但多少还有些幻想，以为是要塞被那颗核裂变炸弹直接命中，所以才会陷入瘫痪。谁知道核裂变炸弹的威力竟然是这样的强大……仅仅一枚炸弹就将大半个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市夷为平地，如果每一座苏联大中城市都挨上那么一两颗的话，那俄罗斯民族还能存在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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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三章核炸弹吓不倒苏联人民八

莫斯科郊外，孔沃策别墅。

“主席同志，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和东方面军司令部已经联系上了，要塞主体工事基本保持完好，东方面军司令部的主要干部因为有要塞保护，因此都幸免于难。不过……不过驻扎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市内的两个集团军遭遇了重大伤亡，部署在要塞东面外围阵地上的部队也损失惨重，至少有7万人牺牲，另外还有近5万人重伤……”说到这里，苏联劳动国防人民委员瓦采基斯元帅一个没忍住，两行眼泪就滚下来了，一张胖脸还不停地颤抖着。

1936年4月3日这天在孔沃策别墅内举行的联g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的气氛，算是阴沉压抑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垂着脑袋在暗自叹气，就连已经提前得到消息，有了一些思想准备的托洛茨基本人也脸色灰败，一言不发。

“瓦采季斯同志，我们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周围部署了多少军队？现在还剩多少？对面的中国人有没有趁机发动进攻？”发问的是人民委员会主席克列斯廷斯基，作为苏联gcd的二号人物，他一直刻意规避军事上的问题，不过今天却打破常规，问起了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前线的状况。

瓦采季斯怔了一下，瞟了一眼坐在会议桌顶头位子上的托洛茨基一眼，低声回答道：“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周围有6个集团军外加一个要塞司令部，总兵力约50万人。现在应该还有35万到40万人保持着战斗力，而他们对面的中国人并没有发动进攻。”

“那么说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还能坚守下去？”克列斯廷斯基接着又问。

“这个……”瓦采季斯思索了一下，又看看沉默不语的托洛茨基。叹口气道：“图哈切夫斯基同志和别洛夫同志都建议立即放弃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后退到库兹涅茨克山和萨莱尔山一带建立新的防线。”

克列斯廷斯基摇摇头道：“库兹涅茨克山和萨莱尔山一带？离新西伯利亚都不远了，那里可是重要的工业中心，库兹涅茨克山里面还有几个非常重要的煤矿……瓦采季斯同志，既然东方面军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周围还有35万到40万人，那为什么要一下子后退那么多呢？”

新西伯利亚是整个西伯利亚地区最大的城市，由于接受了大量来自东西伯利亚和远东共和国的难民。现在那里的人口多达300余万，还开设有大量的工厂，算是一个正在建设当中的重工业城市。而且新西伯利亚市周围的平原还是现下苏联重要的产粮区之一。1935年整个新西伯利亚州的农业播种面积高达200万公顷，粮食产量超过150万吨。此外新西伯利亚的畜牧业也极为发达，是目前苏联比较重要的肉类和牛奶供应基地之一。在苏联最重要的粮仓乌克兰沦为战场之后，新西伯利亚州和临近的哈萨克斯坦北部地区。就成了维持苏联粮食供应的希望所在了。克列斯廷斯基领导的人民委员会还打算在1936年、1937年大幅增加对上述地区的工农业投入。将那里变成维持战争的重要后勤基地，可现在中**队仅仅用了一颗核裂变炸弹就能战线推到新西伯利亚州的大门口了，克列斯廷斯基这个人民委员会主席是无论如何都坐不住了。

“瓦采季斯同志，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真的守不住了吗？”

“是啊，如果帝国主义扔一颗核裂变炸弹，红军就要后退几百公里，那么德国人如果在西线也扔上几颗核裂变炸弹，岂不是能很快打到莫斯科城下了？”

“红军不能被帝国主义的核裂变炸弹吓倒。一定要坚持抵抗到底！”

“只有红军在前线顶住，后方才有时间尽快制造出核裂变炸弹啊！”

会议室里面的政治局委员也纷纷发言附和克列斯廷斯基。虽然这些人大都不懂军事，但是基本的常识总是有的放弃的地盘越多，苏联离灭亡的那一天就越近！他们这些苏联党和国家的领导人的末日自然也就越近了！

“可是，可是……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真的守不住啊！”瓦采季斯两手一摊，一脸无奈地道。

这个军事上面的事情可不是单纯的算术题，只要做个加减乘除就知道能不能守住了。是的，中国人的核裂变炸弹的确没有能把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炸碎，也没有消灭要塞周围的所有苏军，只炸死了7万另外还把5万人炸成重伤，还剩下三十几万近四十万红军好像还能守住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可是提出这种意见的人完全忽略了精神的作用，忽略的部队的士气，中国人的核裂变炸弹虽然没有消灭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周围的所有红军，但是已经彻底摧垮了他们的士气。根据图哈切夫斯基发回来的密电，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前线的红军的精神已经完全崩溃了，他们都亲身经历可怕的核爆炸场面，有些人还亲眼目睹了核爆中心地区地狱般的景象，所有人都被吓坏了，各种各样关于核裂变炸弹巨大威力的“谣言”在军中迅速蔓延，根本无法阻止。

就连别洛夫和华西列夫斯基这样的高级将领的精神都快崩溃了，就在核爆炸发生的第二天，别洛夫和华西列夫斯基就将东方面军司令部从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迁往库兹涅茨克山以西的克麦罗沃去了。这样的行为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周围的红军官兵们看来，只意味着一件事情中国人很快就要投放第二枚、第三枚核裂变炸弹了！所以现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前线的红军官兵的脑子里面只想着快一点逃跑，无论如何都不能干等着中国人往他们头上投放核裂变炸弹！

听了瓦采季斯的解释。克列斯廷斯基脸色铁青地追问道：“东方面军的政工干部都是干什么吃的？他们难道忘记自己的使命了吗？”

瓦采季斯却是一脸的无奈，吞吞吐吐的没有办法回答克列斯廷斯基的问题，还一个劲儿朝对方打眼色。克列斯廷斯基愣了一下。才想到军队的政治工作不是劳动国防人民委员的职权范围，而是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也就是托洛茨基本人直接主管的（根据苏联红军的制度，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就是红军总政委）。克列斯廷斯基的目光转向了托洛茨基，这位一直低着脑袋不吭声的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似乎感觉到了克列斯廷斯基的目光，轻轻哼了一声，苦笑道：“克列斯廷斯基同志，核裂变炸弹和敌人的步枪、机关枪和坦克是不一样的！在4月1日的核爆炸中。我们有两个集团军政委、六个师政委、十三个团政委牺牲……两个集团军政治部的所在地被彻底夷平，那里面所有的政工干部全部都牺牲了！”

克列斯廷斯基皱了下眉头，似乎没有听明白托洛茨基的意思。不过细想一下他就很快明白了。如果是传统的作战模式，各级政治委员和保卫干部基本上不会到最前线去拼杀，都是躲在后方督战的，所以牺牲的风险相对较小。是一件把死亡留给别人。把功劳留给自己的美差。可是这一回在中国人的核裂变炸弹的轰炸之下，不管是在前线扛步枪还是在后方督战，基本上都是一个下场，被炸成粉末！在这种情况下各级政治委员们的生命都快保不住了，哪里还顾得了督战？这些家伙恐怕比前线的步兵更急于逃离克拉斯诺亚尔斯克？

想到这里，会议室里面的政治局委员们的脸色都难看起来了，就在气氛低沉到了冰点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外面传了进来。然后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红军副总参谋长沙波什尼科夫。

“主席同志。出大事啦！季夫诺戈尔斯克的第55集团军报告，就在30分钟前，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再次遭到核裂变炸弹的攻击！”

屋子里所有人的心仿佛一下就坠入了地狱的深谷，仿佛都能听见凄惨的叫喊声音了！

克列斯廷斯基闭上了眼睛，虽然他不太懂军事，但是仍然知道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遭到第二次核裂变炸弹攻击意味着什么中国人手中掌握的核裂变炸弹很多！！！

屋子内短暂的寂静迅即被打破，几个脸色铁青的政治局委员、政治局候补委员猛地站了起来，发狂一样的吼叫起来。

“副参谋长同志，这个消息确定吗？中国人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内向同一个目标投放两枚核裂变炸弹！？”

“他们到底有多少核裂变炸弹？不是说制造核裂变炸弹的难度极高，需要非常强大的工业实力吗？中国人怎么会有那么强大的工业实力？”

“不要忘记德国！同志们，不要忘记欧洲最强大的工业化国家德国，他们手中的核裂变炸弹一定比中国还多！我们的西部城市随时会遭到核裂变炸弹的攻击！”

“必须疏散城市，必须将我们的工厂转移到安全的乌拉尔山区……”

“红军必须找在帝国主义核炸弹攻击下继续战斗的办法，否则就什么都完了！”

这核裂变炸弹的确是一件威力巨大的武器，而中德两国能否利用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消灭苏联的关键，就在于这两国拥有核裂变炸弹的数量了！在另一个时空的历史上，日本人如果知道美国手中只有两枚原子弹的话，他们肯定还会继续顽抗上一段时间，但是当时的日本却估计美国拥有200枚原子弹，因此便完全丧失了抵抗下去的勇气。同样的，眼下“不怕核裂变炸弹的苏联人民”所不怕的，大概就是一颗两颗核裂变炸弹，中德手中的这种大杀器真要是有个成百上千颗的，苏联人民又怎么会不怕呢？

而现在，中国人居然对同一个目标反复使用核裂变炸弹！这说明对中国人来说，核裂变炸弹根本不是一个稀罕玩意儿！而德国人的工业科技都大大领先于中国。连中国都不稀罕的核炸弹，德国人的武器仓库里面还会少得了？这场世界大战，看起来真的已经打不下去了！

可是打不下去又能怎么样？向中国、德国屈膝投降吗？这显然也是不现实的。且不说中德两国已经下了灭亡苏联（俄罗斯）的决心，就是他们肯接受苏联的投降，也不会答应在战后保留一个gcd领导下的苏联，顶多保存一个小小的解除武装的俄罗斯。到时候他们这些苏联gcd的大人物还能有什么好下场？说起来俄罗斯这个国家就毁在他们手中，战后就算中国、德国不追究他们的“战败的罪行”，俄罗斯民族也不会放过他们！

就在一票苏联gcd的大人物们议论纷纷不知所措的时候，有人忽然嘟囔了一句：“托洛茨基同志呢？托洛茨基同志好像离开了。现在正是需要他做出最后的决定的时候啊……”

这话提醒了在场的政治局委员们，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四下寻找，果然没有托洛茨基的踪影。不仅老托洛茨基离开了会议室，就连他的儿子列夫。托洛茨基也一起离开了。

……

“父亲，现在该怎么办？”

列夫。托洛茨基望着站在孔沃策别墅二楼阳台上面的父亲，低声询问道。他刚才看见托洛茨基离开乱哄哄的会议室后。就立即跟了出来。一直到了这里。

“当然是战斗下去，”托洛茨基的声音冷冰冰的。“我们已经别无选择，只有继续战斗下去！”

“可是同志们……”

“他们的慌乱只是暂时的。”托洛茨基的声音已经沉稳下来，让列夫。托洛茨基不自觉的吁了一口大气。托洛茨基接着往下说：“列夫，还记得我前天和你说过的话吗？”

列夫。托洛茨基点点头：“父亲，您说……我们还有时间安排未来。”

托洛茨基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空中布满了乌云，远处还有一阵阵沉闷的雷声。他叹了口气：“是的，还有时间。不过已经非常紧张了！”

“父亲……”托洛茨基一抬手，打断了儿子的话。“苏联就快完了，核裂变炸弹会接二连三落到苏联人民和红军的头上，他们很快会丧失斗志……如果核裂变炸弹数量足够多的话，我们的保密措施很快就会失效。所以苏联的抵抗已经维持不了多少时间了。”他看了儿子一眼，低声道：“列夫，我的历史使命已经完成，未来的革命重任只有靠你来承担了。”

“不，父亲，我们一起离开苏联，世界革命不能没有您……”

“我不能走！”托洛茨基斩钉截铁地道：“我准备返回克里姆林宫，我要在那里指挥最后的战斗！不过你和越飞都要离开，还有库尔恰托夫和苏联物理研究所的科学家都要离开苏联，苏联储存的金属铀还有苏联中央银行里面的黄金外汇都要一起带走……带去印度！”

“去，去印度？去投靠印度gcd？”

“对，去投靠印度gcd，世界革命的希望就在印度！”托洛茨基郑重地道。

“可是没有了苏联，印度gcd又岂能独存呢？”

托洛茨基苦苦一笑，看着儿子道：“他们能够存在下去，他们的运气比我们好……南亚次大陆最肥沃的土地已经被中国人的两个附庸国控制了，现在印g手中的土地都是非常贫瘠的，而且还有最少2.5亿嗷嗷待哺的民众。所以中国人没有征服印度剩余土地的计划，他们只想让印度人自生自灭，这就给了我们一个保存元气的机会。”

列夫。托洛茨基也露出了无奈的苦笑。和印度相比，俄罗斯这块地盘太好了，土地辽阔、资源丰富，而且还有许多适宜耕种的土地，是中国和德国这两个帝国主义国家都不愿意放弃的。所以俄罗斯和苏联gcd在战败之后，是没有再次复兴的机会了。反而印度gcd因为手里的地盘太穷，吃饭的人也太多，所以谁都没有兴趣去灭门，竟然得以生存下去了。

“可是如果让中国、德国知道我们带着苏联的核物理学家和苏联核炸弹研究的全部技术成果投靠了印度，他们恐怕就会改变原来的政策了。”列夫。托洛茨基迟疑了一下，说道。

“没有问题，我已经谋划好了，你们秘密前往印度，马上就乘坐潜艇离开苏联。”托洛茨基背着手在阳台上面踱了几步：“另外，我会安排斯克良斯基和布柳赫尔共同领导西伯利亚方面军，在莫斯科沦陷后，就让斯克良斯基担任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兼苏联gcd主席，在西伯利亚高举gc主义的旗帜，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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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四章核炸弹吓不倒苏联人民九

克麦罗沃，苏联东方面军司令部。

“……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已经完了！中国人的第二枚核裂变炸弹似乎是一枚‘穿甲型’，应该是由俯冲轰炸机投下，直接从要塞核心堡垒顶部穿入，在要塞内部爆炸……相当于一万几千吨TNT炸药在一个封闭的空间炸开！根据第55集团军的报告，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已经不存在了，只剩下一个直径一千多米，深达一百多米的大坑，要塞内的一万多名守军，应该已经全部牺牲了！”

说话的是东方面军参谋长华西列夫斯基，这位年仅41岁在短短几天前，还意气风发，看上去强悍得如果钢铁铸就一般的苏军上将，虽然现在还是军服笔挺，以无可挑剔的军姿站在那儿，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名将姿态。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图哈切夫斯基就是感觉到，一种叫灵魂的东西，已经从华西列夫斯基身体当中飞走了。

不，不仅是华西列夫斯基，所有在这间作战室内的苏军将领和参谋，都好像丢了魂儿似的。

原来虽然战事已经相当不利，但是这些红军的中高级军官在面子上，对世界革命的前途总归还充满信心，总归还能面不改色地制定出一个个将成千上万的苏联人或印度阿三送上好像绞肉机似的战场的计划。

但是现在，他们连送部下去死的勇气都没有了。

换句话说，中国人的两枚核裂变炸弹虽然没有从**上消灭他们。但是却已经让他们的精神和信念彻底垮掉了！

“现在必须全线撤退！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已经不可能守住了。整个叶尼塞河防线都必须放弃，部队至少要后撤到库兹涅茨克山脉，看看能不能重新建立防线。如果不行的话，还要继续后撤，甚至连新西伯利亚都要放弃！同时还要破坏西西伯利亚境内的铁路线，迟滞华军向乌拉尔山方向的进攻！莫斯科必须寻求政治解决的办法，这场战争已经打不下去了！”

这番让人灰心丧气的结论是东方面军司令员别洛夫做出的，这位比华西列夫斯基年长两岁，军衔也高了两级的元帅同志已经彻底的憔悴了下去。眼神里面散发出来的都是最浓重的恐惧。如果不是他坚持要求将方面军司令部转移到克麦罗沃，这间作战室内除了图哈切夫斯基之外所有的人，已经连灰都不是了！而且别洛夫知道。现在感到害怕的不仅仅是自己和自己身边的参谋幕僚，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周围还剩下的三十来万红军官兵人人都怕得要死！现在已经出现大规模的逃亡和投敌了，在目睹了两次恐怖的核爆炸后，这些人已经没有办法提起勇气去战斗了！而且别洛夫提出放弃新西伯利亚也不仅仅出于害怕新西伯利亚城内至少有100多万和平居民。其中的绝大部分都是俄罗斯族的老弱妇孺！如果中国人在新西伯利亚市扔下两枚核裂变炸弹的话。他们中间的大部分人都会死去！一种良心的东西告诉别洛夫，他现在必须为保存俄罗斯民族做些什么，只要民族还在，还繁衍生息下去，未来肯定会有复兴的一日……

“放弃库兹涅茨克山脉和新西伯利亚以后呢？从新西伯利亚起飞的轰七远程轰炸机就能装着核裂变炸弹去轰炸鄂木斯克了！”图哈切夫斯基阴沉着脸反问别洛夫道。“难不成连鄂木斯克都要放弃？如果中国人夺取了鄂木斯克，乌拉尔工业区也会进入他们的轰七远程轰炸机的作战半径！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到时候……到时候战争很可能已经结束了！”别洛夫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图哈切夫斯基，说道：“西伯利亚还是非常辽阔的，而且交通极为不便。现在又临近冻土解冻，道路会变得非常泥泞。如果我们再破坏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以西的铁路、公路，将部队收缩到乌拉尔地区，至少可以维持几个月，到时候……”

别洛夫没有再说下去，不过下面的话却是人人都心照不宣的。几个月后，应该就是红旗落地，革命失败的时候了！

图哈切夫斯基坐在那里，看着满屋子对世界革命前途完全绝望的将军参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现在当然已经知道战争打输了，中国人都大手大脚的在同一个地方反复使用核裂变炸弹轰炸了，西面德国佬还会手软？就是用脚后跟想一想也能明白，德国人手中的核裂变炸弹肯定更多！什么列宁格勒、莫斯科、托洛茨基格勒、哈尔科夫、斯摩棱斯克之类的大城市一个都跑不了！统统要被德国人用核裂变炸弹夷为平地！而托洛茨基是绝对不可能认输的，也没有认输的余地，只有咬着牙打到底，就是要灭亡也要拉上整个俄罗斯民族陪葬！而且为了最大限度控制恐慌情绪和失败主义情绪的蔓延，并且维持军工生产不受影响，托洛茨基连疏散令都不会下达！也就是说，几百万甚至是几千万俄罗斯人，只能老老实实在城市里面等着雨点一样多的（图哈切夫斯基现在满脑子也是失败主义情绪了）核裂变炸弹往脑袋上掉！等到这场世界大战打完，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能剩下几个俄罗斯人？所以还是现在能多保住一个是一个……

图哈切夫斯基站了起来：“给革命军事委员会去电，陈述东方面军在遭遇华军两次核裂变炸弹打击后的困难情况……就说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周围的6个集团军都已经丧失了战斗力，兵力损失估计超过35万，重武器和弹药补给储备也大多在两次核爆炸中损失殆尽，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已经完全被摧毁。因此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和叶尼塞河一线完全没有防御的可能性，而且在库兹涅茨克山脉建立防线的难度也极高。主要困难是缺乏足够的兵力和武器装备，无法建立起绵长的防线。因此东方面军司令部、党委和革命军事委员会代表图哈切夫斯基共同建议，放弃在库兹涅茨克山脉建立防线的计划。同时放弃克麦罗沃州、新西伯利亚州，将主力撤退至鄂木斯克州境内建立防线，以拱卫乌拉尔工业区之安全。”

别洛夫和华西列夫斯基同时松了口大气儿，这个图哈切夫斯基到底是总参谋长，脑筋转得就是快。现在的局势已经开始混乱了，估计过一阵子还会更乱，上面哪有心思来调查核实东方面军的实际损失情况？而且工农红军怎么多年来都是多报战果少报损失。啥时候有多报损失的？如何东方面军自己报35万，革命军事委员会那里只会怀疑少报，绝不会猜到他们在多报的……而损失了35万人。又丢光了重武器和补给，库兹涅茨克山脉当然守不住，库兹涅茨克山脉以西又是一马平川，华军的装甲部队一展开来就可以轻而易举推到新西伯利亚市。所以为了保存实力。就只能一口气逃到鄂木斯克去了。

不过此时的图哈切夫斯基和东方面军司令部的将领参谋们可能还不会想到。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前线的情况比他们想象中的还困难。虽然在两次核打击中，部队的伤亡总数（不包括被沾染了核辐射但还没有出现严重不适的潜在病员和轻伤员）不过在17万到18万之间，绝对没有超过20万，而且6个集团军中有3个距离核爆中心地点较远的集团军几乎完好无损，但是目睹两次核爆的恐怖场面，以及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被彻底毁灭的消息在部队当中传开之后，即使3个完好的集团军也完全失去了战斗力，因为所有人都被核爆炸的威力给吓傻了！

或许那些有资格接触到最高机密的人知道核裂变炸弹的生产制造难度不低。帝国主义手里面不可能有许多存货，顶多就几百枚这个数字是克拉斯诺亚尔斯克附近的四个还活着的集团军司令员们私下讨论时候得出来的。不过呆在战壕里面的红军指战员们可不相信帝国主义的核裂变炸弹那么少。最起码也要在几百这个数字背后加个零！而且所有人都认为德国人肯定比中国人更早拥有核裂变炸弹，拥有的数量肯定更多！而且很有可能已经用来轰炸莫斯科和列宁格勒了！就在托洛茨基在反复思量要不要批准图哈切夫斯基的建议将部队后撤一千多公里，退守鄂木斯克的时候，他和苏联GCD全部政治局委员被核裂变炸弹炸死的噩耗，却已经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周围的苏军阵地里面传开了。

“哎呀，听说德国佬在一个星期前就用超级炸弹（红军的下级官兵不知道什么核裂变）轰炸了莫斯科、列宁格勒和托洛茨基格勒了！据说投放在莫斯科的超级炸弹就落在红场上面，当时党和国家的领导人们就在克里姆林宫里面开会，于是一下就都被炸死了！现在是一个由图哈切夫斯基元帅、布柳赫尔元帅、叶戈罗夫元帅、乌博列维奇元帅、伏龙芝元帅和别洛夫元帅组成的元帅委员会在领导国家。”

“听说西线的德国鬼子还把超级炸弹使用的超级炸药装填进炮弹，每一发炮弹打出来都相当于几百吨炸药爆炸的威力，西线的红军根本没有办法抵挡，已经全线崩溃啦！”

“就算前线不崩溃也完了，德国鬼子只要用超级炸弹把我们的大城市和工业基地都炸了，苏联还能拿什么抵抗下去？听说元帅委员会已经在接洽停战了，准备恢复沙皇俄国，让流亡美国的阿娜斯塔西妮娅公主做俄罗斯女皇……”

“唉……斗争了那么多年，最后还是要恢复沙俄，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还不如不要闹什么十月革命，那样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只是不知道沃罗涅日有没有被超级炸弹摧毁，那里可是我的家乡，有一所大型飞机制造厂，我的两个哥哥就在飞机制造厂当工人，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我的老家在列宁格勒。那可是一座大城市，不知道有没有被德国佬的炸弹完全摧毁？如果能剩下一点就好了，最好能把我家里的房子留下来……”

“现在都什么时候啦？命都快保不住了。还想着家里的房子？现在最要紧的是保住性命，要是死了可就什么都完了……中国人已经扔下了两颗超级炸弹，随时会扔第三颗下来，如果扔在我们这里，大家可就死定啦！所以现在还是想想怎么保住性命！”

“保住性命？怎么保？就算我们把阵地修建的再坚固，也不可能比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还坚固？连要塞都让他们轰没了，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挺着等死呗！”

“哼。上面这些当官的就知道让我们去死，自己却跑得比兔子还快，你们知道吗。方面军司令部现在已经迁往克麦罗沃了……听说连我们的集团军司令部和师部都悄悄往后方转移了。据说连我们的团长、团政委都找了个借口去叶尼塞河西岸‘汇报工作’了。”

“何止是团长政委，连我们的营长都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顶在前面等着挨炸弹的只有我们这些普通士兵了！”

“凭什么！凭什么我们在一线等死，他们躲在后面逍遥快活？”

“兄弟们，离开这里。到大森林里去。我们不能在这里等死！”

“走，走，一起走，到大森林里去……”

“混蛋，你们这些反革命，竟然敢称我不在讨论临阵脱逃的事情！再说这样的话，当心我把你们统统送上军事法庭！”呃，看来终于有红军干部出来制止谣言了。不过在过去对干部们唯唯诺诺的红军战士们。现在却很有一点造反有理的精神了。

“是啊！我们都是反革命，就您最最革命。等到女皇陛下回来了，您还要继续革女皇陛下的命！”

“呵呵，上军事法庭就上军事法庭，我们有什么好怕的，只是不知道您说的军事法庭在哪里？还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吗？该不会早就逃跑了！”

“是啊，军事法庭的法官们，集团军反间谍部门的头头们，集团军政治部的大老爷们统统都跑了，就你一个小小的连长顶在前面和我们一起送死！”

就在这时，远方的天空中又传来了由远及近的“嗡嗡”声音，一听就知道是飞机发动机发出来的，而且肯定是中国人的轰炸机！

“超级炸弹来啦！中国人的飞机来扔超级炸弹啦！赶紧跑啊！”

“跑，快跑啊！”

一整条战壕顿时就乱成一团，那些在几天前还英勇顽强的苏联红军战士们纷纷跃出战壕，大喊着：“超级炸弹来了！”就往后方没命一样跑去。战壕里面还有一些印度阿三，看到之前押着他们作战的俄国人都逃了，自然不会挺在这里等死，也咿咿呀呀怪叫着一起临阵脱逃，最后还剩下几个连长排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知所措了。

而且被天空当中飞来的几架中国飞机吓跑的还不是一条两条战壕里面的红军官兵，而是整个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东面外围阵地的数十条上百战壕全都出现了大动摇，成千上万的红军战士全都从躲藏的战壕和掩体里面爬出来，不顾一切地向西飞奔而去。坐在天空中一架轰七重型轰炸机里面的施剑飞和田宇晨两个人通过手中的高倍望远镜正好目睹了这惊人的一幕。

“正辉兄，你看见了没有？下面好像有很多人在跑动……是很多苏联红军官兵在跑，跑的可真快啊！”

“看见了，好多人在跑，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跑呢？难道陆军发动进攻了？好像没有啊？”

施剑飞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摇摇头对身边的田宇晨道：“不管那么多了，给西伯利亚方面军司令部去电，就说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东面外围阵地上的苏军正在……逃亡，呃，就这么说，郭茂帅想怎么着咱们不管，咱们还是抓紧事情去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上面转两圈，看看那个林弥一郎是不是真的把要塞整个儿崩上天了？”

原来他们二位是坐着飞机去确定战果的，前天驾驶一架He—177重型俯冲轰炸机把一枚“穿甲型核裂变炸弹”，丢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核心堡垒头上的就是林弥一郎中校。不过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有没有被炸掉中国国防军却不大清楚，因为害怕核辐射，所以直到第二次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核爆炸后的第三天，施剑飞和田宇晨二位才敢乘坐一架经过防辐射改装的轰七来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上空转悠一下。但是谁也没想到，地面上的苏联红军的精神居然已经脆弱到了如此地步，被一架轰七和几架护卫的歼4E战斗机给吓跑了一大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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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五章核炸弹吓不倒苏联人民十

刚刚投入现役的，绰号为“猎豹”的d型坦克歼击车的大功率柴油机所发出的巨大轰鸣声震动着大地，这种放大版的追猎者拥有45吨的战斗全重，装甲防护水平远远超过了之前名动一时的追猎者，还有一门52倍口径的88mm反坦克炮足以打爆这个时代最坚固的坦克，可以说是华军装甲部队里面用来一锤定音的利器。不过现在却有一种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在得到了施剑飞和田宇晨的报告之后，郭松龄立即命令驻扎在前线的两个装甲掷弹兵师向苏军阵地发起进攻。可是当气势汹汹的几十辆d型坦克歼击车引领着几千名乘坐履带式装甲车前进的掷弹兵出现在苏军一线阵地前面的时候，却只有为数不多的苏联红军官兵在那里恭候，而且还在第一时间打着白旗，高举着双手走出阵地，每个人的眼光里面除了痛苦麻木，就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情绪。

一次规模堪称是会战，但激烈程度连中等规模的战役都比不上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战役”就这样糊里糊涂拉开了序幕。

当战役开始的时候，驻守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一线的苏联红军，账面上是第56、第57、第59、第61、第63、第64等六个集团军以及一个要塞师。不过其中的第56集团军和第57集团军在4月1日的核爆炸中伤亡惨重，完全失去了战斗力，第64集团军则前后经历了两次核爆。虽然靠近核爆中心有一定的距离，但损失仍然是非常惨重的，那个要塞师则在第二次核爆中全军覆没。

不过余下的第59、第61、第63等三个集团军还大致完好。大部驻守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市东面的筑垒地域，拥有连绵横亘，如蜘蛛网一样密集的防御工事。包括反坦克壕沟、反坦克火力据点、防炮工事、雷区、铁丝网和鹿砦一应俱全。在稍微靠后一点的地方还部署了15个师级炮兵团阵地，拥有多达500余门各种口径的压制火炮。在几道步兵防线上面，还配置了数百门45mm和76.2mm反坦克炮，以及不计其数的机关枪、迫击炮和其他轻重武器。如果在两次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核爆炸之前，华军想要突破眼前这些绵密的防御工事。只怕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不过现在，进攻的中国装甲掷弹兵们居然有一种长剑空利的感觉，除了在突破苏军第一道防线前的雷区遇到一点小麻烦以为。后面的攻势只能用势如破竹形容。短短一个上午就接连突破了三道防线，行尸走肉一般的苏军战俘排着队在少量国防军官兵的押送下走向战场东面临时设立的战俘营，缴获的武器弹药已经堆积如山，对于其中最廉价的莫辛。纳甘步枪。国防军官兵都懒得搬运。干脆就用装甲车的履带把它们压碎了事。

在华军发动进攻之前，苏军的指挥系统看来已经完全瘫痪了，大规模有组织的抵抗几乎没有发生过。他们的步兵同后方的炮兵似乎也没有任何协同，苏军炮群要么一弹不发，要么就胡乱打炮，有时候甚至把炮弹打进他们自己人的阵地里面。布置在前线反坦克据点里面的45mm和76.2mm反坦克炮也几乎没有发挥过多少威力。在有的地段这些对苏联红军来说算是非常宝贵的武器被直接丢弃，而在另一些地段，还是有人向隆隆碾压过来的d型坦克歼击车发射炮弹。不过看到他们打出的45mm和76.2mm穿甲弹，都无法击穿d型坦克歼击车正面呈55度角布置的80mm装甲钢板后。就干净利落的举手投降了。

而且和以往中苏两军对决的战场上所发生的情况不同，不仅普通的红军士兵在大规模投降，就连身为gcd员的军官和政工干部们也都没有丝毫死战的决心，到当天下午攻击部队突击到距离核爆炸中心区域不到5公里的“警戒线”前为止，被俘的红军官兵总数已经高达七万到八万之间，包括十九个上校团长、团政委，四十多个中校营长（此时苏军已经取消了营教导员和连指导员），还有数以千计的连长、排长。甚至还有许多戴着蓝帽子的政治保卫人员也当了俘虏，这些政治保卫人员都精神崩溃了，他们难以接受苏联将要灭亡的现实，但是又没有自杀的勇气，更加害怕在苏联gcd崩溃后遭到清算，唯一的活路大概就是投降中国人了，尽管他们人人都知道这样的行为违反了苏联《刑法典》56条，是背叛祖国，但那又如何呢？苏联都要没有了，还有什么《刑法典》56条？

而在更后方的地方，几个集团军的司令员、政治委员和参谋长们，面对自己部下的崩溃，同样表现出了惊人的麻木，似乎那都是理所当然的。谁也没有去试图挽回这个必败的局面，都非常认命地接受了这样的结果。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逃亡，并不是向几百公里外的克麦罗沃逃跑，而是带着少量亲信就近钻进了西伯利亚的密林。美其名曰：“打游击”，实际上就是为了逃避来自己方面军和革命军事委员会的严惩，同时也为了躲开中国人的核裂变炸弹。虽然距离克拉斯诺亚尔斯克20多公里的红军第55集团军，还有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东北十几公里的红军第65集团军，还有部署在叶尼塞河西岸十几公里外的第56集团军和第57集团军还有第64集团军残部等部队都及时向西退却，避免了全军覆没的结果，但是从根本上来说，苏联红军东方面军已经彻底失去战斗力了！

而这一场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战役不管在当时，还是在后来的日子里。都成为了中美德英等国的军事专家重点研究的对象。出版的文章书籍连篇累牍，后世的军事历史研究者们都一致认为，这场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战役很明显是靠两次核炸弹袭击赢得的。是核武器第一次被运用于实战。这场战役不仅证明了核武器的爆炸威力，而且让世界上所有的军事家们都清楚认识到了核武器在实战中的巨大价值，也彻底改变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进程。

“……这次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战役的地面战斗几乎不值一提，只持续了不到一个白天，战斗也不激烈，甚至呈现了一边倒的局面。但是战果却令人乍舌，整个苏联东方面军的主力。多达30余万大军，还拥有坚固的防御工事，竟然在华军并不猛烈的攻势中完全崩溃。很显然这样的战果并不能算作是华军地面部队取得的。而是之前两次核炸弹攻击所取得的。

这样的效果让当时中国和德国的军事家们看到了核裂变炸弹的战术作用，虽然这件武器更像是战略性武器。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它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战役中发挥了巨大的战术作用在杀死大约十五万苏联红军官兵后，将剩余的数十万人完全吓倒了。用拿破仑的话来说：‘战争的目的就是恐吓对手。让他服从你的意志。’核裂变炸弹的战术效用显然就在恐吓对手。虽然用两名核裂变炸弹炸死十几万人的战果看起来不算太大，但是这样的战果却是建立在己方的损失微乎其微的基础之上。换句话说，就是中国人可以用核裂变炸弹杀死几万甚至是十几万苏联人，而自己毫无损失。

如果用个更加形象的比喻，使用核裂变炸弹的中**队同没有核裂变炸弹的苏联红军之间的差距，就好象当年装备着机枪大炮的西方殖民者的军队，同只有大刀长矛的中国义和团之间的差距。很难想象当年的中国义和团能够在武器先进的八国联军面前一直保持高昂的斗志，因为他们的斗志再高昂。也不可能用血肉之躯战胜敌人的枪炮，他们是在打一场必败的战争。作为必败一方通常是不会有任何斗志的。

当然，在后世研究历史的人都知道，当时中国和德国人手中并没有多少核裂变炸弹。中国人手里面的钚—239大概可以组装3到4枚核炸弹，而他们的铀—235可以组装20到30枚核炸弹，不过利用铀—235为核炸弹装药还有一些技术上面的小问题，需要两三个月才能解决。也就是说，在1936年4月份的时候，中国人可以用于实战的核炸弹只有4枚，而他们居然将其中的两枚用于同一个地点！这个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的举动，的确让苏联红军上下都做出了误判，他们认为中国国防军手中拥有数百枚核炸弹，而德国手中的核炸弹更多！虽然大部分的红军中下层官兵和苏联人民并不知道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所发生的惨剧，但是苏联gcd和红军的高层却首先被吓倒了。

从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战役开始，原本在军事指挥艺术上表现的近乎完美的红军高级指挥员们，就开始大失水准起来了。很显然，“像雨点一样落下来的核裂变炸弹”成了他们需要首先考虑的问题不能让部队过于集中，不能把部队摆在人口密集的大城市或工业重镇当中，不能指望什么要塞能阻挡敌人进军的脚步等等的，都成了苏军高级将领们用兵打仗的铁律。可是，过分分散的兵力根本不足以构建起真正坚固的防线，而要发动一场反攻则必须大量集中兵力，在大城市周围集结重兵又是阻挡德军和华军机械化集群的最佳手段。在这些战术都不再采取之后，那些苏联红军的高级将领们，其实已经没有任何有效的方法推迟苏联灭亡的时间了。

因此，我们可以非常确定的做出这样的判断。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战役是核子战争时代的开始，在这场战役之后，核武器已经变成了战争胜负的决定性因素。而没有核子武器的苏联红军，便不可避免走向失败了。而为我们赢得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实际上就是核武器！”

以上摘自中国战略空军的两任司令官，施剑飞元帅和田宇晨元帅合著的《核子战争的时代》。

……

“总理。好消息，好消息，西伯利亚方面军的捷报。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现在已经被我军攻占了！”赵振手里捏着一张电报纸就冲进常瑞青的办公室了，嘴巴笑得都快合不拢了，看见常大总理也不敬礼，上来就是报捷。

虽然攻占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仅仅用了不到一天时间，在没有经过任何激烈战斗，也没有付出什么惨重伤亡的情况下。就击溃了几十万苏联红军，还缴获了不计其数的武器装备，俘虏了将近10万人的战果。都是大大超乎总参谋部和国防部想象的。

这显然都是两枚核裂变炸弹在发挥余威，这种威力巨大的新式武器的第一次实战运用，看来已经取得了超乎想象的成功。

常瑞青正对着几张照片出神，都是战略空军送上来的第一次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核爆炸后从空中拍摄的照片。看上去有点让人失望。听见赵振报告的消息。常瑞青微微愣了下，抬起头看着对方：“又霖，你说真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打下来了？这才多少时间啊？”

赵振笑道：“是真的，这还能有假？郭茂宸的电报上面一清二楚，苏联人已经垮了，应该是被两枚核裂变炸弹吓垮的。施剑飞和田宇晨坐飞机去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观察核爆炸结果的时候，就发现下面有很多苏联红军在逃跑，然后立即发电给西伯利亚方面军司令部报告情况。随后郭茂宸就紧急动员了一个装甲掷弹兵师去发动试探性进攻。谁知道势如破竹，苏联红军根本没有抵抗的意志……一触即溃啊！”

“真的？”常瑞青忙接过电报纸细细读了一遍。大笑道：“哈哈，我原先还以为两颗核裂变炸弹杀死的老毛子不够多呢，他们这些gc主义战士不会害怕的，没想到这些人原来也是怕死的。哈哈哈……”

赵振顺手拿过一张地图铺开了，从口袋里摸出红蓝铅笔，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以西画了几个红色箭头，说道：“空军侦察发现，从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往西的公路上面都是大队大队逃跑的苏军，也都完全失去了斗争，往往一听到飞机声音就丢弃装备辎重飞速逃跑。郭茂宸已经派出第5装甲骑兵军去追了，还派出数百架飞机一路追炸，就算不能全歼这股苏军也能消灭个七七八八，剩下的部队应该守不住库兹涅茨克山脉和新西伯利亚了。”

他用手指敲了敲地图：“两颗核裂变炸弹就让战线向前推进了一千多公里，真是太值了！而且西伯利亚方面军一旦推进到新西伯利亚，那么苏联中亚方面军的侧翼就完全暴露了，如果伏龙芝不想被咱们包抄后路的话，也只能后退，估计要放弃大半个哈萨克斯坦，一路退到阿斯坦纳以北以西地区去。或许咱们可以把另外两颗钚弹扔在哈萨克斯坦的什么地方，把苏联的中亚方面军一起炸垮算了！这样苏联那头的事情就基本上摆平了，这场世界大战就可以准备收尾了！”赵振的语气里面自信满满，眼神也在闪光，似乎在憧憬大中华联邦美好的未来。一时也让常瑞青的心也跟着热了起来。

他低声自语道：“……看来我真的为中华子孙开创了一个属于他们的美好未来啊，也不枉我来这世上走一遭。”

正在两个人都觉得形势大好的时候。常瑞青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他转头一看，就看见陆军总司令吴石也笑嘻嘻地站在了门口，手上同样捏着一张电报纸：“总理，是咱们驻德**事代表团的消息……德国人刚刚在斯摩棱斯克投放了一枚核裂变炸弹！”

“德国人炸了斯摩棱斯克？”赵振翻出西线战场的地图端详了一会儿，笑了笑道：“如果我们的情报没有大错的话，那里应该是苏联西方方面军司令部所在地和后勤物资的堆放地，也不知道他们的西方方面军司令部有没有搬家，要是没有的话，恐怕就要出大篓子了。”

吴石笑道：“就算司令部搬家了也没用，斯摩棱斯克成内堆放的物资也不可能那么快都搬走。而且那里本来就是重要的铁路枢纽。我估计第聂伯河上面的铁路桥已经废掉了。从莫斯科通往白俄罗斯前线的铁路交通完全中断，这可是苏联西方方面军的后勤生命线啊。还有，希特勒手里面的核裂变炸弹可不是一颗两颗。要是扔起来没完，托洛茨基可够受的。对了，我们下一步要用核裂变炸弹轰炸哪里？我看已经没有必要炸巴库了，因为苏联已经没有办法长期抵抗下去了。”

常瑞青淡淡地笑了：“苏联有没有办法长期抵抗和是否用核裂变炸弹轰炸巴库有关系吗？”

赵振和吴石两个人互相看看，都有一些一头雾水。常瑞青又笑了笑：“巴库这个苏联最大的石油工业基地又不是咱们的地盘，一核炸弹轰掉又有什么可惜的？现在世界大战的胜局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未来的世界。将是中国、德国、美国三大巨头并驾齐驱的时代。但是三大巨头的强弱和野心还有潜力却是不大一样，德国统治欧洲、非洲，还占有了中东一般的石油资源。苏联的乌拉尔工业区也是他们的地盘，如果单论工业还有科技上面的实力，德国无疑是最强大的。即使不包括同样拥有了核裂变炸弹的英国，德国现在掌握的重工业生产能力已经同美国相当了。如果再把苏联的欧洲部分和乌拉尔工业区拿到手里面。德国的重工业实力最少是美国的1.5倍，是我们的3到4倍，好在苏联的重工业主要是依靠巴库的石油提供动力的，一枚核裂变炸弹下去，总能让它们瘫痪上三五年？”

听了常瑞青的话，赵振和吴石脸上惊喜的表情已经不见了踪影。吴石好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喃喃道：“瘫是会瘫上一阵子的，可是苏联重工业的底子还在，有了德国的技术和资本还有他们的管理能力。复兴的速度肯定不会慢，恐怕要不了五年。希特勒就能把德国在欧洲的地盘和势力范围理顺了，到时候咱们的西面可就有大敌出现了。”

赵振点了点头，补充道：“还有一个美国恐怕也不好对付，罗斯福力推的美洲共同防御条约已经签下来了，下一步就该打造美洲共同体了，如果真的让罗斯福把美洲共同体弄出来了，可就是一个总面积超过4200万平方公里的庞然大物啊！比咱们的大中华联邦还要大上1200万平方公里，而且资源极为丰富，土地也非常肥沃，还有美国的资本和工业科技，将来的前途同样不可限量！”他苦笑了一下：“总理，看起来咱们这个大中华联邦在未来的三巨头里面还是垫底装孙子的苦命啊！”

常瑞青冷笑了一下，摇摇头道：“这可未必，咱们也有咱们的优势，就是团结！德国人的大欧洲，美国人的大美洲还都只是个雏形，想要最后建立起来不知道有多少难关要过呢！只有咱们的大东亚是九九八十一难都过了八十难了，只差最后一难就能修成正果了。而且咱们东亚民族自古以来就是最善于生产的，只是在两次工业革命以后被西方追赶了上来，但是勤俭刻苦的民风还在，又有300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和资源，还有六亿几千万人的劳动力和庞大市场，就算是科技落后一些，也能有追赶上去的时候！不过咱们也不能光顾着蒙头追赶，因为三大巨头之间真正的斗争，现在已经开始了，咱们再怎么韬光养晦，也不可能置身于外的，在接下去的战争中，我们不能光考虑打败敌人，还要考虑尽可能地削弱盟友，所以这个核裂变炸弹咱们还是要好好利用的……”

“总理，您的意思是？”赵振和吴石互相看了一眼，后者试探着道：“我们是不是要在将来要分给德国人的苏联领土上面多投放几枚核裂变炸弹？德国人不会提出什么异议？”

常瑞青嗤的一笑，拿起桌子上外交部派人送来的情况汇总：“现在是不会有什么异议的，希特勒巴不得多杀掉一些俄罗斯人呢！他同英国在澳大利亚问题上面起了争执，丘吉尔有了核裂变炸弹，现在不怕德国佬了，所以又在向罗斯福抛媚眼，准备联美抗德，保住澳大利亚这片大陆。当然，在澳大利亚问题上面，我们肯定是要支持德国的，估计最后会来个折中办法，由英属澳大利亚或加拿大接收一部分俄国难民，总数不会超过3000万，剩下的都是我们和德国的麻烦，由于德国人把大半个西西伯利亚给了我们，所以我们至少得分担一半。”他微微咬了咬牙，又道：“现在能够多消灭一点也好的，等待战争结束后再想办法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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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六章核炸弹吓不倒苏联人民十一

斯摩棱斯克遭到核裂变炸弹轰炸的消息迅速传到莫斯科，托洛茨基闻讯大惊，立刻派瓦采季斯和加米涅夫飞到斯摩棱斯克。后者当然不是那位病死的加米涅夫元帅，而是原来列宁一派的苏联GCD政治局委员加米涅夫，他现在是“全苏人民防空委员会主席”，防空洞、消防队还有难民收容救济等等的一大摊子烂事情都是他在管着，所以斯摩棱斯克被核炸弹轰炸以后，他就和劳动国防人民委员瓦采季斯一块来视察了。

来到斯摩棱斯克上空后，瓦采季斯和加米涅夫并没有让飞机立刻降落，而是在天空盘旋，从空中往下看，斯摩棱斯克的情况让两人都倒吸口凉气儿。斯摩棱斯克是俄罗斯最古老的城市之一，而且历来都是俄罗斯最重要的军事重镇，如果有外敌从西方入侵俄罗斯的话，斯摩棱斯克就是必进之路，无论是波兰人、立陶宛人还是1812年的拿破仑，都曾经从斯摩棱斯克攻入俄国腹地。所以在世界革命的形势急转直下后，斯摩棱斯克就被当成一个要塞城市来经营了。瓦采季斯和加米涅夫因为工作的缘故，也不止一次前往斯摩棱斯克视察，俩人对这座半要塞化的城市都非常熟悉，第聂伯河北岸老城区里历史悠久的建筑物，第聂伯河南岸新建成的列宁工业区到处耸立的高大烟囱，还有斯摩棱斯克城西面正在紧张施工的要塞区，都曾经留下过两人的足迹。

可现在。大半个城市已经变成了灰烬，虽然核爆炸后下了一场黑雨已经将爆炸后燃起的大火浇灭，但是一些地方还冒着袅袅烟雾。列宁工业区受到的损失最大，几乎被炸成白地，只剩下一些半倒塌的工厂车间的钢筋混凝土框架还屹立着，附近大批临时搭建起来的物资仓库已经不见了，横跨第聂伯河的铁路桥也歪歪扭扭拧成了一团麻花这可是全部由钢铁搭建起来的桥梁啊！需要多高的温度才能将它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原本西方面军司令部所在的地方也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也不知道是不是核裂变炸弹爆炸后留下的弹坑？如果是的话。那这颗炸弹应该在这附近落下。幸好，西方面军司令部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的第一次核爆炸之后，就立即从斯摩棱斯克迁走了。要不然包括叶戈罗夫元帅在内的整个方面军司令部恐怕就要全军覆没了！

救援工作在西方面军司令部的领导下已经迅速展开了。在被核弹摧毁的街面上有不少“小黑点”在活动，其中的一些还在瓦砾当中忙碌，不知道是救人还是在抢救物资？

“幸好不是莫斯科和列宁格勒，要是那里挨了核裂变炸弹轰炸。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想到这里。加米涅夫打了个寒战。他扭头看了看瓦采季斯，这个拉脱维亚人的脸色倒保持平静他的老家是肯定不会被核裂变炸弹轰炸的，因为拉脱维亚是过去日耳曼人的立窝尼亚骑士团的地盘，拉脱维亚人的血管中至少有三成血统来源于日耳曼人，根据可靠情报，德国佬已经给所有的拉脱维亚人准备好德意志帝国的护照了……

飞机降落在斯摩棱斯克郊外的一个飞机场，这里距离核爆中心很远，没有受到波及。加米涅夫和瓦采季斯在天上盘旋了几圈后，吩咐飞机降落。他们刚走下飞机，几个红军军官就跑了过来，为首的一个正是苏联西方面军司令员叶戈罗夫元帅。

“叶戈罗夫同志，情况怎么样？有多少人员伤亡？物资损失了多少？铁路交通什么时候能恢复？”才一见面，还来不及打招呼，加米涅夫就问了一连串的问题，脸上竟是焦急的表情。

“情况很糟糕，你们都看见了。”叶戈罗夫摇摇头，神情有些凄凉：“整个列宁区都没有了，核炸弹丢下来的时候所有的工厂都在加班，工人们没有离开，最少有六万人，六万人啊！全都死了……方面军储备在斯摩棱斯克的物资也没有了，全都没有了……瓦采季斯同志、加米涅夫同志，我们已经打输了，俄罗斯被我们给毁了！”话说到这里，这个苏联元帅居然流起眼泪哭起来了。

“叶戈罗夫同志，请振作一点！”瓦采季斯板起面孔教训道：“世界革命只是遭受到了一点挫折，我们还没有失败，苏联的科学家正在全力开发核炸弹，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了。”

叶戈罗夫苦笑下，他虽然不是负责国防工业的，但是元帅的级别和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的身份决定了他可以获得许多绝密的信息，所以也知道苏联的核炸弹研发走到哪一步了……也知道这种武器不是几个科学家在实验室里面做做研究就可以开发出来的。他忽然感到，这颗星球上已经没有俄罗斯民族的容身之处，绝望之情油然而生。

看到他的表情，瓦采季斯叹口气：“叶戈罗夫同志，暂时的挫折吓不倒苏联人民，只要我们的党还在，只要苏联人民的战斗精神还在，未来一定有复兴的时候。”

“未来？复兴？”叶戈罗夫苦笑下，天知道这个未来会在什么时候？而且俄罗斯民族能不能在这场战争中幸存下去都不好说，哪里还有什么复兴可言？

“托洛茨基同志已经在为将来布置了，”瓦采季斯深吸了口气，压低嗓门说：“苏联是个辽阔的国家，俄罗斯民族也是不可征服的战斗民族，而且还能在最恶劣的环境中生存繁衍，哪怕是寒冷的北极圈也难不倒我们！所以托洛茨基同志已经决定，在靠近北极圈的地方建立领导第二次世界革命的GC主义城，作为我们复兴苏联的基地。同时核炸弹的研发机构也将秘密转移过去。”

最近的战局变化，让叶戈罗夫这个层次的高级将领都意识到了战争失败不避免，所以听到瓦采季斯说起托洛茨基对将来。也就是战败以后的安排，他的神情顿时轻松不少。虽然他也知道在一穷二白的北极圈里面造核裂变炸弹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但总有一个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最后也能有一块红旗下面的土地终老……

“走，去爆炸现场看看，顺便慰问一下在爆炸当中受害的难民。”加米涅夫说，叶戈罗夫向核爆炸现场的方向看去。在几天前，他的司令部就在那里，可现在已经变成一片废墟了。如果自己不是及时转移了司令部，现在大概已经死了？不过那样也好，至少不用看到苏联灭亡的那一天了。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就领着瓦采季斯和加米涅夫向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轿车走去。

“叶戈罗夫同志。前线的情况怎么样？德国佬有没有突破西方面军的防线？”轿车刚一发动。瓦采季斯就将话题转到了军事上面，实际上他飞来斯摩棱斯克本来就不是慰问在核爆炸中受难的苏联人民，而是来考察西方面军还能不能维持战线的。托洛茨基很担心西方面军出现和东方面军一样的“突然崩溃”，根据刚刚返回莫斯科的图哈切夫斯基报告，从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败退下来的东方面军主力在中国人的一路追赶和追炸下，已经完全崩溃了！估计最后能够退到鄂木斯克的部队不会超过20万，重武器肯定丢光，搞不好有一多半人连步枪都没有了。由于东方面军的大溃败。连带着中亚方面军也一起向西退却，他们当面的中国中亚方面军也同样展开了势如破竹的追击战。苏联的东线战场这下算是彻底糜烂了。如果西线战场也这样崩溃掉的话，莫斯科的红旗只怕打不了几天了。

“哪里有那么快突破，您以为西方面军是纸糊的老虎吗？”。叶戈罗夫不满地瞥了一眼瓦采季斯，说道：“而且现在是四月的融雪季节，西线战场的道路非常泥泞，德国佬的装甲部队根本展不开拳脚，即使西线要出什么问题也是5月份以后的事情了。”

这个话听着好像都不靠谱，5月份还有几天？瓦采季斯摇摇头：“安排将来的事情不是朝夕能成的，现在通往西伯利亚的铁路、公路都断了，就只能走水路了。不过北冰洋沿岸的港口还都封冻着呢……至少要到5月底才能通过北冰洋往西伯利亚运送物资，在这之前，西方方面军和北方方面军一定要维持住局面，要不然咱们这些人可真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叶戈罗夫还有坐在前排副驾驶座上的加米涅夫同时将目光投向瓦采季斯，都深深的感觉到他心中的无奈和不甘，甚至还有一丝的悔恨，不知道是对苏联人民的还是对GC主义事业的。三个人在接下去的路途上都默默无语，过了几个建筑物都东倒西歪残破不堪的街区，就进入了核爆炸的中心区域了。戴着防毒面具，浑身上下都被特质的绿色连体衣包裹起来的苏军防化部队已经开了进来，正在用铲子、手推车和钢钎等工具进行施工，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叶戈罗夫同志，他们这是做什么？”加米涅夫开口提问道，语气中有一丝惊讶。

叶戈罗夫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来身边的瓦采季斯一眼，瓦采季斯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加米涅夫同志，他们是在清理核污染地区……由于帝国主义用来实施核爆炸的物资钚—239有极为强烈的放射性，会对处于核爆炸区域的人体造成非常严重的伤害……”

“等等！”加米涅夫好像第一次听说核污染什么的，他瞪着眼睛看着瓦采季斯：“瓦采季斯同志，请您说清楚一些！什么，什么叫对进入核核爆炸区域的人体造成非常严重的伤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瓦采季斯盯着加米涅夫看了一会儿，才叹口气接着说：“这都是最高的军事机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如果……如果让所有人都知道了，恐怕会造成不必要的恐慌！”说到这里，他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开车的驾驶员。

叶戈罗夫摇摇头，意思是这个人非常可靠，没有问题。瓦采季斯接着说道：“根据情报部门所掌握的情况，在1933年的斯特拉日核爆炸事故发生后，就有不少当时处于爆炸波及范围内的工人和技术人员因为沾染核辐射而得了各种各样的怪病，最后都死得非常痛苦！”他顿了顿，看着加米涅夫道：“我想我们对核爆炸发生区域的视察就到次为止，现在就回西方面军司令部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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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七章核炸弹吓不倒苏联人民十二

“我感到南京的气氛与上次已经大不一样了，真不敢相信，我上一次来南京就在一个多月前。”德国空军里面最肥的戈林元帅用明显带着恭维的语气对常瑞青和王若男说：“在飞机上面我便感觉到南京的天空上弥漫着令人激动的气息，是胜利的气息！”

王若男嫣然笑道：“的确是这样，最近我们的军队在西伯利亚、中亚、日本还有南洋战场上都取得了令人激动的胜利，戈林元帅，今天又有捷报从日本传来，我们的军队已经完全占领了日本的北九州市和下关市，打开了通往濑户内海的门户关门海峡。”

“我在飞机上就听说了，这是一场非常非常了不起的胜利。”戈林嘴巴上这么说，心里面却好一阵奇怪，中国人手里明明还有能一锤定音的核裂变炸弹，直接往东京、大阪一扔，日本人还能不投降？为什么要那么吃力不讨好的打城市攻坚战？

常瑞青简单的同戈林打了个招呼，便没有再开口，只是默默听着王若男用一口生硬的德语同戈林的谈话。他不知道胖子戈林那么快就再次访问南京的意图是什么，中国驻德**事代表团发来电报告诉他，这段时间，德国人已经在西线展开了攻势，不过受制于气候因素，以及西线苏军的数量较多装备较精，因此进展不能和东线的中**队相比。

另外，在是否要用核裂变炸弹摧毁列宁格勒、莫斯科和托洛茨基格勒这种大城市的问题上，德国内部也发生了分歧。一部分人认为要用核裂变炸弹摧毁这些大城市。以粉碎苏联的抵抗意志。一部分人则持相反的意见，认为这些城市还有许多大型工厂很快都是德国的财产了，所以不应该随便摧毁。要好好保护下来，核裂变炸弹的主要攻击目标应该是苏联的地面部队和军事设施。

不过随着5月份的到来，苏联西部领土的融雪季节很快就会过去，等到地面变干以后，德国人的装甲部队就能在核裂变炸弹的加持下大显神威了。估计用不了太长时间就能打败苏联。

所以戈林此来应该同目前正在进行的世界大战没有多少关系，他的目的应该是为了战后世界秩序？

“元帅阁下，澳大利亚的情况还好？”常瑞青听了一会儿两人的闲聊。便开口将话题拉到他感兴趣的澳大利亚问题上了：“我想知道，澳大利亚在未来能安置多少俄罗斯移民？”

胖子戈林心中暗暗一笑，在对待俄罗斯人的态度上。中国和德国看来是完全一致的，他们也不打算将这个战斗民族留在自己的国土上面，用中国人的话讲，那是养虎贻患！而现在的世界秩序就是中美德三强并列。只要中德达成了一致。美国必然在澳大利亚问题上面退缩，而美国一退缩，英国的丘吉尔就无计可施了。

“希特勒总统认为，这个问题完全取决于德国和中国两个强大国家的态度。”戈林说完这话后就瞪着眼睛注视着常瑞青的表情变化，可惜没有办法从后者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一个俄罗斯人的澳大利亚……哼哼！常瑞青在心里重重哼了两下，这些战斗民族要是到了澳大利亚就会忘记同中国的亡国之恨了？这也想得太美了！如果英国佬痛痛快快的把澳大利亚拿出来，那么自己也没有什么好说，不过现在有了核裂变炸弹的英国佬准备抗争一下了。那自己何不顺水推舟呢？

想到这里，常瑞青脸上浮出一抹笑容：“元帅。我们当然是支持将所有俄罗斯人都迁往澳大利亚安置的，但是……英国人现在也拥有了核裂变炸弹！所以我们不能不考虑他们的反对意见，万一我们把英国人逼急了，他们将核裂变炸弹私下提供给苏联怎么办？所以我的意见是，让英国人接收一部分俄罗斯人……他们的加拿大自治领和澳大利亚自治领实在是很空旷的，增加个3000万到4000万人口应该更有利于那里的开发。至于剩下的俄罗斯人，不如就由我们两国设法安置，一人一半怎么样？”

把俄罗斯民族一分为三？现在苏联的人口应该已经不到1.4亿了，其中俄罗斯族顶天有一亿，等到战争结束，最多还有7500万，如果一分为三，那就是中德英三国各承担2500万。从表面上看，中国人好像有些吃亏，需要承担2500万俄罗斯人的安置义务。但实际上，他们也免除了一个可能出现在他们国土南方的强大的“俄罗斯澳大利亚国家”的可能性。而且中国在战后将会拥有6.5亿人口，用6.5亿人压迫2500万人，应该没有什么难度？而剩下的5000万俄国人，一半归了英国。英国虽然名义上对苏联宣战，但并没有攻入苏联，所以英俄两个民族之间是没有仇恨的。这2500万俄罗斯人应该会很快融入英国，如果不出意外，这些“新英国人”会为澳大利亚和加拿大的开发做出极大的贡献，大英帝国也极有可能因为他们而复兴起来。至于归了德国的2500万俄罗斯族，呵呵，最后肯定会被流放出欧洲，多半会让他们去非洲找几块地皮建立几个小国。

这笔帐一算下来，中国用承担2500万俄罗斯人安置义务为代价，一方面扶植了英国，让他们成为美德之外的又一个白人强国，同时也就等于进一步分裂了白人世界；一方面免除了南方的安全隐患，也彻底粉碎了俄罗斯民族再次复兴的可能性；一方面又给德国人添了一个小小的安置俄罗斯人的麻烦；最后又示好了那个还剩最后一口气的大英帝国。

想清楚了其中的关键利弊，胖子戈林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下来了。不过随即又想到，常瑞青对英国可能“扩散核武器”是担心并不是没有一点道理的。不，这个担心很有道理！根据可靠情报。英国人在3月份就和美国达成了转让核武器技术和出售高浓度钚—239的协议！美国政府为此掏出了20亿美元的巨款，还答应再借给英国20亿美元以帮助重建已经崩溃的英国经济！

不过英国向美国出售核武器技术和钚—239还在德国可以容忍的范围之内，毕竟美国自己的“曼哈顿计划”也已经到了尾声阶段，就算不获得英国的帮助，最多6个月到1年，美国就能制造出第一枚核裂变炸弹了。

可是英国要是向法国和意大利出售核武器技术呢？这下欧洲可就有了德国、英国、法国、意大利四个核国家！虽然德国还是毫无疑问的欧洲领袖，但是想要彻底整合欧洲成为一个共同体。恐怕就不大容易了！谁都知道那只高卢雄鸡有多高傲，压根就不服输！而那个墨索里尼现在则对非洲和地中海地区的地盘垂涎三尺，梦想着要复兴什么罗马帝国！如果让法意两国有了核裂变炸弹。德国的麻烦可就怎么都小不了……

“对于这个问题，希特勒总统已经考虑到了，所以他希望中德英美四个拥有核裂变炸弹的国家能够达成一个旨在不扩散核裂变武器的条约。”戈林说道。

常瑞青点了点头，他想了想说：“戈林元帅。我们也希望能有这样一个条约。而且我们还希望能有一个专门的国际间组织来监督核裂变武器的扩散，同时也用来协调各个强国之间的利益冲突。我想这个组织可以叫做联合国，总部可以设在柏林。”

听到常瑞青建议要将那个什么联合国的总部设在柏林，戈林脸上总算浮现出舒心的笑容：“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是应该有一个这样的组织，我们一直都有这样的想法。另外，我们打算在今年5月份再召开一次柏林会议，讨论结束世界大战的问题。制定战后世界的新秩序。当然，还要决定苏联、日本、印度这三个战败国的命运！”

“三个战败国的命运？不知道希特勒总统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

“希特勒总统的意思是对于这三个战败国的处置需要取得中美英德一致的意见。当然我们两国之间应该首先达成一致。”戈林答道。他之所以会提出这个问题，倒不是对中国要在战后吞并日本不满，而是德国政府已经预料到美国和英国很有可能会对中德两国对苏日的处置提出异议，而且美英两国也有这样的权利，因为他们也是这场反苏维埃联盟一方的主要参战国。

常瑞青没有立刻点头，而是试探着问道：“对于苏联领土的处置，德国方面还有什么意见要表示吗？”。

戈林立即微笑着摇头，表示没有任何意见。苏联的精华就是欧洲部分再加上乌拉尔工业区，总面积超过600万平方公里，比欧洲其他国家不包括海外殖民地的国土面积总和不相上下。此外，德国还利用这场战争吞并了波兰、捷克斯洛伐克、奥地利，完全控制了罗马尼亚、匈牙利和保加利亚，在不久的将来，想必也能将这些土地都纳入大德意志帝国的领土。另外，芬兰、瑞典、挪威三个北欧国家的民意现在也倾向于同德国组成联邦国家。如果再算上由德国犹太人控制的大以色列国的领土，德国在这场战争中直接得到了领土，也将超过1000万平方公里。虽然比起中国所得的2000万平方公里少了一半，但是德国所得的几乎都是精华，而中国得到的2000万平方公里里面至少有一半土地不是在北极圈中就是沙漠荒地。所以实际上的收益也和德国差不多，而且紧靠欧洲的非洲大陆也已经成了德国的势力范围，相比之下，大中华联邦除了本土之外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殖民地。

“那么对于日本和南洋联邦呢？”常瑞青又问了一句。

“德国不关心日本和南洋联邦的前途，”戈林微微一笑，说道：“不过据我所知。美国人对日本和南洋联邦的未来是有不同看法的。”

“是吗？”。常瑞青的眉毛微微一挑。

戈林收起笑容，神情严肃地点点头：“据可靠消息，美国人和英国人将会要求在日本承担战败责任。支付最少30亿美元的战争赔款，在付清赔款之前，日本应该由中美英德共同托管。至于南洋联邦的前途，应该由南洋人民通过投票自行决定……总理先生，我想您手中的情报机构也很快会送来相同的消息。”

……

就在德国空军司令戈林为了战后世界的新秩序到访中国的同一天。一队没有任何标志和车牌的军用卡车正趁着夜色，悄悄驶抵了北德文斯克，一座面朝白海的小型港口它并不存在于任何一张公开的地图上面。因为它就是一个秘密的军港，港口规模也很小，设施也相当简陋。当车队最终在码头区停下的时候。列夫。托洛茨基看见在漂浮着冰块的近岸处，正停靠着几条黑色的大型潜水艇，潜艇表面同样没有任何标记，从外观上看应该是日本设计的海大5型潜艇。苏联的造船厂中也生产了不少这样的潜水艇。曾经在大西洋击沉过许多帝国主义的运输船。这种潜艇在苏联还有一个名称：《真理报》级。

一想到《真理报》列夫。托洛茨基就长叹了口气，当了差不多十年的《真理报》总编辑，他就不记得这份报纸上什么时候刊登过真话，呃，大概只有日期是真的？他记得，在他离开莫斯科前最后审定的那一期《真理报》上面，苏联红军刚刚取得了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战役的伟大胜利，歼灭了超过50万中国国防军。还俘虏了其中的10万人，包括85名将军、665名校级军官。缴获了数百辆追猎者坦克歼击车和上千门大炮……真可谓是空前大捷啊！而在之前几期的《真理报》上面，红军同样在中东和印度取得了几场大胜利，红军的轰炸机还刚刚空袭了德国首都柏林这要是真的该有多好啊！

“布隆施泰因同志，我们已经到了。”开车的一名苏军上校的声音将小托洛茨基从自己的思绪中拖了出来。布隆施泰因是他现在的姓，那也是托洛茨基本来的姓氏。现在小托洛茨基正在秘密逃亡，当然不能用那个全苏联人民都知道的列夫。托洛茨基的名字了。

小托洛茨基推开车门，跳下了地面。环视四周，港区内所有的建筑无不是门窗紧闭，空空荡荡的好像没有一个人，更没有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森严戒备，仿佛这座秘密的军港已经被完全遗弃了一般。只有潜艇周围有几个穿着蓝色咔叽布工作服的男子伸长了脖子朝自己这边看过来。

“布隆施泰因同志，我们就要乘坐这几条潜水艇去印度吗？”。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突然从小托洛茨基的身后传来。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库尔恰托夫，一个脸色惨白，神情忧郁的苏联核物理学家，他还有另外几个不大出名但绝对称得上是天才的苏联核物理学家也将和小托洛茨基一起前往印度，同时还有大约20吨金属铀和几千份绝密的技术资料和图纸，还有几十吨黄金也要被运往印度，这些东西现在就在十几辆大卡车上面。

“当然不可能了，”另外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接过了问题，小托洛茨基听声音就知道他是越飞，前任，哦，应该是现任苏联内务人民委员在卢比杨卡广场2号的大楼里面还有一个假的越飞在坐镇，如果不出什么意外，这个假越飞将在莫斯科保卫战中牺牲。真越飞吁了口气，又道：“会有一艘挂英国国旗的货轮在大西洋里面和我们接头，到时候我们就乘坐这艘轮船去印度。”

“放心，那是绝对安全的。”小托洛茨基努力咧嘴笑了笑，似乎想表现的轻松一些，可是最终还是没有笑出来。“这艘轮船的船员都是我们的人，真正的GC主义战士。”他看着愁眉苦脸的库尔恰托夫：“怎么啦？还在担心路途的安全吗？”。

“不，当然不是。”库尔恰托夫摇了摇头，不过脸色仍然凝重：“列……布隆施泰因同志，我担心的是印度落后的工业基础没有办法生产出核裂变炸弹，即使我们有了图纸和技术资料也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小托洛茨基的表情变得无比坚毅起来：“鲁易同志和乍里亚同志会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已经从最后一辆卡车上面下来，在他的身后站成一排，这些都是他的保镖，也是最忠诚的GC主义战士。小托洛茨基朝他们挥了下手：“把卡车上面的东西统统搬上排在第一位的那艘潜水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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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八章美国的债务危机一

好事多磨，常瑞青现在算是有了一点点体会了。

这个时空的中国，最近可以说是好事不断，西伯利亚和中亚那边大片大片的土地轻轻松松就被抢到了手里面。刚刚升了上将的施剑飞和田宇晨现在想扔核炸弹都快找不到对象了，苏联红军跑得比兔子还快，看来是打算一股脑退缩到乌拉尔工业区去了。

对南洋的进攻也在4月初展开了，日本海军力量已经崩溃了，自然只有挨打的力气没有还手的可能了。而且日军在南洋的部署也挺奇怪的，重兵都在爪哇岛、苏门答腊和婆罗洲，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保卫刚刚溜到爪哇岛的武田亨？其实他们大可不必如此，中国人民对武田亨又没有仇恨，如果不是他和日本GCD闹革命，怎么会有1000多万日本精英来投？中国无论如何也发展不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所以在中国没有人打算取武田亨的老命，哦，中国的和族人倒有不少恨他的……

由于日军的兵力集中于爪哇岛、苏门答腊和婆罗洲，所以菲律宾群岛就显得非常空虚了。因此刚刚从北方方面军（负责围剿西伯利亚北部的苏军）调到南洋方面军司令官任上的王君皓就把进攻的重心对准菲律宾群岛。战役开始时，国防军空军和海军航空兵首先对日军机场和甲米地（吕宋）海军基地实施狂轰滥炸，于4月34日摧毁了日军在陆地上的绝大部分战机，为登陆作战创造了条件。在完全控制了制空权后。在南洋舰队的掩护下，两个师的华军步兵自4月5日开始分别在吕宋岛北部的阿帕里和维甘登陆。4月6日，又有一个师的华军步兵在吕宋岛西岸的林加延湾登陆。4月7日华军又在吕宋岛东南部的拉蒙湾登陆。至此形成了对马尼拉日军的南北夹击之势。感到大势已去的日军吕宋岛守军陆军第19师团、第21师团不敢在马尼拉同华军决战。只能退往地势险要的巴丹半岛和修建有海军要塞的科雷希多岛死守。实际上就是将大半个吕宋岛拱手相让了，至于凭险坚守的日军第19师团和第21师团，在华军优势海空军火力的压制下，估计也维持不了太久。

而在日本本土，华军的进展同样非常顺利，损失参战的日军九州军已经退入深山不敢冒头了。长崎、佐贺、福冈三县全县都被华军压制。熊本、大分两县的主要城镇除了位于大山深处的人吉市之外也全部沦陷。在本州西北部，山口县的下关、小野田、宇部、山口、防府等市也被华军控制。至此关门海峡被彻底打通。华军舰队可以直接开进濑户内海进行作战了。

而且华军的日本攻略战打得极为稳健，在所有被压制的地区，都投入大量地面部队进行挨家挨户的搜查。抓捕“抗华分子”，还在每座城市都抓捕了一定数量的人质，以确保治安。在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之后，所有被占领地盘上的日本人也都变得驯服起来。西园寺公望的伪政权在被华军占领的各个城市迅速挂牌。大东亚共荣会和中国GCD驻在北九州市和下关市的支部门前都排起了长队。都是要求入党入会的日本民众！当克拉斯诺亚尔斯克遭遇两枚大杀器袭击的消息传到日本以后，还有几个前日本GCD的县委书记、县知事从“地下”冒出来当起了日奸，不但加入了中G，还通过他们的社会关系组织了不少日本民众去中国占领军司令部前面举牌子游行，都是坚决拥护日华合邦的！甚至还有不少没有沦陷的日本县市的日G领导人秘密派人联络中国侵略军和西园寺伪政权输诚，倒是那群旧日本帝国培养出来的军官多了几分骨气，兵败以后居然还有几个人自杀殉国的，就算不死也是进战俘营。没有什么人投降当伪军的。不过日本红军在战场上的表现却是越来越差劲了，进入四月份之后就基本上没有还手的力气。只是被动的坚守一个个注定守不住的城市罢了。现在就是傻子也能看明白，日本成为大中华联邦的一个组成部分，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看到大中华联邦在东西两线大块吃肉的场面，同样吃得满嘴流油的德国佬倒也没啥太多的想法，可是美国英国这两个为打败苏维埃阵营流血流汗，付出的生命已经超过一百万，却没有捞到多少好处的参战国却难免有些眼热。虽然知道到了中国这条东方恶龙嘴巴里面的肉是绝对不会吐出来的，但是罗斯福和丘吉尔两位，却怎么也不甘心眼睁睁看着中德两国瓜分这场世界大战所有的战利品，虽然他们不敢带领早就被苏印日三国红军打得没了脾气的英美军队去和中国、德国较量一下。不过外交上面还有经济上面的压力还是可以施加一点的既然打不过，那就讲道理！

好在中国没有在澳大利亚问题上力挺德国，所以这回也不能指望德国人帮他们说话了。合英美两国之力，同中国讲一下道理，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于是大英帝国的外交大臣安东尼。艾登，还有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特使哈利。霍普金斯就前后脚来了南京，提出了他们各自政府对日本和南洋问题的意见……

常瑞青现在难得脱下军装，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和几个联邦政府的文职部长坐在总理府的一个会议室里，对着一幅铺在会议桌上的大东亚地图，用红蓝铅笔在日本、琉球、菲律宾、桦太岛、东印度群岛、马里亚纳群岛这几个地方圈圈画画了一番，最后又在日本、菲律宾、东印度群岛旁边写上了“公决”、“殖民地”、“赔款”等词语。

看着常瑞青在那里低头沉思，大家都没有说话。室内安静了好一会儿。才看见常瑞青突然转过头来：“我们的黄金外汇储备还有多少？欠美国和德国的债务又有多少？”

打世界大战当然是要花钱的，而中国在战前虽然经历了长达十几年的经济高速发展，但毕竟不是什么富裕国家。国家的财政更是长期赤字，世界大战爆发以后，虽然因为军事工业和重工业大发展让联邦政府的财政收入有了较大的增加，但是相当于激增的军费开始，仍然是杯水车薪。自从1932年7月世界大战正式爆发以来，联邦财政平均每个月都有好几亿华元的亏空！这个数字如果放到前世那个中华民国，国家的经济恐怕早就崩溃的一塌糊涂了。不过这个时空的中国经济居然还能比较良好的运转。每年几十亿元的财赤也不过占到国民生产总值的几个百分点。靠着发行债券和中央银行借款（就是印钞票）居然能够筹措出足够的经费，而且也没有出现什么通货膨胀！

这样的情况甚至大大出乎了常瑞青本人的预料，而负责经济和财政的副总理张君劢、财政部长廖仲恺还有中央银行行长陈光甫等人对此的解释是。货币的发行量虽然有些多，但是其中的大部分都转换为了银行储蓄，并没有流入消费市场。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一方面可能同中国人历来比较勤俭的生活习惯有关。好不容易有了几个钱也不舍得花掉要储存起来。

一方面也同战争爆发以来国防军在战场上面的节节胜利有关系。因为政府发行的纸币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看成用政府的信用和财产作为担保的债券，而我们大中华联邦通过这场战争最少可以将领土扩张两倍，这些新占领土地和上面的大部分工厂、铁路、矿山、森林和其他资源现在都是联邦政府的财产。即使用最保守的价格估算，这些财产都价值数千亿华元！比联邦中央银行发行的华元多了好几倍，谁还会担心那些印着孙中山、常瑞青、段祺瑞和毛泽东四个人的大头像的钞票会变成一张张废纸？历史上老蒋的国民党反动军如果能在战场上高奏凯歌平苏灭日鲸吞南洋，他老人家印再多的老法币也不愁票子不坚挺！

不过联邦政府可以印出来的纸支付给相信政府信用的民众和国内的资本家，但是华元眼下还没有得到国际上面的普遍认可，所以不能用来偿付中国的巨额外债。也没有办法用华元购买战后建设所需的机器设备和技术，所以现在美英也拿着外债问题来向中国施加压力。

张君劢这些日子因为战后建设资金和国际收支不平衡的事情。一直和各方面的财政专家商量研究对策。听到常瑞青发问，他苦笑道：“总理，咱们的外债还真是不少，在战前的那一波国际大采购中，就有一多半是借来的，加上之前因为其他建设项目所欠下的外债，在战争爆发前，我们已经欠了34亿美元，在战争爆发后，咱们又陆续欠德国、美国十几亿美元的债务。其中欠德国的债务不多，而且已经用一吨浓缩铀偿还了，现在我们主要的对外负债都是欠美国的，算上利息，总数已经超过50亿美元了！而且其中的20亿要在1937年底之前到期。”

他又看了常瑞青一眼，看他没有什么表情，又继续道：“当然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公司债务，并不在政府的账面上，但是我们现在实行的是黄金外汇管制制度，那些公司手里面是没有外汇的，只能通过向中央银行购汇偿还，而中央银行手里面的黄金、美钞、马克加在一起也不过相当于十五亿左右的美元，根本不足以偿还1937年前到期的外债。现在美国人就是用这个事情要挟咱们，想要在日本和南洋插一脚，总理您看……”

常瑞青听得心中一阵冷笑，摇头道：“罗斯福不是这意思，就算让美国在日本和南洋群岛插上一脚，又能有多大的油水？那里毕竟是咱们刺刀下的地盘，美国人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现在的压力是虚的，我估计罗斯福真正想要的可能还是要我们开发市场，不过这个事情不能轻易松口。这个外资当然要利用，但是我们的经济绝不能让外资操纵起来。”

他又问孙月薰：“你把美国人的要求告诉西园寺公望了吗？他的反应是什么？”

孙月薰唇角微翘，露出一丝苦笑：“西园寺表示日本民族既然战败。就应该承担责任，即使加入大中华联邦，也不会推卸赔款的义务，就是砸锅卖铁也一定会还清……这30亿美元的赔款，可以由日本民国一力承担，不会对联邦的财政造成任何压力。”

“总理，我看这个办法倒是不错。只有日本民国肯承担30亿美元的赔款，英美就再没有什么理由向我们施压了，剩下不到5亿美元的缺口总有办法解决……”

说话的是中央银行行长陈光甫。这段时间为了那几十亿外债的事情，这位愁的大脑袋上的毛都快掉光了，一听到日本民国肯自己承担30亿美元的赔款，想都不想就第一个表示赞成了。

可是常瑞青却冷哼一声。打断道：“西园寺公望这只老狐狸。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居然还不忘了复兴他的大日本帝国！”他瞅了陈光甫一眼：“区区30亿美元的债务我们都不能替日本民国挡下来，还有什么面目领导大东亚共同繁荣富强？和族人又会怎么看待我们这个大中华联邦？”他扭过头对汪精卫道：“去告诉霍普金斯，只要日本民国的全民公决同意加入大中华联邦，日本的战争责任就由整个大中华联邦承担！”

几道复杂的目光顿时投了过来，有感激的（当然是孙月薰的目光了），有无奈的，更有不解的。

陈光甫皱着眉头思索了下，摇摇头道：“总理。我们哪里有那么多钱？现在的五十多亿美元外债都不知道怎么还，再加上三十亿……那可就是八十多亿美元了！这个怎么还……”

“欠美国八十多亿美元又怎么样？”常瑞青无所谓的一摆手：“俗话说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光甫，你不要以为八十多亿美元的债务是我们的问题，那是美国人的问题！”

不就是区区八十多亿美元嘛！前世里面美国欠了中国上万亿美元的债务，不照样还是牛逼哄哄的世界霸主？仿佛这上万亿的债不是美国欠下的而是中国欠下的！常瑞青在心里面冷笑，既然美国佬欠了上万亿都不愁，自己现在才欠了八十亿有什么好愁的？至于还钱的问题，呵呵，另一个时空的小布什还有奥黑有想过要还钱吗？这个国与国之间的债务关系可不比黄世仁和杨白劳，不还钱就能拉喜儿去抵债的，国与国之间是没有王法这种东西的，道理全在拳头上面！如果现在欠债的是日本，那么就是让他们一国的萝莉、御姐、人妻都去卖身也得咬着牙还除非美国佬认为日本有别的什么利用价值！可这债转到大中华联邦身上还有什么好怕的？

不，是有人应该害怕，不过不是自己这个大中华联邦总理，而是罗斯福这个美国总统！

因为现在这个世界上欠了美国佬巨额债务的可不止是大中华联邦一家！常瑞青嘴角上露出嘲讽的笑容，看看汪精卫道：“兆铭，知道德国人欠了美国多少债务吗？”。

听了常瑞青的提问，汪精卫微微一愣，皱着眉头想了想才喃喃道：“具体多少属下想不起来，不过总不会少过130亿美元。”

常瑞青嘿嘿一笑，斜着烟看了一眼张君劢、廖仲恺和陈光甫，笑道：“看来我们欠的还是少了，最好再想办法多欠一点，怎么都不能少于130亿美元？”

他在那里说得眉飞色舞，每个在室内的人，心里面似乎都有两个字“赖账”，他们的常大总理明明就是不打算还钱，不仅不想还美国的钱，而且还想再借个几十亿美元来花花，真不愧是和希特勒并列的世界两大恶棍之一（这是《真理报》上说的）啊！

廖仲恺闻言苦笑道：“总理，那八十亿咱们要是挺着不还，美国人也拿咱们没有办法，可要再借五十亿恐怕是不大可能的。”

常瑞青嗤地一笑，朝廖仲恺眨了眨眼睛：“谁说咱们不打算还钱？咱们中华自古以来就是礼仪之邦，再讲道理不过了，怎么会干这种欠债不还的勾当呢？我的意思是，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咱们现在是胜利在望了，可是胜利以后呢？3000多万平方公里的疆域，虽然资源丰富，但是大部分地方都是破败不堪的，战后还有上千万的国防军要退伍，还有每年产值几百亿的重工业企业需要大量基础建设的订单开工来维持生产，没有钱可不行啊。这样，仲恺先生，你去给霍普金斯透个口风，然后约个时间我亲自同他商量贷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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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九章美国的债务危机二

美国首都，哥伦比亚特区的华盛顿。同样是胜利在望，可是在这个美帝国主义的首都感受不到多少胜利的喜悦和欢乐，反而到处都充满了哀伤和失落，好像美国不是战胜国而是战败国似的。这段时间美国国内的主要报纸还为美国的这场胜利发明了充满讽刺意味的名称“站胜国”，意思是美国这一次完全是依靠正确站队才成为战胜国的，而不是在世界大战的战场上面打败了敌人而胜利的。事实上，美**队在世界大战战场上的表现只能用丢人现眼来形容，陆军在中东败给了印度阿三，而后者在中国人的进攻下只坚持了两三个月就把首都德里给丢掉了！

长期以来都是美**事力量核心的海军的表现也同样糟糕，同日本海军的几场大海战也是胜少败多，战列舰、航空母舰被打沉了一大堆，连太平洋舰队的老巢珍珠港都让日本人包围起来打了好一阵子，最近才得以解围。虽然美**方为此好一番的大吹大擂，可是喜欢鸡蛋里面挑骨头的美国报纸却用嘲讽的语气写道：“现在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舰队终于可以自由出入它的母港了，这是经过一连串艰苦卓绝的战斗，付出了无数美国青年的生命，花费了纳税人数百亿美元的军费开支，还有在我们的友军中国国防军已经成功歼灭日本海军主力，并且踏上日本本土，消灭了日本人最强大的部队，在长崎、佐世保、北九州和下关这样的日本大城市升起大中华联邦的旗帜。肆意蹂躏日本的平民百姓后，才取得的伟大胜利。这样的胜利真的是来之不易，值得我们全体美国人永远铭记在心！另外。本报祝愿所有在这场战争中付出生命的美国青年的灵魂在天堂得到安息，无论如何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美国的英雄……”

罗斯福总统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纽约时报》，用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宽大的办公桌。他现在的心情真的是非常沉郁，大概还稍有一点期待。这场世界大战不知道寄托了多少美国的希望和梦想，说是美国的崛起之梦也毫不为过。可以说早在上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美国的有心之士就开始精心布局了，而他这个美国有史以来第一个坐在轮椅上领导国家的总统。本来应该是替美国摘取胜利果实的英雄，可是谁能想到，十几年的精心布局。三年的艰苦战斗，最后落到美国手里面的居然是这样一个充满苦涩的“站胜果实”。旧大陆的权威非但没有打倒，反而得到了强化，不但分裂的欧洲有了一个可以领袖群伦的核心大德意志帝国。连一度沦为欧美国家殖民地和半殖民地的东亚。现在也已经站在统一的边缘，虽然中国人发动的“大东亚统一战争”和他们的国防军在日本领土上面实施的暴行，很可能会为大中华联邦埋下分裂的隐患，可是在常瑞青的有生之年，应该还是可以压制住这个隐患的？不过仅仅是压制而已，仇恨的种子已经埋下，终有生根发芽的那一天！现在美国能做的，就是给这颗仇恨的种子施肥浇水。然后静静地等待。

椭圆形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穿着海军上校军服的卡顿上校恭谨的给总统行了个军礼。而国务卿赫尔就满脸忧愁地站在门口。朝总统点了下头，就急匆匆走进来，拉了把椅子坐在了罗斯福对面。罗斯福轻微的皱了一下眉头，低声道：“科德尔，出了什么事情？”

赫尔扫了一眼桌子上面的《纽约时报》，“站胜国”这几个单词就在报纸的头版头条上面，显得是那么的醒目。赫尔苦苦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贴了电报码纸条的黄色纸张放在罗斯福面前：“霍普金斯的电报，中国人准备承担日本的战败责任，如果日本需要向我们和英国支付赔款的话，也由中国一力承担。”

“什么？！”罗斯福怔了一下，皱着眉头道：“常瑞青到底在想什么？他认为这样日本人就会对中国存有感恩之心么？他难道不知道他的军队在日本都干了些什么吗？”说着话，罗斯福伸手翻开桌子上面的报纸，在今天出版的《纽约时报》的某个版面上，赫然出现了整整一版的照片，统统都是中**队屠杀和虐待占领区日本民众的这些都是获准前往战区采访的美国记者所发回来的，而且在中国人自己的报纸上，也有不少这样的照片和报道，看来暴行是极为普遍的。

赫尔苦苦一笑，将办公桌上的电报抄件又向罗斯福的面前推了一下，说道：“总统先生，中国人只是愿意承担日本的赔款义务，可没说愿意掏钱，事实上，他们连之前欠下的50多亿美元也不愿意偿还！”

“什么？他们要赖账！”罗斯福的脸色顿时阴了下来，忙拿起桌子上面的电报抄件细细读了一遍。原来中国人并不是要直接赖账不还，而是要有借有还，先借后还，而且借的比还的要多很多！

“科德尔，你怎么看？”罗斯福放下手中的文件，意味深长地看着赫尔。

“这是勒索，这群中国强盗想凭着手中的军事优势勒索我们！”赫尔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不能答应他们，否则不仅之前借出去的50多亿美元没有办法收回，还会再倒贴进去更多的钱！美国不能做这样的赔本买卖，绝不！”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罗斯福看着赫尔，脸上的表情却没有显出愤怒。“我想中国人还不出那50亿美元，更别说是80亿了……据我所知，他们现在的黄金外汇储备只有区区十五亿美元。”

赫尔哼了一声：“他们如果想得到美国的帮助，就应该显示出必要的诚意和尊重。我们也不是不能考虑帮助他们解决短期困难的。”他思索了一下，又道：“我想我们应该要求中国全面开放他们的市场，放开黄金外汇管制。允许华元自由浮动，在战后裁剪他们过于庞大的军队，并且保护日本和南洋地区的人权。”

罗斯福呵呵笑了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然后他认真地看着赫尔，语气凝重地道：“科德尔，我想你还没有明白美国的处境。我们把钱借给了强盗！而且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两个全世界最厉害的强盗！他们现在正在苏联人和日本人家里面杀人放火！”美国总统用手指敲了敲报纸上面刊登的照片：“我现在有点知道中国人为什么允许我们的记者去日本拍这样的照片了！用中国人的话说。这就是杀鸡给猴看！日本人就是那只倒霉的鸡，而美国就是猴子！”

“总统先生，美国不是猴子，我们有全世界最强大的海军！”赫尔反驳道：“中国人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跨过太平洋进攻我们的本土！”

“加上德国呢？”罗斯福看了一眼赫尔。苦笑道：“德国人还欠我们130亿美元呢！如果我们不想让中国和德国的军队在纽约和华盛顿的街头奸淫掳掠的话。最好考虑一下继续借钱给这两个强盗！”

“那是送钱！”赫尔狠狠地道。

“不，不，不。”罗斯福摆了摆手：“不是送，是借！我相信，美国会有收回全部债务的那一天的。”他沉默了一下，突然皱眉问道：“科德尔，知道希特勒准备怎么还债吗？”

赫尔愣了一下，摇摇头道：“我们还没有同德国人讨论过这个问题。”

“那就感觉去讨论一下！”罗斯福摆摆手。示意赫尔离开自己的办公室。现在他需要好好静一静，思考一下美国的未来。还有即将到来的1936年度总统大选，如果在11月份之前，他不能为美国在这场战争中的收获给出一个让人满意的答卷，他的总统任期恐怕只剩下不到一年了。

……

“罗斯福总统让我告诉您，他非常关心中国现在所面临的经济困难，美国也愿意同中国合作，以帮助你们走出现在的困境，不过前提是我们两国之间应该有充分的信任和善意。”

说话的是哈利。霍普金斯，美国总统的特使，也是美国第一流的国际事务专家。不过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美国现在所面临的“债务危机”了拥有世界上最强大军事力量的两个国家现在都欠下了美国一大笔钱，非但不肯偿还，而且看起来还想借更多的钱，还不肯在经济和政治方面做出任何有利于美国的让步。

听了他的话，常瑞青神情严肃地点点头：“请替我转告罗斯福总统，非常感谢他和美国的善意。等到这场世界大战结束以后，我们就会集中精力发展经济，我想我们会很需要美国的帮助，因为大中华联邦实在是一个非常辽阔的国家，几乎所有的地方都需要建设，霍普金斯先生，我想美国的机器设备会有极大的市场。”

呃，美国的机器设备是有极大的市场，可惜中国人口袋里面没有美元！霍普金斯听到这个话的时候，脑海里面就浮现出这样的念头：美国人为什么要把机器设备给中国？就是为了交换一大堆可能永远都无法兑现的债票吗？这个生意怎么看都是要亏大本的！

“我已经听詹森大使介绍了，”霍普金斯皱着眉头道：“总理先生，我非常清楚要把一个像大中华联邦这样的大国打造成真正现代化的国家有多么困难，需要多么庞大的资金，这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筹措到的，除非贵国的市场能够更加开放，以便吸引全世界的投资者进入中国。”

霍普金斯一边说话一边打量着眼前这个中国总理，这个人在短短十几年中就将一个几乎没有任何重工业的国家，变成了世界第三号工业强国，这的确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但是从各方面搜集的信息中却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中国的工业结构很不合理，重工业建设明显超前。军事工业更是一枝独秀，但是轻工业发展滞后，很大程度上同苏联的工业结构类似。打世界大战时候是没有问题的。可是打完世界大战后的经济转型却不容易，而且在战前和战时为了给重工业拔苗助长，中国的银行业还发放了巨额贷款，一旦所谓的“战后萧条期”到来，中国的经济很有可能要伤筋动骨，搞不好还会惹出什么金融危机，这对美国资本而言可是一场盛宴啊。

“霍普金斯先生。我想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下债务方面的问题，”常瑞青微微一笑，转换了个话题：“我想罗斯福先生现在一定在怀疑我们中国想要赖掉50多亿美元的外债。还有日本所要负担的那些赔偿责任？”

霍普金斯仔细地听着，他心里涌起一股非常不好的感觉，他觉得常瑞青如果想要赖账对美国而言肯定不是好事，如果他不想赖账……那么对美国而言一定更坏！

“我们大中华联邦现在已经是世界强国了。我们打败了苏联、日本、印度。拥有3000万平方公里或者更多的领土（真是个不负责任的总理，连自己领导的国家有多大都忘记了），还拥有至少6.5亿人口。”常瑞青得意洋洋地地道：“从任何方面来看，大中华联邦都是一个同美国、德国一样伟大和强大的国家。”他突然放沉了声音：“但是，我们的华元却没有得到同大中华联邦国家实力相对等的待遇，华元还不是同美元、马克一样的国际储备货币，我想这样的情况不利于中国经济的进一步发展，也不利于美国还有德国。”

霍普金斯有些不明白。他眨了下眼睛：“华元？我不太明白，总理先生。华元的地位和中国现在所面临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啊，难道，难道您是想用华元偿还欠美国的债务！”

这可真是有点无赖了！霍普金斯心想，居然想用一堆没有用的纸来忽悠美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无赖的国家领导人？

“不，不是用华元。”常瑞青笑着解释道：“而是华元债券！是用中国政府的信用为担保的华元债券，我想可以按照6块钱华元换1美元的汇率，将美国政府和美国银行业所持有的50亿美元的对华债务，全部置换成300亿华元的中国长期国债，呃，那是非常好的投资品种，我保证！”

霍普金斯听着，惊讶地张大了嘴，这种事情简直有点匪夷所思，将美元债务转化为华元债券……这比转换为华元还要无耻！因为后者至少还能在中国投资或是够买美国所需要的资源品，而华元债券完全是死钱，只能吃点有限的利息，如果想变现的话，考虑到中国金融市场的规模，真不知道要打几折了！

“不，这不可能！”霍普金斯叫道，他摇摇头说：“美国不能接受这样的条件，这是勒索！是勒索！”

“这不是勒索！因为我们能偿还所有的债务，华元也是一种非常坚挺的货币！”常瑞青针锋相对地道：“霍普金斯先生，请你睁开眼睛看看，大中华联邦在过去十几年中所创造的奇迹，再看看我们这个民族在过去几千年里面所创造的文明……在有历史记载的大部分时期，中国都是全世界经济最发达的国家，没有之一！而且中国对外的贸易也是长期保持顺差。中国的落后贫穷只是1840年鸦片战争以后的事情，还不到一百年我们就再一次富强起来，成为世界三大强国之一！霍普金斯先生，您难道认为这样一个伟大而且强大的国家发行出来的货币会是一堆废纸吗？您难道认为未来世界的货币体系中，只能有美元和马克这两种国际储备货币，而不能有华元吗？”

话说到这里，霍普金斯已经明白了，原来常瑞青想要的不是赖账，而是要让华元成为国际储备货币！如果华元成为同美元、马克一样的国际储备货币，那么中国人就能直接用从印钞机里面印出来的纸购买美国的机器和商品！对中国经济发展形成最大限制的资本不足问题也将迎刃而解。就像常瑞青刚才自吹自擂时说得那样，中国在过去几千年里，都是全世界经济最发达的国家，没有之一！这样的情况可以维持几千年绝不是侥幸，所以中国可以用短短十几年时间富强起来也不是侥幸而是必然。现在有了那么大的国土、那么多的资源，还有多达6.5亿全世界最庞大的人口，再没有资本这个瓶颈，中国又怎么可能不强大？或许要不了十年，他们就会成为同美国、德国一样富强的强国了，而现在把华元变成世界储备货币，仅仅只是透支一下未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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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章美国的债务危机三

常瑞青依稀记得，在另一个时空的后世有这么一种说法：“谁控制了石油，谁就控制了所有的国家；谁控制了粮食，谁就控制了人类；谁掌握了货币发行权，谁就掌握了世界。”

在常瑞青原来的那个时空，美国控制了中东所以就控制了石油，美国是世界上最大的粮食出口国因此就控制了粮食，美元还是世界最重要的储备货币也可以说是掌握了货币发行权。

而某崛起中的大国，需要从美国控制的中东购买石油，对国际粮食市场的依赖程度也越来越高，而且通过国民当苦力赚来的钱都换成美元购买了美国国债，怎么看都好像在美国的完全控制当中，除了特别具有革命乐观主义情绪的人，大概都不会相信某大国有朝一日能取代美国领导世界的……

不过在这个时空，情况很明显是不同了，中国扶植的阿拉伯帝国控制了中东一半的石油，而在大中华联邦将来的版图当中，除了原来中国本土的一系列油田和东南亚的油田之外，还将掌控后世苏联（俄罗斯）最大的秋明油田，还拥有石油资源同样丰富的东西伯利亚和库页岛以及中亚的石油资源。虽然不能说是完全控制了石油，但起码也是控制了一半！另外，中国粮食生产的前景也非常不错，掌握了暹罗、远东、西西伯利亚和哈萨克斯坦这几个极有潜力的产粮区后，只要合理开发利用。将来的粮食自给肯定没问题，哪怕真有20亿人口，吃饭问题也不会被他国操控。那么还有一个据说可以掌握世界的货币发行权。中国怎么样都要争一争了！全部掌握当然是不可能的，但是怎么都要让华元同美元、马克分庭抗礼？

所以在世界大战的胜局已经完全锁定之后，常瑞青现在最想为中国争取到的，就是华元成为国际主要储备货币的地位。只要这个目标达成，中国就在石油、粮食、货币三个关系到世界统治地位的领域当中，都拥有相当大的发言权了。这三样东西可不说是万世之基，至少也是几百年霸业的基础！至于制造业要怎么发展。却不是常瑞青所关注的，因为他知道未来的大中华联邦已经整合了中国、日本这两个后世的世界工厂，哪怕是眼下的工业经济结构有些不大合理。将来也一定能调整到位，成为和美国、德国并列的世界工业强国的。

因此这方面根本不用太操心，联邦政府甚至可以渐渐退出对市场的直接干预和控制，把一切都交给市场去解决好了……在常瑞青看来。等到这场世界大战结束以后。大中华联邦就可以从国家社会主义过渡到民主社会主义了，因为强国的目标已经达成，接下去要怎么富民，就不是通过政府用指令将资源集中到某些行业中去就可以解决的了所谓的国家社会主义在经济上其实是将“计划经济”和“私有制”相结合的一种社会生产组织模式，在过去的十几年内，中国政府通过国家计委的指令可以直接指挥公营和非公营的大公司的生产和投资，用这个手段将资源和资金引导到重工业领域，使之获得超常规发展。这也是中国得以在短短十几年内，就建设起一大批大型重工业企业的原因（事实上历史上的后发国家和地区。从普鲁士开始，大多会在发展初期采用这个办法来催生某些产业，其效果还是非常显著的）。

不过这套办法却不能一直搞下去，因为经营企业不是政府官员们能做好的，如果一直让政府官员代替市场来指挥企业，早晚会让国家经济的活力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一潭死水。而且从国家社会主义过渡到民主社会主义的时间是越早越好，时间拖久了就怕形成官商勾结的利益集团，到时候再要进行转变和改革就十分困难了。因此常瑞青已经决定在战争结束后立即启动经济市场化改革，哪怕为此付出一定的代价也必须要付诸实施。而他现在急于为华元争取一个国际储备货币的地位，其实就是为了“创造出”足够多的资本供国内的财团渡过难关，免得让这场市场化改革的震荡不至于成为国际资本乘虚而入控制中国经济的良机。

但是他这样提升华元地位的行为，实际上也是一种拔苗助长，想要成功就必须获得美国（美洲）和德国（欧洲）这两个世界最大经济体的承认！

“总理先生，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您想让美国帮助确立华元的世界三大储备货币的地位？”霍普金斯沉默了良久之后，终于想明白了一切，他看着常瑞青道：“我承认大中华联邦的潜力，也承认华元拥有广阔的未来，但是潜力和未来只是一种可能性，还存在非常大的不确定性。”

“美洲共同体一样拥有美好的未来，也同样存在非常大的不确定性！”常瑞青淡淡地道：“而且我还注意到最近美国同英国的关系越走越近，想必希特勒先生和德国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现在他们的力量正运用于苏联，腾不出手对付英国还有美洲，不过苏联还能抵抗多久呢？”

提到美英关系，霍普金斯的脸色就凝重起来了，英国在拥有了核裂变炸弹后，就不甘心失去自己最大的两块殖民地加拿大和澳大利亚，更不愿大英帝国的经济崩溃就此变成个穷国，因此丘吉尔在三月份秘密访问了美国，同罗斯福达成了一系列合作协议。美国用40亿美元的贷款和技术转让金，外加在加拿大和澳大利亚问题上做出让步，转而支持大英帝国续存为条件，换取了60公斤武器级钚—239以及英国手中关于核裂变炸弹的所有技术资料，从而大大加快了美国曼哈顿工程的进度。对此。希特勒和德国肯定是极为不满的，但是因为苏联问题还没有摆平，因此无力报复美英。可是眼下大德意志帝国的实力看上去却有些吓人。罗斯福和丘吉尔在达成了这一系列有点反德的协议之后，多少都有些心虚，作为罗斯福的心腹，霍普金斯非常清楚这一点。

“总理先生，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您的话，如果美国以实际行动支持华元成为国际储备货币，中国就会同美国站在一起共同维护战后世界的和平呢？”霍普金斯试探着问道。

“当然不是了。”常瑞青微微一笑。认真地看着霍普金斯道：“华元在未来成为国际储备货币是必然的，而且没有美国的支持我们也能做到这一点，虽然过程可能会有一点曲折。但结果不会有什么不同。所以我们不会为了这个必然的会达到的结果去同我们一直以来最好的朋友反目成仇，如果美国现在愿意在华元问题上给予我们必要的支持，那我们倒是愿意在美国和德国将来可能发生的冲突中保持中立，并且在必要的时候出面进行调停。以免形势失控。”

霍普金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总理先生。就只有这些吗？”。

常瑞青沉默了一会儿，又微笑道：“另外我们还可以承担日本的赔款义务，不过不能超过10亿美金，当然我们会用60亿元50年期的大中华联邦国债支付，票面年利率为3％。”

50年期的债券，票面利率只有3％！霍普金斯心道：“这和赖账又有什么区别？如果有区别的话就是用来蒙骗那些不明真相的日本鬼子！呃，还可以用来忽悠一下国内的选民，总算要到一些赔款。多少也是个战果，省得国内的那些报纸总嚷嚷什么‘站胜国’。”

想到这里。霍普金斯不置可否点点头，看着常瑞青缓缓地道：“总理先生，您想要美国为华元国际化提供什么样的帮助呢？”

“第一、华元成为美国联邦储备局的储备资产之一；第二、美联储需要在1936年到1940年的五年间够买至少价值200亿美元的华元债券；第三、华元和美元同时成为中美间的贸易结算货币，美国国内各大银行都应该开展华元兑换业务。”

常瑞青掰着手指头提出了经过深思熟虑的三个条件。虽然这个时空美帝国主义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场上表现的乏善可陈，但是美国国内的经济却因为战前中苏的需求，还有战时来自中英德当然还有美国政府自己的订单而繁荣得一塌糊涂，说他们又发了一回战争财也不为过！所以现在世界的权力中心虽然有柏林、南京、华盛顿三个，但是国际上面的金融和经济中心无疑是美国纽约。如果美联储现在能把华元当成储备币种，还有连续五年大举购入价值200亿美元的华元债券，美国的各大银行还开展华元兑换业务的话，那么华元的国际地位也就基本上可以确立了。至于那200亿美元的华元债券，则是张君劢、张公权和陈光甫等人给出的数据。

他们认为，从1936年开始一直1940年的五年间，将是中国经济从战时转向和平状态，从国家调控转向市场经济的关键时期，而且也会是一个非常困难、非常需要资本注入的时期。另外由于战前和战时中国的中央银行已经超发了大量的华元货币，而且战后重建又需要大量的资金，货币的进一步超发在所难免！因此张君劢、张公权和陈光甫等人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在战后出现严重的通货膨胀，这将对转型中的中国经济构成严重打击！而华元国际化和要求美国购入最少200亿美元的华元债券，就是常瑞青给货币超发开出的药方……也就是让美国来帮助中国分担通胀压力和经济改革的成本，呃，这招看着都眼熟，自然是我们的常大总理从后世山寨过来的。

……

世界大战已经到了尾声，本来就有点打酱油意思的“站胜国”美国的权力中心白宫这段时间似乎已经恢复了战前的宁静悠闲，忽然一声愤怒的吼叫打破了这种宁静。

“常瑞青！”

在椭圆形办公室外面的候见室里面等着见总统的美国文武官员们都面面相觑。听见这个吼声他们就知道美国的国家利益又被她的盟友侵犯了……前一阵子罗斯福常常会咬牙切齿地吼出“死胖子”这两个单词儿，那是在骂丘吉尔，后者将三枚刚刚制造出来的核裂变炸弹运到加拿大的英军基地里面。然后很礼貌地要求美军从加拿大退出，然后又提出了用几十公斤钚—239换几十亿美元的“公平交易”，还要求美国在澳大利亚问题上支持英国！这种一看就知道是讹诈的要求最后当然统统得到了满足，事后罗斯福还腆着脸对记者说：“……美国和英国是天然的盟友，帮助英国就是帮助美国自己，而且我们还从英国人那里得到了对美国国家安全最重要的东西核裂变武器！所以我对同英国达成的一系列合作协议的条件感到非常满意！”

麦克阿瑟一脸羞愧地看着罗斯福，他知道罗斯福很快就要对记者们再说一遍类似的话了中国也将是美国的天然盟友。帮助中国就是帮助美国自己，而且我们还会从中国人那里得到对美国国家安全最重要的……呃，总归有什么东西的。反正美国这个世界头号经济大国快成了世界头号大肥羊了。连日薄西山的英国都能来宰一刀，强大的大中华联邦又凭什么不能来宰上一刀？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好像就是麦克阿瑟上将所领导的美**队！他们在战场上的表现实在太让人寒心了……连麦克阿瑟自己都没脸再当总参谋长，不过他的辞呈却被罗斯福一再拒绝，因为罗斯福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来做这个注定要被后世史书评价成“二战最无能将帅”的总参谋长。

麦克阿瑟这个二战最无能将帅现在来见罗斯福的原因说出来也真是非常丢人的。他是为了营救被印度阿三俘虏的美国大兵来白宫的！现在中国人和德国人的战俘营里面早就是人满为患了。而美国在他们本土修建的许多设施完好，环境优雅，生活条件优越的战俘营里面却空空如也，没有几个“幸运的战俘”住在里面不用说了，相对于地狱一样的德国和中国的战俘营，美国战俘营里面的生活肯定是最惬意的，即使普通战俘的吃穿用度都比苏联、印度、日本的处级干部还要好！而且战争结束后，住在里面为数不多的战俘们大多都拿了绿卡入了美国籍了……

可是美国人优待战俘（其实用美国阔佬的标准来看。那种生活就是在坐牢）不等于印度阿三会用同等的标准对待美国战俘！实际上美国战俘也不需要优待，只需要印度阿三按照某个《日内瓦公约》办事。允许美国国内往印度的战俘营里面寄东西就行了。历史上被德国佬逮住的美国战俘就是靠国内的包裹生活的，据说还有吃剩下的东西接济和他们关在一起的苏联战俘。不过这个时空俘虏美国大兵的是没有签署过《日内瓦公约》的印度阿三，也不承认什么国际红十字会，自然也不允许战俘接受他们本土寄来的包裹了，所以现在还在印度的美国战俘们都过着暗无天日的苦日子！更惨的是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因为中国人在印度的侵略战争好像半途而废了，没有中国人去拯救，那些可怜的美国战俘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和亲人团聚？

“总统先生，我建议请中国人出面去同请印度交涉战俘问题，这对他们来说是轻而易举的。”

麦克阿瑟知道美国是逃不了被中国宰上一刀的……200亿美元的中国债券是买定的，现在要讨论的就是美国人能让中国帮着做些什么了，所以他赶紧把战俘问题摆上了台面。

罗斯福脸色阴沉，美国这个“站胜国”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纸老虎，连被印度阿三俘虏去的几万战俘都要中国人帮着去讨要。他望着麦克阿瑟，咬着牙道：“我们难道就不能在班加罗尔投放一枚核裂变炸弹吗？”。

麦克阿瑟一脸为难地摇摇头道：“总统先生，根据可靠情报，印度人把我们的战俘分别关押在他们的几个大中城市里面当成了肉盾，如果……”

“好了！别说了！”罗斯福扭过头不再看这个“最无能”的总参谋长，而是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国务卿赫尔：“科德尔，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赫尔微微摇头，深吸口气，一脸郑重地道：“总统先生，我认为中国人现在提出的要求对美国来说是有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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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一章美国的债务危机四

用美国的资金、美国的资源、美国的商品、美国的机器设备去换一堆50年后都不知道能不能兑现的华元债券，以帮助大中华联邦这个东方霸主稳定他们的经济，好尽快完成转型，早一点变成一个像美国一样富裕的经济大国……这样的交易对美国来说居然是好处的！

这样的话居然还出自美国国务卿科德尔。赫尔之口，罗斯福咬了咬牙，按奈住让联邦调查局去好好查一查赫尔是不是中国间谍的心思，认真地看着对方。赫尔笑了笑道：“总统先生，实际上战后经济萧条不仅是中国需要面对的问题，同样也是美国的难题，在过去将近四年的时间里面，世界大战给美国经济带来了空前繁荣的同时也造成了许多过剩的产能。比如钢铁、石油、汽车、机械等行业统统存在严重过剩，如果我们不能为这些产能找到新的市场，战后的美国经济恐怕会陷入长时间的不景气。而这个世界上能够消化美国巨大的过剩工业产能的国家恐怕只有大中华联邦了，这个国家拥有超过6.5亿人口和3000万平方公里以上的国土。而且他们的工业相对落后，根本无法满足建设和国内消费的需求，绝对是美国工业品的最佳市场。”

“科德尔！我想您明白卖和送的区别在哪里？”罗斯福冷冷瞪了一眼他的国务卿。美国当然需要中国这个市场，非常非常需要！但是不等于要将美国的商品送给中国。事实上美国政府和财团原来的如意算盘是用直接和间接投资来平衡中国将来可能出现的巨额贸易逆差。

他们当然知道大中华联邦未来的潜力，也知道这个国家在建设的过程中必然会出现巨额贸易逆差，而美国巨额资本的流入则将对冲掉这些逆差。使中国的经常项目得以保持平衡。说穿了就是一边卖东西给中国一边占领中国的市场。

可是常瑞青给出的解决将来中美贸易不平衡的办法则是用中国政府和企业的债券来对冲经常项目的逆差，也就是一边买美国的东西一边向美国借钱至于还钱的日子大概在几十年以后？到时候大中华联邦的什么工业现代化、农业现代化、矿业现代化和金融业现代化都已经完成，自然可以通过向美国输出商品来获取贸易顺差偿还这些陈年旧债了。

而这两种平衡中国贸易逆差的办法从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差别不大，但实质上的差别却是非常明显的。

前者等于是拿中国的市场换资金，虽然中国的资本主义经济已经有了一定的发展，出现了以江浙、南洋、北洋、和族等四大财阀为代表的大资本财团。但是这些所谓的财阀和美国大财团一比，比穷光蛋也强不了多少。人家拿出一个小拇指就能压倒他们了！所以全面开放中国市场的代价，必然是英美财团打倒中国的本土财团（实际上中国国内现在也有许多英美德资本的公司，但由于中国过去所采取的是国家社会主义的经济路线。所以这些外资公司的发展是受到限制的），成为中国经济的主宰，即使将来中国财团可以成长起来夺回市场，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后者的做法其实就是另一个时空美国用来对付中国这个苦逼世界工厂的办法中国从对美贸易中赚到的美元中的绝大部分只能购买美国的债券。而不是美国的资源和公司还有关键技术。当然美国想要中国购买的资产中国还是可以购买的，但是这些资产肯定不是什么优质资产了，买再多也崛起不了！现在常瑞青想用这套办法对付美国，当然瞒不过罗斯福的法眼了。

可是赫尔却坚持认为常瑞青的办法，对美国还是有利的，他上前一步，语气凝重地道：“总统先生，我想您应该明白。现在正是德国和中国的军事实力最强大，而经济最困难的时候！对于这样的情况。克劳塞维茨在他的《战争论》中给出了一个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就是侵略！”

“侵略！”罗斯福深吸了口气，扭头看着麦克阿瑟：“上将，如果和德国还有中国发生战争，以你的军事经验估计，我们获得胜利的把握有多大？”

“没有一点把握！”麦克阿瑟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如果单独同中德之中的一国开战，凭借美国的海上优势，我们最少有五成把握。可要是同中德两国同时开战，美国必败无疑！”

“必败？我们不是有了核裂变炸弹吗？”罗斯福目光阴沉地看着麦克阿瑟。

麦克阿瑟苦笑道：“正是因为有了核裂变炸弹，所以美国才必败！”

“为什么？”

麦克阿瑟苦着脸，侃侃而道：“总统先生，投放核裂变炸弹是需要用轰炸机的，而且还需要合适的基地来起飞这些轰炸机。可是我不认为依靠美国的军事力量，能够在欧洲和大东亚获得这样的基地……虽然英国同我们达成了许多合作协议，但是他们的目标只是保住加拿大和澳大利亚，并不想同德国翻脸，至于在亚洲，我们更加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威胁到中国本土的空军基地！相反中德两国却可以通过各种方法向拉丁美洲渗透，从而获得可以威胁美国本土的空军基地！除非美国可以成功建立起大美洲共同体，否则我们在核战争时代将处于非常不利的地位。”

罗斯福轻轻哼了声，他清楚麦克阿瑟的判断是完全正确的，美国在世界大战战场上的糟糕表现，加上美国国内的不同意见，使大美洲共同体的进展缓慢，虽然签署了《美洲共同防御条约》，但是由于美军被迫退出加拿大，使得条约名存实亡。所以同中德两国相比。身处新大陆的美国反而是最缺乏安全纵深的。现在的美国可以说是一个经济上富有，军事上“弱小”（相对于中德而言）的国家，标准的富而不强。面对中德这两个强而不富的强盗国家。还真的只能用点破财免灾的办法了。

“报告！”就在罗斯福左右为难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卡顿上校的报告声，罗斯福语气生硬地叫道：“进来！”

卡顿上校推门走进来：“总统先生，我们驻柏林的军事代表团刚刚发来电报，一个小时前，德国人刚刚在列宁格勒投放了一枚2万吨tnt炸药当量的核裂变炸弹！”

罗斯福的嘴角冷冷地抽动下，列宁格勒可是苏联第二大城市。至少有200万人生活在那里！希特勒居然下令向一个拥有200万人的城市投放核炸弹，这些该死的德国佬就没有一点良心吗？

卡顿上校的话还没有完：“总统先生，德国总统希特勒还向我们驻德国的大使和军事代表团团长提出建议。希望在柏林举行一次和会，讨论苏联、印度、日本三个战败国的处置问题，以及战后世界新秩序还有战后经济复苏的问题。另外，希特勒还提出要建立一个名叫‘联合国’的组织。用于协调战后世界各国之间的关系。维护世界和平。”

一边往列宁格勒扔核裂变炸弹，杀掉上百万的苏联人，一边邀请罗斯福去柏林参加什么和会还有讨论战后经济复苏，希特勒是什么居心用脚后跟都能想明白了！罗斯福咬了咬牙，扭头看着赫尔：“科德尔，我们是不是再购买几百亿马克的德国债券？”

“是的，我想德国发行的马克债券是一种非常有价值的投资标的。”赫尔苦笑着回答道。“不过德国人现在并没有提及，我想我们也不需要主动提出。还是先考虑怎么同中国达成协议，只要……中国能在美德之间保持中立。我们应该有办法抵挡住德国对美洲的渗透。”他顿了一下，又道：“另外我们还可以向中国方面提出其他一些要求，比如增加日本应偿付战争赔款的数额到20亿美元，我想这个数字中国人是有可能接受的；还有我们可以要求中国人帮助我们解决被印度俘虏的几万美国战俘问题，这对他们应该不困难；最后就是澳大利亚危机……”

罗斯福轻轻哼了一声：“中国人自己恐怕也不希望澳大利亚变成所谓的‘俄罗斯人家园’？”他咬咬牙：“其实我倒是不反对希特勒的这个安排，不到1000万英国人占据澳大利亚这片大陆完全是浪费，如果能让7000万到8000万俄罗斯人拥有澳大利亚，一定会对未来的世界格局产生积极的影响。”

赫尔微微皱眉：“可是总统先生，我们已经答应在澳大利亚问题上支持英国了，而英国又是我们在战后牵制德国的重要棋子，如果……”

罗斯福目光凌厉地看着赫尔，一字一顿地道：“科德尔，我们支持英国又能怎么样？我们又不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我们的军事力量远远比不上德国，甚至连中国都不如！如果德国执意如此，美国也爱莫能助！”

“是，总统先生，我明白了。”赫尔知道罗斯福是什么意思，美国现在已经从英国人那里得到了想要的一切，所以没有必要为了澳大利亚去和德国死磕所以赫尔应该透过什么特殊渠道让希特勒知道，美国不是真正反对澳大利亚成为“俄罗斯人家园”，因为澳大利亚紧邻着大中华联邦！

“那中国总理常瑞青提出的条件呢？”赫尔又问。

“就按照你之前提出的意见办理。”罗斯福思索了一下，又说：“再加两个条件。日本必须向中美德英等战胜国投降，然后才能进行加入大中华联邦的公民投票。另外，印度也必须向中美德英等战胜国投降！”

要求日本投降倒不难办，虽然日本gcd肯定是宁死不降的，但是只要中国打下日本本土，总归会有一个什么政权出来代表日本，到时候就让他们来投降。可是要印度投降就不容易了，因为中国很显然没有占领印度全境。推翻印度gcd的意图，这样印度人怎么肯投降？

不过赫尔并没有提出异议，答应了一声转身便要离去。罗斯福又将他叫住，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还有，美国必须得到马里亚纳群岛和特鲁克群岛的控制权，在战前属于美国的中途岛和威克岛也必须由美国收回。”

“好的，我这就去给霍普金斯发电。”

罗斯福最后的两个要求就算不说，赫尔也会在柏林和会上提出。因为在太平洋上面，美国的海军力量还是处于上风的。中国肯定不会为了这几个“不太重要”的岛屿和美国纠缠太久的，因为他们很快就要为澳大利亚问题而操心烦恼了。

……

常瑞青今天起得很晚，因为昨天晚上得到了德国在列宁格勒投放核裂变炸弹的消息后。大本营连夜召开紧急会议研究战争走势，直到午夜方才散会。

“先生，这是今天的报纸还有国家情报局的情报汇总。”真空穿了件单薄睡衣的孙月薰将一叠报纸还有一个文件方在一张直接架在床上的折叠桌上面。

报纸上面头条新闻当然都是列宁格勒被核裂变炸弹轰炸的消息，这已经是丢在苏联人头上的第四枚核裂变炸弹了。而且直接轰炸了苏联第二大都市这大大出乎了常瑞青和中国统帅部的预料。之前德国人似乎想占领一个相对完整的列宁格勒。没想到现在居然扔了核炸弹。昨天的大本营会议上，总参谋长赵振分析德国人可能是因为在西线遭遇了苏联较为顽强的抵抗，才出此下策的。毕竟列宁格勒不是一般的城市，苏联gcd很难封锁这座城市被核裂变炸弹轰炸的消息，这对苏联西线红军的士气一定会构成较大的打击！

而国家情报局发来的情报汇总上面主要介绍了现在日本红军的情况，大概都是通过安田康夫弄来的。武田亨出走南洋的事情对日本红军的高层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所以投降的问题现在已经可以在日本东京的大本营会议上公开讨论了。但是日本红军的那些头头们还是反对日本完全并入大中华联邦，他们还想争取一个自治领或是自治区的地位。对于接二连三落在苏联人头上的核裂变炸弹。这些日本红军的高级将领倒不是很害怕，他们认为中国人想要“以德服人”。所以不会用这种残忍的武器杀伤日本无辜民众的。

“霍普金斯那里有没有消息？”

“有的，”孙月薰从一堆报纸文件中找到一张手写的纸条递给常瑞青，说道：“霍普金斯想在今天和您见面，如果您不方便的话，也可以和汪部长见面。”

“哦，请他到官邸来。”常瑞青从床上坐了起来，孙月薰取过来他的衣服，开始伺候他穿衣。常瑞青又吩咐道：“给张副总理和汪部长打电话，让他们一起到官邸来。还有，你也一起来听听，听听美国人准备怎么处置战败了的日本。”

再见霍普金斯的地点是常瑞青官邸三楼的一间会客厅，房间非常轩敞，有着西式的落地玻璃窗，红木地板，墙壁上挂着几幅中国风格的水墨画，看上去很新，应该不是什么古董（是齐白石的作品）。会客厅中间布置了一个英式的饮茶桌子，常瑞青、张君劢、汪精卫、孙月薰和霍普金斯就围着桌子坐着。桌子上面摆放了一些中式的茶点，几个人边吃边聊，气氛倒是轻松惬意。

霍普金斯没有花太多的口舌去和常瑞青他们闲聊，而是开门见山说了白宫对常瑞青所提出的“债务问题和华元国际化要求”的答复以及条件。

听了霍普金斯的话，常瑞青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儿，就将话题转了个方向：“请问，罗斯福总统是怎么看待澳大利亚问题和苏联战后处置问题的呢？”

“总理先生，我不太清楚罗斯福总统对澳大利亚问题和苏联战后处置问题的意见，”霍普金斯嘴角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耸了耸肩道：“我想这两个问题应该留待不久之后的柏林会议上讨论？如果总理先生向事先同我国沟通意见，我倒可以向华盛顿请示一二。”

“不必，不必了，就到柏林和会上讨论。”常瑞青摇摇头，神色略有些凝重，他顿了下道：“对于贵国提出的几项条件，我们原则上可以答应让日本向中美英德等国投降，也可以接受日本赔偿美国20亿美元的条件，马里亚纳群岛和特鲁克群岛还有威克岛、中途岛等岛屿也可以给美国。不过……要求印度gcd当局投降和释放所有英美战俘的问题却有些难办，恐怕不打一仗很难达到目的，不过我们还是会试着提出交涉，等到交涉的结果下来再说，希望可以在柏林和会上进一步商讨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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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二章未来的红都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地堡。

这个地堡是加米涅夫主持修建的莫斯科人防工程中最为坚固的一部分，位于克里姆林宫地下20米深。地堡共有三层，建筑面积超过10000平方米，最上层的顶部是一整块浇筑起来的钢筋混凝土防护板，厚达5米！绝对能扛得住几枚核裂变炸弹的正面轰击虽然在开工建造这个地堡的时候，核裂变炸弹还没有被发明出来，但是出于对伟大领袖的热爱，苏联的工程人员还是不惜代价为托洛茨基建造了这个超级坚固的……坟墓！

“坟墓”是托洛茨基给这个属于自己的地堡起得绰号，因为他心里面很清楚，这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地，作为这场世界**的发动者，他必须要为**失败负责，而他的壮烈牺牲，也必将会激励一代又一代的**接替人来完成他未完成的人类解放事业。

而从1936年4月8日开始，这个“坟墓”就成了苏联红军的中枢神经所在，托洛茨基带领着整个苏军统帅部从莫斯科郊外的孔沃策别墅，迁入了这座大概是全世界最坚固的地堡当中。

“……列宁格勒市委报告，21日的核爆炸中心是列宁格勒的列宁区，核爆时间是上午11点15分左右，核爆炸威力大约相当于18000吨TNT炸药。整个列宁区已经在爆炸当中完全化为废墟，几乎所有的建筑物都严重损毁，列宁区的几家主要工厂也都被彻底炸平，财产和人员损失极其严重！据初步统计，共有三千多栋建筑物倒塌或是严重损毁，有四千多栋建筑物不同程度损毁，人员伤亡超过25万，具体数字尚在统计之中……”

托洛茨基冲图哈切夫斯基摆了摆手，提前中止了关于列宁格勒核爆炸损失情况的报告。他现在关心的根本不是这个，而是列宁格勒核爆炸在苏联国内和苏联红军内部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列宁格勒可不是一般的城市，那里是苏联GCD的摇篮，用伟大领袖列宁名字命名的苏联最大港口城市。德国人竟然在那里丢了一颗核炸弹，恐怕就是想让全苏联都知道这件事情？

“主席同志，北方方面军和列宁格勒州委、市委都在电报中报告，已经采取了一切手段封锁消息，整个列宁格勒市已经完全被封锁，列宁格勒和外界的电报、电话联络也完全得到控制（实际上在核爆发生时就中断了），应该不会走漏消息。”图哈切夫斯基放下手中的文件，低声向托洛茨基报告。

面对不断从天而落的核裂变炸弹，现在苏联GCD和红军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封锁消息了！绝对不能让普通的红军官兵还有苏联老百姓知道帝国主义有了一件这么可怕的超级杀人武器，否则苏联GCD的统治很可能会立刻土崩瓦解！

“我知道了，北方方面军和列宁格勒的同志做得很好，对了方面军司令部和列宁格勒市委、州委的同志们没有在核爆炸中出现伤亡？”托洛茨基面无表情地询问道。

“没有出现太大的伤亡，因为列宁格勒市委、州委早就迁到红村去了，北方方面军司令部则搬去了什利谢利堡。”

“很好，只要列宁格勒市委、州委还在，只要北方方面军司令部还能正常发挥作用，我相信列宁格勒的人民群众很快会战胜帝国主义的核裂变炸弹，重建被破坏的城市。”托洛茨基说了几句言不由衷的空话，又把目光转向了斯克良斯基。“斯克良斯基同志，想好GC主义城的选址了吗？”

“泰梅尔半岛是个很不错的反攻基地，我想在泰梅尔半岛的腹地建立GC主义城。”斯克良斯基不知道列夫。托洛茨基和越飞已经秘密前往印度，还以为自己真的是未来世界**的希望，所以这段时间他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GC主义城的建设准备上面去了。

托洛茨基也煞有其事地皱眉思索了片刻，然后看向瓦采季斯：“瓦采季斯同志，有没有可能抽调一支工程兵部队去泰梅尔半岛？”

“主席同志，有整整三个工程兵师在阿尔汉格斯克待命，另外在索洛维斯基劳改营里面还有10万名政治犯，随时可以用货船运往迪克森迪克森（好奇怪的名字，是靠近北冰洋喀拉海南岸的港口城市，只有两三千居民）。”

“也就是说至少有十几万人要去泰梅尔半岛？”托洛茨基关切地问。

“我们准备输送二十五万人去那里。”斯克良斯基道：“除了军人和劳改犯，还需要相当多青年女性，因为我们需要**接替人。”

“食物够吗？补给物资够吗？”托洛茨基又问。

“泰梅尔自治州的捕鱼业非常发达，另外还有许多的驯鹿养殖场，那里的野生驯鹿也非常多，另外我们还可以通过叶尼塞河同中西伯利亚的抵抗基地建立水上交通，以获得物资补给。估计养活七八万人不成问题。”

在斯克良斯基的计划中，从索洛维斯基集中营调去泰梅尔半岛的劳改犯是不可能活过1936年冬天的，所以只要为他们准备几个月最低限度地口粮就可以了。剩下的工兵和红军近卫军还有苏联GCD中央、GC国际的人员以及那些青年女性则需要长期的食品供应。不过这些人的吃饭问题也不难解决，因为泰梅尔半岛的自然资源比较丰富，可以通过捕鱼、畜牧和狩猎解决大部分的食品供应，还可以从分布于中西伯利亚高原的其他抵抗基地调运补给。

“防御呢？”托洛茨基接着又问。“你们有把握保卫泰梅尔半岛上的GC主义城吗？”

“有把握的！”斯克良斯基信心满满的保证道：“那里距离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有几千公里之遥，沿途没有什么公路铁路，还密布着我们的红军游击队，敌人的大军根本过不了，小部队则不是我们的对手。唯一的危险来自于北冰洋，不过我们的GC主义城不会建立在北冰洋沿岸，而是在距离海岸线两三百公里远的贝兰加山脉深处。”

虽然托洛茨基已经决心世界**奉献出整个生命不打算去西伯利亚的什么地方避难了，但是这段时间他还是认真研究了一下西伯利亚北方的地形那里大概是除了南极洲以外全世界最荒芜最人迹罕至的大片陆地了。就算中国人能把那里画进自己的版图，也仅仅是在纸面上统治西伯利亚北部而已。想要真正统治那里的每一寸土地是根本不可能的，别说是不习惯寒冷生活的中国人，就算是被人们称为北极熊的俄国佬也没那能耐。要知道那里的面积和整个欧洲差不多大小，战前人口不知道有没有50万？而且都集中在靠近西伯利亚南部或是北冰洋沿岸地区。在极其辽阔的内陆，如果不是因为这场战争造成西伯利亚南部的军队和居民撤往北部，根本就没有多少人类活动的迹象。不过即便是现在，在西伯利亚北部辽阔的内陆地区，人类大概还是和西伯利亚虎一样稀有的物种。而且那里根本没有什么工业，连农业都基本没有那里实在太冷，根本没有什么可以生长的粮食作物。

布柳赫尔的几十万游击大军现在就靠打猎和捞鱼在坚持斗争，而且由于中国侵略军的步步进逼，现在靠西伯利亚大铁路近一点的据点都基本沦陷，红军只能不断向气候条件更为恶劣的北方退却，连自己的生存都极为艰难，根本不可能给泰梅尔半岛上的GC主义城提供什么补给物资。而物资匮乏肯定会成为未来西伯利亚的GC主义游击战争的最大困难，或许中国人只需要在北冰洋上部署一支小小的舰队封锁西伯利亚北部沿海地区，同时在用重兵控制西伯利亚南部地区，不让补给物资流入北方，就能困死西伯利亚的GC主义战士，这也是托洛茨基不看好GC主义城未来的发展的主要原因。

“瓦采季斯同志，现在还能向泰梅尔半岛输送更多的物资么？”想到这里，托洛茨基还是决定要尽可能帮助西伯利亚的游击战士们，虽然他们一样是“弃子”，但是他们坚持的更久一些总归是有好处的。瓦采季斯无奈的深呼口气，说道：“我们会尽量努力的，不过现在西线作战的消耗极大，德国人又开始对我们在西部的重工业基地狂轰滥炸，军工生产受到了严重影响，物资供应极度紧张，所以……”

“瓦采季斯同志，西伯利亚的斗争是我们的未来！”托洛茨基看着自己的劳动国防人民委员：“等到莫斯科保卫战结束以后，所有幸存下来的政治局委员和**军事委员会委员都要去GC主义城！”

瓦采季斯当然不会去那个冰天雪地的破GC主义城，托洛茨基已经给他安排好了逃往印度的路线，不过那是秘密的。所以他还是重重点了下光脑袋，保证道：“我明白了，一定会给GC主义城准备足够坚持十年的物资！”

托洛茨基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外交人民委员李维诺夫，后者见到目光，立刻拿出最新的外交问题汇总双手递给托洛茨基，说道：“主席同志，我们驻瑞士的大使报告，帝国主义目前正在筹备一场柏林和会，想要讨论结束战争和战后分赃的问题。”

“又一场巴黎和会！”托洛茨基嗤的一笑，追问道：“他们给俄罗斯民族安排了一个什么样的未来？”

“可能……可是集体流放！”李维诺夫低声道：“有传言说，德国和中国都希望在战胜苏联后将全部俄罗斯人都送去澳大利亚安置，不过美国英国反对这样的安排。”

“呵呵。”托洛茨基冷笑了两下，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而是把问题转向了日本和印度：“他们准备怎么安排日本和印度呢？”

“日本将被彻底消灭！日本民族将不再存在，所有的日本人都会被迫变成中国人。”李维诺夫回答道：“而印度的安排还不确定，中美英德似乎都不想去消灭印度GCD，因为他们认为印度GCD的地盘太贫瘠，没有油水……”

“李维诺夫同志，这是不是意味着这场世界大战结束后，世界上还会存在一个GC主义国家？”斯克良斯基感兴趣地问道。

李维诺夫摇摇头道：“我不太清楚，我想……印度GCD没有那么容易过关，毕竟帝国主义手中有核裂变炸弹，虽然印G已经把英美俘虏关押在几个大城市里面当肉盾，但是如果他们一定要坚持世界**的旗帜，最后恐怕会……”

斯克良斯基愣了愣，李维诺夫说的没错，虽然中美英德都没有把印G手中的大半个印度变成殖民地的想法（或许是认为付出和收益不对等），但是不等于他们不可以把那里变成一个公共核试验基地啊！要是隔三差五就往那里丢几颗核裂变炸弹，就是印度人民不怕死，那他们的社会主义还要不要建设了？

“给鲍罗廷去电，”托洛茨基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无可奈何地道：“印度GCD可以暂时隐藏起他们的主张，现在的关键是保存**的火种，在第三次世界大战到来前积累实力，哪怕是暂时收起GCD的旗帜也没有关系，我看印度GCD可以改名叫印度人民**党，也可以同帝国主义进行和平谈判，只要能赢得休养生息的机会，哪怕条件苛刻一点也是可以答应的。”

说完这话，托洛茨基就抬眼扫了在座的政治局委员和**军事委员会委员们一圈，将每个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包括斯克良斯基在内，所有人都是一脸麻木，看来都已经接受了世界**全面走向低潮的现实。托洛茨基轻轻吁了口气，又道：“未来的安排就先这样了，同志们，现在还是讨论一下抵抗帝国主义入侵的安排。”他的目光投向了红军总参谋长图哈切夫斯基。

世界**现在肯定是要失败了，不过这并不等于伟大的苏联红军就可以躺下等死，因为托洛茨基还指望着GC主义在未来的什么时候复兴，所以需要红军战士们在东西两线拼死抵抗，先顶住一阵子，好让他有时间进行安排。作为托洛茨基在军事上最重要的助手，图哈切夫斯基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拖延时间。

“主席同志，这段时间红军在东西两线战场的损失都非常巨大，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战役失败后，东线的总兵力已经减少了一半，包括东方面军和中亚方面军在内，只剩下不到70万人，大部分重武器和补给辎重都已经丧失，情况非常困难。西线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西方面军、西南方面军和北方方面军在过去的半个多月里面承受了极大的压力，以德国为首的帝国主义集团至少集中了500万到600万兵力，技术装备更是超过我们数倍，而且……”

“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我需要抵抗帝国主义入侵的方案，不是困难！”托洛茨基语气生硬地打断了。图哈切夫斯基苦笑了下，说道：“主席同志，由于融雪季节已经过去，西线战场的地面已经变干，预计德国装甲部队的大举突击很快就要到来，他们在斯摩棱斯克和列宁格勒投放核裂变炸弹的目的很可能就是为了打击红军的士气，以便于他们突破我们的防线。所以我估计，在未来几天内，西方面军和西南方面军的防线还有可能遭到核裂变炸弹的攻击！因此我建议西方面军和西南方面军立即调整防守方式，用数百个完全独立的要塞式据点取代现在延绵上千公里的防线。”

“数百个据点？”托洛茨基皱了下眉。他的西方面军和西南方面军在账面上还有一千万人枪，就算拆成300份，没一份还有三万来人，看起来是不少了，但是这种孤立的据点在敌人优势兵力面前只有被各个击破一个下场。

“是的，数百个据点，只有这个才能同时应对敌人的装甲集群突击和核裂变炸弹的轰炸……我想敌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有数百枚核裂变炸弹的！”图哈切夫斯基苦笑着解释道。“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而且必须抓紧时间进行调整，总参谋部估计，德国人可能会在柏林和会开始之前几天或当天，在西线发动总攻！参考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战役中的情况，目睹核裂变炸弹攻击的部队很可能会丧失斗志，敌人很可能会在主要突破方向上连续投放三到四枚核裂变炸弹，为突击的装甲部队炸开一条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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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三章原子弹！一天扔一颗一

“田将军，您认为可以用几枚核裂变炸弹炸开一条进攻的通道？”提问的是德国国防军总参谋长马克斯。霍夫曼元帅，这位德国国防军内仅次于戈林的第二号大胖子一脸不可思议的神色坐在那里。一看就知道不怎么相信田宇晨这个年轻的有些不像话的中国空军上将的话。

田宇晨还有那位驾驶he—177这种体型超重的俯冲轰炸机投放穿甲型核炸弹的林弥一郎上校两个人，现在就在位于东普鲁士沃尔夫堡的德军东线大本营里面的某一间会议室里面，向一票上了年纪但是身板却挺得笔直，脸上都是傲气和杀气，看上去就很牛逼的德国国防军将帅介绍核战争经验。他们俩是德国空军的胖元帅戈林上一次访问中国的时候领回德国来传经送宝的。

但是他们说的话怎么听着都不靠谱，人家五十万用马克思主义托洛茨基思想武装起来的gc主义战士，还坚守着一个号称固若金汤的要塞，各种各样的防御工事阵地堑壕什么的多得要死。你丫两颗核裂变炸弹下去炸死了十几万，又吓跑三十几万，然后就大获全胜，还一口气往前推进了几百公里……这种事情实在是违反了军事常识啊！而且以后这仗都要是这么个打法，还要他们这些上将、大将、元帅干什么？还要那么多装甲部队、步兵和大炮干什么用？直接比赛扔核裂变炸弹不就解决了？

而且在爱因斯坦提交给德国国防军的报告上面还提到，核裂变炸弹爆炸后会产生什么放射性污染。这种污染还会存在极长的时间没有办法根除，如果在核爆炸后德**队进攻核爆区域的话，会对官兵的身体造成极大的危害。搞不好要统统换上癌症死翘翘的！所以德国国防军到现在为止都不敢往两军交战的前线扔核裂变炸弹，更别说用这种损人害己的危险炸弹炸出一条进攻的道路呢！要是从核爆区通过的几十万上百万官兵将来都生癌症死掉了，可就得不偿失了，他们日耳曼人可没有6亿多的数量优势……

“其实我们也比较担心核污染的问题，所以并没直接攻击核爆中心区域，而是从核爆中心区域的两翼迂回。不过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周围的苏军的确出现了不战自溃的情况，我们猜想他们可能是被两次核裂变炸弹攻击给吓坏了？我不能肯定同样的事情会否在西线出现。但是就东线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战役来说，核裂变炸弹的确是决定性的因素……”田宇晨的德语非常流利，那种容色永远保持平静。说话不带一点感情的样子的确很符合德国国防军精英们的审美观。

不过在场的德军将领们还是将信将疑，纷纷低声议论起来，毕竟他们没有亲眼见识过核爆炸的吓人场面，所以也就没有办法相信接二连三的核爆会摧毁一支军队的神经当然。如果他们手中的核裂变炸弹再多一点的话。这些德军将帅倒不介意进行几次试验。不过现在，他们还都是抱着好钢用在刀刃上的想法，准备将核裂变炸弹用在最关键的地方。只是他们谁也不知道，这个最关键的地方到底在哪里呢？

“应该用核裂变炸弹摧毁莫斯科，那里才是苏联真正的中心，说不定能把托洛茨基和他们的几个主要头头统统炸死！”

“不，炸莫斯科不是什么好主意，想要消灭苏联的关键是歼灭他们的红军！因此要把核裂变炸弹用于攻击红军。可以先用装甲部队撕开他们的防线，然后把他们分割包围起来。最后再用核裂变炸弹攻击。”

“先生们，可我们现在面临的首要问题是，如何突破苏军坚固的防线！”

说这句话的是担任德军b集团军群参谋长的曼斯坦因上将，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会议室墙壁上挂着的巨幅苏德战场形势图前面，拿起教鞭指着上面的苏军战线说道：“现在苏联人的防线北起拉脱维亚的里加湾，南至黑海，绵延超过1200公里，在这条防线上面至少集中了1000万1500万苏联红军，而且由于双方对峙时间已经超过一年，因此苏军得以在那里建立起了三道坚固的防御地带。根据空间侦察，这些防线包括步兵掩体，机枪和反坦克掩体，观察哨和炮兵观测所，总长度超过5000公里的反坦克壕沟。估计还设置了大量的反坦克障碍物，还埋设了相当多反坦克和反步兵地雷。

此外，这些阵还是采用纵深梯次的方式布置的，根据我们的情报人员获得的苏军防御地图，苏军的第一防御地带纵深在10公里左右，由数到战壕以及散布在这些战壕之间的大量的反坦克支撑点构成。这些支撑点都经过精心布置，通常为修成一个对外形成巨大地环形，拥有极好地射击视野，不怕来自侧翼和后方的进攻，并且还能够同其他支撑点一起构成密集的火力网。根据情报，这些支持点当中通常会部署3到5门大炮，一般是45mm反坦克炮和76.2mm反坦克炮，另外还装备有反坦克枪、迫击炮和机关枪等武器，守军通常是一个加强的精锐步兵营。而且苏联人还将他们的部分坦克军拆散直接部署在这些反坦克支撑点后方，以便及时向反坦克据点提供支援。

而这仅仅是苏军的第一道防御地带，在第一道防御地带后方大约10公里，还有第二防御地带！虽然没有第一防御地带那么密集的工事，但是仍然非常坚固，包括数道堑壕、较为稀疏的反坦克据点，机枪、火炮阵地和掩体，以及大量的散步坑和单兵机枪掩体。而在第二防御地带后方则是苏军的第三防御地带，这个地带距离第一防御地带约有30到40公里。苏军在这个地带上构筑了大量用于屯兵的战壕和斜切阵地体系，他们的总预备队就集结在此，可能包括三十个左右的坦克军和三十多个集团军。兵力多达数百万！配置的坦克、强击火炮更是有数千辆之多！所以我不认为我们可以轻而易举突破苏联人的防线把他们包围起来然后投放核裂变炸弹！”

“上将先生，请说说你的办法，我想你不会告诉我，英勇的德意志军队会在苏联人的狗屁防线面前束手无策？”一个带着浓重巴伐利亚口音的声音从会议室的门口传来，大家循声望过去，就看见穿着一件没有军衔的草绿色呢子军服的德国总统希特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他向众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起立敬礼，然后大步走到地图前面。抱着胳膊等待着曼斯坦因的回答。

这位德国陆军上将还是给希特勒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咳嗽了一声，看了看一边的两个中国空军军官：“总统阁下。我觉得我们可以从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战役得到启示，核裂变炸弹完全可以同传统的作战模式结合在一起。”他指了指地图上面的苏军防线说道：“我认为可以在主要突破地点的两侧使用核裂变炸弹，比如在若季诺鲍里索夫一线东西50公里开外的地方，各投掷23枚核裂变炸弹。可以这样投掷……”曼斯坦因用手中的教鞭在若季诺鲍里索夫两侧点击了四下。“我们在一侧投放的23枚核裂变炸弹应该相距20公里以上。这样就能保证对最多20公里宽60公里长的防御地带上面的苏军形成毁灭性打击。这样我们就消灭了若季诺鲍里索夫两侧20公里左右的大部分苏军。而且还能构成两道放射性污染区域。而若季诺鲍里索夫一带就成为了一个相对孤立的区域，很难得到两侧苏军的支援，非常有利于我们的突破！而且我怀疑若季诺鲍里索夫的苏军在他们的两翼被4到6枚核裂变炸弹反复轰炸以后，还有没有勇气继续呆在阵地上面！”

“轰炸两翼，中间突破。”希特勒点了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扭头看着马克斯。霍夫曼：“霍夫曼元帅，你觉得这样行不行？”

霍夫曼已经看出来希特勒准备支持曼斯坦因的计划。于是点了点头说：“总统阁下，用4到6枚核裂变炸弹肯定能炸出一条通道。不过这种突破方式似乎太过昂贵了……”

希特勒举起右手用力挥动了一下，打断道：“不！没有什么昂贵的！就这样决定了，投放6枚核裂变炸弹，一个星期内能不能做好准备？我希望可以尽快打破西线战场的僵局，因为我已经等不及想要替德国摘取世界大战的胜利果实了！”

希特勒的确等不及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和德国不能再等下去了！中国人正在东线高歌猛进，苏联人部署在那里的一百多万大军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战役后就完全崩溃，除了逃跑还是逃跑，据说已经快跑到乌拉尔工业区了，那里可是计划当中要由德国吃下的肥肉，如果被中国人吞进嘴里面就算他们肯吐出来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另外，美国人和英国人勾勾搭搭的行为也在刺激希特勒的神经，如果他不能干净利落摆平苏联的话，恐怕英美就会在他身后缔结出个什么“反德条约”，搞不好还会把德国的老冤家法国拉入反德阵营，万一英美再向法国提供核裂变炸弹，到时候德国的欧洲盟主地位恐怕真的要摇摇欲坠了这些都是核裂变炸弹带来的变数，怎么看都对德国的欧洲霸业相当不利！

而现在希特勒能做的就是尽快打败苏联，然后集中精力稳定德国在欧洲的盘子。

……

“欢迎您来西方面军指导工作，图哈切夫斯基同志。”

叶戈罗夫身材高大，长了张非常端正的斯拉夫式的国字脸，额头很高，一看就是个非常聪明睿智的将领，不会看不出眼下的苏联已经是无力回天了。可是现在的形势不同于1917年、1918年来，甚至比1812年拿破仑打进莫斯科的时候还要糟糕！不是割地赔款能够蒙混过关换得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了。因为中德两个帝国主义国家摆明了车马要灭亡苏联、灭亡俄罗斯！所以叶戈罗夫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尽自己的全部力量去指挥战斗，能让镰刀锤子旗在苏联的上空多飘扬一天也是好的。

“这是最新的战场形势图。”将图哈切夫斯基请进自己的作战室后。叶戈罗夫也不废话，就迅速地开始介绍战场形势了：“我们西方面军的防线北起拉脱维亚的里加湾，南至白俄罗斯和乌克兰交界处的比拉罗斯，绵延600多公里，防线坚固，守备力量充足……”

“这些我都知道，还是说说士气。斯摩棱斯克核爆炸和列宁格勒核爆炸没有给部队士气造成太大的不利影响？”经历过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战役的图哈切夫斯基现在最关心的还是部队士气，他非常担心西线部队向东方面军一样，在德军核炸弹的反复攻击下丧失斗志。

叶戈罗夫摇摇头。苦笑着说：“出了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不对部队士气造成负面影响？”

“不是让你们封锁消息了吗？”图哈切夫斯基皱眉道。

“消息当然在第一时间封锁了，可那只是针对基层官兵的，那些中高级干部的消息灵通着呢。”

在一个苏维埃国家里面，获取消息当然也是一种少数人才有的特权。基本上所有的信息在传播之前都有一个“防扩散”的等级。比如“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被华军占领”（其实要塞早没有了）这个消息就传达到县团级。而“东方面军战略性后退上千公里”的消息县团级干部就不知道了，只有师级和师以上的军队干部才有权知情，此外新西伯利亚州的地方干部和工农群众也是知道的，因为浩浩荡荡的华军机械化部队已经开始占领那里了！至于斯摩棱斯克和列宁格勒遭遇核弹袭击的消息则是传达到西方面军集团军一级，照理是不应该有多少人知情的。但是这两次核爆炸都发生在苏联西部大城市，而且还是西方面军干部家属聚集的大城市，有许多人亲眼目睹了爆炸发生，事后又有大批部队参与了爆炸地区的救援和封锁任务。这样知情者的队伍就迅速扩张了。

所以大部分耳聪目明的红军和党的中高级干部们都知道列宁格勒和斯摩棱斯克被德国人用什么秘密武器摧毁了，只有那些基层连队的炮灰还大部分被蒙在鼓里面。

图哈切夫斯基叹了口气：“克拉斯诺亚尔斯战役当中。部队的士气就是从中高级干部开始崩溃的，这些人比基层官兵更怕死，如果不是别洛夫和华西列夫斯基把司令部迁出要塞……”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就是不迁出也没有用，第二次核爆的时候就给炸死了！这场战争真的是没法打下去了。”他看着叶戈罗夫道：“革命军事委员会刚刚做出决定，准备放弃西部战场的主要防线了。”

“放弃防线？”叶戈罗夫吃了一惊，“准备撤到哪里去？”

“不是撤，应该说不仅仅是撤退。”图哈切夫斯基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面掏出一张地图摊开在地图桌上面。叶戈罗夫一看，这是一幅苏联西部地区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画了几百个小圆圈。叶戈罗夫问：“这些圆圈是什么意思？”

“是据点，一共有三百个，没个据点都由半个集团军外加数万名的赤卫队防守。”

“这有什么用？根本就守不住！”叶戈罗夫摇了摇头道：“完全是胡闹，这样分散兵力不是给德国人创造各个击破的机会么？是谁出的主意？”

“就是我！”图哈切夫斯基苦笑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把部队摆成一条防线的话，德国人只需要在某一个地点连续投放几颗核裂变炸弹，那里的红军肯定会崩溃，德国佬就可以长驱直入把我们的部队分割成落干块，再用核裂变炸弹全部消灭了！所以只能把他们分散布置成三百个据点，这样或许可以多支撑一段时间。”

“可是，可是这样的调整实在太大了，短时间根本没有办法完成。”叶戈罗夫连连摇头：“最起码要三个月，德国人不可能给我们这么多时间！”

“那就尽可能去调整！”图哈切夫斯基叹了口气道：“趁着敌人还没有发起总攻，先把第三道防御地带上面的总预备队撤下了，在白俄罗斯西部、列宁格勒以南和斯摩棱斯克周围布置一百个左右的大型防御据点，争取在5月初调整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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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四章原子弹！一天扔一颗二

就在图哈切夫斯基、叶戈罗夫还是苏联西南方面军司令员乌博列维奇忙着调整他们的布防，把大队大队的预备队从苏联西线防线上撤下来派去修建那种一看就知道守不住的“大型防御据点”时。一架运七（轰七运输型）飞机正缓缓降落在柏林机场。“我亲爱的老朋友，能在柏林再一次见到您，真让我赶到万分荣幸。”见到走出机舱的常瑞青，德国总统希特勒满脸堆笑，大步上前，热情地给了一个拥抱。

常瑞青也满脸堆笑地握住希特勒的手半开玩笑地道：“总统先生，我知道有一场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所以就急不可耐地赶来准备抢个好位子了。”

“会有好戏的，不仅有好戏，还有一场婚礼等着总理先生参加。”说着话希特勒就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一个个子不高，身材却极好，还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女人介绍给常瑞青，“这是爱娃。布劳恩小姐，我的未婚妻这是常瑞青先生，大中华联邦总理，我的老朋友。”

“总理先生，您长得可真高。”爱娃仰着脖子看了会儿常瑞青，微微一笑，优雅地伸出了带着白色丝绸手套的右手。常瑞青弯下腰，接过这个历史上和希特勒一起自杀的女人的纤手放在嘴唇边行了个吻手礼：“很高兴见到你，布劳恩小姐，祝你和希特勒先生美满幸福。”

这个祝愿倒是真心实意的，看到爱娃。布劳恩常瑞青自然就联想到历史上发生在总理府地堡里面的那一场……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总不能说大魔头希特勒的死是一场悲剧？总之这种事情不大可能在这个时空发生了，战争都打到这个地步，托洛茨基就算再有逆天的本事。也扭转不了局面了。

接着常瑞青又把陪同他一起访问德国的夫人王若男、财政部长廖仲恺和外交部长汪精卫一一介绍给了希特勒和爱娃。

“爱娃，你陪常夫人一起坐我的汽车去王城官邸，我和常总理乘坐一辆汽车。”王城官邸是希特勒的总统府所在地，那里原来是德意志第二帝国的王宫，历史上被民主德国政府给拆迁了因为这栋建筑物象征普鲁士军国主义！不过在这个时空这栋建筑物肯定是安全的。常瑞青随着希特勒一起上了一辆迈巴赫防弹汽车，车门关上后，两人的话题自然就转到了苏联问题上。常瑞青也趁机试探起俄罗斯人的“拆迁安置”方案。

“首选方案还是将俄罗斯人集体流放到澳大利亚。”这段时间，美德之间也在不断接触、试探对方的底牌。希特勒自然通过某个特殊渠道打听到了美国在澳大利亚问题上的底牌，所以又开始强硬坚持“集体流放澳大利亚”的方案了。现在听到常瑞青的试探。希特勒顿时就高声叫嚷道：“英国在这个问题上必须服从德国的意志！当然，澳大利亚在接收了7500万到8000万俄罗斯人以后，仍然是大英帝国的一部分，这些俄罗斯人也不会拥有正式的英国或澳大利亚公民权。他们将以难民的身份生活在那里。”

常瑞青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当然知道那些俄罗斯难民很快就会成为澳大利亚的主人！毕竟几百万人是没有办法看管几千万人的，而且这几千万人还是所谓的战斗民族。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又试探道：“或许可以从澳大利亚划出一部分土地安置俄罗斯人，把西澳大利亚用来安置俄罗斯人。”

西澳大利亚是澳大利亚面积最大的一个州，占澳洲总面积的三分之一，不过该州多沙漠和盐湖，事宜人类居住的土地不多，用来安置7000万到8000万俄罗斯人真有点够呛的。所以常瑞青提出这个意见。其实就是想要将俄罗斯人分而治之。希特勒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西澳大利亚安置不了那么多俄罗斯人。这样就必须另外找地方安置他们了。”

“我们可以另外找几块地盘，比如可以在新几内亚岛上划一块地盘安置1500万俄罗斯人。”常瑞青知道自己必须从大中华联邦将要拥有的辽阔领地当中拿出一点地盘来安置俄罗斯人，这样希特勒或许会放弃把俄罗斯人统统安置在澳大利亚的想法。“另外，帝汶岛上也可以安排500万，阿萨姆那加地区（原来印度的阿萨姆邦和那加地区，现在被中**队占领，但是并没有合并入东印度）也可以安置1000万。或许，非洲还可以安置1500万，这样英国人最多只需要安置3000万人就足够了。”

由英国安置3000万俄罗斯人和由澳大利亚安置3000万俄罗斯人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因为现在英国的殖民地还有许多，比如加拿大、南非、锡兰岛等等的都可以安置俄罗斯人。如果将3000万俄罗斯人再拆散一点的话，说不定将来可以融入大英帝国的白人社会，这样英国的实力就会大大增强实际上英国最大的软肋不是缺乏资本、技术或资源，恰恰就是缺乏人口！英国本土有4500万人，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和南非的白人加在一起不到2000万，控制的领土却不亚于拥有6.5亿人口的大中华联邦！所以那3000万同样是白人的俄罗斯人对大英帝国来说绝对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希特勒当然明白常瑞青在打什么算盘，不过美国只是在私下表示不会“力挺”英国并没有说要挺德国，而英国又摆出一副死保澳大利亚的架势，现在中国又准备“拿出”部分新几内亚、整个帝汶岛还有整个阿萨姆那加地区，这样德国也就不得不放弃把俄罗斯人整体迁移到澳大利亚去的打算了。

“总理先生。这个问题可以等到柏林和会开始以后再慢慢讨论。”虽然知道德国不可避免要在这个问题上让步，但是希特勒仍然不肯那么快松口。他微微一笑，又将话题转到了战场上面：“对了。总理先生，我们已经决定在近几天内发起对西线苏军的总攻了，攻击方式将是核裂变炸弹和装甲集群突击相结合，预备用核裂变炸弹为进攻部队炸出一条通道！这下可够苏联人受得了！”

“哦？”常瑞青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准备扔几颗核裂变炸弹？”

“准备扔6颗！”希特勒唇角微微一勾，露出得意的表情。

“那太好了。”一听到希特勒准备扔六颗核裂变炸弹，常瑞青的心里面忍不住就大骂起来，当然不是替将要吃原子弹的苏联人民骂的。他是恨不得在苏联的领土上砸上600颗原子弹把人都杀光了拉倒！可问题是没有那么多原子弹啊！截至今年三月底，中国库存的武器级钚—239最多组装出4枚原子弹，现在已经扔出去2枚了。至于铀弹，李复几保证可以在三个月后搞出来，现在是没有的。可问题是德国人看来已经在铀弹方面取得突破了！要不然希特勒根本拿不出8枚原子弹（加上之前炸列宁格勒和斯摩棱斯克的两枚）来洗地，德国手里面的钚—239不会比中国多多少。看起来这帮德国佬一定早就在秘密研究铀弹了！

而直接在不久之前还卖了1000公斤武器级铀—235给希特勒。这些铀—235足够他组装出20枚原子弹了，但愿这些原子弹不要落在苏联人以外的什么人的头上。

虽然心思复杂，可常瑞青的面子上还是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总统先生，我们也准备在近期内对苏联发动第三次核打击，目标是苏联控制的巴库石油设施。”

“好的。”希特勒心里也是好一阵抽搐，这些中国人炸哪里不好居然要炸未来德国的石油重镇巴库！可是他现在也没办法阻止，毕竟巴库的油田眼下还在为苏联工业提供能源不是？

“总理先生，”希特勒微微拧起了眉毛：“方便透露一下你们对巴库发动核弹袭击的日期吗？”。

“一个星期之内应该可以准备好。”常瑞青笑着回答道。

“好。那你们就在6天后投放。”

“6天后？为什么？”常瑞青一愣，心想：“6天后是扔原子弹的黄道吉日？”

希特勒冷冷一笑：“因为我们计划从今天开始。每天往苏联人投上扔一颗核裂变炸弹，先连续扔6天，第7天就由你们来扔。”

常瑞青闻言眉毛微微一挑：“从今天开始吗！？”

……

1936年4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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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俄罗斯，鲍里索夫，苏联红军第16集团军司令部。

巴格拉米扬上将定定地坐在地图前，听着参谋的汇报脸色有些铁青，德军正在五十多公里外的明斯克集结重兵，这个在去年的战斗中被德军占领的原来白俄罗斯苏维埃社会主义加盟共和国的首都，现在成了大德意志帝国白俄罗斯邦的首府！根据潜伏在那里的特工人员报告，明斯克城内现在到处都悬挂着德国人的铁十字旗、万字旗还有德国总统希特勒的画像。而且明斯克和所有白俄罗斯被占领土上面的秩序都非常良好，那些该死的白俄罗斯人完全忘记了列宁和托洛茨基的恩情，居然用盐和面包欢迎希特勒的侵略军！而且还兴高采烈地排队领取了大德意志帝国的护照，向铁十字旗宣誓效忠了！真是一群叛徒、苏奸、反革命，早知道这些白俄罗斯人这么靠不住，肃反的时候就应该多杀掉一点……

不过让巴格拉米扬脸色铁青的倒不是白俄罗斯人的叛变，白俄罗斯人和俄罗斯人虽然从名称上面看是差不多的，但是民族秉性就差太远了，一个是不屈的战斗民族，一个墙头草加软骨头，不管是立陶宛人、波兰人还是俄罗斯人都能统治白俄罗斯，而且还都太太平平没有造反闹事的。现在德国人打过来了，他们当然都是德意志帝国的良民顺民了。

真正让巴格拉米扬揪心的是明斯克市西南的一座刚刚落成的大型军用机场忽然被德国宪兵层层封锁起来了！在付出了几个潜伏人员牺牲的代价之后。明斯克的地下党组织终于打听到了一些重要情报，在这座大型军用机场上面，现在就停放着几架从来没有见过的四发重型轰炸机！

这个情况让苏军第16集团军还有几个临近的集团军的高层们瞬间色变。巴格拉米扬这个级别都用不着打听小道消息就知道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列宁格勒还有斯摩棱斯克惨遭核裂变炸弹轰炸的事情！也知道仅仅四枚核裂变炸弹就造成了七八十万人的伤亡！

如果自己的猜测没有错的话，德国人在明斯克军用机场部署的那几架重型四发轰炸机就是用投放核裂变炸弹的！

虽然不能肯定这些该死的核裂变炸弹会否掉在自己的脑袋上面，但这种头上悬着一颗比达摩斯利克之剑还可怕的原子弹的感觉可是非常非常不好过的，用度日如年来形容也不为过。

当然，巴格拉米扬并不是非常怕死，他是GCD员，是用特殊材料做成的。应该是不怕牺牲的。可是他不怕的是在战斗当中牺牲，而不是坐在这里等待着随时降临的死神现在这种情况根本就不是在打仗，而是判了死刑的囚犯在等待处决。而且还是用核裂变炸弹执行处决！

就在被“核处决”炸成粉末的可怕念头在巴格拉米扬的光脑袋里面升起来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呜呜呜”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空袭！空袭警报！”

接着就有人大喊起来，刚才还井然有序的作战室一下子就混乱起来，所有的军官参谋也不等巴格拉米扬下命令。就同时放下手中是工作。争先恐后地冲出作战室向防空洞的方向跑去。

巴格拉米扬看到这样的场面气得眼睛都快突出来了，张大了嘴刚想要呵斥手下这种贪生怕死的怯懦表现，突然有人一左一右将他架了起来。还有人在大喊：“都别挤，让司令员先走！”原来还有人记得他是司令员，想到这里，巴格拉米扬训斥的话就没说出口，就这样被两个参谋架着跌跌撞撞地进了他的第16集团军司令部外面的一个刚刚开挖的大型防空洞。

“空袭，隐蔽……”

与此同时。叫喊声也在苏军第16集团军所驻守的阵地各处响了起来。喊声未落，嗡嗡的飞机马达声就由远及近传了过来。现在苏军是没有雷达的。他们唯一的防空预警方式就是潜伏在德军占领区间谍的眼睛在德军的大型机场附近一般都有苏联间谍潜伏观察，一旦发现有大批飞机起飞，就立即给苏军发报预警。这样的预警方式虽然非常原始，不过却还是挺有效的，至少在德国佬把他们占领区内的苏联特工统统抓起来之前是有效的。

不过苏军阵地上面的官兵在听到空袭警报后却显得非常震惊，甚至没有人往防空、防炮掩体的方向跑去，原来干啥现在还干啥，好像根本不怕轰炸的样子。呃，实际上阵地上面大部分的红军官兵真的不害怕，他们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兵了，早就被德国人的飞机炸出经验了。

“是敌人的大飞机！”负责观察空袭机群的比留佐夫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冲着身后战壕里面的一个红军军官大声嚷嚷道：“连长同志，那是去炸城市的，和咱们没有关系！”

“比留佐夫，继续观察。”连长扎多夫吁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香烟擦上火，美美地吸了起来。对他们这些蹲在战壕里的苦逼步兵来说，敌机的个头越大意味着威胁越小，真正可怕的是那种会发出刺耳尖叫的斯图卡俯冲轰炸机。这种飞机不管是装上机关炮还是挂上重磅炸弹都让人头疼，至于那种大个头的重型飞机一般不会俯冲投弹，只会从高空进行水平轰炸，压根就没有准头，用来轰炸城市还行，对付战壕里面的步兵就完全是浪费了。而且扎多夫所在的苏军第16集团军第91师第274团1营现在被部署在一个靠近一线的环形据点里面，离开德军很近，德国人的170mm重加农就可以够得着，根本用不着出动飞机来轰炸。

“连长，敌人的一共四架四发重型轰炸机，还有十几架护航的战斗机，转向北方了。”比留佐夫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北方？去炸什么地方？扎多夫一边吸烟一边想道：“多克希齐？一个几千人的小镇子罢了。还是格卢博科耶？也大不了多少，最多有一万人，而且还是战前的数据。不过德国佬的轰炸机也不过五架，撑死了能载20几吨炸弹，顶多就炸个小镇，换成列宁格勒、斯摩棱斯克这样的大城市它们区区几架飞机又能炸得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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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五章原子弹！一天扔一颗三

“空袭！政委同志有五架重型轰炸机和十几架战斗机正向我们这里飞过来！”

哨兵彼得罗夫的吼声响了起来，打断了正在给苏联红军第17集团军第84师290团2营的600多名官兵做这种思想工作的团政委费久宁斯基中校。

“有什么好担心的，不就是四架轰炸机嘛，还飞得那么高。”费久宁斯基抬头看了看空中那些看起来比蚂蚁大不了多少的飞机，然后半开玩笑地对战壕里面聚集在一起的几百个红军官兵说道：“你们看看，德国佬的飞行员都是胆小鬼，只敢在10000米的高空往下扔炸弹，因为在这个高度我们的高射炮很难打到他们，可是他们的炸弹同样会偏的没影儿，根本不会对咱们构成什么威胁的。”

下面的“听众”当中立刻就有人附和起来：“对，德国佬只是在浪费炸弹，我们根本用不着害怕，没有什么能摧毁我们的阵地，因为那是全世界最坚固的阵地！”

“说的对，没有什么东西能摧毁我们的阵地，就算那种超级炸弹也不能！”

“德国佬打了我们四年都没有能打败我们，现在怎么可能用几颗超级炸弹打垮我们呢？这样的谣言真是太荒唐啦！”

“不仅是荒唐，而且还恶毒！说什么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被超级炸弹摧毁，还说斯摩棱斯克和列宁格勒被超级炸弹炸平……这完全是在诅咒我们伟大的祖国！一定要把传遥的家伙揪出来！”

“对！一定要把这些造谣传谣家伙揪出来送到集团军反间谍处去！”

“对！把他们送到集团军反间谍处去！”

看到下面的干部战士群情激愤的样子，费久宁斯基的嘴角却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苦笑表情。因为他知道那些传播谣言的坏家伙都是些什么人有集团军司令部、政治部的参谋和干部。有第84师师部的军官，还有下面这些战士准备要把造谣分子送过去的集团军反间谍处的几个处长副处长，自己就是从他们口中获悉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列宁格勒和斯摩棱斯克遭遇超级炸弹攻击的“谣言”的！同样的。按照3％的指标在第290团里面抓造谣分子送去“惩罚营”的命令也是从集团军反间谍处的处长手里拿到的。这样的事情真是太荒唐了，造谣传遥的和查谣言的根本就是一批人，如果没有他们乱说下面的干部战士根本就都蒙在鼓里。结果到“谣言”满天飞的时候，这些家伙又装成正气凛然的样子出来抓造谣分子，估计最后还能立功受奖……难道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列宁格勒和斯摩棱斯克被帝国主义炸平的消息真的是个谣言，目的只是要引蛇出洞抓点倒霉蛋去惩罚营？

轰、轰、轰……

就在费久宁斯基琢磨着要抓几个平时里面不怎么听话的刺头当成造谣分子充数的时候，高射炮的炮声响了起来。紧接着又有人开始欢呼：“敌人的飞机逃跑啦！跑得可真快……”

这就跑了？费久宁斯基又抬头向空中看去。果然是跑了！刚刚还在自己脑袋上空万把米盘旋的几架小飞机这会儿已经没命似的向西飞去……这些德国佬至于这样吗？不就是被76.2mm的高射炮打了几下吗？这高炮其实没什么准头的，大概今天来执行轰炸任务的都是刚刚从飞行学校里面毕业的新手？

“速度590，方向正西。高度9800米，正在全速脱离中！”

就在地面上的费久宁斯基还其他什么斯基们在嘲笑空中这些狼狈逃窜的德国飞机的时候。在9500米的高空当中，这些德国人的飞机真的在拼命逃跑，其中1架从中国进口的轰七重型轰炸机更是用上了俯冲加速的手段将航速提升到了590公里/小时。另外三架德国人自己生产的fw—200远程侦察机更是飞到了600公里/小时以上的高速。其中的两架fw—200上面。四台最新式的高速摄影机正用16mm的彩色胶片在忠实记录着将要发生的一切在之前的斯摩棱斯克和列宁格勒核爆炸当中，德国人同样派出了fw—200远程侦察机进行现场拍摄，这些胶片的拷贝将作为礼物送给参加柏林和会的所有国家的领导人。

而在另外一架fw—200侦察机上，负责指挥这场核轰炸行动的德国空军大将凯塞林已经戴上了防辐射的墨镜，穿上了防辐射服，目不转睛盯着盯着东方核弹落下的方向。机舱里面，还有一个凝重低沉的声音在报数……起爆！”

1936年4月29日。上午10点25分。

白俄罗斯，鲍里索夫市西北大约35公里开外的苏军防御阵地上空忽然掠过一道比1000个太阳发出的光芒还要耀眼的闪光！哪怕是戴上了防辐射墨镜。凯塞林大将还是觉得自己的眼睛被一下子耀花了，于此同时，整个飞机忽然就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就好象被高射炮打中似的，紧接着就是一阵山崩地裂一般的巨响在他耳边响起！他知道，这一声巨响意味着最少又有几万条苏联性命下了地狱！而且对鲍里索夫市周围的几个苏联集团军来说，这场核爆炸只是一连串核打击的开始！

……

“上帝啊！上帝啊！世界末日来啦！”

比留佐夫惨叫着就跌进了战壕倒在他的连长扎多夫上尉身边满地打滚，好像疯了一样嚎叫。扎多夫有些发愣，刚才似乎有一道闪光什么的，不过他正低着头抽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就在这时大地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了，同时还有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轰鸣声响了起来。战壕里面所有站着的士兵都被震倒在地，扎多夫赶紧扶着战壕内壁上面的木桩才勉强保持着坐姿，但还是感觉到屁股下面的地面在不断跳动。泥土沙尘或者是其他什么暴露在地表上面的东西都被稀里哗啦扫落到了战壕里面，洒得到处都是。

“比留佐夫，到底发生什么……”扎多夫伸出一只手抓住比留佐夫，将这个十几岁的半大孩子拖到自己跟前，大声吼叫着问道。

“上帝啊！上帝啊！世界末日来啦……”这个孩子好像完全被吓疯了，只是一个劲儿喊着“上帝”和“世界末日”。扎多夫皱了皱眉，露出惋惜的表情。这两样东西都挺反动的，谁沾上都逃不了十年劳动改造，这个孩子的一辈子算是毁了……

感觉到地面的抖动有所缓减。扎多夫扶着战壕内壁站起身子，抬起头四下张望了起来，当他的目光转向北方时，顿时就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给惊呆了。一个足足有上万米高的超级巨大的蘑菇状烟云已经冲天而起了！

“上帝啊！这是什么东西？”扎多夫一个没忍住也喊出来“上帝”的名号。不过这个时候他已经完全不用担心有人打小报告了。因为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红军官兵都瞪大了眼睛在喊上帝。还有几个正一个劲儿在自己胸前画着十字。

“那个……那个该不会是帝国主义的超级炸弹？”

不知道是谁喊出了一个比上帝还要可怕的名词超级炸弹！在一个月也不知道两个月前，上面曾经交代下来说帝国主义发明了一个超级炸弹，威力比较大，要大家加固工事……这种事情本来也没多少人放在心上，听过也就算了，工事什么的已经非常坚固了，差不多达到了土木工事可以达到的极限，再加固就要用钢筋混凝土了。上面舍得给吗？可是在不久之后，那些可怕的谣言就开始传播了。什么一颗超级炸弹就能毁灭一座城市啦！什么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被超级炸弹摧毁啦！什么半个斯摩棱斯克被超级炸弹夷为平地啦！甚至还有人说列宁格勒的列宁区被一颗超级炸弹完全炸平了！

这种话听上去都不像是真的，本来也没有什么人相信，可是上面却一再下令严查，没个连都分到5个“反革命造谣分子”的名额！扎多夫费尽脑汁才逮到三个，还差两个没有着落，居然就有人自投罗网了。

“谁！谁在造谣说超级炸弹？给我把他抓起来！”扎多夫目光阴沉地朝战壕里面扫了过去……救命！救命！谁来救救我……”

“上帝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瞎了，我瞎了！上帝啊，我看不见了！”

“这里是地狱吗？这里一定是地狱……”

一阵稀奇古怪的惨叫或者是呻吟声在费久宁斯基半聋的耳朵边上响了起来，他现在倒在一个环形防御阵地的底部，地面的温度非常高，四周的空气也是滚烫的，好像有七八十度！吸到肺里面就是一阵钻心刺骨的巨痛（空气当然没有那么热，不过他的肺部和呼吸道已经被灼伤了）！他努力睁开眼睛，四下打量了一番。顿时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这里好像是一个烈火地狱！所有的东西都是血红色的（他的眼睛在出血），用来支撑战壕内壁的木桩全都在燃烧！战壕里面所有的重武器都七零八落地倒在地上，有些还化作零件状态，最离谱的是几门25mm高射机关炮的炮管居然弯掉了，这得多大的力量才能做到啊？

不过最让费久宁斯基震惊的还是战壕里面的人！都是已经死去或是将要死去的人，有些是四肢伸开躺在那里，好像是从高空坠落下来摔死的；有些好像在爬行，不过整个儿却被烧成了焦炭；还有一些身上的衣服被烧出了一个个巨大的窟窿，暴露在外面的皮肤不是烧焦就是被鲜血燃红，看上去凄惨无比！除了各种各样的尸体，就是将死未死之人，每一个都受了极重的伤，不是被大面积烧伤，就是被什么重物压着或是半埋在土里面，全都在撕心裂肺地叫唤着。

“呯！呯！呯……”枪声响了起来。费久宁斯基艰难地转头望去，就看见一个靠在堑壕壁上满脸是血的军官正在用手枪杀人！杀那些重伤将死的红军士兵，可能是想帮助他们解除痛苦！也可能这个家伙已经完全疯了……

“上帝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就是超级炸弹的威力吗？”费久宁斯基一边想着上帝和超级炸弹。一边向环形工事中心的一个已经倒塌的掩体爬过去，那里是这个营的营部，现在最要紧的应该就是同上级取得联系，一定要告诉他们这里发生的一切，让他们赶紧派部队上来增援，一定要抢在德国佬的攻击部队上来之前，把增援部队派来！

不过费久宁斯基的努力是完全徒劳的也是没有必要的。一方面因为核爆炸产生的电磁脉冲的破坏，苏军第84师所有的通信设备已经完全损坏无法使用了；另一方面，核爆炸的闪光、巨响和高达万米的蘑菇云就算在100公里外都能看到、感觉到、听到！所以根本用不着他去报告。苏军第16集团军、第17集团军和第18集团军的司令部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事实上，费久宁斯基所在的环形工事还不是核爆炸的中心，那枚从9500米高空当中的一架德国人的轰七重型轰炸机上面投下的核裂变炸弹，是在距离这个环形工事约2500米外的苏军第291团团部上空约400米爆炸的。产生的爆炸当量相当于18000吨tnt炸药！苏军第291团团部和291团下辖的一个步兵营所在的环形工事已经被彻底夷平。在爆炸中心周围2000米内的另外几个营（其中两个也是291团下辖的）的阵地也被夷平。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被杀死！

而在费久宁斯基所在的这个区域。也就是距离核爆炸中心2000米到10000米的范围内，所有堑壕和反坦克据点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工事全都被核爆炸的冲击波搅得支离破碎，驻扎在那里的四个苏军步兵团还有苏军第84师师部的官兵也都全部伤亡不是亡就是伤，特别是距离核爆中心较近又暴露在外的绝大部分伤员，都因为沾染了严重的核辐射而注定活不了太久。

在距离爆炸中心10000米到25000米方圆的苏军阵地上，就基本上只有伤没有亡了，核爆炸的高温和冲击波已经无法对这个范围内的苏军目标造成太大损伤了，但是强烈的核辐射仍然给这里的苏军官兵造成看不见的严重伤害。不过对这一地带的苏军造成最大打击的并不是那种要在很久以后才显露出威力的放射性沾染。而是核爆对官兵精神和士气所造成的巨大打击！在亲眼目睹，切实感受了核裂变炸弹的恐怖威力之后。他们已经意识到了世界革命已经失败了，也意识到之前传出的关于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斯摩棱斯克和列宁格勒遭遇毁灭性武器打击的谣言，都是真的！无数的苏联红军官兵茫然地坐在他们的堑壕里面，目光呆滞，脸上堆满了恐惧和绝望的表情……

至于在距离核爆炸中心好几百公里的斯摩棱斯克郊外，苏联西方面军的司令部在核爆炸发生不到一刻钟后，就接到了苏军第16集团军、第17集团军和第18集团军的紧急报告。

西方面军参谋长夫中将一脸麻木地走到叶戈罗夫和图哈切夫斯基面前，没有说话就是一声叹气：“核爆炸发生在第16集团军和第17集团军的结合部，靠近第17集团军第84师阵地的方位，第17集团军第85师和第16集团军第91师的阵地也有所波及，伤亡总人数预计在20000到30000之间，另有最少25万人在较近的距离上目睹了核爆炸，恐怕会严重影响第16、第17和第18集团军的士气！另外，这三个集团军当面的德军并没有趁机发动攻击的迹象，看来他们还将在未来几日内继续发动核攻击！”

在一场核爆炸中损失两到三万人其实不算什么，比起列宁格勒和斯摩棱斯克的核爆损失来说，根本连一个零头都没有，对总兵力多达数百万的苏联西方面军而言，也不算是特别严重的损失。但是部队的士气会在这场核爆炸中蒙受多大的损失呢？另外，如果德军在鲍里索夫附近一再发动核袭击的话，部队能不能承受得住呢？会不会像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的部队一样，被两次核爆炸炸光了士气，全军崩溃呢？

图哈切夫斯基沉着脸听着夫报告完初步的损失情况，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不过周围所有的人都能知道他是在故作镇定。因为现在的形势实在太恶劣了，这已经是苏联遭遇的第五次核打击了！看起来核裂变炸弹这种武器在帝国主义的武器库当中有许多，他们可以不停地投放，哪怕是一枚核裂变炸弹消灭3万人，只要有个三四千枚也能把一亿多苏联人都杀光了。实际上也用不了那么多，有三四百枚扔下来，苏联也肯定完蛋了，这个数字应该是有的？

图哈切夫斯基沉吟了片刻，语气平静地道：“看来鲍里索夫一代就是德军突破的重点！他们投放核裂变炸弹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击我们的士气，他们的总攻很有可能在一个星期内展开！”他看着叶戈罗夫：“叶戈罗夫同志，西方面军有没有把握打好这一仗？”

叶戈罗夫点头道：“西方面军一定会尽可能打好的，不过就怕敌人连续投放核裂变炸弹，这将对前线部队的士气构成极大伤害。图哈切夫斯基同志，我们可不可以将鲍里索夫一带的三个集团军的主力撤下来呢？”

图哈切夫斯基重重的把手一挥：“不行！这样就等于在我们的防线上面开了一道口子，而且这样的行动根本瞒不过敌人，敌人如果趁机突破，我们的几百万大军就有可能被拦腰斩断，甚至被分割包围起来，到时候敌人就能用核裂变炸弹把我们的人统统杀光了！”他咬了咬牙：“命令第16集团军、第17集团军、第18集团军坚守阵地，不允许后退半步！还有，命令总预备队停止撤退，向鲍里索夫东部的塔拉钦和奥尔沙集中，准备同德军展开决战！”

“决战？！”叶戈罗夫深吸口气：“不再建立大型防御据点了吗？”

“不建立了，来不及了。”图哈切夫斯基叹了口气：“只要德国人连续向鲍里索夫周围投放核裂变炸弹，驻守在那里的三个集团军很快就会完全崩溃，届时德军就会投入装甲集群进行突击，可能会投入数千辆坦克数千架飞机……这是压倒性的力量，一旦形成突破，西方方面军就完了，西南方面军也只能向第聂伯河以东撤退。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用机械化部队决战来打败敌人，就在鲍里索夫以东的平原上面！”

“打不过的！”叶戈罗夫摇摇头。“我们的su—76根本不是敌人的黑豹坦克和猎豹坦克歼击车的对手，何况德国人还有压倒性的空优。如果不用筑垒防御地带消耗他们的攻击动能，而是直接投入坦克部队去同他们决战，肯定会一败涂地的。”

“没有办法了，只能搏一下了！”图哈切夫斯基摇了摇头：“如果不搏就只能全线撤退了，而且在德军空军追炸和装甲部队的追击下，部队一定会损失惨重，就算能撤出一部分兵力又能怎么样？我们已经没有可能再建立一条坚固防线了，只能退守列宁格勒、莫斯科和托洛茨基格勒这样的大城市，到时候德国人就能用核裂变炸弹把我们都杀光！”RS，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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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六章和会、货币、贸易一

1936年4月29日晚，柏林王城官邸。

常瑞青穿着件丝绸睡袍，躺在王城官邸内一间装饰豪华的小会客厅里面的一张沙发上面，静静地看着中国驻德**事代表团送来的报告，都是关于今天上午发生在鲍里索夫附近的核攻击的。在核攻击发生前，中国、美国、英国、意大利等主要参战国驻德国的军事代表团团长都被邀请到了明斯克前线，算是亲眼目睹了核攻击，所以中**事代表团的报告就在第一时间送上来了，和这份报告一起送来的还有在核爆炸现场附近的飞机上面拍摄的电影拷贝。王城官邸里面就有专门的电影放映室可以观看，不过常瑞青是亲眼目睹过核爆场面的，所以就没有和汪精卫、廖仲恺他们一起去观看电影拷贝。而是在自己的卧室里面有随手翻开着军事代表团的报告，在报告里面，除了关于核爆炸的内容，就是德国装甲集群正在明斯克周围集结的情报。看起来德国人准备在某种程度上复制一下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战役了，用核裂变炸弹在苏军防线上“炸开”一个缺口，然后投入装甲集群打突击。

由于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战役的教训摆在那里，苏联红军的那群将帅应该会识破德军的意图。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高明的指挥艺术也是白搭！就算叶戈罗夫能够调集起几千辆苏联人的Su—76强击火炮，也不可能抵挡住德国人的装甲部队。根据中**事代表团的报告，现在德国装甲部队里面装备了大量的黑豹坦克（又称D型坦克）和猎豹式坦克歼击车（又称D型坦克歼击车），德国空军还拥有上千架Hs.129反坦克攻击机。这种攻击机有点类似于中国空军的强1，不过装甲防护和火力更为强大，只是作战半径较小，非常适合战场不算太广阔的苏联西线战场使用。在这种压倒性的装甲和空中优势的碾压下，失去坚固防线的苏军坦克集群绝对没有打赢的可能性，顶多就是给自己安排一个体面的谢幕式，同时也给了希特勒向自己。还有罗斯福、丘吉尔、墨索里尼等到柏林参加和会的各国领导人展示德国强大军事实力的机会。

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人推了开来，常瑞青的副官长陈心蕊带着廖仲恺和汪精卫走了进来。他们三人刚才在王城官邸的电影放映厅里面观看“鲍里索夫核爆炸”的电影胶片。

“仲恺先生，兆铭兄，都坐。”常瑞青坐直了身体，又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笑道：“怎么样。核爆炸的场面够动人心魄的？仲恺先生，现在知道U工程委员会的拨款都是用在刀刃上了？”

廖仲恺点了点头，一脸感慨地道：“太可怕，太可怕，实在太可怕了……我们人类竟然会发明出这样可怕的武器用来自相残杀！”

汪精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后才长吁口气，说道：“还好咱们也有这个武器，要不然，咱们辛辛苦苦奋斗那么多年。最后肯定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仲恺先生，兆铭兄。事物都是有两面性的，虽然核裂变炸弹是一个威力巨大的杀人武器，但是同时也会是一个维持世界和平的有力保障！”

廖仲恺则摇摇头道：“总理，你说核裂变炸弹会成为维持世界和平的保障，我可不大同意，武器总归是用来杀人的，虽然掌握在好人手里总比掌握在坏人手里好一些，但是这个希特勒……恐怕也是称霸世界的野心？”

“希特勒当然是有野心的，但是核裂变炸弹却不是只有德国一家才有！”常瑞青将手中的报告交给陈心蕊后，又笑道：“你们应该知道最近英国人有开始活跃起来了？”

廖仲恺和汪精卫点了点头，汪精卫道：“难道英国人是因为有了核裂变炸弹，所以才不害怕德国了？而希特勒也会因为英国有了核裂变炸弹就不敢动他们了？”

“呵呵，一颗核裂变炸弹丢在列宁格勒就杀了几十万人，如果目标是柏林、汉堡的话，上百万人的死伤都是有可能的，你们说希特勒敢不敢把英国佬逼上绝路？真要是把英国佬逼急了，他们也不用直接拿核裂变炸弹轰汉堡、柏林，把那玩意儿扩散出去就够受了！比如给苏联、给法国。”

常瑞青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不过心里面其实也没多大把握。如果现在德国总统不是希特勒这个疯子的话，可以说世界未来百年甚至是数百年的格局已经定下来了。但是对于希特勒……常瑞青还真没有什么把握，谁知道这位爷还会闹出什么妖蛾子？所以这次柏林和会上面，自己最重要的任务，恐怕就是想办法调和各方面矛盾，避免二战结束后立即出现几个大国对立的局面，另外还要尽可能拉大英帝国一把，可不能让希特勒把俄罗斯人都弄到澳大利亚去给自己添堵。

“总理，英国佬好像已经把核裂变炸弹给美国了？”汪精卫忽然提醒道：“您说丘吉尔会不会真把这个炸弹给苏联给法国？”

“不会，只要希特勒不触动英国的底线，他们就不会那么做。”常瑞青思索了下道：“美国到底是三巨头之一，他们国内的曼哈顿工程也搞了好些年了，就差临门一脚，英国人不给，美国人就晚几个月而已，或许还会出大价钱向咱们买。”

“可惜了，让英国人抢了先。”廖仲恺一脸惋惜的表情：“要不咱们的财政就好看多了。”

“无妨！”常瑞青摆了摆手，笑道：“我估计这次柏林和会上面就两个主要议题，一是瓜分地盘。咱们的目标是拿到南洋、日本、中亚和除乌拉尔工业区外的西伯利亚，同时还要确保大英帝国可以维持澳大利亚和加拿大两块地皮，避免让俄罗斯人在澳大利亚复兴；第二就是经济问题了……仲恺先生。这方面你有什么意见？”

“是一些想法，”廖仲恺斟酌了一下，说道：“这场世界大战打下了，从军事和邻土扩张的角度上讲，我们和德国肯定是最大的赢家，但是从经济角度上讲，大发战争财的美国才是大赢家。从战前两三年开始。我们、苏联还有日本就从美国大量进口机器设备，战争打起来以后，英国、德国、意大利还有法国的订单又源源不断流向美国。一场战争下来。苏联、日本亡国，我们还有英德意法的那点外汇存底差不多全部耗尽，个个都欠了美国佬一屁股债。根据财政部的统计，我们欠了美国大概50亿美元。英国欠了六十多亿美元。德国欠了超过七十多亿美国，意大利欠了十二亿美元，法国欠债最少也有近十亿美元。另外，在战争中建国的阿拉伯帝国、巴勒斯坦国、东印度国还有德国人扶植的以色列国也都欠了美国数目不一的债务，多的有七八亿美元，少的也有五亿美元。”

“呵呵，一仗打下来美国就是全球债主了，不过他这个债主可不好当啊！”常瑞青似笑非笑地道。

廖仲恺也笑笑道：“现在是欠账的比要债的狠。不仅欠着债不肯还，而且还要美国这个债主帮助复兴各个债务国的经济。总理。明天您同德国总统希特勒的会谈当中最好能够提一下这个问题，如果中德能够在这个问题上面统一口径，美国也就只能就范了。”

“债务问题不是已经同美国谈妥了么？”一旁的汪精卫不解地道：“美国人已经答应支持华元国际化，还答应用美联储的资金够买咱们的华元债券了。”

“是的，债务上面的问题可以说是暂时解决了，但是贸易不平衡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让美国人购买咱们的债券来平衡经常项目收支总归是个临时性手段，长久执行是不行的，毕竟咱们在军事上对美国是没有压倒性优势的。而要实现经常性项目的长期平衡，我和君劢先生商量以后，认为有两个关键点，一是制定一个对我有利的国际贸易和投资规则，现在的国际贸易和投资规则非常混乱，既有德国人的易货贸易，又有英美的自由贸易，而且两种规则又在一定程度上交杂纠结在一起，弄得国际贸易和投资中充斥着不必要的制度成本，各方面都感到很不方便，希望可以制定一个简便易行而且是全球通用的贸易和投资规则。

第二是需要制定一个有利的国际货币体系，虽然我们已经同美国达成了华元国际化的协议，但是仅仅靠美国不大情愿的支持是根本没有办法让华元真正成为一种国际储备货币的。毕竟华元是纸币，而且是不同黄金挂钩的纸币，现在真正支撑华元币值的是我们强大的军事力量，可是一旦世界大战结束，和平恢复，我们的军事实力就会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到时候世界人民要是不认咱们的华元，咱们总不能用刀枪逼着人家承认？”

廖仲恺不愧是长期管理经济财政的专家，一番深入浅出的分析就让常瑞青明白了即使自己利用军事实力迫使美国在战后几年内大量购买华元债券，但仍然不足以确立华元的国际地位，因此中国也不能完全依靠华元纸币来弥补本国资本不足的困境。

或者换句话讲，现在美国在经济问题上对中国、德国所做出的让步还远远不够，而这一次柏林和会上，中德两国还必须联手向美国施压迫使美国为战后世界经济的复苏承担更多的义务！

“仲恺先生，我们应该提出什么样的贸易和投资规则以及国际货币体系呢？”常瑞青皱着眉头追问道。虽然他是一个后世过来人，但是后世那个时空的国际贸易、投资还有货币体系真心说是不怎么合理的。对现在的常瑞青根本没有任何参考价值，所以他想听听廖仲恺的建议。

“还是先说国家货币体系，最近美国和英国在这方面分别提出两个解决方案，一个叫‘怀特计划’，是美国助理财政部长怀特所提出的，核心内容就是建立一种以美元为中心的国际货币体系，提出美元与黄金挂钩、其他国家的货币与美元挂钩以及实行固定汇率制度。”廖仲恺侃侃而道。他现在说的就是后世奠定美元霸权的布雷顿森林体系，不过这个时空的美国虽有经济上的巨大优势，却无军事上面的强大实力为后盾，德国、中国肯定不鸟他们，想要建立布雷顿森林体系纯粹痴人说梦。

“英国人怎么说？”常瑞青插了一句。

“英国提出了一个凯恩斯计划，这个计划是由英国著名经济学家约翰。梅纳德。凯恩斯提出的。核心内容是建立国际清算同盟发行统一的世界货币……”

“世……世界货币？”常瑞青已经想起来那个凯恩斯是谁了，不就是提出那个主张国家干预经济的“凯恩斯主义”的英国经济学家凯恩斯吗？历史上他就提出了一个试图维护英镑地位，对抗美元霸权的凯恩斯计划，不过在布雷顿森林体系上不敌美国人的怀特计划。

“凯恩斯教授主张建立一个国际清算同盟，各国中央银行在同盟开立往来账户，各国官方对外债权债务通过该账户用转账办法进行清算。顺差国将盈余存入账户，逆差国可按规定的份额问同盟申请透支或提存。而同盟账户的记账单位为班科，以黄金计值。会员国可用黄金换取班科，但不可以用班科换取黄金。各国货币以班科标价，非经同盟理事会批准不得变更。而各国在同盟的权力和拥有基础班科的数量则以战前3年进出口贸易平均额的75％来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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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七章和会、货币、贸易二

凯恩斯提出的“班科”计算方法当然是不能接受的，世界大战前的大英帝国还勉强算是世界霸主，虽然真正的强国都不鸟英国，但是人家的“规模优势”还是有的，印度没有**出去，南洋的殖民地也还在，整个大英帝国的进出口贸易占全球进出口贸易的份额高达30％！如果按照这个比例分配基础“班科”，中美德怎么可能答应？

不过常瑞青知道，凯恩斯的这个“国际清算同盟”还有“世界货币”的思路还是对的！后世的美元霸权实在不是一种良性的国际货币体系，不仅给了美国滥发纸币掠夺世界财富的权力，还造成某些国家刻意压低本国货币汇率以增强本国商品竞争力的“竞争性货币贬值”，而且货币的贬值升值又成为某些国家的统治集团操纵国际资本流动，制造经济沫以聚敛财富的手段。如果从合理性和公平性而言，完全由美国一国控制的美元霸权还真的不如由世界主要强国共同掌握“世界货币”体系。

而战后的大中华联邦的国情也同后世的中国不同，作为第二次世界大战最大的两个赢家之一，未来的联邦并不需要从国际上面进口能源、矿石和粮食，这些东西联邦都可以自给自足，所以联邦根本没有必要去谋求巨额贸易顺差用自己的资源、环境还有劳动力去交换美国的擦屁股纸是毫无意义的。如果再让中央银行用超发货币购入几乎所有流入的美元以压低华元汇率然后再睁着眼睛说自己没有操纵汇率就更加扯淡了，除了造成国内资产沫膨胀和通货膨胀真是没有一点好处。至于刺激就业什么的，呃，如果把用中国的资源、环境和劳动力为代价生产出来的产品“送”给美国作为刺激就业的办法，那为什么不直接把产品扔进太平洋呢？这样至少不会造成国内的流动性过剩，或者是没有了制造国内流动性过剩的借口……

所以现在的大中华联邦总理常瑞青压根就没有让他领导的国家去当什么世界工厂的想法，他是真心追求国际贸易和投资平衡的。因此凯恩斯提出的这种可以规避“竞争性货币贬值”和“滥发货币”的世界货币体系还是挺符合他的口味。而且比常瑞青原先设想的美元、马克、华元三极世界货币体系更加具有实行的可能性，操作起来也极为方便。

想到这里，常瑞青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了笑容。站起身在会客厅里面来回走了几步后，停在悬挂着大幅世界地图的墙壁前，望着地图上面未来大中华联邦的辽阔版图，若有所思地道：“我们应该在原则上支持凯恩斯计划，绝不能让美元获得世界货币的地位！不过在如何分配班科份额的问题上，我们不能同意英国人的意见，战前的国际进出口情况毫无参考价值。因为战后世界同战前世界已经完全不同了。我们应该提出自己的意见，仲恺先生，你说呢？”

“总理，我的想法是班科分配方案应该综合考虑战后各国的领土面积、人口和国民生产总值，当然还有军事实力。”廖仲恺思索着道：“考虑面积和人口对咱们大中华联邦肯定是有利的，因为咱们的人口最多。领土面积也最大。英国人大约也是能接受的，他们现在的领土面积也不小，如果在战后接收三千万俄国人的话，人口也不算少。考虑国民生产总值则是兼顾了美国和德国的利益，当然在具体计算方法上面，或许可以偏重一下国民生产总值，在这方面我们其实也不算太少……”

“关键还是军事实力！”常瑞青冷冷一笑。打断道：“什么领土面积、人口数量、国民生产总值，这都是虚的，只有军事实力是最实在的！在班科分配上面，德国肯定是最大一份，我们应该排第二，美国佬第三，英国第四，意大利第五。法国第六，其他不入流的小国随便分一点就行了。”

汪精卫突然皱着眉头插话道：“这个班科分配方案似乎就是给我们还有德国凭空变出一大笔资本？那么咱们和美国达成的‘债务重组方案’还要实行吗？”

“当然要实行了，一码归一码嘛！”常瑞青笑了笑道：“咱们的华元是要和班科挂钩的，如果班科都流入了美国，华元的发行量不就要受到限制了？所以问美国人借钱是必须的。”

“可是美国人会答应吗？”

“当然会答应！”常瑞青笑了笑道：“其实这个做法对美国也是有好处的，他们现在是世界上最大的贸易顺差国，眼下已经拥有全世界黄金储备的75％。虽然在基础班科的分配上吃点亏，但是很快就可以通过国际贸易赚回来的。”

廖仲恺点头道：“美国人也只能答应，国际货币发行权的利益太大了，不是经济实力强大就能把这块肥肉吞下去的。没有枪杆子撑腰是不行的。但是光靠军事力量也没有办法强迫美国一再做出让步？如果咱们既要推行世界货币又要美国人大把购买咱们的公债，美国人恐怕不会答应？毕竟他们现在也有了核裂变炸弹，咱们和德国也不可能真的和美国打一仗……”

“当然不会真打，把美国打垮了可就是德国佬一统白人世界了，到时候咱们东亚黄种人可没好果子吃的！”常瑞青笑了笑道：“不是还有贸易和投资规则吗？或许咱们可以在这方面给美国人一点甜头，换取他们在世界货币体系方面的让步。”

“贸易和投资方面？总理，您的意思是……”廖仲恺有些发愣，常瑞青之前的态度好像是打算把美国资本和产品尽可能挡在国门外面的，现在怎么又准备在贸易和投资方面让步了呢？

常瑞青在屋子里面踱了几步，微微一笑道：“在贸易方面，我的观点一直是追求贸易平衡，不过这是大方向，不等于我们不能承受短期的贸易逆差，实际上我们在战前就承受了长达十几年的贸易逆差。在投资方面，我对外资并不持有排斥的态度，但是也不是特别欢迎。扶植我们自己的财团公司才是长久之计。”他顿了一下，又道：“过去咱们在贸易和投资领域实行的是计划经济，依靠黄金外汇管制和国家计委的指令进行调控。这一套办法用于战备时期和战争时期是非常有效的，可以将有限的资金用于和军工密切相关的项目，咱们打赢世界大战的最大原因就是这套国家社会主义的经济管理方法，但是这套办法并不适用于战后。”

国家社会主义的那一套办法，对于一个刚刚起步的经济体来说无疑是大补药。由政府主导，集中物力财力投向对增强国力或是发展经济最有帮助的产业，也许是重工业军事工业，也许是出口加工产业，也许是电子汽车产业。这个时空的德国（第二帝国、第三帝国）和大中华联邦，另一个时空的天朝还要亚洲三小龙（不包括香港。那个地方只盖超贵的房子就OK了）在经济发展起飞的阶段，用的都是国家社会主义的那一套管理经济的办法，当然招牌不一定是国家社会主义的。

但是这种政府主导，由政府指令在一定程度上替代市场的做法一直实行下去是肯定不行的。一方面政府长期替代市场选择“赢家”的结果必然是同政客关系密切而不是真正有竞争力的企业脱颖而出；另一方面，在战前和战后，联邦政府的经济和工业发展目标非常明确，就是重工业加军工优先。但是到了战后政府又应该去重点扶植什么样的产业呢？虽然常瑞青在这方面还有金手指可以运用一下，但是他还是认为一个好的市场经济机制对大中华联邦经济的长远发展的促进作用，要远远大于几个金手指市场的事情，最终还是应该交给市场自己去解决，而不是依靠一个自以为是万能的上帝一样的政府。

“可是总理，您在同霍普金斯先生的谈判中不是拒绝了开发市场和投资的要求……”廖仲恺一脸疑惑地道。

“仲恺先生，您还不明白吗？总理是将开放市场和投资当成一个筹码了。”汪精卫到底当了多年的外交部长，对于外交谈判时候讨价还价的伎俩是再清楚不过了。

“兆铭说得很对。开放市场和投资就是我们的筹码。”常瑞青呵呵笑道：“美国的那些大公司大财团做梦都想要进入亚洲、欧洲的广阔市场，美国政府不也一直嚷嚷什么门户开放吗？现在他们没有砸开亚洲、欧洲门户的军事力量，只能和咱们好好商量了，仲恺，你说咱们是不是应该狮子大开口宰美国人一刀？我想罗斯福也急于在国际贸易和投资自由化方面有所建树？他这个总统打仗的手艺已不行了，如果再不能为他们国内的财团敲开欧洲、亚洲的市场，今年11月的总统大选他就甭参加了。”

廖仲恺和汪精卫眼睛一亮。美国是什么国家他们还不清楚？就是一商人国家！垄断财团才是美国真正的主人，罗斯福这个总统其实就是个财团代理人，美国参加这场世界大战的最根本目的，也是为了替那些大财团敲开亚洲、欧洲市场的大门。很可惜美**队在战场上面的表现只能用糟糕来形容。最后成了个“站胜国”，可是那票美国大财团却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溢，现在正琢磨着要挟巨资杀进被战火狠狠蹂躏过的亚欧旧大陆呢！如果罗斯福还想当四年总统的话，他能不在这方面好好表现一下么？

……

美国首都华盛顿，白宫，罗斯福拿着美国驻德**事代表团团长魏德迈发来的急电，皱着眉头对麦克阿瑟说：“看来世界大战很快就要结束了，欧洲大陆将有一个说德语的主子了，将近1000万平方公里超过三亿白人将拜倒在铁十字旗下，这个场面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麦克阿瑟也极为苦恼，在他看来其实美国的军事力量没有那么弱小，之所以在战场上表现不佳，主要是因为没有做好准备就仓促上阵，而且在指挥上面也存在明显的失误，所以才让日本、苏联还有印度阿三欺负了一把。等到美**队完全准备好了的时候，世界大战却已经要结束了，完全没有表现的机会，说起来这个“站胜国”的名头真是来得挺冤的。

“总统先生。美国陆军现在不害怕任何敌人，无论他们来自欧洲还是亚洲！至于美国海军更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哪怕欧洲和亚洲所有的海上力量加在一起，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罗斯福长叹口气，喷出口烟雾：“上将先生，世界大战很快就要结束了，美国已经错过机会了。不会再来了……未来的世界只能是中美德共同领导，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除非美国人民愿意再打一场世界大战。”

麦克阿瑟也苦苦一笑：“没有人会同意的，这根本不可能，特别是在核子战争的模式下面……中国人和德国人已经向苏联人头上投掷了7枚核裂变炸弹了，其中两枚还扔在苏联的两个大城市。杀死了数十万平民！这种事情简直残忍得让人发指，总统，您认为在列宁格勒和斯摩棱斯克核爆炸发生后去柏林参加和会真的恰当吗？”

“不恰当也是要去的，否则美国就会被排除在世界权力核心之外。”罗斯福又吸了几口烟，他扭头对霍普金斯说：“哈里，你觉得呢？美国能够不理睬欧洲和亚洲实行她的孤立主义么？”

霍普金斯摇摇头，在列宁格勒和斯摩棱斯克核爆炸的消息传遍美国之后。美国国内的俄裔族群接连举行示威游行，抗议德国的战争暴行。共和党的总统候选人阿尔夫。兰登为了讨好俄裔选民，更是呼吁罗斯福不要出席柏林和会，除非德国和中国保证不再对苏联平民投放核裂变炸弹。不过这种话也就是在野的总统候选人能说，在朝的罗斯福是根本不能那么干的，因为美国还想从柏林和会的谈判桌上得到一些在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呢！

再说了，美国可以在政治上实行孤立主义，但却不能在经济上实行孤立主义。因为现在美国国内的工业生产和资本都非常过剩，急需对外输出。虽然拉丁美洲的市场也不算小，但是那里早就是美国资本的后院，所有比较赚钱的领域都有美国垄断财团在控制着。所以拉美这块属于碗里的肉，当然都没有亚洲欧洲这两块还放在盘子里面的肉有吸引力。

而且在美国的大资本家们看来，独裁**外加**横行的拉丁美洲的市场容量和发展前途，根本不能和已经走上民主宪政邪路并且赢得了世界大战的大东亚和大欧洲相比。前者只不过是个廉价原料输出地和不算太大的产品倾销地。而后者才是真正前途无量的大市场，如果不趁早抢占下来，用不了多久亚洲和欧洲的当地财团就会发展壮大起来，到时候再想钻进去可就不大容易了。

“总统。您必须去柏林，哪怕没有办法立即敲开大欧洲和大东亚市场的大门也要去，”霍普金斯斟酌着说：“因为在战争结束后，中国和德国将在大东亚和欧洲大陆建立起有效的统治，而我们在美洲的领导地位并不牢靠，如果不能同中德两国达成妥协，他们很有可能会扶植某个南美洲大国来对抗美国。”

麦克阿瑟也微微点头，他不关心美国的垄断财团能否顺利进入欧洲和亚洲市场，但是他却不能容忍中德把爪子伸进美国的后花园拉美！可问题是中德要真这么做了，美国又能怎么样？现在可是核裂变炸弹的时代！中德只要把核炸弹技术输出给巴西或是阿根廷，扶植他们当南美的头头，美国可就是哭都没地儿哭了！所以必须利用柏林和会的机会，将三巨头还有一个英国的势力范围确定下来，为此就是在经济上面做出一定的妥协也是完全值得的。

“所以柏林是非去不可的，”罗斯福笑了下，然后又对麦克阿瑟说：“上将，目前GC国际在南美洲的发展怎么样？有没有可能爆发一场GCD领导的起义？”

麦克阿瑟微微皱眉：“恐怕有点困难，我去多诺万将军商量一下，或许可以试试看……”

“去试试看，”罗斯福思索下说：“历史留给美国的时间不多了，机会也不多了，必须牢牢抓紧，绝对不能再错过了。”他看着霍普金斯：“哈里，时候不早了，我们准备启程去柏林。”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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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八章和会、货币、贸易三

1936年4月30上午，英吉利海峡，胡德号战列巡洋舰。

军官室内，英国首相丘吉尔叼着雪茄微微皱着眉头看着英国驻华大使馆发来的电报，吐出两口烟雾，冷笑了下看着对面的外交大臣安东尼。艾登：“中国总理在澳大利亚问题上的立场似乎同我们是一致的，看来他也不希望一新的强大的俄罗斯出现在大中华联邦的南方。”

“可是罗斯福在这个问题上面的真实立场恐怕和希特勒是一样的。”艾登的眉头紧紧拧着，似乎在担心自己没有办法在柏林和会上捍卫大英帝国的利益。

“不，不，安东尼，”丘吉尔摇头说：“你不用担心罗斯福在柏林和会上面倒戈，美国的倒戈不是无代价的，希特勒能给的东西非常有限。”

艾登稍稍思索了下，随即点点头，柏林和会上面的形势非常复杂，四大强国（他当然认为英国还是可以同中美德平起平坐的）之间并没有一个固定的阵营，为了各自的国家利益，四国可能会在不同的问题上面分成不同派别，同时再进行或明或暗的利益交换。如果德国人想在澳大利亚问题上获得美国的支持，那他们很可能就要牺牲其他方面的利益，比如在战后的世界贸易、投资和货币体系的问题上向美国做出较大让步。而这是根本不现实的，在希特勒和德国的思维里面欧洲还是世界的中心，做为欧洲当仁不让的领袖。德国自然是世界的主宰。如果世界上面有哪种货币可以成为世界各国都认账的储备货币，当然只有马克！如果要建立起“世界货币”体系的话，德国也必须拥有最大的份额！至于贸易问题。美德两国可以妥协的余地更小，因为德国本身也是制造业强国，德国统治下的欧洲大陆所拥有的制造业产能甚至不亚于美国，在这方面美德根本就是竞争对手。

“而且我们也不是完全拒绝来自俄国的难民，我想3000万人左右的俄国移民对我们开发澳大利亚和加拿大是很有好处的。”丘吉尔的脸上流露出无比向往的表情。“这两块殖民地是大英帝国未来复兴的希望。”

在失去了印度这个拥有3.5亿人口的殖民地后，大英帝国面临的最大问题就其实就是缺乏劳动力，如果算上殖民地。整个帝国还有200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各种资源都极为丰富，科学技术也不亚于美德。但是人口却只有五千多万，平均每个平方公里才两个半，根本没有办法开发那么多地盘。不过英国也不敢敞开国门欢迎移民，他们是很担心澳大利亚和加拿大变成中国人的后花园的。他们可没有信心同化这些黄皮肤黑头发不相信上帝的中国人。如果换成俄国移民倒是可以接受一些。但也不能太多，否则大英帝国就变成大俄罗斯帝国了。如果是3000万吃苦耐劳的俄罗斯人，还是以女性为主（男人都战死了）的话，倒是比较容易消化的。呃，至少英国的绅士们是不会有太大意见的……

“告诉我们驻德国的大使，请他转告常总理，就说我希望在今天晚上邀请他到英国大使馆来共进晚餐，还想在餐桌上面和他讨论一下战后世界经济新秩序的问题。”

安东尼。艾登非常绅士的笑了笑。丘吉尔拉一派打一派玩弄平衡的手段是无与伦比的，比起他的前任张伯伦不知道强了多少。先是利用核裂变炸弹的威慑力和输出核技术把美国拉回到英国身边。使得大英帝国摆脱了分崩离析的危险，现在又想利用战后世界经济新秩序的制定来拉拢中国，只要中国在澳大利亚问题上能公开站在英国一边，德国人就没有办法将那里变成第二俄罗斯了实际上这样的结果也符合中国的利益。这样，英国就找到了他同美国和中国之间存在的共同利益，而德国就被孤立了。

没等艾登起身离开去安排发电报，军官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进来的是陪同丘吉尔访问德国的第一海务大臣达德利。庞德，他手里面捏着一张贴着电码条的黄色电报抄件：“首相阁下，刚刚收到我们驻德**事代表团的电报，就在30分钟前，德国人又扔了一枚核裂变炸弹，地点是白俄罗斯，鲍里索夫市西南约35公里处！”

“什么！？又扔了一颗核裂变炸弹？”丘吉尔站起身走到悬挂着大幅苏德战场作战地图的舱壁前，头也不回地问道：“昨天的核裂变炸弹扔在哪里？是鲍里索夫西北吗？”

“是的，首相阁下，我们的军事代表团报告，德国人正在明斯克集结数量庞大的装甲集群，看来准备从鲍里索夫进行突破。”

“俄国人顶得住吗？”丘吉尔吸了口烟追问道。

达德利。庞德微微摇头：“不大好说，我们的军事代表团估计，两次核爆炸最多给苏军造成6万人的伤亡，相对于他们在西线前线上千万人的兵力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才杀死6万？不算多啊，也就是说俄国佬能给希特勒一点苦头尝尝？”丘吉尔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或许。”达德利。庞德毕竟是海军将领，不知道陆战是怎么回事儿，而且也没有亲眼见识过核裂变炸弹爆炸的可怕场面。

……

“瞄准！开火！”

“嗒嗒嗒嗒……”

苏联红军第16集团军的保卫干事索尔仁尼琴听见集团军反间谍处处长斯图琴科大声下达的命令，就毫不犹豫地扣动了m1910重机枪的扳机，将一连串的火舌扫向十几米外的敌人……当然不是德国人了，作为一名带蓝帽子的保卫干事。一般是没有机会向德国人开枪的，除非是原德国gcd人。今天站在索尔仁尼琴这个年仅18岁的年轻的蓝帽子面前供他射杀的是十几个从16集团军下属各单位捕捉来的反革命分子！

这个年轻人后来幸运地存活了下来，被流放到了加拿大。在那里上了大学后来又成为了一名作家，在他的名著《靠谎言过日子》中，他是这样描写那场他在鲍里索夫战役中所亲身经历的一些事情：“……他们的罪行就是说了真话，认为昨天上午和今天上午有两颗核炸弹落在了我们附近的兄弟部队的头上，所以要被枪毙！其实所有的人都看见了，听见了，除非他是聋子瞎子。而这两类人工农红军的征兵部门是不要的。托洛茨基军官学校和越飞专科（内务人民委员会所属）学校肯定也不收，因此也不会跑到第16集团军里面来当兵或是当干部。可是敢于把这个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说出来的人，却必须要被处死。因为造谣惑众扰乱军心！而我们呢，只能继续去充当爪牙和凶手的角色，如果不那样就得立即去死。

事情简直糟透了。普遍的精神崩溃已经降临到我们大家头上，**的毁灭也即将随着不断落下的核裂变炸弹而到了。把我们所有的人统统吞没。而我们却依然故我。总是顺从和机械的去执行一个又一个荒唐的命令，去杀死每一个敢于指出最基本事实的人，然后一遍又一遍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没有什么超级炸弹，没有什么大爆炸，列宁格勒和斯摩棱斯克还完好无损，红旗还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上飘扬……’

我们已经绝望地失去了人性，为了粗劣的食物，为了能多活片刻。甘愿放弃所有的原则，放弃我们的灵魂。就是为了多活哪怕一会儿。德国人和中国人的核裂变炸弹我们也不怕，世界战争已经打输掉了我们也不怕。我们早就躲到了缝隙里面，我们只怕因为勇敢地说出真相而让死亡早一点到来……”

实际上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索尔仁尼琴一样还想多活片刻的，自觉于党和人民的怯懦的自杀行为正在蔓延。连长扎多夫眼明手快一下子将步枪从比留佐夫手中夺了下来因为他看到这个因为目睹了核裂变炸弹爆炸而失明（军医说是暂时性的，所以不让下火线）的哨兵把步枪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扎多夫挥动拳头在比留佐夫的脑袋上重重敲了两下。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世界末日到了，世界末日到了，我们都要下地狱了……”比留佐夫喃喃地道，绝望的眼泪顺着两腮流到肮脏的军装上。扎多夫轻轻松了口气，因为他听到这个小伙子说“世界末日”，现在主要在查“核裂变炸弹”或是“超级炸弹”的谣言，有人造谣说第17集团军的阵地和第19集团军的阵地，遭了德国人的“核裂变炸弹”或“超级炸弹”的轰炸！谁敢多说一句就会被集团军反间谍机关逮捕！严重的还会被枪毙！不过世界末日的谣言现在没空去抓，将来，呃，不会有什么将来了，说不定德国人的下一枚核裂变炸弹就会落在自己头上，到时候就什么都解脱了。就算没有核裂变炸弹掉下来，德国人的装甲部队也会结束所有的苦难……

想到这里，扎多夫拉动了几下枪栓，退掉了所有的子弹，把空枪扔回给了比留佐夫，瞎子配空枪，倒是个不错的组合。

“第16、第17、第18和第19集团军都发来电报，谣言已经得到了遏制，部队士气仍然高涨。”已经两天没有合眼的西方面军参谋长**夫胡子拉碴地走进了一间小小的作战室，这个作战室位于原来是斯摩棱斯克郊外一个煤矿的办公楼里面，矿井入口就在不远处，一旦防空警报响起，作战室里面的人员就能立即转移到矿井下面。现在这个作战室里面充满了人熬夜的体腥味儿和浓烈的伏特加酒的味道，叶戈罗夫元帅手里面就捏着一个酒瓶坐在角落里面做昏昏欲睡状，地上还横卧着几个空酒瓶。图哈切夫斯基则和十几个军官围着地图在低声的议论，这位工农红军的总参谋长到了现在仍然没有放弃。

听到**夫的汇报。图哈切夫斯基满意的点点头，刚想要说几句鼓励的话，旁边喝多了几杯的叶戈罗夫忽然开口说起了胡话：“骗人的。都是在骗人的，至少有几十万甚至有上百万人亲眼目睹了核炸弹爆炸……士气怎么还会高涨？你们都见过的，知道那样的场面又多吓人，现在大家一起睁眼说瞎话就可以将谎言变成真理了吗？真是太荒唐了，太荒唐了！”

“你，你。”图哈切夫斯基指了身边的两个参谋一下：“司令员同志喝醉了，你们搀他去休息！”

“是！”两个参谋闻言就一左一右把叶戈罗夫扶出了作战室。

**夫叹了口气。跨过地上横倒的几个空酒瓶，走到图哈切夫斯基跟前，低声报告道：“第7近卫坦克军、第9近卫坦克军报告。他们各有一个集结点被德国空军发现，遭到了猛烈轰炸，两个坦克旅损失惨重，一共丢掉了102台su—76。总参谋长同志。我担心我们的意图会被德国人察觉到……”

“没有问题。”图哈切夫斯基摆了摆手：“德国就算察觉到了也会用装甲集群来和咱们硬碰硬，现在的关键就是尽可能维持鲍里索夫一线红军的士气，他们支撑得越久，决战的赢面就越大。”

**夫点点头，犹豫了会儿又道：“总参谋长同志，万一敌人再往鲍里索夫周围地区投放几枚核裂变炸弹的话，恐怕会对那里的部队造成……”

“不要想那么多了。”图哈切夫斯基摇摇头打断道：“就这样了，去给革命军事委员会发电。就说我准备亲自指挥总预备队集群同德国装甲集群决战！”他的神色忽然变得无比凝重：“如果不能取得胜利，我将战死在保卫俄罗斯的战斗当中！”

……

“世界货币？首相阁下。您的意思是……”

就在苏联红军准备冒着不断落下来的原子弹同德国侵略者搏命的时候，德国柏林的英国大使馆内，早就明白世界货币是个什么东西的常瑞青正一脸讶异地望着丘吉尔和安东尼。艾登。

坐在旁边的廖仲恺也连连摇头，不解道：“世界货币要如何发行？又由谁来发行？准备又是什么？世界货币发行后，各国的货币还要不要保留？如果各国货币依然保留，那么世界货币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如果不保留……岂不是将各个国家的货币发行权都剥夺了吗？”

听到这一连串的提问，丘吉尔不慌不忙地微微一笑，慢慢回答道：“总理阁下，廖部长，我国政府现在之所以提出发行世界货币，完全是基于战后世界经济的需要。对于货币这个关系到国家经济命脉的大问题，两位一定是非常了解的，也一定知道目前世界上面的货币体系非常混乱。在过去相当漫长的岁月里，货币的基础一直都是贵金属，比如黄金和白银。而在世界大战爆发前，以黄金为基础的世界货币体系已经崩溃，取而代之的是基于政府信用的无担保纸币，这就给货币滥发和恶性通胀以可乘之机，事实上就是给了政府通过发行货币变相征税的权力。”

说到这里，他朝常瑞青眨了下眼睛，笑道：“当然这样的权力也是存在两面性的，实际上中美英德四国的战时财政都离不开印钞机。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有国际贸易和国际资本流动这种事情，而这两件事情又涉及到了国际清算，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国际清算的工具是贵金属，黄金或者是白银，可是随着世界经济总量和世界贸易总量的不断膨胀，使用贵重金属作为国际清算工具的时代显然已经一去不返了。所以我们需要一种新的国际清算工具，这就是世界货币，一种受世界各国政府共同监督，因而没有滥发可能性的货币。如果做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这个世界货币就是之前的黄金、白银！而世界货币的发行权无疑就是相当于点石成金的权力，我想没有任何一个大国政府愿意看到这样的权力落到任何一个外国手中？所以在贵金属无法承担起国际清算工具的重任之后，一个又各国共同掌握发钞权的世界货币将是最理想的选择。”

“各国共同监督？是不是要成立一个世界央行呢？”

“世界央行？是的，或许叫国际清算同盟或许叫世界银行都可以的。这家银行的职能就相当于现在各国的中央银行，掌握发钞权！而银行的控制权则由全世界主要列强共同掌握，不会听命于任何一国的政府……虽然世界上许多国家的中央银行都号称是独立的，但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总理阁下和财政先生想必是心知肚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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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九章和会、货币、贸易四

这个大英帝国不愧是称霸世界好几百年的老牌帝国主义，在中国德国还忙着杀人放火抢地盘抢资源的时候，人家已经在琢磨战后世界金融和经济新秩序的问题了，而且还琢磨出了一个世界货币出来。不过我们的常大总理到底也是个“过来人”，当然明白英国佬在打什么主意，由于两次世界大战的消耗，英格兰银行的金库已经空空如也了那里面本来是存放着世界上大部分的黄金储备！现在这些黄金都去了美国。在原来的货币体系当中，黄金扮演的是一个发钞准备和国际清算工具的作用，而英镑则受益于大英帝国的超强国力和英格兰银行金库当中堆积如山的黄金，在某种程度上也在扮演着准国际储备货币和准国际清算工具的角色，有点类似于后世的美元。

而在失去了大部分的黄金储备还有称霸世界的国力之后，英镑的风光当然也一去不返了，但是丘吉尔和大英帝国的统治者们却不甘心失去那根会点石成金的“金手指”，也不甘心让美国或者是德国拥有这根“金手指”在他们看来美国拥有世界上最多的黄金和最繁荣的经济，而德国掌握着世界上最庞大的武力，所以取代英镑地位的肯定是美元或马克。至于中国的华元肯定是排不上号的，所以在建立“世界货币”体系的问题上，中国肯定是一个可以拉拢的盟友。这也是丘吉尔和艾登一到柏林，当天晚上就在大使馆设宴邀请常瑞青和廖仲恺的原因。

常瑞青和廖仲恺其实早就研究过英国人的“凯恩斯计划”。根本用不着丘吉尔费口舌也完全明白英国人的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这个前世界霸主就是想通过世界货币体系部分掌握世界货币发行权，至少不让这个权力落入美国或德国之手！而在这个问题上，中英两国的确存在共同利益。

等到丘吉尔仔仔细细的将“世界货币”、“世界银行”、“世界货币”的发行。还有各国货币同“世界货币”的关系，一一向常瑞青和廖仲恺解释清楚以后。常瑞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郑重地看着丘吉尔道：“首相阁下，我已经了解了英国在未来世界货币发行问题上的意见。在大的原则上，我可以支持这个构想，我想这对中英两国都是有利的，但是在某些具体细节上面。我觉得您提出的许多办法还是值得商榷的。比如‘世界货币’的发行和分配方式就存在问题，我们认为使用战前三年平均进出口总额作为发行和分配‘世界货币’的依据是难以得到列强和世界各国人民认可的。”

丘吉尔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实际上他也没指望中美德会同意英国提出的“世界货币”的发行和分配方式。那不过是英国的狮子大开口，就等着别人来讨价还价的。真正让丘吉尔担心的不是有人还价，而是无人问津，直接就把“世界货币”的主张给否了！好在中国总理现在已经站在英国一边了。而美德肯定会因为“美元霸权”和“马克霸权”对立没有中国的支持。美元和马克肯定都无法赢得世界储备货币的地位，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搞一个列强共同掌握的“世界货币”了。

想到这里，丘吉尔的脸上渐渐露出的笑容，他端起餐桌上面的高脚玻璃酒杯，轻轻转动了一会儿，斟酌道：“关于‘世界货币’的发行和分配方式的问题，是可以留待柏林和会开始后，再由各国领导人进行讨论的。当然我们都不是金融和货币方面的专家，只能达成一个原则性的协议。具体的操作细则还是应该交由各国专业人士去协商解决的。”

丘胖子的这个意见其实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套。眼下世界上要论打架大英帝国是排不上号的。可是说起玩金融玩货币，呵呵，一根筋的德国佬和没有什么见识的东方人怎么玩得过大英帝国的金融专家？只要让专家去慢慢讨论，最后总能实现大英帝国的利益最大化的！

常瑞青和廖仲恺互相看看，都点了点头，丘吉尔的话似乎有点道理，现在中英两国谈得再好也没有用，“世界货币”的问题的确应该由中美英德四大国的领导人一起坐下来谈。

“那好，等罗斯福总统到了柏林以后，再一起讨论这个问题。”常瑞青顿了下，又道：“现在我想听听首相阁下对苏联、日本、南洋联邦还有印度战后处置的意见。”

“大英帝国对苏联、日本、南洋联邦还有印度没有任何领土要求。”丘吉尔在这个问题上面倒是干脆，其实他也知道就算自己不肯让步也没有用，英国的军事实力决定了她只能追求一个少输一点的局面。“不过澳大利亚、新西兰、新几内亚、所罗门群岛和俾斯麦群岛上的英国殖民地必须完整交还给英国。”

“我们对那些地区也没有领土野心。”常瑞青微微一笑，几乎是把丘吉尔的话原样奉还了。不过他的意思只是中国不要那些地盘，而不是支持英国收回那些地盘！

“总理先生，在澳洲问题上我们两国是拥有共同利益的！”英国外交大臣艾登突然插话道：“我们知道德国人想在战后把所有的俄罗斯人都流放到澳洲，这样的后果将是灾难性的，因为一个强大的俄罗斯将会在澳洲复兴，他们不会忘记苏联灭亡的仇恨！”

常瑞青微微皱了下眉，缓缓道：“流放俄罗斯人势在必行，对此我们有一个设想，将俄罗斯人分散开来，一部分在新几内亚岛上建国；一部分可以在阿萨姆那加地区建国；一部分去帝汶岛建国；一部分去非洲；还有一些希望可以由大英帝国接收安置。”

丘吉尔的眉头紧紧拧了起来，叼着雪茄烟嗒嗒抽了起来。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不过他的表情都是伪装出来的，这个胖子绝对是个好演员。常瑞青提出的“俄罗斯拆迁安置”办法绝对是中了丘吉尔的下怀。对大英帝国来说。7500万到8000万俄罗斯人是大麻烦，而3000万俄罗斯人就是财富了！

“新几内亚岛东部是大英帝国的殖民地。”艾登也一脸不爽地道：“英国不能出让那块地区，至于3000万俄罗斯人，英国可以考虑接受，不过需要让英国在所有的俄罗斯难免中间先行选择。”

是啊，俄罗斯人也是良莠不齐的，大英帝国只要勤劳和有文化的。傻逼、懒鬼还有苏联GCD员什么的统统不要。

常瑞青一脸难色：“新几内亚岛……”其实他并没有想让俄罗斯人在英属新几内亚岛上面建国，而是想在南洋联邦（日本）所属的半个新几内亚岛上面划出一块地盘安置1500万俄罗斯人的。不过现在英国人既然误会了他的意思，常瑞青也不打算解释。而是想顺水推舟还个价：“不如这样，可以在英国的非洲殖民地再安排1000万俄罗斯人，那里似乎不是大英帝国的核心利益所在？”

丘吉尔和艾登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除了南非之外的非洲殖民地的确不是英国的核心利益。而且德国人正在那里迅速扩张地盘和影响力。恐怕要不了多久，整个大部分非洲就是德国人的了！

“好，再安排1000万俄罗斯人去肯尼亚和乌干达。”丘吉尔一脸肉痛地道。

肯尼亚和乌干达在撒哈拉以南非洲来说应该是比较好的地盘了，气候和自然条件都不错，资源也比较丰富。不过丘吉尔把这两块地盘拿出来其实也没安好心，因为紧邻乌干达和肯尼亚的，就是信仰东正教的非洲唯二的两个独立国家之一的埃塞俄比亚。这个埃塞俄比亚早就是意大利人看上的“准殖民地”了，不过因为墨索里尼忙着和希特勒一块儿进攻苏联。所以暂时没有顾得上那里，预计会在世界大战以后动手。到时候就不知道肯尼亚和乌干达的俄罗斯人会不会去支援他们的东正教兄弟了？就算非洲的俄国人不支援埃塞俄比亚，也一定会和意大利殖民帝国处于敌对状态，他们之间可是有亡国之恨的！如果未来非洲出现“黑俄”和意大利对立，或许可以延缓德国势力南下的步伐……

“很好，那我就在这里代表正在遭受布尔什维克奴役的俄国人民感谢首相阁下和大英帝国的慷慨了。”常瑞青才不关心丘吉尔的那些小算盘呢，只要未来不在自己的南边出现一个统一强大的新俄罗斯就可以了，至于非洲那里会不会出现一个“黑俄罗斯”，呵呵，就是出现了也是希特勒的麻烦！而大英帝国如果因为多了3000万吃苦耐劳的俄国人而复兴起来，那也是常大总理非常乐意看到的白人世界一分为三总比双雄对立更有利一些。

……

当常瑞青和丘吉尔在英国大使馆的餐桌上面相谈甚欢的时候，罗斯福正拄着两根手杖在两个大个子美国兵的搀扶下走下飞机，机场上面人头济济，希特勒带着一群德国政府高官亲自前来迎候。现在的德国是民主国家，虽然纳粹党的威信越来越高，但毕竟没有建立起独裁权力，国防军也没有向希特勒宣誓效忠，连冲锋队和党卫军这样的组织也没有，所以除了一队三军仪仗队外，罗斯福并没有看到多少穿军装的，就连德国总统希特勒也穿了件西装，还玩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美人儿，笑容可掬地同罗斯福握手致意。

“欢迎您的到来，总统先生。”希特勒握着罗斯福有些潮湿的大手，微笑道：“上一次我们在柏林见面的时候，世界大战的形势还非常危急呢，没有想到短短一年多之后，我们就能在柏林讨论战后局势了，真是令人感慨万千啊。”

罗斯福尴尬地笑了笑，心里面当然早就骂开了，希特勒这个话说得也太损了，简直就是活生生打脸啊！不过面子上的礼数不能少。简短寒暄了几句后，就是升国旗检阅仪仗队一整套礼仪下来，才上了希特勒准备的迈巴赫豪华轿车。向柏林市区的凯撒霍夫饭店驶去。这次到访柏林的中美英领导人的住处也挺有意思的，常瑞青入住了德国总统府王城官邸，丘吉尔住在英国驻德国大使馆，而罗斯福和美国代表团一大帮子人则住进了凯撒霍夫大饭店。

“罗斯福先生，这次柏林和会预计将持续二十天，”德国外交部长瓦尔特。拉特瑙坐在副驾驶座上，扭过头来。对罗斯福说：“会议之所以会持续那么长时间，主要是因为我国的希特勒总统因为指挥西线战场军务，没有办法每天都出席会议。因此只能每隔几天举行一次正式会议。第一次正式会议将在5月2日举行，主要讨论战后苏联、日本（包括南洋群岛）、印度处置问题。”

瓦尔特。拉特瑙只说了第一次四国领导人全体会议要讨论的主要议题，并没有说以后的会议要怎么开，这要视第一次全体会议的结果而定。

罗斯福听了以后。微微蹙眉。苏联、日本、印度的战后处置似乎没有美国什么事情，唯一和美国有关系的大概就是印度手里面的几万美国俘虏，还有就是美国能否在南太平洋捞到些什么利益？对了，俄罗斯人的处置是不是也在5月2日的会议中讨论呢？

想到这里，罗斯福扭头看看希特勒，笑道：“希特勒先生，我想知道您打算怎么对待战败的俄罗斯民族？这个问题应该是在5月2日的会议上讨论？”

“罗斯福先生，关于这个问题。我们的原则只有一个，大部分俄罗斯人必须离开欧洲。因为德意志民族需要生存空间。”希特勒语调冰冷地说。

“失败者的命运……”罗斯福略微有些伤感。“可是这些可怜的人应该去哪里呢？要不送一些到美国来，美国可以提供一些移民配额，1000万人怎么样？”

“美国要1000万？”希特勒略微有些诧异。他知道美国现在的移民管理是比较严格的，罗斯福居然一次性拿出1000万移民配额，这是在……拉拢俄罗斯民族？

“是啊，1000万，可能还会多一些，希特勒先生，您知道的，美国有许多俄裔，尼古拉二世的公主阿纳斯塔西尼亚殿下，还有克伦茨基和邓尼金还有高尔察克他们这些人也生活在美国。”罗斯福的神情依旧很伤感：“现在他们都希望可以帮助自己的俄国老乡，所以我们就尽可能接收一些俄国移民，本来我想接收更多的俄国移民，不过国会能够容忍的极限大概只有1000万了。”

“阿纳斯塔西尼亚，克伦茨基，邓尼金，高尔察克……”希特勒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这些人都可以组建一个沙俄政府了！有女皇，有首相，还有陆军大臣、海军大臣。苏联灭亡以后，GCD的牌子在俄国人当中肯定是臭不可闻了，唯一能够把他们团结起来的大概只有罗曼诺夫王朝了！罗斯福现在拿出1000万移民配额，又提那几个罗曼诺夫王朝和俄国临时政府的大人物，一定是想把俄罗斯民族当成柏林和会上面的谈判筹码！

“很好，我很高兴美国可以帮助我们消化1000万俄国人，这真是太感谢了，”希特勒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同罗斯福纠缠，而是转换了一个话题说道：“我想美德两国会在其他议题上面找到更多共同点的，比如战后的国际贸易新秩序。拉特瑙先生，说说你的想法。”

“好的，总统阁下。”拉特瑙接过问题，笑着讲道：“战争结束后，德国和美国是全世界最大的两个工业产品输出国，两个的钢铁产量占到全球钢铁总产量的70％到80％，汽车占80％以上，造船能力也占到70％以上，石油冶炼加工能力同样占到80％以上。这样巨大的工业产能，仅凭我们两国本土的市场显然是没有办法消化的，只有向工业不发达的国家和大陆销售我们的商品，才能使我们国内的经济保持繁荣。因此，我们两国都需要一个全球化的市场，都需要让国际贸易更加自由。”

“贸易自由和门户开放是我国一向的主张，我们很高兴德国能够同我们站在一起，我想只要我们两国在这个问题上达成了一致意见，其他国家就只有服从？”

罗斯福侃侃而谈道：“另外，为了促进贸易和投资自由化，美国政府认为应该促进美国和马克国际化，并且以美元和马克为基础建立一个全新的国际货币体系。我们的设想是美元、马克同黄金挂钩，全世界其他国家的货币同美元、马克挂钩，并且实行固定汇率。”

美国人当然想要一个美元主导的国际货币体系，但是美国现在并没有支持美元霸权的军事力量，所以只能暂时拉上德国一起玩。只要先建立起“黄金美元、马克世界其他货币”这样一个体系，以美国的经济实力和黄金储备数量，把马克排除出去，从而达成美元独霸的局面也不是很困难，只要制造一起小小的马克危机就可以了，华尔街在这方面几乎就是无敌的。

“可是我们没有足够的黄金来支持马克，”希特勒微微皱眉，冷冷地说：“帝国马克并不是同黄金挂钩的货币，而且我们也不认为将货币同黄金挂钩是什么好办法，因为支撑货币价值的不是黄金，而是生产！储存在银行金库里面的黄金什么都不是，只是一堆比较特别的石头，用处还并不上钢铁。将货币同这样的石头挂钩实在太荒唐了……另外，将货币和黄金挂钩还会造成财富向产金国集中，这是毫无道理的。所以德国不能接受！”

听到希特勒说这番话，罗斯福知道自己的美元梦已经破碎了，这样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争取在“世界货币”的体系当中占到最大的份额了，在这方面，美国和德国之间好像还是有一点共同利益的？想到这里，罗斯福的脸上的笑容又堆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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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章和会、货币、贸易五

中美英德四国领袖齐集柏林，准备展开关系到战后世界命运的和会的同时，德国人对鲍里索夫一线苏军的核裂变炸弹轰炸还在按原定计划实行。

一九三六年五月二日，星期六。

白俄罗斯，鲍里索夫市，苏联第16集团军司令部。这个司令部现在已经搬到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面了，里面一片昏黯惨淡的气氛，所有的军官参谋都坐在那里发呆。电话铃声叮铃铃响个不停，也没有站起来去接一下。这些在几天之前还满怀信心，准备把全部精力和整个生命都献给人类解放事业的红军军官们，现在一个个的精神已经完全垮掉了，目光里面除了绝望就是麻木。是的，他们所有的人都已经绝望了，因为4月29日、4月30日还有昨天的5月1日，一连三天都有德国飞机到鲍里索夫附近的苏军阵地上面扔核裂变炸弹！

核裂变炸弹原来是这样扔的，一天扔一颗……直到把所有的俄国人都炸死为止！

西方面军的总部倒是很快做出了决定，对策也不可谓不坚决，命令包括第16集团军在内的，鲍里索夫一线的6个苏军集团军坚守到最后一人！无论如何都不能从阵地上面后撤！另外，各集团军的政工干部必须尽一切努力制止任何有关核裂变炸弹和超级炸弹的谣言传播，一定要坚定全军上下坚守到底战胜敌人的信心……

可是这里的所有的军官已经没有任何兴趣去执行这种命令了，他们现在最想做的就是逃走。越快越好！可是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还有老婆孩子，如果当了逃兵他们的老婆孩子可就全完了。所以只能挺在这里等着被核裂变炸弹炸死！

唯一值得欣慰的大概就是这条黄泉路并不孤单，或许有几千万人和他们同行实际上他们不相信这几天里面只有鲍里索夫周围的苏军在挨核裂变炸弹轰炸！这些军官参谋在私下讨论当中得出的比较一致的结论是。德国人可能正在使用核裂变炸弹毁灭苏联！所有的大中城市，所有的部队集结地，所有的重要军事目标，都在核裂变炸弹打击的范围之内，最后可能会有超过1000枚核裂变炸弹落在俄罗斯人头上，但愿后方及时疏散了人口，这样他们的家人就能在这场俄罗斯民族的浩劫中幸存下来了。

“呜呜呜……”

防空警报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所有人都有一种揪心的感觉，在过去3天，这样的声音就意味着有一枚核裂变炸弹马上就要落下来了！

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两只眼睛熬的通红的巴格拉米扬抬头扫了作战室里的众人一眼。有些人目光呆滞还喃喃自语，看上去已经疯了；有些人一个劲儿在自己胸前画着十字，似乎在祈祷，他们可都是GCD员和无神论者啊！还有些人干脆闭上眼睛似乎是在等死！

这些家伙可都是苏联红军第16集团军的大脑和中枢啊！他们都这样了。前面的红军战士还能好得了多少？

“……没有核裂变炸弹。没有超级炸弹，列宁格勒也没有被炸平，斯摩棱斯克一切都好，红旗还飘扬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的上空！世界革命胜利在望，红旗很快就要插遍寰宇了……”

扎多夫手里拿着一个工兵铲一边在堑壕底部挖土，一边神情恍惚地咬着牙齿般的低声自言自语。突然间一阵由远及近的飞机马达轰鸣声，帮他从这恍惚当中挣脱出来了，扔掉了工兵铲大喊着：“空袭！空袭！快隐蔽。快隐蔽……”就连滚带爬地向最近的炮兵掩体冲去。

不过他的叫喊声还没有落下，比几百个一千个太阳还要闪亮的光芒已经出现在空中了。这样的闪光对绝大部分来说。一辈子恐怕都没有机会看到一次，可是这条战壕里面的苏联红军官兵在这几天当中，却已经见到四次了！

轰轰轰……

地动山摇的巨响已经开始冲击所有人的耳膜了，强劲的冲击波形成的高温气浪也从远方横扫过来，将地面上面的一切统统扫上了半空当中不过地面上现在早就是光秃秃的一片了！前几次被核裂变炸弹爆炸的冲击波破坏的障碍物根本就没有恢复，甚至被电磁脉冲破坏的电话线路也没有修复。现在所有的人都在安安心心的等死，如果还有什么盼头的话，大概就在心里面隐隐期盼德国人的装甲部队早一点进攻？这样至少还有投降保命的机会……再怎么贪生怕死也不可能向核裂变炸弹投降？

“总参谋长同志，司令员同志，这是第四枚了！挨炸的是第19集团军，估计有两万到三万人被炸死！”**夫放下手中的电话，满脸疲倦地看着图哈切夫斯基和叶戈罗夫。他深吸口气，低声道：“这样天天挨核裂变炸弹的轰炸，部队的士气肯定会崩溃的，不如把那几个集团军撤下来……”

“命令他们坚守！”图哈切夫斯基咬着牙命令道。

“图哈切夫斯基同志，那些部队可都是……”叶戈罗夫话到口边，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图哈切夫斯基叹了一声：“叶戈罗夫同志，我知道，第16、第17、第18、第19集团军都是精锐，部署在鲍里索夫周围的每一支部队都是我们红军的精锐，没有那种拿印度阿三凑数的二三线部队。可是这些部队已经垮掉了，放在阵地上面或许还可以一战，撤下来以后根本没有同敌人野战的勇气，东方面军就遇到过类似的问题。而且，我们又要用什么部队去替换他们呢？有什么部队可以在核裂变炸弹接二连三地轰炸下不崩溃呢？”

“图哈切夫斯基同……难道真的没有希望了，我们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列宁开创的伟大事业断送掉……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图哈切夫斯基淡淡地道：“……不要想那么多了。想得太多会承受不住的，我们现在还不能崩溃，因为俄罗斯民族和俄罗斯军队最后的荣誉还要靠我们去捍卫。希望我们的斗争可以激励一代代的后人，让我们这个民族可以早一点走出苦难和低潮，叶戈罗夫同志，让我们一起努力，整个民族，已经无路可退了。”

……

德国柏林，王城官邸。

“总统先生。现在首要的问题，就是胜利结束世界大战，任何不利于次的条件都不应该提出。例如处分战争罪犯。”说话的自然是我们的常大总理，在柏林和会开始的第一天，美国总统罗斯福忽然就提出一个审判战争罪犯的要求。想把托洛茨基、武田亨、鲁易还有他们手下一堆小喽罗都抓起来，然后成立一个什么战犯法庭来审判。该吊死的吊死。该坐大牢的就坐牢。

不过在常瑞青看来，这完全是意气之争，没有必要也毫无道理。包括托洛茨基、武田亨还有鲁易在内，他们也没有犯什么战争罪！呃，至少对中国来说就是这样的。要没有他们几个可劲儿折腾，大中华联邦哪儿能有今天？所以他根本不想搞什么战犯审判。再说了，自己上哪儿给罗斯福抓这些战犯去？特别还有一个印度伟大领袖鲁易，要抓他就得入侵印G的剩余地盘。打是肯定能打赢的，可是军费谁出？打完以后2.5亿印度阿三的饭谁管？中国肯定养不起他们。当然也不能让美国人帮助印度，否则把印度扶植起来就该大中华联邦头疼了。像现在这样就挺好，让印G领导印度人民搞饿死人的农村公社，人口问题吃饭问题早晚都会解决的。

“好，既然常总理提到了胜利结束世界大战，那我倒要请教一下，我们的敌人到底有几个？不会只有苏联、日本两个？好像还有一个印度！可是现在我只看到苏联、日本有被打败的可能，而印度似乎已经被遗忘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就准备随随便便放过苏联的最大帮凶印度GCD了么？总理先生，我想知道贵国现在有没有打败印度GCD，解放印度人民的计划？”罗斯福振振有词地反驳道。当然还有一个问题罗斯福没有好意思问出口，就是被印度阿三扣在手里面到处展览的十万英美战俘怎么办？谁去拯救这些英美大兵？

对于美国总统的质问，常瑞青有点不耐烦地说道：“总统先生，请您放心好了，在印度人手中的英美战俘我们会负重拯救的，另外，印度GCD也会给一个交代。不过消灭印度GCD是办不到的，我们不会同意，巴基斯坦和东印度也不会同意，他们都不希望南亚次大陆上面再有战争和流血发生了。”

他的这个话其实已经向罗斯福做出让步了，同意无条件帮着解救英美战俘。对于这个结果，罗斯福也非常满意，他在和会一开始就先发制人提出战犯和印度问题，其实就是意在战俘问题。只要中国肯负担起这个义务，也不向美国提出额外的条件，他还有什么好坚持的呢？

这个时候，一个戎装笔挺的德**官大步走进来，将一份电报塞给希特勒，这个德国总统看了一眼，立即站了起来夸张地挥动手臂，用德语大声嚷道：“各位，告诉你们一个特大喜讯，德国的又一枚核裂变炸弹刚刚落在苏联人头上并且成功爆炸！至少有10万苏联红军被炸死！这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让我们为德国的科学家和空军热烈鼓掌！”

说着就带头拍起了巴掌，常瑞青和在座的四大国领袖还有几个二流列强的领导人也都跟着拍了几下手。接着已经沦为希特勒小跟班的墨索里尼又站了起来，用英语对常瑞青说：“总理阁下！您应该用核裂变炸弹狠狠教训印度阿三！把班加罗尔和孟买夷为平地！这样鲁易就知道厉害了。”

常瑞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心里面却一阵怒骂：“你个意大利矮子的话太多了，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他的语调也冷了下来：“我们自有对付印度GCD的办法，如果首相阁下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也可以出动意大利军队去印度，我们保证提供方便。”

墨索里尼的脸色有些变了，刚想回敬常瑞青几句，常大总理却又往下说道：“最近我的情报部门得到一个传言，托洛茨基不甘心失败，现在正在布置东山再起，可能还包括研制核裂变炸弹！这个武器的威力想必各位都是了解的……现在已经有中美英德四国有核裂变炸弹了，不知道还有哪几个国家正在研发？这样的研发有没有必要呢？万一这种可怕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落到托洛茨基的余党手中就不好了。”

他的目光在会议室里面扫了一圈，特别关注了一下法国总理雷诺和意大利首相墨索里尼。现在最想拥有核裂变炸弹的大概就是他们二位了？

“核裂变炸弹的技术非常危险，不能扩散！”希特勒这回第一个表态支持常瑞青，他现在用核裂变炸弹炸苏联人是很开心，可要是什么时候让托洛茨基或是别的什么茨基有了核裂变炸弹，丢到柏林、汉堡，他可要哭死了。而且现在欧洲已经有两个核国家了！如果再有两个，德国人的老大还怎么做？所以核炸弹技术不能扩散，就是他最亲爱的意大利领袖想造也不行！反正有德国这张核保护伞在，肯定没有人敢用核裂变炸弹轰罗马和巴黎的。

“对！不能扩散！”丘吉尔也连忙表态，虽然他已经干过一件核扩散的事情了。但是宝贝多了不值钱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如果国国都有了核炸弹，大英帝国手里的核炸弹就不值钱了。现在他这个大英帝国的首相阁下可以位列国际四大流氓，还不是因为有了核裂变炸弹！要不然英国和法国、意大利比强到哪里？

“美国也同意不扩散核技术。”罗斯福当然也同意了，如果核炸弹这个东西让墨西哥或是巴西、阿根廷拥有了，他们美国还凭什么控制拉丁美洲？他想了想又道：“我们应该签署一个《国际核不扩散条约》禁止中美英德以外的任何国家拥有核武器！而且还应该成立一个国际组织监督条约的实行，如果哪个国家敢于违反，就应该用各种方法进行阻止。”

四个大流氓在这个问题上很快就取得一致意见了！原子弹这个东西从现在开始只能我们四个有！别的小流氓别说拥有了，就是开发也不许，谁要是敢偷偷搞，咱们四个大流氓一起揍他！就是暂时没功夫揍也要制裁，往死里制！

不过四大流氓现在大概还没有想到，这个世界还有一个既不怕外国发兵来揍，也不怕封锁制裁的国家，正准备在苏联专家的帮助下，偷偷摸摸搞核裂变炸弹。这个国家就是印度社会主义苏维埃共和国！

就在柏林和会上面四大流氓合计着要用核垄断称霸世界的同时，由列夫。托洛茨基、越飞和库尔恰托夫带队的苏联专家团终于在大西洋中部的洋面上等到了前来和他们接头的英国籍货轮新方舟号，从而踏上了扩散核裂变武器的征程，或者说是开启了印度半岛核危机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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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一章和会、货币、贸易六

尽管中美英德四大流氓在“核不扩散”的问题上取得了一致，但是在结束战争和苏联、日本、印度三个战败国的处置问题上面，四国还是出现了严重分歧。其实就是分赃不均，中国德国几乎吞下了所有的胜利果实，而美英却收获寥寥，几乎是亏了老本，不过美英也不敢提出要参与对苏联、日本的瓜分，只是在战争赔款问题上咬住不放，认为苏联、日本还有印度的侵略行为给美英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必须要赔偿！如果苏联、日本在战后被中德瓜分，那么他们的赔偿义务就应该落到中德身上，要不然好处全叫中德拿了去，英美劳师费饷最后一无所获也太不公平了。对此，希特勒当然是毫不犹豫的一口回绝，而常瑞青则是不置可否，因此柏林和会的第一天开得并不顺利。最后差不多是以不欢而散收场的，连原定的晚宴都没有举行。

会议结束后，常瑞青便连夜召集廖仲恺、汪精卫还有驻德国大使黄郛等人商议接下去的对策，廖仲恺认为中国在战争赔偿问题上应该紧跟德国意见，见机行事。只要希特勒顶住不肯承担苏联的战争赔偿义务，中国也不要主动让步。

汪精卫则认为可以适当退让一点，反正也不用拿真金白银出来，就是一点债券而已，实际上美国人也不差这个钱，他们只是要个面子，好在国内人民面前有个交代，好让美国看起来更像个战胜国，就是中国提出用100年期的债券来替日本偿还战争赔款，罗斯福也肯定会高高兴兴答应下来的。而中国还可以在别的地方向美国提出要求，比如“世界货币”问题，又比如“国际贸易规则”问题。

廖仲恺则认为既然欠债就必有偿还的一天，哪怕是100年也是要还的。而且这个债如果是替苏联还的话还好说，毕竟中国在瓜分苏联的过程中拿到了一千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就算替亡国的苏联承担100亿美元的赔款义务，也是值得的，这就相当于花几百美元“买”到了一个平方公里国土。可是替日本承担几十亿美元的赔偿责任，国内恐怕会有不同意见，毕竟日本本土没有多少油水，怎么看都不值几十亿美元。

廖仲恺的观点得到了黄郛的支持，黄郛在欧洲呆了十几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当驻德国大使，多德国事务非常了解，在他看来，希特勒是一个大子儿都不会替苏联掏的，而且英美根本不敢得罪德国，中国只要在这个问题上面追随德国，就不用替苏联、日本去承担什么赔款义务了。

而且美英现在提出战争赔款问题也未必真的想拿中国和德国的债券，而是想将这个问题当成谈判的筹码。黄郛分析，现在美国英国所争的已经不是战后的地盘了，而是战后的经济利益，比如“世界货币体系”和“世界贸易和投资体系”。英国人可能想在前者占有更多的份额和发言权，而美国更看重贸易自由和投资自由。

常瑞青则认为两者的意见其实是一回事情，这一次的柏林和会说穿了就是四个大国在做交易，目的是为各自国家在战后世界争取更多的利益。而由于有了威力巨大的核子武器，而且四大国中军事力量最强的中德也通过瓜分苏联日本实现了蛇吞象，未来几百年都不用为生存空间的问题操心了，所以也失去了继续打仗的动力或许希特勒的内心深处还有统治世界的野心，但是德国人民对他们在战争中所得到的一切已经太满足了，不愿意再打仗，整个民族的意志如此，希特勒也没有什么办法。至于中国，则是从常瑞青开始到每一个普通老百姓都不想再打了，消化好这场战争的所得才是最要紧的。因此中德军力虽强，但对美英也没有太大的威胁。因此中美英德四大流氓现在就只能通过谈判和扯皮来解决他们之间存在的利益纠葛了。

既然要谈判，当然就不可能大小通吃把好处全占了去，现在中德在领土上面占了大便宜，国际贸易规则和世界货币体系上面也不能吃亏，而且为了开发新占领的土地又需要美国的资本，那也只能负担一下苏联、日本的“应付赔款”用100年后才要偿还的债券来换取眼前的利益了。当然，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看希特勒态度，德国似乎准备在其他方面向英美做出让步了。

就在众人陷入沉默的时候，副官长陈心蕊忽然推门进来，报告道：“总理，刚才接到希特勒办公室的电话通知，下一次会议将在5月5日举行，讨论的内容将是战后国际贸易和货币体系。另外，希特勒总统希望邀请您和夫人共进晚餐，时间在一个小时以后，地点就在王城官邸。”

“知道了，告诉德国人我期待着能在晚餐时间和希特勒先生见面。”陈心蕊敬了军礼后就转身离去。常瑞青望着廖仲恺、汪精卫和黄郛三个人，微微一笑道：“看起来战争赔款问题被搁置了，希特勒可能是想将其作为一个筹码，带到下一阶段的谈判中去。”

“总理，下一阶段的谈判非常关键，在国际贸易和世界货币体系方面，我们现在都是弱势，英美德很有可能会拿出不利于我的方案。”汪精卫这两天已经同英美德三方面的外交人员进行过接触，探听到了一些这三国的意图。

他接着说：“美国和德国可能在自由贸易的问题上达成一致，他们都是制造业大国，需要一个开放的国际市场来消化他们的产品，而英国在这个问题上面的非常暧昧，他们现在的利益主要在金融，只要美德在世界货币体系上向英国让一点步，英国就可能支持自由贸易。”

“总理，在这两个问题上，我们必须要力争到底，世界货币体系直接关系到我国国内资本的多寡，过早实行自由贸易则会冲击我们的国内市场。”廖仲恺立即提出建议，他在这个时空是中G党员，还是政治局委员，虽然在中G内部属于“右派”但是在政治经济的观点上面其实是偏向左翼的，当然是反对贸易自由化的。

“仲恺先生，我们不可能在所有的方面都占便宜，否则柏林和会就没有办法开了，而且我们也不能和整个白人世界搞对抗。”汪精卫立刻提出不同意见，廖仲恺也没有反驳，而是望着常瑞青等待他的决断。

“有得必有失，我同意兆铭的意见，中国不可能占尽便宜，要不然英美德三方面肯定不干。”常瑞青微微一笑，说道：“咱们在柏林的谈判桌上能够得到的东西也必须同咱们的军事实力相适应，谈判说穿了还是要以实力为后盾的，咱们还没有牛到可以单挑整个白人文明的地步。”他顿了顿，又道：“我的意见是咱们在世界货币体系的问题上要尽可能争取，初始‘世界货币’发行的保证应该是各国的土地和黄金储备，今后每一年增发货币的分配标准应该是国民生产总值的增量。而在贸易问题上面，我们应该做出让步，可以同意贸易和投资自由化，不过需要设定一段时间的保护期，就以世界大战结束后的5年为底线。”

廖仲恺和汪精卫的神色都严峻起来了，对于常瑞青提出的“五年保护期”他们都认为太短了。虽然大中华联邦的重工业实力不弱，现在还强于英国位列世界第三，但是中国的重工业强在规模庞大，竞争力和技术是不行的，别说是英国，就算法国、意大利重工业企业的技术和竞争力恐怕都要超过中国！至于中国的轻工业就更弱了，不要说什么技术和竞争力，就连产量都不够多，连满足战争情况下国内市场的那点需求都吃力，短短五年的保护期就能让弱小的中国工业去直面英美德大公司的竞争了？

“好，这个问题还要好好考虑一下，给国内去电，征求一下意见。”常瑞青有后世的经验，当然不认为集中了中国大陆、日本、南韩、台湾这四个后世制造业强国（地区）的大中华联邦的工业会被美国、德国的制造业挤垮，如果是真正的自由贸易，需要担心的恰恰是美国和欧洲的制造业！

常瑞青说完之后便站起来：“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去陪希特勒吃饭，顺便和他交换一下自由贸易和世界货币的问题。仲恺，兆铭，对于咱们自己的工业一定要有信心，它们没有那么脆弱，只要有恰当的机制一定会后来居上赶美超德的，所以我们现在要思考的不是保护，而是如何创造一个好的环境和机制。五年的保护期就是用来做这些事情的，我相信只要经营环境好转了，市场机制建立起来了，我国的商人和工人肯定会同我们的军人们一样表现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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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二章和会、货币、贸易七

同一时间，在凯撒霍夫大饭店里面，美国总统和英国首相正坐在同一张餐桌旁边享受着德国风味的法式大餐。

“我不喜欢我们这个时代，真的，一点都不喜欢，盎格鲁撒克逊人称霸世界的时代结束了，未来属于日耳曼人和东亚人，真是糟糕透了……”丘吉尔端坐在一把做工考究的高背扶手椅上，一边吸着他的大雪茄，一边唠唠叨叨的说着一些抱怨的话，显然对这场世界大战的结局极为不满。“总统先生，我们英国人和你们美国人都是盎格鲁撒克逊人的后裔，说着同一种语言，有同样的信仰，还有同样的利益，我们为什么不能团结起来？英国和美国的团结，所有的盎格鲁撒克逊人联合起来，这样我们谁都不怕，无论是德国还是中国！”

罗斯福面无表情地听着，左手的中指和食指上也夹着一支古巴雪茄。丘吉尔是想促成英美结盟？罗斯福心里盘算了一下，认为不太可能。如果大英帝国还能勉强算一个世界帝国的话，现在世界上一共四个这样的强国，德国、美国、中国、英国。不论从哪方面来讲，英国的实力在这四国当中肯定是垫底的。现在丘吉尔之所以可以以四强大强国领袖的身份参加柏林会议，就是因为英国拥有核武器。否则的话，加拿大已经被美国控制，澳大利亚可能已经被中美德瓜分，大英帝国肯定也不存在了。而美国的经济实力虽然比较强大。但是军事实力，呃，看上去还是比较弱的。如果在四强当中排个队应该是第三位的。哪有排名第四的强国找排名第三的强国结盟去对抗排名前两名的强国的道理？如果英美一结盟，中德恐怕也会立即结盟的？这样英美斗得过他们么？这么简单的道理丘吉尔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说这个话的目的肯定不是想要和美国结盟。

想到这里，罗斯福微微一笑，看着丘吉尔：“首相阁下，我想未来的世界是一个多极化的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大国有能力称霸。英国和美国不能，中国和德国同样也不能。”

丘吉尔大口吞吐着烟雾，眯着小眼睛冲罗斯福说：“总统先生。我不同意您的说法，未来世界或许不会产生一个在军事上称霸世界的超级大国，但是在经济上还是会存在霸主的，未来是核裂变武器的时代。所以军事争霸的代价将会越来越高。强国之间的竞争重点将从军事转向经济。而盎格鲁撒克逊人的两个大国，美国和英国在经济上面的优势还是显而易见的，如果我们能够展开必要的合作，未来的世界仍然是属于我们的。”

罗斯福在心里面冷冷一笑，他可不觉得英国经济还有什么优势，实际上早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英国就已经失去世界头号经济强国的地位了。现在英国又失去了印度的市场和劳动力，剩下的只有比较领先的科技还有澳大利亚、加拿大这两大块殖民地。或许还有南非的金矿。不过大英帝国毕竟还挂着四强国之一的名分，如果英国能在自由贸易的问题上同美国站在一起。恐怕中国就不得不开发他们庞大的市场了？

想到这里，罗斯福轻轻点了下头微笑着问：“首相先生，我们想大英帝国是一贯支持门户开放政策的？一个自由的国际贸易和投资环境对我们两国都是有利的，不是吗？”。

丘吉尔闻言冲罗斯福微微点头，然后才开口：“当然，大英帝国一贯是支持自由贸易的，这是从维多利亚时代就开始执行的国策。不过国际自由贸易的基础却是一种可以被国际上大部分国家所接受的国际清算工具，总统先生，我想您明白我的意思？”

说了半天原来还是为了“世界货币”，罗斯福用眼角扫了丘吉尔一眼，然后才开口道：“首相阁下，我已经同希特勒总统讨论过世界货币的问题了。原则上我们都是支持成立世界银行发行世界货币的，而且我和希特勒先生还在世界货币的发现和分配上面达成了一致，都同意用战后两年各国的国民生产总值的平均数为依据。首相先生，您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餐厅里面顿时陷入沉默，丘吉尔和所有的英国人的脸色都难看起来了。现在世界上国民生产总值最高的国家不是美国就是德国，至于大英帝国，呃，恐怕比中国都大大不如，也就是比法国、意大利这号国家强那么一些。如果用国民生产总值为依据来分配世界货币，那大英帝国可就彻底成了掉毛的凤凰了。而且更让丘吉尔感到吃惊的是，罗斯福在世界货币的问题上居然和希特勒达成了一致！美德都联手了，英国还能怎么着？难道只能乖乖让出世界金融霸主的地位吗？

……

“总统阁下，我知道现在德国的帝国马克是以德国的土地为基础发行的，这个办法很好，完全可以借鉴到世界货币的发行上来。”

在王城官邸里面那间用艺术品和豪华柚木家具装饰还有漂亮的水晶玻璃吊灯起来的餐厅里面，常瑞青和希特勒也在讨论世界货币的问题这大概是柏林和会上面最重要的话题了，世界货币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钱，就是万恶的资本主义的那个资本！所以常瑞青可以在贸易问题上让步，但是决不能在世界货币问题上让步同意用国民生产总值作为发行世界货币的依据。

希特勒心中暗骂，这个贪婪狡猾的东方人竟然想用土地作为世界货币发行的基础！谁不知道你们的大中华联邦是世界上领土面积最大的国家，这也就意味着你们可以分配到最多的“世界货币”。他勉强挤出个笑容，向常瑞青解释道：“德国的土地是世界上利用得最好的，每一寸都在创造最大的价值，说是寸土寸金都不为过，不是西伯利亚的荒原和中亚的沙漠还有青藏高原的不毛之地可以比的！”

常瑞青摇头表示不接受这种说法，他道：“总统先生，德国也有不毛之地，而且面积还非常大，有1400万平方公里那么大。”

“1400万平方公里……”希特勒愣了又愣，不知道常瑞青这话是什么意思。倒是坐在他左首边的德国外交部长拉特瑙低声提醒道：“总统阁下，在今年年初我们曾经宣称拥有南极洲的主权，南极洲的面积大约是1400万平方公里。”

“南极洲？”希特勒心想那里倒真是一片不毛之地，而且德国宣称拥有南极完全是在瞎扯淡满足一下虚荣心罢了，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当真（包括德国自己），现在居然被常瑞青拿出来说事，这个家伙可真是够滑头的。

常瑞青笑了笑，说道：“关于南极洲的主权归属，我们大中华联邦没有任何异议，那块土地属于德意志帝国，这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德意志帝国的国土面积应该是2500多万平方公里。”说到这里，他又扫了一眼希特勒，看到对方的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又接着说道：“当然，土地只是发现世界货币的基础之一，国民生产总值也同样是基础，或许我们可以搞一个折中方案，土地占一半，国民生产总值占一半。怎么样？”

战后大中华联邦的领土面积肯定是最大的，所以单纯按照领土为基础发行世界货币的方案，肯定不会得到美德的同意，哪怕把南极洲算给德国也不行。但是一半领土一半国民生产总值的算法就不一样了，因为德国（不包括西欧北欧的小弟兄）的国民生产总值没有美国多，大概只有美国的60％到70％，如果单用国民生产总值为基础，美国就会拥有最多的世界货币，或者说拥有最多的钱和资本，而且他们现在还拥有世界75％的黄金储备，黄金同样可以兑换成世界货币。这样的结果同样是希特勒不愿意看到的，而唯一能让德国成为世界上头号“资本强国”的办法，大概只有常瑞青提出的“土地加国民生产总值”的计算方法，同时再把南极洲算成德国领土。这样德国不仅可以白得一个南极，还可以凭借南极洲这块土地发行的世界货币，成为世界头号财主。

而中国和英国，一个拥有3000多万平方公里，一个包括殖民地（不包括保护国）也有2000多万平方公里，所以也可以凭借那一半用土地为基础发行的世界货币捞到足够的利益，唯一吃亏的大概就是本土陆地面积仅915.9万平方公里的世界头号富国美国了。

这笔账希特勒当然算得清楚，他呵呵笑道：“这个方案有一定的可行性，德国可以支持，不过不是没有条件的。我们希望战后世界可以出现一个自由投资和自由贸易的大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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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三章和会、货币、贸易八

同常瑞青的晚宴结束后，希特勒就立即让德国外交部长拉特瑙给凯撒霍夫饭店的美国代表团挂电话，告知了对方德国准备在“世界货币”发行问题上的最新立场。

“总统先生，”放下电话听筒，美国国务卿赫尔脸色凝重地对罗斯福道：“在世界货币的问题上，希特勒改变了原有的立场，准备采将土地和国民生产总值一样作为发行基础。”

“什么？”罗斯福怔了一下：“这怎么可能？德国人才拥有多大的领土？如果把土地当成世界货币的发行基础，得益的只能是中国和英国！”

“拉特瑙先生在电话里面提醒我，南极洲也是德国领土！”赫尔哭笑不得地道。

“胡闹！完全是胡闹！谁承认南极洲是德国的？”

“中国总理常瑞青好像承认了。”

“这个混蛋！”罗斯福咬了咬牙，用土地＋国民生产总值做为世界货币发行基础的办法肯定会得到英国的支持，这样一来四大流氓当中有三个已经达成了一致，美国还能怎么办？只能捏着鼻子接受了！可是这样一来，四强当中领土面积最小的美国肯定就成了世界货币发行的最大输家了！

“总统先生，我们不能接受这样的方案！”赫尔建议道。罗斯福把目光投向了霍普金斯。霍普金斯想了想说：“如果中英德都决心发行世界货币，那么我们即使不参加也无济于事，这样只能让美国商品和资本退出广阔的亚欧市场，国内的大公司和民众绝不会同意。”

罗斯福夫人也陪同罗斯福一起出访德国，她倒了一杯水递给罗斯福。又给了他几片药片，罗斯福和着清水吞下药片后点头道：“哈利说得不错，美国需要世界市场，现在我们的军事实力不占优势，就只能承受一些经济上的损失……用国民生产总值和土地作为发行世界货币的基础也不算太遭，至少没有把人口因素计算在内。”美国总统歪着大脑袋想了下：“不过我们的让步不是无条件的，在贸易自由和投资自由的问题上必须得到突破！欧洲和亚洲必须对美国开放市场，这也是我赢得下一届总统职位的关键。”

罗斯福夫人这时坐道了罗斯福身边，听到丈夫的话。她略微想了想问：“达令，如果那位中国总理不肯在贸易自由和投资自由的问题上让步呢？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逼迫他吗？”

罗斯福想了想，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办法，以常瑞青的老奸巨猾，他完全有可能利用中国的广阔市场和丰富资源同希特勒达成某些交易，只要希特勒站在他一边，美英就毫无办法。

霍普金斯这时插话说：“对我们来说。亚洲市场是最重要的，不仅包括大中华联邦，还包括东印度、巴基斯坦和阿拉伯帝国，这三个国家现在都以中国为领袖。所以我们要进入亚洲市场，就必须同中国总理达成妥协，我建议总统先生直接去同常瑞青谈判，向他提出开放市场的要求，而不是拉拢英德去向中国施加压力。”

“常瑞青不可能同意开放市场，”赫尔摇头说。“常瑞青当局素来有严重的贸易保护倾向，自从他掌握权力以后就开始用高关税和外汇管制保护市场，后来又用国家计委给我们的投资者进入中国市场设置障碍。”

房间里一下子陷入了沉默，赫尔的话给众人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贸易保护是中国政府一贯的立场，在他们实力弱小不足以对抗列强的时候，就想方设法保护他们广阔的市场以扶植本国产业。而现在他们已经位列世界三大列强。又怎么肯轻易打开本国市场的大门呢？

“总统先生，我有一点不同的看法，”霍普金斯思索良久，抬头对罗斯福说：“我认为，常瑞青很可能会主动准备开放中国市场，当年他实行贸易保护政策是为了扶植国内弱小的工业，但是靠保护永远不会发展出真正有竞争力的产业和公司，这一点他是非常清楚的，所以，我认为常瑞青在战后很可能会开放市场。让中国的民族工商业真正经历市场经济的考验。最近，中国国内就流传着国家计委将会取消的传闻，而且中国人也没有制定第四个五年计划。”

被霍普金斯一提醒，众人都觉得柳暗花明，罗斯福等人对中国政府的“五年计划”还是比较了解的。从1921年开始中国政府就一连制定了三个五年计划，利用政府的财力物力推动中国重工业的发展。而第三个五年计划就是1936年期。可是却没有制定第四个五年计划的消息传来。原先大家都认为可能是因为战争的原因，让中国政府无暇制定第四个五年计划，可是现在世界大战已经接近尾声，很可能就会在年内接受，但是中国政府好像仍然没有制定五年计划的打算。

“嗯，如果是那样，”赫尔皱着眉头，似乎有些担心：“中国经济有没有可能顺利完成市场化转型，然后迅速崛起成为和美国、德国一样的强大经济体呢？”

“那不是我们要考虑的问题，我相信美国的企业界会打败任何竞争对手，无论他们来自德国还是来自中国，无论他们在美国还是在别的什么地方。”罗斯福语气坚定地说，经过霍普金斯和赫尔的分析，他已经大致清楚自己该做些什么了。美国政府在原则上只能给美国公司创造一个公平竞争的环境，至于美国公司能否战胜他们的对手，并不是政府需要考虑的，至少现在的美国政府不考虑这种事情。

……

由于希特勒要去指挥用核裂变炸弹屠杀gc主义战士的行动，所以五月三日并没有正式会议举行。但是中美英三国领导人还是准备举行一次“非正式会议”，讨论他们关心的问题。开会地点是凯撒霍夫饭店，罗斯福是东道主最先到达会议室，等了几分钟后。常瑞青就和丘吉尔先后到达，陪同他们到来的还有汪精卫、廖仲恺、艾登和英国第一海务大臣达德利。庞德。

主持会议的是罗斯福，在宣布会议开始后，首先请达德利。庞德介绍一个修理印度阿三的计划，庞德告诉与会人员，英国舰队和陆军现在正在锡兰岛集结，美国也准备向锡兰岛派出舰队、地面部队还有航空兵。

“鉴于红色印度在这场战争中的责任以及他们对世界和平的威胁，我们和美国都认为需要对印度红军实施军事打击，迫使他们接受盟国所提出的全部条件。目前我们已经在锡兰岛集中了八艘战列舰、两艘航空母舰、十艘重巡洋舰、一千余架飞机、十二个师的地面部队，以及一千多辆坦克和一千多门各种大炮，下一步我们还将向锡兰派遣更多的军事力量……”

达德利。庞德的发言让常瑞青有些吃惊，他原本以为今天的会议会讨论自由贸易和世界货币的议题，没有想到英美居然把攻打印度的事情拿出来讨论了。等庞德的发言结束后，常瑞青满脸疑惑地对罗斯福和丘吉尔说：“你们打算向印度提出什么样的停战条件？如果不涉及到印度gcd的政权，或许可以通过谈判解决问题。”

罗斯福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赫尔：“赫尔先生。请您把我们对印度的要求告诉常总理。”

赫尔站起来，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这次世界大战的目标应该是彻底打败苏联、日本、印度等三个苏维埃国家。现在苏联和日本看起来就要失败了，可是印度还继续高举苏维埃和世界革命的旗帜，如果我们不打败他们，就不能说赢得了第二次世界大战！而我们对印度的要求也很简单，就是投降并且做出赔偿！”

投降有两种，一是有条件投降，二是无条件投降。赫尔现在只说了“投降”，看来是可以接受有条件投降的。另外向印度索要赔偿似乎也印证了英美准备接受印度“有条件投降”的立场。

“赫尔先生。你们准备索取多少赔款呢？”常瑞青接着往下问。这个中国总理显然和印度阿三是前世有仇的，他不打算去“解放”印度阿三，也不打算让美英去当这个“解放者”。所以非常希望能在保留印g统治地位的情况下，让英美和印度达成和解。

“50亿美元！”赫尔伸出一个巴掌说道：“另外鲁易必须下台，印度必须放弃世界革命和苏维埃的旗帜，印度必须实现民主化。”

“红色印度是一个民主国家，印度的最高苏维埃实际上就是议会。是由印度人民投票选举出来的，鲁易的印度人民委员会主席职务就是由印度最高苏维埃选举出来的。”常瑞青淡淡的解释道。“而且鲁易这个领袖深受印度人民爱戴，这个事实我们都清楚，我不认为有必要发动一场战争推翻鲁易政权。”

罗斯福闻言微微皱眉，常瑞青很显然不想英美再回到南亚，同时也不想背上印度这个包袱，为了达到这两个目的，维持南亚次大陆三足鼎立的局面，他甚至不惜颠倒黑白把印度说成民主国家。没有等罗斯福发言反驳，丘吉尔已经开口了：“常瑞青先生。赔款和放弃世界革命是必须的，至于印度gcd的政权，我想可以让他们换块招牌继续掌权。对了，印度手中所有的战俘都必须无条件释放，印度还必须放弃对锡兰岛的领土要求。”

“50亿美元是不是太多了一点？”汪精卫皱着眉头道：“印度根本不可能拿出这笔巨款，他们现在的财政情况非常糟糕。”

“印度可以用他们在未来世界银行里面的代表权和分配到的世界货币抵偿一部分赔款。”丘吉尔淡淡地道：“我们估计这两部分资产可能价值25亿美元。所以他们只需要支付余下的25亿美元赔款就可以了。”

“25亿美元也不少了。”常瑞青苦笑着摇摇头：“好吧，就这么着了，我国和巴基斯坦、东印度会一起向印度施加军事压力，相信他们会做出让步的。”他顿了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道：“对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制定一个对印度实施制裁的计划，需要防止印度获取高技术武器特别是核武器技术。”

罗斯福和丘吉尔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同时点点头表示同意。常瑞青接着又道：“总统先生，首相先生，我想我们应该讨论一下战后苏联难民的安置问题，为了避免这些人再次被布尔什维克利用，成为欧亚大陆的不稳定因素，我们和德国都认为需要将所有的俄罗斯人流放出原苏联领土！我们决定拿出阿萨姆那加地区和帝汶岛安置最多2500万苏联难民。”

“德国准备拿出喀麦隆安置最多2000万苏联难免。”德国外交部长拉特瑙也连忙表态。非洲的喀麦隆在1884年成为德国保护国，一战后又被英法两国瓜分，在法德战争后被德国收回。不过希特勒对非洲领土的兴趣显然不如对欧洲领土的兴趣大，所以就打算用这块47.5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安置2000万苏联人了。

“美国最多可以接收500万俄国难民，不过我们不接受俄国gcd人。”罗斯福此时报出的数字已经比他之前告诉希特勒的缩水一半了。“另外，美国希望所有的俄国难民都可以自由地向他们所期望前往的国家提出申请。”

这招可够毒的！常瑞青心道：“罗斯福是要把7500万到8000万俄国人中最精华的部分都弄到美国去！”不过他还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英国可以接受最多3000万。”丘吉尔看来一眼同他争夺俄国精英的罗斯福，又道：“另外我们还准备拿出肯尼亚和乌干达来安置一部分俄国难民，他们就算在那里建立独立国家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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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四章和会、货币、贸易九求保底月票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地堡。

“主席同志，鲍里索夫正南约34公里处在30分钟前遭到了核裂变炸弹袭击，核爆地点就在第20集团军司令部附近，司令部全体人员很可能已经遇难……”瓦采季斯的眼睛里面含着眼泪，看得出来，他现在非常难过。参加政治局扩大会议的苏联GCD领袖们没有打断他，也没有人来安慰他，因为大家的心情都一样糟糕。

瓦采季斯深吸口气，稳定下情绪，将随身携带来的一个文件袋打开，拿出一叠文件双手递给托洛茨基：“这是红军情报部刚刚探听到的，是关于柏林和会的情报，帝国主义准备在战争结束后将所有的俄罗斯人都迁出苏联领土，流放到印度（指阿萨姆那加地区）、帝汶岛、非洲、北美洲和澳洲去。”

这个传言已经流传了一阵子，苏联GCD的高层人士都已经知道了，不过现在听到这个比较确切的消息，每个人的神色都变得非常凝重。

“看来我们将要面临非常困难的局面了。”托洛茨基轻声说道。这个消息对西伯利亚游击战争和将要建立在泰梅尔半岛上面的GC主义城来说，可谓是晴天霹雳。因为游击战争和抵抗运动的基础就是苏联人民！准确的说是俄罗斯族的苏联人。游击队需要他们来掩护，也需要从他们那里吸取新鲜血液获取补给。如果绝大部分俄罗斯人都离开原苏联领土，那么无论是西伯利亚的游击队还是乌拉尔山的游击队。又或者是俄国其他地方的游击队，都将成为无根飘萍。将来的几十万上百万游击战士，只能在缺衣少食没有补充的情况下。慢慢消亡。

“但是苏联GCD和苏联人民绝不会被这点小小的困难吓倒，”托洛茨基思索片刻后，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同志们，敌人将苏联人分散到世界各地的做法，其实是在自掘坟墓，只会加速他们的灭亡，因为长在红旗下的每一个苏联人都是一名GC主义斗士。无论他是不是GCD人，哪怕是失去了祖国，被分散到了世界各地。他们都不会忘记自己曾经是一名为了人类解放而斗争的战士，不会忘记千千万万牺牲在第一次世界革命中的战友，也不会忘记解放全人类这样一个全世界最壮丽的事业！而他们的思想，他们的斗争精神。他们对GC主义事业的无限热爱必将感染他们身边的每一个工人和农民。感染那些同样饱受压迫的资本主义国家或是殖民地半殖民地的无产阶级！”

这个托洛茨基不愧是一名天才的鼓动者和演说家，到了眼下这样的局势，居然还能说出这样激励人心的话。原本垂头丧气的人民委员会主席克列斯廷斯基好像也被鼓舞起来，他重重点头道：“没错，我们的事业没有失败，第二次世界革命的火种一定会随着经历过第一次世界革命斗争的苏联人民散播到世界各地。”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不过第一次世界革命的经验和教训告诉我们，没有党的领导，革命的火种就不会变成燎原之火。如果党的领导出现了偏差，革命事业就很有可能走上歧途……就好象中国革命那样！所以如何在世界革命的低潮期坚持党的领导。并且保证革命事业始终在正确道路上前进，才是第二次世界革命成功的关键。”

听了克列斯廷斯基的话，托洛茨基心里面却是松了口大气，他现在最怕听见克列斯廷斯基说“那个将革命事业带上歧途的罪人就是托洛茨基”了。随着世界革命形势急转直下，他在苏联党内军内的威望也一落千丈，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向他发难，没准就能革了他的命！还好，克列斯廷斯基这个老伙计在关键时刻还是支持自己的。

“必须要坚持党的领导，这是一切事业走向成功的关键。”托洛茨基接过话题继续往下说：“我建议调整党的领导和组织，将苏联GCD和GC国际合并，并且以GC国际的名义继续领导世界革命。”

“斯克良斯基同志，你是现任国际的领导人，也是将来世界革命的领袖，你觉得这个安排合理吗？”。托洛茨基扭头看着刚刚从泰梅尔半岛返回莫斯科的斯克良斯基。

斯克良斯基迟疑下点点头，托洛茨基接着又说道：“也就是说，今后GC国际就是真正的世界革命领导核心了，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分散到世界各地的苏联人应该接受谁的领导？是当地的GC国际支部还是另外成立专门的支部？”

斯克良斯基在心里面苦笑，俄罗斯人都被苏联GCD祸害成这样了，他们怎么还会跟着党走？或许罗曼诺夫王朝和高尔察克匪帮对俄罗斯人的吸引力会更强一些？不过心里面这么想的，嘴上却还要说些冠冕堂皇的假话：“主席同志，我认为应该成立专门的支部，可以叫某某国的俄罗斯人GCD，当然在没有建立马克思主义政党的地区或国家，这些以俄罗斯人为主导的GC国际支部也可以直接冠以某某国GCD的名号。”

“很好，就这么决定了。”托洛茨基点了点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们现在就要开始准备起来了，可以先秘密成立美国俄罗斯人GCD、加拿大俄罗斯人GCD、澳大利亚俄罗斯人GCD，阿萨姆那加地区的俄罗斯人GCD可以叫黄俄罗斯GCD，另外可以在非洲的俄罗斯人中组织黑俄罗斯GCD。对了，这些新成立的GC国际支部一定要做好同罗曼诺夫王朝还有高尔察克匪帮作斗争的准备，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些背叛祖国的反动分子成为流亡的俄罗斯人的领袖！”

……

此时此刻，在柏林最豪华的凯撒霍夫饭店里面，上午的会议已经结束，现在正是午餐时间。由于今天的会议是罗斯福主持的，所以午餐便由美国政府掏公款买单了，虽然这个时代的美帝国主义是世界首富，不过这顿午餐却不怎么丰盛，也不是正规的西餐，而是一场社交自助餐。

在凯撒霍夫饭店里面一个不算宽大的宴会厅里面，摆了几张长条桌，上面放着各种食物和酒水，食物比较简单，除了各种沙拉、面包和汤，就是肉里面打滚，有大块的牛排和烤羊肉，还有著名的德国咸猪蹄子和猪肉肠。

由于上午的会议进行的比较顺利，所以宴会就在一种轻松愉快的气氛中开始，也没有记者出席，前来就餐的人员也不多，都是中美英德四个的高官和外交人员，在现场充当服务人员的则是一些穿军装的德国女性，显然是考虑到了保密工作的需要。常瑞青端着个盘子和罗斯福、丘吉尔凑在一起闲聊，常瑞青能讲一口流利的英语，罗斯福和丘吉尔的母语就是英语，因此并没有翻译在场，三个人的话题也就比较随意了。

开始三人的话题是什么时候可以结束战争，虽然苏联是一个大国，而且是工业强国，但是出现了核裂变炸弹和装甲集群协同的打法就等于宣判了苏联死刑，现在谁也不怀疑苏联将在短期内失败了。

随后话题又转到了流亡俄罗斯人建国的问题上了，虽然苏联灭亡了，可是俄罗斯人毕竟是白人，算是白人世界的一员，英美德似乎都不愿意将他们赶尽杀绝，常瑞青这个黄皮肤的亚洲人当然不敢嚷嚷着要杀光俄罗斯人，要不然肯定会引起整个白人世界的警惕和反感。

所以就算他在心里面不同意在亚洲和非洲建立一些俄罗斯人统治的小国，现在也只能捏着鼻子假装赞成。毕竟几个分裂的小俄罗斯总比一个统一的大俄罗斯好对付。不过罗斯福和丘吉尔显然对这些小俄罗斯很有兴趣，围绕着如何帮助俄罗斯人滔滔不绝展开了话题。

“俄罗斯人是一个了不起的民族，可惜被布尔什维克给祸害了，富兰克林，我认为应该让更多的俄罗斯人去非洲建立一个黑俄罗斯，美国可以向他们提供帮助，可以让那位公主殿下当女皇，让克伦茨基当首相，高尔察克和邓尼金当陆海军大臣。常总理，您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丘吉尔的话已经说得很透了。

他希望在德国人地盘的南面建立一个强大的黑俄罗斯，虽然肯尼亚和乌干达那块地皮现在看起来很落后，没有多少现代文明的踪迹，但是那里的资源并不少，土地也算肥沃，如果有俄罗斯人这样的主人，不出二十年一定能在中非和东非缔造一个强国，如果这个黑俄罗斯再得到美国、英国还有中国的扶植，发展壮大所需要的时间恐怕更短！到时候，德国在非洲的统治恐怕就要遇到一点小小的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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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五章和会、货币、贸易十

“总统先生，首相阁下，我认为希特勒先生不会同意‘黑俄罗斯’计划的。”

听了丘胖子的问题，常瑞青好像听到了什么最可笑的笑话，呵呵笑道：“他好不容易才打败了红俄罗斯，怎么可能容忍一个黑俄罗斯崛起于撒哈拉以南呢？”

丘吉尔闻言微微一笑：“会的，总理先生，我敢跟你打赌，我们的朋友阿道夫。希特勒肯定会对‘黑俄罗斯计划’感兴趣的。”他朝常瑞青眨了眨小眼睛，说道：“您或许不太了解欧洲错综复杂的王朝世系，实际上在1917年灭亡的那个罗曼诺夫王朝是一个日耳曼人的王朝，由于王朝联姻和欧洲特有的王位继承制度，罗曼诺夫王朝的皇宫早在1761年就落到了彼得大帝的外孙，来自荷尔斯泰因。哥道普王朝的彼得三世的脑袋上，而他的妻子则是来自德国的安哈尔特采尔勃斯特公国的索非亚公主，也就是著名的叶卡捷琳娜女皇。因此从那时开始，罗曼诺夫王朝的正式名称就是罗曼诺夫荷尔斯泰因哥道普王朝。而且之后的历任沙皇都迎娶德国公主为皇后，因此罗曼诺夫王朝的德国血统就越来越多，到了尼古拉二世时候，几乎已经没有多少俄罗斯人的血统了。”

常瑞青当然知道欧洲皇室的这种根据血统远近选择继承人的规则，而历史上的德国王朝数量又多，又比较能生。所以现在许多欧洲王室都是德国种，连英国人自己的温莎王朝也是德国进口的！不过光凭一个德国血统，恐怕也不足以让希特勒支持尼古拉二世的那个小女儿当上黑俄罗斯女皇？

不过罗斯福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常瑞青相信真的会有一个黑俄罗斯出现了。“霍亨索伦家族的继承人路易。斐迪南亲王似乎爱上了尼古拉二世的小女儿。如果阿纳斯塔西尼亚可以当上黑俄罗斯女皇的话，俄罗斯人的皇冠没准就要转入霍亨索伦家族了。”

常瑞青当然知道霍亨索伦家族是什么来路，在德意志第二帝国战败垮台之前，这个家族就是德意志帝国的统治者，就是现在罗马尼亚的国王也仍然由霍亨索伦家族的人来担当。而且这个家族还同眼下在德国陆军当中势力极大的普鲁士贵族军官团有着极为密切的联系，前一阵子还听说冯。泽克特要给希特勒做媒，弄个霍亨索伦家族的公主给他做老婆。顺便在希特勒这个姓后面再加个霍亨索伦，变成阿道夫。冯。希特勒。霍亨索伦……不过希特勒好像对做皇帝没有兴趣，所以就推辞掉了这门亲事。还宣布了同爱娃。布劳恩的婚事。但是霍亨索伦家族和普鲁士军官团的面子也不能一点不给，他自己不想当德国皇上，也不能拦着霍亨索伦家的继承人去当黑俄罗斯皇上？

“那么说起来将来还真会有个黑俄罗斯皇上了。”常瑞青自言自语地说着话，眉头却紧紧拧了起来。这个黑俄罗斯女皇或者是皇上会不会变成整个俄罗斯民族的精神领袖？被自己安排到阿萨姆那加地区和帝汶岛上的俄罗斯人会不会以他们为领袖？这两个俄罗斯人小国不会变成大中华联邦身边的定时炸弹！

“总统先生。总理阁下，首相阁下，告诉各位一个好消息，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德国轰炸机又在鲍里索夫附近的苏军阵地上成功投掷了一枚核裂变炸弹！”德国外交部长拉特瑙这个时候端着个酒杯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这可是个好消息，我想鲍里索夫一带的苏联红军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展开装甲突击？”罗斯福淡淡地问道。

“嗯，但愿你们的装甲部队发动突击的时候，还能遇到几个活着的俄国佬。”丘吉尔耸了耸肩。嘟喃着道。

“会有一场轰轰烈烈的装甲大战的，如果我是红军司令员。一定会集中所有的装甲力量在鲍里索夫东面的平原上等着和突破的德军装甲集群会战的。”常瑞青的分析倒是非常中肯，他说：“不过挨了那么多核裂变炸弹，苏军的士气肯定已经崩溃了，就算他们能够封锁消息也没有用，因为消息灵通人士还是很多的。我想苏联已经支撑不了几个月了，现在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在战后实现永久和平的可能性？我认为永远解除俄罗斯这个战斗民族的武装是很有必要的，未来应该建立四到五个完全解除武装的，在国际社会监督之下的俄罗斯人国家。”

罗斯福和丘吉尔的眉头一皱，他们知道常瑞青的建议是针对他们的“黑俄罗斯计划”的，恐怕也是在担心未来将要在阿萨姆那加和帝汶岛上的两个俄罗斯人小国团结在黑俄罗斯周围，成为大中华联邦的潜在对手。

拉特瑙微微一笑，赞同地点点头：“那是当然的，俄罗斯人可以拥有他们自己的国家，但必须是解除武装和至于国际社会监督之下的，为此我们应该考虑成立一个联合世界上大部分国家的国际组织，用于监督这几个俄罗斯人小国以及防止核武器的扩散，另外还可以用来协调各国之间的矛盾和冲突。”

“就叫联合国，”常瑞青道：“成立一个由中美英德四国参加的最高理事会负责领导联合国，任何以联合国名义进行的制裁和战争都必须经最高理事会批准，而且四个最高理事会成员国都拥有否决权，也就是说，只要有一个最高理事国不同意，就不能以联合国名义进行制裁和战争行为。”

“这个规则很不错。”丘吉尔首先表态支持，现在的大英帝国不过是名义上挂着世界四强，实际上除了拥有核裂变炸弹之外根本就没有相应的实力，能够通过联合国最高理事国的地位对国际事务施加影响自然是再理想不过了。

“很好，常总理的建议很好。”罗斯福也点头同意，他看着德国外长拉特瑙。拉特瑙思索了一下，笑道：“我想希特勒总统也会赞成成立联合国的，这样一个国际组织符合德国的利益。”他说着就招手将旁边的侍者召唤过来，从她手中的托盘中拿起一杯酒：“让我们为了世界战争的胜利和战后的新秩序干上一杯。”

“干杯！为了胜利！”

“为了联合国！”

“为了永远的和平和繁荣。”

常瑞青、罗斯福和丘吉尔也纷纷从侍者的托盘中拿起酒杯，高高举起，喊出祝酒词，然后一饮而尽。

……

几辆豪华的迈巴赫防弹轿车这个时候正在通往明斯克市区的道路上面疾驰，这样的汽车在现下的德国可不太多见，能够凑成一个车队还坐着它们在靠近前线的明斯克四下转悠的，当然就只有德国总统阿道夫。希特勒了。他秘密来明斯克是看核裂变炸弹爆炸的，这样壮观的场面可实在不多见（好像也不少见），在柏林是肯定见不着的，只能到明斯克前线来开开眼界，顺便就在德国空军的胖子总司令戈林元帅的陪同下视察明斯克附近的装甲集群。

今天核爆炸的壮观场面让他非常满意，在他看来，就算是全世界最强大的德国陆军连续挨上五六颗这样的核裂变炸弹也肯定崩溃，接下来就看德国坦克怎么碾碎在鲍里索夫东面的平原上仓促集结起来的苏军集群了！

在车窗外，是一片盎然春意的白俄罗斯平原的景象。到处都有深深的履带痕迹，还有工兵临时修筑的简易公路、兵营和仓库。明斯克一带，现在已经成了一个超大的兵营和大军调动的交通枢纽。远远地向外望去，灰蒙蒙的天空当中，还有十几架飞机编成巡逻队形在飞行。不用说，它们是因为希特勒的到来而在空中清场的虽然德国空军拥有压倒性的优势，但是苏联的红空军并没有放弃反击袭扰对手。如果这个时候恰好有几架苏联飞机在希特勒的车队头顶上扔几颗炸弹，那乐子可就大了。

“总统阁下，中美英三国领导人已经就印度问题和流放俄罗斯人的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胖子戈林手里拿着一叠刚刚收到的电报，正满脸堆笑地向希特勒汇报柏林和会的情况。

希特勒笑道：“让我猜一猜，常瑞青一定在保印度人？他自己不想背上印度这个包袱，又不想让英美扶植印度成为未来大中华联邦的强劲对手，所以就想维持印度的现状，是不是啊？”

戈林点点头笑道：“您猜得完全正确，另外印度人还要为保住他们的gcd政权和鲁易付出25亿美元的赔款，看来又得饿死许多人了，如果我们也能这么对付俄国人就好了，把他们统统饿死，一个也不留！”

希特勒苦苦一笑，露出了遗憾的表情。他不是不想把俄国人都饿死，但是德国现下的国情却不允许他这么做，流放他们大概是唯一合适的解决方案了。想到这里，他忽然扭头问戈林道：“有没有霍亨索伦家族和罗曼诺夫家族联姻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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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六章和会、货币、贸易十一

霍亨索伦家族和罗曼诺夫家族虽然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战场上面的死对头，可是到了德俄两国相继爆发革命，两个家族都失去权力成了破落王族之后，却变得相当亲热了。两家联姻的事情早就在谋划了，这场欧洲两大破落王族的联姻一共涉及到三个当事人，霍亨索伦家族的路易。斐迪南亲王和罗曼诺夫家族的基拉。基里洛芙娜女大公，还有一个就是真假难辨的尼古拉二世的小女儿阿纳斯塔西妮娅公主。当然这不是说路易。斐迪南亲王要娶两个老婆，信仰新教路德宗和东正教的这三位都不能接受一夫二妻。

而路易。斐迪南之所以会在娶哪一位俄国公主的问题上犹豫不决，完全是政治上面的原因，因为他不确定哪一位俄国公主会当上俄国女皇或是黑俄罗斯女皇实际上在希特勒忙着征服俄罗斯的同时，霍亨索伦家族和罗曼诺夫家族也在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他们一开始想通过复辟加王朝联合，实现德俄两国的“合法”合并。不过希特勒显然不打算像中国人对待日本人一样让日耳曼人吸收合并俄罗斯人，毕竟日耳曼人只有七八千万，根本统治不了一亿几千万斯拉夫人，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把斯拉夫人中间最强悍的俄罗斯人赶出欧洲！

在获悉了希特勒的这个意图后，两个破落王族又开始策划由他们两家共同统治那几个由俄国难民组成的小国。而且由于霍亨索伦家族在德国高层的人脉广、面子大，所以两家商量由霍亨索伦家族的王子或亲王迎娶罗曼诺夫家族的公主。然后由两人共同登基做皇上和女皇总之就是一切为了复辟，哪怕不能在欧洲复辟，去非洲当黑俄罗斯的君主也是好的。而可以当女皇的罗曼诺夫家族的公主并没有几个。其中又以刚刚和美国丈夫离婚的阿纳斯塔西妮娅和基拉。基里洛芙娜最为合适。不过前者虽然是尼古拉二世的女儿，俄国皇位的第一继承人，但是这个身份却非常可疑！而后者在俄国皇位的继承顺序里面排名靠后，在她前面还有一大堆亲王、大公和公主，而且更麻烦的是她背后还有一个老奸巨猾的大公老爹和一个庞大的家族，这样一位女皇怎么看都不大好控制。所以很难赢得希特勒总统的支持，而没有希特勒的支持就当不成女皇……

所以现在路易。斐迪南的结婚对象是27岁的女大公。还是35岁的公主就全看希特勒一句话了。

在戈林把霍亨索伦家族的意思转告给希特勒以后，德国总统冷冷哼了一声，摇摇头道：“大概只要能给路易。斐迪南带来一顶王冠。让他娶一头母猪当老婆也没有问题？”

胖子戈林眼睛一转，也跟着笑了起来：“总统，俄国人总是要一个头头的，不是布尔什维克就是罗曼诺夫王朝。依我看有个国王或是女王总比布尔什维克要好。而且……俄罗斯人的国家好像不止一个。”

希特勒点了点头。根据现在中美英德达成的口头协议，将来最少会出现两“黑俄罗斯”和两个“黄俄罗斯”一共四个俄罗斯人国家，分布在非洲大陆东西岸和南亚还有南洋，恐怕中德两国都不希望四个俄罗斯共用一个君主？

“总统，我想我们和中国人需要为四个俄罗斯安排四位君主，可以让路易。斐迪南亲王和基拉。基里洛芙娜女大公成为建立在肯尼亚和乌干达的那个黑俄罗斯的沙皇和女皇。”戈林试探着说：“另外，可以在瑞典贝纳多特王朝找一个死了老婆的老头子去迎娶阿纳斯塔西妮娅公主，然后去统治非洲西海岸的喀麦隆俄罗斯。”

戈林的第二个建议实际上是在拉拢瑞典的贝纳多特王朝。以换取贝纳多尔王朝支持希特勒的欧洲一体化进程，而且两个黑俄罗斯由两个王朝统治。显然比由单一的罗曼诺夫霍亨索伦王朝统治更有利于德国的控制。希特勒朝戈林赞许点了点头，又问：“那么两个黄俄罗斯呢？知道常瑞青准备让谁去统治吗？”

“现在还不清楚，”戈林摇了摇头，“常瑞青可能不会支持一个王朝去统治那两个黄俄罗斯，毕竟他同欧洲王室没有任何来往……我估计他可能会支持两个由社会党领导的，温和的黄俄罗斯民国。”

希特勒有些迟疑的问道：“赫尔曼，你看……生活在那两个黄俄罗斯民国当中的俄罗斯人会不会陆续迁往非洲投靠两个黑俄罗斯，最后在撒哈拉以南重建一个大俄罗斯？”

戈林微微摇头：“不好说，不太好说，可能性还是存在的，毕竟腿长在那些俄罗斯人的身上，如果他们想去非洲，我想中国人肯定不会拦着？”

闻听此言，希特勒神色冷峻，如果俄罗斯人想去非洲，中国人当然不会阻拦，甚至还会求之不得！这样非洲的俄罗斯人就会从3000万左右变成5000万左右……

“总理阁下，您准备如何帮助俄罗斯人在阿萨姆那加地区和帝汶岛上建立国家呢？这两个俄罗斯人的国家会实行什么政治制度？”

5月3日下午的会议一开始，罗斯福就把话题引向了两个“黄俄罗斯国”了，看来他很想帮助这些落难的俄国佬，虽然他不能给他们发太多的绿卡。

“帮助？”常瑞青盯着罗斯福，皱着眉头说道：“总统先生，目前我们的国家还是一个又穷又大的落后国家，军事上面的胜利不能掩盖我们在经济上面的困难，所以我们没有余力帮助俄罗斯人，也没有这样的义务，因为他们毕竟是我们的敌人。至于‘阿萨姆俄罗斯’和‘帝汶俄罗斯’会实行什么样的政治制度，则完全取决于俄罗斯人自己的意志。”

罗斯福和丘吉尔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他们都感到常瑞青的话是认真的，中国人看来根本不担心“阿萨姆俄罗斯”和“帝汶俄罗斯”会构成什么威胁。说真的，这两个国家太小了也太穷了而且离开大中华联邦这个庞然大物也太近。被安置在那里的俄罗斯人最想做的恐怕就是离开那里了。而英美如果想在非洲扶植起一个比较强大的黑俄罗斯的话，最好帮助亚洲的俄罗斯人去非洲安家……

“我想俄罗斯人的话题已经讨论的够久了，现在是不是可以说说‘世界货币’和‘自由贸易体系’的问题？”常瑞青很诚恳地望着罗斯福和丘吉尔：“大动荡的时代很快就要过去，未来肯定是长时间的和平，但这种和平是繁荣的和平还是萧条的和平，就取决于我们的智慧和决心了。作为世界上人口最多，领土面积最大的国家的领导人。我认为未来的世界需要一个开放和自由的贸易体系！”

虽然已经预料到中国可能在自由贸易的问题上做出让步，但真的从常瑞青口中听见这样的承诺，还是让罗斯福和丘吉尔感到有些激动。

“总理先生。我知道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免费的中国菜吃，虽然开放中国市场对中国本身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情，但是美国经济毕竟会受益于中国的开放。为此我们准备付出一定的代价。现在就让我听听您的条件。”

罗斯福说完之后，就目光炯炯地看着常瑞青。常瑞青笑吟吟地点了点头，说道：“总统先生，有一点您没有说错，我真的不怕开放市场，中国有非常勤奋的劳动者，技术工人和工程师虽然不太够用，但也不像十年二十年前那样缺乏了。不过我们的资本还是不足。如果美国能够同意用领土面积和国民生产总值作为世界货币发行依据，中国就可以在5年之内逐步开放市场。”说到这里。常瑞青也用充满期待的眼神望着罗斯福，加重语气道：“我想您知道大中华联邦的市场有多大？”

可罗斯福依旧没有立刻答应，他沉默着低头思索起来了。大中华联邦的市场真的很大，但是大中华联邦的发展潜力更大！3000多万平方公里的辽阔国土，加上多达6.5亿拥有同一种文化使用同一种文字的人民，自古以来就是东方世界的主宰，还是全世界最富裕的帝国。在罗斯福看来，大中华联邦的发展潜力甚至超过德意志帝国，因为后者毕竟只有不到一亿的日耳曼人，而且欧洲的分裂已经太久了，好像从来就没有统一过，希特勒想要实现一个统一的欧洲几乎是不可能的，在德国的强权消退以后，依附于德意志的欧洲大陆国家肯定会选择背离，而被德意志吞并的乌克兰、白俄罗斯、立陶宛、爱沙尼亚、波兰、捷克斯洛伐克等国也早晚会发生民族独立运动。即使不能真的实现独立，肯定也会给德国人带来极大的麻烦。

想到这里罗斯福抬起头对常瑞青说：“五年时间太长了，美国的商业界已经等不及要进入中国市场了！而且……我不认为中国的工商业没有足够的竞争力而需要保护。”

“德国的商业界同样希望可以尽快进人中国市场！”一旁的德国外交部长拉特瑙突然插了一句。

“英国也希望中国可以尽快开放市场。”丘吉尔也表态道。

英美德三国在自由贸易的问题上居然达成了一致！常瑞青的眉毛微微一挑，这个局面倒是有点让他意外了。看来5年的保护期很难实现了，不过想要中国马上开放市场是不可能的！

他思索了一会儿，神色淡淡地道：“这样，现在世界大战还没有结束，世界货币体系也没有开始建立，就算有自由贸易，恐怕也很难做生意？不如……先解决世界大战和世界货币，然后再实现自由贸易，怎么样？”

“总理阁下，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中国市场将在世界货币体系建立起来后立即开放？”罗斯福追问一句。

常瑞青皱了下眉：“原则上说是这样的，但是开发市场的含义又是什么呢？完全取消关税和海关恐怕不现实？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绝对的自由，当然也没有绝对自由的贸易，所以这个自由贸易的具体游戏规则，恐怕还需要经过艰难的谈判和磋商才能制定出来。”

听到这些话，罗斯福的眉头渐渐拧了起来。现在的柏林和会只谈大的方向性的原则，世界货币和国际自由贸易的具体问题不知道有多少，都需要最专业的官员进行长期谈判和研究才能制定出来。常瑞青只需要指示参加具体细则谈判和研究的中国官员拖延一下时间，三年五年恐怕很快就会过去的？

看到罗斯福凝眉不语，常瑞青觉得有必要拿出一点立竿见影的甜头出来。他笑了笑道：“当然，在国际自由贸易和世界货币体系建立之前，该做的生意还是要做的，特别是战争结束后，我们这个大中华联邦的许多地区几乎都化为一片废墟，是需要大量的投资和建设的，我们的联邦政府估计，在未来三年内，中国每年都需要从美国进口价值100亿美元的商品，还需要吸纳相同数量的直接或间接投资。我们是非常欢迎美国投资者来中国的，虽然不是所有的行业都立即开放，但是他们还是会找到许多发财机会的。”

罗斯福心道：“我们美国的投资者也不是所有的行业都能看得上的！”他淡淡地道：“中国在战争结束后应该立即开发银行、保险、证券、石油、汽车、铁路、电力、民航和农业等九大行业，允许美国资本自由投资上述产业。”

“铁路、电力、石油、民航四个行业可以立即开放。”常瑞青立刻还价道：“另外，我取消外汇管制和进口配额管制，不过美国政府必须每年购买价值50亿美元的华元公债，直到世界货币体系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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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七章和会、货币、贸易十二

这一回常瑞青所做出让步的幅度可以说是相当之大，甚至超过了罗斯福等人的预期！本来他只是想让中国开放四到五个最赚钱的行业给美国公司中国并不是对所有的行业投资都实行管制，许多不大赚钱竞争也比较激烈的行业是没有管制的现在常瑞青一口气就开放了铁路、电力、石油和民航，可以说罗斯福的目的已经完全达到，可没想到常瑞青又添上了取消外汇管制和进口配额管制这两项，这等于取消了除关税外的所有贸易壁垒！如果不是中国现在所实行的关税高得有些离谱，都可以说中国已经实现贸易自由化了（当然投资自由化还没有实现）。所以罗斯福几乎是喜出望外地同意了常瑞青的条件，而英国首相丘吉尔和德国外长拉特瑙也都点头同意了。

“总理，一下子开放铁路、电力、石油、民航四个行业，还取消取消外汇管制和进口配额管制……这个让步是不是有些大了？”回王城官邸的路上，和常瑞青同乘一辆汽车的廖仲恺有些担忧的问道。

“有什么大的？”常瑞青无所谓的一摆手，笑道：“我们的国家那么大，需要修铁路修发电厂的地方那么多，没有外国人的资本，要多少年才能修好造好？而且这些投资是可以立即刺激就业的，我可不希望战争结束后出现什么失业潮。”他顿了一下，又道：“至于石油和民航，呵呵。前者不会有很多机会给外国投资者进入的，而后者好像不是一个特别赚钱的行当，让他们来好了。另外。取消非关税贸易壁垒也是很有必要的，因为我们对国内工商业的扶植和保护政策已经持续了许多年了，现在是时候让他们经历真正的风雨了。仲恺，要知道靠保护是永远保护不出真正有竞争力的大公司和强势产业的，再说我们不是还有高关税这个门槛在吗？”

常瑞青的信心很足，罗斯福已经同意在世界货币体系建立之前每年购买50亿美元的华元公债，而未来的世界货币的基础又是一半领土一半国民生产总值（每年增发的标准则是国民生产总值的增幅）。这就等于凭空创造出相当于数百亿美元的资本。这样一来中国就不缺资本、不缺资源，当然也不缺劳动力了，大概也不缺商业天才。再利用世界货币体系和国际自由贸易规则谈判的两三年完成国内经济的市场化转型，然后就可放心大胆开放市场了。

可是廖仲恺却紧皱着眉头：“曾慕韩的商务部曾经做过一个调查，目前我们的工商业的规模虽然不小，光是资本超过100万元的大型工商业企业就超过10万家。但是大部分工商业企业的生产都是围绕军需展开的。一旦战争结束，军需订单大幅下降，这些企业都会面临生存困境，恐怕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才能完成转型。

另外，在被我们占领的苏联和日本的土地上面，虽然有不少工厂，有些工厂的规模还非常大，但是这些工厂几乎全部处于停产状态。而且这些工厂中的大部分也都是从事重工业和军工产业的，战后需要我们投入巨资进行技术改造才能实行转型……”

“公开拍卖掉就行了。”常瑞青挥挥手打断道：“公营企业也不要参加竞买了，战后应该逐步实现民营化，公营企业越少越好，就算公家的股份不退出，也尽可能转为优先股，只拿红利不要参与经营了。”

“总理，您的意思是……”

“我已经说过几次了，战后政府要逐步退出企业经营，所有的公营企业都要逐步实现民营化，政府持股或者发卖，或者转为优先股。”

“可是没有政府的投入，光靠民营资本如何实现产业转型和改造呢？”廖仲恺神情严肃地对常瑞青道：“要不我们来个抓大放小，政府资本退出竞争激烈的产业，但是继续保留在关系国计民生的重要产业中的存在，帮助那些企业做大做强。”

常瑞青沉吟着摇摇头：“仲恺先生，我们过去为什么要强势投入钢铁、电力、铁路、军工、造船、飞机制造、石油化工、机械汽车等产业？那是为了应付战争，为了打赢世界大战就必须拔苗助长，先不管经济效益，用国家资本堆出一大批重工业和军工企业。同时我们还用国家计委的指令，命令四大财阀将巨额资本投入重工业和军工……”他看着廖仲恺苦笑道：“而这两种不同所有制的重工业及军工企业的效率和管理是个什么情况，你这个财政部长想必比我更加了解？同一种武器同样的价格，必然是财阀经营管理的公司质量更好，而且他们从中赚取的利润还更多！要不是在战时情况下军工产品不愁销路，咱们的那些公营企业早被民营企业挤垮了！这样的公营企业要来做什么？还是趁早卖给财团算了。”

“可是总理，咱们如果把所有关系国计民生的重要企业都卖给财团了，这些财团不就要控制国家了吗？”廖仲恺看着常瑞青，见对方不为所动，又叹口气道：“而且战后的重工业和军工业需求必然萎缩，民营公司接管了这些工厂也难以维持，到时候难免要大幅裁员的……”

“仲恺，这两个问题我已经想过了，财团控制国家问题我在《左民主义论述》和《从国家社会主义到民主社会主义》等书中已经阐述得很清楚了。我们不搞无产阶级专政，也不会搞资产阶级专政，而且我们承认阶级斗争存在。但是我们要控制阶级斗争的规模的方式，不能搞暴力革命的那一套，只能在宪法和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用选票和工会斗争进行阶级斗争。为中国的工人阶级和农民阶级争取经济上的利益和政治上面的权利，不就是我们中国gcd的使命么？只要我们的党能够永远承担起代表工人代表农民的使命，就不会有财团控制国家的那一天。哪怕我们国内不再有任何一家公营企业，只要我们中国gcd人还需要工人、农民的选票进入议会和汤山总理府，中国就不是大财团大资本家控制的国家！反之，即使所有的工商企业都是公营的，就像现在的苏联、日本、印度那样，你能说他们是真正工人、农民当家作主的国家吗？”

常瑞青轻轻挥动拳头，胸有成竹地往下说：“至于战后军工产品的需求肯定萎缩，但是重工业的需求却不会萎缩，而且还会增加。因为我们得到了超过两千万平方公里的新国土……要把这些土地真正控制在手里，变成我们子孙后代的生存空间，就免不了要大量投资建设基础设施，然后实施大规模的移民工程，什么公路、铁路、电厂、电网、水厂还有城市里面的各种管道乃至医院、学校、警察局、监狱、兵营、政府机构大楼等等的都需要政府掏钱去建设。我们向美国人借的钱，还有发卖公产得到的资金都要投到这些地方，另外还要吸引外资投入西伯利亚和中亚的铁路建设、电力电网建设和矿产开发中去。

另外，八大都会的开发也需要投入大量的政府资金，这八个大都会的建设对联邦的未来是非常要紧的。纵观西方各工业化国家的发展历史，都有一个城市化的过程，从某种程度上讲，工业化就是城市化，城市化就是工业化，只有当城市化率超过50％，一国的工业化才算基本完成。而咱们国家虽然拥有世界第三的重工业产能，可是城市化率还非常低，不过才25％左右（历史上民国末年是17％多一点），比起第一次世界大战前的俄国还差一半，更不用说西欧和美国了。所以在未来几年中，政府的财力主要将会投入基础设施的建设当中，而不是直接去经营公营企业。”

廖仲恺闻言思索了片刻，才点点头说：“我明白总理的意思了，我们发卖公营企业和引进外资的目的主要是为了给国内的重工业企业创造需求，并且加快对中亚和西伯利亚的开发。”

常瑞青有些失望地点点头，看来廖仲恺这辈子是分不清“官僚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的区别了，不过他只要能服从自己，这个财政部长还是能做下去的。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好，仲恺，你这样理解也行，等回国以后，我就打算开始发卖公营企业，除了社会保障部手里面的电厂、电网的股份陆续转为优先股外，其余的公营企业股份都要尽可能出售，实在卖不出去或卖不出好价钱的再转优先股。总之，这个过程要尽可能短一些，一定要在国际自由贸易和世界货币体系谈判完成前做好。否则那些英美大财团就要和咱们国内的大公司争利了，知道了吗？”

这回廖仲恺是真的明白，他点点头笑道：“总理，这个我都明白，有便宜也不能让洋鬼子占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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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八章和会、货币、贸易十三

1936年4月30上午，英吉利海峡，胡德号战列巡洋舰。

军官室内，英国首相丘吉尔叼着雪茄微微皱着眉头看着英国驻华大使馆发来的电报，吐出两口烟雾，冷笑了下看着对面的外交大臣安东尼。艾登：“中国总理在澳大利亚问题上的立场似乎同我们是一致的，看来他也不希望一新的强大的俄罗斯出现在大中华联邦的南方。”

“可是罗斯福在这个问题上面的真实立场恐怕和希特勒是一样的。”艾登的眉头紧紧拧着，似乎在担心自己没有办法在柏林和会上捍卫大英帝国的利益。

“不，不，安东尼，”丘吉尔摇头说：“你不用担心罗斯福在柏林和会上面倒戈，美国的倒戈不是无代价的，希特勒能给的东西非常有限。”

艾登稍稍思索了下，随即点点头，柏林和会上面的形势非常复杂，四大强国（他当然认为英国还是可以同中美德平起平坐的）之间并没有一个固定的阵营，为了各自的国家利益，四国可能会在不同的问题上面分成不同派别，同时再进行或明或暗的利益交换。如果德国人想在澳大利亚问题上获得美国的支持，那他们很可能就要牺牲其他方面的利益，比如在战后的世界贸易、投资和货币体系的问题上向美国做出较大让步。而这是根本不现实的，在希特勒和德国的思维里面欧洲还是世界的中心，做为欧洲当仁不让的领袖。德国自然是世界的主宰。如果世界上面有哪种货币可以成为世界各国都认账的储备货币，当然只有马克！如果要建立起“世界货币”体系的话，德国也必须拥有最大的份额！至于贸易问题。美德两国可以妥协的余地更小，因为德国本身也是制造业强国，德国统治下的欧洲大陆所拥有的制造业产能甚至不亚于美国，在这方面美德根本就是竞争对手。

“而且我们也不是完全拒绝来自俄国的难民，我想3000万人左右的俄国移民对我们开发澳大利亚和加拿大是很有好处的。”丘吉尔的脸上流露出无比向往的表情。“这两块殖民地是大英帝国未来复兴的希望。”

在失去了印度这个拥有3.5亿人口的殖民地后，大英帝国面临的最大问题就其实就是缺乏劳动力，如果算上殖民地。整个帝国还有200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各种资源都极为丰富，科学技术也不亚于美德。但是人口却只有五千多万，平均每个平方公里才两个半，根本没有办法开发那么多地盘。不过英国也不敢敞开国门欢迎移民，他们是很担心澳大利亚和加拿大变成中国人的后花园的。他们可没有信心同化这些黄皮肤黑头发不相信上帝的中国人。如果换成俄国移民倒是可以接受一些。但也不能太多，否则大英帝国就变成大俄罗斯帝国了。如果是3000万吃苦耐劳的俄罗斯人，还是以女性为主（男人都战死了）的话，倒是比较容易消化的。呃，至少英国的绅士们是不会有太大意见的……

“告诉我们驻德国的大使，请他转告常总理，就说我希望在今天晚上邀请他到英国大使馆来共进晚餐，还想在餐桌上面和他讨论一下战后世界经济新秩序的问题。”

安东尼。艾登非常绅士的笑了笑。丘吉尔拉一派打一派玩弄平衡的手段是无与伦比的，比起他的前任张伯伦不知道强了多少。先是利用核裂变炸弹的威慑力和输出核技术把美国拉回到英国身边。使得大英帝国摆脱了分崩离析的危险，现在又想利用战后世界经济新秩序的制定来拉拢中国，只要中国在澳大利亚问题上能公开站在英国一边，德国人就没有办法将那里变成第二俄罗斯了实际上这样的结果也符合中国的利益。这样，英国就找到了他同美国和中国之间存在的共同利益，而德国就被孤立了。

没等艾登起身离开去安排发电报，军官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进来的是陪同丘吉尔访问德国的第一海务大臣达德利。庞德，他手里面捏着一张贴着电码条的黄色电报抄件：“首相阁下，刚刚收到我们驻德**事代表团的电报，就在30分钟前，德国人又扔了一枚核裂变炸弹，地点是白俄罗斯，鲍里索夫市西南约35公里处！”

“什么！？又扔了一颗核裂变炸弹？”丘吉尔站起身走到悬挂着大幅苏德战场作战地图的舱壁前，头也不回地问道：“昨天的核裂变炸弹扔在哪里？是鲍里索夫西北吗？”

“是的，首相阁下，我们的军事代表团报告，德国人正在明斯克集结数量庞大的装甲集群，看来准备从鲍里索夫进行突破。”

“俄国人顶得住吗？”丘吉尔吸了口烟追问道。

达德利。庞德微微摇头：“不大好说，我们的军事代表团估计，两次核爆炸最多给苏军造成6万人的伤亡，相对于他们在西线前线上千万人的兵力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才杀死6万？不算多啊，也就是说俄国佬能给希特勒一点苦头尝尝？”丘吉尔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或许。”达德利。庞德毕竟是海军将领，不知道陆战是怎么回事儿，而且也没有亲眼见识过核裂变炸弹爆炸的可怕场面。

……

“瞄准！开火！”

“嗒嗒嗒嗒……”

苏联红军第16集团军的保卫干事索尔仁尼琴听见集团军反间谍处处长斯图琴科大声下达的命令，就毫不犹豫地扣动了m1910重机枪的扳机，将一连串的火舌扫向十几米外的敌人……当然不是德国人了，作为一名带蓝帽子的保卫干事。一般是没有机会向德国人开枪的，除非是原德国gcd人。今天站在索尔仁尼琴这个年仅18岁的年轻的蓝帽子面前供他射杀的是十几个从16集团军下属各单位捕捉来的反革命分子！

这个年轻人后来幸运地存活了下来，被流放到了加拿大。在那里上了大学后来又成为了一名作家，在他的名著《靠谎言过日子》中，他是这样描写那场他在鲍里索夫战役中所亲身经历的一些事情：“……他们的罪行就是说了真话，认为昨天上午和今天上午有两颗核炸弹落在了我们附近的兄弟部队的头上，所以要被枪毙！其实所有的人都看见了，听见了，除非他是聋子瞎子。而这两类人工农红军的征兵部门是不要的。托洛茨基军官学校和越飞专科（内务人民委员会所属）学校肯定也不收，因此也不会跑到第16集团军里面来当兵或是当干部。可是敢于把这个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说出来的人，却必须要被处死。因为造谣惑众扰乱军心！而我们呢，只能继续去充当爪牙和凶手的角色，如果不那样就得立即去死。

事情简直糟透了。普遍的精神崩溃已经降临到我们大家头上，**的毁灭也即将随着不断落下的核裂变炸弹而到了。把我们所有的人统统吞没。而我们却依然故我。总是顺从和机械的去执行一个又一个荒唐的命令，去杀死每一个敢于指出最基本事实的人，然后一遍又一遍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没有什么超级炸弹，没有什么大爆炸，列宁格勒和斯摩棱斯克还完好无损，红旗还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要塞上飘扬……’

我们已经绝望地失去了人性，为了粗劣的食物，为了能多活片刻。甘愿放弃所有的原则，放弃我们的灵魂。就是为了多活哪怕一会儿。德国人和中国人的核裂变炸弹我们也不怕，世界战争已经打输掉了我们也不怕。我们早就躲到了缝隙里面，我们只怕因为勇敢地说出真相而让死亡早一点到来……”

实际上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索尔仁尼琴一样还想多活片刻的，自觉于党和人民的怯懦的自杀行为正在蔓延。连长扎多夫眼明手快一下子将步枪从比留佐夫手中夺了下来因为他看到这个因为目睹了核裂变炸弹爆炸而失明（军医说是暂时性的，所以不让下火线）的哨兵把步枪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扎多夫挥动拳头在比留佐夫的脑袋上重重敲了两下。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世界末日到了，世界末日到了，我们都要下地狱了……”比留佐夫喃喃地道，绝望的眼泪顺着两腮流到肮脏的军装上。扎多夫轻轻松了口气，因为他听到这个小伙子说“世界末日”，现在主要在查“核裂变炸弹”或是“超级炸弹”的谣言，有人造谣说第17集团军的阵地和第19集团军的阵地，遭了德国人的“核裂变炸弹”或“超级炸弹”的轰炸！谁敢多说一句就会被集团军反间谍机关逮捕！严重的还会被枪毙！不过世界末日的谣言现在没空去抓，将来，呃，不会有什么将来了，说不定德国人的下一枚核裂变炸弹就会落在自己头上，到时候就什么都解脱了。就算没有核裂变炸弹掉下来，德国人的装甲部队也会结束所有的苦难……

想到这里，扎多夫拉动了几下枪栓，退掉了所有的子弹，把空枪扔回给了比留佐夫，瞎子配空枪，倒是个不错的组合。

“第16、第17、第18和第19集团军都发来电报，谣言已经得到了遏制，部队士气仍然高涨。”已经两天没有合眼的西方面军参谋长**夫胡子拉碴地走进了一间小小的作战室，这个作战室位于原来是斯摩棱斯克郊外一个煤矿的办公楼里面，矿井入口就在不远处，一旦防空警报响起，作战室里面的人员就能立即转移到矿井下面。现在这个作战室里面充满了人熬夜的体腥味儿和浓烈的伏特加酒的味道，叶戈罗夫元帅手里面就捏着一个酒瓶坐在角落里面做昏昏欲睡状，地上还横卧着几个空酒瓶。图哈切夫斯基则和十几个军官围着地图在低声的议论，这位工农红军的总参谋长到了现在仍然没有放弃。

听到**夫的汇报。图哈切夫斯基满意的点点头，刚想要说几句鼓励的话，旁边喝多了几杯的叶戈罗夫忽然开口说起了胡话：“骗人的。都是在骗人的，至少有几十万甚至有上百万人亲眼目睹了核炸弹爆炸……士气怎么还会高涨？你们都见过的，知道那样的场面又多吓人，现在大家一起睁眼说瞎话就可以将谎言变成真理了吗？真是太荒唐了，太荒唐了！”

“你，你。”图哈切夫斯基指了身边的两个参谋一下：“司令员同志喝醉了，你们搀他去休息！”

“是！”两个参谋闻言就一左一右把叶戈罗夫扶出了作战室。

**夫叹了口气。跨过地上横倒的几个空酒瓶，走到图哈切夫斯基跟前，低声报告道：“第7近卫坦克军、第9近卫坦克军报告。他们各有一个集结点被德国空军发现，遭到了猛烈轰炸，两个坦克旅损失惨重，一共丢掉了102台su—76。总参谋长同志。我担心我们的意图会被德国人察觉到……”

“没有问题。”图哈切夫斯基摆了摆手：“德国就算察觉到了也会用装甲集群来和咱们硬碰硬，现在的关键就是尽可能维持鲍里索夫一线红军的士气，他们支撑得越久，决战的赢面就越大。”

**夫点点头，犹豫了会儿又道：“总参谋长同志，万一敌人再往鲍里索夫周围地区投放几枚核裂变炸弹的话，恐怕会对那里的部队造成……”

“不要想那么多了。”图哈切夫斯基摇摇头打断道：“就这样了，去给革命军事委员会发电。就说我准备亲自指挥总预备队集群同德国装甲集群决战！”他的神色忽然变得无比凝重：“如果不能取得胜利，我将战死在保卫俄罗斯的战斗当中！”

……

“世界货币？首相阁下。您的意思是……”

就在苏联红军准备冒着不断落下来的原子弹同德国侵略者搏命的时候，德国柏林的英国大使馆内，早就明白世界货币是个什么东西的常瑞青正一脸讶异地望着丘吉尔和安东尼。艾登。

坐在旁边的廖仲恺也连连摇头，不解道：“世界货币要如何发行？又由谁来发行？准备又是什么？世界货币发行后，各国的货币还要不要保留？如果各国货币依然保留，那么世界货币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如果不保留……岂不是将各个国家的货币发行权都剥夺了吗？”

听到这一连串的提问，丘吉尔不慌不忙地微微一笑，慢慢回答道：“总理阁下，廖部长，我国政府现在之所以提出发行世界货币，完全是基于战后世界经济的需要。对于货币这个关系到国家经济命脉的大问题，两位一定是非常了解的，也一定知道目前世界上面的货币体系非常混乱。在过去相当漫长的岁月里，货币的基础一直都是贵金属，比如黄金和白银。而在世界大战爆发前，以黄金为基础的世界货币体系已经崩溃，取而代之的是基于政府信用的无担保纸币，这就给货币滥发和恶性通胀以可乘之机，事实上就是给了政府通过发行货币变相征税的权力。”

说到这里，他朝常瑞青眨了下眼睛，笑道：“当然这样的权力也是存在两面性的，实际上中美英德四国的战时财政都离不开印钞机。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有国际贸易和国际资本流动这种事情，而这两件事情又涉及到了国际清算，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国际清算的工具是贵金属，黄金或者是白银，可是随着世界经济总量和世界贸易总量的不断膨胀，使用贵重金属作为国际清算工具的时代显然已经一去不返了。所以我们需要一种新的国际清算工具，这就是世界货币，一种受世界各国政府共同监督，因而没有滥发可能性的货币。如果做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这个世界货币就是之前的黄金、白银！而世界货币的发行权无疑就是相当于点石成金的权力，我想没有任何一个大国政府愿意看到这样的权力落到任何一个外国手中？所以在贵金属无法承担起国际清算工具的重任之后，一个又各国共同掌握发钞权的世界货币将是最理想的选择。”

“各国共同监督？是不是要成立一个世界央行呢？”

“世界央行？是的，或许叫国际清算同盟或许叫世界银行都可以的。这家银行的职能就相当于现在各国的中央银行，掌握发钞权！而银行的控制权则由全世界主要列强共同掌握，不会听命于任何一国的政府……虽然世界上许多国家的中央银行都号称是独立的，但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总理阁下和财政先生想必是心知肚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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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九章和会、货币、贸易十四

这个大英帝国不愧是称霸世界好几百年的老牌帝国主义，在中国德国还忙着杀人放火抢地盘抢资源的时候，人家已经在琢磨战后世界金融和经济新秩序的问题了，而且还琢磨出了一个世界货币出来。不过我们的常大总理到底也是个“过来人”，当然明白英国佬在打什么主意，由于两次世界大战的消耗，英格兰银行的金库已经空空如也了那里面本来是存放着世界上大部分的黄金储备！现在这些黄金都去了美国。在原来的货币体系当中，黄金扮演的是一个发钞准备和国际清算工具的作用，而英镑则受益于大英帝国的超强国力和英格兰银行金库当中堆积如山的黄金，在某种程度上也在扮演着准国际储备货币和准国际清算工具的角色，有点类似于后世的美元。

而在失去了大部分的黄金储备还有称霸世界的国力之后，英镑的风光当然也一去不返了，但是丘吉尔和大英帝国的统治者们却不甘心失去那根会点石成金的“金手指”，也不甘心让美国或者是德国拥有这根“金手指”在他们看来美国拥有世界上最多的黄金和最繁荣的经济，而德国掌握着世界上最庞大的武力，所以取代英镑地位的肯定是美元或马克。至于中国的华元肯定是排不上号的，所以在建立“世界货币”体系的问题上，中国肯定是一个可以拉拢的盟友。这也是丘吉尔和艾登一到柏林，当天晚上就在大使馆设宴邀请常瑞青和廖仲恺的原因。

常瑞青和廖仲恺其实早就研究过英国人的“凯恩斯计划”。根本用不着丘吉尔费口舌也完全明白英国人的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这个前世界霸主就是想通过世界货币体系部分掌握世界货币发行权，至少不让这个权力落入美国或德国之手！而在这个问题上，中英两国的确存在共同利益。

等到丘吉尔仔仔细细的将“世界货币”、“世界银行”、“世界货币”的发行。还有各国货币同“世界货币”的关系，一一向常瑞青和廖仲恺解释清楚以后。常瑞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郑重地看着丘吉尔道：“首相阁下，我已经了解了英国在未来世界货币发行问题上的意见。在大的原则上，我可以支持这个构想，我想这对中英两国都是有利的，但是在某些具体细节上面。我觉得您提出的许多办法还是值得商榷的。比如‘世界货币’的发行和分配方式就存在问题，我们认为使用战前三年平均进出口总额作为发行和分配‘世界货币’的依据是难以得到列强和世界各国人民认可的。”

丘吉尔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实际上他也没指望中美德会同意英国提出的“世界货币”的发行和分配方式。那不过是英国的狮子大开口，就等着别人来讨价还价的。真正让丘吉尔担心的不是有人还价，而是无人问津，直接就把“世界货币”的主张给否了！好在中国总理现在已经站在英国一边了。而美德肯定会因为“美元霸权”和“马克霸权”对立没有中国的支持。美元和马克肯定都无法赢得世界储备货币的地位，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搞一个列强共同掌握的“世界货币”了。

想到这里，丘吉尔的脸上渐渐露出的笑容，他端起餐桌上面的高脚玻璃酒杯，轻轻转动了一会儿，斟酌道：“关于‘世界货币’的发行和分配方式的问题，是可以留待柏林和会开始后，再由各国领导人进行讨论的。当然我们都不是金融和货币方面的专家，只能达成一个原则性的协议。具体的操作细则还是应该交由各国专业人士去协商解决的。”

丘胖子的这个意见其实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套。眼下世界上要论打架大英帝国是排不上号的。可是说起玩金融玩货币，呵呵，一根筋的德国佬和没有什么见识的东方人怎么玩得过大英帝国的金融专家？只要让专家去慢慢讨论，最后总能实现大英帝国的利益最大化的！

常瑞青和廖仲恺互相看看，都点了点头，丘吉尔的话似乎有点道理，现在中英两国谈得再好也没有用，“世界货币”的问题的确应该由中美英德四大国的领导人一起坐下来谈。

“那好，等罗斯福总统到了柏林以后，再一起讨论这个问题。”常瑞青顿了下，又道：“现在我想听听首相阁下对苏联、日本、南洋联邦还有印度战后处置的意见。”

“大英帝国对苏联、日本、南洋联邦还有印度没有任何领土要求。”丘吉尔在这个问题上面倒是干脆，其实他也知道就算自己不肯让步也没有用，英国的军事实力决定了她只能追求一个少输一点的局面。“不过澳大利亚、新西兰、新几内亚、所罗门群岛和俾斯麦群岛上的英国殖民地必须完整交还给英国。”

“我们对那些地区也没有领土野心。”常瑞青微微一笑，几乎是把丘吉尔的话原样奉还了。不过他的意思只是中国不要那些地盘，而不是支持英国收回那些地盘！

“总理先生，在澳洲问题上我们两国是拥有共同利益的！”英国外交大臣艾登突然插话道：“我们知道德国人想在战后把所有的俄罗斯人都流放到澳洲，这样的后果将是灾难性的，因为一个强大的俄罗斯将会在澳洲复兴，他们不会忘记苏联灭亡的仇恨！”

常瑞青微微皱了下眉，缓缓道：“流放俄罗斯人势在必行，对此我们有一个设想，将俄罗斯人分散开来，一部分在新几内亚岛上建国；一部分可以在阿萨姆那加地区建国；一部分去帝汶岛建国；一部分去非洲；还有一些希望可以由大英帝国接收安置。”

丘吉尔的眉头紧紧拧了起来，叼着雪茄烟嗒嗒抽了起来。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不过他的表情都是伪装出来的，这个胖子绝对是个好演员。常瑞青提出的“俄罗斯拆迁安置”办法绝对是中了丘吉尔的下怀。对大英帝国来说。7500万到8000万俄罗斯人是大麻烦，而3000万俄罗斯人就是财富了！

“新几内亚岛东部是大英帝国的殖民地。”艾登也一脸不爽地道：“英国不能出让那块地区，至于3000万俄罗斯人，英国可以考虑接受，不过需要让英国在所有的俄罗斯难免中间先行选择。”

是啊，俄罗斯人也是良莠不齐的，大英帝国只要勤劳和有文化的。傻逼、懒鬼还有苏联gcd员什么的统统不要。

常瑞青一脸难色：“新几内亚岛……”其实他并没有想让俄罗斯人在英属新几内亚岛上面建国，而是想在南洋联邦（日本）所属的半个新几内亚岛上面划出一块地盘安置1500万俄罗斯人的。不过现在英国人既然误会了他的意思，常瑞青也不打算解释。而是想顺水推舟还个价：“不如这样，可以在英国的非洲殖民地再安排1000万俄罗斯人，那里似乎不是大英帝国的核心利益所在？”

丘吉尔和艾登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除了南非之外的非洲殖民地的确不是英国的核心利益。而且德国人正在那里迅速扩张地盘和影响力。恐怕要不了多久，整个大部分非洲就是德国人的了！

“好，再安排1000万俄罗斯人去肯尼亚和乌干达。”丘吉尔一脸肉痛地道。

肯尼亚和乌干达在撒哈拉以南非洲来说应该是比较好的地盘了，气候和自然条件都不错，资源也比较丰富。不过丘吉尔把这两块地盘拿出来其实也没安好心，因为紧邻乌干达和肯尼亚的，就是信仰东正教的非洲唯二的两个li国家之一的埃塞俄比亚。这个埃塞俄比亚早就是意大利人看上的“准殖民地”了，不过因为墨索里尼忙着和希特勒一块儿进攻苏联。所以暂时没有顾得上那里，预计会在世界大战以后动手。到时候就不知道肯尼亚和乌干达的俄罗斯人会不会去支援他们的东正教兄弟了？就算非洲的俄国人不支援埃塞俄比亚，也一定会和意大利殖民帝国处于敌对状态，他们之间可是有亡国之恨的！如果未来非洲出现“黑俄”和意大利对立，或许可以延缓德国势力南下的步伐……

“很好，那我就在这里代表正在遭受布尔什维克奴役的俄国人民感谢首相阁下和大英帝国的慷慨了。”常瑞青才不关心丘吉尔的那些小算盘呢，只要未来不在自己的南边出现一个统一强大的新俄罗斯就可以了，至于非洲那里会不会出现一个“黑俄罗斯”，呵呵，就是出现了也是希特勒的麻烦！而大英帝国如果因为多了3000万吃苦耐劳的俄国人而复兴起来，那也是常大总理非常乐意看到的白人世界一分为三总比双雄对立更有利一些。

……

当常瑞青和丘吉尔在英国大使馆的餐桌上面相谈甚欢的时候，罗斯福正拄着两根手杖在两个大个子美国兵的搀扶下走下飞机，机场上面人头济济，希特勒带着一群德国政府高官亲自前来迎候。现在的德国是迷nzhu国家，虽然纳粹党的威信越来越高，但毕竟没有建立起cái权力，国防军也没有向希特勒宣誓效忠，连冲锋队和党卫军这样的组织也没有，所以除了一队三军仪仗队外，罗斯福并没有看到多少穿军装的，就连德国总统希特勒也穿了件西装，还玩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美人儿，笑容可掬地同罗斯福握手致意。

“欢迎您的到来，总统先生。”希特勒握着罗斯福有些潮湿的大手，微笑道：“上一次我们在柏林见面的时候，世界大战的形势还非常危急呢，没有想到短短一年多之后，我们就能在柏林讨论战后局势了，真是令人感慨万千啊。”

罗斯福尴尬地笑了笑，心里面当然早就骂开了，希特勒这个话说得也太损了，简直就是活生生打脸啊！不过面子上的礼数不能少。简短寒暄了几句后，就是升国旗检阅仪仗队一整套礼仪下来，才上了希特勒准备的迈巴赫豪华轿车。向柏林市区的凯撒霍夫饭店驶去。这次到访柏林的中美英领导人的住处也挺有意思的，常瑞青入住了德国总统府王城官邸，丘吉尔住在英国驻德国大使馆，而罗斯福和美国代表团一大帮子人则住进了凯撒霍夫大饭店。

“罗斯福先生，这次柏林和会预计将持续二十天，”德国外交部长瓦尔特。拉特瑙坐在副驾驶座上，扭过头来。对罗斯福说：“会议之所以会持续那么长时间，主要是因为我国的希特勒总统因为指挥西线战场军务，没有办法每天都出席会议。因此只能每隔几天举行一次正式会议。第一次正式会议将在5月2日举行，主要讨论战后苏联、日本（包括南洋群岛）、印度处置问题。”

瓦尔特。拉特瑙只说了第一次四国领导人全体会议要讨论的主要议题，并没有说以后的会议要怎么开，这要视第一次全体会议的结果而定。

罗斯福听了以后。微微蹙眉。苏联、日本、印度的战后处置似乎没有美国什么事情，唯一和美国有关系的大概就是印度手里面的几万美国俘虏，还有就是美国能否在南太平洋捞到些什么利益？对了，俄罗斯人的处置是不是也在5月2日的会议中讨论呢？

想到这里，罗斯福扭头看看希特勒，笑道：“希特勒先生，我想知道您打算怎么对待战败的俄罗斯民族？这个问题应该是在5月2日的会议上讨论？”

“罗斯福先生，关于这个问题。我们的原则只有一个，大部分俄罗斯人必须离开欧洲。因为德意志民族需要生存空间。”希特勒语调冰冷地说。

“失败者的命运……”罗斯福略微有些伤感。“可是这些可怜的人应该去哪里呢？要不送一些到美国来，美国可以提供一些移民配额，1000万人怎么样？”

“美国要1000万？”希特勒略微有些诧异。他知道美国现在的移民管理是比较严格的，罗斯福居然一次性拿出1000万移民配额，这是在……拉拢俄罗斯民族？

“是啊，1000万，可能还会多一些，希特勒先生，您知道的，美国有许多俄裔，尼古拉二世的公主阿纳斯塔西尼亚殿下，还有克伦茨基和邓尼金还有高尔察克他们这些人也生活在美国。”罗斯福的神情依旧很伤感：“现在他们都希望可以帮助自己的俄国老乡，所以我们就尽可能接收一些俄国移民，本来我想接收更多的俄国移民，不过国会能够容忍的极限大概只有1000万了。”

“阿纳斯塔西尼亚，克伦茨基，邓尼金，高尔察克……”希特勒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这些人都可以组建一个沙俄政府了！有女皇，有首相，还有陆军大臣、海军大臣。苏联灭亡以后，gcd的牌子在俄国人当中肯定是臭不可闻了，唯一能够把他们团结起来的大概只有罗曼诺夫王朝了！罗斯福现在拿出1000万移民配额，又提那几个罗曼诺夫王朝和俄国临时政府的大人物，一定是想把俄罗斯民族当成柏林和会上面的谈判筹码！

“很好，我很高兴美国可以帮助我们消化1000万俄国人，这真是太感谢了，”希特勒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同罗斯福纠缠，而是转换了一个话题说道：“我想美德两国会在其他议题上面找到更多共同点的，比如战后的国际贸易新秩序。拉特瑙先生，说说你的想法。”

“好的，总统阁下。”拉特瑙接过问题，笑着讲道：“战争结束后，德国和美国是全世界最大的两个工业产品输出国，两个的钢铁产量占到全球钢铁总产量的70％到80％，汽车占80％以上，造船能力也占到70％以上，石油冶炼加工能力同样占到80％以上。这样巨大的工业产能，仅凭我们两国本土的市场显然是没有办法消化的，只有向工业不发达的国家和大陆销售我们的商品，才能使我们国内的经济保持繁荣。因此，我们两国都需要一个全球化的市场，都需要让国际贸易更加zi诱。”

“贸易zi诱和门户开放是我国一向的主张，我们很高兴德国能够同我们站在一起，我想只要我们两国在这个问题上达成了一致意见，其他国家就只有服从？”

罗斯福侃侃而谈道：“另外，为了促进贸易和投资zi诱化，美国政府认为应该促进美国和马克国际化，并且以美元和马克为基础建立一个全新的国际货币体系。我们的设想是美元、马克同黄金挂钩，全世界其他国家的货币同美元、马克挂钩，并且实行固定汇率。”

美国人当然想要一个美元主导的国际货币体系，但是美国现在并没有支持美元霸权的军事力量，所以只能暂时拉上德国一起玩。只要先建立起“黄金美元、马克世界其他货币”这样一个体系，以美国的经济实力和黄金储备数量，把马克排除出去，从而达成美元独霸的局面也不是很困难，只要制造一起小小的马克危机就可以了，华尔街在这方面几乎就是无敌的。

“可是我们没有足够的黄金来支持马克，”希特勒微微皱眉，冷冷地说：“帝国马克并不是同黄金挂钩的货币，而且我们也不认为将货币同黄金挂钩是什么好办法，因为支撑货币价值的不是黄金，而是生产！储存在银行金库里面的黄金什么都不是，只是一堆比较特别的石头，用处还并不上钢铁。将货币同这样的石头挂钩实在太荒唐了……另外，将货币和黄金挂钩还会造成财富向产金国集中，这是毫无道理的。所以德国不能接受！”

听到希特勒说这番话，罗斯福知道自己的美元梦已经破碎了，这样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争取在“世界货币”的体系当中占到最大的份额了，在这方面，美国和德国之间好像还是有一点共同利益的？想到这里，罗斯福的脸上的笑容又堆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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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章印度半岛核危机的由来一

“德意志通讯社消息，今天，德意志帝国国防部发表战情通报，宣布白俄罗斯立陶宛会战胜利结束，此战共歼灭苏联红军西方面军所部共二百二十一万七千六百九十二人，其中击毙苏军共六十一万八千余人，俘虏一百六十万一千余人，并且击毙苏联红军总参谋长、苏联GCD中央政治局委员、苏联革命军事委员会副主席图哈切夫斯基元帅以下苏军将帅级军官三十一人，俘虏七十二人，缴获坦克、强击火炮一千二百余辆，大炮三千余门，卡车两千余台，缴获枪支弹药不计其数。此战，系世界反苏维埃战争以来的空前之未有胜利！”

“德意志通讯社消息，截至1936年6月11日，白俄罗斯、立陶宛、拉脱维亚全境已经完全获得自由，处于德意志帝国的保护之下。德军B集团军群先头部队已经攻占斯摩棱斯克、亚尔采沃、萨福诺夫、罗斯拉夫尔等地，彻底打开了通往莫斯科的大门！”

“德意志通讯社乌克兰消息，继德国B集团军群发起白俄罗斯立陶宛会战之后，德国C集团军群也于1936年5月15日发起了乌克兰会战，并且在B集团军群装甲集群的配合之下，在5月21日完成了对乌克兰首都托洛茨基格勒（基辅）的包围，据悉，目前被包围在托洛茨基格勒城中的是苏联西南方面军主力，人数多达100万！希特勒总统阁下已经对该部敌军下达了最后通牒。如果在6月13日下午5点之前不缴械投降，德国空军将向托洛茨基格勒投掷核裂变炸弹！”

“中国中央通讯社南京消息，联邦政府外交部发言人日前在向记者证实。5月2日至5月18日期间，中、德、美、英、法、意、瑞、比、荷、阿、以、罗、南、保、匈等十五国领导人在德国柏林举行会议，讨论了战后局势以及苏联、日本、印度等三大苏维埃国家的战后处置问题。会议通过了《关于日本、南洋联邦战后托管决议》、《关于苏联战后托管决议》、《关于印度问题决议》、《关于成立联合国的决议》、《关于世界贸易和投资自由化决议》和《关于成立世界银行和发行世界货币的决议》。在这些决议中，十五国首脑宣布，在战后将苏联交由中国和德国两国实行托管，并且流放全部俄罗斯人，托管期限为二十五年。期满之后由托管区居民自行决定独立或加入中德；在战后将日本及南洋联邦交由中国托管，期限为二十五年，托管期内或期满之后。托管区居民可自行决定独立或加入中国。

十五国领导人还宣布，将共同对印度作战，绝不单独同印度缔结和约，印度必须承担战争责任。向盟国投降。支付战争赔款，并且将其武装力量以及内政至于盟国严格监督之下……”

“啪”的一声，收音机的开关被关掉了，鲁易微微摇头，也不知道他这是对印度的命运还是对苏联、日本这两个世界革命战友的命运感到悲痛。

他不敢想象苏日战败以后印度的命运，此刻，红色印度就像一条到处漏水的破船，还航行在狂风巨浪当中。随时都可能倾覆，战败已经不可避免。现在唯一能够争取的大概就是印度不亡国和印G不失去政权了。至于收复西北印度和东北印度的失地是不要想了，赔款多少也只能接受，总之就是量印度之物力结帝国主义之欢心就是了。可问题是，被连年战争弄得财尽民穷的印度，还有多少物力可以拿去给帝国主义呢？这个问题想想都让人头疼啊……

“笃笃笃。”敲门声响了起来，鲁易下意识地叫了声：“进来。”就看见担任迈索尔方面军政治委员的乍里亚面带喜色地推门走了进来。

“怎么啦？我的孩子。”鲁易有些意外，不知道儿子的喜色从何而来。

“父亲，列夫。托洛茨基同志和越飞同志已经到了孟买，他们给我们带来了一个特大喜讯。”

列夫。托洛茨基和越飞前来印度是最高机密，就是在印度GCD高层也只有鲁易父子和担任GC国际驻印度总顾问的鲍罗廷才知道。乍里亚前几天离开班加罗尔就是亲自去孟买迎接这两个来自苏联的流亡者的。

“有什么特大喜讯？”鲁易神色黯淡地追问道。

“父亲，”乍里亚凑到父亲耳边，低声说道：“列夫。托洛茨基给我们带来了苏联最杰出的核物理学家还有相当数量的金属铀那是用来制造核裂变炸弹的关键原材料！而且他们还带来了好几吨重的绝密资料，都是关于核裂变炸弹制造的！有了他们的帮助，印度一定能造出核裂变炸弹，这样我们的事业就可以长久传递下去了。”

“印度也可以造出核裂变炸弹？！”鲁易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指着外面的班加罗尔市区：“我的孩子，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现在的首都，没有任何工业化的痕迹，这大概就是班加罗尔没有遭到轰炸的主要原因，稍微有一点工业基础的孟买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你去孟买的时候应该都已经看到了？现在的印度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底的农业国，如果我们可以造出核裂变炸弹，那么苏联人在西伯利亚的秘密基地里面也能造核裂变炸弹了，可是他们却把核专家和那个什么金属铀都送来了印度，这说明什么？”

乍里亚走到窗前，将窗户关上，看着已经愁得满头白发的父亲点点头道：“父亲，我们可以的！我已经同苏联核物理专家库尔恰托夫同志讨论过这个问题了。他认为像印度这样一个大国，只要有决心。早晚都能制造出核裂变炸弹的！而苏联之所以没有能在这方面取得突破，主要是因为没有时间，如果再能有三年。苏联就一定能拥有核裂变炸弹！”

鲁易叹口气，冲乍里亚做过手势，让他坐下，可乍里亚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满怀期待地看着父亲。

“阿尔塔，我知道你很着急，想要用核裂变炸弹帮助印度摆脱现在的危局。可是你知道吗，印度和苏联一样没有时间了，帝国主义已经决定要向印度发动进攻。迫使我们投降了。”

“父亲，我在孟买时就从印奸的电台中听到了这方面的消息，帝国主义的《关于印度问题决议》里面并没有提出要灭亡印度，也没有提出要印度GCD交出政权。所以我们还有机会！”乍里亚不依不饶地道。

鲁易凝视着自己的儿子微微摇头。乍里亚上前两步靠近鲁易压低嗓门说：“列夫。托洛茨基同我谈了眼下的国际形势，他认为中国人不愿意灭亡我们因为他们不愿意为2.5亿印度人的饭碗负责。如果没有这2.5亿张嘴，中国每年都能从真纳伪政权的地盘上弄到上千万吨粮食，这对拥有6.5亿人口的中国是非常重要的。此外，中国人也不希望印度沦为英美德的附庸国，那样中国在南亚次大陆的统治地位就很难维持了。

因此中国人在柏林和会上否决了英美提出的消灭红色印度的意见……现在帝国主义之间的矛盾给了我们一个生存发展的机会，我们一定不能再错过了，只要能保住印G的政权。我们可以答应他们所有的要求。与此同时，我们再暗中集中财力物力进行核裂变炸弹的研发。只要我们手里有了核裂变炸弹，就再也没有什么人能威胁到我们在印度的地位了。”

“可是我们没有钱啊！”一想到天文数字一般的赔款，鲁易就禁不住摇头：“现在到处都在闹饥荒，人民正在挨饿，哪里有多余的财力去支付赔款？而且就算勉强凑出钱付出了赔款，我们还有研发核裂变武器的财力物力吗？”。

乍里亚冷笑一声：“怎么会没有财力物力？我们有2.5亿吃苦耐劳的人民，有近200万平方公里的辽阔土地，还有一个能够集中力量办大事的社会主义制度。我相信，没有什么可以难道印度人民的，只要我们下定决心就能克服一切艰难险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核裂变炸弹造出来！”

“可人民要是反对我们呢？要知道，现在现在他们的生活就好像在地狱当中一样，可能是印度有史以来最苦的，如果再要从他们身上……说不定会有人造反的！”这断时间因为印度GCD的农村公社化运动，已经引发了多起反革命暴动，幸而印度红军反应及时表现神勇，所有的暴动都在第一时间遭到了镇压。可是老百姓的承受能力总有个限度？接下去又要赔款又要工业化又要造核裂变炸弹的，所需要的巨额资金就只能从老百姓的口粮当中省出来，到时候会不会引发规模遍及全印度的反革命大暴动呢？

“父亲，人民不会反对我们的！而且问题的关键不是人民，而是中国！只要中国不来进攻我们，也不千方百计颠覆我们的政权，我们就能赢得喘息的良机，所以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改善同中国这个亚洲霸主的关系！必要的话甚至可以假装向中国学习走修正主义道路。”乍里亚目光闪烁，表情非常坚决。

鲁易惊讶地看着儿子，要知道一直以来印度GCD都在国内实行妖魔化中国和中国GCD的宣传，“毛左分子”这顶大帽子更是印G内部肃清运动中的大杀器，只要沾上哪怕一点，都逃不出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至于中国的“左民修正主义”更是被打上了“背叛马克思主义、背叛工人阶级、背叛社会主义道路”的标签，印度全党全军和全国人民都知道一旦实行的“左民修正主义”，印度就要亡国，印G就要亡党，印度人民就要重新沦为帝国主义的奴隶，永世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了！谁要敢提在印度搞修正主义，就是印度的叛徒、内奸、国贼，全印度上下人人得而诛之！

现在这样的宣传早就深入人心，所以鲁易也不敢贸然提出改善同中国的关系，更不敢在印度推行修正主义，以免被人当成叛徒、内奸、国贼给诛了。

“父亲，只能这样办。”乍里亚的神情非常严肃，两眼紧盯着鲁易。

鲁易想了想说：“还是先等等，你让阮爱国秘密与中G联系，试探一下他们的态度，我们的条件就三条，保持印度的社会主义制度不变，保持印度GCD的领导不变，印度GCD的控制区不能出现外**队。”

乍里亚迟疑下微微点头，他心里面松了口气，鲁易终于在最关键的赔款问题和印度统一的问题上让步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中国无意灭亡印G，而英美想要的也只有赔款和释放战俘。只要印G在赔款和释放俘虏的问题上足够爽快，和谈成功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不过要巩固印G的统治地位还必须想办法抱上中国的大腿，哪怕是伪装的也行，只有暂时靠上中国这颗大树，印度才能有喘息的机会。另外，印度想要长治久安，想要成为第二次世界革命的领导者，就必须拥有核裂变炸弹，因此印度的核裂变炸弹研制工程也必须上马，无论面对多大的困难！

可没等他开口劝说，鲁易又补充了一句：“赔款的总金额也要有个上限，最多不能超过5亿美元，毕竟这些钱都要用印度人的口粮去偿付的。”

乍里亚沉默了会，估计现在没有办法说服父亲同意上马核炸弹工程，只得叹口气：“好，我让阮爱国去试试看。”

说完乍里亚便准备离开，但鲁易又叫住他：“阿尔塔，请列夫。托洛茨基、越飞还有那个库尔恰托夫到自由宫来做客，我想听听他们的看法……”

乍里亚笑了起来，鲁易想听的当然是关于制造核裂变炸弹的看法，这也就是说他的心已经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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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一章印度半岛核危机的由来二

“……1936年4月到6月间，让全世界劳动群众肝胆欲裂的噩耗从苏联传来，眼看就要迎来最后胜利的第一次世界革命的形势急转直下！帝国主义在将要灭亡的前夜制造出了有史以来最凶残的杀人武器核裂变炸弹！这是一种使用经过特殊处理的铀为装药的威力巨大的杀人工具，理论上只需要二十公斤的铀—235就能制造出相当于20000多吨TNT炸药同时爆炸的巨大威力。这对使用枪炮坦克和飞机这一类传统武器的苏联红军来说，几乎就是灭顶之灾！虽然用马克思托洛茨基主义武装起来的战士面不改色地高举着红旗，一次又一次地向用核裂变炸弹武装起来的帝国主义军队发动了决死冲锋，书写了一幕又一幕可歌可泣的悲壮史诗。但是威力无比巨大的核爆炸还是将这些勇敢的无产阶级的儿女吞没。

到了1936年6月上旬，虽然我们印度革命的前景一如既往的光明，但是无边的黑暗却将笼罩整个世界。这个时候放在我们这些印度革命者面前的选择只有两个，一是追随苏联革命者的脚步，冒着敌人的核弹前进，用自己的生命谱写一曲最悲壮的革命绝唱，成为被后世无数无产者们传送的英雄。但这并不是鲁易同志和我想要的结果，在世界帝国主义的武器越来越犀利，甚至掌握了核裂变炸弹的时代，光靠满腔的热血显然是不足以砸碎锁住全世界无产者的锁链。去赢得整个世界的！就如马克思所言：‘我们要用革命的专政去消灭反革命的专政！’而现在掌握在反革命专政手中最有力的武器就是核裂变炸弹，核裂变炸弹已经成为反革命专政的一部分，要打败拥有核裂变炸弹的反革命专政。就必须建立起同样拥有核裂变炸弹的革命专政！这就是摆在我们印度革命者面前的第二个选择，也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所以在1936年6月，第一次世界革命还没有完全失败的时候，我们印度GCD人已经明白了我们的责任和使命为第二次世界革命制造核裂变炸弹！用革命的核炸弹打败反革命的核炸弹！”以上这番让人毛骨悚然的言论摘自乍里亚同志的回忆录《写在第二次世界革命之前》。

“父亲，列夫。托洛茨基同志、越飞同志和库尔恰托夫同志已经到了。”

鲁易放下手中的文件站了起来，他对着恭谨站立在自己身边的乍里亚低声地问道：“保密工作进行得怎么样？帝国主义不会知道他们到了印度？”乍里亚一笑，摇了摇头：“父亲请放心。他们的行程是最高机密，在苏联也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们是乘坐潜水艇离开苏联的，在北大西洋抛弃潜艇换乘一艘悬挂着英国国旗的货轮。所有的潜艇上面官兵也都一起上了货轮，现在一起到了孟买，全部都在中央警卫师的保护之下，相信没有任何泄密的可能。”

鲁易沉默地点点头。举步向外走去。到了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又问了一句：“阮爱国同志到了仰光了吗？”。

“已经到了，护送他去仰光的海军红九月号运输舰已经离开仰光港，正在返回本地治里的途中，中国人还派遣了一艘驱逐舰沿途护送。”

“看来中国人是想和咱们谈判的，好，这样咱们就能松口气了……”鲁易的嘴角流露出一点浅浅的笑意，他都不知道有多少时日没有笑过了。看来对能够实现和平还是非常期待的。

父子两人带着几个警卫，沿着自由宫里面装饰精美的走廊一直向会客厅走去。这座宫殿是原来迈索尔苏丹所有的。非常豪华，不过却是Y斯兰风格的，鲁易虽然不大喜欢，但眼下也没有财力进行装修改造，只能凑合着使用了。会客厅是原先迈索尔苏丹上朝的大殿，高高在上的王座当然已经不在了，而是变成了一圈沿着墙壁摆放的沙发。列夫。托洛茨基、越飞还有库尔恰托夫就坐在沙发上面，鲍罗廷还有印度红军总顾问阿帕纳先科正陪着他们说话。看见鲁易父子走了进来，五个俄国人都赶紧站了起来，露出恭谨的笑容。他们背后的苏维埃帝国已经快要灭亡了，未来只能托庇于这两位印度人民的伟大领袖，所以也不能再端老子党的架子了。

鲍罗廷和阿帕纳先科都穿着印度红军的蓝灰色军装，所以都给鲁易父子行了军礼，鲍罗廷指着列夫。托洛茨基等三人介绍起来：“这位是列夫。托洛茨基同志、这位是越飞同志，这位是苏联核物理专家库尔恰托夫同志，他们都是被托洛茨基同志秘密派遣来帮助印度制造核裂变炸弹的这位就是印度GCD主席鲁易同志，这是印度迈索尔方面军政治委员乍里亚同志。”

两拨人互相打了招呼，然后分宾主落座。鲁易似乎急于想了解印度能否制造出核裂变炸弹，因此顾不上寒暄就开门见山提出问题了。对于这个问题，库尔恰托夫一时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半晌才道：“主席同志，您的问题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毕竟我不了解印度工业的情况，也不知道印度有没有铀矿。离开了一定的重工业基础和铀矿，就不可能制造出核裂变炸弹了……”

乍里亚听着库尔恰托夫的话，突然打断道：“重工业可以建设，铀矿可以去寻找，印度那么大，一定有铀矿存在的。库尔恰托夫同志，您就说说制造核裂变炸弹需要多少钢铁、多少电力和多少煤炭。”

库尔恰托夫皱了下眉，回答道：“乍里亚同志，您知道的，我是一个核物理学家，不是重工业方面的专家，所以并不知道核裂变炸弹和钢铁工业还煤炭工业之间的联系，不过电力却是制造核裂变炸弹所必需的，因为需要电力来驱动气体扩散机或是电磁铁，特别是后者所需耗费的电力更是极为惊人可能需要几百亿度，恐怕不是印度可以承担的。所以我建议用气体扩散法从金属铀当中分离出铀—235，但是气体扩散机很难制造和获得，许多关键的零部件必须从欧美或中国进口……”

听到这里，鲁易和乍里亚的脸色都难看起来了，几百亿度电印度肯定是没有的，要知道苏联在战前的年发电量也不过三百几十亿度，而印度现在一年的发电量恐怕连几百亿度的百分之一都没有！至于进口气体扩散机就更是天方夜谭了，谁不知道中德美英四国主导的那个什么联合国的主要使命之一，就是搞核垄断！印度制造核裂变炸弹的事情要是泄露出去，可就是四大列强共诛之的下场了！相比之下，好像还是造发电厂的可行性更高一些。

“父亲，我们必须要制造出核裂变炸弹，不惜一切代价！”乍里亚深吸口气，凑到父亲耳朵边上低声道：“如果没有这个东西，咱们在帝国主义面前的腰杆子永远硬不起来，而且印度GCD的江山也不可能稳固，随时可能被帝国主义的入侵推翻掉！”

鲁易的浓眉渐渐拧了起来，只是沉默不语。他当然想造核裂变炸弹，乍里亚说的道理他这个当老子的还能不明白？可问题是印度拿什么去造？现在的印G控制区内重工业几乎为零，农业产量又填不饱2.5亿人民的肚皮，虽然下面报上来的农业产量高得有些离谱，但鲁易也知道那都是假的，不过是为了将粮食集中到国家手里面的一种必要手段而已。可问题是，也不能把所有的粮食都从农民那里夺走啊！总要让农民半饥半饱的活下去？要是种地的都饿死了，谁来养活上千万的红军、工人、干部和干部家属呢？

会议室里面一片沉默，乍里亚一直在偷偷留意着父亲的脸色，看到父亲满脸的犹豫还有凝重，他就知道该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了：“父亲，下决心！苏联的悲剧摆在那里，没有核裂变炸弹就没有政权，没有政权就没有一切！如果印度GCD失去了政权，印度农民就会为我们的敌人种地，印度的工人就会为我们的敌人劳动，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失去，包括生命！”

鲁易仍然沉默，仿佛内心中正在不断进行着激烈斗争，最后他突然站了起来，对库尔恰托夫说：“库尔恰托夫同志，我现在任命你为印度核工程委员会副主任。”他指了指自己的儿子：“这个委员会的主任就是乍里亚同志，从现在起，为了第二次世界革命制造核裂变炸弹就是你们和整个印度肩膀上最重要的任务！无论这个担子有多重，我们都要负担起来，哪怕要全体印度人民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也要造出核裂变炸弹，哪怕用上100年，我们也要造出核裂变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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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二章印度半岛核危机的由来三

列夫。托洛茨基、越飞还有库尔恰托夫等人带着苏联核炸弹工程的全部技术资料和十几吨金属铀逃往印度，准备帮助印度人民制造核炸弹的事情常瑞青当然是不知道的。不过印度GCD脱了裤子送进当铺也要造核炸弹的心情，常瑞青就是用脚后跟也能想到说起来原子弹这个东西可是另一个时空的伟大领袖们的保护伞，谁要是没有这玩意儿，岂止是腰杆子不硬，简直就是把性命交在帝国主义手里面了！萨达姆、卡扎菲他们不就是因为手里没有核弹送了性命的吗？而朝鲜的白头山血统可以顶住帝国主义的颠覆和修正主义的腐蚀，保持主体思想永不变色的根本，不就是原子弹吗？后世所谓的“朝鲜半岛无核化”在常瑞青想来根本就是个笑话，这不等于让金太阳们把性命交出来吗？

而这个时空印度的“鲁太阳”想必也是同样的心情，作为全世界唯一的无产阶级专政国的伟大领袖，他老人家只怕恨不得搂着原子弹睡觉？不过常瑞青现在却不打算用“防止印度拥有核武器”为名出兵去讨伐印度阿三，因为他知道对于一个一穷二白的农业国来说，自力更生制造出原子弹的难度有多高！光是一个同位素分离工厂，就足以把世界上绝大部分的国家阻拦在核门槛之外了，这可不是几个天才科学家在实验室里面关起门来做几个实验就能搞出来的，没有强大的精密制造业为后盾。根本就不可能搞出气体分离机。以印度阿三现在的工业基础，又没有什么强国肯提供援建，就算把制造核炸弹的全部技术资料给了“鲁太阳”。没有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努力，是根本不可能摸到核门槛的！

而且就算印度人民在“鲁家王朝”的领导下几十年如一日靠饿肚皮搞出了原子弹又能怎么样？后世的北朝鲜也有原子弹，他们还不是眼睁睁看着朝鲜半岛南方的几千万人在美帝的压迫下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吗？就算现在正和到访南京的印度GCD特使阮爱国打kiss（呃，邪恶的法国礼）的毛大总统，在另一个时空，也没有用原子弹去解放水深火热中的台湾同胞啊……

“阮先生，欢迎您来南京。”

看到阮爱国吻了毛泽东一脸唾沫。又要向自己走过来，常瑞青连忙挺直了腰板然后把右手伸了出去他倒不是排斥法国礼，只是不想和一个又黑又瘦还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接吻。如果换成一个粉雕玉琢的法国萝莉他倒是愿意把腰弯下来的。看到自己就是惦着脚也够不着眼前这位身高足有一米八十几的中国总理，阮爱国也就伸出双手握住常瑞青的右手，满脸堆笑着用中文说道：“总理先生，您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和我见面实在是太令我感动了。相信整个印度的劳动人民都会体会到您的友善。”

这话怎么听都有点言不由衷。不过常瑞青却叹口气，指着身边的毛泽东道：“阮先生，我想印度劳动人民应该感谢的是毛泽东，也就是中国修正主义党的主席！如果不是他一再请求，我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常瑞青说的“这里”并不是汤山总理府，也不是他自己的官邸，而是南京城内黄埔路上面的大中华联邦总统府，也就是毛泽东现在的住所。阮爱国实际上是毛泽东用修正主义党主席的名义请到南京来的。到了南京汤山机场后又由中G政治局委员中G中央副主席李D钊亲自将他接到总统府，并且在总统府里面摆了酒席给他接风。至于常瑞青倒不是在毛泽东的再三请求下才来总统府和阮爱国见面的。对印度实行绥靖政策本来就是他的主张，现在印度GCD的求和代表来了南京，他又怎么会躲着不见？现在说这个话，无非是同毛泽东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而已。

阮爱国听了这话又给毛泽东深深鞠了一躬，满口都是不要钱的奉承话，毛泽东则眉开眼笑地将常瑞青、李D钊还有阮爱国请上了饭桌。酒宴完全是西式的，毛泽东特地丰富厨房预备了法国大餐，都是阮爱国最喜欢的。不过今天阮爱国的心思明显不在美食上面，才上了道开胃菜，就迫不及待地将话题引向了中印和谈。

“总统先生，总理先生，鲁易同志托我带话给二位，他为一年多以前中印两党之前产生的误会感到非常遗憾，希望两党可以消除误会重新开展合作，共同负担起亚洲黄种文明复兴的使命。”他的中文说得非常流利，一边说还一边不住用两只三角眼打量常瑞青和毛泽东。

“阮先生，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免费的和平，你们的鲁易同志准备为和平付出多少代价？”常瑞青喝了口葡萄酒，淡淡地道。

阮爱国在心里面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刀叉放下：“印度在这场世界大战中遭受了极大的损失，富裕的西北和东北地区全部……全部脱落印度闹起了独立，印G手里面掌握的都是非常贫瘠的土地，连吃饭都很成问题，所以没有支付赔款的余力。”

虽然鲁易许了阮爱国最多可以接受5亿美元的赔款要求，不过他还是想试试能不能赖掉。毕竟那5亿美元只能用印度阿三的口粮付账，为此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

“总理，我们和印度都是亚洲最璀璨的文明古国，历史上又是友好邻邦，过去虽然有一点误会，但现在误会已经澄清，是不是应该互相扶持一下？”李D钊对印度GCD也颇有好感，连忙帮助敲边鼓。

常瑞青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李副主席，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在柏林和会上面已经为印度尽量周全了，要依着英美德的意思，是非要推翻印度GCD不可的，哪怕扔上十几二十颗核裂变炸弹呢！”他顿了下，又道：“要求印度赔款是柏林和会上面四大强国共同的决定，这个钱也不是我们中国一家得到的，所以也不是我们可以做主免除的。”

“总理，英美德他们想要印度赔多少？”毛泽东关切地问。

“50亿美元！”常瑞青伸出一个巴掌，又摇了摇：“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阮爱国倒吸了口凉气，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50亿美元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看着阮爱国吃惊的表情，常瑞青微笑着又说：“当然，这50亿美元并不是都是要你们拿现金出来的，因为在柏林和会上面，列强还通过了一个《关于发行世界货币的决议》，依据这个协议，在世界大战以后，将会成立一家由全世界所有国家共同掌握的世界银行，这家世界银行的主要任务就是发行一种世界货币用于国际清算，而世界货币的发行和分配依据就是世界各国的领土面积和国民生产总值，印度既然作为世界各国之一，当然也能依据自己的领土面积和国民生产总值分得相应的额度，以及获得相应份额的世界银行股份。这两个资产都可以用来抵偿赔款的，所以印度实际需要支付的赔款只有25亿美元。”

世界货币具体的发行办法和数量还没有确定，不过大致上会有相当于几千亿到一万亿美元的初始发行量。不过这些货币不会直接进入流通领域冲击各国的经济，而是会作为央行的储备资产和国际清算工具存在。世界上所有的国家理论上都可以分到相应的一份，印度也不例外。事实上应该分给印度的世界货币价值肯定超过25亿美元，更别说他们在世界银行当中的股份了。不过中美英德四国并不打算真的把这笔可以当成硬通货的资产交给印度，所以就想了这么个招都给剥夺掉了。

听到那个差不多是凭空创造出来的“世界货币”居然可以帮助印度偿付一半的赔款，阮爱国顿时就大松口气，可随即又苦着脸道：“可是25亿美元我们也拿不出来啊！总理先生，您看是不是可以……”

常瑞青却摆了摆手打断他道：“拿不出来也没有关系，反正印度的情况列强都是知道的，我看谁也没指望你们拿出来，只要你们认账就行。”

“总理先生，您的意思是……”阮爱国愣了又愣，一头雾水地看着常瑞青。

常瑞青微微一笑，也不解释，而是岔开话题道：“阮先生，我想印度停战谈判的问题是非常复杂的，需要进行长期的谈判磋商，今天只说一下原则性的问题，好让你们心里面有个底。首先是你们印度要认输，打败了就要认，你们认输了，我们就有台阶可下了；其次当然是赔偿列强军费了，这也是个认账的问题，只要你们认了，还不出来也没有办法嘛！不过你们的海关和对外贸易结算都必须由联合国监控；第三就是释放战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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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三章印度半岛核危机的由来四

啪的一声。鲁易就将阮爱国转发给他的密电扔到了办公桌上面。电报的内容当然就是常瑞青提出的几点和谈条件了。说起来也不算苛刻，首先就是印度gcd承认战败；其次是印度负担最多不超过25亿美元的赔款（扣除世界货币和世界银行的因素），在赔款和利息全部付清之前，印度海关和对外贸易清算结束联合国的监督，印度的所有外贸收入优先用于偿付赔款；再次是印度释放全部战俘；第四是印度承认巴基斯坦、东印度、尼泊尔、阿富汗等国，并且放弃对锡兰、安达曼群岛（以上两地皆有英国控制）、阿萨姆那加地区（目前由中国控制）和布拉马普拉特河北岸（由东印度割让给中国）的领土要求；第六是印度武装力量的总兵力不能超过30万，不能拥有空军和海军；第七是印度gcd永远放弃世界革命的主张，印度gcd也不得同gc国际保持联络。

不过鲁易对这七条并不苛刻的和平条件的回答，却是一声长叹。

“帝国主义是要我们印度永远当一个贫困落后的农业国啊……25亿美元的赔款，还要负担利息，要还到什么时候？只怕50年也还不清！而且在还清赔款之前，印度的海关和对外贸易结算都要被列强监督，稍微有点外汇收入都要用来支付赔款……这是列强要困死咱们，不让咱们发展工业啊……”

“……可是咱们只能同意这样的条件！苏联已经快完了，就在昨天，被包围在托洛茨基格勒的红军向德国人投降了。那可是100多万红军啊！还有6个坦克军，上千辆坦克。还有好几千门大炮，就这样投降了，看来苏联已经维持不了太久了，我们印度很快就要孤军奋战了，到时候形势只怕更加不利！阿尔塔。看来咱们真的要花100年时间才能造出核炸弹了。”

听着老爹灰心丧气的口气，站在办公桌对面的乍里亚的心情也是无比沉重，电报是他送到鲁易办公室的，自然已经知道是什么内容了。不过他并不打算放弃在有生之年看到印度拥有核炸弹从而变成强盛大国的希望。

他深吸口气，目光炯炯地望着鲁易：“父亲，我们应该相信印度人民，他们可以战胜一切困难……没有什么可以难得倒他们，最多5年。不，最多3年我们就能偿还25亿美元！然后再用7到10年，我们就能在印度初步实现工业化，这样再有5年，我们就能拥有自己的核裂变炸弹了！”

按照这个计划，2.5亿印度人民就要在未来15年里面付清25亿美元的赔款和全部利息，还要负担一个国家建成工业体系初步实现工业化的全部费用，以及开发核武器的巨额投入！总共需要花掉多少硬通货。鲁易连想都不敢想，而印度现在又没有什么可以大量出口换汇的拳头产品和资源，唯一的办法就是出口农产品。也就是2.5亿人赖以维持生命的口粮套汇……

鲁易摇了摇头，只是看着儿子，乍里亚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近乎成了黑色，咬着牙侃侃而道：“帝国主义不会放过我们的，虽然他们现在暂时不想消灭我们，但那主要是因为中美英德在如何瓜分印度的问题上没有办法达成一致！而且中国在这场世界大战当中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也有了极大的收获，他们需要时间医治战争创伤，消化胜利果实，一旦等他们完成了这两个任务，一定会发动入侵印度的战争！到时候唯一能够保住我们的就是核炸弹，只有拥有核炸弹才能保证印度的江山千秋万载不变色，才能保证乍里亚家族的地位永远不变！”

鲁易闻言猛地站了起来，死死盯着儿子：“阿尔塔，你在说什么！？你还是一个gc主义者吗？难道我们革命的目的不是解放印度不是解放全人类，仅仅是为了乍里亚家族吗？”

乍里亚神色不动，冷冷反驳：“全人类有什么好解放的？他们中间的绝大多数都吃得饱穿得暖，如果真有什么饥寒交迫的人们，那一定是苏联人、日本人或者是我们印度人！我们印度gcd连自己国内的2.5亿人民都喂不饱，还奢谈什么解放全人类？”

“你，你，你……”鲁易瞠目结舌地看着儿子，一时想不到用什么话来反驳。乍里亚苦苦一笑，又道：“父亲，你以为我真的是贪图印度最高领导人的权力才想接下印度这个烂摊子的吗？”

鲁易轻轻哼了一声，低声道：“阿尔塔，你本来就是我培养的接班人！”

乍里亚给了老爹一个白眼，跺了跺脚道：“可是没有核裂变炸弹，这个班我怎么接？到时候内外部敌人还不联起手来反对我？父亲！您不是常瑞青，我们这里也不是大中华联邦……常瑞青的儿子如果接不了总理的班还能当议员当部长，再不济也能做个安享太平的富家翁。因为他建立的是一个票箱子出政权的游戏规则，就像英国和美国一样，政治斗争是要不了性命的。

而我们这里不一样！我如果没有办法接班就只能死！不仅是我要死，我的妻子儿女还有弟弟妹妹们统统都要死！整个乍里亚家族都要死，一个都活不成！您难道还不明白核炸弹是什么吗？那是我的命，是您的子孙后代的命，是整个乍里亚家族的命！也是印度gcd的命！

父亲，您难道忘记我们是怎么对付反动派对付m斯林和婆罗门反革命集团的？过去我们怎么对付他们，将来一旦印度gcd和乍里亚家族失去权力，敌人就会用同样的办法对付我们！在印度，我们不是在玩政治，而是在玩命啊！”

说完这个话。乍里亚定定地看着鲁易，鲁易却移开了目光。跌坐在椅子上面，颤着声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知道乍里亚说的句句属实，印度政治斗争的游戏规则就是这样，赢家拥有一切。输家就要被斩草除根！在过去的几年里面，他领导的印度gcd不知道消灭了多少敌人，原先占据印度上层社会的婆罗门种姓几乎被杀绝，m斯林上层没有及时逃走的也大多被消灭！而且所有斗争名目都有扩大化的特色，很多时候就是直接下达指标让下面去拿人，还特别喜欢搞株连九族，反正沾上一点不是枪毙就是坐牢，家里人最起码也沦为贱民关进集中营去劳动改造在眼下的极度缺粮的印度。这也就意味着早晚饿死！

现在这种你死我活，一旦失势就要死全家的政治斗争游戏规则已经建立起来了，在这种残酷的规则之下，鲁易如果不想断子绝孙就只有把权力交给儿子乍里亚，而乍里亚也必须培养自己的儿子做接班人，一代一代的将乍里亚家族的权力传承下去，将红色印度变成乍里亚家族的世袭王朝！

而核裂变炸弹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乍里亚王朝的护身符。这个护身符至少可以保证乍里亚王朝的权力不会被来自外部的敌人所推翻，这个王朝就能将全部的精力用于稳定内部，用血腥手段清除所有潜在的敌人……

汪精卫快步走进了汤山总理府内副总理张君劢的办公室。这段时间以来。他张君劢大概就是整个大中华联邦最辛苦的人物了。柏林和会上面四大强国的领袖们只是敲定了一堆原则性的决议，至于具体的实施细则，都必须在各国外长的指挥下由一个个的专家小组进行深入细致的谈判，而身为大中华联邦外交部长的汪精卫，现在就全力在负责各个专家小组的组建，另外。在常瑞青和印度gcd的求和代表阮爱国见面以后，又一转手把阮爱国打发去了外交部，中印谈判的事情也由汪精卫这个大部长接手了。

而张君劢负责的事情同样是千头万绪，首先当然是政务总管，现在常瑞青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指挥世界大战上面，国内的政务都由张君劢负责，只有重要的事情才需要向常瑞青汇报。而这段时间世界大战已经到了尾声，张君劢这个副总理不仅要考虑将经济从战时状态调整到和平状态的问题，还需要考虑如何管理一大堆新领土，还要负责制定出几个分配战利品的草案，在柏林和会后又多了一个制定经济全面转型计划的任务。总之，我们的常大总理在上面动动嘴，下面的官员就得累断腰了。

张君劢正在看着一份农业部长陈独秀提交上来的关于中亚和西伯利亚土地分配方案的报告，就听见汪精卫的广东口音在门口嚷嚷起来了：“君劢兄，印度阿三同意所有条件了！”

张君劢放下手中的文件站了起来，正好迎接汪精卫走进门来。他面带喜色，对汪精卫微一点头：“是吗？太好了，印度一投降，我们就能赶在1936年内结束战争了……兆铭，同英美德的谈判准备得怎么样了？总理刚刚打电话来指示，要我们寸厘必争，特别是要想方设法扩张我们在世界银行筹备委员会里面的发言权。”

汪精卫点了点头，又用眼角扫了一下张君劢案头的报告，笑道：“这个我当然知道的，世界银行可是个会变钱的聚宝盆，咱们多争一分利恐怕就是几十亿上百亿的华元！不过这个世界货币的发行基础还是土地和国民生产总值，前者是死的，而后者可就要看咱们在未来几年的经济发展情况，特别是西伯利亚、中亚、日本和南洋群岛这些地盘上面的经济能否迅速恢复。”

张君劢听了汪精卫的话也只是微微摇头，抬手示意汪精卫坐下说话，然后一边亲自动手给汪精卫倒茶，一边苦笑着道：“谈何容易，现在我们不仅要接管消化一千几百万平方公里的新领土上面的一切生产资料，同时还要实现整个经济的转型，正是千头万绪啊……”刚说到这里，就听到门外响起了常瑞青的笑声和孙月薰甜甜糯糯的嗓音，随后就看见常瑞青一脸得意地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孙月薰这个大东亚共荣会理事长兼教育部长。

张君劢和汪精卫对望了一眼，赶紧起立迎接，常瑞青淡淡地点了下头：“兆铭，你也在这里？也好，大家正好一起商量……”

“印度人同意我们的全部条件了。”汪精卫先将手里面一份电报抄件递给常瑞青，又小心地问道：“总理，商量什么事情？是不是关于新领土土地分配的？这可是现在国内最热门的话题了。”

常瑞青接过电报纸扫了两眼，说了声：“知道了。”又递还给了汪精卫，然后一指孙月薰道：“是大东亚共荣会的西园寺公望发来电报，催促我去日本视察，人吉市的日本九州军残部已经答应投降了，这下九州岛就算完全平定了，我打算明天就启程去日本视察，顺便和西园寺公望讨论一下日本民国加入联邦的事情。”

张君劢一怔，现在国内还一大摊子事情没有处理，常瑞青怎么又要出国了呢？他取过办公桌上面陈独秀送来的报告，双手递给常瑞青道：“总理，这是农业部制定的新占领土地分配方案，陈部长的意思是要用新领土上面的可耕地安置内地的少地农民，农业部统计了一下，不包括南洋联邦和日本本土，光是中亚和西伯利亚的非常容易开垦的土地面积就超过120万平方公里，最少可以开垦出15亿亩耕地啊！另外还有数量更多的草场牧场，如果统统利用起来，每年至少可以生产上亿吨的粮食和几千万吨肉类、奶类，咱们大中华联邦境内就再也不会有人挨饿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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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四章地多了这么办？

常瑞青一摆手，打断张君劢道：“君劢，不计算中亚、西伯利亚、南洋联邦和日本本土，我们大中华联邦的耕地总面积有多少？”

张君劢思索了一下，回答道：“大约有二十五亿几千万亩，具体的数字我一时记不起来了。”说到这里，他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这个时空大中华联邦的领土面积远远大于另一个时空，而且又开发了远东民国和外疆省这两个历史上没有的大粮仓，又合并了暹罗、缅甸、法属印度支那和马来亚这四个东南亚的农业大国，耕地面积自然比历史同期要多得多，再加上20年代开始陆续开工建设的化肥厂和农药厂都已经投产，所以中国现在的粮食产量比起历史同期恐怕多了近一倍！虽然中国的农民数量不少，人口更是众多，但是现在土地矛盾并不突出，粮食供应也非常宽裕。所以新得到的两千多万平方公里上面的耕地虽然是人人眼红的一笔巨额财富，可真要分配出去再开垦出来的话，大中华联邦的粮食肯定过剩得吃不完，到时候粮价暴跌，农民只怕就要种亏本田了。

事实上，现在大中华联邦的粮价就有点儿低，绝大部分农民包括富农，通过种地得到的收入就远远比不上城市里面的工人、店员，也比不上国防军的普通士兵。所以事情已经是明摆着了，如果当政者真的想要让中国农民富起来，需要做的事情肯定不是给他们更多的土地。让他们去种出更多的粮食来打压粮价至于保护价收购什么的，也只能建立在粮食供求关系基本平衡的基础之上，要是出现产能严重过剩的话。联邦政府肯定是要破产的。

常瑞青笑了笑道：“君劢，我们现在的思维一定要改变了，现在的中国已经不是一个人多地少粮食短缺的国家了，我们的国情是人多地大，粮食充足……如果把中亚、西伯利亚的15亿亩耕地都开发利用起来，我国的耕地总面积就要超过40亿亩，要是再算上日本本土、菲律宾和东印度群岛上面耕地面积。恐怕45亿亩都不止。如果按照我们现在这种精耕细作的办法，种出来的粮食能卖的出去？而且就算有45亿亩耕地，由4亿多农民一分。人均也就是10亩耕地，又能打多少粮食，又能卖多少钱呢？比起在城里面做工的工人又如何？”

张君劢和汪精卫连连点头，常瑞青提出的问题的确很值得深思。按照现在的粮食价格。一亩土地的收入顶天就是三四十块华元，而且这还是最好的水浇地，还包括了各种各样种地的成本，每种一亩土地的净收益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超过十五块华元的，就算一个人种二十亩地，累死累活一整年也不过是三百块华元的收入，顶多相当于城市工人四五个月的收入。而一人耕种二十亩土地所要付出的辛劳可要远远超过在工厂里面做一份工啊！而且现在的粮食价格还是建立在二十多亿亩耕地的基础之上的，如果真的把中亚和西伯利亚的土地都开垦出来。只怕粮价就跌得不像话了，到时候种地的农民还不亏死！

看到张君劢和汪精卫如梦初醒的样子。常瑞青微笑了下又道：“自清朝中后期以来直到联邦成立之前，我中华人口日渐繁盛而版图始终未得扩张，亿兆人民只能守着一点微薄的土地靠精耕细作才勉强温饱，所以对土地对粮食的渴求无比强烈，大概谁都没有想过农田太多粮食太多的问题？”

“倒是这么回事儿，”张君劢苦笑道：“没有想到土地多了粮食多了也成了问题，这种事情要是早个十年谁敢想啊？”

“那是，这都是总理的功劳，开疆辟土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在我中华有史以来堪称第一人呐！”汪精卫的马屁话倒是张口即来，不过却也说出了实情。

常瑞青得意地笑了笑，摆摆手道：“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得来的，如果说有功，那也是我们这一代中国人有功于子孙后代！”他顿了下，放沉语气道：“不过开疆辟土并不是我们的根本目的，我们的根本目的还是要实现全中华六亿多人民的共同富裕，民富才能国强，国强才能为子孙后代守住这3000多万平方公里的基业。所以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实现富民，对于中亚和西伯利亚的耕地、牧场的处置也要立足于此。”

孙月薰这个时候给常瑞青递过一杯刚好的清茶，常瑞青接过以后喝了一口，顺便整理下思路，然后才慢慢地往下说道：“目前我国农业所走的路子其实还是讲究精耕细作的小农路线，说穿了就是用精耕来提高产量，用有限的耕地养活尽可能多的人口，而付出的则是农民的劳力，所以咱们国家农业人口一直以来都是非常多的，要占到总人口的八成左右，这样的情况在欧美国家都是没有的，就是苏联的农业人口也只占到总人口的两三成。而现在，咱们的国土面积大了，可耕地也多了，所以种地的办法也该改改了，不能再搞小农精耕，而是应该发展大中型的农场、牧场，就像美国像欧洲那样，一户农家种个几百亩甚至是上千亩地，不怕每亩单产低一些，反正土地够多……”

“可那么多地要怎么种啊！？”孙月薰闻言惊呼了起来，她本人当然没有种过地，但是她的选区这远东民国，那里的和族农民都是她的支持者，所以对种地的事情她还是知道一二的。

张君劢和汪精卫也满脸疑惑看着常瑞青，似乎在等待着答案。常瑞青耸耸肩，笑吟吟地一摊手道：“当然马马虎虎随便种一下呗！要不然他们几个洋鬼子怎么种那么多地？”

听了这个答案，三个听众都是愣了又愣。不过常瑞青却知道自己这话听着好像不可思议，但其实却也是实情。种地这种事情主要还是靠天靠地当然还靠科技进步吃饭的，美国那里顶天就千把万农民，耕地比中国的几亿农民还多，要是像中国农民这样又除草又积肥把几亩土地当亲爹一样伺候，那些美国农民怎么忙得过来？除非他们都是超人。

“总理，您的意思是不是把中亚、西伯利亚的耕地用来搞大农场？”张君劢试探着问道。

常瑞青点点头，又摇摇头，皱眉道：“大农场肯是要搞的，但怎么搞还需要多费点心思……中亚和西伯利亚的土地毕竟是全民流血流汗拼回来的，如果让少数人拿去搞了大型农场是有失公允的，更别说将来还会用这些大农场生产出来的廉价粮食冲击内地市场，造成农户大量破产……所以我的想法是将中亚、西伯利亚的可耕地和牧场中的一部分平分给全体国民，另一部分则分配给有功将士。”

“这个……”张君劢一头雾水，这个分配方法和农业部的办法有什么不同？呃，不对，是有不同的！常大总理说要平分给全体国民，还要分给有功将士……这是啥米意思？让全体国民都去中亚、西伯利亚种地？这不可能？

“先生的意思是……要让分到土地的国民和将士把土地卖掉？”还是孙月薰了解常瑞青的心思，一开口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小美说对了一大半，”常瑞青点点头道：“我们不能直接给老百姓分配土地，而是发给可以流通的土地兑换券，无论是谁，只要持有土地购买券都可以向联邦政府的农业部门兑换到位于西伯利亚和中亚的相应数量的土地。此外还可以兑换到八大都会郊区的住宅或商业用地不过要兑换住宅用地的话，一份土地兑换券可换不了几个平米，而且也是要设置人均兑换上限的。”

张君劢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常瑞青已经下决心要在战后推动中国的农业土地集中经营和城市化了！所谓的土地兑换券，实际上就是要用西伯利亚和中亚的土地，还有八大都会的土地，把好像一潭死水般的中国农村土地市场给搅动起来。由于常瑞青所设想的土地兑换券发行量巨大，而且又是人人有份极为分散，所以在市场上的价格肯定极为低廉，如果内地的农民把自家的小块土地卖掉，用卖地的钱去购买土地兑换券的话，多半能摇身一变成为中亚、西伯利亚的大农场主！当然，更有具有投资眼光的农民还会把到手的土地兑换券用来兑换八大都会区的土地，要不了多少年，那些土地保管会变成寸土寸金的。还有，大量的土地兑换券投入市场，必然会打压内地的土地价格，到时候那些不愿意离开本乡本土的农民，也有机会低价购买到土地，从而变成大农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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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五章第二次土改

“办法是好办法，”张君劢思索了好一阵子，又摇摇头道：“只怕在执行的过程中会有人趁机囤积土地啊，那些大资本家可都是非常有钱的，身价亿万的都不在少数，如果他们要出来和小农争利的话，只怕会……”

“那还不容易，设立一个人均土地持有上限不就行了？最多不超过1000亩，超过这个数字就不允许再购买土地了。总理，您看可不可以？”汪精卫立马就给常瑞青支了一招。

常瑞青笑道：“上限肯定要设，不仅农业用地要设上限，八大都会里面的私人购地也要有个上限。不过君劢先生也不要对商人投机土地的事情太过忧虑，俗话说物以稀为贵嘛，咱们大中华联邦的现在最不稀的大概就是土地，而最稀缺的应该就是资本了。再过一阵子就要大举发卖公产，包括原先的公营企业还有苏联、日本、南洋联邦地面上的公产都会列入发卖之列。比起中亚、西伯利亚的荒地，那些工厂、矿山、铁路、码头恐怕才是真正吸引商人眼球的优质资产？”

张君劢点点头，常瑞青讲得不错，中国现在还不就是地多嘛！谁吃饱了撑的到中亚、西伯利亚去囤地？那里有一两千万平方公里，要是能炒起来才是见鬼了呢！不过八大都会的地肯定会涨，等土地兑换券出来后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收一点，然后在南京、上海置办一点产业……

不过汪精卫好像想到了什么，两撇眉毛渐渐地拧了起来：“总理，咱们这么搞好像是在促进土地兼并，党内不会有反对意见？”

他说的党内自然是指中国GCD了，虽然“永佃永息制”土改是潘玉成想出来，由常瑞青全力推动的，一开始和中G没有太大关系，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搞的就成了中G农业政策的核心了。当然中G党内不是没有人提出过不同的农业政策，比如毛泽东、李D钊这些比较左一点的中G领袖就提出过要试点农业集体化。而常瑞青和陈独秀也提出过要搞资本主义农场，不过都是口号多于行动，并没有真正付诸实践。而到了25年以后，中国经济开始步入工业化快车道，农村问题也就渐渐淡出了中G高层的视线，直到最近才因为国家领土的大幅扩张而变成热点问题。但是通过几次党内高层的碰头会，汪精卫知道包括毛泽东、李D钊、周E来、宋庆龄、廖仲恺在内的党内重量级人物。全都是反对土地兼并的。他们都主张将新领土上面的可耕地比较平均地分配给全国的农民，以便提升每一户农户拥有土地的平均面积，另外还要出台遏制土地流动的法律，以避免土地向少数人集中。

而常瑞青对这些意见也是知道的，他闻言微微点头道：“稍后会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讨论土地问题，这次不仅仅是讨论新领土上耕地的分配。而是要检讨我们过去一直执行的土地政策，要来一次二次土改，将限制土地流动和集中的政策一并扫除。农村必须建立起市场经济，土地必须成为可以流动的生产资料。”

孙月薰随后又提出两个问题，她蹙着秀眉问：“先生，这个土地兑换券要什么时候开始派发？那些……南洋和日本本土的国民能不能领到兑换券？”

这话问的就没有什么底气，一旁的张君劢摆了摆手道：“当然不能分了。哪里有战败国的国民领战胜国国民的战利品的道理？”

“哦。”孙月薰点了点头，这个问题是这段时间大东亚共荣会内部的热门话题，不过孙月薰却一直没敢在常瑞青面前提起，直到今天才怯怯地问了一句，听到张君劢的回答也没有敢分辨，那些日本本土的和族人不就是战败国公民吗？现在被中国国防军蹂躏了也不敢吭声，哪里还敢想要分配中亚、西伯利亚的土地啊？所以大东亚共荣会内部讨论下来的意见也是不给分……或者说这个问题要淡化再淡化，最好谁都别提。免得闹心。

“给他们派一份就是了！”常瑞青呵呵一笑，却给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答案，他笑了笑，接着往下说道：“大东亚统一战争不是国战而是内战，是我们联邦政府同日本GCD之间的内战，而所有的日本国民自1924年的《中日合邦条约》签署后起就是联邦公民了，他们当然有资格领取土地兑换券了。”

张君劢和汪精卫的脸色都有些阴沉。他们代表的国家社会党和GCD肯定会因为常瑞青的这个举措失去一点民意支持度的当然这两个党可不敢和常大伟人搞切割，要不然就别想在中国政坛上混了。孙月薰则是喜出望外，这个政策对她的大东亚共荣会来说无异于政治大红包啊！

不过常瑞青的话还没完，他又说道：“大东亚共荣会还应该负起更多的帮助日本民众的责任来。在大东亚统一战争和世界大战中，日本本土遭受了极大的摧残，日本军民的伤亡也极重，特别是青壮年男子死伤太多……还遗留下来数以千万计的妇孺生存艰难。共荣会应该制定一个计划，帮助她们在八大都会安家，寻找工作，开始新的人生。可以让她们联合起来用土地兑换券购买八大都会的土地，再由和族财阀捐款助建一些楼房，再帮她们找一下工作，这样她们在八大都会也能有一份产业有些收入，将来要嫁人也能容易一些。”

嫁人！？

张君劢和汪精卫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心道：“常大总理果然没对日本人按什么好心，这是要用八大都会的房子把日本本土上面比较能生育的女人都勾引到中国，还给她们预备好了嫁妆……好像就怕她们嫁不出去似的！可这些日本女人到了八大都会要嫁人还能嫁给谁？当然是中国男人了！如果在未来几年能有五六百万日本女人跑到中国嫁人，那么二三十年后，和族人的数量就会减少1500万到2000万！对于一个总人口不过7000多万（包括中国和族）的民族来说，这意味着什么用屁股想都是能明白的。”

常瑞青停顿了一会儿，再开口后话题仍然还是围绕着日本，他说：“另外，日本民国山地重多，平原狭小，最大的关东平原只有约10000平方公里，总的平原面积只占日本民国总面积的百分之十几，实在容纳不下几千万人口，而且就算是日本的平原地带也时刻遭受着地震和海啸的威胁，附近又没有什么储量丰厚的重工业资源，所以只能用来发展农业。”

张君劢和汪精卫边听边想：“常大总理还是嫌日本人口太多太集中？在战后迁出五六百万日本妇女还不满足，还打算把日本山区的民众也迁移到中亚或西伯利亚去？”常瑞青接下去的话证实了他们的猜测，他提出：“君劢，我们应该将居住在日本列岛山地并且从事农业的和族公民迁往更适合居住的地区，可以在中亚、西伯利亚、南洋等地选择一些这样的地区。”他又头看看孙月薰：“小美，共荣会方面能不能全力支持配合我们？”

面对常瑞青的提问，孙月薰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先生，迁移人口当然没有问题，不过这样一来日本列岛的人口会否太少？日本民国的经济如果想要发展，一定数量的人口也是必须的……”

日本民国虽然还没有完全平定，但却早就被大东亚共荣会视为自己的地盘了，如果日本民国的人口过少，在联邦议会里面的代表权自然也会相应减少，这就事关到共荣会的党派利益，孙月薰也就不得不稍稍争取一下了。常瑞青看出了她的想法，笑着开导道：“小美，你的眼光要放长远一点，联邦的人口是流动的，如果日本民国的生存环境较联邦其他地方恶劣，那里的人口肯定会迁移出去，反之日本民国的经济发展起来了，劳动者和商人可以在那里赚到更多的钱，自然会有人移居到日本民国，所以共荣会应该将主要精力放在日本民国的战后重建上面。我想共荣会可以动员一批和族资本家回日本民国投资，日本民国临时政府也可以将接收过来的工业企业先行租赁给愿意在日本民国投资的资本家……实际上日本民国的工业基础还是非常不错的，特别是钢铁和造船工业还有石化工业都非常发达，只要好好利用一定能够发展起来的。”

孙月薰和张君劢几乎同时点头，其实日本的重工业基础地区不错，钢铁年产能有700多万吨，造船工业的年产能也有几百万吨，超过中国本土一倍有余，石化工业的年加工能力也达到200万吨原油，此外日本本土的航空工业、机械工业都有一定的基础，在某些方面还不弱于中国。如果能尽快将这些产能利用起来，日本经济没准会很快恢复，到时候自有大批的大陆移民过去找工作，这样日本民国的人口不就又能增加了……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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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六章姓资还是姓社

“现在的关键问题，就是我们的党是代表农民的利益还是代表地主的利益！”在南京炎热的初夏里面，几个穿着单薄长衫或是衬衫的中年男人，在南京总统府里面一个安静的屋子里面，正坐在会议桌周围争得不可开交。

这些中年男人都是中G的政治局委员、中央委员，同时也是联邦参立两院的议员，有几个还是常瑞青内阁的部长，有农业部长陈独秀，有财政部长廖仲恺、有外交部长汪精卫，有中G副主席李D钊，有参政院长周E来，有宣传部长邵飘萍，还有联邦参政委员蔡H森、瞿秋白，还有联邦立法委员常瑞元，再加上一个在35年选上安徽省长的王亚樵。这些人虽然在党内的地位差距不小，但眼下的中国政坛的重心不在党内，而在议会、内阁和地方省级政权，所以在座的这些人基本上就算差不多的地位，说起话来当然没有多少顾忌了。

今天政治局扩大会议要讨论的又是非常敏感而且分歧颇大的土地问题，所以趁着常瑞青、毛泽东、宋庆龄他们三人还没有赶到，大家就先七嘴八舌争论起来，声音也是越来越大。

李D钊站了起来，挥动着拳头大声嚷道：“土地问题在历朝历代都是个关系到社会安定的大问题！而扼制兼并，打压豪强，保护自耕农则是历朝历代的皇帝们竭尽全力想要达成的目标，我们党的事业可以取得目前这样的成就。也是建立在‘永佃永息’这项遏制土地兼并的政策之上的。所以我们现在非但不应该改弦易辙去支持土地兼并，而且还应该切切实实将耕者有其田的政策落到实处，确保中国的5亿农民人均拥有10亩土地！”

“对！人均10亩地应该成为我党的口号和施政纲领！”

“只要我们能做到这一点。农民就会永远站在我们一边，谁也别想动摇我们的执政地位！”

李D钊的话音方落，蔡H森和瞿秋白就大声起立发言表示支持。诚如他们所言，农民的选票现在就是中G的执政基础，而只要是农民，总归是喜欢免费土地的。所以“人均10亩地”的口号也的确很有吸引力，绝对可以让中G在1939年度的大选当中横扫所有对手。拿下联邦议会五成以上的席位，从而重新成为单独执政的党派。

不过担任农业部长的陈独秀却有些忧郁的样子，听到李D钊等人喊出的口号。忍不住就叹了一声。李D钊一愣，斜着眼睛看着他：“仲甫，你这是怎么啦？不支持‘人均10亩地’的口号吗？”。

陈独秀摇摇头，淡淡道：“也不是不支持。我只是在想。什么是真正的社会主义道路？人均10亩地就是社会主义吗？保留公营企业股份不出售，就是社会主义吗？好像也不能如是说？”

王亚樵在中G党内也算是和陈独秀、李D钊等人平级的大佬，听到陈独秀的话，嗤的一笑，说道：“什么是社会主义不是我们这些人来评论的，而是要广大劳动人民来说，劳动人民认为我们执行的政策、路线给他们带来了好日子，这个主义就是社会主义！要不然就是挂羊头卖狗肉！比如那个印度。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鲁易还要搞乍里亚家族的世袭统治。这算哪门子社会主义？”

听到陈独秀和王亚樵把问题扯到什么是社会主义上去了，大家都没有答话。这个问题在党内一直就有很大的分歧，如果要展开辩论恐怕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到了现在大家都有意无意回避这个话题。

周E来皱了皱浓眉：“同志们还是来说说农业问题，我先说个远东民国现在遇到的难题，远东民国的土地算得上是肥沃了，特别是乌苏里江东岸和兴凯湖周围的土地最好，亩产在整个联邦来说都是名列前茅的，而且人均土地也多，但是这两年还是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土地抛荒和租让，主要是远东民国的和族青壮年要么去当兵，要么就进城经商做工了因为他们的受教育程度普遍高于汉族，做事情也认真，所以在城市里面往往可以获得几倍于种地的高收入，因此上好的土地就这样抛荒或是低价转租出去了。”

远东民国的土地都是由政府统一分配的（原先和族人的土地同样被没收以后重新分配），在分配的时候就规定了五十年内不得转让也不能出租。当时的出发点是为了避免土地集中出现地主阶级，可是现在远东民国执政的GCD政府却不得不在容忍地主和容忍土地荒芜之间做出抉择了！因为出租土地收取地租的行为也属于地主剥削，可要是不让那些进了城的和族人把自家的地租出去，那就只有任其抛荒了。所以现任的远东民国总理赵世炎也是左右为难，毕竟大东亚共荣会在远东民国参立两院中的席位同GCD极为接近，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在下次大选中丢掉政权……

他这么一说，选区在上海的常瑞青那个宝贝弟弟常瑞元轻轻哼了一声，就笑道：“中亚、西伯利亚的土地是靠农民打出来的？难道就没有工人的功劳，没有商人的功劳，没有知识分子和国防军将士的功劳？凭什么得了土地只分配给农民？我们这些选区在大城市的议员怎么办？怎么向选民解释？”

他是常瑞青的弟弟，有时候说话可是代表常瑞青的：“依我看，中亚、西伯利亚的地应该全民平分，分完以后随便买卖，那个土地兑换券的办法我看挺好的……想要去西边当农场主的就去收购点土地券，不想跑那么老远的还可以考虑进八大都市安家，哪儿都不想去的也可以在本乡本土收点土地。对了。那个永佃永息法我看也可以收了，地主手里面的永息券就用土地兑换券赎回，农民的永息也就不用再交了。省得地方上面老为收永息的事情和农民起纠纷。”

听他这么一扯，在座的中G领袖们都沉默不语，土地现在好像成了中G的一个心结，好像一放开就会天下大乱，所有的土地都会集中到少数大地主手里面，大部分的农民都会变回佃户似的。

……

在中G的一干高层为“第二次土地改革”的问题议论纷纷的时候，常瑞青、毛泽东还有宋庆龄三个人正聚在总统府的书房里面为同样的问题争论不休。

“总理。土地土地问题关系到党和国家的前途命运，你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毛泽东的书房里面非常闷热，身材有些发福的这位联邦总统现在就穿了件短袖的拷绸衬衫。手里面还握着个蒲扇，一边扇扇子，一边用他特有的湖南口音同常瑞青争辩，说到最后他兴奋起来。还站起来走到常瑞青和宋庆龄面前。唾沫四溅，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言而总之，就是不能任由土地自由买卖，不能任由土地集中到少数人手中！如果总理你觉得现在的小农土地所有制不能解放农村生产力，那我还是建议发展集体农庄或是国营农场，这才是真正长治久安的办法！”

常瑞青的眉头渐渐拧了起来，他发现自己的“第二次土改”设想好像捅了中G的马蜂窝，除了自己最贴心的一部分人。党内大佬们要么像毛泽东这样明确表示反对意见，要么就像宋庆龄这样不公开表明立场实际上也是不大赞成。只是不想招惹大权在握的常瑞青罢了。

而且常瑞青也知道，这些反对意见其实都是出于公心，而不是为了权力斗争，因为带领中国取得世界大战胜利，开拓疆域2000多万平方公里的常瑞青，现在拥有无与伦比的威信，如果他现在宣布解散议会重新选举，同时拉着自己的嫡系退出中G然后和国社党、共荣会组成一个新党的话，几乎肯定可以在大选中压倒国G两党。所以因为权力斗争和常瑞青对着干，对这些中G大佬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但是正是因为他们都出于公心，常瑞青就更加有些为难了，他实在不希望因为“二次土改”造成中国政坛出现什么巨大震荡。

“孙夫人，你怎么看？”常瑞青看着宋庆龄，似乎在寻求她的帮助。

宋庆龄略一迟疑便说：“先总理民生主义的核心思想就是平均地权，他也是主张扶植自耕农的……”

常瑞青脸上顿时露出了苦笑的表情，他现在很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毛泽东和宋庆龄理解的“二次土改”和常瑞青的本意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回事情。或者说一方看到了未来，而一方还在看着过去。如果放眼未来，“平均一人10亩地”的小农政策的危害是显而易见的。因为这个政策将占中国人口80％以上的农民全部束缚在了土地上面，严重阻碍了中国城市化的进程，而且由于粮食生产过剩必然会造成粮价低廉，农民实际上也难以真正富裕起来，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食品供应会极为丰富，再加上战后的安定局面和医疗水平的大幅提高，中国的人口恐怕会在未来的十几二十年里面有一个爆炸式的增长类似的情况就在新中国成立以后发生过，到了最后人口过剩资源相对不足就成了限制中国人民实现普遍富裕的一个大难题。而眼下的大中华联邦的土地和资源虽然比历史上的新中国多了两倍多，但也不意味着可以无限制承载人口的增加，真要是繁衍出二三十亿人口，也一样是个让人头疼的难题！

而且实行民主宪政的大中华联邦是没有办法搞什么计划生育的，想要控制人口增长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加快城市化的进程即便如此，常瑞青还是估计中国的人口峰值极有可能会超过15亿！而要让15亿人过上欧洲标准的富裕生活，难度还真是不小的。

当然，如果回头看过去的话，常瑞青的“第二次土改”纯属瞎折腾如果要按照美国人和欧洲人的办法来种地，中国有个几千万农民就足够了！还剩下四亿怎么办？都进城来打工做买卖？城市里面装得下？虽然八大都会已经圈了不少地，可是光有地没房子怎么住人？而且就算有房子给他们住，那工作又怎么安排？现在中国的产业工人不过三四千万，一下子挤进来一两个亿的劳动力怎么安排？退一万步讲，就算勉强安排了，那还有教育、医疗、社会保障、城市建设、社会治安一大堆的难题，想想都让人头疼！稍有不慎就将酿成难以想象的后果！

而且常瑞青现在平俄灭日，一统大东亚，绝对够得上千古一帝的资格，什么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在他面前统统不值一提。接下去只要把抢来的土地平分下去，然后让士农工商各安本分，接下去就可以恬文嬉武粉饰太平，给后世子孙留下个盛世的传说了。搞什么土地集中的大农场，搞什么城市化，简直没事儿找事儿……

就在常瑞青的二次土改在中G内部遭遇阻力的时候，蒋介石和他的一干国民党同志简直是有些热切期待的。道理也很简单，根据流传出来的信息，“二次土改”肯定是有利于农村的中上阶级，这些家伙很有机会升级成为大农场主，大部分贫下中农最后肯定是进城当无产阶级！而大中华联邦的城市化路线又是发展超级大都会，也就是说四亿多新增无产阶级中的大部分都会流入八个超级都会，联邦的大部分地区都会成为农场主的天下，而这些人多半又是拥护国民党的！

如此，国民党执政的省份就会有一个飞跃式的增长！这种潜在的政治版图的变化，恐怕也是常瑞青的政策在党内受阻的一个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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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七章登陆北极圈

常瑞青缓步走进了设在国防部里面的作战指挥中心内，这段时间世界大战已经到了收官阶段，所以他在忙于推动“第二次土地改革”的同时，也没有放下军务上面的担子不管。

“总理，怎么啦？是不是政治局扩大会议开得不顺利？”

赵振、吴石、蒋百里，还有海军司令陈绍宽，空军司令杨仙逸他们几个都已经在作战室里面等候多时了。看到常瑞青低着头走进来，赵振就主动迎了上来，低声询问起来。

“讨论了一个上午也没有得出什么结果。”常瑞青摇了摇头，接着就走到地图台前面，一众高级将领也都聚拢过来。常瑞青微微叹了口气，和党内的一票政治局委员们扯了一个上午的皮，说得嗓子都冒烟了也没个结果，说不郁闷是假的，要是搞独裁哪有那么烦心？一句顶一万句不就完事了！但转眼间他就收起了自己的心神，缓缓扫视大家一眼：“日本方面军和南洋方面军的进展颇为顺利，日本民国政府的统治也渐渐稳固，为了激励前方将士，并且显示我方对日本民国临时政府的支持，我决定在近日内出访日本九州。诸位，我不在南京期间，军务上的事情就拜托诸位多费心了。”

常瑞青的这次出访也是非常重要的，可不是去日本露个面就算了，还要同日本民国临时政府的领导人商量日本民国公投加入大中华联邦的事情。另外还要顺道去一下平壤，同大韩民国的池青天讨论大韩民国加入联邦的问题。预计整个行程有可能耗费一个星期。所以军务上面的事情要事先交代一下。

听到常瑞青的吩咐，赵振首先拍着胸脯表态道：“总理，您就放心。战场上面不会有什么变数了，老毛子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在乌拉尔山以东作战，咱们的军队推进的极为顺利，如果您愿意，白健生和郭茂宸都能一口气打到欧洲和德国人会师莫斯科城下了！”

这个话也不完全是大话，现在托洛茨基正发疯一样的调集部队去保卫莫斯科，也不害怕挨原子弹了。总之要在莫斯科同德国佬决一死战！如果打不赢大概也就准备死在莫斯科了。所以东面的中国国防军开进的非常迅速，唯一的麻烦大概就是在西西伯利亚和西哈萨克斯坦地区有许多俄罗斯人，这些人目前不大好安排。没有足够大的集中营关押他们，当然也不能杀掉现在的大中华联邦是以德服人的民主宪政国，种族灭绝大屠杀什么的是不能搞的。

听到赵胖子的话，吴石在旁边微微皱眉。摇了摇头。这个动作虽然细微，但都在常瑞青的眼睛里面。常瑞青笑道：“薰虞，你有什么高见？”吴石摇摇头，神色当中略有些忧虑：“高见谈不上，只是刚刚收到一个情报，是天眼送来的，关于GC主义城的。托洛茨基好像已经布置好了后招，准备在靠近北冰洋的泰梅尔半岛上面修建一个大据点。还会囤积大量的物资，布置大批最忠诚的GC主义战士。在那里坚持斗争！听说现在苏联GCD的三号人物斯克良斯基，苏联的特务头子越飞，还有托洛茨基的儿子列夫。托洛茨基都已经去GC主义城了。”

说实话这个什么“GC主义城”让常瑞青联想起了历史上二战末期的“德意志民族堡垒”，听上去都是差不多的东西，鬼才相信靠着一个建立在北冰洋附近的据点可以给中国在西伯利亚的统治造成多大威胁。不过既然吴石提了出来，总要做一下安排。想到这里他朝赵振看来一样，这个胖子不等常瑞青开口提问，就抢答道：“总理，北方方面军正在准备对盘踞在西伯利亚北部的苏联红军进行分区扫荡，不过西伯利亚的地盘实在太大了，交通又太不方便，气候也非常恶劣，所以只能慢慢来，几年时间能肃清残敌就算不错了。”

“几年根本不够。”吴石一脸担忧地摇摇头：“虽然咱们的西伯利亚方面军都快打过乌拉尔山了，不过咱们并没有控制大部分西伯利亚的地盘，现在在咱们手里的不过是西伯利亚大铁路沿线和以南地区，往北走出100公里就有苏联的游击队活动，往北200公里就肯定有苏联红军的根据地了。北方方面军司令部估计，目前在西伯利亚北方活动的苏联红军最少还有50万人！而且还分布在将近1000万平方公里的辽阔土地上，俨然已经成了我们的心腹大患了！”

常瑞青的浓眉也皱了起来，身为一个穿越客，他对游击战争之类的事情是再了解不过的，在他魂穿之前的那段时间，中国的电视节目上面到处都是牛叉的不象话的八路军或新四军游击队，那个战斗力估计都能顶得上现在国防军的装甲部队了！小日本能在他们的打击下坚持八年真的是一个奇迹……呃，虽然现在北西伯利亚的苏联红军肯定没有八路军、新四军那么厉害，但是自己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是要小心应付。

“总理，打仗打后勤，老毛子的游击队可以窝在西伯利亚的老林子里面游而不击，但总归要吃要喝要穿，还要消耗一定的武器弹药？”蒋百里这个时候突然开口提醒道：“我的看法，最关键是切断西伯利亚的老毛子获得外援的渠道，要防止英美透过北冰洋的航道秘密接济他们！北冰洋在夏季是可以通航的，而且加拿大北方和拉斯维加斯的港口距离西伯利亚北海岸很近。”

常瑞青把目光投向海军总司令陈绍宽：“厚甫，能成立一个北冰洋舰队吗？”。

陈绍宽无奈地摇了摇头：“总理，这很困难，因为我们在北冰洋沿岸没有终年不冻港，舰队只能在夏季进入北冰洋水域，冬季必须返回海参崴。而且北冰洋沿岸地区也太过辽阔，就算我们派遣舰队进入，也极难进行封锁。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在夏季派兵攻占北冰洋沿岸的主要港口，将其要塞化后作为封锁苏联红军游击队的据点，并且在要塞里面修建机场部署空军，在冬季用空军进行巡逻。”

常瑞青嗯了一声，目光转向杨仙逸，还没开口询问，杨仙逸就笑道：“总理，北方方面军司令部已经向空军提出组建西伯利亚航空司令部的要求了，等日本和南洋的战事一了，空军就准备付诸实行。”

常瑞青又问陈绍宽道：“厚甫，海军今年能抽调出力量去夺取几个西伯利亚北冰洋沿岸的港口吗？”。

“可抽调几艘巡洋舰和驱逐舰组成一个分舰队，”陈绍宽在心里计算了下，又道：“还可以抽调一艘航空母舰，运输船团最多可输送一个海军陆战师的兵力。不过现在已经是六月份，调集部队、舰队再赶到目的地恐怕就是八月初了，在冬天到来之前恐怕来不及修建要塞。”

“不能用海军陆战队，”吴石插话道：“应该从北方方面军调兵，那些部队都有在高寒地带作战的经验。来不及修建要塞倒没关系，不过弹药补给一定要带足，我估计俄国人会在冬季向咱们登陆部队的据点发起进攻，这也是咱们消耗他们力量的机会。”

“准备在什么地方登陆？”常瑞青想了下又问：“要不要再带一艘广东级战列巡洋舰？我听说苏联红海军是有北冰洋舰队的。”

吴石建议道：“登陆地点可以选择在提克西，这是一个位于拉普杰夫海提克西湾西岸、勒拿河口附近的重要港口，是西伯利亚地区的重要港口，主要负责北冰洋同勒拿河、亚纳河、因迪吉尔卡河以及科雷马河之间的货运中转。”说话间，他就取过一根教鞭在地图上面西伯利亚北部沿海地区的一个小小的港口点了一下。

常瑞青扫了一眼地图，就知道这个不起眼的小港是俄国人在西伯利亚北方的交通枢纽了。因为西伯利亚北方是没有铁路网、公路网的，唯一可以大量运输物资的办法就是水运，西伯利亚北方的大江大河众多，每年夏季江河解冻水量丰沛的时候都是可以通航大船的。而且这些大江大河最后都会注入北冰洋，再通过北冰洋的航道联络泰梅尔半岛上面的GC主义城。这个提克西就卡在勒拿河入海口，同时又位于西伯利亚北海岸的中间地带，如果这个地方被中**队控制了，再部署上空军或海军航空兵，就等于卡住了泰梅尔半岛和北西伯利亚中、东部地区的交通大动脉。

“很好，就占领这个提克西港。”常瑞青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午的政治局扩大会议开得不顺利，他今天明显有点心神不属，也没有多少心思再过问军务。“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明天我就要启程去日本视察了，军务上面的事情，你们就多费点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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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八章初到日本

一架运七客机在北九州市上空盘旋，机翼下面的日本城市在初夏温暖的阳光下显得清晰明朗，关门海峡蜿蜒曲折，好像一条湛蓝色的丝带系在九州岛和本州岛之间。常瑞青命令飞机降低高度，以便他可以更清楚地看清这片很快就要完全纳入大中华联邦治下的国土。

从空中俯瞰，战争的痕迹一览无遗，关门海峡两边的下关市和北九州市满目疮痍，到处都有倒塌的房屋，还有不少大火焚烧过的痕迹。不过在紧靠北九州市紧靠关门海峡的大片工业区却没有被严重破坏，而且大部分高高耸立的烟囱还在冒出黑烟，表明工业生产已经开始恢复。看起来后世日本民族能够在一片废墟之上创造出经济奇迹也绝非偶然，常瑞青轻轻吐了口气，从北九州的情况可以想象全日本，如果给西园寺政府足够的时间，或许他也能领导日本在战后创造出一个经济奇迹？大概是因为久别故土之后第一次返乡的心情无比激动，坐在常瑞青身旁的孙月薰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常瑞青似乎能够体会到他的情绪，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说道：“小美，我们的理想很快就要实现了。”

曾琦和汪精卫也同样在飞机上，他们的心情都非常不错，特别是当他们看到北九州小仓机场周围彩旗飞舞，到处都挤满了欢迎的人群之后。

常瑞青高大的身躯刚刚钻出舱门，还没有挥手。就听见“板载！板载！”的欢呼声铺天盖地而来，这个声音是如此巨大，即便早就有了思想准备。常瑞青还是被吓了一条。陪同在他身边的孙月薰笑着告诉常瑞青，下面的群众在用日语山呼万岁，这可是在旧日本帝国时期只有天皇才有的待遇。常瑞青笑着点点头，又往飞机舷梯下面看去，卢逸轩、何应钦、潘文钊、关麟征、薄复平、西园寺公望等日本方面军的高级将领和日本民国政府的官员都已经站在下面，而远处则是大群挥舞着欢迎标语的日本民众和北九州地方的名流，还有随同中国国防军一起到日本本土寻找商机的和族资本家们。更远处则是由中国国防军官兵组成的一个个方阵。

下了飞机，卢逸轩和何应钦、潘文钊就领头迎上来向常瑞青敬礼，常瑞青则满面笑容的和他们聊了几句。孙月薰跟在常瑞青身后半步，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随同常瑞青而来的官员们也纷纷走下了飞机，一一同前来机场迎接的国防军军官和日本民国的官员握手寒暄。

西园寺公望也来到常瑞青面前。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用流利的中文说道：“总理阁下，欢迎您来日本。”

常瑞青温和地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一个侵略者：“很早就想来日本看看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

西园寺公望轻轻点头：“主要是日本在过去十几年一直在走邪路，现在终于在总理阁下的帮助下回到了正确的路线上面，所以全日本的民众现在都视总理阁下为他们的大救星。”

“大救星”一词让常瑞青一愣，他的国防军在日本国土上面的表现可是相当粗暴的。作为他们的头头现在居然成了“日本人民的大救星”，还真是让人感慨。没等他说两句谦虚推辞的客套话。一个穿着艳丽和服，五官极其精致好像粉雕玉琢般的少女就捧着一束鲜花从西园寺公望身后闪了出来，也朝常瑞青行了个九十度的鞠躬礼，双手将鲜花递到了常瑞青手中，还有银铃般悦耳的声音说着有些生硬的中文：“总理阁下，欢迎您。”

“谢谢，谢谢你。”常瑞青接过鲜花，又打量着这个堪称是极品的日本美少女几眼，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小女子山口淑子，是福冈县人。”

“山口淑子……”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不过常瑞青却一时想不起来她就是历史上鼎鼎大名的李香兰。他又看了那女孩一眼，将手里面的鲜花交给孙月薰。然后就走向了卢逸轩，笑着对这位日本方面军总司令道：“子休兄，祝贺你，获得了一场足以名流青史的大胜利。”

卢逸轩却是一笑：“总理，您现在恭喜我还为时过早，现在九州岛才勉强平定下来，我们的军队还在本州、四国同日本红军和赤卫队激战呢。”

常瑞青淡淡一笑，中**队没有在日本乱扔核裂变炸弹，所以日本红军还能勉强维持一个节节败退，而且在北九州会战结束后，双方的交战已经很难用“激战”来形容了，只是没有出现如同西伯利亚和中亚苏军那样一溃千里的惨败局面而已。但是国防军的进展还是极为顺利，3月初到现在不过三个多月，战场已经从北九州和西本州山口县，推进到了京都府、大阪府附近还有四国岛东部的德岛县了，照这个速度推进下去，年底之前，日本本土肯定能被国防军完全占领。

另外，在日本方面军攻占日本本土的同时，北方方面军还在5月份出动了一个集团军渡过鞑靼海峡攻入库页岛，现在已经占领了库页岛北部的产油区将日本守军压缩到了库页岛的最南端。

与此同时，南洋方面军对菲律宾群岛和东印度群岛的攻势同样进行的如火如荼，菲律宾群岛全境在5月底之前就被国防军控制，那里的日本红军大部分被歼灭，只有一小部分逃入深山打游击。在基本压制了菲律宾群岛之后，王君皓立即就移师东印度群岛，但是并没有按部就班地攻打婆罗洲、苏门答腊和爪哇岛，而是绕过这些日军重兵布防的地区，直接用舰队将陆军送上了新几内亚岛西部，在日军兵力空虚的索龙港、曼诺瓦里、纳比雷还有查雅普拉等地登陆，迅速控制了新几内亚岛西部的主要城市。

大概是受到中**队在新几内亚岛东部登陆的刺激，在澳大利亚和德国佬扯了几个月皮的英美军队在5月份也迅速行动起来，战列舰、航空母舰一打一打地出动去反攻莫尔兹比、拉包儿等地。同时，太平洋美军的主力也在4月底收复了被日本夺取的夏威夷群岛的大部分岛屿，随即哈尔西就指挥太平洋舰队主力杀向马里亚纳群岛，开始围攻早就被修建成海上要塞的关岛、塞班岛、天宁岛和罗塔岛等马里亚纳群岛的主要岛屿。

很明显，对华军南洋方面军和太平洋美军来说，打败日本已经不是他们的主要任务，尽快攻占夺取在柏林和会的谈判桌上分配给本国的地盘，并且阻止对方踩过界才是重中之重。同样的，日本方面军在日本主要任务也不是打败日本红军，而是将日本彻底打服，粉碎他们潜在的反抗力量。而从现在响彻小仓机场的欢呼声来看，华军在日本所执行的战略还是比较成功的。

常瑞青已经在一众国防军高官和日本民国政府高官的簇拥下向等待着的北九州名流和和族资本家走去，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扭头对西园寺公望道：“西园寺君，听说朝香鸩彦和东久迩稔彦也来了日本，怎么没有看到他们？”

朝香鸩彦和东久迩稔彦都是原来的日本皇族亲王，日本大革命的时候正好在法国学习军事所以逃过一劫，在欧美流亡了十几年，上个月才刚刚返回日本。

西园寺公望沉默下说：“朝香鸩彦和东久迩稔彦现在已经不问政治了，他们这次返回日本也没有政治目的，我和他们也许久没有联络过了，也没有在日本同他们见过面。”

这话说得是半真半假，两个日本王爷未必不问政治，不过西园寺公望的确很久没有同他们见面了。

常瑞青停下脚步，望着西园寺公望说：“你还是去见见他们，告诉他们日本天皇家族剩下的人不多了，需要好好保重，日本现在还很乱，不适合他们居住。”

西园寺公望当然明白这个话里面的意思，忙连连点头道：“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会请他们二位立即离开的，以后也不允许他们踏足日本民国半步。”

常瑞青点了点头，笑道：“如果他们二位能够加入大中华联邦的国籍，回日本居住也无妨，就是从政也是可以的。”说着他又对孙月薰道：“小美，回头你和西园寺先生一起去探望一下朝香鸩彦和东久迩稔彦先生。”

“是，先生。”孙月薰微笑着点了点头，她明白常瑞青是让她去拉拢两个日本王爷。她猜想朝香鸩彦和东久迩稔彦这两位在眼下这种敏感时刻跑到日本来未必是想复辟当天皇的，多半是想待价而沽，想要凭着自己的皇族身份从常瑞青和大东亚共荣会这里谋到什么好处听说这两位王爷在欧美的生活是相当潦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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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九章左民板载

“左民板载！”

“大中华联邦板载！”

“板载！”

“板载！”

……

如雷的欢呼声在常瑞青的耳边响起，一如他十几年前在远东民国的伯力所见到的那一幕，不管是出于恐惧还是对强者的崇拜，又或者是真的相信了大东亚共荣的故事，总之所有的人都在狂热的欢呼！

常瑞青则一边朝机场欢迎的人群挥手一边登上了日本方面军司令部为他预备的“龙”牌防弹轿车，这是最新款的“龙”牌豪华轿车，从外观上看有点神似德国奔驰公司的迈巴赫，也不知道是不是山寨他们的？不过做工非常考究，也气派十足，非常适合充当国家领导人的坐驾。轿车内部非常宽敞，常瑞青和孙月薰一起坐在轿车的后排，卢逸轩则坐在前排副驾驶座上。

当轿车驶出机场的时候，常瑞青就看见不算宽敞的马路两边都是由密密麻麻的穿着和服的日本人组成的欢迎队伍，其中大部分都是女人和孩子，难得见到几个青壮年男子。

“子休，看来日本民族在日G的战争政策下面真是元气大伤了。”常瑞青看着满街的妇孺有些感慨地道。“现在北九州这里的秩序还不错？驻军守不守纪律？国内外的报纸上面可把你们描绘的有些不堪啊！”

听到这个话，卢逸轩的眉头一下子就拧了起来，额头上还冒出了一层汗珠：“总理，这个事情也不能都怪我们，您别看眼下这些小日本都学乖了，那都是叫咱们的人给打怕了，一开始的时候可是到处闹暴动来着。而且您不知道，那些报纸上面刊登的暴行大多都是第10军干的好事！这个军的士兵都来自远东民国，大半是和族人，他们和日本人算同族，总应该能好好相处？谁能想到他们的手比谁都黑，杀人放火外加奸淫掳掠，我都已经撤了好几个师长、团长了，要不是看着这个第10军特别能打，我早让他们打道回府了……”

“呵呵，这没有什么的，胜利者的一些小小的发泄而已。”孙月薰笑吟吟地插嘴道。

常瑞青也淡淡一笑：“小美说得不错，我们不能光有菩萨心肠，也需要有雷霆手段。”他指了指车窗外面欢呼的群众：“看到没有，九州的日本人已经被我们给打服了！”

卢逸轩摇摇头：“不服行吗？咱们已经往苏联人的头上扔了四颗核裂变炸弹，把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巴库和车里雅宾斯克都炸平了！北九州这里的日本人在知道这些事情以后就都学乖了，没有人再敢闹事，转而拥护我们了。”

“这说明他们是个识时务的民族，不像俄国人那么冥顽不灵。”常瑞青说话的时候忽然有几个穿着学生服的女孩子冲过了士兵的阻拦线将手中的鲜花送到了护卫在汽车两旁的侍卫手中，然后还冲着汽车里面的常瑞青深深鞠躬。常瑞青也笑着朝她们招手，还半开玩笑地对卢逸轩说道：“子休，看来我这个侵略者在日本女生中间还是蛮受欢迎的。”

卢逸轩苦笑着点了点头，心里面却想：“日本男人都快叫你的军队给杀光了，那些日本女生想要男人还不就得找中国人了吗？中国人里面就属你官儿最大，长得有器宇轩昂，她们不喜欢你喜欢谁？”

车队在北九州市弯弯曲曲的道路上行驶了大约40分钟，最后开进了一处豪华的日式官邸，厚重的大门敞开着，几个和服服色的男子还有穿着国防军宪兵军服的官兵早就在门口列队迎接。

“先生，这里是原来日本GCD九州局的驻地，东面是足立山、西面是鹫峰山，都是北九州市的风景名胜，现在这里是我们大东亚共荣会九州支部的驻地。”

下车以后，孙月薰就给常瑞青介绍了一番，虽然她也是第一回来这里，不过却已经听共荣会的干部汇报过了。常瑞青点了点头，目光向四周打量了一番，转身看着刚刚下车走过来的西园寺公望：“西园寺君，柏林和会做出的《关于日本、南洋联邦战后托管决议》你知道了吗？”

西园寺公望连连点头，勉强微笑着说道：“总理阁下，鄙人代表全体日本民国国民感谢阁下的帮助，这次能够免除赔款责任，全然都是您的大恩。”

常瑞青有些得意地笑笑，摆了摆手：“大恩什么的不是光说说就可以的，我打算在日本民国全境平定之后举行日本加入大中华联邦的公民投票，西园寺君，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恐怕没有把握？”西园寺公望连连摇头：“总理阁下，不如先由大中华联邦托管日本几年，然后再进行公民投票。”

常瑞青微笑着摇头：“就是明年了，联邦的领土现在得到了两倍的扩张，中亚和西伯利亚的俄罗斯人都要被流放，M斯林则大多迁往巴基斯坦和东印度，那里有大片的肥沃土地需要分配，我想在日本民国加入联邦之后也让日本民国的和族人参加到分配中亚和西伯利亚土地的计划当中去……日本民国的土地狭小，资源贫瘠，养五六千万人实在太多了，我看有两千五百万人就可以了。”

西园寺公望怔了一下，他没想到常瑞青居然会把分配西伯利亚、中亚土地和日本民国加入大中华联邦联系在一起！这简直有些不可思议，要知道日本民族是战败民族，身为战败者居然可以去分配战胜者的战利品！

不过西园寺细细一想，就知道常瑞青的真实用意了，他的目的是将日本本土上面的五六千万日本人中的大部分迁移到中亚和西伯利亚去！这样本来聚集在一起的日本人就会分散开来，和大中华联邦的主体民族汉族生活在一起，以目前整个日本民族女多男少的局面，恐怕大部分处于婚育年龄的女子在同汉族混居之后都会嫁给汉族男子？这样一来，将来日本人的数量可就要大大减少了……而且更麻烦的是，自己和那些有志于在未来复兴日本的同志似乎没有任何办法阻扰常瑞青推行他的这种一手拿大胡萝卜一手拿大棒子的同化政策。

……

就在西园寺公望绞尽脑汁想要阻扰常瑞青把日本本土上面大部分的日本人都散到亚洲大陆上去的时候，在大中华联邦的首都南京，常瑞青的老丈人，中国电力公司的总裁潘玉成正和副总理张君劢一起联袂拜访毛泽东。等他们到黄埔路总统府时，毛泽东正捧着张《大公报》，在看头版上面日本民众热烈欢迎常瑞青的报导。

“君劢，潘老，你们看看这个，”毛泽东放下手上的报纸，指着上面人山人海的欢迎场面的照片。“这些日本人是不是有毛病？都被祸害成这样了，还那么崇拜常大总理？”

潘玉成接过报纸扫了一眼，笑道：“小日本是这个德行，谁把他们狠狠揍一顿他们就崇拜谁，唐朝的时候咱们在白江口灭了他们几万倭兵，此后日本就一波波往长安派遣唐使，一边儿拍唐朝皇帝的马屁，一边儿拜师学艺。到了近代，他们又被美国人的炮舰轰开了国门，接着又被英国人好一顿收拾，然后日本人就开始学习西方，给英国人当了几十年的看门狗，还一度骑到咱们头上了！现在又被咱们灭了国，当然只能跪在总理脚下了。别看这帮小日本有个什么武士道精神，但是在骨子里面还是贪生怕死的。”

“那是他们识时务，知道什么选择对他们最有利。”张君劢接过话题说道：“他们晓得硬扛不是办法，不仅会亡国还会灭种，既然无论如何都打不赢，还不如痛痛快快顺应大势，当好大中华联邦的公民。1924年投靠咱们的一千多万和族人不就是这样？放在哪里都是最守纪律最勤奋最热爱大中华联邦的好公民，也是发家致富最快的一批人。”他停顿下看看毛泽东的神色，然后又问道：“总统，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毛泽东知道他话里有话，有些气恼的盯着张君劢沉声道：“终究是狼子野心，现在只是伪装成了常大总理的好公民，将来只要咱们的政策有个什么疏漏，国力衰弱下来，他们就会跳出来复兴日本国，搞不好还会骑到咱们头上！”

“这是自然，但是我们五万万人有什么理由压制不了他们几千万人？”张君劢神色不动，冷冷地道：“现在总理推行的政策是同化和族，只要利用第二次土改把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打散到亚洲大陆上面，过个百八十年的，就不会再有和族汉族之分，联邦的统一也就不可撼动了。”

话题果然转到了第二次土改上面！

毛泽东的神色微微有点阴冷，只是咬着牙齿微笑，静静的瞧着张君劢。在他看来，张君劢的国家社会主义党和孙月薰控制的大东亚共荣会，不过是常瑞青用来削弱和牵制GCD的两张王牌。在最极端的情况下，常瑞青还有可能带走他在GCD内的支持者和国社党、共荣会重组新党，凭着常瑞青现在的人望，还有在军界、财界的巨大影响力，只要解散议会重新选举，这个新党必然就是新的议会第一大党了！

今天，张君劢亲自到总统府来和自己讨论第二次土改，或许就是常瑞青想要打国社党和共荣会两张王牌？可是土地问题却是关系到国家长治久安的大事，自己绝对不能退让！

毛泽东脸上闪过一丝铁青，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润润嗓子又道：“君劢先生，总理如果想把日本列岛上面的居民迁移到大陆各地散居，尽可以实行，这和第二次土地改革又有什么关系？你们就不怕土地集中到少数人手中？这可是历朝历代亡国之祸最大的根源！”

张君劢淡淡一笑，摆了摆手道：“总统，您的思路怎么还停留在封建社会呢？现在的情况已经不一样了！”

毛泽东冷冷一哼：“我看是大地主大资本家想要垄断土地不给小农活路！你们的那个土地兑换券唯一的作用，就是打压土地价格，以便大地主大资本家地价购买土地！至于个人持有土地上限的规定，对于地主、资本家恐怕没有什么实际上的约束作用？”

面对毛泽东的责问，张君劢一时也无言以对，实际上第二次土改的目的还真是促进土地集中！然后把中国大部分的自耕农变成城市里面的无产阶级，以便完成所谓的城市化。

“可是靠区区几十亩土地是根本没有办法让一户农家过上小康生活的，就是比起城里面的普通工人之家，生活水平也差了不少。”

看到场面有些尴尬，潘玉成只好出面圆场，“永佃永息制”是他设计出来的，他又担任过很长时间的中华渔农总会会长，同时又是福建沙县的大地主，所以农村和农民的情况非常了解。张君劢也接过话头：“总统，我们的农民太多了，占到总人口比例的8成上下，在全世界的文明国家中是绝无仅有的，所以大部分农民进城务工，土地集中到少数人手中，从小农经济转变为规模较大的农场是大势所趋。同样的事情在欧洲的先发国家都是出现过的，所以联邦政府现在要做的就是加速农民进城的过程，并且帮助农民在大城市安家落户。”

“这就是你们搞第二次土改的目的？”毛泽东一挑眉毛，“把绝大多数的农民赶进城市当无产阶级，可是我们能提供那么多就业机会？现在工人的工资比农民种地的赚得多那是因为进城的农民少，真要有两三亿农民涌进城市，常大总理恐怕就要为就业问题操心了？到时候我们GCD应该站在谁一边？是维护大地主、大资本家的政权，还是去带领无产阶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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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章要倒阁吗

南京东郊小红山，蒋介石公馆。

“中g左派还是不肯让步？”蒋介石低声问了一句，他身边的人都默默点头，而且每一个脸上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蒋介石把目光转向了宋美龄，宋美龄微笑道：“这一次中g党内纷争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解，因为这次是主义之争不是权力斗争。听我二姐说，联邦参、立两院里面三分之二的中g党籍议员都是反对‘二次土改’的，对常瑞青提出发卖公产的建议，大部分中g党籍议员也都持反对意见。他们认为中g是代表农民工人的社会主义政党，而‘二次土改’和发卖公产都是代表地主和资产阶级利益的，是要完全消灭中国经济当中的社会主义成分，把中国变成一个完全的资本主义国家。”

宋美龄的话刚说完，她哥哥宋子文就接过话题说道：“我今天在立法院俱乐部吃饭的时候还巧遇了瞿秋白，他相我暗示，国g两党能不能展开合作……毕竟常瑞青现在要推行的路线同先总理的三民主义也是相悖的。”

大家听到这里都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现在中国的政治版图就是两大两小四个政党并列，两大是gcd、国民党，两小是国家社会党和大东亚共荣会。联邦政府又是一个联合政府，由gcd拖着国社党、共荣会联合组阁。而担任联邦政府总理的常瑞青虽然是中g党籍，但是明眼人都知道中g并不是完全实行常瑞青的“左民主义”，而是“左民主义”和“马克思主义”混杂在一起。而这个“左民主义”又是个糅合了国家社会主义、民主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大杂烩。在过去的十几年，主要还是国家社会主义的成分占多数，所以中g的左派和中间派还能容忍常瑞青这个大右派。但是在世界大战胜利后，常瑞青在经济路线上就开始向右转，先后提出了发卖公产和二次土改两个属于资本主义的政策。这显然已经触及了中g党内左派甚至是中间派的底线，所以才会引起如此强力的反弹。

如果常瑞青为代表的右派和中g左中两派无法在这两个问题上实现妥协，那很可能意味着中g左中两派将不在支持常瑞青内阁，甚至联合国民党共同倒阁！现在国民党大概舀着联邦参、立两院三成半的席位，中g左中两派至少有两成多的席位，两下联手就能控制参、立两院！理论上组成一个不包括常瑞青派的联合政府也是有可能的……

蒋介石的目光也火热起来，不过旋即就被一片冰冷所取代，他微微皱眉，停顿一会儿后说道：“他还可以解散议会提前大选，我们有把握吗？”

国民党里面负责操盘选战的干事长陈果夫叹口气，摇摇头道：“如果常瑞青带着他的拥护者退出中g，联合国社党、共荣会组成一个新党，再将‘二次土改’的公投和大选联合在一起举行，这个新党铁定能掌握联邦议会，到时候我们和gcd都是输家！”

“果夫，有那么严重？”坐在轮椅上面舀着把扇子正学着诸葛亮的样子给自己扇风的张静江有些纳闷地问：“难道常瑞青一个人的威望就能压倒我们两个党？”

陈果夫摇了摇头，从自己带来的皮包里面舀出一叠文件散发给屋子里面的国民党大佬：“这是常瑞青提出的‘二次土改’的具体方案，应该还是草案，不过已经非常具有参考性了。”

发完文件后，陈果夫又往下说道：“常瑞青打算从西伯利亚、中亚舀出15亿亩可耕地和15亿亩草场，再从八大都会里面舀出100亿平方米的土地分配给全体大中华联邦的公民。不过分配到国民手里面的不是土地，而是可以兑换成土地的兑换券，分配标准有两个，先是舀出大部分按照人头分配，然后是舀出小部分按照军功和军衔高低分配……”

蒋介石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了，张静江的目光一闪，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是在收买民心、军心！特别是后者更要当心！”

“对呀！”宋子文也反应过来，他的额头上面已经有细细的汗珠冒出来了：“介公，国防军可在常瑞青的控制当中！这次的事情咱们还是不要掺和了，万一把常瑞青惹急了来个军事**，咱们可就都完蛋了。”

“军事**倒不怕，就怕在重新大选当中输得一塌糊涂。”陈果夫提醒道：“按照常瑞青的二次土改方案，每个老百姓最少都能舀到5亩中亚、西伯利亚的土地或10个平米八大都会的土地，怎么都值个几百块华元，一个五口之家就能舀到价值两三千块的土地……这对寻常百姓家可是一笔很大的财富，有那么大的好处在眼前，别说选常瑞青当总理，就是选他做皇帝都能通过！”

蒋介石微微点头，他现在的神色只能用阴云密布来形容了，沉默了一会儿，他对宋子文道：“你马上去总理府拜会一下张君劢，告诉他国民党是支持二次土改的，希望可以同国社党、共荣会一起提出二次土改的动议。”

宋子文愣了下，追问道：“介公，那么瞿秋白那里我该怎么回复？”

“别理他！”蒋介石冷冷地说：“咱们不理中g的家务事，让他们自己解决。”他又扭头对妻子宋美龄说：“美龄，你去给孙夫人打个电话，请她在方便的时候到小红山来吃个便饭。”

宋美龄蹙了下秀眉，沉吟着说：“我二姐认为二次土改是违背先总理遗训的，如果我们支持二次土改，她恐怕不会……”

蒋介石摇摇头：“现在的孙夫人已经不是十几年前的孙夫人了，她如果回到国民党，在党的支持下还能选上联邦议员，要是另组新党就什么都没有了。”

宋美龄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丈夫的心思，孙中山毕竟是国民党的一面大旗，而孙夫人则是这面大旗的一部分，如果她能回到国民党，肯定有利于国民党的选情，如果她另立新党肯定会分流国民党的票源虽然蒋介石不想在现在这个时候解散议会重新大选，但是这么多年玩议会民主的经验告诉他，选战就是看不见硝烟的战场，常瑞青在形势有利于自己的情况下，很有可能会乘胜追击，用提前选举来打击政治上的对手，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必须要采取一切可以采取的手段，想方设法保住国民党的政治版图。想要和国社党、共荣会联合提出二次土改的动议是想分润二次土改的政治利益，拉拢宋庆龄则想营造一个三民主义大团结的氛围来吸引民主派知识分子。

……

常瑞青这个时候正懒洋洋地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面，仔细地打量着一个跪坐在自己面前的和服少女，这是他新任私人秘书山口淑子小姐。呃，就是那个在小仓机场献花给他的美少女，现在已经完完全全属于常大总理了。

孙月薰已经让人把她的背景查得一清二楚，原来她不是西园寺公望安排到机场献花的，而是国防军妇女服务团的成员，应该是卢逸轩和何应钦安排的。在日本本土上，这个妇女服务团就是日奸加军妓的意思，不过这个山口淑子却是个完璧之身只是卖国还没有卖身（呃，应该是只能整个儿卖不能拆开来零售），虽然常瑞青本人不在乎这些，可是卢逸轩和何应钦两个人是不会送个“n手货”给常瑞青的。

“淑子，你先下去，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常瑞青含笑朝这个时空的李香兰挥挥手，虽然这个小姑娘很合我们这位大总理的口味，不过他来日本可不是猎艳的，正经事情应该放在第一位的。

“哈伊。”山口淑子怯生生地看了眼常瑞青，脸上的羞涩还有幸福的表情混杂在一起，嘴角还有难以掩饰的发自内心的微笑，很有一点商女不知亡国恨的意思在里面。

山口淑子前脚刚离开会客室，后脚就看见穿着和服的孙月薰带着两个穿着洋装的日本鬼子走了进来，正是日本民国临时政府总理西园寺公望和三井合股公司的总经理团琢磨。后者比常瑞青早来日本几天，代表三井合股公司和日本民国临时政府签署了租赁北九州的钢铁厂、造船厂和煤需的合同。

西园寺和团琢磨都恭恭敬敬地跪坐在常瑞青对面，而孙月薰则跪坐在常瑞青的侧后，常瑞青微笑着点了点头，笑道：“西园寺先生，团先生，多亏有二位的努力，九州的形势才能如此迅速的安定下来。”西园寺和团琢磨都是恭谨地点头，开口也是极流利的中文。

西园寺道：“总理阁下，能为您的大东亚统一伟业尽力，是鄙人的荣幸。”

团琢磨也道：“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一个统一而强大的东亚，鄙人也不往此生了。”

两个日本鬼子的场面话说的好听，不过这心思嘛，也是瞒不过常瑞青的。他微微一笑，有些感慨地说道：“西园寺先生，团先生，你们没有说实话，你们日本人从来没有想过要统一大东亚，要不然实现这项伟业的就不是我，而是你们！”

两个日本鬼子怔了一下，一时都说不出话。常瑞青笑了笑道：“难道不是这样吗？如果你们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趁着列强无暇顾及亚洲发动大东亚统一战争，以当时中国的纷乱，怎么有能力抵抗你们？”

“日本会在中国陷入泥潭的……”西园寺公望低声反驳道。

“会吗？”常瑞青摇摇头：“那是你们从来没有想过要统一大东亚，你们只是想把中国变成一个可以肆意盘剥的殖民地罢了！在这一点上，你们和满清倒是一致的。其实他们也是有机会实现统一大东亚这项事业的，如果他们真的不分满汉，真的把自己当成中国人，而不是把中国当成殖民地的话！合几万万国人的力量，在大东亚的土地上还有什么对手？”他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着西园寺和团琢磨：“现在我想请教一下二位，如果，我是说如果现在是日本打败了中国，赢得了世界大战，成为了大东亚的统治者，你们会怎么享受胜利果实？”

西园寺公望抬头看看常瑞青，满脸都是迷茫的表情。他身边的团琢磨好像想到了什么，开口回答道：“如果是日本胜利了，日本人一定会离开家园前往亚洲大陆……因为成为一个疆域辽阔的大陆国家从来都是我们日本人的梦想！”

常瑞青点点头，将身体前倾了过去：“然后呢？是不是要像满人一样把整个日本民族变成一个不事生产，只知道嬉戏享乐的寄生民族？”

“当然不是！”团琢磨摇摇头，“那样只会让日本民族腐化堕落，最后像满人一样被历史所淘汰。日本民族永远都不能忘记勤奋努力，只有这样才能永远站立在大东亚的巅峰，才能领导大东亚屹立于世界列强之林。”

常瑞青点点头，看着西园寺公望：“西园寺先生，是这样的吗？”

西园寺露出了沉思的表情，半晌才道：“如果将七千万日本人的幸福建立在五万万中国人的痛苦之上，日本是不可能统一大东亚的，即使侥幸成功，最后也会变成第二个满清……”

常瑞青笑了笑道：“也就是说，你们即使成功了，如果想要维持日本民族的干劲不至于腐化堕落，也不过就是让日本人迁往大陆，再拥有一份产业而已……”他回头冲孙月薰道：“小美，把二次土改的草案给西园寺先生和团先生看看。”说着他双手一撑地面就站了起来，在榻榻米上走了两步：“这份第二次土改计划的核心议题只有两个，一是让大中华联邦全体公民享受国家的成功和战争胜利的果实；二是加速大中华联邦的城市化进程。而且，所有的日本民国公民，都将得到一体对待，所以你们也是这场世界大战实际上的胜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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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一章杀了多少？

听了常瑞青的这番论述，西园寺公望的脑子里面翻江倒海，完全被常瑞青的阳谋给惊呆了。他知道这番言论不是单单讲给自己还有团琢磨听的，而是准备讲给日本民国的几千万国民听的！

即使你们打赢了又能有多少好处？当天皇当大官肯定是轮不到的，当八旗子弟吃铁杆庄稼肯定也不行，最多就是在大陆上面给你们分块地皮然后去当大陆民族。而现在，大中华联邦正准备这样对待你们这些打败了的日本人，每个人都能得到可以兑换5亩土地或10个平米位于八大都市郊区的土地，可以离开这个土地贫瘠还一天到晚地震海啸的破岛，去当全世界三大列强之一的大中华联邦的公民那可是世界头等强国的公民，看到白鬼也不用感到低人一等的。

所以对日本的普通民众来说，他们也是这场战争的赢家，他们想通过对外战争得到的一切，大中华联邦都已经给了他们了。至于日本的上层阶级和天皇家，前者要么给日本gcd杀了，要么早就已经是大中华联邦的公民了！而后者，现在被日本gcd杀得只剩下一个发了疯还生死不明的天皇，以及两个落魄王爷了。如果说这场战争真的有什么输家的话，大概只有日本gcd了……呃，还要扣除那些早就在中国买了房子拿了护照安置了家人的“裸官”。

“总理阁下所言极是，日本民国的普通国民也是这场大东亚统一战争的胜利者！”西园寺公望一时没有接常瑞青的话。^———全站广告—欢迎访问他身边的团琢磨倒是够机灵，抢先表态道：“我们三井合股公司准备拿出一亿华元成立一个专门的公司，用于帮助愿意前往八大都市定居的日本民国公民建造房屋！”

“西园寺先生。您还在犹豫什么？难道您不支持大东亚团结共荣吗？”说话的是孙月薰，她语调冰冷地吐出了一连串日语。

西园寺公望一惊，日本的命运已经不是自己可以挽救的，现在只能想办法替日本人或者叫和族人多谋一些利益了。他点了点头，用中文道：“这个二次土改计划真的是很好的，相信一定会得到全体日本民国国民的拥护，不过这个名称不大响亮。是不是可以改成大东亚共荣计划？这样更有利于我们的宣传。”

常瑞青满意地笑了笑，吩咐孙月薰送西园寺公望和团琢磨离开。等两个日本鬼子心事重重地离开了，门又被人拉了开来。随同常瑞青一起访日的曾琦还有日本方面军的司令官卢逸轩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子休、慕韩，请坐。”常瑞青指着前面空旷的榻榻米笑道：“连把椅子都没有，还真是不大习惯啊。”

卢逸轩和曾琦当大官的时间久了，似乎都不大注意饮食和锻炼。所以都发了福。腿脚不怎么灵活，跪坐是不成了，只能像常瑞青一样盘腿坐下。曾琦笑道：“总理，看来两个日本鬼子都被您说得心服口服了？”

常瑞青一摆手，一本正经地道：“从现在开始没有什么日本鬼子了，大家都是一样的大中华联邦公民，应该是不分彼此的。”

“对对对，都是大中华联邦的公民。不分彼此的。”曾琦连连点头，突然又问卢逸轩道：“子休。好像这段时间有不少拿着大中华联邦护照的日本gcd官员来投靠咱们？”

卢逸轩一脸的不屑：“是有一些。总理，看来咱们想要把战争维持到年底的想法可能要落空了，这段时间，日本红军的抵抗越来越无力了，已经出现了大规模的投降潮，连他们的九州军司令员、副司令员、政治委员还正副参谋长都率部投降了。还有不少带领部队在九州大山里面打游击的日本红军或日本gcd的县级、联队级干部投降。我估计，如果莫斯科陷落苏联灭亡的话，日g和日本红军的投降会更加普遍，说不定能兵不血刃打进东京。”

“现在已经杀了多少人了？”常瑞青淡淡地问。

“也就是120万上下。”卢逸轩思索了下道：“这只是日本本土的数字，我估计最多再杀150万，这场战争也就结束了。”

“也不少了，”常瑞青满意地笑了笑，说道：“光是本土就干掉270万，库页岛和琉球群岛上面至少有30万人被打死，夏威夷那里打了好几年，至少死了30万，南洋联邦和南太平洋战场上应该能杀掉120万，再加上开战初期在朝鲜半岛上面战死的日本人，总数也有近500万了。”说完这话他又笑吟吟看着皱着眉头好像有心事的曾琦：“慕韩，是不是国内有什么消息？君劢没有能说服毛泽东，是吗？”

曾琦点点头，刚想说话，拉门再一次被拉开，孙月薰端着个装着四个茶盏的托盘走了进来，将其中的三个茶盏放在常瑞青、曾琦和卢逸轩跟前，然后自己拿着剩下的一个跪坐在常瑞青身边。

“总理，君劢先生和毛泽东谈了一个上午，毛泽东非但反对二次土改，还反对发卖公产，甚至还提出一个他自己的土改方案来。”

常瑞青拿起放在他跟前的茶盏喝了一口：“说来听听。”

曾琦略微思索了下缓缓说道：“毛泽东在他的方案中提出应该用土地吸引内地农民去中亚、西伯利亚定居，甚至可以在城市招募工人、学生去中亚、西伯利亚，而且中亚、西伯利亚的可耕地和牧场也不能全部分光，应该成立一些国营农场、牧场，用国家的财力搞大农业和电气化农业。还应该出台法律禁止农牧业用地的买卖，如果要转用于商业、工业的话，也必须由政府相关部门批准，不得擅自将农业用地挪作它用。另外，在人均耕地相对稀缺的内地，毛泽东建议可以成立农民互助组，让农户互相帮助以克服农业生产上面的诸多困难，同时政府可以提供一定的帮助。最后他还建议减免一部分农业税收，以减轻农民负担。”

常瑞青默不作声，他知道毛泽东是一直醉心于农业集体化或者是国有化的，而且对土地集中极其反感毕竟中国历史上土地集中相来是个大麻烦，一不留神就折腾出个农民起义，所以扼制兼并（土地）也是许多封建王朝的国策。实际上就是曾琦本人，也不大赞成常瑞青提出来的二次土改方案，认为这个方案必然会造成土地过度集中。

“总理，我认为毛大总统的意见也不是完全不对，土地关系到国家的长治久安，不能轻动。”曾琦斟酌着措辞缓缓地说道：“而且城市化也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如果短时间内有大批农民进城，又找不到工作的话……会有很多麻烦。”

“麻烦？”常瑞青没有想到一直以来被他视为心腹的曾琦居然也不能理解城市化和土地集中的必要性，他摇摇头道：“既然要搞政治就不能怕麻烦，更不能把麻烦留到将来！”他看着曾琦，“慕韩，你还不明白吗？城市化和土地集中是不可能阻挡的趋势，因为城市特别是大城市的确能给居民带来更加多姿多彩的生活和更高一些的收入。对于受过教育见过世面的年轻人来说，城市的吸引力远远大于农村，他们离开农村进入城市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这不是我们能够阻挡的，也不是我们应该阻挡的。

不说别人，就说你曾慕韩本来就是四川农家的子弟，你进了城，读了书，留了洋，见了世面，开了眼界，然后就不想当农民，投靠到我这里来做官了。每年还有千千万万同年一样领略了城市繁华的农家子弟也一样不愿意再当农民再种地，都进入了城市。而且等到战争结束以后，我们还要将6年义务制教育延长到9年，还要开办无数的高级中学、职业中学、专科学校和大学，到时候会有更多的青年人向往城市走进城市。我敢断言，除非农村可以提供比城市更高的收入，否则不会有多少年青人愿意留在家乡务农的，一个失去了年青人的农村，意味着什么？慕韩，你能想象吗？”

“总理，如果所有的青年都进入城市，那……那谁来种地呢？没有人种地，将来的人吃什么啊？”曾琦有些不解地望着常瑞青。

“所以农村必须能提供更高的收入，也就是说种地比打工更加赚钱。”常瑞青笑道。

“这不可能。”曾琦摇摇头道：“总理，我小时候也是种过地的，知道种地有多苦，一个农夫如果没有牛，耕种十亩地已经是极限，就算是水浇地也就是亩产300多斤，还是稻谷，换算成大米还不到200斤，市价最多几十块华元，还是在城里面的零售价，十亩地才能赚多少？”

“是啊，”常瑞青笑了笑道：“这说明现在中国农村的小农经济已经无法承受住社会大生产的冲击，崩溃只是20年内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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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二章相当于80年代？

“20年？这怎么可能？！”曾琦和卢逸轩同时摇着脑袋表示不相信。

小农经济这词儿听上去好像蛮落后的，可实际上却是中国这个东亚头号大国两千多年来的经济基础。无论是汉唐的强大还是两宋的富庶，都是建立在千千万万辛勤劳作的农夫肩膀之上的。而且中国所实行的并不是欧洲式的农奴制，而是租佃制，哪怕土地的所有权再集中也很少出现大农场大庄园，地主也会把土地拆成小块出租给无地少地的农户，用收取地租、发放高利贷或是代收税赋等形式剥削、奴役农民，但是基础仍然是小农经济。这样以小农户为经济基础的社会生产模式，在常瑞青原来的那个时空中一直维持到了80年代，中g改革开放的春风其实也是从恢复小农经济开始的，著名的联产责任承包，究其根本也是“租佃制”的变种，只是把“租地”改成了“承包”而已。但是常瑞青知道这股春风，却是中国小农经济的最后绝唱了。

因为随着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腾飞，越来越多的中国农民或是经商致富、或是进城就业，还能留在本乡本土守着那一小块属于国家的耕地安心耕作的农民已经越来越少了，在很多地方，甚至只有上了年纪的老农在乡间务农，青壮都已经进城务工了，甚至已经出现了土地大量抛荒的情形。即便在那种农业发达的“粮食主产区”，小农经济实际上也已经接近名存实亡了，取而代之的是租种大片土地的个人或是公司，前者实际上类似于起源于欧洲的“家庭农场”，而后者则是工厂化的农业公司，支撑中国封建社会二千多年的小农经济。实际上已经行将崩溃了。而这样的剧变，仅仅是在中g改革开放以后的二三十年里面实现的。

而在这个时空，虽然历史刚刚走到1936年，但是中国却已经是世界三大列强之一。现在的中国经济，如果从重工业产能的角度来看，包括钢铁、汽车、造船、航空、石油石化、煤炭、电力等等主要工业品的产量都已经超过或达到另一个时空80年代初的水平了！如果要看市场经济制度、民主法治还有私人资本的规模。恐怕历史上90年代的中国也未必能比得上。在如此汹涌的资本主义工商业大潮的冲击之下，眼下大中华联邦的小农经济要是能维持超过20年，恐怕真的是活见鬼了。

“可是，总理您想过没有，种地其实是一件极费劳力的事情，一个壮劳力可以耕种的土地是非常有限的。如果大量的农村劳动力都进入城市工作的话……”曾琦说到这里脸色大变。是的，种地可是件苦差事，别说是他曾琦这样的小胖子，就算是常瑞青这号壮汉再加上两条耕牛又能种多少地？毕竟牛只会拉犁，插秧、除草、施肥、收割还有修建水利灌溉设施这种活儿都要靠农夫自己去做的。

“总理。毛总统他们的意见是对的，我们还是应该想方设法维持小农经济体制，要不然农业一旦出问题，整个国家都会不稳的……”曾琦看着常瑞青再度提出建言，这大概就是民主宪政邪路的好处，不同意见可以随便提，哪怕是错的也没有关系，真正做到言者无罪现在大中华联邦总理府和参、立两院还总统府的大门口时常都有从南洋过来的分裂主义分子在游行示威，这样的事情都是合法的！身为商业部长兼联邦参政委员的曾琦还有什么话不敢在常瑞青面前说？

不过曾琦说到这里还是忍不住看了常瑞青一眼，见对方神色如常。好像没有要发火的样子，才接着往下说：“总理，比起土地集中，我更担心的是城市化……工商业要真的起来了，就根本用不着为土地集中担心，真正要担心的反而是吃进太多土地的地主。如果农民都进城从事工商业了，地主的地还能租给谁？可是真要是没人种地了，几万万国民的吃饭问题又怎么解决？咱们可不能出台政策鼓励农民进城。”

曾琦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重农抑商本来就是中国历代封建王朝最基本的经济指导思想。曾琦虽然喝过几年洋墨水，但是骨子里面还是有不少儒家的东西。而且重农主义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中国一直以来的经济基础就是小农经济，就是农业嘛！

常瑞青听了以后却苦笑着摇摇头：“慕韩，我知道毛泽东他们的意见是有一定道理的，也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但是许多事情不是以你我还有毛泽东的意志为转移的，现在中国的社会生产已经发展到了这个程度，工商业在未来的几十年还会有个飞跃式的发展，在这个过程中，大部分的农村劳动力都会被吸引到城市从事工商业。这是我们无法阻挡的趋势，所以只能顺应，只能帮助农家子弟在城市就业和安家。”

在后世不仅有土地国有，还有一个户籍制度，在这两根锁链的捆绑下，小农经济的生产模式还是不可避免的在走向崩溃，唯一可以聊以慰藉的大概就只剩下“农民工”这个创新词儿了，至少农还排在工之前嘛！

不过在眼下的大中华联邦，户籍管理制度当然也是有的，但是人民自由迁徙的权利却是落到实处了。农民如果不想呆在老家种地，想要到大城市去打工，户口也随时能够迁移，绝对没有一点障碍，也没有什么政客敢在这个问题上面做文章，毕竟中国农民，特别是接受过6年义务制教育的新一代农民手里面还捏着一样叫选票的东西，这可是政客们的最爱……

但是农民真正进城安家也不能说没有一点障碍，而在所有阻碍农民进城的障碍当中，最大的应该就是房子了！当然这个时空中国的房地产价格应该算是很便宜的，呃，这个说法其实也不正确，应该说是现下的中国根本就没有什么房地产业。像后世这种盖个十几层几十层的高楼，然后再一个单元一个单元出售的形式还没有出现。眼下要买房子的话，最普遍的形式就是买块地皮自己找工程队来盖，此外也可以整幢楼或是整条街的从大地产持有者手里购买常瑞青本人就是这样的大地产持有者！

而且大部分城市居民，包括刚刚进城和进城许多年的居民，都是租房居住的，很少有人会购置属于自己（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包括土地）的房屋。毕竟买下一整幢楼或是一整个大院的支出，也不是普通老百姓可以负担的。另外，许多进城从事工商业的老百姓并没有忘记自己的根在农村，或许在他们的心目当中，进城打工赚钱只是暂时的，将来还是要回家乡娶妻生子的，所以也没有在大城市置业的想法。

不过在常瑞青提出的“二次土改”计划当中，却拿出了整整100亿平方米（一万平方公里）位于八大都会郊区的土地当成“战利品”来分配了！这些土地都是在世界大战**的时候由联邦政府出资购入的，就是预备在战后发展大都会和城市化的。虽然那些土地在未来升值的潜力是毋庸置疑的，但眼下却还是乏人问津，所以常瑞青就想用“二次土改”来刺激城市化进程，帮助已经进入城市或正准备进入城市的公民购置属于他们自己的房产。

“可问题是农民都进城了，谁来种地呢？”曾琦喃喃地道，他看着常瑞青欲言又止，心里猜想这位总理大人一定又有什么锦囊妙计了。

“地当然是会有人种的。”常瑞青笑道：“因为种地也是一样赚钱的产业，今后农业也将是商业的一部分，现在的美国和西欧不就是这样？在他们那里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农民，只有将农业当成商业一样来经营的农场主。他们会找到办法，让农业生产变成一项赚钱的产业，这一点我是有充足的信心。”

“总理，您有信心，我们没有这种信心啊！”曾琦摇头苦笑道：“恐怕毛泽东、陈独秀、周e来他们也没有信心，如果总理您硬要推行二次土改，我是一定会追随的，就怕这些人一意阻扰，搞不好还会闹出倒阁的风波。”

“倒阁有什么好怕的？”孙月薰这时插话道：“我们还怕选不过他们？”

“选当然是选得过的，但是民主宪政并不只有票箱子一种玩法。”曾琦苦笑道：“他们要是和咱们玩街头政治，只怕会造成社会不稳，还会对经济发展产生不利影响。”

听到这几句话，常瑞青的浓眉微微一皱，沉默了下笑道：“慕韩弟，你说得不错，最好还是不要撕破脸，再说了，他们也不是真的反对我，也都是为国家考虑，我想……可以让他们走出去考察一下欧洲、美国的农业，让他们知道未来中国农业的必然的发展方向是什么。慕韩弟，要不你也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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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三章阴谋大，买卖更大上

琴声荡漾，这是日本特色的乐器三味线在演奏，节奏轻快，还伴着艺伎咿咿呀呀的吟唱，让人听得如沐春风，偶尔一个滑音，由如燕子抄水，溅起点点水花儿。

西园寺公望和团琢磨两个这时都换了一声宽松的和服，面对面坐着，各自搂着一个满脸白粉的艺伎，一边和着三味线的节拍摇头晃脑，一边品着上等的上海生产的神户滩酒。

在他们两人中间的，是一张日式的矮脚长桌，桌上平躺着一个身无寸缕，竖着和式发型，容色姣好，身材也颇为婀娜的少女，少女的白净**的身体上面，则摆满了纯日式的丰盛菜肴，有上等的远东霜降牛肉，天妇罗炸大虾，金枪鱼、鳗鱼还有河豚鱼肉的生鱼片，鲱鱼寿司等等的，摆得满满当当，都在少女的娇躯上面。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日本女体盛了。团琢磨满脸堆笑，指着那少女笑道：“西园寺君，真没有想到现在居然还能在日本见到这样的女体盛，真是让人感慨啊！”

西园寺公望拿起筷子从少女的**上面夹起一块生鱼片，沾上加了芥末的日本酱油放进嘴巴里面咀嚼了几口，才心满意足地吞了下去。摇摇头苦笑道：“女体盛本来就是日本文化的一部分，在日本见到有什么好感慨的？我还在南京、上海见到过呢！那才让人感慨呢！”

团琢磨只是微笑：“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像中国的那些穷酸文人啊？西园寺君，您该不会也以为这些操皮肉生意的和族女孩子丢了日本的脸面？”

西园寺公望苦笑：“国都亡了。还有什么脸面好讲？”

团琢磨叹了一声，伸手在少女的脸蛋上抚摸了一把：“国亡了，但国民还是要生活下去的。今天我们和族财阀可以同江浙、南洋、北洋财阀并驾齐驱，称雄于中华商界，实在离不开这些女孩子的贡献，我们可以在中华东山再起的资本正是从她们的皮肉上面赚来的！大中华联邦的色情业也是第一个被我们占领的产业！”

西园寺轻轻哼了一声：“三井欢乐的名号我在美国都是有所耳闻的！”他扫了眼身边的几个女子：“团君该不是在打本土那些失去了父亲兄弟甚至是丈夫的可怜女子的主意？”

他口中的“三井欢乐”是现在大中华联邦境内色情业的具体，旗下有上千家舞厅、jì院还有提供色情服务的“风俗浴场”。另外，三井欢乐旗下还有专门出版色情杂志的三井书店，还有以拍摄限制级电影闻名的三井映像。总之都是摇钱树一样的买卖，其中三井书店和三井映像出品的杂志电影，甚至还远销到了美国。三井欢乐也成了除原材料产业之外，大中华联邦最大的出口型企业在国际上的名声当然是不大好听的，为此还有不少文化界人士比如鲁迅先生、茅盾先生在报纸上发表文章进行批判，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还为此做过专门报道。揭露在中国色情行业服务的和族少女的血泪史。不过我们的常大总理的脸皮比广东级战列巡洋舰的装甲还厚。非但没有下令严禁色情行业，还在总理府设宴款待过三井欢乐的总裁还有几个最有名的和族艳星（当然不是后世那种av女优，只不过是脱星而已，这个时代真要是拍av也进不了美国市场的），以感谢他们为中国外贸所做出的杰出贡献……

而三井合股公司在中国东山再起可离不开这个“三井欢乐”源源不断提供的现金支持。而且“三井欢乐”仅仅还只是众多从事色情业的和族资本家经营的公司当中的一家。根据大东亚共荣会的调查统计，截至1935年底，在大中华联邦境内从事色情行业的和族女子总数多达24万多人！

顺便提一下，在眼下的大中华联邦。色情业居然都是合法产业！几乎所有从事色情业的和女都持有jì女牌照，是光明正大。不怕联邦的反动警察来抓捕或是敲诈勒索的……

而以三井欢乐为代表的和族色情业巨头，之所以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占领中国色情行业，自然离不开源源不断加入色情行业的和族女子有关虽然这些女孩子中大部分都谈不上有多漂亮，但是却胜在数量众多，“服务”水平较高，玩法也多，收费也非常合理。相比之下，这个时代中国本土女子的贞操观念较强，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一般不大会沦落风尘，现在这种人自然不多，所以在数量上自然没有办法同和女相比了。

除了这种“服务大众”的色情行业之外，像三井欢乐这样的色情业巨头也不忘开拓高端市场也就是为大中华联邦的上层人士提供美貌的和族姬妾。不过这对女孩子的色相就要求颇高了，可不是随便找些相貌平平的和女就能应付过去的，所以供应量非常有限，“售价”也居高不下。现在有几百万日本本土的“后备军”加入，倒是可以缓解一下市场的供应紧张了。

想到这里，团琢磨就瞅了眼躺在矮桌上的女孩子，这个女孩子就是充当姬妾的上品，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本来是他请西园寺公望在北九州精心挑选出来，准备送给常瑞青的。不过却被卢逸轩抢在了前面，和那个叫山口淑子的女孩子相比，这位可就差了不是一点半点，所以也就送不出手了。

团琢磨好像偷偷叹了口气，露出遗憾的表情，然后又是满脸堆笑：“正是因为有不少和女在这场战争中失去了亲人，我们才要帮助她们去容易谋生的大陆，对她们来说生存下去才是第一位的，而且去大陆也不一定是干色情业，可以从事的工作多着呢。只是没有色情业来钱快罢了。”

西园寺公望嗤地一笑：“都去干色情业也没有那么多piáo客，是？你们三井合股公司可不养闲人的。”

团琢磨摆了摆手，一本正经地对西园寺道：“西园寺君真的以为我们三井合股没有三井欢乐这颗摇钱树不行？”

“那你们还能进入其他什么暴利产业？”西园寺公望一脸的不屑。望着团琢磨道：“比如银行、石油、电力这种真正赚大钱的行业会有你们和族财阀的份儿？”

团琢磨只是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筷子，认真地看着西园寺公望：“西园寺君，搞政治，十个团琢磨也比不上一个西园寺先生，可是做生意，恐怕十个西园寺也不如一个团琢磨了。”他顿了下。又道：“现在就有一桩大买卖，不应该是两桩大买卖要兴起了，可能有上万亿。呃，至少是上万亿的利润可以赚到手！”

“上万亿？”西园寺公望摇摇头表示不相信。“团君，什么买卖大成这样？真要有这样的大买卖，咱们和族财团能吃得下来？”

团琢磨摆摆手道：“西园寺君。买卖的事情你得听我的。我说了你就明白了。”他从桌子底下拿出自己的皮包，又从里面掏出一份文件递给了西园寺。西园寺接过来一看，原来是常瑞青的“第二次土改计划”。西园寺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这是常瑞青的大阴谋，要同化日本民族的大阴谋！”

团琢磨点点头：“是大阴谋，但也是大买卖，而且这买**阴谋还要大！”他的手指指着西园寺手中的文件，笑道：“两桩大买卖都是围绕土地兑换券展开的，一个就是房地产业；一个就是农业产业化。”

“怎么说？”西园寺公望皱下眉。“常瑞青搞二次的土改的目的不是为了分配中亚、西伯利亚的土地。顺便再把日本本土上面大部分的国民都弄到大陆上去吗？”

“分配中亚、西伯利亚的土地？”团琢磨轻轻一笑，摇摇头道：“土地是有很多。但不是靠小家小户的自耕农能种得起来的！需要大财团和大资本才能把中亚、西伯利亚的几十亿亩可耕地和牧场，变成大中华联邦的主要农产品供应地，为联邦的几亿甚至是十几亿人口提供价廉物美的食品！”

“为什么？”西园寺公望一脸的不解。呃，这个家伙出生“藤原九清华”，世世代代都是当朝臣的，当然不知道种地是怎么一回事请了。

团琢磨耐心解释道：“种地不是光有一块地就行的，还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整理土地、兴修水利、购买种子化肥农具什么的，去西伯利亚、中亚种植大片土地的成本，根本不是小农户可以承担的。而且什么土地适合种植什么样的农作物，应该怎么去种这个都是有讲究的。种出来的农作物应该怎么处置才能发挥最大的经济效益更是一门大生意，那是需要全套的食品加工和商业物流体系才行的。

再说种地这种事情并不是没有风险的，就算是我刚才说得那些都没有出问题，最后还会遇到自然灾害和粮食价格波动这两大灾难。这种风险根本不是个体农户可以承受的。如果随随便便把中国内地还有日本本土上面的农民送去西伯利亚和中亚种地，最后十有八九都会种得倾家荡产！”

“那么换你们三井欢乐去种地就一定会赚钱？”西园寺公望的话里面怎么听都有些嘲讽的意味。

团琢磨笑着摇摇头：“三井合股一直都涉足农业领域的，我这个总裁自然知道中亚、西伯利亚是最适合搞工厂化的大农业。一家公司种几十万亩甚至是几百万亩土地！用最省工的轮作法和免耕法来种地，还要购买大量的农业机械，播种、收割、施肥全都使用机械，甚至可以用飞机喷洒农药，这样一个农业工人就能种植几百亩甚至是上千亩的土地。而且还要在靠近粮食产区的地方开办大型牧场和养猪场，还是食品加工厂，以便将种出来的粮食加工成饲料喂养牲畜，再收获价值更高的肉制品、奶制品。还要建立一整套销售和运输体系，把各种各样的农产品贩运到欧洲、中东和大东亚市场。”

“还有这样种地的？”西园寺公望愣了又愣，其实现在美国和南美洲就有不少这样的大型农场和农业公司，只是西园寺在美国的时候从来不关心那里的农业，所以根本不知道。

团琢磨撮了下手，点点头道：“现在美国就有类似的农业公司，将来大中华联邦也一定会有的。另外，还有一个即将兴起的产业就是房地产业。以常总理的英明睿智，第二次土改的真正目的，恐怕不是让农民去中亚、西伯利亚，而是要让他们进入大城市讨生活？现在的中国已经站在大规模城市化和经济腾飞的门槛上了，而大规模城市化则是经济腾飞的必要条件。常总理阁下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他在世界大战还没有决出胜负的时候就开始推动‘八大都会规划’了。动用联邦政府的资金在上海、南京、武汉、广州、香港、北京、天津和关东州等八座大城市周围购买了最少3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现在更是准备拿出最多100亿平方米的住宅和商业用地兑换给持有土地兑换券的公民，这可是一笔最少上万亿的大买卖！”

“团君，你的意思是……”

“土地兑换券只能从政府那里换到一小块土地，不能变成房子的！这就给了我们一个发财的大机遇。如果我们能提供一个将土地兑换券变成房屋的服务，这个买卖会有多大？现在中国的房地产零售市场根本就没有起来，我们正好可以借助土地兑换券的大机遇把这个市场开拓起来。建造大量的公寓住宅用于换取土地兑换券，如果土地兑换券的价值不足以抵偿房价，我们还可以提供分期付款的购买方式，这样一定可以带动房地产市场的大发展。而且我们通过这些住宅买卖收入的土地兑换券并不用全部拿去兑换八大都会的土地……因为我们出售的是楼房，不是平房，可以盖得高一些，这样就能剩下许多土地兑换券，用来兑换西伯利亚、中亚的农用地，我们的农业公司也就能迅速建立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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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四章阴谋大，买卖更大中

还别说，团琢磨这个老鬼子真算是这个时代大东亚地区第一流的商人了，这个商业嗅觉是无比敏锐（历史上就是因为太敏锐了，所以让日本愤青当成奸商砍死了）。常瑞青的“二次土改方案”的草案刚刚出来，他就从中发现了两个大到了极点的商机。

不过西园寺公望却还是一副不大相信的样子，摇摇头道：“团君，你没有看清楚常瑞青二次土改办法的细则吧？上面可是规定了土地持有上限的，其中农业用地最多不能超过1000华亩，住宅、商业用地不能超过10000平方米。你的大买卖恐怕是做不成的，我看还是把心思放在三井欢乐的皮肉生意上面吧！”

团琢磨却是嗤的一笑：“二次土改的规则不是还没有最后定下来吗？也就是说我们还有机会让常总理修改规则，让这两笔天大的生意可以做成！”

西园寺公望白了团琢磨一眼：“团君，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啊？常瑞青会听你的话？”他耸耸肩，两手一摊：“你能给他什么好处？钱？他明面上虽然没有多少钱，不过那个被他牢牢掌控的基金会铁血同志会可是江浙财阀的巨头，做的都是石油业、银行业的大买卖，比你们三井合股公司还有钱。”他又指了下躺在桌子上面的女人：“至于女人，呵呵，谁不知道常大总理有女人缘？他身边的艳色恐怕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比你们三井欢乐的头牌女明星要漂亮吧？而且就算他想睡你们三井欢乐最漂亮的艳星。也不过是勾勾手指头人家就会自己送上门的事情，根本用不着你同意吧？”

团琢磨哈哈一笑：“如果他能被金钱、美色所收买，也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成就了。不过在房地产业和农业产业化上面。我们三井合股同常总理，还有整个大中华联邦实业界的利益是完全一致的。”说着他又瞅瞅西园寺公望：“另外，西园寺君您手里面可还握着日本民国这张王牌呢！”

“什么！？”西园寺公望一愣，瞪着一对老眼看着团琢磨：“你是要我出卖日本民族的利益！”

团琢磨笑了一下，摆摆手道：“日本民族的利益西园寺君你说了不算，”他指了下躺在矮桌子上的少女：“她们说了才算！你问问她，她想不想离开日本去大陆上面最繁华的大都会生活？而且还能得到价值数千华元的物业。还可以赚到比在日本多10倍的钱，那里还有许多年轻力壮的男人。”

这个女孩子哪里敢说话？不过眼神里面流露出来的期待神色早就说明了一切。刚才西园寺和团琢磨是用日语交谈的，这个被人当成菜盘子的女孩子自然能听懂。而且也知道大陆上面有许多日本没有的好东西。比如漂亮的衣服，好吃的食物，非常容易赚到的钱，好像还有大概会免费奉送的房屋。当然还有男人！都是年轻力壮的。不是老人和小孩，长得也不难看，看上去个个都很有钱，虽然可能有些粗暴，不过她是一点都不在乎的。

这个女孩子的心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西园寺公望也是可以想到的，他长叹了口气：“日本算是给gcd给毁了，好端端的国家变成现在这副样子。那么多的年轻人都战死了，北九州的大街上难得看到一个年轻的日本男人……都是老老小小的。唉！经济不好还可以想办法发展，年轻的日本男人可叫我到哪里去找啊！”

……

常瑞青这个时候也在吃日本菜，不过不是女体盛这种香艳的吃法，而是在一个烛台高照的轩敞大厅里面和两个日本王爷还有卢逸轩、曾琦、孙月薰等人一起吃饭。一张张矮脚日式小餐桌就摆在他们的面前，上面也摆满了丰盛的日式菜肴。常瑞青新收的私人女秘书山口淑子就跪坐在他身边，兼做陪酒女和日语翻译。

两个日本王爷就是朝香鸩彦和东久迩稔彦，本来常瑞青想让孙月薰抽空去拜访他们，顺便问一下卖身投靠的价钱。不过大概是这二位的寒酸日子过得太久了，所以就急不可耐自己送上门来了。可是明明已经准备要投降当日奸了，但是话到嘴边却不好意思说出来，只是一杯杯地喝着中国生产的日本滩酒，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要壮胆？

他们端着面子不肯说，常瑞青也只顾着喝酒吃菜，顺便同山口淑子说说话。至于山口淑子，这个连战场都上过死人都见过不知道多少的小姑娘，却是第一次和那么多大人物坐在同一个屋檐下，简直头都不敢抬。那两个穿着燕尾服的大坏蛋（指两个日本王爷，在日本gcd的历史教科书当中，他们两个差不多被描绘成全世界最坏最坏的坏蛋了），她根本没有兴趣多看一眼，只是低着头一边回答常瑞青的问题，一边偷偷用眼角打量这个大个子的中国总理。小脸蛋儿红彤彤的，心里面更像有只小鹿在蹦蹦跳跳似的，连给常瑞青倒酒这项光荣的任务都忘记得一干二净。

卢逸轩和曾琦却对着一桌子的日本菜皱眉头他们一个山东人一个四川人，啥时候吃过这种根本没有烧过的鱼片、肉片？吃了以后不会拉肚子吧？

而孙月薰好像一点都不吃山口淑子的醋，只是一脸热情的在那儿和两个日本王爷谈笑风生，看上去热络得不得了。不过他们三个说的都是日本话，常瑞青是一句也听不懂，如果他能听懂的话，多半会大吃一惊的。

原来两个日本王爷家里面都有几只据说是极漂亮的混血萝莉，还不是那种近亲结婚养出来的次品他们俩在法国留学的时候可没带老婆，所以只能另外娶了法兰西种的美女，这些年就忙着给日本皇室造人来着。本来还指望有朝一日可以回国复辟，让他们的混血王子王女去当日本天皇和亲王还内亲王的，但是看现在的形势是没有指望了，所以就想退而求其次，想仗着自己的皇室血统和在日本国内的影响力，把家里面的小萝莉送进常府。呃，两个日本王爷表示，不管是常瑞青的儿子还是弟弟（当然不是已经有两个老婆的常瑞元，而是常老虎和小老婆们生的那几位常少爷）都行。如果常瑞青本人有看得上的，收一个去玩养成也是可以的！要知道，她们其中最大的一个只有十一岁啊！

而孙月薰则告诉朝香鸩彦和东久迩稔彦，联姻的事情好说，她会尽全力撮合的，不过两位王爷应该早点出来为大东亚统一事业尽一份自己的力量。可以参加大东亚共荣会和日本民国临时政府，大东亚共荣会则会支持他们参选日本民国的议员。

两个日本王爷听到这个消息都是大喜过望，全都满口答应下来了，其中东久迩稔彦还迫不及待想让自己的长女，年仅十一岁的萝莉东久迩纯子送到常瑞青的汤山官邸里面……

“先生，”和两个王爷谈好了价钱，孙月薰轻轻站了起来，走到常瑞青身边，俯身到他耳畔，低声汇报道：“朝香鸩彦和东久迩稔彦已经答应为我们工作了，他们都会加入大东亚共荣会，并且代表共荣会去竞选日本民国的议员，还可以在日本民国临时政府出任公职。另外，东久迩稔彦为了表示对您的忠诚，准备将长女东久迩纯子送到汤山官邸当人质。”

常瑞青一怔，皱眉道：“人质？现在是什么时代？他以为是日本战国？再说了就算他以后背叛我们，我难道还能宰了这个小女孩？”

孙月薰蹙了下秀眉，思索了一下，缓缓道：“这是东久迩稔彦的一片赤诚，我们不收恐怕不大好吧？再说了，汤山官邸那么大，也不差一个小姑娘住的地方，不如就让东久迩纯子住进来。”

常瑞青想了下，觉得也是这么个理儿，对方肯送出人质是表示投降的诚意，如果自己不收，说不定还会让对方起疑心。他点点头道：“好吧，告诉东久迩稔彦，我答应他的要求了，让他把女儿送进官邸吧。”

孙月薰微微一笑，回头对两个日本王爷用日语道：“总理阁下欢迎你们加入大东亚统一事业，另外，总理阁下希望很快在汤山官邸见到纯子小姐，至于她会被许配给哪一位常先生，则要等她长大以后再做决定。”

呃，这算是做童养媳吗？

不过东久迩稔彦可高兴坏了，这下他的女儿可算攀上高枝儿啦！将来如果能嫁给常瑞青的儿子是最好的，嫁给常瑞青的弟弟也不错，就算是长大以后让给常瑞青本人做什么私人秘书也可以，没准就成了孙月薰第二，将来说不定也能当个联邦议员或是部长，说不定还能选上日本民国总理……貌似这个前途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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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五章阴谋大，买卖更大下

“什么？常瑞青想要我和陈部长、曾部长还有周院长一起去美国考察农业？”毛泽东睁大眼睛惊讶地盯着汪精卫一脸的吃惊，周e来则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他们俩人联袂来到总理府是想同张君劢、汪精卫这两个常瑞青的代言人继续深入探讨一下农业问题的，没想到刚一见面，汪精卫就告诉他们这个消息。

“去美国考察一下也好，看看美国人是怎么种地的，”汪精卫淡淡一笑，解释道：“毛总统和周院长不要以为美国就是工业强大，其实他们的农业和工业一样都是世界第一，从上个世纪末开始，美国就一直都是世界头号产粮国和粮食出口国，美国的耕地面积也是世界上最大的，有答应190万多平方公里，差不多是就30亿亩，不过他们的农民很少，也就是1000多万，真正从事农业的劳动力可能只有几百万。”

“几百万人种30亿亩地？这不可能！”毛泽东立刻提出质疑，他好歹也是种过地的，只到这个活儿有多苦多累，一个农夫种个几十亩地已经是极限了，几百人种30亿亩的话，岂不是一个人要种几百亩？这个活儿怎么干？难到美国农民个个都是超人吗？

“听说他们都是用机械耕作的。”汪精卫道：“就是拖拉机什么的，这个咱们也能制造，生产坦克、装甲车的工厂就能转产农用拖拉机，咱们现在可有年产七八千台装甲战斗车的能力。战争结束以后正好转行去生产农用机械嘛。”

毛泽东一时语塞，他看看周e来，又看看张君劢。张君劢显得有些沉闷，好像有什么心事。

“总统，我看可以去美国看看，”周e来笑着建议道：“不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嘛！就算是我们想要建立的国营农场，也是要搞机械化大农业的，我们总不能建立一个专门收租子的国营农场吧？”

“也对。”毛泽东点了点头：“是应该去美国看看，有可能的话。我还想去德国见一下希特勒。”

“总统，”张君劢忽然插话道：“您说的那个国营农场是不是指国营农业公司啊？”

毛泽东想了下，点点头道：“没有错。就是国营农业公司，我和e来都认为，只有国营农业公司加上农业互助组的形势才是最适合中国农村的。”

张君劢沉默了下，追问道：“总统。周院长。民营公司能不能从事农业呢？”

毛泽东一愣，随即摇了摇头：“不行，民营公司如果可以从事农业，岂不是变相的大地主，这是在走回头路……”说到这里他又停了下来，因为他想起来眼下的大中华联邦没有任何一条法律禁止民营公司从事农业！事实上现下从事农业的民营公司在大中华联邦境内至少有好几千家，雇佣的员工总有好几十万！反倒是国营的农业公司寥寥无几，而且经营情况都不怎么好。而且现在要出台一个法律禁止非国营农业公司继续开办似乎也不大现实吧。

汪精卫看到场面有点尴尬。连忙圆场道：“总统，资本主义的大农场同封建租佃制可不是一回事情。早在14世纪，英国就出现了资本主义农场的萌芽，到16世纪，英国已经形成农业资本家阶级。到了近代，随着大工业的发展，机器及科学技术在农业中的广泛应用，加速了农村的阶级分化，资本主义农场在一些先发的资本主义国家中发展更加迅速，目前已经居于统治地位了。事实上，国营农场也是资本主义农场的一种存在形式，只不过股东不是私人而是国家，我看民营资本主义农场和国营资本主义农场是完全可以共存的。”

毛泽东已经明白常瑞青请自己和周e来去美国考察农业的目的，就是想要告诉自己，土地集中和资本主义大农场是大势所趋，先发的资本主义国家早就已经走到了那一步，现在该轮到大中华联邦的农业向这方面发展了！

或者换句话说就是，美国、德国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呃，看起来常瑞青已经准备扔掉社会主义的假面具，光明正大走资本主义外加民主宪政的邪路了。可是毛泽东也很清楚，如果用马克思主义的理论来分析，现在的大中华联邦已经是一个帝国主义国家，什么是帝国主义？就是资本主义的高级阶段，所以中国农业走美德模式的资本主义农场，是完全符合社会发展的基本规律的，也可以说是不可阻挡的历史潮流。

将毛泽东和周e来两人送走之后，张君劢和汪精卫两个人并没有马上返回各自的办公室，而是在总理府的花园里面散布。汤山总理府建于20年代，占地并不宽阔，还不到10000平米，不过却有一个环境清雅幽静的花园，当时就种下了不少树木，现在都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虽然是初夏，但走在树荫下面一点也不觉得炎热。

“君劢兄，莫非有什么心事吗？”

张君劢嗯了一声，过了会儿才说：“兆铭兄，你难道没有看出来，现在的国家正站在一个关键的十字路口吗？”

“十字路口？”汪精卫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张君劢，有些惊讶地问道：“君劢兄是指土地问题？”

“不仅仅是土地，而是整个发展路线的问题。”张君劢抬头看着天空，笑了笑：“过去的十几年，左民主义的皮是社会主义，骨子里却是国家社会主义，中国可以发展壮大到现在这个地步，实际上都是国家社会主义的功劳，但是现在总理认为，国家社会主义的路子已经到头了！”

张君劢是现在中国政坛第四大党国家社会主义党的主席，虽然只是个傀儡主席，但是也有自己信奉的主义，就是国家社会主义。不过和常瑞青不同，他是想把国家社会主义的路子一走到底的。在他想来，由政府引导资本投向、扶植财团做大的模式在过去十几年所取得的惊人成就表明，这一套看上去有点像官商勾结的经济发展路线，是非常符合中国社会的实际情况。现在根本没有必要转向美国式的自由资本主义，而且自由资本主义还有一个弱点，就是国家并没有办法在最短的时间里面，将整个社会的财力、物力、人力投到军事上去，因为自由资本主义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大政府，政府在施政上面受到议会太多的制肘。美国、英国在这一次世界大战中打得那么难看，就是因为自由资本主义造成的。

“总理的高瞻远瞩，岂是我辈可以比拟一二的？他如果认为国家社会主义的路子需要改一改了，必然是有要改的道理。”汪精卫若有所思地看着张君劢：“君劢兄，有些事情你也憋在心里面，等总理回南京后可以当面同他谈一谈。”

“我知道，总理肯定是有道理的。”张君劢很肯地点点头：“对了，兆铭，你对资本主义大农场倒是挺有研究的嘛。”

“哪里，哪里。”汪精卫认真地看着张君劢，顿了一下，又道：“君劢兄，实话跟你说了吧，不是我有研究，而是有人已经盯上这门大买卖了。”

“有人？哦，是南洋财团的人吧？”张君劢笑着反问道。

汪精卫点了点头。虽然眼下大中华联邦挂着什么左民主义、国家社会主义还有民主社会主义的招牌，看上去好像是什么社会主义国家，但实际上的经济基础还是资本主义，所以常瑞青所推行的民主宪政，也是资本主义的金钱民主！呃，是个很邪恶的东西，政治实际上就是围绕着经济利益在打转，每个政党甚至是每个政客背后，都有相关的财团在支持。而政客和选民的关系，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也是**裸的利益交换！政客为支持他们的选民谋取利益，选民则报以选票。

而汪精卫的背后当然也是有财团的，他的岳父老泰山是南洋巨富陈耕基，早年跟着孙中山排满反清的时候，又在新加坡筹设同盟会南洋支部，同南洋财团的关系匪浅。大中华联邦的四大财团，在业务上面也是各有侧重点的，其中江浙财团的重点是金融和重工业，北洋财团的根基是煤矿和铁路，和族财团则主要立足于色情业、轻工业和精密制造业，南洋财团的基础则正是航运业和农业。

而且和中华民国、远东民国的情况不同，南洋地区的暹罗王国、印度支那民国、马来民国、缅甸民国等地全都没有搞过“永佃永息”制土改，更没有重新分配土地，所以对土地买卖也没有任何限制。自然也就出现了大量的资本主义农场和经营农业的大公司。现在连主营色情业的三井财团都看到了在中亚、西伯利亚发展资本主义大农场的机遇，这些靠农业起家的南洋阔佬又怎么可能看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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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六章房地产的春天要来了？

哗啦一声水响，就瞧见常大总理的脑袋从冒着白气的水面下钻了出来，双手用力一抹脸上的水，惬意地靠在用大理石砌成的池边。

这个用大理石砌起来的水池周围白气缭绕，云蒸霞蔚，还有一股淡淡的硫磺气味，正是一处温泉。而且看小池子周围极有韵味的假山和树木，还有水池里面铺设的打磨得好像水墨山水画一样的中国云南出产的大理石，就知道这个池子肯定是九州岛上最豪华的温泉池之一。常瑞青现在所的这个温泉池子有个别名，叫“陛下汤”，呃，听着有点怪怪的，好像是把日本天皇放在里面煮过一样。实际上，这个池子在明治维新之前是日本佐贺锅岛藩藩主专用的，铺满了整个水池的大理石也是锅岛藩耗费巨资专门从当时的清朝进口的。在日本革命胜利之后，这个“陛下汤”和它所在的武雄温泉就回到了日本人民的手中，成了武田亨在九州的一处别馆。

而现在，日本民国临时政府又成了这里的新主人，早在常瑞青驾凌九州之前，就派人将这里装饰一新，就等着常大总理的大驾了。在北九州市同西园寺、团琢磨还有两个日本王爷见面之后，常瑞青就前往佐贺县视察，并且下塌在了武雄温泉，顺便一下“陛下汤”。

“陛下汤”的水池边上，现在还靠着一个肌肤如雪、身材丰腴的美妇，正是孙月薰。那个长相极漂亮的山口淑子也裸着身子陪在孙月薰身边。轻轻地捏着她的肩膀，不过一对美目却紧紧盯着水面。看到常瑞青从水里钻了出来，就轻笑着迎了上去。带着阵阵水波就一头扎进对方的怀里。常瑞青也不客气，一把搂住女孩子的纤腰，还在她的粉脸上亲了一口，才挥手让她离开。

孙月薰美目弯弯地看了他一眼，笑道：“先生，要不要我和淑子一起服侍您？”

常瑞青走到孙月薰身边，也靠在了池子边上。还伸出一只大手在一对堪称雄伟的凶器上面流连，笑吟吟地摇摇头道：“这个再说。小美，你昨晚上跟我说起过要做什么买卖……怎么。你不想再从政，想要改行去经商了？”

虽然大中华联邦的官商勾结的是相当紧密，但是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谁让这个国家是民主宪政国呢？什么官员财产公开、官员及官员配偶不得直接从事商业的规定都是相当严格的。现在孙月薰是联邦教育部长。又是联邦参政委员。还是大东亚共荣会的理事长，算是响当当的政治人物，当然不能经营任何商业了。否则，就必须在表面上退出政坛。

孙月薰淡淡一笑，拢了拢鬓边垂下来的秀发，点点头道：“先生，我觉得我在大东亚共荣会的使命已经完成了，联邦第三或是第四大党就是共荣会的终极定位。不能再发展壮大了。所以我应该选择时机退出，将共荣会交到德田球一和云子妹妹手上。而且我觉得。未来十几二十年大中华联邦的经济将有一个腾飞期，机会将在商界。”

听到孙月薰的这些话，常瑞青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神色冷冷地道：“小美，那你想做什么买卖呢？你觉得未来二十年，联邦最大的商机在什么地方？”

“我想开一家房地产公司，先生……”

“房地产公司？你想炒楼炒地皮？”常瑞青瞪着眼睛，认真地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十六年，从萝莉养成熟妇的女人。“小美，这是你的看法，还是团琢磨、岩崎小弥太（三菱财团总裁）他们告诉你的？”

孙月薰脸颊一红，轻轻点了下头，承认道：“果然瞒不过先生，开房地产公司是团先生和岩崎先生的建议。”

大东亚共荣会同和族财团勾结的当然是相当紧密的，共荣会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政治资金就来源于和族财团，同样的共荣会也是和族财团在政治上的保护伞这种情况当然也是常瑞青刻意营造的，对于1000多万流亡中国，拥有较高教育水平，掌握着相当财富、技术还有经商经验的日本人，当然是要尽可能利用的，谁让当时中国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比大熊猫还稀缺？没有这些日本流亡者，中国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前发展成一个工业强国的。但是当时汉和两个民族之间的隔阂是显而易见的，特别是那些流亡中国的中上层日本人，他们是不会真的相信“左民大明神”的。

要让这些人为大中华联邦的工业化出力，不仅要让他们看到利益，还要让他们感到安心。所以大东亚共荣会才会被孙月薰控制起来并且发展到现在这样的规模，而在这个过程当中，担当常瑞青代理人的孙月薰也结交了许多和族财阀的领袖，渐渐的似乎也真的成了和族财阀的代言人。

她笑吟吟地对常瑞青道：“先生，团先生和岩崎先生认为，您所设想出的‘土地兑换券’加上‘八大都会计划’，合在一起将会让大中华联邦的经济在未来二十年内迅速腾飞。而未来二十年最大的商机，也将围绕着农业产业化和城市化展开，房地产业肯定会是最赚钱的行业。”

常瑞青皱了皱眉：“你们打算怎么搞法？”

“我们打算推出一个土地兑换券换房产的商业模式，我们认为在未来二十年，会去中亚、西伯利亚种地的老百姓根本没有几个，那些持有土地兑换券的国民，特别是年轻人，他们真正想去的地方是八大都会，他们真正需要的是位于八大都会的公寓式住宅。而这大都会公寓住宅的市场几乎就是空白，现在的房产交易起码是整幢整栋。根本没有分割成一个个单元住宅的房产买卖。即使没有土地兑换券的刺激，单元住宅的市场也会在未来兴起，而有了土地兑换券。这个市场的发展将会更为迅速。”

这几个日本鬼子还真是会做生意，居然一眼就看到这么大的一个商机！常瑞青只是微笑着点头。

孙月薰看到常瑞青的表情，好像得了鼓励一般，脸上的笑容就更盛了：“团先生和岩崎先生还认为，‘土地兑换券’加上‘八大都会计划’合在一起，还是一个促进大中华联邦统一的阳谋，因为一个国家最牢固的统一基础。实际上还是经济利益。只有统一符合绝大多数人的经济利益时，统一才会牢不可破。而土地兑换券交换八大都会房产的商业模式，也将会促进联邦各地的人才和资金汇聚到位于中华民国本土的八座大都会。从而让八大都会变成联邦所有年青人和商人向往的繁华之都。也会让八大都会之外的城市，特别是中华民国之外的其他联邦主体的城市，永远丧失繁荣发展的机会，最后形成整个联邦的人力、财力、物力都汇聚于以八大都会为核心的中华民国的局面。这就是经济上面的强杆弱枝。”

常瑞青的神色渐渐严肃了起来。他的那点心思竟然被几个和族大商人看得一清二楚！一直以来，常瑞青领导的大中华联邦内阁，对于联邦主体的独立可能性，似乎是抱着宽容的态度，甚至允许分裂分子在联邦中央机关门前举牌子抗议。但是，这不等于常瑞青真的愿意接受联邦在未来什么时候分裂的局面。实际上他是非常看重大东亚统一的，但是他也知道，真正永久的统一。不能靠枪炮和强力来维持，必须要有共同的文化、共同的语言。当然还有共同的利益！特别是共同的利益，才是维护联邦统一的最重要手段。

而共同的利益，绝不是联邦各个主体的共同发展，共同繁荣，这样只会加大分裂的危险！常瑞青所设想的共同利益，就是要将联邦各个主体的人才和资本，都汇聚到八大都市，将八大都市变成联邦的大脑和心脏，把联邦的其他地区变成受大脑、心脏所操控的躯干和四肢。当然，这并不意味着除了八大都会以外的地区都是穷乡僻壤，那些地方的经济也是要根据各自的资源和地理优势进行发展的，但是大前提必须是依附于八大都会。那些地区可以富裕，但决不能繁荣，更不能成为年青人的梦想之都，最多就是富庶的乡村。只有当联邦各个主体的年青人和精英的利益，都只能在八大都会得到实现的时候，大中华联邦的统一才不可动摇。

“小美，你知道当联邦的人才、资金和资源都汇聚于八大都会之后，日本民国会变成什么样子吗？”常瑞青认真地看着孙月薰。

孙月薰也认真地点点头：“我想日本民国会找到自己的定位，恬静的乡村？联邦的造船基地？或许还是一个不错的旅游胜地？不过大部分日本年青人，都会在八大都会找到自己的位置。”

常瑞青微微一笑：“西园寺公望是什么意见？”

“他也是支持八大都会的，如果您能修改一下‘二次土改计划’的草案，取消私人或公司持有土地的上限，日本民国临时政府和和族财团都会全力推动日本民国加入联邦，也会全力帮助日本民国的居民移八大都会。”

常瑞青闻言脸上露出了很堪玩味的表情，团琢磨和岩崎小弥太两个财团首脑紧跟他的步伐倒还好说，毕竟商人多少都有一点唯利是图，八大都会的房地产加上中亚、西伯利亚的农业产业化，少说也是几万亿华元的大买卖，要是还不见钱眼开，就不配当资产阶级了。可是西园寺公望居然也被拉了进来一起为八大都会和土地兑换券摇旗呐喊了，也不知道得了三井合股和三菱财团多少好处？不过这笔交易倒还是可以做一下的，毕竟城市化总是会带动房地产业的发展，要发展房地产业，就必然会要允许私人或公司持有大片土地，当然如何抑制土地投机就是另外一个课题了。至于中亚、西伯利亚的农业产业化的大方向也是对的，也在的问题就是如何说服gcd内那些天生对土地集中反感的保守派们的支持了。

想到这里，他冲孙月薰点了点头：“你去告诉西园寺公望、团琢磨和岩崎小弥太，第二次土改计划正式出台的时候，一定会取消私人或公司持有土地的上限，但是也会有相应的规则限制土地炒作。对了，小美，你需要多少资本开办房地产公司？我记得你没有什么存款的，需不需要我赞助一些？”

拜民主宪政的邪路所赐，身为联邦政府国民教育部长和联邦参政委员的孙月薰当然是要公开家庭财产情况的，所以她的名下也就没有多少财产了，只有位于南京和海参崴的两套住房，还有价值一万多华元的珠宝首饰、高档衣物，存款只有区区数万华元，没有任何公司股票或债券。当然，她的私人政治基金并不包括在内，根据在联邦廉政公署备案，孙月薰政治基金拥有高达2000多万华元的款项，是联邦所有政治人物中拥有政治资金最多的。身为一个官员，居然拥有这么一大笔收受自财团和个人的巨款，如果放在任何一个人民当家作主的国家里面，最起码是个无期，搞不好还要被枪毙！可是放在大中华联邦这个号称民主宪政的国家里面，居然还是合法的！眼下中国的政治黑暗，真是可见一斑了。

不过孙月薰却不打算挪用这笔政治资金，也不想用常瑞青的钱毕竟常瑞青的家庭财务也是需要公开的。她望着常瑞青，嫣然一笑，摇摇头道：“先生，如果是别的什么生意，我一定会向您要本钱的，不过眼下的房地产生意却不需要什么本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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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七章抗华革命根据地

广东号战列巡洋舰在微微泛着土黄色的海面上犁开了一道白色的浪花，在夏日黄海的阳光下，这艘被漆成蓝灰色的中国日本特遣舰队的旗舰看起来是那样的雄壮威武。常瑞青终于完成了他对日本民国和大韩民国的访问或者叫做视察，从日本前往韩国的时候，为了展示出大中华联邦的赫赫威仪，他临时决定改乘战列巡洋舰，而且也没有去平壤，而是汉城附近的仁川港靠岸，就在广东号战列巡洋舰上面接见了韩国总统池青天因为这个韩国总统仍然不肯在加入大中华联邦的问题上面松口。因此常瑞青也懒得踏足韩国国土，就在广东号的军官室内告知池青天，从1936年9月1日开始，大中华联邦将无条件接受所有韩国公民的入籍申请，然后就以军务繁忙为借口，打道回中国了。

虽然暂时还没有压服大韩民国，但是常瑞青的日本之行却取得了好于预想的成果，西园寺公望还有刚刚加入日本民国临时政府的朝香鸩彦和东久迩稔彦都向他保证，将会在1937年上半年，完成日本民国加入大中华联邦的公投，同时他还从孙月薰那里拿到了一份帮助日本民国公民移居八大都会的计划书实际上是一份商业方案，也不知道是团琢磨还是岩崎小弥太的手笔？总之是一个天才的商业计划，不过却冠着孙月薰的名头，估计用不了几年，这个女人就是大中华联邦房地产界的巨富了。看来背景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资源。不管在什么社会制度之下，都是一笔极为宝贵的无形资产啊。

根据孙月薰提交的“商业方案”，她会出资10万华元开设一家以房地产为主营的无限责任公司。取名大陆物产公司。将采取预售单元住房的办法，将只存在于图纸上面的住房先卖给想要去八大都会定居的日本民国公民，预售款则是他们手中的土地兑换券。当然这些土地兑换券是不足以支付全部购房款的，剩余部分则会由银行提供可以分期付清本息的抵押贷款。而在收取了预收款，也就是土地兑换券之后，大陆物产公司将会把其中的一半用于在八大都会兑换土地，另一半则出售给三井合股公司和三菱财团。并且由三井建筑公司和三菱建筑公司负责承建住宅，出售土地兑换券的所得资金中的大部分，则会支付给这两家建筑公司做为前几期的工程款。等到房屋建成交付之后，再从银行取得的抵押贷款中拿出一部分资金付清全部工程款，剩下的扣除税收和公司运营费用，便都是净利润了这方面孙月薰的心还不是特别黑。只打算马马虎虎赚个30％的毛利。呃，比起前世常瑞青知道的那些天朝房地产商要客气多了。而且也没有囤地炒地皮的打算，至于眼下是没有的。

常瑞青合起手中的商业方案，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做贵妇打扮的孙月薰：“小美，你的如意算盘真是打得不错，这个就是空手套白狼啊！不过日本民国的老百姓就那么相信你的大陆物产公司？就会白白将土地兑换券交给你当首付？”

孙月薰笑了笑，指着侍立在常瑞青背后的山口淑子笑道：“先生，这个问题您该问一下淑子。”

常瑞青扭头看着这个新收的私人秘书。山口淑子则重重点头：“日本民国的老百姓都知道孙女士是……是先生最宠爱的女人，是大东亚共荣会的头头。还……还是大中华联邦最富有的女人，拥有数亿美元的财富，是三井合股公司、三菱财团、住友财团、富士财团和三和财团的幕后大股东。”

“这个是谁说的？”常瑞青怔了一下，孙月薰或许是自己最喜欢的女人，可是她哪来数亿美元的身家？

“是……是日本gcd宣传的，”山口淑子抿了抿嘴，偷偷瞄了一眼笑吟吟的孙月薰，又往下说：“在日本gcd的报纸和教科书上，经常能看到描写孙女士奢侈生活和财富的文章。还有一个在日本尽人皆知的顺口溜，叫‘常家天下毛家党，孙家母女张家财’，意思是大中华联邦就是常、毛、孙、张四大家族所掌控的，其中常家就是指总理您家，毛家是说毛总统家，孙家母女是说孙夫人和孙女士，张家是说张君劢、张公权他们家。”

“好像是有这么个顺口溜。”常瑞青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没有日本gcd的宣传又怎么样？东亚这里几千年商业文化积淀就是讲人脉，将背景的。孙月薰和自己的关系是世人皆知的，有这层关系在，谁又会相信她没有钱？就算她真没有钱，愿意拿真金白银同她合伙做买卖的商人也是大有人在，不过她要这样做的话自己说什么都不能点头的。至于现在这样的商业模式倒没有什么问题，谁让日本国民相信孙三小姐呢？这个事情廉政公署可管不着。不过“常家天下毛家党，孙家母女张家财”听着还真有点亲切，也不知道是谁的手笔？如果有机会见到这个人的话，还是要替孙月薰好好感谢他一下才行。

常瑞青大概这么都不会想到，这个免费给孙月薰打光告的日本gc主义战士，其实是他自己派去日本做卧底的，就是眼下的日本本土防卫总军政治委员安田康夫。

而这个时候，安田康夫正端坐在东京三宅坂的日本革命军事委员会总部的办公室里面，手里捏着一份总决战大纲，在翻来覆去地看着，嘴角却露出嘲讽的表情。这份大纲是远在爪哇岛的武田亨用通过电报发过来的，要求日本防卫总军在最短的时间内再编练160万红军，以弥补在过去四个月的损失，使本土防卫总军的兵力恢复到300万以上，另外还必须招募训练5000名赤军勇士，加紧生产出5000架自杀式飞机。除了这些，武田亨还提出编练2000万到2500万赤卫队，将全日本13岁到65岁的男子，16岁到60岁的女子统统编入赤卫队，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武器去同敌人进行战斗！

看到这个方案，包括安田康夫、寺内寿一、永野修身还有真崎甚三郎在内的日本防卫总军高层都被震住了。这些人都一致认为武田亨已经完全疯了，如果按照这个方案执行，日本民族大概真的要彻底灭亡了，不是那种被同化的灭亡，而是全部被人杀光光！而且就算他们这些人完全不顾日本本土几千万民众的死活，也没有办法为武田亨去编练那么多军队了。因为现在西日本几乎已经全部沦陷，华军已经推进到了大阪府和京都府境内，在日本红军控制的半个日本的土地上，所有的人口加在一块儿，都未必能凑出两千几百万人口了。

安田办公室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寺内寿一一脸沮丧地走了进来，也没有和安田打招呼，就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了。

“怎么啦？寺内君。”安田康夫下意识地问道，他知道寺内这样气急败坏的跑过来一定是日本红军又打了败仗，进入6月份以后，日本红军在战场上面的表现越来越糟糕了，丢失地盘的速度也在不断加快。

“你看看这个吧！”寺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份文件丢在安田面前。安田拿起文件看了一会儿，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中国人要把大部分日本人都迁移到大陆上去？这个消息……可靠吗？”

“百分之百可靠！”寺内寿一咬咬牙道：“占领区的大小报纸上面已经登出来了，西园寺公望的临时政府还说这个什么和族的未来在大陆，中国政府的土地兑换券是对整个和族的恩赐，每一个和族人应该永远铭记……真是太不要脸了，他怎么可以这样说呢！”

安田康夫已经明白，常瑞青是想用同化的办法消灭大和民族了。因为汉和两个民族在长相、文化甚至是文字上面都极为接近，一旦混居在一起，最多几代人以后就会不分彼此了。而且现在日本的男丁大批战死，未来会有许多和族女人找不到和族男子结婚，恐怕只能嫁给汉族了吧？在日本的传统文化当中，女子地位低下，一切都以丈夫为尊，只要嫁给汉族男子，她们大多就会以汉族自居了……再考虑到日本妇女的平均生育率，在未来的二三十年内，和族恐怕要失去两三千万甚至是更多的人口吧？

“寺内君，你的意思是……”安田放下文件，用试探的目光看着寺内。

寺内寿一叹了一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面走来走去，过了好一阵子，才跺了跺脚：“完了！真的是完了！日本民族不会有未来了，还是拼了吧！尽可能组建军队，把女人和孩子也编进来，打到哪里算哪里吧！对了，现在是时候准备长期游击战了，安田君，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准备在哪里建立抗华革命根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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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八章到山里面去饿死？

其实武田亨早就下达了选择日本列岛的山区建立抗华革命根据地，准备长期游击战争的命令。不过留在日本本土主持大局的安田康夫对此的兴趣一直不大高，直到现在半个日本都快沦陷了，也没有把这个问题提上议事日程。现在听到寺内寿一的发问，只是苦笑着摇摇头。

“寺内君，我知道你很着急，我也一样着急，可是你知道吗？日本列岛虽然多山，但大多都是一些低矮的丘陵，而且地形狭窄缺乏纵深，很难抵抗华军的围剿，也就是奥羽山脉的地形勉强还能凑合，可是、可是……”

看到安田康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寺内寿一上前两步，目视着他说道：“可是什么呀？现在就请下令在奥羽山脉建立秘密基地！”

安田苦笑一声：“有什么好建设的？到时候直接带着剩下的部队钻进大山里去就是了，只是几十万大军没吃没喝的窝在大山里面，真不知道能熬多久？”

寺内寿一脸色一黯，在前几天的军事会议上面，负责后勤的真崎甚三郎就报告过，由于这几个月，日本本土的工业生产几乎完全停滞，所以日本红军的武器弹药已经所剩无几了。另外，由于大量的青壮年劳动力不是被编入红军就是被编入赤卫队，造成日本本土的农田大量抛荒，今年的春播规模大概只有去年的50％，至于收成真的不好计算，因为谁都不知道到秋收的时候还有多少日本的土地在红军的控制当中。而且日本本土防卫总军所掌握的粮食库存也快见底了。顶多勉强维持到秋收，如果关东平原、越后平原、尾浓平原这三个日本传统的粮食主产地在秋收之前全部丢失的话，那么用不着中国侵略军来消灭。日本红军的残余部队也很难熬过1936年冬天！

寺内寿一不住地摇头：“怎么办？怎么办？没有粮食、没有武器、没有弹药，我们要怎么办？难道真的只能向中国人投降吗？”。

安田康夫苦笑一声：“没办法，还能有什么办法？拖些时间罢了……诺大个苏联都很难熬过今年冬天，我们小小一个日本还能逆天？我看能把红旗打到明年这个时候，也算对得住GC主义事业了。”

“明年夏天？”寺内寿一目光闪烁：“安田君，你准备怎么办？关东平原能守到那个时候？”

安田看着寺内，轻轻哼了一声：“关东平原能不能守到那个时候。你不比我清楚？不过守不住关东平原，还是能弄到够几十万人吃到明秋的粮食。只是……那样又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的！”寺内寿一好像看到什么救命稻草似的，眼睛里面闪出一丝光芒：“只要我们能在奥羽山脉当中坚持下去。还是很有可能成为另一个岛津家的，只要能保住火种，哪怕等上三百年也一定会有报仇的机会！”

岛津家指的是历史上的日本九州南部萨摩藩藩主家族这个家族现在还在，1924年的时候跑路去了中国。现在是和族财阀的一员。拥有中国最大的玻璃制造企业岛津兴业。

而寺内寿一的话所指的是岛津家在关原之战后的表现，关原之战是日本战国时期规模最大的一次群殴，两头的老大分别是丰臣家的重臣石田三成（实际上的老大，不过实际上也没几人听他的）和德川幕府的创始人德川家康，双方各自纠集了一帮反动军阀，在日本尾浓平原附近的关原打了一场决定性的群架，而当时的岛津家族就站在后来打败了的石田三成一边。不过和其他站在石田三成一边的反动军阀后来的下场不同，凭借武力继续和德川幕府对抗了一年半之久的岛津家族最后居然没有遭到什么严厉的惩罚。领地没有减少，主要几个当家人也没有划肚皮自杀谢罪。而且德川家康的讨伐命令。最后也不了了之，就这么糊里糊涂让岛津家蒙混过关。结果到了200多年后的幕末时代，岛津家族的萨摩藩则摇身一变成了倒幕势力中最强的主力，岛津家臣西乡隆盛还指挥军队攻占了德川家的根据地江户城，算是报了关原之战的一箭之仇。现在寺内寿一也希望日本红军能像历史上的岛津家族一样，坚持下去得到一个表面顺服而实际独立的结果，哪怕只是割据一部分日本领土，将来也有复仇的一天。

但是安田康夫也知道，寺内寿一是在自己骗自己。常瑞青又不是德川家康，德川家康没有核裂变炸弹，而常瑞青有！想要在奥羽的大山里面熬下去，熬出一个岛津家来，根本是没有一点指望的。

不过安田还是重重点头，对寺内寿一说：“把青森、秋田、岩手、山形、宫城、福岛等六个县的老弱妇孺都疏散到关东平原来，这样东北地区的粮食就足够让100万红军吃上很长时间了。”

寺内寿一怔了一下：“安田君，你的意思是……把老百姓都丢给中国人去蹂躏？”

安田居然一本正经地点头道：“只是蹂躏一下而已，大部分还是能生存下来的，总比在山里面饿死要好？”

寺内寿一迟疑了下，也微微点头。什么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封建礼法在日本人的脑子里面是没有的。现在寺内的脑海里面也只想着日本民族的续存，要续存首先就要把命保下来，要是人都死绝了，还有什么指望？他沉默了下，叹口气道：“好，待会儿的军事会议上面，我们就一起提出疏散东北六县人口，以及在奥羽山脉当中建立根据地的建议。”

……

上海，吴淞口军港。

蒙蒙的细雨正淅淅沥沥地飘落下来，一片细雨当中，欢快的乐曲被演奏起来。GCD、国社党、大东亚共荣会、左民主义青年团、左民神社等党派会社组织起来的群众，正在远处挥着旗帜，发出一阵阵欢呼的叫喊声。

码头边上，广东号战列巡洋舰的舷梯已经放下，访日归来的常瑞青这个时候已经下了船，正在码头上面和前来迎接的陈独秀、周E来低声交谈着。

“仲甫、翔宇，出访美国的事情准备的怎么了？美国政府的邀请已经发出了，你们和毛大总统、曾部长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等毛总统考察完湖南农村的情况就动身，最晚就是7月中旬。”周E来笑道。

“总统去湖南了？”常瑞青沉默了下，摇摇头道：“没有出路的，小农经济归根结底还是封建生产关系，根本不可能经得住资本主义大生产的冲击。”他看着陈独秀道：“仲甫先生，你说是不是啊？”

陈独秀默然点头，苦笑道：“渔农总会，农业部这些年算是想尽一切办法在帮助农民，不过农民之苦，仍然在九地之下，同他们相比，城里面产业工人的生活，可以算是九天之上了。”

“农民多啊！”常瑞青淡淡一笑，往码头的贵宾通道走去，周E来、陈独秀忙跟着一块往外面走。周E来道：“工农差距是个问题，这段时间党内许多同志也都认识到了，还提出不少建议，有些人认为可以加大农村建设投入，实现农村城市化。”

“农村怎么城市化？”常瑞青笑着反问。“农村城市化”这个词儿他在前世就听说过，不过他是学历史的，对当代的事情不是特别了解，只是隐约知道农村城市化和发展中小城镇什么的有关系。

“具体怎么搞大家也没有个定数，不过总觉得应该走大中小城市和小城镇协调发展的路子，提高城镇综合承载能力，循序渐进地发展，合理规划，合理布局，积极稳妥地推进城镇化，不能盲目推动土地集中，推动农民进城，特别不能盲目发展特大都市而忽视中小城市和小城镇。”周E来边走边说。

常瑞青笑了笑说：“是不是盲目发展不能由我们说了算，而是要看老百姓的心愿，要看市场的选择。老百姓是愿意居住在中小城市、小城镇里面呢？还是愿意集中聚集到八大都会里面呢？我看他们是愿意住到大城市里面的，所以我的意思还是顺应民意，搞特大都会，省得造出一大堆没有人住的中小城镇。”

他顿了顿又道：“当然，我也不是说不发展中小城市和小城镇，比如一些有产业支撑，依托产业发展的城市或城镇该发展的还是要发展，联邦政府还是会给予财政和税收方面的扶植。但是联邦扶植的都会型大城市只有这八个，绝不会再有第九个了。仲甫、翔宇，我跟你们打个赌，最多20年，联邦一半以上的人口将会集中到以上海、南京、香港、广东、武汉、北京、天津和关东州为核心的都会城市群当中。甚至还会出现上海南京，广东香港，还有北京天津这三大连成一片的城市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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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九章莫斯科不相信眼泪一

一辆四轮驱动的越野车在山间公路上艰难爬行，山坡被郁郁葱葱的参天古木所覆盖，虽然已经是夏季，但是山风吹在脸上，还是带着丝丝凉意。

毛泽东裹着件单薄的军大衣，满脸疲倦地靠在李云鹤身上，他在湘赣边区连续走了四个县，情况都不是很乐观，靠近萍乡煤矿的醴陵县的状况稍好，当地的许多农家子弟在煤矿上面打工，收入还算丰厚，又有运煤的铁路从醴陵经过，带动了当地经济的发展，醴陵的花炮和陶瓷在湘赣地区还是闻名遐迩的。但他却明显感到当地的贫富差距极大，最富的是开花炮厂和陶瓷厂的工商资本家，县城周围兴建的连片洋房里面住的都是这些人，其中许多人家还买了汽车，醴陵县的金融业也有一半份额被他们经营的钱庄所控制。

另外这些工商资本家还兼营农业，澄潭江两岸的肥沃土地多半属于这些资本家，有些是拥有全部产权可自由买卖的土地，有些则是法律上禁止交易的“永佃地”，也被他们买去了“永佃权”。不过“租佃制”剥削方式倒没有再出现，而是出现了大量雇佣农民种地的农场。原先的佃农现在居然沦为了雇农！

不过失去地农民也没有全部沦为雇农，其中的大部分都被醴陵和临近的江西萍乡县比较发达的工商业还有煤矿开采业所吸收。毛泽东顺便也调查了醴陵县的工人和店员的生活和收入状况，他发现这部分无产阶级的收入和生活水平倒是非常不错。如果在萍乡煤矿上面打工，每个月都能有上百华元的收入这笔薪水对比醴陵县的物价水平绝对算是巨款了！就算在南京也不算是中低收入，要知道我们的毛大总统开给李云鹤秘书的工资。也不过是每月五十华元。但是煤矿的工作并不好找，要不然大概就没有人种地了。在醴陵比较容易找到的工作，就是去陶瓷工厂或花炮工厂当工人，每个月也有四五十块华元的工资，足够养活一家五六口人了。

所以醴陵县这里受过教育的年轻人，很少有在家里面种地的，大多在工厂、煤矿或是县城的商铺里面打工。当然也有一部分人去了省城长沙或是参加了国防军。还留在家里务农的，则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中年人或老人，由于已经过了学习的最佳年龄。做自己不熟悉的事情难免有些笨手笨脚，又大多不认得字儿，所以工矿和商号都不肯雇佣他们，就只能守着几亩薄田过苦日子了。醴陵县这里最穷的就是这些家里没有年青人的农家。

毛泽东还发现醴陵县的土地价格非常便宜。一亩上好的水浇地还卖不上80块华元，如果是山坡上面的梯田，连2、30块都没有人买，大量的抛荒在那里无人耕种！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据说是因为种地的收入太低，又太辛苦，而且还有风险，一个不留神就会出现亏本种地的事情。因此许多有人工矿商号里面工作的家庭。往往选择出售土地，然后举家迁入县城或搬去萍乡居住。所以压低了地价。另外，永息和田赋的收取也是一个原因，如果能减免这两项负担，农民种地的积极性大约还会高一些。

不过这只是醴陵一县的情况，毛泽东在交通不便又没有什么矿产资源可以开发的平江、通城、崇阳等湘赣边山区小县所看到的情况，就只能用凋敝来形容了。土地大面积抛荒，年青人口大量流失，就连县城里面也没有多少活力，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

“还去湘潭那里吗？”。李云鹤轻声问。

湘潭县是毛泽东的老家，毛泽东在那里有不少亲人，他弟弟毛泽民的选区也在湘潭县，对湘潭的情况是非常了解的。

“不去了。”毛泽东轻轻摆了摆手：“湘潭紧挨着湘江，又有萍汉铁路和京广铁路的便利，要是再不繁华富庶，常大总理的太平盛世成什么啦？”越野车的摇晃当中，毛泽东好像自言自语地说：“这个农村……唉，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方面是土地集中，一方面是种地无利可图，农村的青年都不愿意再务农……现在还有中老年人在将就着种地，可是将来怎么办？再过个几十年，还有种地的农民吗？看来的确要去美国看看才行啊！”

……

就在毛泽东结束了短暂的湖南农村考察，准备再去美国看看的时候，常瑞青已经暂时把什么农村问题、城市化问题、农业产业化问题统统丢在了一边，因为他刚一回到南京就接到中国驻柏林军事代表团的电报，希特勒希望中国国防军派兵会攻莫斯科！

夜幕下，总理府灯火通明，会议室内正在召开紧急会议，1：20万的苏联西部地形图铺在桌上，常瑞青赵振吴石杨逸仙等人伏在桌边，研究对策。现在苏联战场的形势变化极快，苏联红军在各个战线都出现了崩盘的局面，中德两军在东线、西线战场上面推进神速，如果要用一个词儿来形容的话，就是势如破竹了。

就在常瑞青访问日韩的这几天，中国西伯利亚方面军已经推进到了乌拉尔山东面的叶卡捷琳堡和被核裂变炸弹轰过一次的车里雅宾斯克。根据柏林会议上面达成的协议，这两块地盘都是准备分配给德国的。

同样的德国国防军在西线也打出了摧枯拉朽的大攻势，在托洛茨基斯克（基辅）的一百多万红军缴械投降后，苏军西方面军和西南方面军就再也没有能组织起一场像样的阻击战，几百万大军仓惶退却，哈尔科夫、顿涅斯克、塞瓦斯托波尔等乌克兰重要城市相继陷落，德国C集团军群的先头部队还一路奔袭夺取了位于伏尔加河下游的重要工业城市伏尔加格勒，切断了莫斯科同高加索石油产区的联络。而德国B集团军群的兵锋则直指莫斯科，概集团军群的先头部队，在1936年6月24日推进到了距离莫斯科城仅30多公里的克拉斯纳。波里亚纳镇。据说，当时还有德军指挥官登上钟楼，拿望远镜眺望克里姆林宫的尖顶。不过，苏联红军在莫斯科的兵力似乎还是非常雄厚的，仅仅一天之后，他们就发起了反击，打退了突入莫斯科近郊的德军。根据德国空军的侦察，苏联人正在莫斯科市区外面拼命修建防御工事，看来真的准备誓死保卫他们的伟大首都了。

“总理，德国人希望我们可以尽快控制乌拉尔山区，同时分兵西进，从东面压向莫斯科，配合德军B集团军群歼灭莫斯科的苏联红军主力。”

赵振将德国人的请求告诉常瑞青后，一旁的空军司令，刚刚升了元帅的杨仙逸就冷笑几声，建议道：“总理，德国人是想让咱们替他们负担损失？我看随便应付一下就行了。”

“可不单单是分担损失的问题，”吴石打断杨仙逸道：“从表面上看，现在苏联红军已经出现了全线溃败的局面，不过这支军队的总数仍然在1000万以上，而且具有丰富的作战经验，装备也还算不错。虽然在正规作战当中打不过我们和德国，但要是打起游击来还是非常麻烦的！所以德国人希望我们封锁住莫斯科苏军往东的退路，避免他们逃进乌拉尔山脉和西西伯利亚。”

常瑞青摸着一脸的络腮胡子，吴石的话给他提了个醒，第二次世界大战还没有最后结束！托洛茨基手里至少还有1000万红军，如果不能全部消灭，哪怕只有100万人溜进乌拉尔山和西西伯利亚，也够自己喝一壶的。他想了想道：“还是虞薰弟想得周到，这回真不能坐山观虎斗，没有咱们从东面逼过去，德国人打下莫斯科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要歼灭莫斯科守军就困难了，万一他们跑到西西伯利亚来，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如果是这样，我们最少要出动一个装甲集团军和两个步兵集团军越过乌拉尔山西进。”赵振在地图上比划着。

“用得了那么多？”常瑞青反问道。

“就怕托洛茨基弃了莫斯科城东走和咱们西进的部队迎面撞上，所以还是多派些部队为好。”

“好，就这样，”常瑞青重重点了下头，沉声道：“又霖弟，下命令给白健生和郭茂宸，让他们抽调出一个装甲集团军、两个步兵集团军组成西方集团军群，越过乌拉尔山脉向莫斯科进军，另外，迅速占领苏联的乌拉尔工业区，把那里的机器设备都给我拆了运回来！”

常瑞青心道：“希特勒既然提出让中**队西进助战，想必是不会在乎这点俄国机器的？”

他又瞧了眼吴石：“虞薰，西方集团军群司令官就由你来担当！这可是咱们中**队有史以来第一次踏上欧洲战场作战（常瑞青是不承认蒙古帝国代表中国的），一定要让欧洲人看看咱们的厉害！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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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章莫斯科不相信眼泪二

1936年6月中旬到7月初，从白俄罗斯、乌克兰方向上溃退出来，好像惊弓之鸟一样的红军部队，都接到了前往莫斯科汇合的命令，同时部署在伏尔加河下游、高加索山一带，还有乌拉尔地区的苏军尚有战斗力的部队，也都奉命向莫斯科集中。只有苏联北方方面军得到了保卫列宁格勒、摩尔曼斯克和阿尔汉格斯克等地的命令，并没有向东移动参加莫斯科保卫战的迹象。

步兵、炮兵、载重汽车、救护车、马车排成了纵队，沿着从各个方向通往莫斯科的道路，夜以继日地前进。而新任的莫斯科方面军总司令亚基尔元帅，也在由军队组成的这些涌向莫斯科的洪流当中。他原先是负责保卫波斯和高加索地区的中东方面军司令员，那里已经保持了相当一段时间的平静，所以亚基尔也没有丢失多少军队和地盘，这样的功劳在眼下到处都一片溃败的红军来说，的确是非常突出的，所以年仅40岁的约纳。埃马努伊洛维奇。亚基尔就被国难思良将的托洛茨基提拔成了元帅，并且负担起来了保卫莫斯科的重任。

他现在就坐在一辆由嘎斯卡车改装的半履带式装甲车里面，目光涣散地看着好像洪流一样的步兵一路小跑着急行军。在他的身边，坐着和他同一年出生的乌博列维奇元帅，乌博列维奇之前是苏军西南方面军司令员，不过却在托洛茨基格勒会战中被德军打败。丢掉了一百多万军队，带领几十万残部一路溃逃出了乌克兰。不过托洛茨基却没有因为乌博列维奇的败绩对其进行处罚，原因是西南方面军的失败是由于西方面军溃败后。德国装甲集群沿着第聂伯河一路南下，超了他们的后路所造成的，所以责任不在西南方面军。当然也不在西方面军，一连六颗核裂变炸弹轰下来，铁打的部队也崩溃了，况且叶戈罗夫和图哈切夫斯基还竭尽全力组织了一场奥尔沙坦克大会战，图哈切夫斯基本人更是战死在了最前线……总之。西方面军和西南方面军都是好样的，唯一该诅咒的就是帝国主义的核裂变炸弹！

所以乌博列维奇现在就成了亚基尔的副手莫斯科方面军副司令员，他手上现在正拿着厚厚一叠的部队编制表。上面都是准备参加莫斯科保卫的苏联红军集团军或坦克军的番号和部队人员装备情况。

“一共有62个集团军、27个坦克军、3个航空军……约纳。埃马努伊洛维奇，这绝对是我所见过的数量最为庞大的部队了！”乌博列维奇似乎想说点能够鼓舞人心的话，他看了一眼亚基尔，接着又说：“莫斯科的城防工程也早就开始建设了。动员了两三百万人拿着锄头、铁锹接连干了两个多月……他们在莫斯科周围挖掘了一个巨大的圆环。这个圆环中有沟壑，有作为掩体的土丘，有朝敌人方向斜插的绵密的树寨和精心设置的铁梁焊接的十字形，有伐倒的成堆树木，有防坦克壕和崖壁，修建永备火力点和土木质火力点，还设置了各种各样的障碍物拉寨、菱形拒马、树干鹿寨……全部工程都是在工兵专家的严格指挥下进行的，应该是相当坚固的。”

“很好。看来我们有一个相当坚固的堡垒，就像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一样。”亚基尔有口无心地说了一句。

“莫斯科要大得多！”乌博列维奇提醒道：“整个防御地带的总面积将高达一万多平方公里。用100颗核裂变炸弹都没有办法摧毁。”

“那么，用200颗核裂变炸弹呢？”亚基尔说，现在核裂变炸弹已经不是什么犯忌的字眼儿了，毕竟已经有一两百万俄国人亲眼目睹过蘑菇云了。他的眼中闪过忧郁的神色：“敌人或许没有那么多核裂变炸弹，或许真就有那么多，谁知道呢？可是我们为什么要去守莫斯科？为什么不放弃莫斯科退到乌拉尔山脉中去？或许还可以击败从东面打过来的中国人，他们的后勤线都快有10000公里了，这是一个致命的弱点，如果用防守莫斯科的兵力去对付乌拉尔山东面的中国人，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打赢！可上面为什么一再驳回我的建议，非要我带领部队死守注定守不住的莫斯科呢？”

……

同样的问题，在1936年7月12日，苏军最高统帅部队会议上也有人提出，代替图哈切夫斯基出任总参谋长的巴甫洛夫大将又一次提出建议，希望托洛茨基可以考虑放弃莫斯科，用灵活机动的作战，击破东西两线的侵略者。但是托洛茨基的反对理由，听上去也非常充足。

“巴甫洛夫同志，我们的事业将要经历一个低潮期，这是无可避免的。”托洛茨基的语调显得非常平静，“这是我们在赢得最后胜利之前必须要经受的考验……”

“我知道，托洛茨基同志。”巴甫洛夫说。

托洛茨基继续说下去：“所以莫斯科保卫战的真意义在于激励未来的青年，沿着我们所走过的道路继续走下去，去掀起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是第四次世界革命，直到解放全人类！巴甫洛夫同志，你觉得是一场轰轰烈烈的莫斯科保卫战更能激励后人，还是几百万军队逃进乌拉尔山区更能让后人激动呢？”

“莫斯科保卫战，托洛茨基同志，但是我们在乌拉尔山区却有可能坚持得更久，”巴甫洛夫说：“甚至可以一直坚持到第二次世界革命爆发，现在帝国主义之间的矛盾很深，第三次世界大战或许很快就要爆发了……”

“第三次世界大战么？很可惜，我看不到这种可能性。”托洛茨基从口袋里摸出支雪茄。点上火抽了一口。“他们会和平共处上很长一段时间，因为中美英德四个帝国主义都需要时间巩固他们各自的阵营。而且四大列强中军事力量最强的中国和德国，在战后都有大量的战利品要消耗。这会产生很大的需求……这样他们在短期内对外部市场的需求就不会太大了。此外，中德两国通过扩张领土也拥有了极其丰富的资源。所以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中德两国都不会有对外扩张的动力，这样短期内自然就不会打第三次世界大战了。”

巴甫洛夫默然，他看着托洛茨基，一时无话可说。

“亚基尔同志和乌博列维奇同志什么时候可以到莫斯科？”托洛茨基看着巴甫洛夫。

“今天下午，最迟今天晚上可以到莫斯科。”巴甫洛夫回答道。

“让他们到了莫斯科后立即来克里姆林宫。”

“好的。”巴甫洛夫站了起来。拿起军帽戴在头上，又给托洛茨基行了军礼，准备告辞时候。就听见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就看见一名红军少将拿着电报纸走了进来，塞在了巴甫洛夫手中。

“什么事情？”托洛茨基问。

巴甫洛夫翻看电报纸一看，脸色又阴沉了几分：“中国人占领了叶卡捷琳堡！并且还在向车里雅宾斯克、新乌拉尔斯克等方向分兵进发。估计他们很快就会打过乌拉尔山脉了。”

“托洛茨基同志。这会是一个契机吗？或许中国人想染指欧洲的地盘，这是希特勒不能容忍的！”苏联外交人民委员李维诺夫有些兴奋地提醒托洛茨基。这段时间他的外交努力遭遇了一连串的失败，不过仍然没有灰心丧气的意思，现在哪怕是一丁点希望他都想牢牢抓住不放。

“别想这种好事了，中国人一定是应德国的要求开始行动的。”托洛茨基叹口气，冲巴甫洛夫做个手势，示意他可以离开。巴甫洛夫又给托洛茨基敬了个军礼，才垂头丧气地离开了这间位于克里姆林宫地堡内的会议室。

……

南京汤山。常瑞青官邸。

虽然现在正是南京一年当中最炎热的时候，但是刚刚启用的中央空调。却让诺大的官邸大楼，好像春季一样凉爽舒适。不过在官邸的小会客厅里面，这个时候却仍然是热气腾腾的。常瑞青虽然在家里面安装了空调这种新奇的玩意儿，却没有用冰镇的可口可乐招待来联袂来访的毛泽东和陈独秀，的还是中国传统的绿茶。四杯热茶被山口淑子端进了会客厅，放在了四人身边的茶几上面。

山口淑子进来的时候，毛泽东正在用湖南腔调的官话滔滔不绝讲述着他在湖南农村短期考察的见闻，看见长相靓丽的山口淑子，稍稍顿了一下，或许在心里面狠狠谴责了一番那位糟蹋日本小姑娘的常大总理。然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接着往下说：“说起来我也是好些年没有下过农村，特别是没有下过偏远农村啦，所以这一次湖南农村之行，只能用大开眼界来形容。总理，我看你也应该去一下农村，听听农民兄弟们是怎么说的？他们想要什么？想怎么发展农村经济。”

“现在的农民，当然都不希望再当农民再种地了，这个目标即使他们自己无法实现，也要想方设法让他们子孙实现。”说实话，这个时代的中国农民是怎么想的，常瑞青比谁都清楚，根本不需要去农村听农民兄弟说什么。

毛泽东皱了皱眉，沉声道：“都不当农民了，地谁来种？”

常瑞青笑道：“总统，仲甫先生，我们都是GCD人，对？”

毛泽东和陈独秀心道：“有你那么多小老婆的GCD人吗？而且个个都比满清皇上宫里面妃子漂亮。”不过面子上还是一本正经点了点头。

常瑞青淡淡一笑，看了眼侍立在自己身边的山口淑子，朝她挥了挥手，让她先告退。然后说道：“我们这个GC主义的分配模式是什么？呃，不要说什么按需分配，那种地方听着有点像哈里发上回跟我说的他们Y斯兰教的天堂。”

“那是在将来要实现的！”毛泽东瞪了一眼常瑞青，冷冷道：“目前阶段，按劳分配应该是我党所倡导的分配方式。”

“那就对了，多劳多得，少劳少得嘛！”常瑞青笑道：“总统您觉得农民种地辛苦，还是工人做工辛苦？是农民赚得比较多，还是工人赚得比较多？而且城里面的工人还不用交税，不用担心亏钱，以后老了还有养老金，就是生病了也能找雇主报销一部分医疗费，这些都是农民所没有的利益。农民现在是干得多，赚得少，还没有保障，人家要是肯世世代代干下去一定是脑子不正常。所以，谁来种地不是问题，问题是种地应该赚多少钱。”

“怎么能这样解释按劳分配？”毛泽东眉头深皱，说实话常瑞青现在说的话，他怎么听怎么刺耳！不过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常瑞青可是和列宁托洛茨基一个级别的政治家、思想家！说出来的道理应该是很难驳倒的。他身边的陈独秀也频频点头：“是这么个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我当农业部长、渔农总会会长那么多年，所思所想的就是让农民富起来，但是这又谈何容易。中国有四亿多农民，直接从事农业的劳动人口也有两亿左右，如果要达到工人的平均收入水平，全国农民的总收入就要达到2000多亿华元！这得种多少粮食才能赚到？”

常瑞青笑着摆了摆手：“种多少粮食也赚不到的，我们的问题是农民太多，土地太分散……相信总统和仲甫先生可以在美国得到答案的，美国农民的平均年收入可在几千美元，相当于好几万华元，比我和毛总统的薪俸都高啊！大家都是农民，那些美国佬能做到的，相信中国农民也能做到，所以我对中国农业的未来还是很有信心的！只要搞好了农业问题，搞好了城市化，中国的未来一定会站在世界制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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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一章莫斯科不相信眼泪三

有人要站上世界的制高点，自然就有人要从制高点跌入深不见底的谷底里面去了。

曾经的世界革命中心，苏联首都莫斯科，现在已经是一片凄惶悲凉的景象。这座苏联国土上面最大的城市，有着数百万的居民，拥有全苏联最好的供应和生活条件，曾经是全体苏联人民，特别是苏联农民梦想当中的天堂。但是几乎在一夜之间，就陷入到了毁灭的危机当中！

1936年6月10日的《真理报》罕见的用加粗的黑字刊登了苏联红军西线战场和东线战场，同时遭遇惨败的噩耗！而且还首次公开承认列宁格勒、斯摩棱斯克、车里雅宾斯克、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巴库等苏联大中城市和工业重镇，相继遭到一种帝国主义制造的秘密武器核炸弹的攻击！并且出现了极大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呃，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都将由帝国主义负责（这倒是说对了，苏联就快没有了，怎么清楚核污染就是中国和德国的事情了）。另外，中德两个万恶的帝国主义国家，还将核炸弹用来对付英勇的苏联红军，同样给红军战士造成了巨大伤亡，也是造成东西两个战场出现逆转的主要原因。

而现在，帝国主义德国和帝国主义中国的侵略军，很快就要打到莫斯科城下来！所以全体苏联人民在这个时候，必须团结起来，保卫祖国，同入侵的帝国主义军队血战到底！紧接着。整个莫斯科城内还能动弹的市民，就全都被组织动员起来，在莫斯科城内外没完没了的挖战壕、修工事了。与此同时，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恐慌情绪就在这座苏联首都内外蔓延开来了。

所有的人都在心里面或者投过眼神在问：“苏联，不。是俄罗斯民族的末日马上就要到来了吗？”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比1812年那回还要糟糕，几乎可以同蒙古人入侵的时候相比了，或许还要更糟一些。因为蒙古人手里面没有核炸弹，而且蒙古人只是从一个方向打过来，而现在的中德两国的侵略军，却是从东西两面夹击过来，就相当于拿破仑和拔都约好了一起来攻打俄罗斯。这下，怎么看都像是在劫难逃了！

不过这种想法只能深深地埋藏在内心深处。绝对不能挂在嘴巴上的。因为托洛茨基还坐镇在克里姆林宫的地堡里面，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应付着这个情况。他现在战略只有一个，就是尽可能在莫斯科进行抵抗，为西伯利亚游击战争的布局争取时间。而要组织莫斯科保卫战，就必须要一个良好的社会秩序，哪怕是这种秩序是建立在红色恐怖的基础之上。

在宣布将要保卫莫斯科之后，托洛茨基立即就下命令给内务人民委员部和苏联内卫军。让他们在莫斯科市和莫斯科州实行军事管制，所有的民警和民事法庭一律停止工作。莫斯科的治安全部由头戴蓝帽子的内卫军官兵和特别法庭负责。凡是被认为破坏莫斯科保卫战，或是对莫斯科保卫战有不良影响的人，一律会被处以死刑！

虽然核裂变炸弹和中德两国的侵略军看来早晚会杀光莫斯科城内的每一个人，不过能多活一会儿总是好的，看到布满了街头巷尾的“蓝帽子”，莫斯科市民们一个个也都勉强在脸上摆出一副大无畏的表情。每天早上，都高唱着爱国歌曲，排着长长的队伍，步行去城外施工。修筑和加固保卫莫斯科的防御工事。莫斯科城内同样也在到处施工，每一栋建筑都用沙包和钢筋还有水泥加固改造成了堡垒，所有的街道都用装满泥土碎石的电车封锁起来，并且修筑了街垒。每一条河流都是天然的防线，河堤旁的建筑物内都布满了机关枪和反坦克炮火力点。另外，就是不计其数的挖掘得很深的防空洞防空洞的工程从世界大战开始之初就陆陆续续在不断进行当中，到1936年3、4月间。又经历了一波深挖洞的高氵朝。现在莫斯科人民可以自豪地宣布，莫斯科是全世界人均拥有防空洞面积最大的城市！平均每个市民，都拥有超过100平米的防空洞，比他们拥有的住房面积要多好几倍！

当然，那么多防空洞并不都是给莫斯科市民准备的。从5月下旬开始，来自四面八方的红军官兵、武器装备还有补给物资，就源源不断涌进了莫斯科，很快就填满了每一个防空洞还有城外的堑壕防御地带。结果，辛辛苦苦修建了三四年防空洞的莫斯科市民们，倒都成了“无洞可居”者，只能硬着头皮用天灵盖对付帝国主义的核炸弹了。不过要强调一下，莫斯科市的党员干部们是不在此列的，无洞可居的只是普通的莫斯科市民，党员干部是gc主义事业的先锋队，未来还要指望他们去领导黑俄罗斯人民造两个俄国女皇的反，所以必须好好保护起来。

而在莫斯科的西、南两面，敌人也正在浩浩荡荡的杀了过来！7月1日，在德国b集团军的先头部队被从克拉斯纳。波里亚纳镇击退之后不过一个礼拜，整整一个德国装甲集团军就开进了克拉斯诺兹纳缅斯克、戈利奇诺、阿普雷列夫卡等三座位于莫斯科西面，距离红场不到40公里的城镇。仅仅隔了一天，莫斯科西面的另两座小镇兹韦尼哥罗德和伊斯特拉被德军的另外一个装甲集团军攻占。又过了两天，一个德国步兵集团军又攻占了位于莫斯科和列宁格勒铁路线上的重镇索尔涅奇诺戈尔斯克，从而切断了莫斯科同列宁格勒还有阿尔汉格斯克、摩尔曼斯克之间的联络。7月14日，德国c集团军群的大队人马，也从莫斯科南面隆隆开来，两个装甲集团军分别攻占了莫斯科城南约40公里的克利莫夫斯克和特洛伊茨克。实现了两个集团军群在莫斯科城下会师的计划。

而在东方，中国国防军也派出了一个西方集团军群，越过乌拉尔山脉后分成三路向西急进。南线的第2装甲集团军从靠近哈萨克斯坦的奥尔斯克西进，从乌拉尔山脉以南的大草原攻入欧洲，先是夺取了位于乌拉尔山脉西南奥伦堡，然后依靠装甲集群的强大突击力量一路向西横扫到了奥特拉德内，在那里同东进的德国b集团军群的第五装甲集团军一部会师，合上了莫斯科大包围圈的南线。

而在中线，从车里雅宾斯克出米斯阿到兹拉托乌斯特一线，翻越乌拉尔山脉的是国防军的第7集团军，这个集团军虽然不是装甲集团军，但是也加强了一个装甲骑兵军，拥有一个装甲骑兵师和两个装甲掷弹兵师的机械化兵力，在进入东欧大平原后，这个装甲骑兵军就带领着整个第七集团军，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沿着乌法、下卡姆斯克、喀山的大路向西冲去，而他们的终点就是苏联首都莫斯科！

在北线，国防军第六集团军从叶卡捷琳堡北面的下塔吉尔出发，翻越乌拉尔山脉，经雷西瓦、彼尔姆、格拉佐夫等地向莫斯科的北面包抄而去。与此同时，德国人也派出了一个装甲集团军和一个由波兰人组成的骑兵集团军绕过莫斯科北面向东推进，试图和东进的中**队在莫斯科东北方向的某地实现会师，从而彻底完成对莫斯科的大包围。

“主席同志，中国装甲部队在奥斯特拉德内城的东面出现，德国人的装甲部队则在城西出现，现在可能已经实现了会师，驻守奥斯特德拉内的红军第363师已经失去联系，根据奥斯特拉德内西北的波赫维斯特涅沃守军报告，奥斯特拉德内方向上已经没有枪炮声传来了。现在东方面军请示，是继续向西收缩，还是调集主力专用于伏尔加河东面方向，打破敌人的合围？”

瓦采季斯元帅站在了托洛茨基面前，满脸都是疲惫的神色，本来已经睡着的托洛茨基，在得到了中德两军装甲部队在伏尔加河东岸越100公里的奥斯特德拉内会师的信息后，就起身到克里姆林宫地堡内的作战室坐镇，听取最新的战况报告了。

“不要反击，继续收缩。”托洛茨基只是看了一眼地图上面两个粗大的黑色和蓝色箭头汇合的地方，就摇了摇头。“敌人至少有两个装甲军，还装备有猎豹坦克歼击车和黑豹坦克，不是东方面军的那点坦克可以打败的。”说着他又扭头看看正趴在地图上面的红军参谋长巴甫洛夫：“莫斯科西面和南面有什么变化没有？”

巴甫洛夫吐了口气，直起身子：“莫斯科的南面和西面还很平静，德军在推进到莫斯科距离40公里左右的地方后就没有再前进，而是开始构筑工事，等待他们的后续部队抵达。德国人或许打算先合围，再投放核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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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二章莫斯科不相信眼泪四

“如果敌人往莫斯科投放核炸弹，红军还能坚守多久？”托洛茨基的神色微微有些苦恼，但是更多的还是坚定和镇静。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瓦采季斯和巴甫洛夫：“说，请照实说，没有什么是我不能接受的。”

巴甫洛夫和瓦采季斯互相对视了一眼，红军总参谋长用略带不安的语气说道：“这要视敌人投放核炸弹的数量而定，如果只有几枚，莫斯科的守军应该不会崩溃，我们可以坚守很长时间，或许可以维持到补给和弹药耗尽。因为我们的兵力还非常庞大，有足足62个集团军、27个坦克军和3个航空军，还有大量的赤卫队，总兵力多达四百余万……这恐怕是有史以来最庞大的守城部队了。或许我们可以试着在某些地段发动一两场有限的反击，以迟滞敌人的攻势。”

托洛茨基又看着瓦采季斯，后者只是苦笑：“现在红军的总兵力可能还有上七八百万，能够用于野战的兵力也有五百多万。但是部队的士气很低，各个集团军都报告了大量的叛逃和投敌事件。而且武器装备和弹药也不足，由于主要的工业基地不是被敌人占领就是被炸毁（包括核炸弹、普通轰炸），军工生产几乎完全停滞，部队只能依靠手头和库存的武器作战，即使可以在某些地区取得暂时的胜利，相对于付出的代价恐怕也是不划算的……”

“巴甫洛夫同志，你怎么看？”

巴甫洛夫缓缓地点头。可他随即又争辩道：“可是不断地退却只会造成士气愈发低落，如果能有一两次胜利，说不定能提振一下人心。”

“《真理报》已经制造了太多的辉煌胜利。就算我们能打退一两个敌人的装甲军，又能有多少人相信？”瓦采季斯的话有些尖刻，不过也是事实，到了现在这种地步，要是还有哪个苏联人对《真理报》上面的消息坚信不移，那可真的是脑残了。

巴甫洛夫一时语塞，他本来就对在伏尔加河东岸展开反击作战没有必胜的信心。现在听瓦采季斯一说，好像打赢了也是白搭，莫斯科的人民和红军官兵压根就不会相信。万一要是打败了。士气恐怕就掉得更快了。

就在这时，莫斯科方面军司令员亚基尔元帅敲门进来，他是刚刚从莫斯科西面靠近克拉斯诺兹纳缅斯克的前线回来的，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道。看来是深入到了非常靠近德军阵地的前沿。托洛茨基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就问：“亚基尔同志。前面怎么样？是不是和德军发生激战了？”亚基尔摘下军帽递给作战室里面的勤务兵，才脸色沉重地回答：“没错，我带着作战参谋到达奥金佐沃前沿的时候，正好遇上德军进攻，不是总攻，而是在压迫我们布置在前线的侦察部队，看来是在为总攻做准备。我们的同志打得很顽强，用45mm反坦克炮、反坦克榴弹发射器和反坦克地雷这样的简陋装备。打退了敌人至少一个装甲掷弹兵师的进攻，守住了前沿的全部据点。”

亚基尔的话当然是很有艺术性的。乍一听，好像形势不错，德国人的进攻被打退了，前沿所有的据点都守住了，真是大快人心。不过托洛茨基和瓦采季斯的眉头却紧紧拧了起来，他们自己也是“说话艺术”的专家，自然知道这番话的真实含义刚刚发生在奥金佐沃前沿的战斗如果用军事上面的术语来说，就是前哨战。德国人的目的并不是夺取苏军阵地，而是要将苏军的前哨部队都压迫回自己的阵地，从而夺取战场控制权，这往往是大规模进攻的前奏。而“守住了全部的前沿据点”的真实意思，就是苏军的前哨部队都被压回了前沿阵地，德军算是初战告捷了！

“那么说，德国佬的大规模进攻很快就要开始了？”托洛茨基拧着眉毛，沉声问道：“咱们在奥金佐沃前沿的阵地足够坚固吗？能不能抵挡住核炸弹加装甲集群的突击？”

亚基尔摇摇头道：“敌人不可能往奥金佐沃投掷核裂变炸弹，因为他们正在距离我军前沿不到5公里的平原上构筑出发阵地，就这么点距离可没有办法保证不发生误伤。而且奥金佐沃一带已经挖掘了大量的防空洞，大部分都深入地下10米以上，除非敌人使用穿甲型核炸弹，否则根本不足以威胁到防空洞内的部队。不过核炸弹钻入地下后爆炸的杀伤力会大打折扣，而且我们的防空洞数量很多，也很分散，隐蔽的又很好，敌人不可能用核炸弹逐一进行攻击。”

这回托洛茨基总算是露出了笑脸：“亚基尔同志，你的意思是莫斯科不害怕核炸弹的攻击？我们在莫斯科有成千上万的防空洞！”

亚基尔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道：“也不能说完全不害怕，除非敌人拥有足够数量的核炸弹对我军的整个防御地带进行覆盖性打击，否则很难对我军够成致命的打击。当然，这个结论并没有考虑部队士气的因素……”

……

对于“莫斯科不害怕核炸弹打击的结论”，德国方面也同样得了出来。德国第一装甲集团军司令官埃尔瓦德。冯。克莱斯特大将的司令部下面，就有一个深达15米的防空洞，足够可以容纳上千人同时在里面躲避这个防空洞原来是属于苏联GCD克拉斯诺兹纳缅斯克市委的，所以面积很大，设施也非常完备，拥有仓库、机电室、通讯室、休息室、作战指挥室，还精心设计修建了通风管道和进出口。根据配属在德国第一装甲集团军的空军参谋人员现场勘查后的结论，这个巨大的防空洞足以抵御20000吨当量的核炸弹的直接命中！而且，这样的防空洞光是在克拉斯诺兹纳缅斯克市内就有不下20个，足够将一个师的兵力全部转移到地下了。而且在克拉斯诺兹纳缅斯克市附近的几个镇子上面，还发现了几个同样规格的防空洞，根据叛变投敌的克拉斯诺兹纳缅斯克市市长交代，莫斯科周围的所有城镇，都有类似规模的防空设施，这些工程早在1932年下半年就已经开始规划和施工了，随着世界大战形势的恶化，施工的规模被不断加大，直到克拉斯诺兹纳缅斯克被德军占领之前，防空设施的施工还在如火如荼进行当中。根据最保守的估计，现在每天至少有几百万人在莫斯科市区和附近挖洞，所构筑的防空洞总面积很可能高达上亿平方米！

克莱斯特大将在得知这些情况之后，立即就同明斯克的B集团军群司令官冯。包克元帅取得联系，汇报了莫斯科拥有大量坚固防空工事的情况。而占领兹韦尼哥罗德和伊斯特拉的德军第二装甲集团军，在稍后也向基辅（托洛茨基格勒）的德军C集团军群司令官冯。龙德施泰德元帅汇报了相同的消息。

“总统阁下，包克元帅和龙德施泰德元帅都发来电报，建议取消用核炸弹轰击莫斯科的作战计划！”德国国防军副总参谋长凯特尔上将站在希特勒和霍夫曼身前，神色平静地汇报着刚刚收到的来自B集团军群司令部和C集团军群司令部的消息。

希特勒和霍夫曼正抱着胳膊站在一幅巨大的五万分之一的地图旁边讨论着什么。这幅地图几乎占满了一堵墙壁。上面莫斯科周围，符合已经标注的密密麻麻。听着凯特尔的报告，两人都直起了身子。霍夫曼皱眉道：“他们有没有陈述理由？”

“B集团军群司令部和C集团军群司令部都接到前线部队报告，在莫斯科以西、以南的几座城镇当中都发现大量深达十米以上的大型防空洞，另外，据可靠情报显示，莫斯科市拥有更为完备和坚固的防空体系，拥有防空洞的总面积，很可能高达一亿平方米！这些防空洞将会大大减弱核裂变炸弹攻击的效果，另外，莫斯科市周围防御地带的面积过大，除非将敌人压缩到一个防御几十平方公里的狭小地带，否则靠少量核裂变炸弹不足以给苏军造成重大杀伤。”

霍夫曼摇了摇头，有些啼笑皆非地道：“这些布尔什维克什么时候变成打洞的老鼠啦！一亿平方米的防空洞……上帝啊，那得花费多少人力物力？”他看着希特勒：“总统阁下，看来我们暂时不能投放核裂变炸弹了。”

希特勒嗯了一声，对霍夫曼道：“总参谋部有没有制定过在不利用核裂变炸弹的情况下夺取莫斯科的计划？”

霍夫曼皱着眉毛道：“有两个备选计划，分别采取强攻和围城的办法夺取莫斯科，鉴于莫斯科城防坚固，守军数量庞大，我建议对莫斯科采取长期围困，用饥饿来打败托洛茨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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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三章莫斯科不相信眼泪五

希特勒叉着要只是打量着地图，缓缓沉吟道：“托洛茨基恐怕早就预料到我们有可能用围困的战术对付莫斯科了？根据b集团军群和c集团军群这段时间送来的关于占领区粮食供应紧缺的报告，苏联红军显然已经将大部分地区的存粮都运往了莫斯科和列宁格勒，恐怕足够上千万人吃上一两年时间！虽然总有吃完的时候，但是几年是不是太漫长了呢？我的元帅，您觉得呢？”

“几年时间虽然漫长，但是可以换回许多德意志的生命！总统阁下，我们在这场世界大战当中已经失去了超过230多万人（包括东普鲁士德国公民的死亡数字），还有100多万人身负重伤，其中相当部分将会面临终身残疾。而在莫斯科的大包围圈中，至少还有数百万全副武装的苏联红军，他们还拥有不计其数的坚固工事，还拥有相当不错的装备，如果要用强攻消灭他们，我们恐怕要付出上百万甚至更多的伤亡！”霍夫曼眼摇了摇头，目光炯炯地看着希特勒：“总统阁下，我认为用100多万德国青年的生命换取莫斯科这座城市早一年落入我们的手中是不值得的。”

希特勒久久地看着地图，目光在莫斯科和莫斯科以东的辽阔平原上面打转，皱着眉头似乎在苦苦的思索。半晌他才缓缓地道：“围城是可以考虑的，不过一年甚至是两年夺取莫斯科是不可接受的。因为这会严重拖慢战后重建的步伐，只要莫斯科城没有被占领。德国就必须维持七八百万人的庞大军队，这会对德国的财政和经济造成极大的不利影响，所以必须要在年底之前结束战争！”

马克斯。霍夫曼微微摇头。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年底之前？这怎么可能……他们的粮食不会少到这种程度，如果要强攻的话，损失又会太大。总统阁下，您是不是可以再考虑一下？”

希特勒几乎是冷哼了一声：“托洛茨基最多拥有有供1000万人吃上一两年的粮食，如果我们把莫斯科包围圈内吃饭的人再增加一倍甚至是两倍呢？如果有2、3000万人吃饭，我想年底之前这座城市一定会被铁十字旗覆盖！”他看了凯特尔上将一眼：“把我的意思转告给中国总理，希望他的军队配合我们行动。尽可能将莫斯科东部的人口驱赶进莫斯科大包围圈！”

……

南京，汤山总理府，常瑞青拿着以希特勒的名义发来的电报。嘴角挂着很值得玩味地笑容，对赵振说：“看来莫斯科真的是一座坚城，又霖，你觉得我们有必要配合希特勒的计划吗？把数百万甚至是上千万人赶进一个大包围圈好像有点缺德啊。”

赵振也是一脸阴笑。世界大战打到现在已经是尾声了。托洛茨基再怎么挣扎也难逃一死，莫斯科的陷落不过是时间问题。所以现在的目光应该瞄准战后了，也就是说德国已经不是中国真正的盟友，而是一个竞争对手了。如果能不着痕迹的让德国人吃点苦头，应该是一件非常让人愉悦的事情。

“是的，总理，把那么多无辜的俄国人撵进莫斯科大包围圈里面去饿死的确不大人道，不过希特勒总理的请求也不能无视。谁让我们和德国还是盟友呢？只是最后能达到什么效果就很难说了，如果俄国人不肯离去莫斯科。我们又能怎么办呢？”

常瑞青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道：“又霖，俄国人会愿意到莫斯科去的，那里毕竟是俄国首都嘛！而且乌拉尔工业区还有乌拉尔山脉西部都是柏林和会上面决定分配给德国的领土，那里的民政管理权应该尽快移交给德国，我们可没有多余的粮食喂饱那里的几百万人……对了，还可以把新西伯利亚、鄂木斯克、托木斯克等地的俄国人一起送进莫斯科大包围圈里去。当然条件是我们的人可以继续在乌拉尔工业区拆机器，我想希特勒不会需要那些破机器的？”

赵振微微一愣：“总理，您真的想让德国人在年底之前打下莫斯科？这对咱们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哦，我当然不希望啦，莫斯科之战最好拖上个两三年。”常瑞青笑着扭头问正在打扫办公室的秘书山口淑子：“淑子，你认为托洛茨基会让几百万俄国妇孺进入莫斯科去消耗有限的军粮吗？”

山口淑子怎么也没想到常瑞青居然会问自己这种关系军国大事的问题！她这个私人秘书也就是个“生活秘书”而已。不过她还是很快怯生生地回答道：“托洛茨基会怎么做我不知道，但如果换成是武田亨的话……我想他非但不会允许莫斯科城外的难民进城，还会将莫斯科城内的老百姓赶走！”

赵振心里清楚常瑞青的用意了，这不过是个顺水人情而已，还可以从希特勒手里交换到在乌拉尔工业区拆机器的权力虽然德国人之前也没有阻止中国拆机器，但是那些东西根据之前达成的协议，毕竟是属于德国人的。另外，现在中国控制的西伯利亚和中亚地盘上还有将近两千万计的俄国人，为了防止他们同苏联红军的游击队发生接触，国防军便找地方把他们全部圈禁起来了，实际上也就是将两千万张俄国嘴养起来了！虽然已经制定了将他们送往阿萨姆那加地区和帝汶岛的计划，但是两千万人的万里大迁移毕竟是个大工程，恐怕得花费好几年时间，现在能送一点去欧洲让他们吃托洛茨基或是希特勒的也能省一点不是？

不过赵振对山口淑子这种极不专业的分析还是将信将疑（常瑞青却认为没有谁比从小长在红旗下的人们更了解布尔什维克的德行了），不过他也没再坚持什么。而是将话题转移到了“集中营地下党”和两个黄俄罗斯的问题上面去了。

“总理，最佳西伯利亚、中亚等地的十几个集中营都报告说破获了苏联gcd的地下组织，逮捕了好几千名潜伏的苏联gcd地工人员。根据叛变的苏联地工人员交代。他们有一个潜伏并且复兴苏联的长期计划。”赵振从自己带来的皮包当中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常瑞青道：“在乌拉尔工业区，我们也抓获了不少苏联gcd的潜伏分子，他们又交代了一个更为详细的计划，根据这份计划，苏联gcd的地下组织将在未来分成六大部分，分别负责领导流亡美国、英帝国、喀麦隆、肯尼亚和乌干达、阿萨姆和那加。还有帝汶岛的俄罗斯人。并且寻找一切机会渗透所谓的伪政权、伪军，控制工会、农会，等待时机发动武装起义。”

说到这里。他忽然看了一眼山口淑子，低声道：“另外……日本gcd也制定了相类似的计划！”

“如意算盘倒是打得不错，”常瑞青笑了下，摆摆手道：“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没准苏联的旗帜可以在非洲重新飘扬呢？”

赵振微微皱眉：“还有阿萨姆那加和帝汶道。还有日本gcd！”

“日本gcd？”常瑞青思索下说：“他们倒是早就开始往我们这里渗透了，许多日g和日本红军高级官员的家属在这次大东亚统一战争之前就到了联邦的土地上，大部分还改了汉名，还领取了联邦的护照……国家保密局局长任宜臣早就向我汇报过这些了，一切都在保密局的监控之中。又霖，你就放心好了。”

说到这里，常瑞青忽然想起来赵振家里面还有两个白俄老婆！他身子微微前倾，看着赵胖子。笑呵呵地道：“又霖，你家里那两位现在还好吗？”

“好什么好啊！”赵胖子有些不满地嘀咕道：“这两个女白俄去年年底就去了美国。到现在都不回来，看来是不要我这个胖子了！”

他和那两个女白俄并没有正式结婚东正教是不接受一夫二妻的，不过却生了几个混血儿女，现在年纪稍大一些儿女都在国内读书，不过却有两个小的给带去了美国，而且两个女人去美国的时候还带走了她们的全部积蓄和首饰，现在更是和赵振断了联系，看来是不打算再回来当中国人了！

“哦，居然有这样的事情！”常瑞青一愣，知道是赵振的两个白俄老婆爱国心泛滥，和赵振这个灭亡俄国的凶手恩断义绝了，他随即摆摆手道：“大丈夫何患无妻？回头我让小美给你物色个和族财阀家的小姐，如花似玉的黄花闺女。”

赵振看了常瑞青一眼，心道：“你就喜欢小的，你以为别人都说这个口味？”

常瑞青的话还没有完：“对了，又霖，你可是没娶老婆，所以看上谁陪嫁一定得多要一点……安田家（和安田康夫没有关系，是富士财团大股东。富士财团曾经是日本最大的金融控股公司之一，24年革命发生后卷走了安田银行里面所有的硬通货跑到中国东山再起，现在拥有中国最大的建筑公司和商贸企业丸红公司，还拥有和产汽车公司远东油脂、和立制作所等大型企业，总资本并未公开，不过极有可能居于六大和族财阀之首）有个小丫头不错，长得非常漂亮，不再淑子之下，以又霖你的地位，要个一两千万嫁妆不算离谱，怎么样？能够考虑一下吗？”

闻听娶个老婆也能有一两千万进账，赵振的面部表情顿时就精彩起来，连着声追问道：“耀如大哥，你没有和小弟开玩笑？小弟今年四十多岁了，长得又矮又胖的，人家安田财阀的大小姐肯倒贴给我？”

常瑞青呵呵一笑，点点头道：“谁让人家就喜欢上了年纪的胖子呢？又霖，你要是有意思，我就让小美尽快安排你们见面。”

某位安田小萝莉喜欢的当然不是上了年纪的胖子……不过安田小萝莉的老爹安田善之助（安田财阀创始人安田善次郎的长子）却一心想让自己的女儿同联邦的高官联姻。还通过孙月薰给常瑞青开出了一亿华元的陪嫁条件，只要常瑞青肯纳他的女儿为妾，或者让常瑞青的某一位公子娶他的女儿。但是却被常瑞青婉拒了，毕竟纳妾这种事情是不符合《联邦婚姻法》的（养n个小秘婚姻法就管不着了？），所以安田小萝莉带来的一亿嫁妆常瑞青也就不能名正言顺收下来了，否则会被政敌指为受贿的。至于让儿子去和安田家联姻的问题，现在考虑还为时过早，再说他的那几个儿子也未必肯接受这种包办婚姻。所以现在常瑞青就想给赵振保个媒，让他去和安田家的小姐结婚，顺便再收个两千万陪嫁（赵振的地位也就2000万陪嫁了，顶多再送几幢洋房）。

谢过常瑞青之后，赵振还是有点不大放心，再一次提醒他要小心日本gcd的渗透。常瑞青却无所谓地一摆手，语重心长地道：“又霖，现在我担心的不是日本的gcd人要来，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自己就是gcd员，还怕几个亡了党的日g丧家之犬？不过我却担心和族财阀卷了钱去美国，我们的资本流动管制再过几年就会完全取消。到时候江浙、南洋、北洋三大财团是肯定不会走的，白俄财团多半会走掉一大半，不过白俄财团的规模根本不能同和族财团相比，如果和族财团纷纷抽资离开中国，对我国经济的打击可就大了。”

“总理，您认为他们会走？”赵振将信将疑地看着常瑞青。

常瑞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们不想走，但是又不安心……江浙、南洋、北洋财阀的大佬家里面谁没有如花似玉的女儿？可是你见过谁削尖了脑袋把女儿往我房里送？只有和族人的几个财阀才这么干！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还没有最后认同自己是中国人，害怕我们将来会迫害他们，所以才想方设法讨好我们。而我们也需要他们，因此不要去刺激他们的神经，而要尽可能安抚他们。大张旗鼓去查日本gcd的阴谋是没有必要的，也不要去追究和族人的忠诚是出于真心还是因为恐惧，时间会让和族同我们完全融化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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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四章莫斯科不相信眼泪六

公元1936年7月25日。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地堡。

托洛茨基的容色阴沉，东方面军和莫斯科方面军关于难民问题的报告正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巴甫洛夫和亚基尔都被紧急招来，办公室外面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瓦采季斯快步走了进来。

巴甫洛夫心想，刚才托洛茨基已经询问了最近十天进入莫斯科防御圈的难民数量，德国人现在正在把占领区内的一部分苏联人往莫斯科驱赶，十天以来已经有超过30万人进入莫斯科了。30万人就有30万张嘴，这些人会加快莫斯科城内粮食储备的消耗，现在瓦采季斯或许是来向托洛茨基汇报粮食消耗情况的。

“瓦采季斯同志，敌人把难民驱赶到莫斯科城内的行动是一个大阴谋，目的是加快莫斯科城内的粮食消耗，他们想要用饥饿打败我们！”托洛茨基的神色非常严厉，开口便揭穿了希特勒的那点阴谋诡计：“你去给内卫部队下命令，从现在开始不准再让难民进入莫斯科，一个都不行！”

瓦采季斯等到托洛茨基怒气冲冲下达完命令以后，他才小心地开口道：“好的，托洛茨基同志，我立即去给内卫部队下命令，不允许新的难民进入。可是现在有许多难民是同从东线撤进莫斯科的红军混在一起进城的，其中有些还是红军和干部家属，他们没有食物也无家可归。如果不让他们进入莫斯科，恐怕会很快死在城外……”

“红军军官和干部家属可以进城，但是其他人不行。命令内卫部队严格甄别，不能让任何一个普通难民混进莫斯科！”

托洛茨基掏出香烟点上火抽了起来，眉头却越皱越紧，红军有保护苏联人民的责任，这是毫无疑问的，长期以来红军的政工干部都是这样教育官兵的工农红军是苏联工农阶级的军队！现在怎么能逼着苏联人民离开相当安全也有食物的莫斯科，去帝国主义的控制区送死呢？这对部队士气的打击可想而知。而且自己还下令允许军官和干部家属进城，这种事情看在普通士兵眼里会有什么想法？一直以来，苏联可就是一个等级分明的国家……自己虽然不止一次想要改变这种情况。可是却因为准备世界革命的原因，一推再推，直到现在苏联马上要灭亡了，也还是一个等级森严的社会。不能说不是一大憾事啊。

“瓦采季斯同志。莫斯科的粮食储备情况怎么样？”托洛茨基将香烟掐灭在烟灰缸中，又问瓦采季斯道。

“粮食储备情况不是太理想，现在还没有到秋收的时候，所以各地的粮食仓库当中都没有多少存货，前一段时间我们还将大量的粮食运往阿尔汉格尔斯克，而且西线的崩溃又……又比想象中快，因此也来不及将各地集体农庄里面的存粮搜刮干净。”瓦采季斯这个苏联国防人民委员现在是莫斯科的大管家，内卫部队和莫斯科的物资储备都归他负责。他皱着眉头报告说：“所以目前莫斯科城内的存量总共只有不到110万吨小麦和燕麦、50万吨土豆。另外还有4万多吨腌肉，6千吨黄油和奶酪。还有一些蔬菜罐头。”

“只有这点食物了？”托洛茨基神色严峻，根据现下执行的食物配给标准，一个红军战士一天可以得到一公斤黑面包或土豆，现在需要莫斯科的储备供应的红军官兵最少有400多万，光是这一部分，每天最少就要消耗4000吨的小麦、燕麦和土豆！莫斯科城内的存货只够这些人消耗一年多的。如果再算上几百万莫斯科市民、从各地流亡过来的难民，还有红军军官、党员干部家属的话，现有的储备能维持8个月就不错了！要是再多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张吃饭的嘴，恐怕到不了年底，莫斯科就得断粮！

“不能再让一个普通难民流入莫斯科了！”托洛茨基深吸口气下令道：“不过一定要注意影响，让内卫部队在莫斯科城入口处设立检查站，用盘查特务的名义将所有的难民拦截下来，带到远离莫斯科城的地点进行放逐，尽量避免让普通的红军战士看到。”

“托洛茨基同志，从莫斯科西、南两面被德军驱逐进来的难民怎么办？”亚基尔忍不住提问道：“这些难民是直接被赶进我军前沿阵地的，内卫部队的检查站要设在哪里？”

“莫斯科西、南两面不用设检查站，给前沿部队下命令，用机关枪驱逐任何试图从敌人一边靠近的人，不管他们有没有穿德**服！”

亚基尔倒吸口凉气，这是要红军用机枪去对付苏联平民啊！而且还不是让专门对内的内卫军去干，而是让普通的红军去干！

“托洛茨基同志，”亚基尔无奈地劝道：“普通的红军战士恐怕没有这样的觉悟，现在他们的士气已经很低了，再让他们向苏联平民开火，就怕……”

“怕什么？”托洛茨基脸色铁青，“亚基尔同志，你难道就不怕德国鬼子化妆成难民偷袭我们的前沿阵地吗？”。

“托洛茨基同志，德国人都是在白天能见度良好的时候驱逐难民进城的，而且所有的难民都高举双手走向我军阵地，不可能是德国人伪装的。”

亚基尔不敢告诉托洛茨基，这种驱逐多半是在双方的前线官兵事先沟通之后展开，苏军前沿的官兵会引领难民避开反步兵雷区，还会挪开一部分障碍物，以方便难民通行。

“不对，我军前沿阵地前面有雷区、有铁丝网还有壕沟，这些难民是怎么通过的？他们难道不怕踩上地雷吗？”。托洛茨基可不蠢，立刻就想到了其中的猫腻。“告诉前沿部队，必须严格戒备，不能允许任何人靠近阵地，违令一律以叛国罪论处！”

……

托洛茨基的最新最高指示在莫斯科还是管用的，就在当天下午，莫斯科西、南两线的苏军防线前沿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无数衣衫褴褛、面色灰白，一看就知道遭了不少罪的俄国老人和孩子拥挤在铁丝网和壕沟外面，目光呆滞地看着几挺已经上了弹链的M1910重机枪将枪口对准自己！不远处的堑壕里面，还有人用洋铁皮卷成的喇叭一遍又一遍地宣布着莫斯科方面军和莫斯科军事管制委员会的命令。

“苏维埃的公民们！莫斯科方面军司令部和莫斯科军事管制委员会命令！所有人未经允许都不得靠近红军阵地！这里是战场，是军事禁地！不准擅闯！不准擅闯！”

“苏维埃的公民们！你们已经进入军事禁地，违反了苏联《刑法典》第56条，严重削弱了工农红军，帮助了帝国主义敌人！请你们立即离开，不要再聚集闹事，否则一律依据莫斯科军事管制条例进行严惩！”

在苏军壕沟内侧，一个带着蓝帽子的军官正怒视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后者是代表难民来谈判的。

“公民！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蓝帽子用气急败坏的语气：“你们这是在犯罪！是背叛！是在向红军进攻！给你们5分钟时间，立刻离开这里！立刻！”

“军官同志！我们没有办法呀！”对面的老头子一副可怜相，哭哭啼啼地道：“是德国人用刺刀把我们押到这里，您就行行好，放我们过去，我们进了莫斯科就自己去卢比杨卡广场自首，这总行了。”说着就给壕沟对面的蓝帽子跪了下来。

“跪下来也没用！我不能放你们进莫斯科，这是上面的死命令！现在还有四分钟，再不走我们就要开火了！”蓝帽子的火气更盛了几分，大声呵斥了一番，就扭头回到堑壕里面去了。

洋铁皮喇叭依旧喊叫：“苏维埃的公民们！你们已经进入军事禁地……”

“天哪！这到底是为什么？德国人不给我们活路，红军竟然也不给我们活路，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不让我们进莫斯科？我们都是苏维埃人啊，难道莫斯科不是苏维埃的首都吗？”。

“求求你们，让我们进城，我们已经饿了三天了……”

聚集在壕沟外面的俄国难民也纷纷嚷嚷起来了，他们这些天落在德国人手里面可没少遭罪，现在更是被人像赶牲口一样，用机关枪押着驱逐到了莫斯科城外的苏军阵地上面。本想着能见着红军亲人了，谁知道这边也把机关枪架给起来了，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吓唬人的！

“警告性射击！预备，开火！”

“嗒嗒嗒嗒……”

随着指挥机关枪的“蓝帽子”一声令下，一串串火舌就往高举双手的俄国难民头上扫了过去，这次是警告性射击，所以没有直接往难民身上招呼，可是下一回可就不好说了。看到此路不通，这些俄国难民没有办法只好转身又向德国人的阵地慢慢挪去，不过那里同样也架着MG34通用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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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五章莫斯科不相信眼泪七

莫斯科不欢迎难民！德国侵略军同样不顾苏联难民的死活！

在战场上厮杀了十几年的两个对手，终于在用机关枪扫射俄国人的问题上找到了共同点！这边是正义的马克西姆M1910，那边是会发出撕裂亚麻布一样刺耳声音的反动的MG34通用机枪，不过两边打出来的子弹一样致命。刚一开始的时候还是枪口抬高三寸的警告性射击，但是后来就是枪枪见血的屠杀了，可又不肯痛痛快快杀个干净，只要这些难民离开两边的阵地前沿，机枪扫射也就立刻停止了，而且德国人和苏联红军也没好意思动用坦克、大炮这一类效率更高的杀人武器。

于是，从7月25日开始，莫斯科的西、南两线前沿就出现让人……应该是心碎的一幕，不计其数的俄国难民出现在了两军前沿的中间地带当时苏德两军的前沿阵地相距在5到8公里之间，中间大片的开阔地带应该是无人区，不过这会儿却拥挤着十几万没吃没喝还哭哭啼啼的俄国难民，呃，也不是完全没有吃喝，要不然早就饿死了。这个时代的德国是走了点邪路的，由于希特勒是大资本家和国防军联手扶起来的，所以到现在为止还挂着民主宪政的招牌，也没有武装党卫队这种法西斯军队，而德国国防军的那些军官都还要讲点什么军人的荣誉。特别是在某些姓名中间有个“冯”字的贵族军官们看来，把苏联平民赶进“无人区”已经让德意志的军旗蒙羞了。再要让这些可怜的人活活饿死，简直是一种犯罪行为（在他们眼里，侵略别人的国家。推翻别人的政府不是犯罪？），所以莫斯科南线和西线的德军居然还每天给被困在无人区的苏联难民供应伙食！

可即便是这样，也挡不住铺天盖地的对“国防军暴行”的谴责，特别让德国当局下不来台的是随军记者的报导。大概是为了彰显大德意志帝国的赫赫武功，所以这次攻打莫斯科的部队里面不仅有德国记者，而且还有欧洲其他国家甚至是中国美国的记者。通过他们的镜头和一篇篇字字血泪的报导，莫斯科前线无人区里面的苏联难民的悲惨遭遇顿时就传遍了整个世界。德国的国际声望顿时一落千丈，在英国、美国的德国使领馆门前，还出现了游行抗议的人群。更让希特勒措手不及的是他的纳粹党在德国的支持率居然也因为这些报导下跌了超过10个百分点！

德国国民教育和宣传部长戈培尔博士为这事焦头烂额，他连续下达了几道严令，要求德国境内的报纸不得刊登任何有关莫斯科前线的报导。同时还让人大肆宣传宏伟的东方开发和移民计划，试图转移视线。与此同时。他还向德国总统希特勒进言。请求立即中止向莫斯科城内驱赶难民的行动，以给德意志帝国领导世界的伟业免造成更大的不良影响。

当希特勒接到戈培尔的建议时，他正总统府的作战会议室里面和霍夫曼、戈林、凯特尔等人研究莫斯科前线的战局。

“总统阁下，戈培尔博士的建议很有道理，我们现在是胜利者，是世界的领导者，不能不考虑国际影响，而布尔什维克已经是穷途末路了。为了延长他们在莫斯科的罪恶统治，什么样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霍夫曼元帅一开始并不是激烈反对驱赶难民进莫斯科的做法。但是这两天他也受到了来自普鲁士贵族军官团的巨大压力，不得不改弦易张了。

另外，苏军在莫斯科前线坚决驱赶难民的做法，也让霍夫曼感到这伙布尔什维克是什么恶行都能做出来的，如果要德军去和他们比下限，肯定不是对手，所以还是早早把这些苏联难民从无人区弄出来送去集中营看管起来。

“看来，我们只有用强攻的办法对付莫斯科的布尔什维克了。”凯特尔有些遗憾，莫斯科的防御坚固，守军数量有极多，如果用强攻的办法恐怕要付出百万人的伤亡才能得手。

“应该让中国人派出更多的军队参加莫斯科会战，如果不消灭聚集在莫斯科周围的几百万苏军，让他们分散到乌拉尔山脉和西伯利亚去打游击，中国人和我们一样没有好日子过。”胖子戈林建议道。

希特勒背对着会议桌，目光聚焦在占了大半堵墙壁的巨幅地图上面，莫斯科周围的各自战术符号已经密集到了让人乍舌的地步，而每一个符号的背后，都有相应的部队或防线，很明显，莫斯科会战将是这场世界大战的收官之战了，而且极有可能是伤亡最为惨重的一战！

“中国人肯定是应该参加莫斯科会战的，毕竟他们也从灭亡苏联的战争中获益颇多，甚至超过了德国！”希特勒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又道：“可以让莫斯科前线无人区内的难民离开，但是莫斯科东线的难民驱逐行动不要停下来，要尽可能多的将俄国人赶向莫斯科。”

说到这里，希特勒停顿一下又说：“哪怕这些人最后再被红军用机关枪撵出来，对我们也是有利的，至少能让他们更加清楚地认识到布尔什维克的本质。”他回过头看着胖子戈林：“赫尔曼，麻烦你去一趟南京，见见我们的老朋友常瑞青，和他谈谈出兵参加莫斯科会战的问题，我需要他提供最少100万军队，作为回报，顿涅茨克盆地的机器随便中国人拆！”

……

南京，汤山总理府，作战会议室。

“德国人看来比苏联人要脸面。”常瑞青从陈心蕊手中接过一张电报纸，扫了一眼，就冷笑几声，对在座的中国国防军将帅们笑道：“希特勒准备用强攻的办法解决莫斯科，需要我们出动100万军队去助战，初步的条件是顿涅茨克盆地的旧机器，具体的还要等戈林过来后细谈……诸位，你们觉得我们有必要帮德国人这个忙吗？”。

今天的军事会议显然意义非常，在座的军官当中，有国防军总参谋长赵振元帅，有国防军陆军总司令张治中大将，有西方集团军群司令官，刚刚从前线坐飞机回来的吴石元帅，有国防军中亚方面军的参谋长黄旭初上将，有西伯利亚方面军的参谋长余汉谋上将，有北方方面军参谋长傅作义上将。不是国防军陆军的总部高官，就是负责对苏作战的一线高级将领。看来今天的会议主要讨论的问题，就是如何结束对苏作战了。

地图桌上放着一幅巨大的莫斯科周围地区的地图，上面已经密密麻麻的做满了标记。苏军的防线、控制区被细心的描绘在了地图上面。虽然托洛茨基的红色帝国已经到了末路，但是从地图上看，他的军队仍然统治着相当庞大的区域。这片用红色铅笔勾画出来的椭圆形区域西起奥金佐夫、莫斯科斯基，南起波多利斯克、多莫杰多沃，北至塔尔多姆、佩列斯拉夫尔扎列斯基，东面的尽头则在下诺夫哥罗德和萨兰斯克，总面积还有十几万平方公里之巨。三个蓝色的箭头则从东面一路延伸过来，直指苏军控制区的东部。“中国国防军西方集团军群”的番号就格外醒目的标明在这三个箭头旁边。

吴石哼了一声，接过常瑞青的问题回答道：“总理，莫斯科这个大包围圈里面最少还有几百万红军官兵呢！他们可都是陷于绝地的哀兵，现在又抱成一团死守，谁也别想轻轻松松的拿下来。依我看，就让德国佬自己去拼，起码死掉一二百万，咱们的人不要去陪葬，只管封锁莫斯科东面，不让老毛子从东面突围去乌拉尔山就行了。”

北方方面军的傅作义中将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莫斯科大包围圈里面的几百万人是瓮中之鳖，北西伯利亚的几十万人可是海阔天高，想怎么折腾都行啊！”

听到傅作义这么一说，常瑞青的眉头微微一拧：“宜生，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

傅作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常瑞青面前，将一份北方面军司令部的报告递了过去：“总理，根据北方面军司令部所掌握的情况，现在苏联正在通过北冰洋，从摩尔曼斯克和阿尔汉格尔斯克向泰梅尔半岛输送物资和人员。每个星期都是数以万吨的物资和数千名红军官兵和苏G干部抵达迪克森迪克森港。现在北方苏军的力量正在迅速壮大，如果我们不切断北冰洋的交通线，将来一定会在北西伯利亚面临一场长期的苦战！”

“切断北冰洋航线？”常瑞青稍稍思索了一下，就明白傅作义的意思了。“宜生，你是要我们以参加进攻莫斯科为条件，换取德国海军出兵北冰洋？”

傅作义点点头道：“最好要求德军能攻占摩尔曼斯克和阿尔汉格尔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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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六章莫斯科不相信眼泪八

德国柏林，王城官邸。

“我们距离巴伦支海最近的舰队在什么地方？立即让他们去封锁白海。另外，立即制定一个从海上登陆攻占摩尔曼斯克和阿尔汉格尔斯克的计划，我希望能在9月底之前占领那里，如果有必要的话用核炸弹摧毁那两个港口也可以！”

戈林还没有启程去中国，中国驻德国大使黄郛就给希特勒送来了常瑞青同意派遣中国国防军参加莫斯科攻坚战的消息还有条件。希特勒的回答倒也干脆，立即打电话把总参谋长霍夫曼、海军司令雷德尔、空军司令戈林招来王城官邸，当着黄郛的面下达了封锁白海和战略摩尔曼斯克还有阿尔汉格尔斯克的命令。

实际上这两件事情对德国来说难度并不算高，特别是封锁白海根本就是小事一桩。挪威的纳尔维克港就驻扎有英德两国的海军舰队，要不了几天就能把白海通往巴伦支海的通道完全封锁。至于攻占摩尔曼斯克和阿尔汉格尔斯克的难度也不大，毕竟英德两国海军的实力是明摆着的，那么多的战列舰、战列巡洋舰，用舰炮轰也能把这两个港口给轰平了！之前希特勒之所以没有动苏联的北冰洋航线还有摩尔曼斯克和阿尔汉格尔斯克，其实就是想让俄国人运兵运物资去西伯利亚和大中华联邦做对！

不过现在，打下莫斯科明显更重要一些，在饥饿战的阴谋被托洛茨基破解之后，希特勒已经下了在1936年冬天到来之前基本结束对苏战争了。

将黄郛送出办公室后。希特勒又将霍夫曼和戈林留了下来商量攻打莫斯科的部署。虽然中国人答应提供100万人的兵力，但是中德联军在莫斯科前线的总兵力不过是三百多万不到四百万的样子，比起包围圈里面的苏联红军还少了将近100万！虽然在武器装备水平上。中德两军拥有极大的优势，特别是中德空军和陆军装甲部队比起他们的对手强大了至少10倍。但这次的战场并不是在开阔的大平原上，而是围绕着一座巨大的城市和一连串的卫星城展开。所有的小城镇都被修建成了坚固的要塞，同整个大莫斯科防御体系融为了一体，而且莫斯科守军的武器装备实际上也不算太差，至少火炮和机关枪的数量还是非常充足的，反坦克武器的品种和数量也都不亚于中德两军。依托着坚固的城防，的确是有一战之力的。

“如果要打攻坚战，我们会付出多少伤亡？需要多少时间？”希特勒望着霍夫曼和戈林问道。

霍夫曼心里面早就有了答案。这个时候毫不犹豫的答道：“100万，不会超过150万，时间最少需要3个月。”

戈林微微愣了下，他虽然知道莫斯科不好打。可也没有想到这座城市是个这么难啃的硬骨头。希特勒的目光很快投到了胖子身上。戈林知道对方还在打核炸弹的主意。

“报告！”就在戈林盘算着应该往莫斯科扔多少颗核炸弹才能解决问题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希特勒的秘书，马丁。鲍曼的报告声，希特勒有些不耐烦地喊了声：“进来。”

马丁。鲍曼推门进来：“总统先生，常瑞青总理电报。”

“念。”希特勒有些好奇，他不知道常瑞青还想和他说些什么。

“希特勒总统阁下，苏联的末日已经是全世界所有人都已经认清的一个事实了，包括困守在莫斯科大包围圈中的苏军官兵。都已经知道失败无法避免，我相信在这个时候。愿意为布尔什维克和托洛茨基殉葬的俄国人毕竟是极少数，他们只是被裹挟到了一个不得不死战的地步，如果我们能够给他们一条比战死要好上千百倍的出路。我认为，莫斯科这座堡垒完全有可能从内部被攻破。您的朋友常瑞青。”

希特勒的嘴角微微向上翘起，常瑞青的这份电报显然让他的思路顿时宽广起来了，一直以来德国都是在用蛮力摧毁苏联这个庞然大物，现在是时候使用一点手腕了。

“给常瑞青回电，告诉他我已经派遣舰队封锁白海，并且觉得尽快攻占摩尔曼斯克和阿尔汉格尔斯克，另外，感谢他的建议，我正在考虑给予莫斯科城内的苏联红军将领更好的出路，也希望中国方面可以采取相同的策略。”

说完之后，希特勒扭头看看戈林：“赫尔曼，空军现在还有多少枚核炸弹？”

“还有二十四枚铀弹，另外，现在每个月都能生产出足够组装3枚核炸弹的铀—235和钚—239。”

“二十四枚核炸弹……”希特勒嘟囔了一句，不置可否，然后又好像是自言自语地道：“如果我们和中国人拿出两个黑俄罗斯和两个黄俄罗斯的军政官职来诱惑莫斯科城的守军指挥官，同时再隔几天投掷一枚核炸弹，那些布尔什维克有可能会从内部崩溃么？”

戈林和霍夫曼对视了一眼，胖子回答道：“总统阁下，我想攻占莫斯科的作战必须要多管齐下，在诱降和投放核炸弹的同时，地面进攻和空中的常规轰炸也不应该停止。”

霍夫曼点了点头道：“我想我们可以在莫斯科市中心区域反复投掷核炸弹，由于某种目前还不为人知的原因，核炸弹爆炸会对附近区域的通讯和电力设备造成破坏性的影响，如果我们能让位于莫斯科市中心的苏军统帅部门同莫斯科外围的红军失去联络的话，可能会加剧他们的恐慌，有利于我们地面部队的进攻。另外，我们也可以考虑使用穿甲型核炸弹轰炸苏军统帅部可能的所在地。”

“这个主意不错！”希特勒背着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如果我们能把托洛茨基炸死，或许莫斯科就将立即落入我们的手中！”他忽然一下站定。回过头来看着戈林和霍夫曼：“我们知道托洛茨基现在呆在什么地方吗？”。

……

卢比杨卡广场2号，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大楼。

这里同时还是一座令人生畏的监狱，这里同样也挖掘了深达10米以上的防空洞。还修建了地下监狱，当然不是随便什么犯人都有资格在地下10米坐牢的，在苏联这个等级森严的国度里面，就是进了大牢的犯人也不是平等的。

在一间干净整齐的地下监房里面，约瑟夫。斯大林正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床铺上面。和外界的猜测不同，这位曾经的苏联GCD政治局委员，托洛茨基的死对头。现在仍然活在这个世界上！他已经在卢比杨卡2号整整住了十一个年头了，搬到这间地下牢房则是上个月的事情。另外，斯大林在牢房里面还有一些其他的特权。比如可以享用比较良好的饮食，不用从事任何生产和劳动，他的牢房也会由别的犯人进行打扫，最后他还被允许在牢房里面看书和写作……看起来托洛茨基在这方面比历史上的斯大林要宽容多了。

在住进卢比杨卡2号的前几个年头。斯大林最喜欢读的是马克思、恩格斯、列宁还有常瑞青的著作。还写过专门的文章。批判常瑞青的左民修正主义认为左民修正主义是对资本主义的投降，最后的结果必然是将中国变成一个资本主义甚至是帝国主义国家！从现在的发展情况来看，斯大林的这个分析还是非常正确的。不过现在的斯大林，对政治和经济学却已经没有任何兴趣了，马克思主义或是别的什么主义的书籍都从他的牢房里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本有着黑色封皮的破旧圣经。

斯大林看来一眼牢房外面空空荡荡的走廊，用双手拿起一个用两把折断的汤勺拼凑的十字架，放在胸前。做出虔诚的样子，低声念道：“在天我等之父。我等愿尔名显圣，尔国降临，尔旨承行于地，如于天，求今赐我等日用之粮，而免我等债，如我亦免负我等债者……”

这时牢房外面的走廊上突然响起了皮鞋响动的声音，还有看守身上的钥匙互相碰撞发出的叮当声，斯大林念完了一段祷词，睁开了微微闭着的眼睛，就看见一个蓝帽子带着头发花白，背也有些微驼，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留着花白的山羊胡的老者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是列夫。达维多维奇。托洛茨基。

门打开了，面无表情的托洛茨基走了进来，背着手在牢房里面转了一圈，然后挥了挥手，将门外那个蓝帽子打发走了看来他根本不担心虔诚的东正教徒斯大林会在牢房里面袭击他这个昔日的死对头。

斯大林看着已经显出老迈的托洛茨基，突然叹了口气道：“世界革命是不是要失败了？”

托洛茨基定定地看着他，淡淡地道：“就要失败了，中国人和德国人的侵略军已经打到了莫斯科城下……他们还发明了一种可怕的炸弹，能够轻易毁灭一座城市！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看来你的一国社会主义理论是对的，如果没有这场该死的世界革命，我们就不会失败了！”

斯大林哈哈一笑：“列夫。达维多维奇同志，如果走一国社会主义的道路，我们还是会失败的，不过失败的只是苏联而非俄罗斯民族……因为世界革命的道路，是社会主义同资本主义比拼战斗力，而一国社会主义的道路，则是社会主义同资本主义比生产力。你认为，我们能够在生产力方面远远超过资本主义么？我想1932年之前的十几年社会主义建设，已经给出了答案了。”

托洛茨基似乎淡笑了一下：“你说的对，在生产力的比赛中，我们也没有取得胜利……走国家社会主义道路的中国比我们发展得更快更好，无论是重工业、轻工业还是农业，常瑞青在短短十几年内，就把他的国家从一个落后的农业国，变成了一个同苏联不相上下的工业强国，同时他们的农业也足够支撑工业发展。虽然他们在发展过程中得到了英美德等帝国主义先进国家在技术和资金上面的援助，还因为俄国革命和日本革命，得到了数十万知识分子和上百万技术工人。但是他们所取得的成就还是证明了，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在吸收了社会主义计划经济的某些长处之后，就会具有不亚于社会主义的生产力！在农业和轻工业方面，甚至还要比传统的社会主义体制更为强大。从这方面来说，布哈林是对的。”

斯大林摇了摇头：“现在讨论谁对谁错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我们都是罪人，国家和民族的罪人，很快就要去接受主的审判了，我想我们都会下地狱的，列宁也会在那里等着我们，而尼古拉二世则会在天堂之上。”

托洛茨基瞧了眼这个一脸虔诚的东正教徒斯大林，苦笑着摇头道：“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同志，马上要下地狱的是我，你还可以活下去，因为在过去十几年里，你都是一个受迫害的毛左分子……我想中国人需要一个这样的人来统治黄俄罗斯！”

“黄……俄罗斯？是什么东西？”斯大林愣了一下。

托洛茨基长叹了一声，把中德英美所设想的对俄罗斯民族的处置方案告知了斯大林。斯大林听了以后，拧眉看着托洛茨基：“列夫。达维多维奇，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还不死心吗？你都已经知道我们的路线是错误的……”

托洛茨基摆了摆手，打断斯大林道：“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要有人去守护两个黄俄罗斯！德国人给非洲的两个黑俄罗斯准备了两位女皇陛下，我想她们会当好守护着的角色，但是中国人控制的两个黄俄罗斯还没有主人……鉴于目前的局面，这两个国家需要强有力的领导者，同时这两个领导者又要具有极高的威信，还能让中国人接受，我想你是最适合的人选之一，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安排你离开莫斯科，去投靠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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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七章莫斯科不相信眼泪九

在斯大林和布哈林这两个苏联的“毛左分子”头目悄悄离开莫斯科围城，去投靠修正主义敌人的时候。中国修正主义党的主席，大中华联邦的总统毛泽东阁下所乘坐的火车，正在横贯美国的铁路上面穿行着，因为要考察美国的农业，所以他们并没有坐着运七飞机一路飞到华盛顿去，而坐着火车在美国辽阔的平原上面奔驰。美国这个国家拥有的工业实力是毋庸置疑的，从美国西海岸一路过来的路上，遍布的工厂、烟囱、电线和油井，给毛泽东、陈独秀、周e来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特别是毛泽东，这还是他第一次踏上真正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呢。虽然之前他在国内就经常参观工厂，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同美国相比，中国的工业化实在只能算是刚刚起步，未来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可这是否意味着，未来的中国工业化也需要更多的农村劳动力进入城市呢？

不过毛泽东、陈独秀、周e来还有曾琦这一次访问美国的主要使命并不是考察美国的工业，恰恰相反，美国的农业才是他们真正感兴趣的……也是让他们真正感到震惊的。如果说中国的工业同美国的差距是一百步的话，那么中国的农业同美国的差距大概就是一万步了！毕竟在现在的中国，已经有了那么一点工业现代化的苗头，在生产方式和技术上并不比美国落后，只是规模和研发实力比不上美国。但是中国的农业落后美国就实在太多了。看看列车车厢外面一望无际的麦田当中极少有冒着炊烟的村社就知道了，美国的农民真的很少，他们的农业生产效率也绝非中国的小农可以比拟的。才知道了农业大国和农业强国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跟着毛泽东同行的。除了几个中国gcd的头面人物，还有不少农业方面的专家，现在还加上了驻美国大使顾维钧，一些美国华侨代表，还有几位美国化肥、农药和农业机械公司的代表他们都是来向中国政府代表团推销产品的。一路上，几乎每经过一个大中城市，毛泽东、周e来等人都会短暂停留一下。走访当地的农场和农家。看到的，听到的，当然都是让他们耳目一新的东西。首先就是美国农民。呃，应该说是美国农场主的富有。几乎家家都有宽敞整洁的洋房，这种房子在中国一般只有超级大地主、大资本家才能拥有。另外汽车也极为普及，大部分的农民家里都拥有至少一辆汽车！当毛泽东得知美国这个国家在1935年生产了550万辆各种汽车的时候。也不由得大吃了一惊。这个数字要比中国在1935年的汽车总产量多了10倍以上！在美国，汽车不过是普通的生活用品罢了。

另外，美国农业的生产方式，也让他和所有的中国代表团成员们大开眼界，农业机械的大规模运用，公司化的生产组织和销售方式，让美国农业和工业之间的差别正在模糊化。美国似乎已经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农民，只有经营农业公司的老板。每一个农场，其实都是一家小型或中型的农业公司！而更让毛泽东等人没有想到的是。美国农村的土地，竟然还在不断集中！美国农业部的代表告诉毛泽东，在过去的10年里面，美国有几十万家私人农场倒闭，而生存下来的农场的规模则变得更为庞大。不过这还不是最让毛泽东吃惊的事情，最让他乍舌的是美国居然有一个旨在降低农业产出的法律《美国农业调整法》，根据这项法律，美国政府会向降低产出的农民提供补助，目的是要将美国农业的产出减少约30％以实现市场的供需平衡。不过已经有人向美国最高法院起诉这项明显是“破坏生产力”法律违宪了，估计会很快进行一些调整……

一片夜色之下，火车隆隆地向东而行，在双层玻璃的火车车厢里面，一片的安静，只有轻微晃动的感觉。喜欢在夜里面办公的毛泽东打开了自己座位上面对台灯。埋头写着什么东西，还不时翻阅放在他案头的那一堆厚厚的资料。他已经完全投入了自己的工作中去了后来对中国第二次土地改革产生了巨大推动作用的《美国农业问题考察报告》的初稿，就是在横穿美国大平原的火车上面写成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毛泽东放下手中的毛笔抬起头来的时候，就看见周e来正微笑着看着他：“总统，已经在写考察报告了？这篇大作一出来，想必会成为我们第二次土地改革的指导性文件？”

他们这两个历史上中g的最佳拍档，在这个时空的关系并不算特别亲近，其实周e来能在党内和中国政坛上面的平步青云都要归功于常瑞青，当年更是在常瑞青的支持下取代毛泽东执掌西北军政，算起来两人还稍有一些过节。但是在这回二次土改的问题上，周e来却是和毛泽东持相同意见的。

毛泽东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将桌子上的草稿推到周e来跟前，笑道：“翔宇，既然睡不着就一起研究一下。还别说，现在中美两国的农业还是有一定的相似性，中国在战后的耕地面积是世界第一多的，美国是第二多。而且在中亚和西伯利亚地区都有搞大农业的条件，很容易仿效美国的经验。现在我最担心的已经不是没有人种地了，而是中亚、西伯利亚的大农业会对内地的小农业产生巨大的冲击……美国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大型的农场往往经营良好，不断扩展规模，而小型的农场则纷纷破产，农民进入城市沦为无产阶级。”

周e来笑道：“这就是城市化啊！看来常总理这一次又站在了正确的一边……美国式的机械化大农业明显拥有比小农生产更高的效率，这种效率就体现在成本更低，产品更有竞争力。如果我们在中亚、西伯利亚搞大农业，那么那里生产出来的农产品必然会拥有更强的竞争力，打垮内地的小农业也是必然的。实际上，这样的情况我在西北的时候已经有一点端倪了，外疆的农业虽然不是大农业，但是比起南疆、北疆还是更有规模优势，所以南疆、北疆的粮食市场上都是外疆的小麦，要不是当年兰疆铁路没有开通，外疆的粮食多半会把甘肃、陕西的粮价也打压下来！”

毛泽东静静地思索了一下，慢慢地点点头：“外疆才多少地？不过是几千万亩而已，整个中亚和西伯利亚至少能开垦15亿亩！而且还有差不多相同数量的牧场……如果都按照美国农业的模式组织起来，用不了多少年，恐怕就能在内地掀起一波农民破产的浪潮了……这种工厂化的大农业的竞争力是内地的小农业根本没有办法比拟的，就好比是工厂和手工作坊之间的竞争，根本不是同一层面的。我想，我们如果没有夺取中亚、西伯利亚的广阔土地，或许可以用农业互助组或是集体化来帮助内地农民致富，但是中亚、西伯利亚的土地却给了工厂化大农业在中国出现的可能性，只要这种更加高效和先进的生产方式大规模出现，落后的小农经济必然会在极短的时间里面崩溃……无论是互助组还是集体化都抵挡不了。除非我们能避免中亚、西伯利亚的土地集中在少数个人或是法人手中，不让更加先进的工厂化农业在中国出现。但是这样做不就和罗斯福的那个《农业调整法》一样，是在阻碍生产力的发展么？而且没有大资本进入，中亚和西伯利亚的土地想要被开发利用恐怕也不大容易？当年我们为了动员移民去外疆，已经是绞尽脑汁了，现在要让更多的人去更加遥远的中亚、西伯利亚，恐怕……”

毛泽东在那里娓娓而谈，听他所讲的话，显然已经接受了常瑞青二次土改中的大部分观点既然美国之行已经证明，少量农业劳动力加上机械化可以极大地提高农业生产的效率，可以在竞争当中大败规模较小的农场，拥有大片抛荒土地的大中华联邦，又有什么理由不采取这种先进的生产方式呢？作为先进生产力代表的中国gcd又怎么能反对呢？

而周e来就专注地听着，不时的点头表示认可，直到毛泽东说完，他才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电报纸，放在毛泽东面前：“总统，这是常总理发来了密电，原先被托洛茨基长期监禁的苏联gcd领导人斯大林，刚刚被我们的军队从靠近莫斯科的一个集中营里面解救出来，他们两人都表示愿意为我们工作……总理想安排他们去领导阿萨姆那加共和国或是帝汶共和国，为此想征求一下你我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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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八章莫斯科不相信眼泪十

1936年8月5日夜。已经陷入重围的苏联首都莫斯科，在这个夜晚并不是一般人所想象的那几乎要被战火给淹没了。反而是安静到了极点，从高处俯瞰，整个城市仿佛是睡着了一般，没有一丝灯光透出，也没有一丁点喧哗的声音。不过凡事在这个时期的莫斯科呆过几天的人都知道，每个漆黑的夜晚才是苏联首都莫斯科真正高效运转，发挥苏联首都和世界革命中心作用的时候。因为现在的德国空军已经完全掌握了天空，所以他们没有必要在夜色的掩护下来莫斯科扔炸弹，那样实在是太浪费炸弹了，白天才是装满了炸弹的德国飞机铺天盖地遮蔽住整个莫斯科上空的时候，而莫斯科城内的市民还有GCD干部们，自然就只能在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防空洞干部们一般会呆在又大又深设施完备的洞里面，而普通市民往往只有一个草草挖掘的小洞可以容身，所以这个时期，那些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莫斯科妇女们教育小孩子的话就是：“你一定要好好念书，将来为党和国家多做贡献，那样咱们家就能有个大大的防空洞了！”

呃，不是为了人类解放这种崇高而伟大的事业学习工作，而是为了用于个人享受和安全的，一个又大又深的防空洞而努力奋斗，从这一一点来说，列宁、托洛茨基的事业已经失败了。

不过住在莫斯科，应该说是全世界最大、最豪华的防空洞克里姆林宫地堡里面的世界革命伟大领袖本人。当然不知道苏联人民的思想已经被资本主义和修正主义思想给腐蚀了，一心只想着要拥有一个又大又安全的洞。他这个时候正专心致志地在为将来的第二次世界革命谋划着，虽然他注定是看不到第二次世界革命爆发的那一天了。但是却丝毫不怀疑这场必将会解放全人类的伟大革命一定会到来。因为在他看来，资本主义总归是没有前途的，灭亡是一定的！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利用这次俄罗斯民族被集体流放和分散的机会，安排革命的火种传播到整个世界。这样当第二次世界革命的旗帜被印度GCD人高举起来的时候，就能在最短的时间里面化做燎原之火了！不过这项工作可不大容易啊。

此时，一个人走进了托洛茨基的地下办公室。铺满长毛绒地毯的地面几乎没有脚步声发出，但还是把托洛茨基从沉思当中惊醒。抬头一看，就看见满脸都是凝重神色的瓦采季斯元帅站在面前。托洛茨基赶忙向他打着招呼：“约阿基姆。怎么样？斯大林已经到了中国人手中了么？”

瓦采季斯微微的朝托洛茨基点头致意，自己找了个扶手椅坐了下来，看着这位老战友有些烦恼的样子，叹了口气道：“他已经到了中国人手中了。主席同志。你认为这个都快变成神甫的斯大林真的能负担起领导黄俄罗斯GCD同敌人作斗争的使命？我可不相信中国人会容许一个列宁式的GCD领导的黄俄罗斯出现在阿萨姆那加地区或是帝汶岛上面。”

托洛茨基吐了一口长气，苦恼地道：“斯大林已经不再是一个GC主义者了，或许他从来就不是，而且也不会有什么黄俄罗斯GCD……顶多有一个黄俄罗斯东正教民主党罢了，只要斯大林能高举东正教和民主的旗帜，相信中国人会让他在阿萨姆那加地区建立政府实行统治的。因为他们需要一个比较有力的缓冲区，以阻止Y斯兰教的东扩。”

“Y斯兰教？”瓦采季斯怔了一下：“哈里发好像就是中国人自己扶植起来的？”

托洛茨基微微地笑了，他似乎对自己能一眼看穿常瑞青的种种图谋。感到非常得意，他缓慢地道：“可是。约阿基姆，这位东方世界的主宰，毕竟不是一个M斯林，否则他就自己去当哈里发了……事实上他扶植阿拉伯帝国的目的，是为了在中国和德国之间制造一个缓冲带，要知道历史上M斯林和基督徒的矛盾是极深的，而且德国的势力范围又和阿拉伯帝国还有北非、中东、欧洲的M斯林聚居区重叠，阿拉伯帝国和欧洲的关系是绝对好不到那里去的。不过Y斯兰教也是一个扩张性极强的宗教，历史上他们不仅向欧洲扩张，同样也在向亚洲扩张，就是中国境内，也有不少M斯林！他们中国人想要同化M斯林可不大容易，毕竟那不是大中华文化的一部分，和日本、朝鲜、越南是不一样的。因此常瑞青在扶植哈里发和阿拉伯帝国的同时，也将大中华联邦统治范围内的M斯林中的大部分，礼送去了中东和印度。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常瑞青对M斯林的忌惮要远远超过基督徒，好像他本人就是罗马公教的信徒？虽然不怎么虔诚……”

瓦采季斯点头道：“所以他才会把阿萨姆那加地区作为俄罗斯民族的流放地之一，目的不仅是要将俄罗斯人分而治之，还有利用俄罗斯人和东正教阻断Y斯兰教向东南亚传播的渠道？”

“没错，事情就是这样的。”托洛茨基苦笑道：“本来南洋地区的M斯林也有相当大的力量，可是南洋M斯林的主要聚居区却被日本红军占领了……不管是之前的安田康夫，还是后来的加藤健，还是现在的武田亨本人，都采取了血腥手段镇压东印度群岛的M斯林，而常瑞青最近又通过哈里发煽动东印度M斯林起义！”

说话间，他拿起办公桌上面一张电报纸递给瓦采季斯：“这是赫鲁晓夫同志从巴达维亚发来的电报，爪哇岛、苏门答腊岛上爆发了大规模的M斯林抗议，可能有上百万暴徒参加，中国人给他们空投了一些武器，哈里发还派出了圣战者，抗议活动已经演变成一场反革命暴乱了。不过这两个岛上面可有超过50万日本红军！常瑞青的心思瞒得过哈里发、瞒得过东印度的那些阿訇，但是瞒不过我！这个人和他的主义，从表面上看是都是泛大东亚的，可是骨子里面却是个大汉族主义的，他就是要把能够同化的大东亚其他民族同化成汉族，不能同化的，或是驱逐，或是消灭！哪怕曾经的盟友呢……只不过他不想沾染太多朋友的鲜血，免得伤了和气，所以才用借刀杀人的办法！约阿基姆，你说他是不是需要一个东正教的阿萨姆那加共和国去当这个恶人呢？”

“一个东正教的黄俄罗斯……或许正是常瑞青想要的，可是这对我们的事业有什么帮助？”瓦采季斯皱眉道。

“这可就是一个复杂的问题了。”托洛茨基耸了耸肩，笑道：“我想我们应该换一个思路，考虑一下这个东正教的黄俄罗斯应该由谁来统治？罗曼诺夫王朝？社会革命党？孟什维克？还是原来的布尔什维克？”

瓦采季斯好一阵的沉默，最后才露出了恍然的表情：“罗曼诺夫王朝是不可能的，常瑞青绝不会希望两个黄俄罗斯和两个黑俄罗斯由一个王朝来统治，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也不可能，这些家伙都是护国主义者，一旦掌握了权力肯定会追求俄罗斯民族的重新统一和强大。只有原来的布尔什维克才是最好的合作对象，因为……这些人根本不容于整个西方世界，也不容于俄罗斯民族，只有牢牢抱紧中国人的大腿，才能苟延残喘下去！”

这个话说得正是有些透彻了，不过这间办公室里面也没有外人，在托洛茨基和瓦采季斯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摊开来说呢？而且他们俩一个是犹太人一个是拉脱维亚人，对俄罗斯民族本来就没有多少好感……

托洛茨基点了点头，看着瓦采季斯道：“瓦采季斯同志，我想光有一个斯大林还不足以领导一个国家？我们是不是应该为他安排一些助手？世界革命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在革命阵营当中出几个叛徒应该也是可以理解的？”说着他就朝瓦采季斯轻轻挥了下手。

瓦采季斯知道，托洛茨基是给自己下达了一道命令，他站起身给托洛茨基行了个军礼，转身就准备离开，可是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刺耳的防空警报声音就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还有空袭？”托洛茨基皱了下眉，心里面突然涌出不祥的预感，刚想吩咐瓦采季斯打电话给莫斯科防空司令部询问情况，这间算不得宽敞的地下办公室忽然就剧烈晃动起来了！不管是站着的瓦采季斯，还是坐着的托洛茨基，都被震倒在地，办公室里面的灯光也同时熄灭，整个儿就是漆黑一片。紧接着，沉没的隆隆轰鸣声就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声响虽然算不上震耳欲聋，但这里可是十几米声的地下啊！通常的炸弹就算在上面的克里姆林宫里炸响，声音也很难传递进来，除非德国人投放了核裂变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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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九章莫斯科不相信眼泪十一

时间终于走到了一九三六年八月六日的凌晨。在这一刻，在苏联首都莫斯科市中心的上方，突然升起了一团比太阳还要耀眼1000倍的火球！而在苏联首都外围宽阔的前线上面，双方数百万武装到了牙齿的军人都紧握着手中的武器，蜷缩在各自的堑壕或是防弹工事里面，等待着攻击的开始。德国人和远道而来的中国人。似乎已经习惯了在核裂变炸弹的巨大威力下面作战，如果什么时候手里面没有了这件杀人利器，大概连普通的攻坚战都不会打了？苏联人则带着有史以来最绝望的心情，还有对中德这两个将要灭亡苏联还有俄罗斯的帝国主义国家的刻骨仇恨，紧张的等待着敌人的突击，或者……是核炸弹！其实他们每一个人都怕得要死，恨不得立即从堑壕里面逃亡而走，但是他们背后就是莫斯科！还是真正遭遇核炸弹攻击的莫斯科！从某种角度来讲，呆在莫斯科城内的风险甚至还要超过身处战争的最前沿。

随着核爆炸的火团渐渐暗淡下来，在长达数百公里的战线上面，无数的信号弹几乎同时升起。颜色五花八门，象征的意义却是大致一样的，就是向后方的中德两国的炮群下达开火射击的命令。之前一段时间，频繁的前哨交手战还有试探性攻击，已经探明了苏军一线防御工事的大致情况。这里有款达数百米的铁丝网和鹿砦，有密集的雷区，埋设着数以千万计的反坦克或反步兵地雷。还有至少十米宽，深达三米的反坦克壕沟。反坦克壕后面的战壕工事都又深又长，全部都有深入地下数米的防空洞，除非核炸弹直接在它们上空爆炸，否则不会给躲在这些防空洞里面的苏军官兵造成毁灭性杀伤。在第一道战壕后方，还有无数个被修成环形工事的反坦克火力据点。而某些唯有苏军防线上面的城镇，甚至被构筑成了坚强的要塞。为了撕开这种强固的防线。中德两国准备了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炮兵火力。

在八月二日凌晨二点十五分，也就是莫斯科第一次核爆（看起来莫斯科还要经历很多次核爆）过后15分钟。中德两国的炮群终于开始怒吼了！

整条战线开始绽放出无数大大小小的橘黄色的火光，紧接着就是震天动地的爆响，从空中德国人的炮兵观察飞机上往下看去，场面还是无比的壮观。莫斯科的东、南、西三面数百公里的战线上，就好象出现了一条狂暴的岩浆河流似也。但是经历过刚才核爆炸所造成的天崩地裂一样的可怕场面的苏军官兵，并没有把中德两军的两万多门大炮同时发出的怒吼太当回事儿他们的避弹工事都是能稍微抵挡一下核炸弹的，普通的炮弹又算得了什么？真正给前线的苏军军官们造成困扰的并不是不断落到他们阵地上面的炮弹，而是苏军的通讯指挥系统又完全瘫痪了！之所以用又，是因为这样的情况已经多次出现了。几乎每次遭遇核炸弹攻击之后，在核爆炸附近区域的电力和通讯线路就会被大量烧毁，修复起来极为困难。

而没有了电话和电报通讯。散在几百公里防线上面的部队就无法得到有效的指挥，甚至位于战线后方的苏军炮兵，也难以有效还击虽然苏军已经有了一些迎接的办法，比如用骑马的通信兵取代电报、电话。但总归是不大灵便的。

所以在中德的炮击开始30分钟以后，苏军的炮反击仍然没有开始。

吴石和他的集团军群参谋长吴奇伟中将站在一个小山头的高处，用望远镜看着眼前的不断翻滚的火光。他们二人指挥的中国西方集团军群在过去的10天里面，又向西推进了300多公里，现在已经攻到了距离莫斯科红场不到60公里的诺金斯克。所以就有幸目击了核炸弹在莫斯科人民头上爆炸的壮观一幕了！

他们刚才就戴着防辐射眼镜，站在这个高地上面观看了核炸弹爆炸的壮观场面。两个也都被那个比1000个太阳还要耀眼的火球给惊呆了，半张着嘴。像两个傻瓜一样，发了好一阵的呆，现在才刚刚反应过来。而且他们现在都有些佩服苏联红军了，在这种可怕武器的打击之下，居然还在坚持抵抗！这是多么顽强的革命意志啊！

半晌，吴石才放下望远镜，大声对吴奇伟道：“晴云，没想到核炸弹这样的可怕！幸好是我们首先拥有了这种武器！要不然真的不知道我们的军人能不能承受起这样的打击？”隆隆的炮声几乎要掩盖了他的声音。但是吴奇伟还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苦笑着回答道：“虞公，我觉着问题还不是军人能不能承受，而是老百姓能不能承受……刚才爆炸的这枚核炸弹可是投在莫斯科市中心的，至少杀死了十几万人！这样的代价，除了苏联这个布尔什维克国家，还有谁能够承受？”

吴石皱着眉头，沉吟道：“十几万人……真是太凶残了，那可大多都是手无寸铁的平民啊！可是托洛茨基又有什么办法？我们根本不肯给俄罗斯民族一个可以接受的出路，他们也只有死抗到底……不过，只要核炸弹不断扔下去，总会有愿意早一点让俄罗斯民族结束苦难的红军将领站出来的。”他顿了一下，又道：“晴云，劝降的传单是不是用大炮打出去了？”

“已经打出去了，不过今天恐怕是不会得到什么回应了。”

“不急，总会得到回应的！”吴石一摆手，率先走下了小山坡：“走，到前面去看看装甲兵和装甲掷弹兵准备得怎么样了，虽然已经有了核裂变炸弹，但也不意味着能靠着核炸弹包打天下，要不然咱们就不用带着上百万弟兄从乌拉尔山脉东面一路打过来了！”

……

就在炮击开始的时候，位于莫斯科东面战场的华军西方集团军群也开始为地面进攻做准备了。随着一辆辆躲在树林、麦田和城镇当中，挂着伪装网的坦克、坦克歼击车、自行火炮和装甲车还有卡车从隐蔽地开出，大批的步兵在军官们的口哨声中开始集结，从高处向西俯瞰，宽达上百公里的战线正面到处都是华军进攻部队的官兵和车辆。

当吴石和吴奇伟到达第2装甲集团军指挥所时，集团军司令官廖磊大将正和几个负责打头阵的装甲师和装甲掷弹兵师的师长和参谋长做着最后的部署调整。一张巨幅地图上，沿着红军城、洛西诺彼得罗夫斯基、库帕夫纳、埃列克特罗乌格利、拉缅斯科耶等莫斯科东面的重要城镇划出一条长长的红线这就是苏军在莫斯科东面摆开的第一道防线。见到吴石进来，廖磊冲行了个军礼，然后就手指红线说道：“吴长官，你看这里，他们的防线就摆在大平原上面，可以说是无险可守，但是在昨天的试探性攻击中我们发现，他们拥有大量的反坦克炮、机关枪还有步兵，特别是苏军步兵手中的反坦克榴弹发射器在近战当中对能对我们的黑豹坦克和猎豹式坦克歼击车构成极大的威胁。这次恐怕是要打一场前所未有的硬仗了。”

说起这个猎豹式坦克歼击车，其实也是德国向中国输出技术的产物，但并不是两国官方合作生产制造出来的。而是德国的几家重工业卡特尔同时参加了中德两国新一代坦克（坦克歼击车）的招标，其中man公司的40吨级坦克底盘同时被中德两国的陆军看中，结果中国重工就和man公司联合，用这一款底盘开发了战斗全重高达45.5吨的猎豹坦克歼击车，配备了一门71倍口径的88mm坦克炮，即使在2000米的距离上，使用钨合金穿甲弹还能轻易击穿的均质钢板。而德国的man公司又独自在这款坦克底盘的基础上开发了战斗全重相同的，装备了一门70倍口径的75mm主炮的黑豹坦克。而这两款装甲战斗车在中德两国都有生产，不过中国的产量较低，截至1936年7月底，总共只生产了不到500辆黑豹坦克和700多辆猎豹坦克歼击车。而德国的产量则要多好几倍，以至于德国陆军装甲部队已经把黑豹坦克和猎豹坦歼当成主力车型了，不像中国装甲兵那样每个师只有一个营的黑豹/猎豹，当个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面，就怕被打坏掉。所以以往是根本不敢把这黑豹和猎豹拿去冲击苏军阵地的，只是让它们在1000米到1500米的距离上面用主炮轰击对方的火力点，充当自行火炮。而这一回，吴石却命令廖磊用珍贵的黑豹/猎豹打突击，务求一举突破苏军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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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章红色坦克的绝唱一

听到廖磊的语气当中有所不舍，吴石摆摆手道：“燕农，莫斯科会战已经是咱们在这场世界大战当中打得最后一次大会战了，而且还是和德国人并肩作战，咱们可不能在整个世界面前输给他们！一定要打出我们国防军的威风，这对我国今后的国际地位有着非凡的意义。另外，咱们手里的黑豹/猎豹要再不逞一下凶，将来可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廖磊点点头，虽然他还是有些舍不得把昂贵的“豹子”投入突击，情愿用廉价的追猎者淹没俄国人的阵地。但是他也知道，追猎者的装甲在眼下的战场上面已经显得有些单薄了，大量配备了76.2mm反坦克炮的苏军，可以在远距离上摧破追猎者的正面防护，而追猎者的48倍口径的75mm炮的威力，也远远比不上猎豹的71倍口径88mm炮，后者在战场上有一锤定音的效果，不管是苏军的装甲战斗车还是钢筋混凝土据点，都禁不住1000米外打出的88mm钨合金穿甲弹，这种炮弹足以在1000米的距离上击穿193mm的均质钢板！换算成混凝土工事也接近2米！

“燕农，这一仗准备怎么打？”吴石自然早就知道第二装甲集团军的作战方案，现在不过是最后确认一下而已。

“主要突破方向是这里，洛西诺彼得罗夫斯基、库帕夫纳、埃列克特一带，位于苏军防线的中段。这里地形比较开阔，有利于装甲部队的展开和突击，我打算这里投入近1200辆坦克和坦歼和6万进攻部队……”廖磊飞快地指出主攻的位置。由于中国装甲部队非常喜欢使用坦克歼击车这种牺牲决定性和火炮视角。以换取大威力火炮和高强度装甲的“特殊坦克”，所以这个时代，中国装甲部队的战术阵型有点像18世纪到19世纪上半叶的线列步兵战术。也就是将“坦歼”当成线列步兵，放在整个整型的中间，而且还会拉出一个较为单薄的横阵。以求最大限度运用坦歼的大口径火炮在远距离上给予对手致命打击。而在坦歼横阵的两翼，则会部署机动性较强的坦克，主要是C型坦克和黑豹坦克。它们就像线列步兵时代的骑兵运用那样，一方面掩护侧翼，一方面寻找追击敌军的机会。一旦坦歼用大炮将对手轰垮。就轮到坦克出马追逃了。这一套打法在中苏战场上面可以说是屡试不爽，每次都能将苏联对手打个落花流水。

不过这种战术其实也是有比较明显的缺点，首先就是对地形的要求较高，如果没有一个开阔的平原就很难展开阵型。

其次是单薄的坦歼横队其实是非常容易突破的只要苏军能够舍出血本。拿出足够数量的坦克猛冲横阵。而一旦形成突破。就可以将整个横阵切成两段甚至是数段，届时恐怕就是一边倒的屠杀了！

第三，苏军坦克部队还可以采取历史上腓特烈大帝发明的“斜行战斗队形”，以一部在正面吸引坦歼横队的火力，主力快速横插到华军横阵的侧翼。击破担任掩护任务的华军坦克之后，再冲击坦歼横阵，而机动性较差，阵型又拉得太长的华军坦歼肯定是个大败亏输的下场。

不过这几种对付华军装甲部队的战术。虽然早就被苏军的天才参谋们设计出来，但却从没有在战场上运用过。因为苏军一开始投入作战的T—28的性能实在太差。速度慢、火力弱、装甲薄、目标大，整个就是个会移动的铁棺材，什么战术都不好使。至于T—26这种轻型坦克也不是担任侧翼掩护任务的C型坦克的对手，甚至装备了45mm反坦克炮和反坦克榴弹发射器的华军步兵也能轻轻松松把它们收拾了。而到后来苏联拥有性能比较优越的Su—76和T—28/1932型的时候，苏军已经在东线战场全面落了下风，不但坦克数量远远少于华军，而且华军的飞机又开始扮演起坦克杀手的角色，所以有好的战术也没有机会施展。到了下乌金斯克反击战败北以后，苏军坦克部队干脆在东线战场消失了。直到华军一路打过乌拉尔山，打到莫斯科城下，他们才又一次遇到拥有大量坦克装甲车的苏联红军。

……

莫斯科东郊，巴拉哈希市，莫斯科方面军东线集群司令部。

“在这里，洛西诺彼得罗夫斯基到埃列克特，大约20公里宽的正面，预计明天天亮以后中国人就会用坦克集群向那里发起攻击。他们应该会摆个10到12公里的横阵，投入1000到1200辆坦克或坦歼，差不多每公里投入100辆坦克或坦歼，坦歼在中间，坦克在两翼……他们的打法我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来。”

说话的是中国国防军在中亚战场上面的老对手巴拉诺夫大将，现在他奉命指挥一个部署于莫斯科东线的坦克集群，不过这个坦克集群的并不隶属于东线集群，而是归莫斯科方面军直辖，是整个战役的总预备队。但是现在，这个坦克集群还有整个东线集群同莫斯科方面军司令部的联络已经基本中断了。因为莫斯科方面军司令部的所在地刚刚挨了核炸弹轰炸，所有的通讯设备都没有办法联系上他们，通信兵已经派了出去，不过恐怕一时半会很难建立起联络如果亚基尔司令员他们还活着的话，他们所在的防空洞也一定受到了损坏，没准还被暂时埋起来了……

因此，现在东线集群和坦克集群，就只能在失去上级指挥的情况下作战了。

“巴拉诺夫同志，你有什么想法？是不是想用你的坦克集群去和中国人较量一下？”东线集群司令员是伏龙芝元帅，原来的苏联中亚面军司令员，他不愧是革命战争时代就崛起的统帅，到了这个时候仍然没有灰心丧气，还在积极寻找战机。

“是的，伏龙芝同志，我们坦克集群还有多达27个坦克军！总共拥有3000多辆坦克、强击火炮！而中国人的一个装甲集团军最多拥有3个装甲军，包括3个装甲师和6个装甲掷弹兵师，拥有的坦克、强击火炮的总数即使在满编的情况下，也不会超过1800辆。而且我们对他们的战术了如指掌，早就制定出来相应的对策，所以完全有可能在莫斯科城下打个翻身仗！”

巴拉诺夫的所谓“翻身仗”不过是临死争口气罢了。他手上的那点坦克或许能够击败廖磊的第2装甲集团军，但是莫斯科城外现在还有5个德国装甲集团军呢！这帮德国装甲集团军拥有的坦克、强击火炮，无论在数量还是质量上面，都远远强于中国的装甲集团军，随便拉出一个来都能把巴拉诺夫的坦克集群彻底碾碎！所以巴拉诺夫坦克集群顶多就是在德国装甲集团军的增援上来之前，狠狠在中国人身上出口恶气败给德国这样的欧洲老牌军事强国也就算了，可是输给中国这个才崛起没多少年的“东亚病夫”可真是把十八辈祖宗的脸都丢光了。而且这次苏联（俄罗斯）亡国的罪魁祸首，其实不是德国，而是中国！如果没有中国吞掉了苏联大部分的亚洲地盘，苏联顶多就是换上俄罗斯的牌子缩到乌拉尔山脉东面当个亚洲国家，何至于现在这样成了丧家之犬？所以这口恶气无论如何是要出一下的！

“司令员同志，巴拉诺夫同志，我们是不是等请示过方面军司令部以后再做反击的部署？”莫斯科东线集群参谋长华西列夫斯基上将，犹豫了一下，提醒道。坦克集群是隶属方面军司令部的，伏龙芝根本无权调动，现在同巴拉诺夫商量的反击作战，根本属于越权行事，要搁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就是想了也干不成！不过现在，谁知道那个莫斯科方面军司令部还在不在啊？没准已经让核炸弹轰成渣了！

伏龙芝摆了摆手，笑道：“这是咱们的最后一战了，我们这一代人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他看了看华西列夫斯基：“华西列夫斯基同志，这次的责任由我和巴拉诺夫同志来负，你就让我们最后痛痛快快打一场！”

华西列夫斯基张了下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伏龙芝和巴拉诺夫，伏龙芝说的不错，他们这一代人包括华西列夫斯基本人的历史使命已经完成了，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用大无畏的战斗和牺牲，去鼓舞一代又一代的革命后来者。

想到这里，他也重重点头：“好，伏龙芝同志，巴拉诺夫同志，我希望同你们一起来承担这个责任，希望我们的红色坦克部队的最后一战，能成为未来革命者口中的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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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一章红色坦克的绝唱二

1936年8月6日凌晨1点30分整。

位于苏军莫斯科防线东部的莫斯科方面军东线集群所属炮兵，第一个从莫斯科遭遇核爆炸后的混乱和震惊当中恢复过来，一门门重炮被苏军官兵退进炮位，炮兵们得到了通信兵带来的命令，将炮口对准了华军的出击阵地。“为了祖国，为了俄罗斯，开炮！”

随着一声声发自内心深处的怒吼，在长达100余公里的战线后方密集部署的，东线集群所属的3000余门重炮陆续打响（由于通讯中断，苏军的炮兵无法同时开火）。夜幕中的华军前沿阵地瞬间就被破空而来的炮弹点燃！整个大平原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炸开的火球，不过炮弹的落点并不准确因为苏军前线的炮兵观察员没有办法同后方的炮群取得联络。但是无数炮弹同时砸在地面上，迸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声音，还是让正在集结准备发起装甲突击的华军第2装甲集团军的官兵们感到胆颤心惊。当时已经升任装甲师师长的粟Y在战后回忆道：“敌人的炮弹落点离我们是那样的接近！好像随时就会落到我们头上一样，虽然拥有装甲的坦克装甲车并不非常害怕这种高爆炮弹，但是装甲集群被敌军炮火覆盖毕竟会有一定的损失，特别是那种密集程度的炮火。”

铺天盖地倾洒下来的炮弹并没有吓退正在准备发动突击的中国装甲兵，他们中间的大部分人。都是打了好几年战争的老兵，很快就恢复了镇静。继续冒着不时掉落到头上的苏军炮弹编组突击队形。

“猎豹上到第一排、第二排，所有猎豹都到第一排、第二排！快快快。10分钟内必须就位！”

在之前的作战当中，猎豹坦克歼击车都是缩在追猎者身后，用它的那门71倍口径的88mm大炮打远射，这一次算是破天荒冲到第一线了。在廖磊为第一波装甲突击投入的1174辆坦克/坦歼还有自行火炮当中，猎豹坦克歼击车和黑豹坦克分别有四个营和两个营，其中猎豹坦克歼击车有268辆，黑豹坦克有134辆。现在268辆猎豹拉开了一个8公里长的长蛇阵。在它们的身后，则是四个营的追猎者坦克歼击车，也是268辆。同样拉了个8公里长的长蛇阵。两个营的黑豹坦克则分别在坦歼组成的横阵两翼摆出两个小型方阵，以掩护坦歼的侧翼。

在坦歼横阵的后方，则是庞大的自行火炮群。由于华军装甲部队在东线战场上几无对手，所以编制也在不断调整。用来对付步兵的自行火炮的比重越来越多。现在每个装甲师当中，不包括自行高炮，都有108辆自行火炮，其中105mm自行榴弹炮有72辆，150mm自行步兵炮则有36辆。而装甲掷弹兵师所属的自行火炮有72门之多。这些自行火炮使用的仍然是追猎者坦克歼击车的地盘。现在跟随在坦歼横阵后面的自行火炮总共达到了504辆之多！

另外，还有近6万名乘坐履带式装甲运兵车，装备了31式自动步枪，34式通用机枪。75mm无后座力炮和射程达100米的铁拳100反坦克榴弹发射器的装甲掷弹兵和步兵伴随装甲集群进攻。

最后，第二坦克集团军司令官廖磊大将手里面还掌握着一个装甲军作为此次进攻预备队。

而在莫斯科东线的其他地方。华军还投入了第6集团军、第7集团军和刚刚赶到欧洲战场的第8集团军进行牵制性攻击。

就在华军装甲集群忙着准备进行突击的时候，苏军坦克部队同样冒着华军的炮火展开部署。巴拉诺夫大将在同伏龙芝元帅、华西列夫斯基上将研究讨论后，决定采取“斜行战斗队形”来对付华军的“装甲横阵”。

由330辆装备了73倍口径的57mm反坦克炮的T—28/1935型担任正面诱敌任务，这种坦克是在T—28/1932型的基础上改进而来的，将原来那门火力贫弱的76.2mm步兵炮，换成了57mm反坦克炮，可惜这种73倍口径的反坦克炮很难制造，而且寿命过短，最多打个上百发炮弹，就会因为膛线严重磨损而报废。但是近1000米/秒的初速打出的3.14公斤重的BR—271穿甲弹却有极强的穿甲性能，在1000米的距离上可以击穿105mm的均质装甲钢。不过对上能在2000米距离上打穿153mm均质钢板的猎豹坦克歼击车还是不够瞧的。

好在这些T—28/1935坦克可以依托苏军的防御阵地和反坦克火力点作战，所以应该能够撑上一阵子，以掩护由1500多辆Su—76和Su—85型强击火炮还有另外320多辆T—28/1935型坦克从苏军第一道防线的后方，向北进行迂回，计划会从洛西诺彼得罗夫斯基附近的华军战线上面实行突破，再从侧翼猛攻华军装甲集群。而且这1800多辆苏军坦克、强击火炮也不是单独行动，伏龙芝还调集了超过10万步兵和2万名骑兵配合行动，试图用人海＋坦克海一举突破华军战线，以帮助迂回的苏军坦克集群迅速切入华军装甲集群侧翼。

此外，德国空军的威胁也被伏龙芝、巴拉诺夫等人充分考虑到了。为此他们竭尽所能从东线集群各部搜罗了超过1000门高射炮/高射机枪，紧急部署到了洛西诺彼得罗夫斯基到埃列克特一线，以掩护苏军坦克集群的行动。

“装甲兵！前进！装甲兵！前进！”

天色刚刚方亮，洛西诺彼得罗夫斯基以东的平原上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马达轰鸣声，由近1200辆坦克、强击火炮组成的华军装甲突击集群就隆隆向前，沿着炮兵清扫出来的道路，向苏军防线紧逼过去！

……

“敌人的坦克！参谋长同志，敌人的坦克上来啦！”

就在这时，负责诱敌的330辆T—29/1936型坦克也都已经部署到位，为了部署这些坦克，华西列夫斯基还有几个临时归他指挥的坦克军军长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他们遇到的主要问题是通讯联系。由于昨天晚上的那枚核弹爆炸的高度比较高，所以产生的电磁脉冲波及范围也较大，事先毫无准备的苏军坦克集群也着了道，几乎所有装在坦克上面的电台统统损坏！因此怎么指挥这些坦克就成了个问题，另外，苏军东线集群司令部和下属各部队之间的电报、电话联络也基本中断，分散在上百公里战线上面的近100万大军、几千门大炮也只能靠骑马的通讯兵来联络了。不过用这种原始的通讯联络手段，来指挥机械化战争时代的百万大军，的确是麻烦到了极点。不得已之下，伏龙芝只好将整个战线分成几个大段，他自己、华西列夫斯基和巴拉诺夫，还有其他几个东线集群司令部的主官，也都亲自下到第一线“分段包干”各自指挥其中的一段，就是这样仍然显得非常不便。

而华西列夫斯基所负责的就是洛西诺彼得罗夫斯基到埃列克特这一段，也就是华军最可能的主攻方向。但是最可能的事情也不一定会发生，只到亲眼从望远镜中发现华军坦克集群的身影，华西列夫斯基才长长出了口气，回头对参谋道：“电话通讯恢复了没有？”

“还没有。”参谋回答道。通讯兵要冒着不断落下的炸弹、炮弹在方圆上百公里的战线上铺设电话线可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哪儿那么快完成？

华西列夫斯基轻轻叹了口气，又道：“派骑兵去巴拉诺夫同志那里，告诉他可以开始行动了。”

“是。”

望着迅速跑开的参谋的背影，华西列夫斯基的心头突然泛起不祥的预感。之前的部署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上百万大军的通讯指挥！在没有现代化的通讯手段的时代，前线指挥官可以控制的战场不过方圆十几公里，再大的话就难免要出现指挥不灵了，而且那时也没有炮兵间瞄，也没有坦克集群突击，更没有地空配合这种复杂的战术。可是现在，自己这边却在用和凯撒大帝时代差不多的通讯手段，指挥20世纪30年代的机械化战争……这样真的能行吗？

“轰轰轰……”

一连串的炮火轰鸣声音响了起来，将华西列夫斯基从自己的思绪当中惊醒了，他连忙短期望远镜开始观察战场。就看见华军的坦克集群停在反坦克壕沟外面，正在开炮压制苏军前沿的火力点。而苏军这边也不等自己的命令，就开始炮火齐鸣了实际上也没法等，周遭20公里的战场，骑着快马跑个来回也要一个多钟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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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二章红色坦克的绝唱三

“开火！快开火！挡住他们的步兵！”

“呼叫炮兵支援！见鬼，我们的炮兵在干什么？”

“没有办法，电话打不通，没有办法把坐标告诉炮兵……”

这一刻，苏军的整个战线都混乱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伏龙芝和巴拉诺夫麾下的百万大军全都在各自为战，一线的部队和后方的炮兵根本无法联络，因此也没有办法得到及时而精准的炮火支援，而部署在一线的火炮数量不多，口径也不大，主要是用来对付坦克的，但是却啃不动2000米开外的华军猎豹式坦克歼击车，部署在洛西诺彼得罗夫斯基到埃列克特一线的330辆T—28/1936型坦克也好像放了羊，有些缩在后面没有动弹，有些则很勇武地冲到了己方反坦克壕沟边上，用它们的57mm炮和华军猎豹式坦歼对轰，很快就被打成了一堆堆冒烟的废铁！

而华军一边的进攻却好像教科书上一样的井然有序，在坦歼和自行火炮轰击苏军前沿的时候，乘坐装甲运兵车进攻的华军步兵和战斗工兵纷纷下了装甲车，涌向前面的反坦克壕沟，准备用炸药把反坦克壕沟的内壁炸塌，形成可攻坦克通过的缓坡这本来是个冒死的工作，反坦克壕沟是苏军前沿阵地的屏障，他们一定会集中所有的火力打击想要破坏它的华军步兵和工兵。不过现在苏军前沿根本联系不上他们的炮兵阵地，而他们摆在一线的大炮和坦克又要忙着和华军的一千多辆坦克、强击火炮对轰。根本腾不出手拉压制源源不断涌向反坦克壕沟的华军步兵。就算拼着不打中国人的坦克，那些45mm或是57mm的反坦克炮在对付步兵的时候，又能有多大的威力？

至于他们的76.2mm反坦克炮倒是可以当野战炮使用。不过这种摆放在精心伪装的炮兵掩体里面的反坦克炮，可是洛西诺彼得罗夫斯基到埃列克特一线苏军步兵手里最大的王牌，而且一共也没多少张，所以不到最关键的时候根本不舍得开火暴露目标，怎么能拿来轰步兵？这种火炮可不像45mm反坦克炮那样可以快速转移阵地的，只要目标一暴露，准保被华军的重炮打哑！

结果。面对汹涌而来的华军步兵，苏联人唯一能用来反击的武器居然只有步枪、机关枪和迫击炮这种轻武器了。

“呼叫追猎者，压制老毛子的机关枪阵地！

“迫击炮。反击！”

“突击队，跟我冲！”

这边苏军的炮步坦的火力协同出了问题，那边刚刚冲到反坦克壕沟边上的华军步兵就摆开了战线，他们的机关枪、迫击炮还有无后座力炮全都架了起来。各种各样的弹药不要钱似的往苏联人头上招呼。还用电台呼叫他们后方的反坦克歼击车，请求火力支援。霎那间，苏军的前沿阵地就被各种各样的弹雨和火球给笼罩起来了。

“距离XXX，方位角XXX，土木工事，1号穿甲弹，开炮！”

由于苏军后方的炮群不知道在轰击什么东西，反正是没有一发高爆榴弹落在华军的坦歼横阵周围。所以这辆编号为590的追猎者坦克歼击车的车长干脆打开顶盖，把半个身子探了出来。手举着光学测距仪，充当起来了炮兵观察员。在他爆出一连串的数据之后，那门48倍口径的75mm大炮立刻喷出一团火球。车体震动的同时，被瞄准的苏军火力点就如同绚烂的烟花，猛然炸裂开来。

虽然距离超过了1700米，但是75mm穿甲弹的威力也不是用沙包、泥土和木材搭建的土木工事可以承受的，哪怕是苏联人的T—28/1935，在这个距离上面能不能禁得住追猎者的75mm大炮也都两说。虽然从纸面上的数据来看，这种最新型号的T—28的前部装甲非常坚固，但是苏联武器在战场上的表现向来是不如纸面数据的。所以就算用追猎者对付T—28/1935型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今天的战场上面还有那么多的猎豹式坦克歼击车，哪里轮得到追猎者这个小个子逞威风呢？

“左4度，距离1800，土木工事，穿甲弹……”车长的又一串命令之后，这辆追猎者的大炮再次喷吐出一枚穿甲弹。

又一个苏军火力点在一声轰鸣当中变成了一堆废墟。

……

“司令员同志，司令员同志！”一名参谋满脸焦急地冲进位于洛西诺彼得罗夫斯基城内的巴拉诺夫集群前敌指挥所，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大声报告：“司令员同志，华西列夫斯基上将派人来通知，他们那边已经和中国人的装甲集群打起来了！”

巴拉诺夫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松，看来一切都在计划当中除了部队的通讯联络很成问题。旁边的集群参谋长科涅夫中将猛地拍了下手：“太好了！该我们出击了！”他看着巴拉诺夫：“司令员同志，下命令！”

“好！”巴拉诺夫等的就是现在这一刻。“坦克集群，出击！目标华军装甲集群横阵侧翼！告诉同志们，现在是我们苏维埃坦克兵的荣誉之战，托洛茨基同志和未来的无产阶级，都在看着我们！”

“是！”

指挥所作战室里面的聚集的几十名坦克旅旅长同时发出吼声，在郑重地向巴拉诺夫大将敬了军礼以后，就纷纷涌出指挥所，向各自的坦克旅的隐蔽地点跑去。巴拉诺夫和科涅夫互相看了对付一眼，也拿起地图桌上面放着的军帽合在头上，一前一后向外面走去，他们也将在第一线指挥战斗，同图哈切夫斯基元帅一样，做好了不成功则成仁的准备了。

“为了苏维埃，冲啊！”

“为了祖国！乌拉！乌拉！”

洛西诺彼得罗夫斯基周遭的平原上，疯狂的乌拉声顿时就响彻云霄。为了配合坦克集群突击，以便在突破华军阵地后及时建立防线，掩护坦克集群向华军装甲集群侧翼攻击，大量的苏联步兵被命令直接乘坐坦克和强击火炮上，一起参加突击！巴拉诺夫甚至还搜罗了不少卡车跟在坦克身后往前运送步兵。这种完全不考虑华军炮火覆盖的打法只能用疯狂来形容了！而他们的对手，李宗仁大将指挥的华军第7集团军也是一路从东西伯利亚打过来的老部队，面对苏军这样亡命的反击，阵脚仍然丝毫不乱。

部署在第7集团军战线后方的3个军级炮兵团、9个师级炮兵团所属的36个炮兵营的近650门105mm和155mm榴弹炮一起开火。同时，在空中盘旋支援华军进攻的几十架德国空军的Hs—129攻击机也加入了战团。Hs—129是德国亨舍尔公司开发的一款拥有强大反坦克效能的专用攻击机，今天出现在洛西诺彼得罗夫斯基战场上面的是装备了37mm反坦克炮的Hs—129B—2/R3型。虽然只有两个中队拢共32架，但是坦克开罐器的绰号也绝不是浪得虚名。32架Hs—129分成了8个四机编队，对苏军坦克发起了轮番攻击，前一架Hs—129发射完炮弹离开目标区时，第二架立刻跟进攻击，苏军坦克纷纷起火。而不断落下的华军榴弹炮弹则将伴随坦克的苏军步兵炸得人仰马翻。

不过在后方的一辆半履带式装甲指挥车上观战的巴拉诺夫却没有丝毫动容，现在这点损失完全在他的预料当中，只要坦克集群能够突破当面的华军步兵，绕到华军装甲集群的侧翼，苏军坦克部队就能成为这场世界革命当中最后一抹亮色了。

“加快速度！不要管天上的飞机！冲过去，不要停下开炮，用履带把中国人统统碾碎！”在更前面指挥突击的科涅夫，见到前方战场上面的华军步兵纷纷向自己的出发阵地后退，激动地大喊大叫起来：“冲过去！冲过去就是胜利，冲啊，碾死他们，把这些该死的侵略者都杀光……”

而科涅夫现在的对手，中国国防军第22步兵军军长卫立煌中将在接到苏军坦克集群发起逆袭的消息一时也有点傻眼。他的部队就是一个刚刚实现摩托化的步兵军，连一辆坦克、装甲车都没有配属，现在居然遇到了苏军坦克集群的突击！

“他妈的，老毛子这是临死想拉个垫背的！”这个历史上的虎将一巴掌拍在地图台上面，震得上面所有的东西都跳了一下。“去给李长官、廖长官去电汇报情况，请求装甲部队增援。”

“命令第64师、第65师，无论如何都要给老子顶住！”

“命令第66师派两个团去增援64师、65师！”

“命令各炮兵团把反坦克炮营立即顶到预备阵地上去，一定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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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三章红色坦克的绝唱四

突然出现在洛西诺彼得罗夫斯基附近的庞大苏军坦克集群，也把负责指挥67辆黑豹坦克掩护“坦歼横阵”的粟y少将吓了一跳。他手下的黑豹再牛逼也架不住铺天盖地的苏军坦克啊！要是他这里被老毛子的坦克突破，那么整个第2装甲集团军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在心里面狠狠诅咒了一番托洛茨基后，我们的粟大少将很快做出了调整，下令麾下的67辆黑豹坦克也拉开一个横阵，不过却是面北背南，护着“坦歼横阵”的侧翼，同时又命令临时配属给他的一个装甲掷弹兵团也把所有的反坦克武器架起来，准备死战。“轰轰轰”的炮击声很快响了起来，67辆黑豹坦克刚刚调整好阵形，就开始用它们的70倍口径的75mm主炮射击2000米开外的苏军坦克了。黑豹坦克的火力可不是吃素的，哪怕在2000米的距离上面，也没有任何一款苏军坦克能够扛得住它们的一击。几轮炮击过后，战场上面就多出了几十个熊熊燃烧的“大火把”。

“快快，装弹！”第64步兵师192团的炮兵刘万倾和王庆合力扛着一门75mm无后坐力炮，带着三名装弹手冲进了位于前沿的一个炮兵火力点，将这门包括炮架在内重达87公斤的无后座力炮架好，瞄准了一辆距离最近的苏军t—28/1935型坦克的正面。“他奶奶的，吃老子一发！”作为国防军步兵团级炮兵火力的支柱。这款1933型75mm无后坐力炮的破甲能力其实也不算弱，可以在500米的距离内以直角击穿95mm的均质钢板！拿来对付苏军的t—28/1935型坦克似乎稍有不足如果苏联人的坦克是严格按照设计要求生产出来，没有一点偷工减料的话。

可问题是。苏联的工业能力早就没有办法支撑这场规模浩大的世界性战争了，所以他们只能采用牺牲质量保证数量的办法，用粗制滥造的武器凑数。比如现在投入洛西诺彼得罗夫斯基战场上的t—28/1935型坦克所使用的装甲钢就是普通的，呃，应该说是质量很差的热轧钢板，而不是纸面上的表面硬化钢板。由此带来的后果，当然是实际防护水平的大大下降。根据战后的研究，这个时期苏军坦克的实际防护能力要比设计下降了百分之二十五以上！也就是说，t—28/1935型坦克车身正面上部70mm装甲钢。顶多只相当于52.5mm的装甲钢，哪怕呈55度斜角布置，也抵挡不住华军的75mm无后坐力炮在500米内的轰击。

“轰！”的一声巨响，一辆t—28/1935型坦克就整个儿燃烧起来了。

“再来！”看到自己的无后坐力炮表现神勇。刘万倾的劲头儿立即就起来了。等炮弹装好以后。他又瞄准了一辆距离更远的su—76型强击火炮。这种火炮其实就是追猎者的俄国版，最早装备的是一门75mm反坦克炮，现在换成了俄国的76.2mm反坦克炮，体型也稍微大了一点，但是装甲却没有加厚，只有可怜的55mm，考虑到苏联装甲钢的质量，这款俄国追猎者实在不怎么经打。“轰、轰、轰。”和刘万倾的炮组一样。战场上面各个华军步兵团的无后坐力炮连所属的炮组，现在都有了大显神威的机会。在过去的两年。他们这些玩无后坐力炮的爷们哪儿有机会打坦克？俄国人在东线的坦克本来就少，还有空军的飞机和装甲兵的坦克、坦歼在抢生意，根本轮不到无后坐力炮打的。“装弹，装弹，快点装弹，还愣着干什么？”刘万倾是越打越兴奋……也不是什么为国家为民族的大话，这个时代的中国国防军可是赏罚分明的！他们这些无后坐力炮组每打掉一辆坦克就是实实在在的一份大功劳，上面说了，战后这些功勋是可以换房子换地的！

眨眼间，刘万倾的炮组又干掉四辆苏军坦克。当他再催促装弹手装弹的时候，好运却已经到头了。华军步兵反坦克火力的神勇表现已经引起了苏军指挥官们的注意，事实上他们早就跳着脚下命令让坦克停下来用主炮轰击，掩护步兵冲锋去夺取华军阵地。不过现在他们不是指挥不灵吗？没有电台通讯，只能靠骑马的通讯兵在这么大个战场上跑来跑去传递命令，效率自然不甚理想，要不然怎么会让一个无后坐力炮组干掉6辆坦克！？

这个无后坐力炮要是一直又这么牛，坦克早就被淘汰了！

“乌拉！乌拉！”

终于有一部分苏军步兵反应过来，纷纷从坦克和卡车上面跳下来，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开始冲锋了。可是这个时候步坦配合又拖了节，在苏军步兵冲锋的时候，他们大部分的坦克和强击火炮并没有及时开火压制华军阵地上的火力。

而是在各行其是，洛西诺彼得罗夫斯基战场南侧的苏军坦克和强击火炮纷纷开始向右转因为它们的侧翼正遭到粟y指挥的67辆黑豹坦克的攻击，黑豹打坦克的效率可比无后坐力炮厉害多了所以苏军坦克集群的右翼也等不及科涅夫的命令，就开始右转去和中国人的黑豹交火。不过他们一转向，又把自己薄弱的侧翼装甲暴露给了华军步兵的无后坐力炮，结果立即陷入了华军交叉火力的打击当中。

洛西诺彼得罗夫斯基战场中路的部分苏军坦克则纷纷开始倒车，因为他们当面的华军除了拥有十几门75mm无后坐力炮之外，还有一个拥有18门75mm反坦克炮的炮兵营也已经赶到了。相比无后坐力炮，这些反坦克炮打击坦克的威力更加惊人，顿时就在战场上掀起了一股可以摧毁坦克的钢铁风暴！遭到迎头痛击的苏军坦克也不等上面的命令，就纷纷开起来倒车，可是它们身后的坦克还在开足马力冲锋，两下撞在一起，顿时就是一片混乱。

而洛西诺彼得罗夫斯基战场北路的苏军坦克集群却已经幸运的突破了华军的第一道防线！原来它们冲击的地点正好是华军第22军和第23军的结合部，防御有些松散。可是突破了华军第一道防线以后，这些苏军坦克却没有右转去攻击华军22军的侧翼，而是继续向前去突击华军的预备阵地。结果就和刚刚赶到那里的华军第66师的一个团还有一个反坦克炮营站成了一团。

整个战场完全乱成了一团！

苏联坦克集群可以说是完全失去了有效指挥，只能凭借本能在战场上同对手厮杀，他们的坦克集群突击很快打成了一场乱得不能再乱的大混战。

“发信号弹，全体右转突击！”还好科涅夫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和华军步兵纠缠是毫无意义的，也不需要去突破华军的预备阵地就算突破了也没什么用处，华军很快会投入包括装甲部队在内的预备队来填缺口的。现在，打击华军装甲集群的侧翼才是当务之急，否则等他们调整好阵形，可就要功亏一篑了。所以在指挥不灵的情况下，他只好下令全体右转。而这个全体右转突击的命令，又造成了新的混乱。

首先，苏军坦克集群的南路已经完成右转，开始向华军装甲集群的侧翼进攻。所以右转的命令对它们毫无意义，因此它们执行的就是突击的命令，不到200辆坦克和强击火炮在上万名步兵的伴随下，也没有编组什么阵形，就乱哄哄的开始冲锋了。

而原来的中路，在看到信号弹后也开始右转，但是负责指挥这一路的苏军将领却比较冷静，没有头脑一热就让手下喊着乌拉去打万岁冲锋，而是决定将部队分成两部分，步兵去和华军阵地上的步兵对抗，吸引他们的火力，以掩护坦克集群的侧翼，而坦克集群则开始重组队形，编成一个楔形突击阵型后再突击，可这样一来就需要花不少时间，没有办法同南路已经开始冲锋的坦克形成连续的冲击了。

至于进展最顺利的北路，在得到这个命令后，就急急忙忙转向，开始攻击华军第22军第一道防线的侧翼，同时却把自己的侧翼暴露给了华军预备阵地上的反坦克炮。一时间，整个洛西诺彼得罗夫斯基战场周遭都展开了最激烈的混战。

对此时的华军来说，最吃紧的无疑是第22军的侧翼，卫立煌已经得到了李宗仁的严令，要他无论如何都要坚守阵地，所以只得硬着头皮带着所有能上前线的部队填了进去，在第22军的右侧临时构筑起来了一道单薄的防线。用无后坐力炮和反坦克榴弹发射器同俄军展开血战！

而在洛西诺彼得罗夫斯基战场的南路，也就是粟y的黑豹坦克负责防御的地段，却又呈现出相反的景象，苏军坦克开始遭受无情的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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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四章红色坦克的绝唱五

“轰！”

黑豹坦克的70倍口径的75mm主炮的威力果然是让人满意的，即使相距2000米，高速钨合金穿甲弹依然穿透了T—28/1935型坦克的前脸，还在顺带着殉爆了内部的炮弹，将这辆坦克炸成一堆零件。粟Y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轻轻吁了口气，不是因为黑豹坦克的战场表现，而是发现苏军坦克集群在打添油战术。虽然他手中的黑豹坦克只有区区67辆，但也不是不到200辆苏联T—28和Su—76可以对抗的，以一敌三的把握，他还是有的。

而且他手上掌握的部队可不止一个黑豹坦克营，还有一个装备了履带式装甲车和车载105mm无后坐力炮的装甲掷弹兵团。这款无后坐力炮就是专门为了反坦克开发的，全炮重达706公斤，没有办法由步兵携带，只能按装在履带式装甲车或是军用越野车上面。在使用破甲弹的时候，这门无后坐力炮的炮弹初速可以达到503米/秒，不亚于目前华军步兵所装备的105mm榴弹炮！因此破甲性能相当优越，在1000米的距离上面可以轻松击穿150mm的均质钢板。现在和黑豹坦克配合使用，构成了远近配合的反坦克火力体系。

当然，如果现在苏军的通讯联络还保持通畅，那么苏军炮兵就会在炮兵观察员的引导下，向华军的105mm无后坐力炮阵地倾洒炮弹，那些没有顶部装甲的履带式装甲车恐怕很难抵挡密集的炮弹覆盖。不过现在。苏军炮群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打炮，也就无法对华军的反坦克火力点构成任何威胁了。

随着一声紧似一声的炮声响起，苏军的坦克被一辆辆被摧毁。在他们冲锋的路上到处都是燃烧的钢铁残骸和烧焦的士兵尸体。不过巴拉诺夫还有科涅夫却对这一幕熟视无睹，仍然一个劲儿打信号弹催促坦克集群突击。因为他们知道，随着交战时间的延长，华军装甲集群就能赢得更多的时间调整阵型，一旦他们将能够最大限度发挥火力的横阵变为用于突击的方阵或楔形阵，可就能凭借猎豹坦歼和黑豹坦克的出众性能，粉碎乱哄哄的苏军坦克集群了！

“不不不。现在不要把坦歼横阵撤下来。”就在中苏两军的十几万将士在洛西诺彼得罗夫斯基周围展开激战的时候，在华军第二装甲集团军的司令部内，廖磊和吴石两人却出了一些不同意见。廖磊指着地图上面刚刚标注上去的两军交火线道：“敌人的坦克集群已经乱套了，根本用不着我们把全部的装甲部队都压上去，只需要把第7装甲军加上左翼的那个黑豹坦克营，组成一个楔形阵从第22军的预备阵地上向东突击就可以了。这样有一个小时就能投入反攻。而且由于正面的坦歼横阵不动。可以吸引敌人的注意，掩护第7装甲军的反击。”

“一个装甲军能行吗？不过330多辆坦克和坦歼，加上一个黑豹坦克营也不过400辆出头，苏联人投入的坦克和坦歼可有近2000辆呢！”吴石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还是觉得不大靠谱。现在华军的装甲军如果算上自行火炮倒是挺多装甲战斗车的，不过现在要去打坦克战，自行火炮没有多大用处，全得靠坦克、坦歼打天下。这样可就显得有些实力不足了。

“兵贵神速，现在必须尽快投入预备队反攻。晚了俄国人就有可能撤退！”廖磊现在已经是久经沙场的装甲兵专家了，对苏联坦克部队是再了解不过了，他加重语气道：“老毛子的坦克集群明显乱套了，连个基本的突击阵型都没有，就乱哄哄的进攻，这正是咱们反击的机会，如果让他们有时间调整一番，这仗反而难打，所以我还是建议立即投入第7装甲军打反击，甚至不用等右翼的那个黑豹坦克营到位，这位有45分钟就能开始进攻了。”

“45分钟？”吴石的确有些心动：“真能那么快？还有，粟Y那里能顶住45分钟吗？要不要投入一个营的猎豹去支援一下？”

“用不着！”廖磊一挥手道：“现在就是以快打慢，看老毛子这种乱法，他们的通讯一定出问题了……进攻粟Y那里的俄国坦克明显打成了添油战术，有多少都突破不了粟Y的防线。如果他们要重整队形，没有个把钟头是不可能的。”

“那好，就给第7装甲军一个钟头，一个钟头以后就让坦歼横阵撤下来重新组队。”吴石果断下达了命令。

同一时刻，巴拉诺夫和科涅夫已经开始沉不住气了，从他们手中的望远镜看出去，洛西诺彼得罗夫斯基战场周围到处都是正在起火燃烧的苏军坦克、强击火炮，虽然苏军装甲集群已经基本突破了华军一个步兵军的第一道防线，但是对华军装甲集群侧翼的攻击却严重受挫。仅仅六七十辆黑豹坦克组成的一道单薄的横阵居然成了难以逾越的天堑，苏军的坦克集群甚至冲不到它们的跟前，就被又准又狠的火力打成一堆废铁。

“这样不行！”巴拉诺夫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吸了口气：“必须重整队形并且投入预备队，否则把一千多辆坦克打光也突破不了！”

“可是重整队形至少要一个，呃，至少要两个小时！”科涅夫有些担忧地道：“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华西列夫斯基根本不可能坚持到2个小时以后，而且空中的德国飞机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重新组队……”

“那该怎么办？难道命令坦克部队撤退吗？”。

“直接投入预备队！”巴拉诺夫一咬牙，扭头看着科涅夫：“科涅夫同志，现在还有多少可以开动的坦克？”

“还有不到500辆。”科涅夫回答道。苏军坦克的完好率向来不高，而且他们也不像中美德那样，给装甲部队配备后备坦克，以便及时补充战损。因此现在的苏军坦克集群虽然在账面上还有三千五六百辆坦克，但是能开动的最多就是两千七八百，现在已经有两千一百多辆上了战场，剩下还不到五百辆是预备队。

“但是没有T—28/1935型坦克，都是Su—76和T—26，恐怕……”科涅夫顿了下，吸了口气又道：“司令员同志，请让我亲自驾驶坦克出击！”

巴拉诺夫点了点头，拍了拍科涅夫的肩膀，低声吩咐道：“把所有的预备队都投入进去……从洛西诺彼得罗夫斯基战场的北线插入，突击华军步兵的第二道防线，将其击破后再折返向南，席卷他们装甲集群的后方。”

“突破他们的步兵防线？”科涅夫愣了下。

巴拉诺夫苦笑着叹了口气：“这是唯一的机会……从现在战场上的情况来看，想要攻击华军装甲集群侧翼是没有希望成功了，因为我们已经失去了先机，华军指挥官一定在调集预备队填补到他们的装甲集群右翼，只要再投入几个营的黑豹或猎豹，我们就没有一点希望了。所以只能突破他们的步兵，然后来个大包抄，或许可以让华军全线动摇。”

“好，就这么办！”科涅夫点点头。巴拉诺夫的分析不错，刚才的一击没有得手，华军装甲集群侧翼一定得到了加强，看看他们黑豹坦克的战斗力，如果再多两个营，自己就算投入500辆Su—76也是白搭，还不如攻击他们的步兵，就算不能获胜，总归可以多杀几个中国人？

就在双方的装甲部队进行调整投入预备队的时候，卫立煌也在重整他的第22军。这个军在刚才同苏军坦克部队的激战中损失不小，连卫立煌本人都负了点伤，一条胳膊被打折，现在被纱布木板裹了起来。不过他也没有心情去考虑自己的伤势，因为22军的防线仍然万分吃紧。

“预备阵地不能再丢！再丢我们第22军就是罪人了！咱们现在手里还有3个步兵师一个装甲骑兵师，一共五万多弟兄，就是全死绝了也不许再后退一步，知道了没有！”卫立煌扫视着手下的几个师长，大声吼道。

他的军部现在就摆在原来的预备阵地后方，在往后就是华军第7集团军司令部和炮群、辎重部队的所在了。

李宗仁刚才还给他派了增援部队，第14装甲骑兵师，这个装甲骑兵师虽然只有坦克没有战马，但毕竟不是真儿八经的装甲师，而且在1934年后的中苏战场上，这种装甲骑兵师的任务就是追击逃敌和欺负苏联骑兵而已，突出的是机动性而非坦克战能力。因此在编制上取消了坦克歼击车营，取而代之更多的装备C型坦克的坦克营。不过现在，卫立煌也只好咬着牙把装甲骑兵师当装甲师用了，将第14装甲骑兵师所有的坦克还有车载式105mm无后坐力炮在自己的预备阵地后面一字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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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五章红色坦克的绝唱六

“敌袭！”

当卫立煌刚刚部署好防御，一声充满惊恐的尖叫声就陡然在他耳边响了起来。遮天蔽日的烟尘和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还有“乌拉！乌拉！”的呐喊声也接踵而来了！

卫立煌立即就带着参谋从自己的指挥部里冲了出来，一口气跑上了不远处的高坡，虽然只有二三十米高，但足以俯瞰好像一张桌子一样平整的战场了。当他举起望远镜向西看去的时候，脑门上顿时就冒出一层细汗。苏军的坦克集群就出现在自己的右翼阵地前方，最少有500辆坦克组成了一个楔形阵，还有不下三四万伴随的步兵，有些就直接坐在坦克上面，还有一些则徒步前进，一边向前还一边“乌拉！乌拉！”的喊着口号。好一副准备拼命的架势！

“妈的，还真以为我们22军好欺负！”卫立煌的火气顿时就上来了，现在都在打莫斯科了！苏联亡国就是这两个月的事情，莫斯科周遭的中德军队有400多万，坦克有一万多辆，苏联人的这点坦克根本不够瞧的，就算打败了22军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被中德两军压倒性的装甲力量碾碎？他们现在这么干明显就是拉自己去垫背嘛！

“空中支援！呼叫空中支援！”卫立煌知道自己的一道单薄的防线是无论如何都抵挡不住那么多坦克的冲击要知道在刚才的战斗中，部队已经损失了不少反坦克武器了！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德国人的空中支援再有力一些。

不过德国人现在也派不出太多的飞机。因为这会儿他们自己的部队正在强攻莫斯科西、南两线，超过200万大军就在莫斯科西、南的战场上面激战，德国空军也全力以赴在提供空中支援。自然没有多少余力帮中国人的忙了。不过这次他们还是派出了三十二架hs—129和十六架装备了30mm反坦克炮的斯图卡。这两款飞机大概是德国空军手中最厉害的反坦克利器，但是总共四十八架的数量还是不足以压制铺满整个战场的苏联坦克。

“进攻！进攻！别停下！”科涅夫此时也上了一辆su—76强击火炮，半个身子从强击火炮打开的顶盖探出来，还用力挥舞着一面红旗，一边大喊大叫在失去了电台通讯之后，只能用原始的旗语来指挥部队。这个时候，在洛西诺彼得罗夫斯基战场上面。还有不少正不知道该向哪里进攻的苏军坦克，看到科涅夫指挥的坦克集群正向东进攻，于是也纷纷调转车头向东。粟y那头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不过卫立煌这头可就有点危险了。本来他还可以抽调左翼和中间的兵力去增援右翼，可现在眼看就要全线吃紧了。

“军座，李长官让咱们再坚持30分钟。咱们的坦克很快就要过来了！”这是一个参谋飞快地跑到卫立煌跟前。大声的报告。

“知道了，去给李长官回话，他想让咱们22军坚持多久都行！”听到半个小时后就能有己方装甲部队上来增援，卫立煌顿时来了信心，又大声命令道：“告诉坦克和反坦克炮，把敌人放近了打，75mm反坦克炮和105mm无后坐力炮等到目标进入1000米内才能开火，75mm无后坐力炮等到目标进入500米才能开火。c型坦克后退诱敌。”

战斗全重才15吨，主炮口径仅仅45mm。虽然装甲单薄的c型坦克在印度、在日本、在南洋群岛的战场上还有充分施展威力的空间，但是摆在莫斯科郊外的战场上面，实在是有点不够瞧的。苏联人的t—28、su—76打不动黑豹、猎豹，对付c型坦克可跟玩儿似的。所以卫立煌也不敢真的让c型坦克和敌人的坦克集群正面较量，只能让他们摆摆样子吸引一下敌人的注意力，为潜伏着的反坦克炮和无后坐力炮创造歼敌的机会。

“c型坦克，是c型坦克，冲上去，快上去，别让他们跑了！”冲在最前面的苏军坦克的车长们全都看见这些正在缓缓后退的小个子c型坦克了，他们的勇气顿时就被激发到了极限，全都叫嚷着开足马力向前面那道连反坦克壕都没有挖的华军防线冲去。不过没冲多远，苏联人的坦克履带下面就接二连三冒起火团了，原来卫立煌的部队趁着刚才苏军坦克集群向南攻击的当口，在他们的阵地前面埋了不少反坦克地雷。

“开火，75反坦克炮、105无后坐力炮开火！给我狠狠地打！”看到苏联人的坦克陷入了雷场，亲临一线指挥的几个国防军师长几乎同时抄起电话下令开火。他们这些人都是打了好几年机械化战争的，知道反坦克炮在面对敌军坦克集群时有多危险，除非有坚固的掩体，否则这些火炮就必须打几炮换个地方，不过对于无法机动的75mm反坦克炮来说，想在战斗当中迅速转移阵地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也只能把它们当成一次性武器来用，务求在对手反击之前尽可能击毁苏军坦克。

“装弹！瞄准……放！”第22炮兵团反坦克炮营的炮长郝柏文虽然才19岁，却已经在西伯利亚战场上面和苏联人打了两年的老炮兵了，对于75mm反坦克炮的性能和相应的战术也早已烂熟于心。接到开火的命令后，他立即指挥自己的炮组在最短的时间里面完成了装弹、瞄准、开炮等一连串战术动作。第一发炮弹打出去后，他和他弟兄们甚至都不看是否命中目标，就手脚麻利地开始了又一轮装弹、瞄准、射击。因为他们都知道，玩反坦克炮最要紧的两个诀窍就是“快”和“准”，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打出最多的炮弹，同时还要务求精准。而在平时的训练当中，每个炮组最基本的要求就是2分钟内打出6发炮弹，并且要有5发命中1500米外的车型标靶，而郝柏村的炮组则可以做到6发全中！

“轰、轰、轰……”陷入雷场的苏军坦克还有步兵很快就遭到了一轮毁灭性的杀伤。华军阵地上面的75反坦克炮、105无后坐力炮、机关枪还有迫击炮同时打响，将苏军坦克的钢板砸碎，将成群结队的步兵和前来排除反坦克地雷的工兵打得血肉横飞。

不过一边倒的屠杀并没有维持几分钟，苏军坦克集群很快就停止前进，用它们的76.2mm和45mm还有57mm的大炮开始反击了。当第一枚炮弹在郝柏文炮组附近炸开的时候，放弃反坦克炮撤退的命令就已经下达了对现在的大中华联邦国防军来说，一门重型反坦克炮的价值远远比不上一个优秀的反坦克炮组，所以在遭遇敌军炮火攻击的时候，根本不需要上级下达命令，反坦克炮组必须抛弃反坦克炮转移！

“快快，快装弹！再打一发！”大概是打上了瘾的郝柏文却不肯及时撤退，又让装弹手装了枚穿甲弹，瞄准了一辆被反坦克地雷炸断了履带的su—76打了出去。

“轰！”的一声，这辆仿造追猎者坦克歼击车制造出来的俄国坦歼瞬间就化成了个橘红色的火团。看到自己有建了一功，郝柏文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炮位，不过没跑出多远，就有一枚俄国人的57mm榴弹在离开他不到10米的地方炸开了，飞射的破片和冲击波顿时就把这个19岁的小伙子打成了个血人儿，最后在集团军的野战医院里面躺了半个月才脱离了生命危险。

“打得好！打得好！”亲临第一线指挥的科涅夫看到华军的反坦克炮被纷纷打哑，兴奋得手舞足蹈，大声嚷嚷道：“让步兵和工兵冲上去，排除地雷，把中国鬼子从战壕里面撵走！”

“乌拉！冲啊！为了祖国！”

在苏军坦克和强击火炮的掩护下，成千上万的苏军士兵高喊着口号，如潮水一样涌向华军单薄的防线。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哪里还不知道他们祖国正在面临什么样的噩运？而眼前的这些从一万多公里外打过来的中国人，正是让苏联陷入绝境的仇寇，虽然已经不可能把他们赶回东亚去了，但是多杀掉一个也是好的！

“坦克！让坦克上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卫立煌就知道自己的防线马上就要经历生死考验了，而且很可能守不住！现在至少有好几万俄国人在七八百辆坦克的支援下猛攻上来了。所以他也顾不得c型坦克不怎么经打这个事实，连声下令刚才后退诱敌的坦克再顶上去用45mm炮和机关枪支援前面的步兵。

残酷的近战在华军第22军的防线各处展开了，穿着土黄色军服，端着上了刺刀的莫辛。纳甘步枪的苏军士兵很快就冲到了华军阵地前面。“上刺刀！”随着军官们的吼声，战壕里面的华军步兵纷纷从刀鞘里面抽出刺刀插到枪口上，然后爬出战壕，同苏军展开了最血腥的肉搏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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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六章红色坦克的绝唱七

“装甲兵，前进！”

就在卫立煌的第22军在苏联坦克集群的攻击下陷入苦战的时候，张钟麟中将指挥的第7装甲军的134辆猎豹式坦克歼击车、67辆黑豹坦克、134辆追猎者坦克歼击车，已经以摆出了标准的楔形进攻队形，335辆钢铁巨兽组成了一正面宽度达8公里的突击队形，拖着漫天的烟尘以每小时20公里的速度推进到了第22军防线的后方。

“坦克！中国人的坦克集群！”

看到这漫天扬起的滚滚烟尘，正在指挥部队猛攻的科涅夫就倒吸口凉气。中国人的装甲预备队居然出现在自己的当面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莫斯科会战当中最大规模坦克战，也是这场世界大战当中最后一场坦克战洛西诺彼得罗夫斯基坦克战终于达到了最高潮。

虽然明知道凶多吉少，但是科涅夫还是决心迎战中国坦克集群。他立即下达了调整队形的命令，让正在攻击华军防线的坦克集群后退，在洛西诺彼得罗夫斯基镇以北的开阔平原上摆开来同样的楔形进攻阵型。同时，他又抽调出一部分Su—76和步兵在自己的右翼拉了个掩护的横阵。在苏军坦克集群忙着调整阵形的时候，华军的工兵则在坦克集群的掩护下，清楚了他们自己埋设在阵地前的反坦克地雷，给坦克冲击扫清了道路。

1936年8月6日上午9点30分，134辆猎豹式坦克歼击车首先越过第22军的防线。用它们的71倍口径88mm大炮猛轰1500米开外的苏军坦克！和依靠性价比取胜的追猎者不同，战斗全重高达45.5吨（相当于追猎者战斗全重的三倍，因为构造复杂而且产量较小。造价更是高了六倍有余）猎豹坦克歼击车是一款造价昂贵，但是却有一锤定音功效的强大武器。它的那门71倍口径88mm主炮的威力只能用过剩来形容。

实际上中国国防部开发制造这款重型坦歼的目的不是为了对付苏联人的T—28系列或是Su—76系列，而是为了对付传说中的苏军重型坦克。根据德国情报部门和中国国家情报局早先所获取的情报，苏联人早在1933年就开始设计可以取代T—28的重型坦克以击败越来越强大的中德装甲部队。根据情报，在1935年初，几款战斗全重超过50吨，装备有85mm口径加农炮、122mm口径榴弹炮甚至是152mm口径榴弹炮的重型坦克在列宁格勒附近的库宾卡武器试验场进行了测试。据说托洛茨基对测试结果非常满意。指示苏联武器生产部门尽快将这些新型坦克投入生产。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直到中德两军的黑豹坦克和猎豹坦歼打到莫斯科城下，苏联人的重型坦克也没有露面。

到了战后。中德两国才知道，原来苏联人的重达53吨，装备一门85mm加农炮的T—100型重型坦克，早在1935年6月底就已经完成全部设计测试工作。而且最后定型了。

但是T—100重型坦克的投产却一再拖延。直到中德两国开始往苏联人头上扔核炸弹的时候，T—100重型坦克仍然没有投产。而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主要是负责军工生产的苏联劳动国防人民委员的瓦采季斯元帅反对将日益紧张的苏联工业资源投入到这款超级“浪费”资源和工时，而且性能不大可靠，故障率超高的T—100重型坦克上去。他宁愿继续生产消耗工时和原材料仅相当于T—100三分之一到五分之一左右的Su—76来应付越来越吃紧的局面。而且这个意见也得到了图哈切夫斯基元帅的支持，这位红军总参谋长手头可以调动的装甲兵力在1934年底就已经捉襟见肘，时时刻刻都在为坦克、装甲车的数量不足而烦恼，当然不希望每个月从工厂生产线上开下来的坦克再狠打个三两折。那样的话苏联坦克部队当中的七成大概就要直接转行去当步兵了。

另外。从1934年起苏联坦克在战场上面最大的敌人已经不是敌人的坦克或强击火炮，而是中德两国的空军。根据苏联总参谋部的统计。在东西两线战场上损毁的全部坦克、装甲车当中，约有百分之五十五是被敌人飞机炸毁的，而且越是机动性差体型巨大的坦克越容易被敌人的飞机摧毁。

虽然瓦采季斯和图哈切夫斯基的决定从战略层面来看应该是正确的，但是对于亲自乘坐着Su—76在第一线指挥战斗的科涅夫和他手下的坦克兵来说，他们现在最想要的大概就是几十辆可以同猎豹式坦克歼击车对抗的T—100重型坦克了。

“猎豹，是猎豹！中间后退，两翼不动！”第一眼看到猎豹坦歼巨大的体型，科涅夫就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他自己这边位于楔形阵中间的坦克和强击火炮倒车，而两翼保持不动，继续用76.2mm或57mm炮轰击中国人的猎豹。这种打法是苏联坦克兵在同中德的坦歼反复较量后得出的经验，就是要利用坦歼射角较小的缺点，从侧翼打击它们。

不过这个时代的坦克在后退过程中是无法开火射击的，而71倍口径的88mm炮的威力又实在太大。哪怕在2000米的距离上，都轻松击穿T—28/1935和Su—76的前脸，实际上就是在2500米的距离上，88mm钨钢穿甲弹仍然是威力十足，只是炮击的精确程度会因为距离太远而大大下降，为了节约弹药，中国的猎豹坦歼和黑豹坦克通常是不会攻击2000开外的移动目标。但是，对从距离猎豹1500米距离上开始后退的苏联坦克来说，短短几百米的距离却绝对是个致命的旅程。

轰轰轰……

伴随着一声声的巨响，战场上面顿时就腾起一个个火球，每一个火球都意味着一辆苏军坦克已经车毁人亡了！仅仅四轮炮击过后，战场上面就多出了一百二十多个燃烧的火堆。

“所有黑豹坦克注意，所有黑豹坦克注意，从右翼出击，1000米距离实施炮击！”第7装甲军的副军长张钟麟中将也是在中亚、西伯利亚打了整整四年的坦克战专家了，科涅夫的那点把戏当然难不住他。他在之前编组楔形阵的时候，就已经留了一手，把所有的67辆黑豹坦克摆在了楔形阵的最后充当预备队。在猎豹坦歼用88mm大炮轰击苏联坦克集群的时候，他就命令所有的黑豹坦克悄悄运动到了自己的右翼，并且组成了一个小号的楔形形突击阵。看到苏军坦克集群的中路开始后退，他就立即命令组队完毕的黑豹坦克出击，冲到苏军坦克集群左翼前方1000米左右开炮轰击。

眼看着六七十辆华军的黑豹坦克冲向自己的左翼，科涅夫就知道自己的左翼马上就要遭殃了，不过这个时候他已经来不及做出什么大的调整了，只好硬着头皮向自己的左右两翼同时下达了突击的命令，期望用自己的左翼缠住华军的黑豹坦克，而让自己的右翼有机会突破华军坦克集群的左翼这个时候他已经大致知道华军的这个坦克集群在数量上还是远远不如自己这边多的。

惨烈的坦克格斗战很快就开始上演了。首先发难的是华军的67辆黑豹坦克，它们的70倍口径的75mm炮足以在1000米距离上观测140mm厚的装甲，没有任何一款苏联坦克能经得起这样的打击，而在这个距离上，苏军的Su—76和T—28/1935的主炮却打不动黑豹坦克正面呈斜角布置的80mm装甲钢。唯一的办法就只能迎着黑豹的火力发起冲击，一直冲到500米甚至是300米内才开火。于是，负责指挥苏军坦克集群左翼的指挥官立即就下令冲锋。“为了祖国！为了俄罗斯！乌拉！冲啊！”这些本来应该是国际主义者的红军战士，现在却喊着“俄罗斯万岁”的口号发起了决死冲击，或许在他们的心目当中，苏联和苏联GCD已经完全被抛弃了？

“后退，现在后退，拉开距离。”看到苏联坦克要冲上来拼命，华军的黑豹坦克却纷纷开始倒车，试图让自己始终处在一个安全的距离之上。与此同时，由134辆追猎者坦克歼击车组成的华军坦克集群的左翼，面对同样猛冲过来的苏军坦克，却选择了就地死守，它们的48倍口径的75mm大炮的穿透力和60mm呈55度角的正面装甲在眼下的战争中已经稍有些力不从心了，再也不能给追猎者坦克歼击车提供一个安全距离，不过每一台在中国装甲兵操纵下的追猎者坦克歼击车，仍然是一件威力十足的杀人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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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七章红色坦克的绝唱八

在莫斯科八月温暖的阳光下，洛西诺彼得罗夫斯基以北的平原上，总计二千多辆钢铁猛兽展开了惨烈的厮杀。各种口径的炮弹拖着暗红色或橘红色的尾焰，以极快的速度在战场上横冲直撞，爆炸或是金属互相撞击的咣当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最激烈的战斗发生在洛西诺彼得罗夫斯基战场的南部，苏联人的Su—76和T—28/1935型坦克在这里同中国的追猎者坦克歼击车，展开了一场好像是线列步兵时代的排队枪毙战术一样的近距离炮战。在不到1000米的距离上，双方的坦克炮都足以击穿对方坦克的正面装甲。双方的近五百辆坦克就在这个距离上相互轰击，两边的坦克接二连三被对手命中化作了一团团烈火。根据战后披露的资料显示，被张钟麟部署在左翼的两个追猎者坦克营，在不到一个小时的血腥格斗中，就损失了102辆追猎者坦克歼击车！战损率竟高达76％！而他们的战果同样惊人，一共有142辆Su—76和65辆T—28/1935型坦克被击毁。

不过即使损失惨重，科涅夫仍然没有放弃对华军装甲集群左翼的攻击，一**的将自己手中所掌握的预备队投入进攻由于没有电台通讯，科涅夫就派出了大批骑兵在战场上充当起了通信兵，四下搜罗在之前的进攻中被打散“放了羊”的苏军坦克，所以他的手中始终有一些预备队可以投入。可是眼看着自己马上就能凭借数量上的优势突破华军左翼的时候。在洛西诺彼得罗夫斯基城东南的粟Y集群却在得到了一个营的黑豹坦克和部分装甲掷弹兵的增援之后，开始进攻科涅夫在自己的南面部下的那道单薄的坦克阻击线。一百多辆黑豹坦克和整整两个团的装甲掷弹兵，在刚刚飞抵战场的三十几架德国人的Hs—129攻击机的支援下。仅仅用了不到15分钟就形成了突破。

与此同时，科涅夫的左翼的坦克群也出现了大麻烦，由于它们不断迫近华军装甲集群右翼的黑豹坦克，结果使它们自己闯入了华军中路的猎豹坦克歼击车的有效射程之内！张钟麟见状立即调动一个营的猎豹转向西北，同黑豹坦克形成夹击之势，很快就将苏军的左翼逼退，而华军的黑豹坦克群又乘机前进。始终将自己同苏军左翼坦克群的距离保持在1000米到1500米之间，利用黑豹坦克的强大火力，在安全距离上面杀伤对手。很快就把科涅夫的左翼打到了崩溃。之后，张钟麟又下令中路的两个猎豹坦歼营和右翼的黑豹坦克营同时向科涅夫的中路压了过去。

左翼被华军完全击溃，中路又遭到近200辆猎豹坦歼和黑豹坦克的猛攻，而唯一有可能取得突破的右翼。又因为华军粟Y集群的两个黑豹坦克营和两个装甲掷弹兵团的攻击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困境。

苦战到了中午的时候。随着科涅夫的战死，苏军坦克集群终于再也坚持不下去，全军陷入了崩溃当中。逃窜的苏军慌不择路，很多坦克和士兵直接冲进了身后苏军防线前沿的雷区和反坦克壕沟，结果成了华军的“前驱”。李宗仁和卫立煌趁机指挥步兵猛攻，竟然一举突破了苏军防线，攻入洛西诺彼得罗夫斯基城内。

不过苏军的灾难并不止于此，在洛西诺彼得罗夫斯基以南的战线上。华军第2装甲集团军主力此时已经击溃了华西列夫斯基的防御，突入了苏军防线的前沿。超过8万名步兵和装甲掷弹兵沿着坦克和坦克歼击车打开的缺口涌入苏军的战壕防御地带。目睹了核炸弹爆炸和己方坦克集群溃败场面的苏军步兵已经毫无斗志，在华军坦克和步兵的联合突击下，只坚持了几个小时就向后溃退。到了当天晚上。包括洛西诺彼得罗夫斯基、库帕夫纳、埃列克特罗乌格利和拉缅斯科耶在内，苏军莫斯科防线东线的第一道防御地带上的四个主要据点全部被华军占领！

而在莫斯科防线的南线和西线，德国人同样在这一天取得了重大突破。在莫斯科南线，重要据点波多利斯克、多莫杰多沃被攻占，德军C集团军群的先头部队推进到了距离莫斯科红场不到30公里的谢尔宾卡一线。在莫斯科西线，德军攻占了奥金佐沃、莫斯科夫斯基和特洛伊茨克，前锋甚至攻到了距离莫斯科市中心不过20公里的克拉斯诺戈尔斯克。

而此时，莫斯科市内的GC主义领袖，却刚刚才从今天临晨的核爆炸中缓过神来。唔，或者说他所在的克里姆林宫地堡同外界的联系才刚刚恢复。

由于有了之前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核爆炸的经验，克里姆林宫地堡内事先预备了不少电线、电话线还有蜡烛什么的。所以因为核爆的电磁脉冲而发生故障的电力供应很快就恢复了，但是同外界的联络却一时没有办法恢复。原来德国人在8月6日凌晨扔下的核炸弹就在红场上空1200米（德国人为了增加电磁脉冲的破坏威力，所以将核炸弹爆炸的高度调高了一些）处爆炸。虽然由于爆炸高度较高，爆炸后产生的冲击波和高温所造成的毁伤并不太严重，但还是把克里姆林宫和周围的一大片建筑物都给推倒了，也将克里姆林宫地堡的几个出口给掩埋起来了。结果莫斯科方面军司令部只得派出大批官兵，花了一整个白天才挖出了其中的一个地堡入口。到当晚11点钟，莫斯科方面军司令员亚基尔元帅才忧心忡忡地带着最新的战报进入克里姆林宫地堡。

“敌人在今天白天向莫斯科的东西南三面发起了猛攻，由于我军的通讯大多中断，所以指挥失灵，炮兵、步兵、装甲兵无法有效协同，因此今天的作战情况很不理想……中德两军在东西南三面都取得了较大突破，特别在莫斯科东面战场还爆发了大规模的坦克决战。巴拉诺夫大将报告，他的坦克集群同兵力上占优势的华军装甲集群苦战了近十个小时，损失了1552辆坦克、强击火炮，参谋长科涅夫上将战死，兵员损失超过30000人……”

听着亚基尔好像是报丧一样的战情报告，托洛茨基的脸上却只有麻木的表情，等到亚基尔的报告结束，他才用沙哑的声音低声问了一句：“亚基尔同志，您看莫斯科还能坚持多久？”

亚基尔和瓦采季斯还有巴甫洛夫悄悄交换了一下眼色，他们三人都不愿意回答这个让人心碎的问题，甚至想都不愿意多想。托洛茨基又提高嗓音问了一句，亚基尔才叹口气道：“如果不能解决通讯遭受核爆炸破坏的问题，恐怕……我们的防御很难有效开展，能够坚持到九月底就算不错了。”

“通讯上面的问题难道就没有办法解决吗？”。托洛茨基皱起了眉头。

“目前没有什么办法，”巴甫洛夫思索着道：“或许莫斯科的包围圈进一步缩小后情况会好一点，那时德国人就没有办法投放核炸弹了。不过……”他沉默了一下，又看了托洛茨基一眼：“托洛茨基同志，您真的不考虑离开莫斯科吗？在北方，我们还有很大的力量，如果有您亲自领导，或许……”

“我不走！”

托洛茨基摇摇头：“我必须坚持在莫斯科，这是我的责任，只要我还在，莫斯科的军民就会尽最大的努力抵抗下去，如果我离开了莫斯科，这座城市很快就会陷落……随后整个乌拉尔山脉以西的抵抗都会被敌人粉碎，因此我必须留在莫斯科！”

巴甫洛夫叹了口气，托洛茨基的话没有说错，或许他一离开莫斯科，这座城市里面的几百万上千万俄罗斯人就会放弃抵抗彻底认输了。因为这场战争真的已经输了，托洛茨基现在的顽抗除了把更多的俄罗斯人送进地狱，唯一的作用就是为那个怎么看都是虚无缥缈的第二次世界革命在做布置……其中最主要的布置就是利用阿尔汉格尔斯克和摩尔曼斯克港向西伯利亚的抵抗基地输送物资和军队。

这时一名隶属于苏军大本营的参谋拿着刚刚收到的电报急急忙忙推门走进了会议室：“报告，电台已经修复，还收到了北方方面军的急电。”说着就把电报递给了巴甫洛夫。

“怎么啦？”托洛茨基看到巴甫洛夫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忙开口问道。

“是摩尔曼斯克出事了！”巴甫洛夫吸了口气，抬头看着托洛茨基：“德国人的舰队出现在北摩尔曼斯克外海，还出动战列舰炮击了港口！另外，白海通往巴伦支海的航道也被德国舰队封锁，我们的一支装有一万名官兵和十万吨物资的船队被德国舰队截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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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八章托洛茨基之死一

猎豹式坦克歼击车和黑豹式坦克的柴油机巨大的轰鸣声震动着大地，一百多辆坦克又一次组成的突击队形，冒出的阵阵浓烟笼罩了整个出发阵地。大队大队的苏军战俘好像行尸走肉一般的从这些华军坦克、坦克歼击车旁走过，每个人的目光里面除了痛苦之外，竟然隐隐还有一丝解脱的神色。

从8月6日开始，中德两国的几百万大军，就开始从莫斯科的东、南、西三个方向展开一波又一波的攻势，还在8月8日和8月10日，又分别向莫斯科市中心投放了两枚核炸弹。并且利用核弹爆炸所释放出来的电磁脉冲波对苏军通讯系统的破坏，发动了两场规模浩大的猛烈进攻，经过几天的激战，终于将战线推进到了莫斯科市区的边缘。

连续三次的核爆炸，加上中德两军的迅猛攻势，给莫斯科守军造成了极大的损失。特别是中德两军利用苏军通讯系统故障，指挥失灵的机会所发动的三次大攻势，都取得了奇效。苏军的装甲集群，在8月6日、7日和8日的战斗当中基本覆没，他们的三千多辆坦克全都变成了焦黑扭曲的金属，散布在莫斯科市东面的平原上，在它们的周围，苏军的尸体堆积如山，几乎每一条战壕，每一个环形工事内，都有成排成排的阵亡的苏军官兵，构成了一幅让人心惊胆战的残酷战争场面。缴获的武器装备同样难以计数，中国和德国的官兵甚至懒得将它们打包装运。干脆用坦克的履带将步枪、机关枪压碎，用炸药把一门门完好的苏军大炮的炮管炸断，缴获的苏军弹药。则成吨成吨倒进莫斯科河。

从8月9日开始，投降的风潮开始在莫斯科外围阵地上的苏联红军当中蔓延。首先是在前几天的战斗中被包围的苏军据点，开始陆续向包围他们的中国和德**队缴械投降，和他们一同投降的往往还有大量的苏联平民，大多都是一些老人和孩子。德国人在专门收容这些战俘或平民的临时集中营外面竖起了黄黑两色的罗曼诺夫王朝旗，还悬挂起了头戴王冠的两位“黑俄罗斯女王”的相片，还有象征着东正教的十字架！所有看到这一切的上了年纪的俄国人都在默默流泪。还有一些穿着旧沙俄军服手里面拿着MP18冲锋枪的留着大胡子的中年男子站在集中营门口，每每有一批苏联被压过来，他们就会大声嚷嚷着要那些苏联人检举他们中间的GCD员。如果有人被检举出来。这些看上去像是白俄余孽的家伙，立即就会在集中营门口现场审判，给那些俄国GCD人按上叛国的罪名当场处决！尸体还被高高悬挂在木桩上面，在这夏日的天气里面。用不了多久就开始腐烂发臭了。这个时代苏联GCD的末日可要比历史上凄惨多了！

不过向中**队投降的苏联GCD人的命运就要好得多。中国国防军官兵对GCD都是有好感的，毕竟他们的伟大统帅常瑞青本人也是中G党员事实上德国国防军现在对苏联GCD人也没有多大仇恨，要杀死他们的是白俄，在这些白俄看了，布尔什维克不仅篡夺了权力，奴役的人民，最后还彻底毁了俄罗斯，所以必须统统杀光！而德国人恰好又扶植了两位罗曼诺夫王朝的女大公当黑俄罗斯女王。所以就由着这些白俄胡作非为。

而在中国人那边，苏联的头号毛左分子斯大林已经到了南京。收到了常瑞青的亲切接见，并且还在南京组建了一个名为“俄罗斯GCD革命委员会”的组织，看来是准备去阿萨姆那加地区领导一个“黄俄罗斯”了（事实上这个国家在很多年后真的成了“黄”色的，那里的民众大多是俄罗斯白人和阿萨姆地区的土著人的后裔）。不过常瑞青也不能让斯大林当光杆司令？总要给他搜罗一点俄罗斯GCD党员充一下门面，所以关在华军的临时战俘营里面的GCD人都得到了很好的对待，顺便还会得到一份俄罗斯GCD入党申请表。

到了8月15日的时候，莫斯科东、南、西三面外围的苏军已经被中德两军扫荡干净。战死的人数在三十万到四十万之间，包括还有巴拉诺夫（8月9日战死）大将、科涅夫上将、华西列夫斯基上将（8月8日战死）在内的二十多位苏军将官！俘虏则抓到超过一百二十万！之所以会那么多，主要是因为被俘人员当中还包括大量的平民和赤卫队，其中正规红军官兵也有四五十万之多。在莫斯科东面，甚至出现了成建制的投降，还有几位苏联红军的将军带着整师的部队放下武器！当然那几位苏军将军，也很快加入了“俄罗斯GCD革命委员会”成了斯大林同志未来的亲密助手。

第二装甲集团军的司令官廖磊大将，此刻正意气风发地站在一辆履带式装甲指挥车的顶部，望着前方组队完毕的坦克集群，大声下达命令：“前进，目标，克里姆林宫！”

……

“主席同志，斯克良斯基同志从泰梅尔半岛发来电报，目前接受GC国际执行委员会直接领导的红军约有60万人，另外还有大约50多万干部和红军家属还有平民也在GC国际的控制区内生活。不过粮食、武器、弹药还有其他所有的补给品都非常匮乏，虽然已经组织人手进行狩猎和捕鱼，但还是不足以让那么多人度过今年冬天……”巴甫洛夫努力的在托洛茨基面前保持着身为红军总参谋长应有的镇静，虽然他的心里面早就已经乱成了一团。

托洛茨基轻轻的敲打着自己的办公桌，脸上的神色全是淡然。似乎对白海航路被封锁，西伯利亚的红军缺乏足够的物资过冬这些问题根本不放在心上。等到巴甫洛夫断断续续把坏消息都说完了，他才点点头道：“知道了……相比我们为来要走的道路，西伯利亚的寒冬只是一个小小的考验罢了，我相信我们的同志一定能战胜这点困难，在西伯利亚北方站稳脚跟的。巴甫洛夫同志，现在北方面军的情况怎么样？能不能向东转移，在乌拉尔山脉北段和靠近北冰洋的冻土地带再建一个根据地？”

“这是有可能的，虽然列宁格勒已经被德国人包围，但是我们在摩尔曼斯克、阿尔汉格尔斯克还有四个精锐的集团军和大批补给物资，可以让他们向东运动。另外，在莫斯科北面的还有我们的军队，总兵力不下五十万，补给也较为充足。”巴甫洛夫顿了下，又目光灼灼地看着托洛茨基：“主席同志，北方的部队需要您的领导，不如就趁今晚离开莫斯科去斯科特罗马，那里有一个集团军司令部和一个步兵师驻守，全都是最可靠的部队……”

“我不会离开的！”托洛茨基有些不耐烦地挥了下手，打断道：“我的事业已经失败了！这个责任必须要负起来，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我留在莫斯科负起失败的责任，你们才有机会寻找东山再起的机会！”他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已经签署好的命令递给巴甫洛夫：“巴甫洛夫同志，这是任命你出任北方方面军司令员的命令，你立即动身去斯科特罗马。”

接过这份像生命一样宝贵的委任命令，巴甫洛夫在心里面长出了口气。小心地收好命令，又问托洛茨基道：“主席同志，我的总参谋长职位应该移交给谁？”

“这个问题就让斯克良斯基同志去考虑。”托洛茨基苦笑着道：“一座莫斯科城是不需要红军总参谋长的……对了，瓦采季斯同志也会同你一起离开莫斯科，他将出任北方面军政治委员，以后乌拉尔山脉以西就靠你们同德国人周旋了。”

这个话好像是要安排后事一样，“劫后余生”的巴甫洛夫听了也忍不住热泪盈眶起来。“主席同志，您还是再考虑一下，没有您……我们可怎么办啊？苏联人民要怎么活下去啊？”

托洛茨基闻言苦笑了一下，摇摇头道：“有我在苏联人民才活不下去，我不在了，他们一定会活得比现在要好。”

巴甫洛夫眼含着热泪，微微摇头，似乎还想说什么，托洛茨基摆摆手阻止道：“巴甫洛夫同志，你的心意我知道了，就这样了，赶紧准备离开莫斯科。对了，去给亚基尔、伏龙芝和叶戈罗夫打电话，让他们到我这里来开会。”

巴甫洛夫摇摇头：“主席同志，莫斯科市内和莫斯科方面军的电话联络还没有完全恢复，我亲自去他们的司令部把他们接过来。”

托洛茨基哦了一声，摆摆手道：“不用了，不用那么麻烦了，你帮我传个口信给他们就行了，你跟他们说，如果敌人攻击到克里姆林宫地堡3公里范围之内，他们必须立即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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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九章托洛茨基之死二

巴甫洛夫乘坐的轿车在昔日莫斯科最繁华的街头驶过，两边已经没有任何值得一看的街景，只剩下断壁残垣，有些地方干脆成了一片瓦砾，街上没有什么行人，甚至连保卫这座城市的红军官兵都没有见到几个，大概都躲进了遍布莫斯科市的防空洞？如果没有这些防空洞，德国人丢下来的三枚核炸弹最起码也能杀死100万人！而现在，莫斯科方面军和莫斯科市委报告上来的伤亡数字不过50多万，而且主要都是平民，红军和党员干部都好的保存下来了，这是未来革命的火种啊！

至于财产损失已经无所谓了，实际上用不着德国人来扔昂贵的核炸弹，苏联人民已经准备毁掉他们的首都了，因为苏联gcd的上层已经知道柏林和会的全部内容，知道战后俄罗斯民族将被强迫离开他们祖先的土地，到遥远的非洲、南亚和靠近澳大利亚的小岛帝汶岛去生活了。莫斯科城和现在苏联土地上的一切财富都将成为敌人的战利品，所以还是尽快毁掉为好。

空气中弥漫着些许硝烟的味道，那是从城市的东、南、西三面战场上飘过来的，中国和德**队仍然在猛攻，而红军的绝望抵抗也没有停止，大概是因为包围圈越收越紧，再使用核炸弹就难免发生误伤，所以中德两军现在又打起了传统的攻城战，调集了数万门大炮日夜猛轰，还出动飞机把成百上千吨的炸弹投放在苏军阵地上面。

不过对于这样的攻击。红军上下倒是颇为乐见的，毕竟在这样的阵地战模式下，想要夺取一条战壕。就必须用成千上万的步兵在坦克、大炮的支援下发动冲锋，其中相当一部分不可避免的会被红军的炮弹、子弹打死。而且随着莫斯科大包围圈的缩小，红军的防线也变得越来越紧密，阵地也变得越来越坚固，原先困扰红军的通讯问题，也因为战线的收缩而部分得到了解决就是让通信兵跑步传达情报和命令也能少跑一些路嘛。

轿车穿过市中心，向莫斯科河边上的列宁国际会议中心驶去。莫斯科方面军的司令部就设在列宁国际会议中心下面的地堡内，这座国际会议中心是1930年开工建设。1932年竣工，是用来向十月革命15周年献礼的。还预备作为世界革命胜利后召开世界最高苏维埃会议。不过现在这座会议中心的大楼已经被核炸弹摧毁了，只有深埋地下的地堡还存在。这座地堡也是莫斯科市内所有地堡当中最大的，以原来列宁国际会议中心的三层地下室为基础，加以扩建而成。可以容纳上万人。原计划是为托洛茨基准备的。不过最后托洛茨基却依旧选择了克里姆林宫地堡作为自己的葬身之地，所以这里就归了亚基尔和乌博列维奇。

巴甫洛夫的轿车直接从一个可供汽车通行的入口驶入地堡，当汽车停下以后，他忽然听到一阵音乐传来，不是激昂的国际歌，而是有人在播放圆舞曲！

“这是怎么回事？谁在听音乐？”巴甫洛夫皱着眉头问一个前来为他开门的红军中尉。

“报告大将同志，是亚基尔司令员在举办生日派对。”

“生……生日派对？！”巴甫洛夫一愣，仔细一想。好像亚基尔的生日是8月15日，也就是今天。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过生日！”巴甫洛夫嘟囔了一声，径直走进通向地下三层的通道，在地堡的餐厅里面，巴甫洛夫见到了正在开生日派对的亚基尔，这个红军大将已经喝得醉醺醺了，正搂着一个金发女郎在那里跳舞。

“巴甫洛夫同志，欢迎你来参加舞会！哈哈哈……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卡拉什尼科娃同志，我的秘书，是不是很漂亮啊？”

现场的音乐声已经停了下来，几个还没有喝醉的军官们都放开了自己的舞伴，望着突然到来的巴甫洛夫，人人脸上都露出了尴尬之色，还有几个军官想悄悄离开。巴甫洛夫扫视了众人一眼，厉声说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难道就没有工作了？这里是莫斯科方面军司令部，不是舞厅jì院！”

多数军官羞愧地低下头，亚基尔却是一脸不在乎的表情，打了个酒嗝，笑呵呵地道：“巴甫洛夫同志，这里不是我的司令部，而是我的坟墓！是我们所有人的坟墓啊！”他摇摇晃晃走到巴甫洛夫跟前，一把搂住对方的肩膀，喷着酒气嚷嚷道：“现在就是及时行乐的时候，这样死了也不亏本，你们说是不是啊？”

他的嚷嚷声音还没落，一众军官还有陪跳舞的女秘书和女护士们已经在巴甫洛夫冷厉的目光下如鸟兽散，没有人敢停留在餐厅里面。巴甫洛夫的嘴角滑过一丝苦笑，亚基尔的醉话也是事实，整个还真是一座坟墓，是托洛茨基的坟墓，自己已经可以名正言顺逃走了，可是亚基尔他们却只能在这里跟托洛茨基陪葬。可是自己到了北方已后又能怎么样呢？那里不过是一个辽阔一些的坟墓罢了。虽然俄罗斯的北方很宽阔，但是气候实在不适合人类生存，如果没有从南方输入的粮食物资，几十万上百万人又能生存多久？

“亚基尔同志，”巴甫洛夫把亚基尔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又倒了一被凉水给他醒酒，看对方喝了水后眉头拧了起来，他才吐了口气道：“前线的情况怎么样？”

“前线的情况不大好，中国人、德国人连日出动坦克、飞机掩护步兵猛攻，南线、西线和东线各处都纷纷告急，部队伤亡也很严重。好在我们人数够多，所以还能维持一阵子。”

“还能守多久？”

亚基尔淡淡摇头：“这就不知道，关键要看士气，你知道的，我们俄**队就是这样，士气高昂的时候谁也不怕，那样的话坚守到冬天也没有一定。如果士气低落起来就会不战自溃，像1917年那样……”

巴甫洛夫点点头，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情，现在部队上下都弥漫着绝望和悲观的气氛，如果推翻gcd就能拯救俄罗斯，哪怕是要割除去大半的国土，恐怕也会发生兵变了。不过现在整个俄罗斯民族已经被中德两国逼到了绝地，所以莫斯科方面军还能继续坚持着。他压低了声音道：“托洛茨基同志要我传达个口信给你，一旦敌人打到克里姆林宫地堡附近3公里以内，必须立即将敌情通报托洛茨基同志。”

“好的，知道了……”亚基尔说着话忽然愣住了，他看着巴甫洛夫道：“巴甫洛夫同志，托洛茨基同志是要……”

“可能是要自杀！”巴甫洛夫痛苦地道：“他不愿离开莫斯科，看来已经决心成为烈士了。”

亚基尔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这大概是最好的出路了。”他苦笑着耸耸肩：“要不然还能怎么样？在法庭上面同帝国主义继续斗争吗？”

“不会有什么法庭审判。”巴甫洛夫道：“英美倒是想成立个战犯法庭，不过中德两国都不敢兴趣……他们自己才是真正的战犯，怎么有脸审问别人？”

巴甫洛夫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托洛茨基还让我和瓦采季斯同志一起去主持北方方面军……如果有机会突围的话，就往莫斯科北方走，那里还有我们的部队。”

亚基尔点点头没有说话，巴甫洛夫又道：“万一没有这个机会，千万别落在德国人手里，有消息说落在他们手里的gcd人都被杀害了！”

这个话的意思大概就是要亚基尔向中国人投降，这倒是一条保住性命的路子，说不定还能去黄俄罗斯弄个一官半职的。亚基尔又喝了一大口凉水让脑筋进一步清醒一些，叹口气道：“看来只能这样了，巴甫洛夫同志，你什么时候动身？坐飞机还是突围？”

“坐飞机走，今天晚上就动身，直飞斯科特罗马。”

“好，到时候我去机场送送你。”亚基尔站起身，和巴甫洛夫握了下手，就准备送对方离开。这个时候就看见一个军官急急忙忙跑了进来，看到亚基尔就行了个军礼，大声的报告：“司令员同志，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西线总指挥叶戈罗夫同志报告，德**队已经突破了松采沃和巴科夫卡之间的防线，他们的装甲部队已经突破到莫斯科大学附近啦！”

“什么！”亚基尔和巴甫洛夫同时吼了起来：“怎么可能？怎么那么快就突破到莫斯科大学了？”

巴甫洛夫问：“是谁在防守松采沃和巴科夫卡？”

“是弗拉索夫同志的第2集团军！”亚基尔咬了咬牙，狠狠地道：“这个弗拉索夫是怎么打仗的？他的第2集团军才上去两天，怎么就顶不住了呢？”他冲那个军官大吼道：“命令第2集团军政委去逮捕弗拉索夫，立即押到我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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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章托洛茨基之死三

刚刚视察完前线的吴石，走进了自己的集团军群司令部里面，疲惫的将自己扔在了一张西洋式的柚木大床上。他的这个司令部原先是联G莫斯科市委所属的一个疗养院，实际上就是莫斯科市委高官们度周末休假的场所，设施非常豪华比起常瑞青的汤山官邸也丝毫不差。而在莫斯科市周围，这样专攻苏联高官享用的别墅和疗养院比比皆是，在莫斯科市南面的莫斯科河两岸，据说还有更加豪华的庄园式别墅，那都是属于苏联GCD中央、红军总部还有人民委员会的高官们的，托洛茨基在那里也有一所豪宅。而且这样的情况并非莫斯科独有，在苏联各地都是非常普遍的现象，在某些风景和气候宜人的疗养胜地比如黑海边上的索契，更是有连片的豪华别墅，都苏联这个红色帝国高官们享受的地方。

根据德国人披露的消息，他们在进攻苏联西部地区的过程中，发现了至少63处供托洛茨基使用的“行宫”。当然了，房产证上的名字肯定不是列夫。达维多维奇。托洛茨基根据苏联官方的宣传，他们的伟大领袖是没有一处房产，没有一块土地，也没有在任何一家外国银行拥有存款（难道用托洛茨基的名字去存吗？），所以是全世界最伟大也最清廉的领袖，同中国的修正主义者常瑞青（常瑞青也没有在外国银行存过钱）形成了鲜明对比。不过看看这所供莫斯科市委干部们使用的豪华疗养院，就知道这个全世界最清廉的伟大领袖是怎么生活的了。真不知道那些为了托洛茨基的世界革命在战场拼命的俄国人如果知道了真相。还会像现在这样拼命抵抗吗？

这两天莫斯科城下的战斗依然血腥而激烈。虽然中德两军投入了大量的坦克和飞机掩护攻击，但是每天的进展都非常微小，攻击的矛头似乎已经变钝。而且参加攻城的中**队的士气下降的非常明显。官兵们对万里迢迢来攻打苏联首都的行动本来就有些不大理解，一旦陷入伤亡惨重的阵地消耗战就开始磨洋工，如果没有高级军官在第一线督促，一线官兵多半就会敷衍了事。

而随着包围圈的收紧，苏联军队的抵抗也明显疯狂起来，各条阵地上的兵力和火器都被大大增强。按照空军侦察报告，苏军的工兵和莫斯科市民就在他们的前沿防线后面。没日没夜的拼命加固早已经修筑完毕的第二道、第三道防御体系。在被核炸弹夷平的瓦砾上面，也有不计其数的俄国人挥动钢铲、铁锹在施工，显然准备将莫斯科市中心变成保卫托洛茨基的最后要塞。看来在防守莫斯科的几百万苏联人把血流干净之前。要抓到托洛茨基这个红色魔王真的是难如登天！

一辆德军的越野车这时停在了司令部门口，一名德国陆军的校官下车后走进了司令部门口，将一份电文抄件递给了正在那里看地图的第2装甲集团军司令官廖磊，还用生硬的中文说道：“大将阁下。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德军在莫斯科西线取得了重大突破，目前已经攻进了莫斯科大学的校园。”

“什么？打进莫斯科大学校园了？”廖磊愣了一下，从这位德国国防军派出的联络官手中电报纸，看了一下，就急匆匆跑上了楼，推开吴石休息的房间嚷道：“虞帅，好消息啊！德国佬打进莫斯科市区啦！他们在西线取得了重大突破！”

吴石一下就从柚木大床上跳了起来，愣愣地看着廖磊：“燕农。你说的是真的？他们怎么做到的？”

廖磊一脸兴奋地道：“当然是真的，苏联红军第2集团军司令员弗拉索夫中将带领一个师的部队向德国人投诚。让出了一段防线，德国人的装甲部队乘机突入，打了苏军一个措手不及！虞帅，现在莫斯科苏军一片混乱，德国人要求我们在东线发动一轮强攻，争取从东面同时打进莫斯科市区！”

吴石点了点头，一边和廖磊往楼下走去一边问道：“燕农，你的第2装甲集团军还能出动多少坦克？”

“能开动的坦克、坦克歼击车不下300辆，自行火炮在前一段的战斗中损失不大，多半都能动弹。”

“那好，你们集团军出动一个装甲军，另外让第七集团军出动第24军，第六集团军出动第18军。”吴石思索了下道：“主攻方向就是梁赞大街和谢尔科沃大街之间！”

……

莫斯科列宁国际会议中心地堡内的莫斯科方面军总司令部已经是一片慌乱紧张的气象。司令部似乎还有准备迁移的样子。机要人员在整理文件，通讯兵忙着收电话线。无线电台也收了起来。参谋人员和通讯兵来来去去的奔忙。列宁国际会议中心外面的一堆高高隆起的瓦砾上面，亚基尔大将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将军制服，和巴甫洛夫大将还有几个上将、中将站在一起，一边用望远镜眺望不远处莫斯科河对岸的战场，一边急促的谈着什么话。看他们一个个紧锁眉头的样子，就知道眼下莫斯科保卫战的情形已经是相当不利了。由于弗拉索夫的叛变投敌，德军一下子突破到了距离莫斯科河西岸不远的莫斯科大学。虽然叶戈罗夫正亲自督促部队在死战，但是形势还是相当不妙。由于突遭打击，莫斯科西线的红军出现了大混乱，部队到了崩溃的边缘。

而且投敌以后的弗拉索夫立即就通过德国人架在战场上的高音喇叭反复发表劝降的讲话，宣称自己已经被罗曼诺夫王朝的阿纳斯塔西尼亚女王册封为侯爵兼陆军上将！还说罗曼诺夫王朝欢迎任何一个率部归顺的红军军官，还会根据原先的级别和率部归顺的部队数量加封官爵……

这样一来，就等于给了原先处于绝境的红军军官们一条生路。原本死灰一样的心思都开始活泛起来，抵抗的意志自然被大大削弱了。更麻烦的是，亚基尔和叶戈罗夫他们对下面带兵的将领都产生了怀疑，在这个大厦将倾的时刻，谁真的想给托洛茨基这个俄罗斯的罪人陪葬？谁不想为自己的家人谋一条体面的出路呢？至于苏奸、俄奸的骂名，说实在的，现在带着莫斯科阖城军民一起去为托洛茨基陪葬，大概才是真正的俄奸？

现在哪怕是多保留一个俄罗斯的青年，也是为俄罗斯民族多保留一分元气啊！

轰轰轰……

莫斯科河西岸又腾起一排排的巨大的烟柱，这是德国人的大炮在开火轰击！看来又一次全线猛攻就要开始了！这时从莫斯科国际会议中心西面新处女公墓的方向，一辆小汽车疾驰过来，车头上挂着红军元帅的旗帜。应该是瓦采季斯元帅赶过来了。亚基尔大将停止了和几个手下的谈话，和巴甫洛夫一起大步朝瓦砾堆下面走去。

大概是车上的乘客看到了亚基尔和巴甫洛夫，汽车就停在瓦砾堆下，瓦采季斯的大光头从车厢里面钻了出来，还没有站稳，就大声喊道：“亚基尔同志，怎么回事儿？敌人怎么一下打到莫斯科大学了？西线的部队都是干什么吃的？”

“是弗拉索夫那个狗杂种投敌了！”亚基尔咬牙切齿地道：“还带过去整整一个师，德国佬就从他让出的防线上面打了进来，击溃了措手不及的第2集团军，还一下子突击到东线司令部所在的莫斯科大学，现在叶戈罗夫元帅正在组织反攻。”

“投敌？还带过去一个师！”瓦采季斯倒吸了口凉气，这可是红军历史上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只是单个将领投敌的话还可以想象，带去整整一个师的话，只能说明红军的军心和政工体系已经出了大问题了。他又看了一眼正在挨炮炸的莫斯科河西岸，心道：“这个是叶戈罗夫在组织反攻？怎么看都像是德国人在准备进攻！”

“亚基尔同志，下一步打算怎么办？”瓦采季斯吸了口气，摁下准备训人的心思，他是刚刚从托洛茨基那里过来的，也得到了出任北方方面军政治委员的任命，今天晚上就要离开莫斯科这个绝地了，还有什么面目去训斥多半要死在莫斯科的同志呢？

“如果莫斯科大学守不住，这里就会变成前线。”亚基尔指了下不远处的莫斯科河河岸。“那里有现成的工事，部队准备从总预备队里面抽调，应该能支撑一阵子。”他顿了下又道：“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南面和东面的敌人一起加强攻势，三面受敌，而且军心又……”

他的话音未落，就听见身边有人喊道：“快看，东面和南面也遭到炮击啦！”

亚基尔和瓦采季斯扭头望过去。果然，东南两面也已经有一排排的烟柱腾起来了，看来这个莫斯科的陷落真的是为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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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一章托洛茨基之死四

“瞄准，开火！”

“轰轰……”

伴随着一声声剧烈的轰鸣。一枚枚重磅炮弹飞出了厚实而又粗短的c型150mm自行步兵炮的身管，向着预定目标一栋位于梁赞大街上的四层大楼飞了过去。很快就在大楼东面的外墙上形成一朵朵火红而又眩目的礼花。这是这种国防军装甲部队里面最常见的自行火炮第一次用来轰击普通的楼房。也是第一次被用于巷战。所有的炮手都表现得格外卖力，因为这栋位于梁赞大街上的楼房里面盘踞着最少一个营的红军，如果不把这栋房子轰塌，就不知道要用多少步兵的生命去夺取那里了。所有的人都憋了一股气，绝不能让更多的步兵兄弟倒在通往胜利的最后一段道路上面了。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样飞了过去，全都撞击在了大楼外墙上。

而华军第2装甲集团军所属的第6装甲军副军长胡琏中将此时，就站在距离这几门c型自行步兵炮不远的一辆装甲指挥车上，通过手中的望远镜把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一边看还一边微微点了点头：“还不错，打得很准，不愧是打过几年世界大战的老兵了。”说完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第12装甲掷弹兵师师长谢晋元：“再调几门150自行步兵炮来轰，一定要把那栋大楼轰塌掉！”

短短十五分钟后，首先挨炮炸的那栋大楼轰隆一声就塌了一半，不过另外一半楼房仍然顽强挺立着不肯倒下。显然苏联gcd对于建筑工程的质量还是非常在意的。看到这个塌了半拉子的大楼，胡琏下令停止炮击，让掷弹兵发起一波攻势。同时，他又指了指位于梁赞大街另一侧的一栋大楼：“所有的大炮都轰击这一栋。”

于是，摆在梁赞大街上的十几门150自行火炮都调转炮口开始轰击另一栋楼房。接着一辆辆黑色的追猎者坦克歼击车开始启动起来。它们如同一只只愤怒的犀牛一样开始吼叫着往前爬去。钢铁制成的履带压在坚硬的柏油路面上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声响。而大队大队猫着腰端着31式自动步枪的掷弹兵，则谨慎地跟在他们的身后，生怕会有雨点一样的机关枪子弹打到他们身上。不过好在这样的事情并没有马上发生，他们一开始没有遇到机枪，甚至连步枪都没有打响。

显然苏联红军被他们这种动用大口径自行火炮直瞄轰击大楼的打法给吓呆了。至少坚守在这栋大楼里的苏军已经被大炮轰得没有多少斗志了。现在看到十几辆追猎者掩护着好几百名步兵向他们扑来，一时竟然忘记了抵抗。但是这种震惊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当他们发现下楼的楼梯已经被华军的炮弹轰断的时候。大部分的苏军官兵只得硬着头皮进行了抵抗。但是他们手里却没有多少反坦克武器，因为他们这支部队是从城外的防线上撤下来的，已经把重武器丢了个干净，现在只能用几支西蒙诺夫反坦克枪来攻击华军坦克歼击车。不过这种口径为14.5mm的反坦克枪的穿甲能力不足。在100的距离内只能击穿40mm的装甲。根本对付不了追猎者60mm的正面装甲。

随着几声“咣当！咣当！”的脆响，所有的华军战车都停止了前进，追猎者的75mm大炮都昂起炮口对着刚才开火的地方就是一阵猛轰。与此同时，华军的掷弹兵也纷纷开始冲锋，他们一边往前冲，一边用31式自动步枪扫射压制苏军的火力，还有几名使用狙击步枪的狙击手在稍远一些的地方举枪射击。而苏联人也知道自己现在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所以他们开始用手中所有的火力对着冲锋的华军步兵开火。希望能迟滞他们的攻击。一时间，梁赞大街上面硝烟弥漫。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而在梁赞大街北面的托洛茨基大街，同样上演着激烈的巷战。这里是莫斯科东部的主干道，非常开阔，两旁的建筑物距离道路较远，无法用机枪火力封锁道路。所以苏军将用几辆有轨电车拖到大街上面推倒用于堵塞交通，还用沙土碎石填满了车厢，形成了一道坚固的“胸墙”，又拖来了七八门76.2mm反坦克炮架在“胸墙”后面。还有整整一个团的苏军步兵和几千赤卫队员依托这道“胸墙”，以及两侧人行道上的街垒进行坚守。

华军的坦克和步兵突击到宽阔的托洛茨基大街后，立即对苏军的防线发起了冲击。而守在这里的苏军都是精锐，残酷的战斗很快上演，反坦克炮、反坦克榴弹发射器、集束手榴弹、炸药包还有燃烧瓶，一切能够派上用场的武器都被苏军士兵投入到对华军装甲集群的阻击战中去了。然而双方实力悬殊，在苏军官兵不惜一切牺牲的情况下，他们还是无法阻止华军的猎豹坦克歼击车用88mm大炮轰开那道用有轨电车和沙石垒成的“胸墙”，也无法阻挡潮水般涌来的华军步兵。眼见防线不保，许多苏军士兵干脆举起上了刺刀的步枪，喊着“乌拉！”的口号打起了反冲锋，想用血肉之躯拼力抵挡华军的攻击。

看到这一幕，一条胳膊还用纱布吊在脖子上的卫立煌忍不住就骂起来了：“他妈的，都到了这个时候，这帮老毛子还这样顽固！这个莫斯科要打到什么时候啊！”

他身边指挥装甲兵的张钟麟嗤地一笑：“卫长官，眼前的这些老毛子已经算不得顽固了，想当初我在打苦盏要塞的时候遇到的毛子才是真顽固，要塞都被轰成平地而且腹背受敌了，他们都死战不降！哪里像现在这样，莫斯科才打了不到半个多月，抓到的俘虏已经有几十万，甚至还有整师的部队投诚！我看这个莫斯科顶多挨到9月份。”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前方的白刃战已经临近尾声，虽然还有几个举着莫辛。纳甘步枪的俄国人还在奋勇搏杀，但是已经无法挽回大局了。当一面青天白日满地红的旗帜在那道崩塌的“胸墙”上竖起来的时候，战场上发出了一片“万岁”的欢呼声。大队大队的苏军战俘很快被押了下来，一个个都是神情沮丧，无精打采。

不过卫立煌和张钟麟并没有高兴太久，因为他们很快发现，另一道同样用有轨电车和沙土碎石垒成的“胸墙”又挡住了通往红场的去路。显然整条托洛茨基大道上面还有许多相同的“胸墙”，不过这些“胸墙”又能抵挡多久呢？

这一天，也就是1936年8月19日天黑的时候。托洛茨基走出了他位于克里姆林宫地下的堡垒，这是他自从莫斯科保卫战开始第一次走出地堡，也是最后一次离开他的老巢。这位昔日的伟人已经显得有些老态龙钟了，面色苍白浮肿，两手不自觉的微微颤抖，目光麻木没有丝毫神采，就好象一具行尸走肉。被核炸弹炸塌的克里姆林宫就在他的身旁，不过他却一眼都没有去瞧，只是望着一架停在红场上面的sb—2快速轰炸机他只要上了这架飞机，就能离开莫斯科这个鬼地方了！

可是离开以后呢？

托洛茨基不敢往下想了，他知道自己快要从神坛上面跌下来了，一旦从他这个位子上面跌落下去，唯一的后果就是粉身碎骨！如果趁着自己的神格没有完全丧失就死在莫斯科，未来的革命者或许还会把自己当成先烈，如果离开莫斯科后让人把自己从神坛上面揪下来后再死，恐怕就什么都不是了！

想到这里他收回目光，同面前的瓦采季斯和巴甫洛夫握了下手，低声道：“北方和乌拉尔地区就交给你们了，一定要尽可能抵抗下去，实在不行就撤到gc主义堡去吧。”

瓦采季斯和巴甫洛夫互相望了一眼，都不知道该和托洛茨基说什么，只能啪的一个立正，恭恭敬敬给托洛茨基行了最后一个军礼，然后转身上了飞机。在目送飞机起飞并且消失在茫茫夜色当中后，这位gc主义的伟大领袖叹了一声，就一言不发的回到自己的地堡里面，从此再也没有离开过那里。

一个星期之后，也就是1936年8月26日，苏联国家通讯社塔斯社用最沉痛的语气向全世界无产者发表声明，宣布苏联和全世界无产者的伟大领袖、伟大导师、伟大旗手，列夫。达维多维奇。托洛茨基已经于当天中午，在保卫苏联首都莫斯科的战斗中壮烈牺牲！

三天以后，苏联红军在莫斯科市的最后一个据点，克里姆林宫地堡被中德两**队攻陷。不过攻入地堡的两**人并没有发现托洛茨基的遗骸，唯一能证明这位gc主义首领已经死亡的证据，就是几位托洛茨基身边工作人员的交代。据他们说，托洛茨基是在8月26日上午，获悉德**队已经突击到克里姆林宫地堡3公里内的时候，决定立即自杀的，他吞服了氰化物然后用手枪射击自己的太阳穴，当场死亡。随后他的遗体被立即火化，以避免落入中德两军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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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二章太祖和元首的共同语言是……

就在托洛茨基在克里姆林宫地堡里面为了人类的解放事业而献出整个儿生命的时候，毛泽东坐在一辆迈巴赫豪华轿车里面，在一个留着大八字胡，长相和蔼的德国老头的陪同下，正在从下萨克森州前往柏林的路上。毛大总统对美国的访问已经在三天前结束了，而在访美途中他又接到了德国总统阿道夫。希特勒的邀请。所以在访美结束后就直接坐飞机去了欧洲，先在伦敦停留的一天，会晤了联合王国国王爱德华八世还有他的王后贝茜。华丽丝。温莎，就是另一个时空里面让他失去王位，留下一段不爱江山爱美人传说的辛普森夫人，她自己的姓氏是沃菲尔德，而辛普森是她的夫姓，不过现在她是英国王后当然要冠上温莎这个夫姓了爱德华八世和辛普森夫人都是亲德亲纳粹的，后者还是美国纳粹党（美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的支持者。所以他们的婚姻自然得到了希特勒的支持，有希特勒这个欧洲霸主当媒人，英国民众还有首相丘胖子谁也不敢说一句反对的话了。

不过毛泽东对欧洲王室的婚姻还有绯闻没有一毛钱的兴趣，他的心思都在农业问题上。美国之行固然收获颇多，让他认识到了土地集中和农业资本主义化似乎是大势所趋，肯定不是传统的小农经济可以抵挡的。但是他在美国还是听说了欧洲那里有“农业合作社”和家庭农场，还听说德国控制下的以色列国是存在集体农庄的！当然不是苏联模式的集体农庄，而是那种不会饿死人的集体农庄，听上去好像很有前途的样子。

想到这里，毛泽东就通过副驾驶座上的中国驻德国大使黄郛。向坐在他身旁的德国老头，也就是希特勒政府的粮食与农业部长阿尔弗雷德。胡根贝格打听起了以色列的集体农庄。

听到黄郛转述的毛泽东的问题，胡根贝格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笑道：“总统先生。您说的那种农业合作社或是集体农庄最早是从俄国移民巴勒斯坦的的犹太人自发建立的，名叫基布兹，大概是1909年前后出现的第一个基布兹农场。对了，这些叫基布兹的集体农庄都是信奉马克思主义的俄国犹太人建立的……”

“马克思主义！？”毛泽东听了黄郛的翻译几乎喊了起来。“他们是俄国马克思主义者？那岂不是和列宁、托洛茨基是一伙的？”

“或许？”胡根贝格耸耸肩道：“具体的情况我不大了解，我只知道在俄国1905年革命失败以后，有一批信仰社会主义的俄国和波兰犹太青年去了巴勒斯坦。他们认定自己既属于工人阶级，但同时又是犹太人，因此就将犹太复国主义和社会主义原则融合在一起，提出了劳动复国和劳动征服一切的口号。他们到达巴勒斯坦后，他们发现那里的土地贫瘠，生存环境恶劣。周边的阿拉伯人又对犹太人极为仇视，因此就决定组织起来依靠集体的力量在巴勒斯坦生存发展下去。所以就在约旦河谷南岸建立了第一个基布兹，好像叫德加尼亚基布兹，一开始只有七个人。”

由于这个时空，德国人和犹太复国主义勾结在了一起，将中东当成了解决欧洲“犹太人问题”的出口，所以身为德国粮食和农业部长的胡根贝格对犹太复国主义的事情也比较了解。自然知道基布兹的来龙去脉。现在看到毛泽东那么敢兴趣，当然就知无不言了反正这种犹太人的基布兹社会主义在欧洲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不过这种不是秘密的基布兹社会主义却让毛泽东感到眼界顿开，不，不仅仅是开眼界，而是被惊得目瞪口呆了。因为这个出现在没有gcD领导的以色列国的基布兹集体农庄所实行的制度，居然是社会主义制度！！！

真的，真的是社会主义！基布兹运动兴起时就确定了其奋斗目标，即“在人与人之间建立一种没有剥削、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经济平等、政治平等的最先进制度”。而在其发展过程中，基布兹逐渐确立起了一些基本原则。这些原则主要包括：（1）所有生产资料、劳动产品和个人收入均归集体所有。除分配给个人的生活必需品外，基布兹成员不拥有任何私人财产。（2）实行个人生活必需品的供给制。在基布兹内。没有商品，也没有货币。基布兹成员所需要的一切，从住房、卫生、教育和食物，都由基布兹负担。他们在公共食堂就餐。他们的子女由公共托儿所与学校抚养和教育，直至成年后成为基布兹成员。（3）权利平等。民主管理。基布兹成员在政治经济方面的权利一律平等，人人在生活用品的享用、选举、教育、娱乐、休假等方面都享有同等资格。（4）各尽所能，禁止剥削。

“这不是空想社会主义吗？这些犹太人的基布兹最后有没有成功？”听完黄郛的翻译，毛泽东的问题就脱口而出了。

“总统，您为什么管基布兹社会主义叫空想社会主义呢？”黄郛没有马上翻译，而是有些不解地道。

“当然是空想了，没有gcD的领导，没有阶级斗争，没有无产阶级专政，只有经济上的平等和政治上的平等，这样的社会主义是不可能成功的，所以是空想社会主义！”毛泽东按照马克思主义的科学原理解释道。

“是的，犹太人的基布兹社会主义也可以算是失败了。”胡根贝格的话似乎证实了毛泽东的观点。“所有的基布兹农场在苏联人攻入巴勒斯坦后都不复存在了，主要原因是巴勒斯坦犹太人的出逃，即使没有出逃，苏联gcD也不允许原来俄国和波兰犹太人继续生活在巴勒斯坦，他们都被当成白俄和白波送去了西伯利亚劳动改造。”不过接着他又话锋一转，说道：“不过现在重新建国的以色列在德国的帮助下，已经在幼发拉底河流域建立了数百个基布兹农场，另外还有更多的莫沙夫农场也被建立了起来。”

“莫沙夫农场？”

“就是另外一种模式的集体农庄，没有基布兹农场那么理想化，所以更容易推广，实际上我们也打算将莫沙夫集体农庄的模式在苏联的土地上建立集体农庄。”

毛泽东愣了又愣：“什么？你们德国也要搞农业集体化？”

……

“是的，毛先生，我们德国正打算用集体农庄来占领俄国西部的农村，因为这是最好最好的办法！”穿了一身灰色双排钮西装的阿道夫。希特勒正坐在柏林王城官邸会客厅里面的一张真皮沙发上，耐心地向来访的中国总统毛泽东介绍德国农业的先进经验。

他得意地道：“当然，我们在俄国西部的平原上建立的集体农庄不叫莫沙夫农庄，而是希特勒农庄！我们将会向所有愿意移民到东方去的德国农民以零租金租让土地，平均每人可以得到3公顷土地用于农业生产。而生产将会以家庭为单位进行，希特勒农庄只负责向农民提供技术和机械并且帮助他们购买生活必需品、销售农场品。另外，所有的希特勒农庄都将是一个武装起来的农业社区，他们将是德国在东部统治的基础……”

远在南京的常大总理大概做梦也不会想到，毛泽东和希特勒之间居然找到了共同语言！而这个共同语言竟然是农业集体化！说起希特勒的那个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和国家社会主义什么的，后世都认为是代表德国大资产阶级利益的。不过希特勒自己是不承认的，他一直认为自己代表的是德意志人民的利益，他的那个主义也是有社会主义成分的，所以集体农庄什么的并不是不能接受的。不过希特勒也不打算强迫德国农民参加希特勒农庄，除了这种带有集体化性质但是又充分保障个人家庭财产的集体化农庄，德国粮食和农业部还为“东部大开发”准备了另外一种农业合作化方案，就是建立在私人农场加农业合作组织基础上的农业合作化，这种合作化模式同希特勒农庄的区别就是土地私有且农场规模更大。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农业合作化方案，希特勒都不打算增加德国农民的数量，而是要让不到3000万德国农业人口（包括波兰、乌克兰、白俄罗斯、立陶宛、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捷克斯洛伐克等地的农民）去耕种超过15亿亩土地，所以农业机械化水平势必大大提高。而要提大量使用农业机械，哪怕人均拥有3公顷耕地也是偏少的，所以必须将500人左右的德国农民组成一个希特勒农庄，这样就能形成一个拥有1500公顷土地的大型农场，也就能够使机械化耕作有了可行性和经济效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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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三章强盗和暴徒

日本人民的伟大领袖武田亨猛地从睡梦当中惊醒。托洛茨基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地堡里面服毒举枪自尽的景象，在8月27日托洛茨基的死讯传来后，就一次次的在他梦里闪现。梦中的场景是那样的真实，好像就活生生发生在武田亨眼前一样！每个噩梦当中，七窍流血的托洛茨基的面孔都会直直的对着他，发出好像是地狱魔音一样的吼声：“金亨稷，现在该是你为了GC主义事业而献身的时候了！”

武田亨喘着粗气坐在床上，望着窗外巴达维亚市区的火光在发呆。托洛茨基真的死了，真的已经死了！这个全世界无产者的领袖，一亿五千万苏联人民的生身之父，高高在上的GC主义之神，最后下场居然是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堡里面用毒药和手枪自杀！

现在GC主义的头号人物已经死了，那么下一个是不够该轮到自己这个GC主义的二号人物了？这样的事情看来是不可避免了，日本本土已经丢失了一多半了，大阪府和京都府这样的地方都已经沦陷，华军已经势如破竹一样打过了甲信山区攻入了关东平原，东京的沦陷就是这几天的事情，如果自己没有及时离开日本，现在大概已经在准备自杀的事情了！可是逃离了日本又能怎么样？巴达维亚又能守几日？中国人的南洋舰队和南洋方面军已经攻占了整个菲律宾群岛和东印度群岛西部，现在只剩下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以及几个附属小岛还在日本红军的控制之下。而且就这点地盘也不太平。两个岛上信Y斯兰教的土著这段时间正在闹反革命暴动，现在巴达维亚那里就有漫天的火光传来，看来又有土著在闹事了。

这样的内忧外患之下。武田亨感到自己留在这个世界上面的时间真的是屈指可数了。

门外突然响起了匆忙的脚步声。门一下被拉开了，就看见满头大汗的加藤健出现在门口，武田亨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问道：“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加藤健急促地道：“主席，刚刚收到本土防卫总军的急电，近卫第二师团在东京西郊被华军装甲集群击败，现在已经退入东京市区。华军坦克部队也趁机开进了东京，同防守东京的红军和赤卫队展开了激战！防卫总军司令部的电报上面还说，东京将在24小时内沦陷……”

武田亨闻言沉默良久。最后才听他长叹了一声，苦笑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崔庸健君（加藤健），日本本来就不是我们的，现在失去了。大概也没有什么可惜？”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又道：“现在还有没有出走印度的可能？班加罗尔那里有回音吗？”。

虽然已经是穷途末路，可是武田却不甘心像托洛茨基那样以身殉党，如果他真有这样的决心，就不会离开东京跑到巴达维亚来了。可是原本被当成最后退路的印度人民共和国，现在却已经向帝国主义屈膝投降，不仅接受了割地、赔款的屈辱条约，还承诺放弃世界革命，未来和GC国际划清界限。上个月底，鲁易还把印度GCD的名号改成了印度人民革命党。

看到加藤健缓缓摇头。武田亨的心就一沉到底了，嘿嘿苦笑了两声，喃喃自语道：“还真是走投无路了，真是走投无路了……”他挥挥手对加藤道：“你先下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加藤健却没有挪步，而是吸了口气，又接着请示道：“主席，南洋军司令员铃木莊六同志想请示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平乱事宜。”

“平乱？”武田抬头看了眼巴达维亚市区的火光，轻轻哼了一声：“还有什么好平的？过不了几个月，都是大中华联邦的土地了！”

……

巴达维亚要塞，日本红军南洋军司令部。

南洋军司令官铃木莊六，参谋长多门二郎，巴达维亚卫戍司令矶谷廉介，爪哇岛防守司令板垣征四郎，还有海军联合舰队司令官山本五十六，这个时候正在召开最让人丧气的军事会议。说是军事会议，其实也不是正式的，就是日本南洋军还有联合舰队的几个军头聚在一起讨论事情，没有正式的会议主持，更没有人记录会议内容。今天这个会议要讨论的事情也不是防守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而是这两个岛上的几十万日本红军、几百万日本移民的出路问题，当然也包括他们这些日本红军将领的出路。

加藤健带着武田亨莫名其妙的“最高指示”来到这个一片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面的时候，一屋子的人都立即停止了议论，听他传达完指示以后，又开始毫无秩序地嚷嚷起来，就跟开了锅似的。

“这算什么指示？难道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归了大中华联邦我们这个日本人就准备卷铺盖滚蛋去西伯利亚吗？”。

“现在的问题不仅仅是我们同中国的矛盾，还有我们同南洋土著的矛盾，这里的爪哇岛有全世界最肥沃的土地，西面的苏门答腊岛上有肥的流油的巨港油田！难道就这样交出去给那些又懒又蠢的南洋土著？”

“不能把土地交出去，这里的地早就分给日本来的移民，都是我们日本人的产业，这可是几百万日本男儿用生命换来的，无论如何都不能交出去！”

“对！无论如何都不能交，土地是爪哇岛、苏门答腊岛上面几百万日本人的命根子，绝对不能交出去！”

“就算要加入大中华联邦，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的土地和资源也是我们和族人的，永远都是……”

加藤健真的想站起来大喊一声：“够了！”对于他这么一个GCD人来说，一向都习惯了以阶级而非民族来区分敌我。对于安田康夫过去在南洋联邦搞得那一套用日本民族压迫南洋土著民族的做法，本来就非常的反感……南洋这里的土地和资源，本来就是属于南洋土著人民的！即使世界革命胜利了，南洋的土地资源也不应该让外来的日本人享有，更何况现在日本已经打败了呢？

想到这里，他猛地站了起来，用力拍着桌子大声嚷道：“同志们！我们要认清现实！现实就是我们打败了，世界革命也失败了……作为战败者，现在最要紧的是保住性命，保住性命才能有将来！至于爪哇岛、苏门答腊岛上本来就不属于我们的财产，我看还是赶紧放弃！”

在他的对面，身高顶多就1米50的板垣征四郎嚯的一下也站了起来：“加藤君！你难道不明白我们的意思吗？即使日本战败，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也是日本人的，必须是日本人的！”

加藤健有些烦恼地看了眼这个小个子军头，用嘲讽的语气反问道：“板垣君，这个话同我说有什么用？最后的决定权在常瑞青手上，如果他同意把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给日本人，我难道还能反对么？可是现在爪哇和苏门答腊的土著起义又是谁支持的？你难道还没有看清常瑞青的意图吗？”。

板垣征四郎一下语塞了，但是又不甘心把富饶的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交还给土著居民这两个岛子的确是富得流油，特别是爪哇岛，这座由火山运动形成的岛屿虽然面积不大，只有13.2万平方公里，但却因为火山灰周期性地对土地加肥的原因，使这里的土壤非常肥沃，非常适合农作物生长。在日本红军占领爪哇岛后，安田康夫领导的日G南方局就毫不客气地将爪哇岛上的全部土地收归国有，随后又从日本本土大量向爪哇岛移民，将原先属于土著居民的土地无偿分配给日本移民。另外，许多日本南洋军和联合舰队的军官也分到了土地，比如板垣征四郎自己就在东爪哇省拥有一个占地数百亩（华亩）的农庄，在座的铃木莊六、山本五十六、多门二郎等人，也都在爪哇岛上面拥有土地，所以他们现在一心想要保住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上日本人的土地，实际上也是在为自己的利益着想。

多门二郎轻轻咳嗽了一声，有些为难地道：“加藤政委的话也是有道理的，最后的决定权的确是在常瑞青手上，要不我们派代表去和中国人谈判？如果他们同意我们继续拥有苏门答腊和爪哇的土地资源，我们就……”他的话没有说下去，不过意思大家都是明白的。

加藤健用力摆了摆手，冷哼一声道：“如果他不同意你们打算怎么办？抵抗到最后一人一弹吗？”。

“这个……”多门二郎看看铃木莊六，这个南洋军总司令在爪哇岛上面的田庄可是最大的，足足有上千亩，现在该说句话了？

铃木有些不安的挪了挪身子，脸涨得通红。日本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身为高级将领是不是应该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切腹自杀？怎么还能腆着脸说投降的事情呢？

看到他不说话，板垣征四郎蛮横的一拍桌子：“够了！不用再讨论了，我有一个办法大家听一听，同意的话就执行，不同意……那么几百万日本男儿就算白死了！”他顿了下，提高声音道：“常瑞青要怎么做不是我们可以左右的，但是爪哇岛、苏门答腊岛上一千多万土著的生命却在我们手中！我们可以杀光他们！到时候就没有人来同我们争夺土地和资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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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四章反人类的武田

加藤健闻言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混蛋！板垣征四郎！你疯了吗？你要杀光苏门答腊岛和爪哇岛上的南洋劳动群众！你、你还是一名GCD员吗？你必须收回这样的言论并且做出深刻的检讨！”

板垣征四郎哈哈笑了起来，现在已经不是战前日G还牢牢控制着日本军政大权的时候了，他对加藤健这个日G派来的政治委员已经没有丝毫畏惧，所以昂热的看着加藤，冷笑道：“加藤君，我板垣征四郎只是小小的爪哇岛防守司令，当然没有资格做出消灭爪哇岛、苏门答腊岛土著的决定。这个决定只能由我们的伟大领袖武田亨同志做出，我们这些军人只是奉命行事……军人以服从为天职，而且还有加藤政委领导的政工系统监督，我们敢不执行吗？”。

加藤健愣了一下，随即脑门上面的汗珠子就涌出来了。武田亨虽然对日本红军的这些旧军官比较纵容，但也绝对不会为了他们的利益下这种让他和日G遗臭万年的命令而且一旦下了这种命令，武田亨可就成了众矢之的，上天下地都难觅一条活路了。想到这里，加藤把目光投向了一直以来都比较服从GCD的海军联合舰队司令员山本五十六。

山本五十六有气无力的冷冷道：“自从1924年日G上台以来，日本国民为了所谓人类解放事业已经显出了一切，平民努力奉仕，将士舍命血战。如今革命失败，国家将亡……难道日G和武田主席，还有我们这些GCD的将领。不应该给国民一个交代吗？我想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的沃土就是一个最好的交代，如果能把这两个富庶之地留给大和民族的子孙，我们这一代人的牺牲也不算是一无所获。加藤君，你说是不是呢？”

加藤健怔了一下，目光定定地扫视了一屋子的日本红军将领，最后跺了下脚，大步地走了出去。他已经看明白了。这些日军将领其实已经达成了一致，打算屠光了爪哇、苏门答腊两地的土著，好这两块土地变成日本民族的财产。而且这个种族灭绝的罪责还要武田亨和日本GCD来承担！铃木莊六眯着眼睛看着加藤的背影，矶谷廉介靠近了他的身边。就听见铃木冷冷的，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把最可靠的部队调去保卫武田主席的官邸，不许任何人擅自离开！”

“主席。情况很不对头。”急匆匆赶到武田亨在巴达维亚城外官邸内的加藤健一看见武田。就颤着声把之前在军事会议上面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对方。他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起来了。

武田亨的气色看起来相当的糟糕，不过四十来岁的人，头发却已经白了一多半，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应该是血压过高造成的，他摸着自己的脑袋在那里苦笑：“这颗脑袋原来还是有一点价值的，至少可以用来承担罪名……如果我不答应配合他们的话。大概就要祸起萧墙了？”

加藤抬起了头：“主席……请您下命令，爪哇岛上的大部分红军战士都是拥护您和GCD的！”

武田亨呵呵苦笑着摆了摆手：“加藤君。你还是不懂日本人呐！他们的确曾经拥护过我和GCD，因为他们希望我能领导日G和日本红军为他们赢得胜利还有土地。就像之前他们拥护日本天皇一样。但是一旦遭到惨败，他们其实都是很识时务的，宁愿去崇拜征服他们的强者，也不肯再追随战败的我和裕仁天皇了……这其实就是小国之民生存的诀窍啊，我们朝鲜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崔君，你去传达我的命令，要求南洋军、爪哇岛防守司令部、苏门答腊岛防守司令部、联合舰队、巴达维亚卫戍司令部立即出兵剿灭爪哇岛、苏门答腊岛上一切叛乱分子，并且……”他顿了一下，加重语气道：“并且给予爪哇岛、苏门答腊岛之土著居民一个永世难忘的惨痛教训！”

加藤健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道：“主席同志，我们即使下了这样的命令，又能支撑几天呢？中国人的几十万大军已经在新加坡和婆罗洲集结了，登陆行动恐怕很快就要开始了？”

武田亨苦笑摇头：“这个命令下不下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样的，他们都会动手屠杀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上的土著，都会把罪名按在我们头上。因为……历史是胜利者写的，这个胜利者就是常瑞青，你认为他会放过这个把我们日本GCD和日本红军彻底搞臭的机会吗？”。

……

“总理，东京外围防线被我军的强大攻势所突破！”赵振的声音有些兴奋。国防军突入东京意味着持续了半年多的大东亚统一战争已经是胜利在望了！也意味着整个大东亚民族很快就要团结在一起，黄种文明再一次获得了可以同白人文明分庭抗礼的力量。

常瑞青放下手中的文件，不住的微笑点头：“卢子休他们打得不错，兵分三路从北陆道、中山道、东海道同时突入关东平原，分进合击，打得漂亮。日本红军守不住东京了，整个关东平原和整个日本列岛该是咱们的啦！下面……又霖，咱们就该把苏门答腊岛、爪哇岛这两块肥肉吃到嘴里了，我估计，日本人和那两个岛上的土著在这几天就该大打出手了。等到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就能最后收尾了。”

赵振笑笑，接着脸色又沉重了下来，递过来一份报告：“虞薰亲自发来密电，托洛茨基的尸体仍然没有找到……而且托洛茨基身边的许多重要人物都下落不明。通过调查，还有人承认在所谓的托洛茨基自杀后1个小时，在红场临时机场上面看到一个疑似托洛茨基的男子上了一架SB—2快速轰炸机。另外，德国人在莫斯科的苏联中央银行金库内也没有发现任何贵重金属和外币现金，而且也没有任何提取这些资产的记录。德国人认为，如果这些财产被转移到了北西伯利亚的GC国际秘密基地，应该会有正式的记录……总理，从这些蛛丝马迹来分析，托洛茨基很可能诈死逃脱了！”

常瑞青轻轻哼了一声，摆手道：“托洛茨基生死的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已经打败苏联，占领莫斯科了！即使托洛茨基还活着，也不可能扭转乾坤了。给吴虞薰去电，让他不必费心思查明托洛茨基的死活了，赶紧组织人手去顿涅茨克拆机器。还有，给白健生和郭茂宸也去电，让他们严格看管好俄罗斯族难民，流放这些人的工作很快就要开始了，可不能让他们跑了，否则又是我们的麻烦！”

他站了起来，脸颊上面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表情，沉默了一会儿，又回头问：“那个叫苏加诺的爪哇人到南京了？”

“昨天到的，是黄植生陪他一起来的。”赵振笑道：“总理，是不是要用军方的名义安排一下会面？这个苏加诺可是挂着个印度尼西亚人民解放军总司令的名义，这段时间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上各大城市的动乱就有这个印度尼西亚人民解放军在参与。”

常瑞青一笑：“那是要见一下的，如果日本人没有把他的印度尼西亚人民解放军消灭干净的话，总还是要笼络他加入东印度民国的临时政府的。”

赵振淡淡地问道：“总理，如果苏门答腊岛和爪哇岛上的土著都让日本人杀光了呢？”

常瑞青一怔：“杀光？武田亨想干什么？又霖，军情部门是不是有什么这方面的消息？”

赵振又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了上去：“这是苏加诺让人送到总参谋部的，他们在苏门答腊岛和爪哇岛上的同志报告，发现大批全副武装的日军离开原来的防区正在开进巴达维亚、泗水、万隆、三宝珑、巨港等大城市。极有可能是要镇压这些城市当中的土著抗议活动……另外，我的那位未来的岳父安田善之助今天早上还打电话给我，暗示日G很有可能会在爪哇岛上和苏门答腊岛上对土著居民采取血腥屠杀！”

日G要在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大开杀戒？可是这种事情安田财阀又是从何而知的？难道是安田财阀在日本GCD里面有内线？睿智如常瑞青，听到这个消息也觉得一阵迷惑。赵振这时又笑着说道：“现在有不少日本GCD和红军官员的家属避居香港，他们中的一些人同国家情报局有联系，一些人则同共荣会和财阀有关系，不过都不大深。我猜想，是有人故意放风给安田善之助想试探一下我们的态度。相信孙三小姐那里很快也会得到一样的消息。”

常瑞青已经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日本人多半是看上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的肥沃土地和丰富资源了，想要将那里据为己有，哪怕是战败了都不愿交出来，实在是有点可恶了。战后一定要追究日G武田亨的战争罪行，绝不能容他们逍遥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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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五章南洋的灭族血案上

1936年9月10日，爪哇岛，巴达维亚。

列宁大道上面儿，已经浩浩荡荡的都是人群。这条马路是日g统治爪哇岛后修建的，可供六辆汽车并排通过，日g南洋局、南洋联邦主席府、南洋联邦人民委员会还有日本南洋军司令部这些日本统治南洋群岛的机构，也都集中在这条大马路上面。

不过自从7月下旬开始，这条大马路就被信奉y斯兰教的爪哇岛土著“占领”了。这些爪哇岛土著在日本gcd刚刚打过来的时候，对日本其实是很有好感的，认为他们驱逐荷兰殖民者的目的，是为了将印度尼西亚人民解放出来。所以当时在印尼独立运动中迫有影响力的苏加诺和他的印度尼西亚民族政治联盟，也都选择同日本gcd合作，希望抱着日本大腿实现民族解放和独立。苏加诺还一度出任了南洋联邦最高苏维埃副主席，并且加入了日本gcd。

但是随着世界革命形势的急转直下，特别是日本在大东亚统一战争中节节败北，让苏加诺和印尼土著高层人士认识到日本大腿已经不大靠得牢，必须要换一条中国大腿来抱抱了。于是在1936年2月下旬，苏加诺就带着一批追随者逃往新加坡投靠了中g南洋局，在黄宝培的策划下，苏加诺和几个日本入侵时就流亡到马来亚的印尼y斯兰教领袖联合，成立了印度尼西亚党。自任主席，开始推动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上的土著反对日本殖民统治。

到了36年7月，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上面的土著终于被发动起来，开始用游行抗议加上打砸抢还有强奸日本妇女的办法反对日本殖民统治了。而驻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的日本红军这个时候，大概是因为末日将至，所以也没有多少心思去镇压骚乱。只是将两个岛上的日本人集中保护起来。并且护住重要设施，其他的就由土著们去闹腾了。

不过今天的列宁大道上面的情况明显有些异常。当这些头包着白布，手上提着棍棒、表演牌还有装有石块的篮子的土著群众走到前几日聚集的，那些日本人的重要机构前面时，在现场维持秩序的日本军人的数量却明显比往日大大增加了，而且这些军人的眼神当中都充满了杀气。而且不仅绝大部分军人的手上还端着上了长刺刀的38式步枪，甚至还在几处至高点上架起了机关枪！

就在走在队伍前排的土著们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声拉长了语调的吼叫声突然响了起来：“杀嘎嘎……”顿时就看见所以的枪口都在往外喷射火焰！

然后就是血光迸现。站在游行队伍前排的爪哇岛土著，就像麦子一样被一排排割倒，而站在后排的人因为现场太过嘈杂，都是闹哄哄的口号声所以一时没有听见枪声，还在呼喊着：“日本狗，滚出去！”的口号往前拥挤。史称“爪哇岛血案”的这一场日本军国主义针对爪哇岛土著人民的屠杀开始的场面，就是这样的血腥和混乱。

列宁大道还有整个巴达维亚。都已经变成了鲜血的海洋。

而常瑞青的南京汤山总理府的会客厅之内。此刻却刚刚摆上几盏清茶，飘散着芬芳馥郁的香气。常瑞青穿了一身单薄的丝绸长袍，手里摇着折扇，悠闲自得的坐在上座。两位访客，中g南洋局书记黄宝培和印度尼西亚党主席苏加诺坐在下首，正和常瑞青寒暄谈笑。不过苏加诺的目光却不时在作陪的孙月薰还有忙着端茶送水的山口淑子身上打量。

这个历史上的印尼国父可就是以好色闻名的。在夺取大权之后，就知道和美女们优游宴乐、挥霍无度。面对批评的声音，甚至采取解散国会，实行“指导下民主”和“指导下经济”的极端政策，最后使国家连续发生危机。同美国、苏联还有邻国马来西亚先后闹翻，最后还勾结军中的gcd小集团发动针对军队上层的政变，结果惹出了1965年的大动乱，造成30万人被杀，其中还包括许多华人华侨。

不过这个家伙也不是没有一点有点，其中最大的优点就是长得比较帅，而且能说会道，非常善于煽动群众、蛊惑人心，是个对印尼人民极具吸引力的演说家。在眼下大中华联邦的民主宪政体系下，这个人要是闹起事情来，可比西园寺公望和吴庭艳之流麻烦多了。那两位都是比较务实的官僚型政客，而且日本和越南都属于大中华文化圈，不像印尼向来不怎么受中华文化的影响。好在日本人现在为了保留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上的土地发了狠，说起来还真是帮着常瑞青解决了一些难题……

场面上的寒暄话说完，终于开始说起了正事儿了。就看见苏加诺将目光从美女身上收回，一脸严肃的用英语道：“总理先生，您所倡导的大东亚统一也是我们印度尼西亚党所追求的目标，如果我成为印度尼西亚民国的总理，一定会全力推动印度尼西亚民国加入大中华联邦。不过现在占领印度尼西亚的日本侵略者必须全部离开，印度尼西亚民国不欢迎他们！”

常瑞青一笑，摆了摆手：“苏加诺先生，日本侵略者当然是要离开东印度群岛的，就是他们不走，我们的国防军也要用武力把他们赶走，这点就请你放心好了！不过现在苏门答腊岛和爪哇岛上面还有很多日本平民啊。”

“他们也必须离开！”

常瑞青微笑着点点头，不置可否：“苏加诺先生，还有一个问题想同你商量一下，未来印度尼西亚民国的版图应该包括哪些地区呢？”

“当然是整个东印度群岛。”

东印度群岛又称香料群岛，是东南亚盛产香料的岛屿的泛名，大致上包括婆罗洲、西里伯斯、爪哇、新几内亚及苏门答腊等几座主要岛屿。比荷属东印度的领土范围还要稍大一些。

“苏加诺先生，我想提醒你一下，西北婆罗洲是马来民国的一部分，而帝汶岛将会用于安置约500万俄罗斯人。”孙月薰微笑着插话道。

苏加诺也微笑着朝孙美女点点头：“西北婆罗洲和帝汶岛当然不包括在印度尼西亚民国的范围之内。”

常瑞青微微一皱眉，看着苏加诺道：“苏加诺先生，我想您应该知道在荷兰人统治印度尼西亚之前，印度尼西亚并不是一个统一的国家，而是由许多的小国所组成的。而苏加诺先生您所属的爪哇族也不过是生活中爪哇岛上面的民族，所谓的印度尼西亚国家根本是不存在的。”

屋子里面一下子安静下来，苏加诺脸上的笑容僵硬起来，而常瑞青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现在常瑞青还不知道日本人到底会不会把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上的土著消灭干净！就算能杀光他现在也要装成一无所知，因此还得一本正经和苏加诺讨论组建印尼民国的事情。

说起这个印尼，常瑞青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印象，至于原因嘛自然就是印尼还有荷属东印度历史上没完没了的排华了！不过就算常瑞青不和印尼土人计较这些，也不能让这个时空的印尼民国拥有历史上印度尼西亚的绝大部分疆域啊，这根本就是毫无道理的事情嘛，是荷兰人把一大堆本来互不统属甚至还是仇敌的国家民族捏在一起，挂上荷属东印度的牌子。和爪哇岛上的爪哇人有什么关系？

过了好半晌，才听见黄宝培咳嗽了一声儿，朝苏加诺点点头，笑道：“我看可以这样，先成立一个爪哇民国，由苏加诺先生担任总理。苏门答腊岛的情况比较复杂，光是语言就有52种，民族也是以马来族为最大，是并入马来民国还是独立组建一个苏门答腊民国，还需要仔细斟酌。至于婆罗洲岛上的第一大民族是华人，东南婆罗洲也应该并入马来民国。至于荷属东印度的其他一些岛屿，人口不多，同爪哇岛居民在语言、宗教和文化上面的差距很大，所以不适合同爪哇民国放在一起。”

这是要把荷属东印度敲碎拆散然后一口口吃掉啊！

苏加诺的神色微微有些阴冷，只是咬着牙齿做出微笑的表情，在他想来，爪哇岛是荷属东印度的心脏，爪哇族又是荷属东印度的第一大民族，由他们继承荷属东印度的财产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如果不是这个大中华联邦实力强悍，行事又极其霸道，印度尼西亚民国都不应该存在，而是应该直接成立完全独立的印度尼西亚共和国！

不过这个时候的苏加诺大概做梦都没有想到，他所倚仗的爪哇岛上面的爪哇族，现在已经处于灭绝的边缘了！大屠杀不仅在巴达维亚上演，在爪哇岛的所有地区，武装到牙齿的日本红军全都撕下了革命和民族解放的假面具，正在用最野蛮的手段消灭一个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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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六章南洋的灭族血案下

爪哇岛，巴达维亚湾。（记住即可找到）

往日只有渔民和水手会光顾的海滩，这个时候却响起了连天接地的惨叫声。

无数不知道算是无辜还是死有余辜的暴民骚动着拥挤着，已经完全乱作了一团。哭喊之声大作，越来越多的人被驱赶到了这里，有手持棍棒石块却满脸惊慌的年青人，有怀抱着孩童的妇女，有拄着拐棍浑身颤抖的老人，所有的人都被缓缓的、缓缓的驱赶到海水里面。如果从高空俯瞰，整个巴达维亚湾的海滩上还有靠近海滩的浅水当中，全是密密麻麻的人！活生生的人！被一支黄色军服的军队驱赶到过来的人。

这支黄色军服的军队好像一堵墙一样沉默着向前推进，所有的士兵都举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表情冷漠，没有丝毫的心软。拎着武士刀的军官看到前面的爪哇人无论如何都不肯再向海水中走去了，于是就将武士刀指向人群。

啪啪啪……

整齐的枪声响起！白色的硝烟一排排从枪口升起，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洒向同样比子弹更加密集的人群。每一阵排枪过后，就有一排排的爪哇民众被打倒在地。有些还没有马上死去，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而其他还没有被打死打倒的爪哇人则拼命地大声哭喊，还不时将目光投向大海，巴望着中国人的军舰能赶紧从新加坡开过来拯救他们，浑然忘记了他们和他们的祖先是怎么对待用汗水和勤劳把爪哇从一片蛮荒之地变成富饶沃土的华人移民的。不过海面上却连一艘最小的渔船都没有出现。

只有日本人的步枪不断响起，比雨点还要密集的子弹不断射向人群！

整个巴达维亚湾的海滩。很快就是一片人间地狱的惨象，海滩上面，到处都是层层叠叠的尸体。日军的大头皮鞋踩过，溅起的都是血水，海水里面沉沉浮浮的都是尸体，另外就是躲藏在水中想躲避强击的爪哇民众的脑袋。不过日军的士兵却踏入水中，继续用步枪射击，不时还用雪亮的刺刀扎进挣扎着从被鲜血染红的海水当中爬起来的爪哇人的胸口。

就在巴达维亚海滩变成一个屠宰场的时候，从巴达维亚市区通往海滩的道路上。还有数以十万计绝望哭喊着的爪哇人，正在日军刺刀的威逼下，跌跌撞撞向海滩的方向走去。他们大部分都是巴达维亚的居民。也有被日本红军从附近乡村当中抓来的。虽然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不过也已经明白大事不妙了！那些据说很快就要被中国人打败的日本兵，现在已经完全疯了！他们手中的步枪、机关枪可不是吓唬人的烧火棍，谁要是走得比别人慢一些，或是流露出想要逃跑的样子。就会被立即枪杀！一想到他们现在所走的很可能就是黄泉绝路。这些向来就是欺软怕硬的爪哇人全都放声大哭起来，可是脚下的步子却丝毫不敢放慢！

这场世界大战当中最凶残最毫无人性的一幕，就这样在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各地同时上演。

乌云翻滚，暴雨突然瓢泼而下，雨幕转瞬如织，将这一幕人间惨剧笼罩起来，似乎是在为正在发生的血腥屠杀落泪忧伤。泗水城外的丹戎佩拉克港，血水、雨水和海水。已经完全搅和在一起，将海水染成了淡红色。将地面变成了满是血腥的泥潭。

作为原先荷属东印度的第二大城市，同时也是日本联合舰队最后的母港，这里当然也是爪哇土著抗议浪潮最激烈的地方之一。日本红海军陆战队在今晨接到山本五十六的命令，几个荷枪实弹的陆战联队从城外的兵营开进泗水，先是一番血腥弹压，然后就开始驱赶城内的平民往丹戎佩拉克港集中，等待那些爪哇平民的，当然是毫无疑问的无情杀戮。

穿着蓝色红海军军服的山本五十六，脸色阴沉的踩着猩红的土地，看着眼前的尸山血海，每一个穿着军服的海军陆战队员从他身边经过都毕恭毕敬的立正敬礼，而他却浑然不知，只是沉默以对。

这场近乎于灭绝一个民族的大屠杀，一旦曝光，肯定会引来全世界的口诛笔伐，虽然他们这些军人可以将罪名推给武田亨和加藤健还有日本gcd。但是作为执行屠杀任务的刽子手，恐怕山本五十六的下半辈子，只能用赵山本的名字隐居在某个大中华联邦的大城市里了。

日本海军战队员正押着还没有被处决的爪哇人在清理现场，一具具的尸体被抬着拖着，不少人被机关枪打成了马蜂窝，鲜血早就流干，只有一个个黑洞洞的伤口，所有的尸体都聚拢到一处，垒成了一个个高达十数米的尸堆。无数瑟瑟发抖的爪哇人，正被日军用枪押着，用铁锹铁铲甚至是双手在挖坑。因为恐惧，他们都像疯了一样拼命干活，坑越挖越大，他们的死期自然也越来越近！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穿着橡胶布雨衣的日本海军军官走到了山本五十六身边，啪的一个立正，向山本行了个军礼：“司令官阁下！整个泗水城的土著已经基本清理完毕，这里已经是我们大日本民族的天下啦！”

山本五十六扭头看了一眼高高堆起的尸堆，那名日本海军军官低声道：“据初步估算，光是在丹戎佩拉克港一地，就有超过6万土著被消灭，在泗水城外的另外两处刑场处决的土著也不下8万，加上在泗水城内被打死的土著，最少有16万人被消灭，另外还有超过20万人已经被看管起来……”

山本嗯了一声：“统统都要杀掉！36万人……只占到爪哇岛、苏门答腊岛土著总人口的百分之三，诸君还要再接再厉啊！”

这位军官敬礼而去，旁边又有一个穿着海军蓝色军服的军官凑了过来：“司令官……”

山本扭头一看，原来是小泽治三郎，现任的第一舰队司令员。山本笑了笑道：“小泽君，你的人都没有参与屠杀？”

小泽治三郎摇了摇头，这次大屠杀是有严密计划的，并不是所有的苏门答腊岛和爪哇岛上所有的日军都会执行屠杀任务。绝大部分的日军官兵只是负责“维持治安”，并且把土著居民驱赶到指定的刑场，然后由专门挑选出来的“刽子手”动手杀人。之所以这么安排，其实就是为了将杀戮平民的罪行集中到少数人身上，万一将来中国人要替南洋土著出头，倒霉的也只是这些“刽子手”以及指定屠杀计划的高级军官，总数不会超过20000人。而小泽治三郎和第一舰队的全体官兵，都和屠杀事件无关，所以也不用担心被人秋后算账。

“司令官……中国人真的会允许我们占有爪哇和苏门答腊？”小泽治三郎犹豫了一下，又多问了一句。

山本五十六冷冷一笑，慢慢的摘下头上的军帽轻轻弹了一下。雨点打在他的一头长不过寸余的白发上面，让他觉得凉爽了不少。

“中国人？过不了多久，你我就都是中国人了！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的土地就是我们这些中国人的财产，小泽君，你认为常瑞青的联邦政府会为了这些即将化作腐骨的土著没收属于中国公民的财产？他们的法律，好像也不允许？再说了，这些爪哇岛土著过往和南洋华人之间的矛盾可不比咱们小，说不定中国现在正幸灾乐祸呢！”

……

南京，常瑞青仔细看了国家情报局和南洋方面军紧急送来的报告，果然在摇头暗笑，世界大战胜负已分，各方面都已经着眼战后了，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上日本孤军也不例外，他们的算盘原来就是将爪哇和苏门答腊的肥沃土地和资源据为他们和族人的财产，将来或许还梦想以此为根据恢复他们的日本国？

不过不甘心成为中华之民，还梦想着要恢复故国的，又何止是这些日本的军政人物呢？爪哇岛上的土著人领袖苏加诺就甘心当一个爪哇民国总理？印支民国的吴庭艳和保大皇帝还那个厚着脸皮又加入中g的阮爱国就不想建立一个独立的越南国？还有大韩民国的池青天，虽然迫于国民纷纷用脚投票入了中国籍，不得不提出了加入联邦的请求，但论其本心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对了，还有那个菲律宾民国到现在还没有组建起来，菲律宾的政治家大多和美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好像没有几个愿意为大中华联邦效劳的。

大东亚虽然就快被自己完全统一起来了，但是要将表面上的统一真正巩固起来，成为牢不可破的一个整体，恐怕还任重道远呢！说起爪哇岛、苏门答腊岛上这些日本鬼子的暴行，倒也痛快……他们杀痛快了，不过却把一大堆的难题留给自己这个大中华联邦的总理阁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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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七章日本四省上

想到一大堆的难题，常瑞青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报告，肃容环视一屋子的文武官员。

“爪哇岛、苏门答腊岛的事情，诸位已经知道了，一个民族上千万人，就这样被他们消灭掉了，真是令人发指，无论首恶胁从都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

论起在这场世界大战中杀人的数量，能排到第一的恐怕还是中国国防军！直接或是间接被中**队杀害的苏、日、印等各**民早就超过一千万这个数字了，只怕都快有两三千万了。但是那些人或是死于战场，或是死于轰炸，或是死于饥荒。像爪哇岛、苏门答腊岛这样公然的屠杀，虽然也是有的，但都是零星发生，也不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种族灭绝。影响当然也不能和这场爪哇岛、苏门答腊岛大屠杀相比。

现在大屠杀的事情还捂着盖子，只是情报部门报上来，大中华联邦和全世界的新闻媒体都还一无所知。不过用屁股想一下也能明白，等到这个消息捅出去以后，国际国内会是何等的口诛笔伐。而且所有人的目光都会盯着常瑞青的联邦政府，看他们会怎么处理犯下罪行的日本人或者叫做和族人。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不仅是双手沾满爪哇、苏门答腊土著人民鲜血的刽子手，还有许多没有参与屠杀但却从中获益的普通和族人，他们在某种程度上说应该算是帮凶，或者也可以说是凶手是为了他们的利益而犯下滔天罪行的……”

常瑞青挥手。山口淑子将他办公桌上的南洋方面军司令官王君皓发来的密电交给众人传看，密电的内容是爪哇岛、苏门答腊岛的日军代表秘密抵达了新加坡，提出了有条件投降。

“日本人的投降条件中的第一条就是确保爪哇岛、苏门答腊岛上700多万日本军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承认南洋联邦政府和日本苏维埃政府颁发的土地所有权证的有效性。诸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常瑞青摇头：“杀光了人家的全家，还占了人家的家产，现在又要我们来背书承认，这个事情不大好办啊……”

为什么不好办，大家心知肚明，当然就是涉及到大中华联邦内部各族人民之间的矛盾，特别是南洋土著民族和北方的汉、和两族的矛盾。当然也有汉族同和族的矛盾。虽然这一次明面上看，是和族杀了爪哇族，但实际上牵扯进去的问题却复杂的很。

“南洋土著的情况大家也是知道的。在我们这个联邦里面，他们的经济和政治地位实际上都是最低的，虽然名义上说同汉族、和族是平等的，但其实还是低人一等民族。”

常瑞青这回算是说了实话了。南洋土著融入联邦的进度并不太理想。他们无论在外貌长相、语言文字、生活习惯还是思维模式上面，都同北方的汉和朝三族差距甚远。即使大中华联邦的护照上面没有注明民族，南洋土著也还是可以一眼就分辨出来。

更让人头大的是南洋土著的思维方式还有对待人生和财富的态度，同汉族、和族、朝鲜族等联邦的“北方民族”可以说天差地别。虽然汉和朝三族之间在语言文化上也有一定的差别，但都属于那种挖空心思想要发家致富崇尚奋斗的民族，所以才能诱之以利，促使和朝两个民族融入中华。但是南洋土著的性子却大不一样，很有一点得过且过的味道。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对什么发财、读书、从军、从政的兴趣都不大。也不大肯为了这些人生目标而发奋努力。要不然过去殖民时代，南洋那里就不会出那么多华人富豪了。实在是那里的土著太不成器，才给了外来华族施展拳脚的机会。

而且这些在经济、政治上都处于劣势的南洋土著，并不在自己身上找毛病，往往将造成他们贫困的原因归咎于洋人和华人，在大中华联邦统治南洋之前就时不时闹出排华事件，现在排华是不敢了，不过还是有一撮不合作的南洋土著上层人士嚷嚷着要独立、要为土著人民谋利益。等到爪哇岛、苏门答腊岛的血案消息传开来以后，还不知道他们会嚷嚷什么呢？

所以这次怎么处理爪哇岛、苏门答腊岛上的日本人就有点让人头疼了。

“总理，其实这一次血案对我们还是有利的，那些人留着还不如杀了！”

开口说话的是黄宝培，他在南洋十数年，说是南洋通也不为过。听到他的惊人之语，常瑞青却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任何事物总是存在两面性的，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这碗水端平，不能让印度支那、缅甸、马来亚、暹罗、菲律宾的政治人物说我们包庇和族，说我们借刀杀人！”

众人点头，这是自然的，面子上的事情一定要过得去，要不然这个大中华联邦就要闹出“南北隔阂”来了。不过怎么把这碗水端平却不大容易，毕竟同化也和族是促进大东亚联邦统一的最关键步骤。

国民教育部长孙月薰虽然已经交了辞呈，但是在议会补选和共荣会新任理事长选举结果出来前，她还暂时留任原职，作为联邦境内和族人的代表，她总觉得自己必须得替和族人说话：“总理，虽然联邦的法律上是将平等的，但是歧视却是客观存在的，和族的地位毕竟高于南洋土著……”

常瑞青语调放沉：“这不等于和族就有权灭掉爪哇族！我们这个联邦的基础是共存共荣！”接着他又舒展眼眉对孙月薰道：“小美，日本民族既然对南洋土著犯下罪行，就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你先去问问大家的看法，准备怎么处理善后。”

……

“理事长，总理真的没有提出什么要求吗？”

孙月薰美目微蹙，看了一眼提问的团琢磨，微微摇头：“事出突然，先生可能没有想好怎么善后？”

“没有想好？那他还默许……”一脸花白络腮胡子的安田善之助有了个国防军总参谋长当女婿，说起话来自然大胆，不过被孙月薰的美目扫了一下，还是硬生生把后半句话给吞到肚子里去了。

“总理先生是要一石二鸟……”

冈村宁次扶了下小圆眼镜，目光一闪，幽幽说道：“我看他是从来没有将南洋土著当成一回事儿的，要是换成我们去总理府门前举牌子闹独立，恐怕早连骨头都不剩一根了。”

这个话说得诛心，不过却也是实情，屋子里面一片寂静，众人呆了片刻，然后才在孙月薰的叹息声中清醒过来。

“既然冈村先生深知总理的心思，那就请您说说我们该怎么让他满意。”孙月薰环视众人一圈：“只要总理满意了，杀多少南洋土著都不是问题，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的土地资源也不是问题，甚至让元凶逍遥法外也没有关系。”

“我看这位总理阁下现在最想要的，就是收回一个名分了。”冈村宁次幽幽地道：“日本民国的名分，如果我们同意把这个名分交出去，那就万事都好商量了。”

“但是……”

冈村宁次话锋一转。

“所谓大义名分，有了这个名分才能有大义，将来才有复兴大日本帝国的希望，如果现在把名分交了出去，未来就真的没有一点指望了，诸位能甘心吗？”

屋子里又是一片寂静，没有了日本民国的这个名分，当然也不是说日本独立就没有一点指望了，但是独立的难度又不知道要增加多少倍。因为有日本民国在，日本列岛就是所谓的“联邦主体”，根据《联邦宪法》是拥有退出联邦独立的权力，前提不过是日本民国议会的三分之二多数票外加日本民国公民投票通过而已。另外，只要日本民国这块牌子还在，日本独立的问题就可以拿到台面上来议论，也可以组织以争取日本独立为目的的政党或政治组织。虽然最后实现日本独立的可能性仍然微乎其微，但理论上还是存在的。

可要是把这块招牌交出去了，日本列岛就会变成中华民国的几个省。再要想闹独立可就没有现成的合法程序可以走了！而且日本的国号也会消失，长久之后甚至会被人遗忘，到时候汉和两个民族大概就真的变成一体了。

众人沉默了许久，都不肯表态，最后就听见孙月薰低低叹了口气：“舍了日本民国的名分，汉和才是真正一体的，爪哇岛、苏门答腊岛的事情自然可以不了了之，否则国防军肯定会拒绝南洋军（日本）的有条件投降，难免又要付出百万生命的代价，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的土地资源我们的人也得不到……难道一个虚无缥缈的独立希望，真的比上百万人的生命和南洋第一宝岛还苏门答腊的石油加在一块儿还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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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八章日本四省下

团琢磨、安田善之助、岩崎小弥太、冈村宁次还有西园寺公望的代表币原喜重郎这些和族头面人物的内心随着孙月薰开出的条件，都开始较劲儿了，像是有两拨人在拔河一样。

孙月薰或者说是常瑞青开出的条件不可谓不优厚。爪哇岛素来有南洋第一宝岛之称，虽然地盘不是很大，只有十三万两千多平方公里，在总面积超过3000万平方公里的大中华联邦来说不过是个芝麻大的弹丸小岛，但是那里的土地却是全世界最肥沃最适宜种植稻米的，根本不需要使用什么化肥，就能取得极高的产量。而且爪哇岛还有丰富的矿产资源，拥有石油、煤、锰、铁、金、银、磷、硫、碘等矿藏。另外爪哇岛中间的森林地带还有大片的柚木，是世界上主要的柚木出口地区之一。而苏门答腊岛的土地虽然不及爪哇岛肥沃，但是矿产资源却要远远超过爪哇岛，不仅拥有极为丰富的煤、铁、金、铜，还有让和族财阀们垂涎三尺的巨港大油田！要知道这个油田可是眼下整个大东亚地区石油产量最高的油田之一，而且开采成本极低，经济价值远远超过中华石油拥有的北大荒油田。如果不是这两个岛屿实在太肥，穷途末路的日本南洋军也不会铤而走险在那里搞种族灭绝了。

“孙小姐，总理先生真的会把苏门答腊岛的石油给我们和族财团开采？”

商人终究是利字当头，靠三井欢乐的皮肉生意起家的三井合股总裁团琢磨有些禁不住诱惑了。在场的另外几个财阀首脑的眼睛都一亮。目光定定地看着孙月薰。

“什么和族汉族的，在先生心目当中都是一样的，所谓的和族财阀只存在于我们的心中。而不是先生的心中，只要我们能放下和汉之分，在大中华联邦的国土上，又有什么事业是我们不能涉足的呢？”

孙月薰低沉一语，还带着隐约的火气，听得众人都是一滞。这话既是在回答团琢磨的问题，又像是在斥责众人。而细细听起来。似乎也是在为和族人指明出路前途，只是这前途却不是属于日本国的。

“汉和两族本来就同文同种，如果混居在一起。不出百年也就合二为一了。到时候日本民国的招牌还有什么用？你们难道以为大中华联邦连百年之运都没有吗？”。

孙月薰放缓了语气，但这话明显是在敲碎他们心中最后的希望，可是他们却都无言以对。

接着孙月薰明眸一闪，看着冈村宁次。沉声道：“冈村先生。您是我们大东亚共荣会的智囊，您来说说，大中华联邦的国运到底能有多少年？”

冈村宁次长叹了一声：“大中华联邦的强盛是汉唐所不及，而汉有400年国运，唐有300年天下，大中华联邦的气运怕是在汉唐之上啊！”

“币原先生，您觉得呢？”孙月薰又看了眼又黑又胖的币原喜重郎，他是三菱财阀的岩崎弥太郎的女婿。也是昔日日本帝国政坛上著名的英美派政治家，在大隈重信内阁、寺内正毅内阁、田中义一内阁都出任外务次官。期间还担任过驻美国大使。1924年日本革命之时和老丈人一家一起跑到中国，并且加入了大东亚共荣会，也算是共荣会的元老。

“还有什么好说的？一边是杀人的屠刀，一边是巨额的经济利益，我们还有的选择吗？”。币原喜重郎苦笑道：“西园寺先生已经发来电报，表示一切以挽救大和民族生命为根本出发点，说起来我们大和民族在大东亚统一战争中失去的最宝贵的东西不是国家，而是数百万青年的生命！”

“是啊，死的人太多了！”

“再死就要绝种了，还奢谈什么独立？”

“爪哇岛、苏门答腊岛上还有700万人呢，我们难道能置之不理？”

“对啊，一个日本民国的虚名怎么能同活生生的几百万日本人的生命相比？”

看到众人终于松了口，孙月薰也是缓缓点头：“既然如此，就让总理先生把板子打在整个日本民族身上……在爪哇岛、苏门答腊岛犯下种族灭绝罪行的是整个日本民族，因此需要付出代价的也是整个日本民族，这样暴戾的民族不配拥有自己的国家，应该取消日本民国，将所有日本人置于大中华联邦政府的直接统治之下。诸位，意下如何？”

“大中华联邦政府的直接统治之下？”众人又是一愣。“难道不是并入中华民国吗？”。

孙月薰微微一笑，回答道：“中华民国本来就是个虚拟化的联邦主体，联邦成立以来就没有中华民国议会和政府，中华民国的各省都是直接向联邦政府负责的。所以中华民国的名分，也将在近期内撤销。”

冈村宁次淡淡地问道：“印支民国、缅甸民国、暹罗王国、马来民国、远东民国、菲律宾民国和印尼民国的名分，也是早晚要取消的？”

孙月薰摇摇头，笑道：“那我就不大清楚了，不过我却知道肯定不会有印尼民国了，因为荷属东印度的第一大民族爪哇人都被屠杀干净了……所以荷属东印度地区将会成立苏门答腊省、爪哇省、婆罗洲省、苏拉威西省和巴布亚省等五个直属于大中华联邦的省。至于菲律宾问题，目前总理还没有考虑好。”

“那么日本将会变成几个省？”冈村宁次好像是咬着牙在提问。

“将会有本州、九州、四国、北海等四个省，另外琉球群岛会划归台湾省管辖，桦太岛会划归远东民国。”孙月薰淡淡一笑，干脆把常瑞青早就做好的决定合盘托出来了。

……

怎么惩罚在南洋搞种族灭绝的日本民族的问题虽然已经解决了，但是并不等于这个板子会很快打下来。因为爪哇岛、苏门答腊岛上所发生的暴行现在还没有公诸于众，中国国防军南洋方面军还在磨磨蹭蹭进行着攻打这两个岛屿的准备工作，而岛上的日本红军则在继续忙着杀人。至于那个天才的鼓动家和演说家苏加诺，他也不知道爪哇岛上正在发生的屠杀他和岛上印度尼西亚党的秘密支部已经失去了联络，因此对岛上所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还在南京到处钻营想谋得印度尼西亚民国总理的职位。

与此同时，中国南洋方面军同日本红军南洋军的秘密谈判也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对于日本南洋军所提出的投降条件，中国方面都表示了全盘接受，不过也提出了捉拿和审判大屠杀凶手的要求……这个意思不是说要求日本南洋军自己交出凶手，而是要在日本南洋军投降以后，再由中国国防军的宪兵自己去捉拿，能捉到最好，如果捉不到就发个通缉令通缉，要是连通缉令都通缉不到，那就没有办法了。

另外，关于武田亨这个日本GCD伟大领袖的生死去留，也是双方谈判的一个焦点。从日方透露出来的情况来看，武田似乎已经失去了大部分权力，不过日本红军南洋军的军头们好像也不想彻底撕破脸。不愿意把武田交给中方，而是希望能让武田“消失”，而中方在这个问题上却态度暧昧，既不向日方施加压力，也不肯松口，就这样慢慢拖着。

最后整个9月就在这种马拉松式的谈判当中度过，此时中国日本方面军已经攻占东京和整个关东平原，北海道和桦太岛也先后被中**队占领，日本本土防卫总军的残部最后退入了日本东北的奥羽山。而常瑞青在9月后半个月的主要精力都放在第二次土改上面。

毛泽东、陈独秀、周E来和曾琦从美国返回后，对于土地集中和城市化的态度已经有了改变。但是随即又提出两个新的问题，原来毛泽东还是醉心于农业集体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这位毛大总统在美国考察农业的时候听说了两个新名词，一个叫“莫沙夫”，一个叫“吉布兹”。都是马克思的犹太同胞在中东的以色列搞出来的东西！

“莫沙夫”被毛泽东解释成了农业合作社，早在1920年就出现在巴勒斯坦，原则是：一、土地公有；二、以家庭为生产单位，但是每户家庭都从属于莫沙夫集体；三、成员须互相帮助，服从集体利益；四、莫沙夫统一销售各农场产品，并且向农民提供现代农业生产技术和设备。

而“基布兹”更让毛泽东喜欢的不行，这个“基布兹”的基本原则是：“各尽所能，各取所需。”这还了得！在毛泽东看来，“基布兹”差一步就是GC主义社会了！（这一步就是没有GCD的领导！话说历史上以色列的莫沙夫和基布兹在没有GCD领导的情况下，居然都发展的不错，要是有了GCD的领导，想必真的能在以色列首先建成GC主义？从这方面来说，GC主义还是真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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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九章居然有一条GC主义道路

南京，常瑞青的汤山官邸。

“国际GC主义运动已经发展到一个关键时期，运动正走到一个十字路口，苏联、日本、印度的失败并不说明GC主义道路是错误的，只能说明苏联模式的GC主义道路不可行！而且我们不能只看到苏联、日本、印度的失败，还应该看到国际GC主义运动中出现的成功范例，就是以色列国的基布兹和莫沙夫。”

说话的是大中华联邦总统毛泽东，在美国听说了以色列国的两种农业集体化模式后，毛泽东就请求驻美国大使馆搜集了大量关于莫沙夫和基布兹的资料，回国后又请外交部指示中国驻以色列大使馆（巴格达）搜集相关的资料信息用电报发回国内供他研究，而研究的结果当然是非常振奋人心的。他极其自信地讲道：“在将以色列的莫沙夫和基布兹同苏联的集体农庄进行对比之后，我自信已经发现了在农村实现GC主义的道路！”

他站起身，大手一挥：“这个道路就是民主！就是要让集体农庄的庄员真正当家作主！在苏联红军攻占巴勒斯坦之前，犹太人就在巴勒斯坦的沙漠里面建立了上百个非常成功的基布兹和莫沙夫集体农庄，而且在以色列重新建国于伊拉克和科威特之后，更多的基布兹和莫沙夫已经在以色列政府的帮助下建立起来了！经过我的研究，发现基布兹农庄所执行的体制比起苏联的集体农庄更加先进，已经达到了各尽所能、各取所需的地步！在基布兹农庄内部是不需要钱的。它的一切财产和生产资料为全体成员所共有。成员之间完全平等，大家一起劳动，共同生活。基布兹的住房、汽车、学校、图书等等都属于基布兹的每一个人。如何分配年度利润，也由大家一起商量。社员日常的开支，包括吃饭、穿衣、看病、教育全部免费，并由集体统一分配！

而莫沙夫集体农庄所执行的体制则要略微落后一些，它是承认私人对土地的使用权的，目前以色列国的莫沙夫所执行的土地制度是莫沙夫向国家租赁土地，49年一期。到期自动延续。而莫沙夫将面积和土质相似的土地划分出来，租给每个成员，成员自愿加入。但须缴纳股金。另外，莫沙夫农场的生产也是以家庭为单位进行的，但是成员之间必须互相帮助，服从集体利益。每个家庭生产的农产品也由莫沙夫集体农场统一销售。并且莫沙夫还负责向农民提供现代农业技术和生产设备。而莫沙夫农场的管理机构同样也是由全体成员选举产生。成员之间也一律平等。

反观苏联的集体农庄，从形式上看，也是非常先进的，介于以色列的基布兹和莫沙夫之间。实际上以色列的集体农庄和苏联的集体农庄从某种角度来说还是亲戚哩，都是俄国社会主义者建立的以色列的基布兹就起源于从俄国移居到巴勒斯坦的信奉社会主义的犹太人。多半和列宁、托洛茨基还是老相识，所以才会弄出这两种极为相似的集体农庄。但是苏联的农业集体化却是极为失败的！而其中的原因，在对比以色列的集体农庄后，不难发现。问题就是苏联的集体农庄缺乏民主！

首先，苏联的集体农庄是利用政府的强力。强迫农民加入，而且也不是进出自由。其次，苏联集体农庄的管理层虽然名义上也是农庄庄员选举出来的，但实际上操作上却是上级委任，而且也只对上级负责，根本不管庄员们的死活。第三，以色列的莫沙夫和基布兹在对外的经营上所实行的还是市场经济，并非统购统销的计划经济，所以就没有受到国家利用统购统销所进行的剥削我们都知道，在苏联农产品的定价是极不合理，根本不足以补偿生产成本的，而且也没有足够的轻工业品来交换农产品，实际上就是国家用没有用的纸无偿剥夺农民的劳动果实！

我认为，苏联模式的农业集体化根本就不是GC主义，也不社会主义，而是封建主义，是将农民当成农奴进行剥削！所以苏联也不是一个真正的GC主义国家，而是一个封建甚至是奴隶国家，它的垮台不代表GC主义的失败，恰恰代表了GC主义理论的胜利！

所以，我们中国GCD现在不但不应该停止追寻实现GC主义的道路，反而应该完全脱离苏联模式的错误思维，走出一条真正的GC主义之路。而真正的GC主义之路，首先应该是民主的！就如以色列的莫沙夫和基布兹，那里没有GCD的领导，也没有托洛茨基这样所谓的伟大领袖，但是谁敢说莫沙夫和基布兹离开GC主义比苏联的集体农庄远呢？”

说到这里，毛泽东面带微笑，看着坐在会议桌中间的常瑞青问道：“总理，你说以色列的莫沙夫和基布兹在大中华联邦有没有可能实现呢？这种模式的农业集体化是不是中国农业在未来的出路之一呢？”

会议室里面的中G政治局委员还有一些党籍参、立委员都把目光投向了常大总理。常瑞青也露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莫沙夫和基布兹这两个以色列人弄出来的奇葩，常瑞青当然是知道一些的，特别是莫沙夫直到21世纪还是以色列最流行的农业社区模式，给以色列的农民带来了丰厚的收入和较高的生活水平。而且还在沙漠里面搞出了现代化节水农业，可以说是极为成功的农业集体化道路。

“总统说得很对，但是……”常瑞青话锋一转：“以色列的莫沙夫和基布兹所取得的成功，并不一定等于这两种模式就适用于中国。毕竟以色列的农民大多来自教育和经济比较发达的欧洲，而犹太民族的……民族的素质也是非常高的，不是我国农民可以比拟的。”

毛泽东眉头一皱，就想要开口反驳。常瑞青却抢在他前面接着往下说：“当然，这不代表我不支持在中国实行莫沙夫制度……已经接近GC主义的基布兹制度实在是过于先进了，不过以合作化农业为主的莫沙夫制度应该还是可以在中国实行的。”他扭头看看陈独秀：“仲甫先生，您是农业部长兼渔农总会会长，你说说看，有没有可能把渔农总会发展成‘哈马施比尔。哈梅尔卡兹’（一个中央批发机构）啊？”

“总理，我们的渔农总会就是一个‘哈马施比尔。哈梅尔卡兹’嘛。”陈独秀一边吸着香烟一边说道：“只是我们渔农总会所面对的不是莫沙夫和基布兹，而是普通小农，实际上一直以来我们也想推行类似于莫沙夫的股份制农场，但是效果不显，主要问题还是东部地区土地短缺，西部地区又交通不便，种出来的粮食很难卖出去，先进的农业机械更进不去，所以也就没有发展莫沙夫的条件。”

事实上以色列的莫沙夫农场取得成功的另外一个重要因素就是土地集中，平均每个莫沙夫农场拥有500公顷土地和450名成员，人均土地占有达到16到17亩。按照这个标准，不包括中亚和西伯利亚的土地，整个大中华联邦最多只需要不到1.5亿农民就足够了。

听到这些话毛泽东呵呵一笑道：“现在我们得到了中亚、西伯利亚那么许多土地，同时又要推进城市化让大多数农民进城，这样土地就不是问题了。总理，你说呢？”

常瑞青也笑笑：“土地当然不是问题，不过真的要将莫沙夫引入中国，我们还要解决另外两个问题，第一、我国东部地区的土地都是私有的，这一点无法改变也不能改变，否则这个动荡可不是我们能够承受的；第二、我们这个中国式莫沙夫应该怎么进行管理？以色列国的莫沙夫并不是一个单纯的经济组织，而是包括了社区自治功能的经济政治合一的组织，这一点同苏联的集体农庄相似，但是以色列的莫沙夫实行的又是民主制度，而这样的制度在我国是否可行呢？”

“不、不，”毛泽东摆摆手：“这两个问题其实都不算什么难题，以色列莫沙夫的土地虽然是国有的，但是使用权归个人，也不用向国家支付什么租税，实际上同私有无二。所以我们的土地私有制并不是实行莫沙夫制度的障碍，当然在具体操作上还是有一些麻烦的，比如要怎么样将土地比较平均的集中到少数农民手中，不能使土地过度集中，那样就不是莫沙夫而是美国的资本主义农场了。我的设想是由农业部、渔农总会牵头，并且向愿意组成莫沙夫的农民提供低息或无息贷款，帮助他们购买到相应的土地，大约是人均20亩地。至于另一个问题也好办，我们的莫沙夫也是要搞民主的，苏联、印度、日本三国GCD为什么会失败？我们中国GCD为什么会胜利？究其根本就是我们始终坚定不移地实行民主反对独裁！这才是我们事业成功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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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章集体化原来是可以搞好的

民主这个东西，当然是不好的！不过毛泽东同志对此也是有一个逐步认识的过程，比如在另一个时空的抗日战争时期，毛泽东和中G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们就没有认识到民主制度所存在的种种致命的缺陷，因而热烈的支持宣传民主，反对国民党的专政，反对蒋介石的独裁。而现在不过是1936年，比之历史上的抗日战争还要更早，毛泽东和中G绝大部分领袖自然也没有认清所谓民主自由的真面目。而且苏联、印度、日本三个GCD领导的苏维埃国家的失败，还有中国这个GCD执政的民主国家的成功，也给他们这样的认识，苏印日三国GCD是因为专政而亡，中G则是因为民主而成功。

所以毛泽东对于在中国式莫沙夫实行民主管理的建议一提出，就赢得了与会大部分同志的赞成，倒是常瑞青还有一些犹豫。

他沉默了一下，微微摇头道：“总统，我们这里的情况，同以色列还是不一样的。现在以色列农民的来源主要是原先波兰和苏联领土上面的犹太人，这些犹太人不仅素质较高而且还没有什么贫富差距，几乎都两手空空到中东去的，没有什么地主、富农。另外他们之间也没有太复杂的宗族关系，不存在什么老族长、大家长之类的封建族权的代表。而我们这里还是一个半封建半资本主义国家，如果实行莫沙夫式的政权经济合一的社区农业综合体，会不会造成中国式的莫沙夫被地主和族长所掌握。最后沦为剥削农民的工具呢？”

毛泽东笑着摆了摆手：“总理啊，你可是太小看我们中国的农民喽，”他点着了一支香烟吸了一口：“我们的农民不但勤劳而且还足够聪明。特别是新一代农民都读书识字，是了解自己的权利的。过去之所以会有土豪劣绅把持农村，主要问题还是出在政权为官绅酷吏所掌握，真正能够横行乡里的豪绅，背后都是有官府做靠山的。而且历朝历代官府都是不下乡的，实际上统治乡民的是保长里正之流，大多是由品行不良的乡绅充任。在所谓的太平盛世就利用征收税赋摊派的机会盘剥乡民，世道一乱则豢养团丁民勇称霸一方。这些人之所以可以为恶为祸，所倚仗的并不是所谓的族权和土地。而是同官府的勾结或者是手中的枪杆子。

而在现下的大中华联邦，我们的政权是建到乡镇一级，而且还区分事务官和政务官，乡长镇长都是政务官。需要所在地区的人民投票选举产生。县政府是无权任免的。所以现在乡镇一级的小官不能依靠县官儿上台，必须要靠选票的选票，所以他们可都是为民做主的，这一点各省各县的财政厅长局长们是再清楚不过了。”

常瑞青点点头，他端起桌子上面的茶盏抿了一口。他对目前的农村问题虽然不甚了解，但是却也知道田赋和永息征收困难的情况。自从1925年中国开始实行民主宪政，各级政务官员和议员都要靠票箱子吃饭，由此开始是否能完成田赋永息的征收指标。再也不是那些基层乡镇长的乌纱帽能不能戴下去的标准了因为他们都是农村选民投票选出来，就算是一分钱田赋都征不到。上级政府也没有权力撸掉他们的官儿。可要是在催逼田赋永息太严得罪了选民，那这辈子的政治前途就算到头了。

所以从1925年至今，各地的田赋还有永息就再也没有征足过，而且就算能征上来一点，也仅够维持乡镇一级政权和乡村小学的运营，县省两级的财政全靠营业税、印花税、个人所得税、房产税等和商业活动有关的小税种维持，除了几个大都会，大部分地方政府的日子全都过得有点紧巴巴。至于现下的联邦税主要是统税（增值税）、关税、资源税、利息税、企业所得税、消费税（烟、酒和奢侈品）等几个同工商业挂钩的大税支持，所以手头还不算太紧。

不过田赋永息征收日益困难，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现在基层政务官中普遍存在的“欺上媚下”现象。当然了在田赋难以足额征收的“媚下”行为中得益最大的，还拥有较多土地的地主富农，同时当选的乡镇政务官，也大多出身地富阶级。因此也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大中华联邦的民主制度在让普通农民得到些许利益的同时，并没有真正触动农村地富阶级的利益，而在这种新的政治博弈关系中受损的，其实是政府自身的财政……如果不是中国在1920年前后摆脱了半殖民地的地位，开始走上资本主义经济高速发展的快车道，使得财政的重点可以从田赋转向工商税收的话，想要实行现在的这种民主制度肯定会把自己的财政给搞崩溃的！

“总理，我看这个莫沙夫模式是可以试着搞一下的，可以在北疆和远东两处先搞试点。”周E来这时郑重地看着常瑞青，他曾经多年领导西北和远东地区的工作，对那里的农村情况非常了解。“北疆农村的人均耕地面积在三四十亩左右，典型的地广人稀，而且贫富差距很小，居民也来自五湖四海，没有盘根错节的宗族势力，同以色列国的情况非常相似。至于远东的情况也差不多，只是农村人均耕地面积要小一些，只有十一二亩上下，不过也远远超过内地，而且这两年远东和族大量移居城市，他们的土地或转租或抛荒，如果能够提前允许转让，应该会很快让远东民国农民的人均耕地占有面积进一步增加，从而达到组建莫沙夫农场的标准。”

“可以在北疆和远东推广莫沙夫模式，可以先试点，等得出经验以后再在整个联邦推广。”常瑞青轻轻转动手中的茶杯，思索了一下，又补充道：“另外，还可以可以在即将成立的日本四省和爪哇省推广莫沙夫模式。”

说到这里，常瑞青停顿一下又说：“莫沙夫是个洋名，我们这里可以叫做农业合作社，参加农业合作社的基本单位应该是家庭农场，每个农业合作社所属的家庭农场应该是相互邻近以便管理。每个家庭农场的人均耕地面积应该高于20亩，原则上不设上限，也可以允许大土地所有者加入，但是农业合作社同时还将是最基层的政权，合作社的最高管理权属于社员大会。社员大会将负责选举一个合作社管理委员会，由委员会处理农耕、教育、文化、卫生和吸收新成员等事务。所有合作社社员均有权参加社员大会和委员会选举，社员在代表大会和委员会任职全凭自由。

此外，合作社委员会至少要有两名专门的管理委员，其中一名管理外务，与政府机构、银行和销售部门打交道；另一名管理内务，处理合作社的日常工作。

由于兼有基层政权的功能，因此农业合作社还必须负担一定的社会责任，需要负责建设管理小学和卫生所，还需要修建一些公共设施，所需经费原则上由全体社员分担。

不过合作社也不是单纯的基层政权，而是具有双重属性它一方面是农民社员的联合组织，另一方面它又是一个独立的经济组织。它的特点取决于社区内农民的要求，与社员的关系表现为合作组织作为社员在市场中的代表，通过与组织外的利益集团或个人进行以利润为导向的交易，来维护成员的经济利益。从创造利润的角度讲，它与企业没有区别，区别在于利润的分配上，它必须将市场所得在社员中进行分配。也就是说，合作组织对内部成员（社员）具有非赢利性，对外则以追求利润最大化为目标。”

常瑞青环视了一下会议室里面的众人，露出一丝笑容：“同志们，你们觉得这些大的原则是否可行，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毛泽东的目的已经达到，满意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而陈独秀刚才在听常瑞青和毛泽东讲话的时候就不断在笔记本上记录要点，这会儿接过问题道：“总理，你和总统的设想都很不错，是有实行可能的。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联邦政府准备拿出多少资金和优惠政策来推动农业合作社？我们的农民是最讲究实际的，如果没有一点看得见、摸得着的利益，他们可能不会对这个农业合作社感兴趣啊。”

“当然是要给些扶植政策的。”常瑞青拧眉思索了片刻，缓缓道：“首先是由渔农总会提供低息贷款给农业合作社和愿意加入农业合作社的农户；其次是免除愿意加入合作社的农户的历年积欠；再次是农业合作社作为独立的经济实体享有税收优惠，可以免缴田赋；最后，渔农总会还应该在每一个农业合作社的所在地开设商店，向社员销售低价的日常生活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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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一章现代化就是城市化

“有了这几项优惠政策，农业合作社应该可以很快被大中华联邦的农民所接受？”常瑞青微笑着问了一句会议室里的众人，大家都纷纷点头。就目前联邦政府的财力来说，常瑞青给出的这几项优惠已经是非常到位了。

常瑞青又把目光转向了毛泽东和周e来，他微笑道：“总统，e来，合作社的事情，内阁将会全力推进，但即便是实行了合作化，土地集中和城市化的趋势还是不可避免的。实际上农业合作社本身也要建立在土地集中的基础上，你们说是不是啊？”

“总理说得很对，”毛泽东淡淡地笑了下，他明白常瑞青的意思。“我看总理提出的二次土改方案在原则上也是可行的，e来，你说呢？”

“是的，从美国农业的发展趋势来看，传统的小农生产的确是没有竞争力的，一旦资本主义大农场在中亚和西伯利亚出现，东部地区的小农经济很快就会分崩离析，这是社会生产力发展的必然结果，不是我们应该抗拒的。”周e来紧了紧浓眉：“我们现在所推行的农业合作社其实也是农业产业化的一种模式，但是将来是否可以同美国式的资本主义大农场竞争都很难说，就更别提东部的亿万小农了。”

说到这里周e来忍不住叹了口气，似乎对必将要崩溃的小农生产颇为惋惜，陈独秀也叹息一声：“先进的生产力在其发展壮大的过程中，必将摧毁落后的生产力。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过去的近20年里，随着我国的工业化进程，原有的手工业生产也出现了大规模萎缩。被更先进的大工业所取代了，这样的情况也必然在农业生产当中出现。而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可能让这个过程不对社会的稳定产生冲击。”

“不，不会产生什么冲击的。”常瑞青笑着摆摆手：“在大农业生产取得小农经济的同时，我们还应该全力推动城市化，其实我的第二次土改真正的看点不是促进土地集中，而是吸引农民进城。”

说到这里。常瑞青的神色略微有些得意，他可是个“历史过来人”，知道另一个时空中国的城市化遇到的种种难题。直到21世纪的第二个十年，仍然没有找到一个适合中国国情的城市化道路。而在这个时空，现在仅仅是1936年，他这个中国总理就已经找到了一个城市化的办法了。

“城市化的办法就是重点发展超大城市。帮助而不是阻止农民进入超大城市生活就业。而且还要让人民，包括农民、工人在超大城市安家置业，而农民进城安家置业这件事情本身，就将大大拉动我国房地产业的发展。”

大家听到“房地产业”这个词儿都同时愣了一下，现在召开的中g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在座的诸位除了常瑞青都是不会做生意的，当然也不知道房地产的生意能做到多大，更不敢想象后世的土地财政……

看到大家都不大明白。常瑞青接着开始描绘中国房地产的春天。“同志们，既然大家都认为。大农业取代小农业已成必然，那么你们也应该知道，大农业所需要的劳动力远远少于小农业。如果东部地区最终都发展成农业合作社，西北地区都发展成美国式的大农场，那么全国还需要多少农民呢？恐怕有1.5亿就足够了？而现在我们有多少农民呢？将近5个亿！这也就是说，在未来的20年甚至是15年内，就将有最少3.5亿人进入城市。唔，这个数字肯定不止，因为我们的人口还在以较快的速度增加。20年后可能达到13亿！”

说到13亿这个数字，常瑞青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在座的其他中g高层却眉开眼笑，似乎谁也不认为13亿甚至是更多的人口会成为一个问题，毕竟眼下的大中华联邦可是真正的地大物博。

但有后世经验的常瑞青却知道，人口增长固然是经济发展的重要推动力，可是过多的人口也将加大对资源和土地的压力。虽然这个时空的大中华联邦的土地和资源好像都是世界第一，不过让6.8亿人口平均一下，可就远远比不过美德英人民了。而且由于现在中国的城市化率较低，因此人口出生率比美英德等国高了不知道多少，如果不能尽快提高城市化率，未来中国的人口峰值突破20亿都是有可能的！

常瑞青嗯了一声，继续往下说道：“如果20年后我国的人口总数达到13亿，而农村人口保持在1.5亿的话，我们的城市人口就将达到11.5亿。而且其中的60％到70％将会生活在以八大都会为核心的城市群当中。”

“什么？11.5亿的70％可是8.05亿人啊！那么多人生活在8个大都会中？也就是说每个大都会都会有1亿居民！？”周e来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第一个就提出异议了。“总理，纵观东西洋各国，何时有过居民超过1000万人的城市？要让一个城市的居民达到10000万岂不是在开国际玩笑啊？”

常瑞青笑了笑道：“翔宇的这个话我可不赞成，我们的八大都会有多少人不在于东西洋各国的城市有多大，而是在于八大都会的面积有多大。目前八大都会的可利用的土地面积之和大约有35000平方公里，这个数字是不包括水域和山地的，也就是说都是可以建设成市区的。”

“那也安置不了8亿人啊！”毛泽东也附和道：“就算把35000平方公里全都建设成市区，每个平方公里能放多少人？不会超过10000？能放4亿人就顶天了。”

常瑞青点点头，接着他的话往下说道：“总统，我的意思是将来会有7亿到8亿人口居住在以八大都会为中心的城市群当中，到时候，上海到南京之间，广州到香港之间，北京到天津之间，还有武汉三镇的周围，还有大半个辽东半岛，都会遍布人口集中的城市。这些城市群的总面积肯定会数倍甚至十倍于八大都会，用来安置7亿到8亿人口是绰绰有余的。当然人口聚集是有一个过程的，不可能在一朝一夕之内完成。即使我们用第二次土改来推动，恐怕也需要10到20年才能完成这一过程。而这段时间当中，也会有大量同城市基础建设和房地产业相关联的产业得到蓬勃发展，会产生出数以亿计的就业机会。在未来进入八大都会的原农业人口，一方面会在政府二次土改政策的帮助下在城市活动住房，一方面又会从住房和城市建设的相关产业当中找到工作，这将是一个良性的循环。”

“现在八大都市的房价好像不便宜？农民有可能负担得起？”陈独秀摇摇头表示怀疑，他对普通农民的财力是再清楚不过，辛勤劳作一年，能够维持温饱已经不易。即使进入城市，也是两手空空，如何能承担八大都市高昂的房价？

“仲甫丈夫，八大都市的房价是很便宜的！”常瑞青无奈地摇摇头，同这些脑子里面没有生意经的gcd人讨论房地产的确够累人的，这个陈独秀口中不便宜的房子一定是他住的花园洋房，根本不是农民和工人所需要的单元房。

接着他叹了口气，就开始详细向在座的诸位描绘起了未来中国房地产业发展的美好前景前景当然是美好的，未来有超过10亿人口要进入城市生活，如果按照四口之家一套住房来计算，就需要2.5亿套住房，当然实际上的需求肯定超过2.5亿套，没准能达到3亿套甚至是4亿套大中华联邦是不会搞什么房地产限购的，3000多万平方公里的国土摆在那里，还满足不了人民群众对房地产的热爱？而且各地方政府还需要房产持有者所缴纳的地产税来搞建设呢！

所以常瑞青的房地产政策，实际上就是放开了买，放开了造，是没有什么耕地红线的。且不说中亚、西伯利亚有那么多土地可以种地，就说把人口集中到大城市后，原来乡村的住房不就可以推倒种地了么？难道人口进入大城市会比在乡村占有更大的住房面积？

未来大量的住宅需求，再算上城市商业、工业、办公物业的建设，城市基础设施的建设，都市圈交通的大建设，由城市化所带来的建设需求和地产需求加在一块儿怎么都不下10万亿！而由这些需求拉动的钢铁、建材、建筑行业大发展所带来的经济增长同样是个天文数字。

所以说，大中华联邦的现代化其实就是城市化，只要以八大都会为中心的一系列都市群都建设起来了，大中华联邦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发达国家了。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都觉得常瑞青说的很有道理，却又难以置信。周e来算是熟知地方建设之人，此刻听常瑞青这一番话，也觉得似乎置身云雾之间，无比美好的前景就在眼前，却又难以触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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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二章广大知识青年到大都会来

两辆仿迈巴赫的中国龙牌防弹轿车一前一后开出汤山常瑞青官邸，在通往南京城的道路上面疾驰。这两辆豪华轿车的主人就是眼下大中华联邦的总理常瑞青还有参政院长兼中G党主席周E来。不过开在后面的那辆周E来的轿车后排座位却是空空如也。原来周大院长在今天的政治局扩大会议结束以后，离开汤山官邸的时候，就被常大总理请上了自己的汽车。

今天的政治局扩大会议很有一定茶话会讨论会的意思，最后并没有形成任何决议，不会讨论的内容却是超丰富的，几乎涉及到了战后中国经济发展的方方面面。不过其核心只有一个，就是城市化！而城市化的核心又是大都市化！常瑞青似乎将未来中国的现代化都寄托于八大都会的建设上面了。对此，中G的一干大佬都是将信将疑，甚至是持相反意见的。所以在“农村土地集中”这个议题终于取得共识以后，中G高层又在“大都会化”问题上出现了一定的分歧。而常瑞青正是要和周E来一同前往南京城拜访国民党主席蒋介石的路上，就“大都会”化的问题，再进一步交换意见的。

在车窗外，是一连串热火朝天的工程建设景象。到处都是刚刚开工的工地，现在的南京市有三大中心，一个是以南京旧城为核心的老城区其实也包括南京城墙外面的大片新区；一个是以汤山行政区为中心的新城区；一个是长江北面的工业区。在战前，这三大区域基本上是互不相连的。就好象是三个城市一样。但是战争开始以后，汤山新城和南京老城之间的大片土地都被联邦政府以战备建设的名义征购，不过一直抛荒在那里无人问津。直到最近几个月才陆续有公司购买了“汤南公路”两边的土地去盖房子了。不用说。一定是某些鼻子很灵光的财团已经闻到战后南京城市大发展的气味了。

常瑞青把目光从公路旁边一个正在挖地基的工地上收了回来，微笑着对着身边的周E来道：“南京城的建设看来已经开始了，不仅是汤南之间的荒地上有人在盖洋房，就是江北那里的工业区周围的荒地也有人看上了，不知道是不是打算盖那种卖给工人阶级的公寓房子……这个倒是好事情，江北工业区的工人和工人家属有上百万，的确需要解决住房问题啊……翔宇。你觉得将来有没有可能把南京周围地区变成一个拥有上万万人的都会城市群啊？”

他身边的周E来的眉头一直皱着，看起来好像在苦苦思索的样子：“总理，如果您有这个决心。我相信您是能够达成目的的。不过八大都会城市群如果将全国城市人口中的70％都吸引过来，恐怕联邦的其他城市都会变得很萧条了。这恐怕会造成地区发展不平衡？”

常瑞青笑道：“这不就是我想要的结果？将整个联邦的人力、财力、物力都集中到八个位于中国本土的城市群，在我看来就是维持联邦长久统一的必要手段。其中的道理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翔宇老弟想必已经了然了。”

“那联邦的其他地方就不发展了？”周E来皱着眉头反问道。

常瑞青摇头道：“其他地方当然也要发展。只不过无法得到联邦财政的支持而已。”他顿了下道：“八大都会是用联邦的财力造城。又利用第二次土改发现土地兑换券的机会加速人、财、物的聚集，属于拔苗助长，如果要在整个联邦全面摊开，政府口袋里面的钞票就不够花了，而且也必定会出现大量的投资浪费，所以联邦其他城市的发展只能依托产业走渐进式发展的道路，不能像八大都会一样搞跃进式的发展。而且八大都会的建设实际上也是渐进式的，第一期的规划不过是35000平方公里。是否要启动第二期也就是都会城市群的发展也要看情况而定。

另外，我们的城市化道路要怎么走。要发展超级大都市还是发展中型城市还是发展小城镇，主要还要看市场的需求，要看国民愿意居住在哪里？而不是我们这些政客想让他们居住在哪里？实际上政客们的想法常常是从政治利益出发，是脑袋跟着屁股走的，往往都希望自己当政的城镇获得大发展的机会，不希望人、财、物从他们当政的地区流走。这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要怎么留住人、财、物，怎么发展他们的地方，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联邦政府爱莫能助但也不会设置什么障碍阻止地方发展自己的城市。联邦政府只是用自己的财力发展八大都会，因为我这个联邦内阁总理相信，八大都会是联邦绝大部分的青年人的梦想所在，我会尽可能给他们一个圆梦的机会。”

常瑞青知道，他的这番话在中G党内必然有许多人不认同的，在某些人心目当中，大中华联邦青年的梦想所在当时是农村这么一个可以大有作为的广阔天地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不过常瑞青两世为人当了至少几十年的青年，也接触过无数的青年人，却没有见过一心想去上山下乡战天斗地的主儿。倒是见过许多削尖了脑袋想挤进大城市，留在大城市，却被大城市高高在上的房价还有比房价更难逾越的户籍制度击碎梦想的年青人。同时他还见识过神州处处起空城的壮观景象一方面北上广深五大都会的郊区还颇为空旷，还有许多红线保护下的土地不让盖房子卖给想挤进大都市或者已经在大都市生活了N年的国民；一方面却在根本没有人想去的偏远城市大搞扩张大造新城，不知道把多少农田变成了空城。

当然了，这样的城市化在现下的大中华联邦恐怕很难出现，毕竟地方政府的财力有限，财政支出又收到地方议会的制肘，很难做出太大的事业。而且联邦东部地区的大部分土地都是属于私人的，土地和财政之间联系主要就是地产税（工商业和住宅用地）和田赋两项。所以靠地方政府的财力，即使有心想要大搞城市建设，也是无法实现，除非真的有产业支撑才能带动城市发展。

周E来闻言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表态道：“总理……党无论如何都是支持你的，‘二次土改案’和‘八大都会建设案’一定会得到全体党籍议员的支持。”

常瑞青也满意地点点头，大中华联邦既然走民主宪政的邪路，那他这个内阁总理就必须时刻同参、立两院的议员们沟通，获取他们的支持，然后才能推行自己的政策，其间又多少会存在一些政治上面的博弈还有交易。这次的“二次土改”的推行也是如此，一方面用解散议会重新大选相威胁；一方面又用种种办法进行说服还让毛泽东、陈独秀和曾琦等人去美国考察农业；最后还同意支持毛泽东提出的莫沙夫式的集体农庄试点，又向周E来表示不为八大都会之外的城市发展设置什么障碍。最后总算在中G内部取得了一致意见，至于国民党那边，虽然蒋介石已经表态支持二次土改，但还是要亲自上门去听取国民党方面对二次土改案和八大都会建设案具体实施细则的意见，以显示对在野党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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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三章武田之死

“铃木司令官，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记住即可找到）”看起来一派高僧模样的永田铁山，将一厚厚的一个文件袋递了过来，日本南洋军司令官铃木莊六伸出了不住颤抖的双手。

永田铁山的气色看起来也相当糟糕，看来这一次在日本南洋军和中国南洋方面军之间往来奔走的使命让他极为痛苦，他摸着自己的光脑袋在那里苦笑：“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的土地资源是保下来了，都是我们日本，不，是和族人的财产了。但是……你们屠杀爪哇岛、苏门答腊岛土著的行为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付出代价的是整个日本民族！”

铃木莊六抬起了头，疑惑地看着永田：“永田君，你的意思是……”

永田铁山苦笑着摇头：“你们以为只要把爪哇岛、苏门答腊岛上的土著屠尽了，中国人就只能接受这个既成的事实，最多处罚几个祸首草草了事？你们难道忘记了，你们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而是代表整个日本民族和日本国。常瑞青当然是不在乎爪哇岛、苏门答腊岛上的土著，如果不是碍于民主宪政的体制，没准他会命令中国国防军动手自己来屠杀……不过比起这些劣等的南洋土著，更让常瑞青忌惮的还是我们日本民族啊！”

铃木莊六还是不大明白，他定定地看着永田：“永田君，到底出了什么事？”

永田铁山长叹了一声：“日本民国没有了，变成了本州、九州、四国、北海四个省。都直属于大中华联邦政府！日本国要彻底灭亡了！”

铃木莊六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看着永田：“永田君，你说真的？日本民国没有了？他们连这个最后的希望也不肯给我们吗？”

永田重重点头：“没有了！他们说日本民族必须为爪哇岛、苏门答腊岛的血案承担责任。而承担责任的方式就是失去自己的国家！”

“如果我们不接受呢？”铃木莊六咬着牙问道。

永田铁山苦笑，接着又递给铃木一张电报纸：“西园寺阁下亲自发来的电报，他希望你们接受现实，投降保命……因为大和民族在这场世界大战中失去了太多的青年，现在日本本土的街道上已经很难看到身强力壮的青壮年日本男子了……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的几十万日本青壮年男子必须保存下来！”

铃木莊六神色一黯：“日本已经没有多少青壮年男子了？真的死了这么多人？”

永田铁山脸颊上面的肌肉微微发抖：“日本民国临时政府秘密的做了一个统计，仅仅是在日本本土的作战当中，就有超过300多万青壮年男性献出生命了！其中约有200万是红军官兵。另外还有120万到150万是赤卫队员。另外，现在退往本州东北奥羽山脉的红军残部至少还有50万人，由寺内寿一和安田康夫领导。还在继续顽抗，最后恐怕还得死上三四十万！如果再算上在朝鲜、夏威夷、南洋和南太平洋几个战场上面的损失，日本在这场战争中失去的青壮年男性，只怕不下五六百万！”他悠悠看了铃木一眼。又长叹了一声：“铃木司令官。西园寺公的意思还是投降保种！只有保住了日本人的种，才有将来啊！哪怕是作为大中华联邦的和族公民，也比完全消亡要好！”

同一时刻，爪哇岛，巴达维亚郊外。

武田亨的宅邸门口冷冷清清的。虽然这里的主人武田亨在理论上仍然是日本gcd的主席和日本红军的最高统帅，但是在他下达对爪哇岛、苏门答腊岛土著大开杀戒之后，这所完全日式风格的豪华住宅，就成了与世隔绝的孤岛。外面的喧嚣变幻。无论是血腥的屠杀还是南洋军同中国方面的秘密谈判，都不再和这里有半点的关系。

一辆轿车停在了宅邸门口。加藤健从车上下来，踉跄地走进了门。守在武田亨宅子门口的都是戴着土黄色帽子的普通日本红军，而不是戴蓝帽子的日本红军内卫军，后者在几个星期前就踪影全无了，取代他们的都是南洋军司令部派出的部队！不过这些人并没有阻止加藤去见武田亨，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个昔日不可一世的南洋军政治委员慌慌张张走了进去。院子里灯火沉沉。几个转弯过后，就看见武田亨所住的那栋小楼里面还亮着一盏孤灯。加藤走了过去，拉开了武田的房门，就看见榻榻米上，身形佝偻的武田正在仔细的擦拭着一把精巧的小手枪，一张矮桌子上面还摆了一点酒菜和一个装着些透明液体的玻璃瓶估计是氰化物之类的毒药。此外还放着两个杯子，似乎就是在等加藤的到来。

“崔君，你来了，坐。”武田一开口就是显得有些生硬的朝鲜话，虽然是他的母语，但是多年不说，难免有些生疏了。他说话的时候还放下手中的小手枪，亲自动手给加藤和自己倒了一杯朝鲜烧酒。

“主席……”加藤健也用生疏的朝语说道：“加藤浩，呃，应该是崔成浩同志从班加罗尔发来电报，成柱已经从苏联辗转到了印度，他现在已经是个二十五岁的青年了，还是托洛茨基军事学院的高材生，在苏联红军里面担任过少校营长，还在同中国侵略者的作战中立过二等功和三等功，还受到过托洛茨基的接见。”

“金成柱……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见过他了。对了，他知道他的父亲就是武田亨吗？”

“不知道，苏联人从来没有告诉他真相。他只知道他的父亲是在反抗中国殖民统治的斗争中牺牲的朝鲜民族英雄金亨稷。现在他还是一个流亡印度的朝鲜革命政党朝鲜劳动党的领导人，手下好几百个朝鲜青年革命者。”

“很好，这样很好！我们朝鲜革命事业后继有人，我也可以安心离开这个世界了！”

“主席！还没有到这一步……中国人并没有要求南洋军把您交出去。铃木和山本这些叛徒也不敢伤害您，山本还同意调一艘潜水艇供您离开爪哇岛。”

“离开爪哇岛？去哪里？印度吗？”武田亨摇摇头，抿了一口烧酒：“崔成浩的电报上面有没有说鲁易欢迎我去印度避难？”

加藤健沉默着摇了摇头。武田苦笑：“那我还去干什么？给鲁易同志添麻烦？现在印度同志那么困难，还扶植成柱担当朝鲜劳动党的领袖，这份人情已经够大了，我不能再奢求什么了。

而且这场世界革命已经失败了，不管我们的理想多么高尚，不管我们自以为自己多么正确。但是结果就是失败，现在必须要有人为失败负责任。”

“或许我们可以学一下托洛茨基……这也是铃木和山本的意思，如果我们愿意悄悄离开，他们会安排好一切的。”加藤健低声说道。

“学托洛茨基？”武田冷哼一声：“崔君，你真以为托洛茨基诈死逃生了？”

加藤健点点头，他低声道：“崔成浩的电报上面还说，他在班加罗尔听到一点风声，托洛茨基的大公子列夫。托洛茨基很可能躲藏在印度！我想托洛茨基很可能真正在前往印度的途中！”

武田摆摆手：“这种可能是没有的！保护列夫。托洛茨基和金成柱是一回事儿，保护托洛茨基和我可就是另一回事儿了！鲁易现在是自身难保，要是再收留托洛茨基和我，就是常瑞青不想打印度，美国德国也会逼着他往班加罗尔和孟买扔核炸弹的。”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朝鲜烧酒喝了一口，露出苦涩的笑容：“鲁易保护不了我的？而我还能逃到哪里去？再说理想破灭了，不管是朝鲜复国还是解放全人类都是一场梦，我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必要？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这个双手沾满了爪哇岛、苏门答腊岛人民鲜血的刽子手应该一死谢罪了。崔君，我想你还有更美好的未来，不想和我这个病人一起去见马克思？”

加藤健看着武田，眼眶里面全是泪水：“主席，您不要说这样的话，您要是不在了，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这些人要怎么活下去啊！”

武田亨一笑，看着自己的这个老战友：“崔君，你就好好活下去，顺便帮我照顾一下阿兰和几个孩子。阿兰和几个孩子早就有中国护照了，我在香港给他们买了不少房产，足够他们一生无忧的。崔君，你在香港也有房子？不如带着家人一起去隐居……中国人不会找你的麻烦，你已经没有让他们来迫害的价值了。还有，好好活下去，活到大中华联邦崩溃的那一天！”

“会有这一天吗？”

武田亨重重点头：“会有的！一定会有的！不过会在很多年以后，等到常瑞青这个大中华联邦之父死了，这个被他强行拼凑在一起的国家就该分崩离析了。可惜，我已经看不到这一天了……”

“好的，我一定好好活着，一定会看到这一天的！”加藤健重重地点头。

武田亨笑了笑，端起那个装了透明液体的玻璃瓶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氰化物，然后一印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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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四章大结局一

“武田亨死了，日本南洋军同意向我方有条件投降了！”常瑞青被人从睡梦当中吵醒，一下就从自己的红木大床上坐了起来。看着陈心蕊就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袍在他书房里面嚷嚷。随着莫斯科陷落，托洛茨基自杀，还有印度GCD改名易帜签署投降卖国的条约，以及苏维埃日本的首都东京被国防军占领，这个时空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终于临近尾声。而最后一面象征着世界革命的旗帜就是日本GCD和日本红军的伟大领袖武田亨了。

而且武田亨直接控制下的日本红军南洋军还在南洋的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干出了灭绝种族的暴行！这种罪行真的只能用倒行逆施了形容了，在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的土著基本被屠尽后，反应迟钝的中国国家情报局和中国南洋方面军，终于通过正式渠道向国防部和总参谋部提交了相关报告，随后中国国防部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向全世界揭露了日本GC军国主义的暴行。接着当然是国内国际舆论的一片哗然，正在忙于竞选的美国总统罗斯福从大洋彼岸发来通电，要求严惩日本GC军国主义，如有必要可以向巴达维亚投放核炸弹！而在莫斯科亲自坐镇指挥德军到处抓捕杀害俄国平民和GCD人的希特勒，也在义愤填膺地宣称，一定把武田亨这个苏维埃头子从爪哇岛上揪出来公审，然后当着大屠杀的幸存者吊死！就连那对正在国内推行最终会造成上亿印度阿三的农村公社的鲁易父子都公开声明，谴责日本GCD的暴行。总之。大有人人喊打的味道。

因此武田亨的生死也就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而依着常瑞青的意思，真是想睁一眼闭一眼让武田亨逃走算了。怎么说都是挂GCD牌子的，虽然路子不一样但也有点香火情？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怪可怜的，真要捉到什么国际战犯法庭上去就太难看了，万一再交待出一些和中国勾结的事情，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所以现在死掉了倒也干净。

想到这里，常瑞青沉稳的追问：“知道是怎么死的？”陈心蕊低声回答道：“据日本红军南洋军的报告。武田亨是在自己的别墅里面服用氰化物后再用手枪射击太阳穴，当场就死透了。”她顿了一下又道：“不过对外不能这样公布，日本南洋军准备宣布武田亨病逝。然后再向部队公布武田的遗命他们打算依据武田的遗命投降，这样可以最大限度保持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局势的稳定。先生，世界大战终于要结束了，最后的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结束？这只是结束的开始。下面怎么消化胜利果实。怎么让我们的联邦可以长治久安可是一场非常艰巨的战斗，并不比战场上面的厮杀轻松呢。”常瑞青拍醒了还迷迷糊糊睡着的山口淑子，让她伺候自己穿衣服，一边还下达命令：“去给高秘书长、李副秘书长（李璜）还有宣传部邵部长打电话，让他们准备胜利演说稿，明天上午10点，我要向全国发布演说，把胜利的消息告诉全体国民。另外。让赵振、张治中和张国焘马上到官邸来一趟。”

常瑞青的心潮是略有些激荡，这场打了四年多的世界大战。终于到了胜利的时候。虽然在日本本州东北，在西伯利亚北方还有几十万甚至是上百万打着苏维埃旗帜的红军在抵抗，但是连托洛茨基和武田亨都兵败身死了，这些余烬还能翻得了天？

……

“总理，现在的首要问题，就是促成日本本州东北奥羽山区内的红军残部投降，然后才能推行拆分日本民国的政策。”说话的自然就是国家情报局局长张国焘，他现在还同奥羽山区里面的日本本土防卫总军政委安田康夫保持着秘密联络，通过安田他大致了解奥羽山区里面的日本红军的情况，而且也有相信招安他们。当然前提是拆分日本为四个省的政策不能曝光，否则这些山里面的日本红军没准还要抵抗一段时间。

“哦？恺荫，安田和你讲过他们的投降条件吗？”。常瑞青端起一杯陈心蕊的咖啡喝了口提一下神，淡淡地道。似乎并没有把几十万还打着红旗在山里面游而不击的日本红军放在眼里。

“暂时还没有，安田的电报上面讲他还没有同寺内、真崎和永野等人讨论过投降的问题，因为目前他在奥羽红军里面地位比较尴尬。”

“尴尬？”常瑞青饶有兴趣地问：“怎么个尴尬法？”

张国焘笑了笑道：“因为武田亨只带了少数随从家人悄悄离开日本的，并且把日本红军里面最忠诚的6个近卫师团都交给安田统率，而安田为了自己的安全一直都小心保存着这6个师团，还将他们带进了奥羽山脉。现在这6个师团是安田的权力基础，没有他们的支持，安田的总政委是一分钟也做不下去的。可是这些部队又比较顽固，带兵的都是最忠诚的苏维埃分子，当然安田表面上也是伪装成顽固的苏维埃分子，所以投降的话……”

安田这个家伙看来是被部下挟持了。常瑞青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既然不能投降，就让安田康夫带领部队继续抵抗下去好了。等到武田的死讯一公开，他就是日本GCD第三代领导核心了？日G主席的位子也要让他坐几年的。”

“几年？”赵振和张国焘同时看向常瑞青。

“哦，说不定是几十年？”常瑞青轻轻转动手中的咖啡杯，思索了下道：“又霖，恺荫，你们该不会认为GC国际和日本人民的独立斗争真的会随着奥羽红军的投降而偃旗息鼓？事情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我们同日本GCD同GC国际的斗争必然是长期的，你们认为谁来当这个日本GCD的头头为好？安田康夫还是别的什么人？”

赵振和张国焘都有些将信将疑，张国焘道：“总理的意思是让安田表面上继承武田的事业，来当日G的领袖？可是……安田和日G的存在会不会成日本反抗我们的旗帜呢？”

“恺荫兄，你的意思是我们有可能掌握不了安田康夫？”赵振插话问道。

张国焘摇摇头：“这倒不至于，现在的问题是日G这面旗帜不倒，那些不甘心亡国的日本人就有了指望，这对我们统治日本恐怕会有不利影响。”

常瑞青放下咖啡杯，摆摆手道：“日G的旗帜肯定不会那么快倒掉。在我们消灭西伯利亚的GC国际红军（苏联已经灭亡，苏联红军改称GC国际红军）之前，日本GCD的招牌总归会存在的，不是由安田来打，就是由别的什么人打。所以我的意思还是让安田去领导日本GCD，这样便于我们掌握日G的情况……另外，日G的斗争模式也容易被我们掌控，我的想法是日G主要斗争模式就是搞武装割据，就在奥羽山脉当中坚持着，千万不能搞恐怖活动。”

“那日本人会不会……”张国焘皱眉。

“会有人去奥羽山投靠他们的，但不会太多。”常瑞青笑道：“就让那些还没有完全死心的日本人一**往奥羽山去，那里就是他们的死地！”他顿了一下又道：“又霖，去告诉卢子休，不要急于进剿奥羽山，要先巩固占领区，把靠近奥羽山日本红军根据地的日本人都强行迁往东京。”

“好的。”赵振掏出笔记本，记录下了常瑞青的命令。常瑞青接着往下说道：“登陆北冰洋的作战行动进行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夺取季克西？”

“就是这两天了，舰队已经到了拉普捷夫海，前天就在新西伯利亚群岛上登陆，消灭了那里的少量GC国际红军。还派出少量侦察部队上了西伯利亚海岸，对季克西进行了一番火力侦察，那里的驻军不多仅有几千人，装备很差，也没有岸防大炮，夺取季克西的作战会非常轻松。”

常瑞青点点头：“西伯利亚的GC国际红军始终是大麻烦！”他看了眼张国焘：“通过安田把我们的人派进去，想办法弄清楚GC国际城的具体方位，最好能搞到GC国际红军在北西伯利亚的部署情况。另外，再通过安田把人派去印度。”

“印度？总理，您是担心托洛茨基潜逃去了印度？”张国焘追问一句。

“这个我不担心。”常瑞青摆了摆手：“但是印度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而且又是个铁幕国家，我们不能一点内情都不掌握！”他的语气已经放沉：“我担心鲁易父子现在憋着一股劲儿在想办法造核炸弹！”

“核炸弹！印度？”张国焘摇摇头笑道：“怎么可能？那里连个像样的工业都没有，怎么可能造核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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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五章大结局二

军号齐鸣，鼓乐声声。

在南京孟秋的艳阳之下。站在南京钟山英烈祠门前主席台上的常瑞青，戎装笔挺的站在那里，等待着胜利大阅兵队伍的到了。在武田亨的死讯还有日本南洋军投降的消息传来后，这场延续了四年零两个多月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在1936年9月15日的这一天就算胜利结束了！

虽然斯克良斯基领导的GC国际红军还在北西伯利亚高举着世界革命的红旗；虽然安田康夫在武田亨“病逝”的第二天就在奥羽山脉当中的横手市当选为日本GCD中央委员会主席、日本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并且宣誓要领导日本人民抗华到底，直到解放日本的每一次国土，将每一个中国侵略者都赶回老家！但是大规模的世界性战争还是结束了，不管是斯克良斯基还是安田康夫，他们的影响力都不是世界性的，前者只能在荒芜的北西伯利亚苟延残喘，后者更是龟缩到了日本本州东北一隅的大山里面不敢冒头。

所以南京城便有了今天这场规模盛大的阅兵游行，其实这次的胜利大阅兵早就已经策划准备了很长时间。在莫斯科最后陷落之前，已经有不少在战争当中立下赫赫战功的部队从各自的驻地被抽调回了南京，而且还精心排练准备了好一阵子。今天总算是有了表演的机会。

在南京初秋近30度的高温下，大中华联邦的总统。内阁总理，参立两院院长，还有国防军的高级将领。各大财团的代表人物，各个民众团体的代表，首都各学校的代表，全部都笔挺肃穆的站在这里，等候着在世界大战的战场上百战余生之后归来的将士。

大多数的人们都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四年多的世界性战争，上千万中华儿郎转战万里，接连攻占了印度、日本、苏联三个苏维埃强国的首都！消灭了不下1000万敌人。彻底灭亡了日本、苏联两大强邻，几乎将大半个亚洲都纳入了中华的版图！领土面积比战前扩张了两倍，达到了3000余万平方公里。位列全球之冠！国势之盛，远超汉唐，中华民族似乎在这个时候，已经登上了有史以来的最高峰！

首都的民众是最激动的。他们都踮起了脚。竖起了耳朵，脸上都是激动的泪水和汗水，焦急地倾听着从汤山中央军校方向一路而来远远的欢呼声喝彩声。似乎就在这里，他们都能看见青天白日满地红的旗帜飘扬在克里姆林宫（其实早就炸平了）、赤坂离宫还有共和国宫（德里）的上空！似乎都能想象到无数国防军的坦克、坦克歼击车的履带碾压过大片大片的平原，驱赶着惊慌失措的敌人逃往远方的场面！

二十五年前开始的民族复兴之路，似乎就在今天走到了最辉煌的时刻！已经不是雪仇雪耻的问题了，而是一个无限美好的大中华联邦就展现在六万万八千万国人面前。生逢如此盛世的中华炎黄子孙，又如何不感到自豪和激动呢？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场合。还是有少数人脸色阴沉，在强作欢颜。约瑟夫。斯大林就有气无力地站在那里。就想着中国国家情报局局长张国焘日前接见他的时候，含糊其辞向他透露的阿萨姆那加共和国的建国方略。希望他能承担起领导一千多万俄罗斯人民在南亚开创新家园的历史重任。斯大林在这个时候，心里面全然都是悲凉。也不由得他不悲，当初他也是十月革命后俄国布尔什维克的五大政治局委员之一，还是最有希望接下列宁同志革命重担，成为红色沙皇的炙手可热的人物。那个张国焘当初就是自己手下的一条哈巴狗而已，现在居然端起太上皇的架子扳着面孔训话，而自己还有一干抱着大中华联邦粗腿的前苏联GCD高官，还都是一副比小学生还要乖巧的模样儿！最可恨的是，大中华联邦的总理常瑞青，甚至到现在，都没有和自己说过一句话！看他现在和那个叫什么西园寺公望的日本反动派相谈甚欢的样子，自己这个“阿萨姆那加共和国”临时执政在中国人眼里是什么地位就可想而知了！

早知道有今日，当年无论如何都应该横下一条心，就是把乌克兰、白俄罗斯、立陶宛都割让给波兰，也要起倾国之兵灭了中华民国！

不，早知道有今日，自己就该老老实实当个气象观测员（斯大林最初的工作），列宁该去学好他的法律，而托洛茨基就应该去当个地主资本家……要是沙皇还在统治俄罗斯，国家和民族无论如何都不会有现在这样的苦难啊！

至于那个正和常瑞青“相谈甚欢”的西园寺公望，实际上也是一肚子的苦水没有地方倒，早就把头发都愁白了，现在还得装出一副大东亚统一共荣事业支持者的样子，为的就是能多保存一分日本民族的元气，至于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后，还能有多少日本民族的后人自认为日本人，他已经顾不了多少了。

他现在正在和常瑞青讨论的是一个叫“联邦统一法”的提案，冠冕堂皇的说法就是要进一步促进大东亚的统一，为大东亚地区六万万八千万民众创造一个持久繁荣统一的国家。实际上嘛，就是哀求常瑞青给他西园寺公望和大东亚共荣会一点台阶把日本民国变成四个省实在是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了，虽然为了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上的几十万犯下屠杀土著罪行的日本人的生命，也只能咬着牙承受下来。但是如果同时取消国号的还有中华民国和远东民国的话，是不是在面子上能更好看一些呢？

所以西园寺公望、北一辉、德田球一还有孙月薰就商量着搞出了这么一个“联邦统一法”，想要通过全民公投的方式，将作为联邦主体的“民国”国号给撤销掉，变成直辖于联邦政府的省。也不是要一下子把所有的“民国”都取消，而是可以分期分批取消，第一步先取消中华民国、日本民国和远东民国的国号。这个意见已经由孙月薰给常瑞青吹了枕边风，不过这位孙三小姐现在已经正式辞去大东亚共荣会理事长和联邦教育部长的职位隐入幕后去当地产商了她的选区由高小雯“继承”，她的国民教育部长则归了北一辉，大东亚共荣会理事长则给了德高望重的西园寺公望。因此在公开场合推动“联邦统一法”的责任就落到西园寺公望肩上了，当他用已经流利起来的中文滔滔不绝的将目前“联邦统一法”的种种好处和推行的可能性一一阐明后，还没有等常瑞青公开表态。就听见人群当中发出了一阵巨大的骚动：“来了！来了！”

在钟山忠烈祠外的国父纪念路上面，在国父纪念堂广场的入口，在一片惊天动地的欢呼声中，赫然出现了一片旌旗！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那个方向望去，欢呼声已经淹没了所有其他的一切声音。道路两旁的民众抛出了无数的鲜花和彩带，落在了这些最英勇的中**人身上！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就是坐在两辆并排而行的敞篷军用越野车上面的白崇禧元帅和郭松龄元帅，他们两人公认的军中最大功臣。跟在他们身后同样乘坐军用越野车的是几个功勋卓著的集团军司令官和军长、师长。所有人都穿着挂满勋章的军服，站直了身体，向欢呼的人群频频挥手。不时还有无比热情的年轻女孩冲过维持秩序的宪兵组成的人墙，给英雄们送上鲜花和祝福。

再后面一些，就是整整齐齐的五个军官方阵，都是由获得各种荣誉勋章的尉官校官组成，大多不到30岁的年纪，却显露出无比肃杀和傲然的气质。他们不仅在这场战争中冲杀在第一线，而且还将是未来联邦统一和强大的捍卫者！任何想要挑战联邦利益的敌人，都只能在他们的怒火面前瑟瑟发抖！

欢呼声到了最高涨的时候，在这些军官身后，就是国防军第一装甲骑兵师、第一装甲掷弹兵师、第一装甲师、伞兵第一师、伞兵第二师、海军陆战第一师、海军陆战第二师、陆军第二十九师、陆军第三十师这些精锐虎狼之师的代表。他们全都穿着用来检阅的呢制军服，端着自动步枪或是步枪，全都上好了刺刀和枪刺，在南京秋日的艳阳之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一张张年轻而充满自豪的脸上，都严肃到了极点，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在无比兴奋的南京民众面前，走在国防军最高统帅和联邦总理面前。

似乎就是一道势不可挡又无穷无尽的滚滚洪流一样！大中华联邦的威严是建立在血与火之上的！是建立在无数能征善战的虎狼之师的肩膀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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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六章大结局三

1936年9月15日夜，现在已经是晚上10点钟了，但是南京汤山总理府前的广场上面，还到处都是涌动的民众。他们举着火把，唱着最流行的军歌，喊着各种各样的口号，高声在总理府门前欢呼。久久没有散去的意思，还有人燃放起了鞭炮和烟花，噼里啪啦的响声此起彼伏的想起，无比绚丽的礼花在夜空上面飞扬，好像让人们感受到了一丝战场的火热，又好像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常瑞青站在总理府对面的汤山官邸大楼三楼宴会大厅的窗户前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宴会厅里面同样的一片欢快热闹的场面，几排长木桌上，摆满了各式中西洋的冷菜点心，还有各种各样的美酒和荷兰水、美国可乐。一支穿着军装的乐队演奏着欢快的乐曲，整个宴会厅灯火辉煌。大中华联邦首都的头面人物，还有来自前线的国防军或是各地方的代表人物，三五成群的随意站着。低声的互相笑谈，谈话的内容更是什么都有。有些穿军装的将领叙述着他们在战场上面遇到的种种奇闻轶事今天是庆祝胜利的日子，谈话的内容当然不宜过于血腥。

还有一些西服革履手里夹着上等雪茄烟的商人在兴奋地讨论着“二次土改”和政府推动城市化将会带来的种种商机这场世界大战的战利品真是丰厚到了极点，所以现在感到最兴奋的不是那些战功赫赫的军人，而是以四大财阀为代表的商人们。土地、资源、世界货币、公产发卖、八大都市的大建设、中亚西伯利亚的大建设。无不意味着滚滚而来的巨额利润！可以发财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以至于商人们都忍不住就在宴会厅里面一边开怀畅饮一边高呼总理万岁了。

不过常瑞青却没有多看这些浑身上下都是铜臭味的商人一眼。虽然有不少研究三民主义或是左民主义的所谓社会学家，已经在联邦的大小报纸上面撰文指出。如果对日益膨胀的财团不加以限制，未来的大中华联邦极有可能成为财团操纵下的国家！到那时，政治或许就会成为财团之间的金钱游戏，普通劳动人民将完全失去发言权！对于这样的说法，常瑞青并不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在世一天，财团就不可能成为这个国家的幕后操纵者。至于自己死后会怎么样？就要靠未来的劳动群众自己去争取权利了。他们现在有罢工、游行、集会、结社和言论等等一大堆的自由，手里面还握着可以决定各级政权归属的选票，如果这样还不能保障他们的权益不被财阀侵夺。那么他这个大中华联邦之父。也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制度可以约束财阀了，至于建立集权专政，靠一个强势的政党来压制财阀保护平民还有维护联邦统一的建议，常瑞青是一分钱兴趣都没有的。谁让他在本质上还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呢？根本不是大公无私到了可以为了国家民族奉献子孙幸福人生的那种伟人。

至于围在他身边的毛泽东、周E来、蒋介石等人。似乎也都抱着同样的想法。所以他们这些政坛头面人物现在谈论的话题，还是离不开公民投票和议会表决。

“……诸位，现在世界大战已经基本上打完了，接下去的大事就是两件，第一分配战利品；第二当然就是巩固联邦的统一了。分配战利品就是第二次土改，我打算用《土地分配法》的名义在议会投票通过……大致的政策你们已经知道了，将要表决的法案会在私下讨论的方案基础上进行一定的修改，会取消土地持有上限。

在《土地分配法》提交议会表决的同时。中G还会提出一个《农业合作社法》，这个法案的目的是准备动用联邦政府的财力。通过渔农会和农业部扶植一种名叫‘农业合作社’的组织，这种组织将集社区自治和农业生产、农产品销售等功能与一身。具体的条款将会以书面的形式在法案提交议会之前送达各政党中央和联邦参、立委员的手中。

另外，西园寺公望还代表大东亚共荣会提出了一个《联邦统一法》。主要内容就是促进大中华联邦的统一和融合，让目前作为联邦主体的各个民国和王国，有一个最后完全融为一体的办法。说得简单一些，就是取消各个民国和王国，使各个省级行政区直辖于联邦政府。将来，我们大中华联邦的行政体系当中将不在有国家，而是只有联邦省、省级市区、县乡镇四级，在农村可能还会存在一些自治的社区，主要形式是农业合作社。”

常瑞青一边说一边用目光环视着身边的几位，神色淡淡的似乎对这三个关系到大中华联邦经济起飞和政治稳定的法案的通过，有着充足的信心。他的话刚一说完，国民党主席蒋介石就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凝眉道：“总理，《土地分配法》我们国民党向来是鼎立支持的，联邦可以得到中亚、西伯利亚的土地，归根结底还是联邦全体军民共同努力的结果，胜利果实也理应由联邦军民共享。至于《联邦统一法》，在联邦议会参立两院通过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印支民国、缅甸民国、暹罗王国和马来民国那里恐怕会有一些反对意见？另外菲律宾和东印度、日本、韩国在法理上还没有加入联邦，直接将那里变成省份恐怕也不大妥当？”

“日本那里完全没有问题，东印度的日本人也会同意以省份的地位加入联邦的。”常瑞青露出可以称得上是自信的笑容，摆了摆手道：“《联邦统一法》本来就是西园寺公望提出来的，日本民国怎么可能不支持？再说《联邦统一法》并不是要把那些民国、王国马上变成联邦的省，还是有一个全民公决的程序。西园寺公望提出不必在提出日本民国加入联邦的公投，直接提九州、本州、北海、四国等四个省加入联邦的公投。可以将《土地分配法》的公投同加入联邦的公投联系在一起实行，百分之百可以过。”

蒋介石微微地笑了笑，心里面也忍不住佩服起了常瑞青，过去在他们这些国民党人看来，日本这个敌人强大到了不可战胜的地步，现在却被常瑞青打得屈膝匍匐，要他们圆就圆，要他们扁就扁了。

“那么其他几个民国、王国呢？怎么处理？”毛泽东虽然听说了一些关于《联邦统一法》的事情，但并不知道太多的细节。

常瑞青道：“我们中华民国也要举行融入联邦的公投，中华民国本来就是一个虚拟的联邦主体，现在正好和日本民国一块儿撤销，另外远东民国也一并撤销，这也是给日本人一个台阶下嘛。至于联邦的其他几个民国、王国可以看情况而定，如果没有通过的把握，就不要立即进行融入联邦的公投，暂时保留它们联邦主体的资格。”

“这样的话，我们国民党也是可以支持《联邦统一法》的。”蒋介石点了点头，又微微皱眉道：“不过《农业合作社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贵党想要在中国搞农业集体化吗？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国民党可不能支持！”说着他又将目光转向了毛泽东和周E来，他是知道中G里面有不少高层总是忘不了往苏俄的模式上靠，哪怕苏俄已经亡了国，幸存下来的俄国人也已经彻底抛弃了苏俄的那一套办法。

毛泽东和周E来两人同时微笑了下，周E来解释道：“介公，你猜得不错，我们是想要在农村试点集体化，不过绝不是苏联、印度的那一种集体化，而是中国特色的集体化，我们这个集体化的基础是家庭农场，农业合作社下的人均耕地面积也高达20亩。而且参加农业合作社的农户的土地也是私有的，我们的这个农业合作社的主要职能还是服务农民，帮助他们将传统的小农生产发展成具有一定规模效益的大农业。我党认为这种模式，也是我国农业发展的一个可行的出路……”

常瑞青只是淡淡地看着正在就《农业合作社法》展开讨论的蒋介石、毛泽东和周E来三人，神色有些复杂。这三个眼下中国政坛上面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大概做梦也不会想到，在另一个时空当中，他们是用枪炮在议论国事的？现在这种用公民投票和议会表决来产生政府、制定国家大政方针的办法，大概是自己参与到这个大时代之后，给中国留下的最宝贵财富之一，其价值甚至不在两千多万平方公里的领土扩张之下。

而且在他看来，这条政治路线不仅仅是利国利民，就是对自己还有毛、蒋、周这样的顶尖的中国政治家而言，其实也大大有益的。因为政治家在中国，已经成为了一门非常安全的职业，成王败寇和权在则昌、权势则王的游戏规则已经彻底成为了过去！

不仅如此，有了民主选举这层外衣，世家政治不仅成为可能，而且还可以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比如老蒋的大公子，在国防军海军南洋舰队担任驱逐舰舰长的蒋经国少校，日前已经递交了退伍报告，预备在国民党的支持下，在大韩民国参加联邦参政委员的选举，正式向政坛进军了。再过上几年，常瑞青的次子常左诚，毛泽东的长子毛岸英也会步入政坛，将来还会接老子的班。哦，对了周E来在这个时空也有两个儿子，周秉如何周秉文，将来也是早晚要活跃于中国政治舞台之上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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