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作剧2]《假扮天使》 作者:元湘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什么?妳不是才搬家吗?怎么又要搬?” “没办法,我爸妈欠人家钱啊。”毛筱秋也是千百个不愿意。 “妳爸妈也真是奇怪,老是欠人家钱。”被追债很有趣吗?要不然怎么会有人一直重蹈覆辙? 朱妙吟真是猜不透好友毛筱秋的父母心里在想什么。 好好的一个星期六下午,既不用上课,也不用补习,朱妙吟一早就约了毛筱秋,两人说好准备去逛街兼败家,没想到得到这个令人错愕的消息。 朱妙吟没辙,只能乖乖窝在家里,嘴里咬着零嘴,手上的遥控器漫无目的地乱转一通,消磨这个突如其来的无聊时光。 转到新闻台,一袭美丽的新娘嫁衣,吸引了她的视线 新闻报导的是某某达官贵人之子即将娶媳妇的消息,记者巨细靡遗地介绍婚礼上的花费,从美丽嫁衣到首饰配件,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啧啧,光那对耳环和项链就要三十多万。”好友毛筱秋的父母为了三十多万跑路,而这个新嫁娘光是那些耳环和项链就要三十万。 所以说嘛,当个有钱人真好。 朱妙吟捧起一旁的珍奶吸了一大口,用力点头肯定。 再来,第二则新闻也是喜事一桩,报导的是某个女星即将订婚的消息。女星手上戴着未婚夫送的大钻戒,笑得甜如蜜。 “哇,一只五克拉的钻石戒指要五百万?”有没有搞错?朱妙吟眼睛瞪得大大的,脑袋瓜子开始计算起来。 她父亲是科技公司的小主管,母亲是公务人员,算一算,两人的年薪含年终加起来,不吃不喝好象也买不到那只五克拉的戒指。 朱妙吟嘴里咬着饼干,心里再度大叹:有钱真好。 下一个画面,是抢匪抢劫超商时被监视器录下的画面,最惨的是超商的工读生还被抢匪打伤。 被抓到的抢匪犯案的理由是没钱打电动,而那被打伤的超商工读生,也是没钱才会去打工,两相比较之下,真是让人感叹。 “没钱就可以抢劫?什么跟什么!”朱妙吟鄙夷地朝电视机里的抢匪做鬼脸,瞧不起他。 不过那个超商工读生也真够倒霉,时薪六十五块,还要冒着被打伤的危险,好可怜。 朱妙吟嘴里咀嚼着零食,脑袋又转了转。 “有钱真好。”小小年纪的她感叹。 是啊,如果她有钱,就可以帮助她的好朋友毛筱秋,让她的好朋友不用跟着父母到处躲债;如果她有钱,就可以穿价值几十万元的华服;如果她有钱,就可以买大钻石戒指,如果她有钱…… 可是……打工的时薪不高,她又没胆去抢劫,家中的经济状况也不足以让她有机会成为有钱人,那……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变成有钱人呢? 这一年,朱妙吟才十三岁,但这个深奥的问题开始困扰着她。 第一章 “来,不要怕,裤子脱下,我会轻轻的喔,不要紧张。” 娇俏可人的白皙脸蛋上扬着轻柔的笑容,配上与生俱来的甜腻嗓音,宛如春风般吹拂过听者的耳朵,让人浑身酥麻,几乎一个口令一个动作。 “真的会……轻轻的?”含着两汪眼泪的声音,有些怀疑。 “呵呵,当然当然,我当然会很轻很轻很轻呀。”温柔女声,依旧无限轻柔。 话声方落,尖叫声随即扬起。 “啊——”小朋友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这个漂亮的护士姊姊骗人,她明明说不痛,但是……打针怎么可能不痛?他好笨,居然自己傻傻地脱下裤子,任她宰割。 “很痛吗?对不起喔,我不是故意的啦。”朱妙吟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眨了眨,软绵绵的声音透露出她的愧疚。 小朋友原本想要大声控诉,但看到她难过的表情后,随即噤声。 朱妙吟再使出她的必杀绝招拿出五颜六色的糖果。这些招数,通常无往不利。 “来,为了表达我的歉意,给你吃糖。”她甜甜地一笑。 哇,护士姊姊真的漂亮得像个天使。 小朋友着迷地看着她,屁屁痛归痛,但是在美丽的护士姊姊面前,也要稍微维持一下他的“男子气概”。 “我……我才不痛,我一点也不痛。”小男孩逞强地表示,他不想让她看扁了。“糖是给小孩子吃的,我已经七岁了,不用吃糖。” 朱妙吟在心里偷笑。因为工作的关系,她早就将小孩子的个性摸得透彻,无论是小恶魔,还是像这种人小鬼大的小家伙,统统都能很快搞定。 “真的?你好棒喔。”朱妙吟伸手摸摸他的头。 一旁,小朋友的父母大概从没见过儿子这么英勇,显然有些吃惊。 “小强,真的不痛吗?”小朋友的父母揉了揉心肝宝贝打针后的屁屁,边帮他穿裤子,边关心地询问。 “对啦。”妈咪真爱乱问耶。小强穿好裤子,一双大眼睛直望着朱妙吟。“护士姊姊,妳好漂亮,可不可以当我的女朋友?”他勇敢地示爱。 朱妙吟噗哧一笑,盈盈的笑容,更加动人。 呵呵,现在的小孩真是早熟又勇于表达,记得前几天还有个幼儿园中班的小朋友跟她说,他已经交过三个女朋友,看她愿不愿意当他“第四号女朋友”,让她啼笑皆非。 从小就被一堆男孩子追着跑的朱妙吟,对于这种示爱场面早就司空见惯,不管大人小孩,她都有一套。 “当你女朋友当然没问题,可是我有条件。”朱妙吟手里忙着将使用过的针头放入专用的小桶子里,边应付小朋友的求爱。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妳。”小强提出诱人条件。“我家有奔驰喔,我家的房子很大。” 厚!这小鬼真了不起,小小年纪就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正中她的“弱点”。 “那还不够喔,我喜欢品学兼优的孩子——”糟,这种小鬼最怕人家将他看成小孩子。朱妙吟连忙改口:“不,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你考试有考一百分,或者考第一名吗?” “呃……我我……”不考最后一名就偷笑了。小强表情有些受挫。“我下次一定考一百分、考第一名给妳看。” “真的?我等你喔。”朱妙吟粲然一笑,那绝美的笑靥,就像是春天里盛开的花朵,赏心悦目,让人着迷。 “嗯嗯,我会考一百分送给妳。” 小强的父母一脸讶异。没想到平常懒散的儿子,经这个漂亮的小护士一激,竟然立下这么大的志愿。 不管有没有达成,做父母的都很欣慰,同时也在心里肯定,带孩子来这里看病果然比那些大医院好。 “周耳鼻喉科”有两大特色,第一是周医师医术高明,第二就是白衣天使们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尤其以朱妙吟为最。 今日所见,果然名不虚传,也难怪诊所规模越来越大,远近驰名,还得提前几天挂号,否则根本排不到。 临走前,小朋友的父母不断地向朱妙吟道谢,不约而同认为这个小护士真是温柔可人、甜美可爱,又具备医学常识,像极了一个天使,将来谁娶到她,肯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其实只要见过朱妙吟的人,几乎都有这种印象。 朱妙吟以优秀的成绩从护校毕业后,没有选择进入大医院工作,反而来到“周耳鼻喉科”这间小诊所,除了她本身不喜欢大医院的轮班制度外,更厌恶那种大医院里争权夺利的风气。 朱妙吟对工作没有太大的企图心,她的名言是我要嫁给有钱人。 嫁入豪门,每天打扮美美地吃喝玩乐,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梦想。 她也毫不隐瞒,常用这句话挫伤许多纯情男子的心——什么,你没钱,但你有心?有心能干么?有心可以当饭吃吗? 外型清新亮丽、甜美娇俏的她,偶尔调皮淘气地使使小性子,无损美丽,反而让她加分,因此谁会相信这种温柔漂亮的天使,会说出那种庸俗又势利的话? 很多人都当她是在开玩笑,只有真正了解她的朋友才知道她有多么认真。 当初选择念护校,也是为了一圆嫁入豪门的美梦。 当护士除了可以接触到身价不凡的医生以外,还有些身分“特殊”的病患家属,对她毫不设防,让她有机会接近他们。 “周耳鼻喉科”或许是间不起眼的小诊所,但是自从诊所主治医师,也就是负责人周大成功地救回了一个富家子后,诊所的大名就此被宣扬开来,许多豪门大户都选择到这里就医,也让诊所越开越大间,而且离朱妙吟的住处也不远,因此成了她的首选目标。 现在,她可是做足了嫁入豪门的准备,只差睁大眼睛,精挑细选喽。 朱妙吟很忙,工作以外,还有很多的约会。 她除了长相甜美可人以外,热情大方的个性也讨人喜欢,追求者犹如过江之鲫,生活自然多采多姿。 可最近,许多男士都心碎了,美丽的天使竟然有了喜欢的人。 朱妙吟开始固定约会,不再搭理其它人,这点让她的追求者们恨得牙痒痒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够获得他们心目中最美丽的小天使青睐? 在大家明查暗访地得到答案后,更是痛苦万分。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潘氏企业的潘烈纬。 潘烈纬年纪不大,却能够接手家族事业,成为潘氏企业的接班人,俊秀的外貌更是该死地和他们心中的天使十分登对。 两人站在一起就像偶像剧中的男女主角,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公主。 唉,这下子,他们还有机会吗? 下午两点零八分。 非假日的街道上,人潮稀少,游客们的步调,相对地悠闲许多。 一旁的咖啡店在骑楼前摆了许多的桌椅,有些客人点了咖啡,边喝边看着街上的行人,偷得浮生半日闲。 不断地随着清风飘散的咖啡香气,更是将整条街染上了悠然的气息。 可站在一旁等人的朱妙吟,却没有那种闲适的感觉。 该死,居然还不来! 她不断地看着手上精美的腕表,向来温柔优雅的脸上,出现了不耐和火气。 难得她今天下午排到休假,没想到时间竟然浪费在等人之上。 好好好,潘烈纬,你有种,居然敢让本小姐等你! 怒气腾腾的娇俏脸蛋随着时间流逝变得越来越可怕,就像即将爆发的火山。此刻纵使佳人再美,恐怕也无人敢惹吧。 “对不起,小姐,请问妳要喝咖啡吗?”醇厚低沉的嗓音,在她身边扬起。 朱妙吟回头,美眸斜觑了问话的人一眼。 啧,普通的T恤、牛仔裤,手上还抱着几本原文书,棱角分明的脸上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几乎要遮掩住脸部,看起来一副书呆子的模样,让人连搭理都觉得烦。 “不想,我想吞炸药。”这家伙是太白目还是脸皮太厚,竟然敢在这个时候跟她搭讪? “小姐,这里没有卖炸药。”阙以权愣了愣,并未感受到她的甜美可爱,反而觉得她实在凶悍。低头看了看方才由店里拿出来的Menu,他认真地回答:“这里只卖咖啡和小点心。” 现在的店家为了哗众取宠,都会将产品取些怪异的名字,例如调酒,就有深水炸弹、螺丝起子、绿色蚱蜢……等名称,难保这间店不会有名叫炸药的东西。 不过他刚刚低头看了许久,就是没有看到炸药这个品名。 这个人是天兵吗?她随便讲讲,他还给她认真回答? 到底他是笨蛋,还是故意装傻跟她鬼扯? 真的很烦耶,长得太漂亮果然是种大麻烦,纵使她现在优雅甜美的形象尽失,还是有人想要上前搭讪,缠着她,真是让她好困扰。 “你少烦我,我现在很生气。”她不想跟任何人讲话。盛怒之下,她的声音依旧娇脆悦耳。 该死的潘烈纬,再给他一分钟,要是一分钟之内没出现,他们就玩完了,哼! 生气?她……到底在生什么气?阙以权有些不解。 看她穿着一套雅致的白色及膝洋装,踩着同色系的高跟鞋,略施脂粉的俏脸在阳光的烘托下,让她的脸色更加粉嫩美丽,乍看之下,真是个温柔可人又赏心悦目的美女。 可她的外表显然和内在有所差距,他们又不熟,她将怒气发在他身上,真是太没礼貌了。 “小姐,妳的意思是,妳不喝咖啡?”阙以权还是不太懂她的意思,生气和喝咖啡到底有什么关系?他明明问的是要不要喝咖啡。 “你真的很烦,我都跟你说了,不要烦我,我什么都不想吃,更不想跟你喝咖啡。”她现在不只想吞炸药,她还想扁人咧。 天气这么热,那个死家伙就这样放她在这里晒太阳,真是太可恶了! 潘烈纬,我要跟你绝交,跟你切八段,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朱妙吟灵动的大眼睛几乎要喷出火焰来,但一旁的人仍然不知死活地开口。 “跟我喝咖啡?”阙以权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误会了。“我没有邀请妳跟我一起喝咖啡。我的意思是说,妳若不喝咖啡,可不可以将这张桌子让给我?”他的表情还是一样认真。 “什么?”朱妙吟这才回头,杏眼斜觑着他。 这家伙刚刚不是在跟她搭讪,而是…… “我是说,我想要在这里喝咖啡。”阙以权正色表示。 他不喜欢在店内吹冷气的感觉,而骑楼前的座位,不是有阳光照射,就是有人占据,除了这张桌子之外,因此他才会开口询问,没想到她却误会了。 “噢,你不会把话说清楚?莫名其妙。”朱妙吟有些恼羞成怒。 这个臭书呆子,真是让人下不了台,幸好旁边没有很多人,要不然她可糗大了。 她悻悻然地站到一旁去。 阙以权有些无辜。他话说得不够清楚吗? 就在这时,一辆漂亮的跑车咻地一声,驶到朱妙吟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华贵、长相俊美的大帅哥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走向盛怒中的佳人。 朱妙吟低头。很好很好,刚好过了一分零五秒。 “小吟,对不起,让妳久等了,因为公司临时有事,开会开得久了一点,耽误时间,所以” “不用解释。”朱妙吟双手环胸,妙眸横瞪着他。“我不想再听你的解释,以后你再也不用跟我解释。” 好火爆的女子呀!一旁的阙以权低头看着Menu,只可惜旁边没有其它位子,要不然他会考虑选择换位子,毕竟听情侣吵架,实在不是什么让人觉得舒服的事。 “有这么严重吗?”潘烈纬表情错愕。“我只是迟到了几分钟,而且是因为工作耽误,不是玩乐。” “你不是第一次迟到。” “我有打电话知会妳,但是妳关机。”他本无意让她空等。潘烈纬提出反驳。“再说,我也常等妳,一等就是几个小时。” 他都没说什么了,为什么让她等一下就受不了? “你这是在怪我?”她是故意关机,不想再听到他迟到的借口,没想到他还是让她失望。朱妙吟紧抿着红唇,得理不饶人。“我让你等,都是有正经事,你也知道我们诊所近来要扩大营业,自然会更加忙碌,否则我会让你等吗?但你每次都是跟一大堆猪朋狗友玩乐,而忘记我们的约会。” 她朱大小姐向来都是让人捧在手心上的,谁敢像这样让她等、放她鸽子?若不是看在他条件极优的分上,她早就受不了了。 “什么猪朋狗友?不准妳这样侮辱我朋友。”自己迟到可以,他迟到一下子就翻脸?潘烈纬觉得她真的很不可理喻,自己有种被骗的感觉。 想当初看到她的第一眼,潘烈纬惊为天人,为她的温柔美丽而慑服,进而死皮赖脸地央求好友路尧熙一定要为他们介绍。 朱妙吟的好友毛筱秋是路尧熙的未婚妻,加上朱妙吟对他也有好感,两人一拍即合,随即陷入热恋。 起初,两人互相配合,就算有天大的事,都不能影响他们的约会。 但是后来他才知道,这个甜美的佳人并不如外表那样温柔婉约,反而十分任性,喜欢别人配合她的时间,只要她一有空,想见他,不管他跟谁有约,一定要尽快跟她报到,否则她就会大发怒火,或者跟他冷战。 潘烈纬发现自己几乎都快没有社交空间,有种即将窒息的感觉。 “是,你朋友重要,你朋友永远比我重要。”朱妙吟也觉得很委屈。 她工作很忙,但为了尊重潘烈纬,忍痛取消许多朋友的约会,只要有空,一定会跟他见面。 而他呢?依然还是会跟他一群朋友见面玩乐,没有将心思都放在她身上,让她觉得自己好吃亏。 “那妳想怎样?”潘烈纬也是个天之骄子,他这样已经够配合了,还想要他怎样? “这个礼拜,每天接我上下班。”她提出要求。 “每天接妳上下班?小姐,那我都不用工作?再说,我过两天要去香港谈生意”突然,潘奇Qisuu.сom书烈纬的手机响起,他连忙接听。“嗯,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讲完电话,他看着她嗔怨的眼神,有些歉意。 “对不起,我工作出了点问题,得回去看看。” “算了,你走吧,你走啊。”朱妙吟已经受够了。 他要工作、要朋友,她永远都排在后面,这教她怎么忍受? 有钱有势又怎样?凭她的条件,再找就有。 “我……我改天再找妳解释,掰。”潘烈纬回到车上,一下子又离开了,就像来时一样突然。 朱妙吟朝他的车子扮了个鬼脸。 害她白等了十多分钟,好累,好渴。 “可恶的家伙,你最好永远别出现,我不稀罕!” 耳边终于安静多了。 阙以权唇边不自觉地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先生,您的冰柠檬红茶和点心。”咖啡店的服务生,这时帮阙以权送上了他的茶点。 阙以权道谢,就在他想要捧起冰茶解渴之前,忽然有人率先将茶给劫走了。 咕噜咕噜咕噜~~哇,好冰凉、好解渴,体内原本的烦躁感,瞬间让冰茶给浇熄了。 不知道为什么,决定分手宛如移走了朱妙吟心中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她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她难得地露出一抹笑容,看着阙以权皱眉望着她,这才有些赧然,俏皮地吐吐舌头。 “对不起,我好渴,我会付钱给你……或者,再帮你点一杯。”任谁看到她现下的娇俏模样,都不舍得责怪她。“啧啧,怎么不是咖啡?”她咕哝细语。 美女嘛,通常听到这种话,男人都会主动献殷勤,二话不说,立刻再去帮她买咖啡。 可惜阙以权是个大木头,他丝毫没有受美女青睐的喜悦。 拜托,喝了他点的茶还嫌弃,怎么会有这种人?没礼貌。 “小姐,妳这样实在很不对。”阙以权觉得自己有责任要告诉她这些。 今天还好是遇到他,要是遇到凶恶一点的人,看她怎么办? “我哪里不对?”朱妙吟红唇嘟得更高,表情好委屈。她拉开了他旁边的椅子径自坐下。“你刚刚都听见了对不对?” “听见什么?” “我跟我男友不,是前男友吵架。”虽然分手后心情还不错,但是仍有些怨气需要发泄一下。 眼前这个人看起来敦厚老实,又是陌生人,应该是个不错的倾吐对象。 “听见了。”说真的,想当作没听见真的很难。 “他很可恶对不对?”她急需盟友。 “呃,这个我不知道,不过……” “不过怎样?” “不过,妳的脾气该改一改,太凶会把人吓跑。”他老实指出。 “我凶?”朱妙吟只听过人家称赞她温柔可爱、气质出众,这辈子从没听过人家说她凶,这个家伙真是没眼光,居然这样说她?“我哪里凶?你说啊,我哪里凶了?” 朱妙吟亡羊补牢地露出甜美笑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朝他眨了眨,轻咬红唇,努力施展魅力,想要将眼前这个家伙电晕。 虽然她根本不喜欢他,但是朱妙吟想要证明自己魅力无穷,失去了潘烈纬根本不算什么,反正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人多得不胜枚举。 阙以权眉头皱得更深,眼神非常怀疑。 “小姐,妳常生气,对身体不好,我看妳眼睛似乎也有点问题,劝妳有空去找医师看看比较好。”他说得有些语重心长。“对了,这碟饼干我没用过,送给妳吃,以后妳脾气改一改,一定可以交到很好的男朋友,祝福妳。” 他是某科大的兼课老师,同时还帮朋友管理公司,一会儿还要忙,下午茶时间到此为止,现在他得走了。 话说完,阙以权有礼地朝她欠身,随即转身离去。 朱妙吟怔忡,瞪大眼睛。他竟然就这样走掉 不会吧?美女主动跟他搭讪耶,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百年难得一次,还是她大姑娘上花轿第一次这么做。 而那个笨木头不解风情就算了,还教训她?哼,气死人了。 “谁要吃你的饼干?吃了会跟你一样笨吧。”真呕! 今天好倒霉,净遇到一堆倒霉事,不但跟男友分手,还被个笨蛋说她很凶。 灿烂的阳光,照不进她灰暗的心里。她真的失去魅力了吗? “小姐,你常生气,对身体不好,我看你眼睛似乎也有点问题,劝你有空去找医师看看比较好。”他说得有些语重心长。“对了,这碟饼乾我没用过,送给你吃,以後你脾气改一改,一定可以交到很好的男朋友,祝福你。” 他是某科大的兼课老师,同时还帮朋友管理公司,一会儿还要忙,下午茶时间到此为止,现在他得走了。 话说完,阙以权有礼地朝她欠身,随即转身离去。 朱妙吟怔忡,瞪大眼睛。他竟然就这样走掉?不会吧?美女主动跟他搭讪耶,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百年难得一次,还是她大姑娘上花轿——第一次这么做。 而那个笨木头不解风情就算了,还教训她?哼,气死人了。 “谁要吃你的饼乾?吃了会跟你一样笨吧。”真呕! 今天好倒榍,净遇到一堆倒楣事,不但跟男友分手,还被个笨蛋说她很凶。 第二章 男士心中最漂亮的俏天使,小朋友心目中最甜美的护士姊姊失去魅力? 这怎么可能! 朱妙吟发现跟潘烈纬分手并没有想像中的凄惨,甚至连一点点失恋的感伤都没有,她反而更快乐,生活也更加充实。 这几天下班,好友们知道她失恋,毫不迟疑地伸出友谊的双手,让她备受呵护,就连想要装忧郁的时间都没有,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自己的无情无义。 相较於她的乐观开朗,好友毛筱秋可就担心极了。 为了他们两人的事,她连日奔走,除了打电话以外,还忍痛丢下亲亲未婚夫,约朱妙吟出来说清楚、讲明白。 当然,她最担心的还是失恋後的朱妙吟会太伤心,想要安慰她,就像她当初安慰自己一样。 谁知道,事情跟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小吟,有话好好说嘛,你们两人那么登对,再说又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何必闹分手?”毛筱秋皱着眉头,苦口婆心劝合。 没办法,谁教他们一个是她准老公的麻吉,另一个是她的闺中密友。 这两个人那么速配,若能有个圆满结局,真是再好不过了。 “筱秋,不要再说了,反正分就分了,下个男人会更好。”朱妙吟倒是很看得开,完全不留恋。 潘烈纬对她依依不舍,这是可以想像的,她每一任的男友都想慰留她,一点也不稀奇,倒是那天咖啡店外遇到的大木头,最让她心里不能平衡。什么嘛,大美女难得主动跟他搭讪,他居然还酷酷地走掉,真是呕死她了。毛筱秋虽然认识她很久,但还是不敢相信居然会有心肠这么硬的人。 “你说真的假的?你是难过到极限了,还是——” “停!快停止你的想像力。”朱妙吟红唇轻扬,勾勃了一抹甜笑。“你觉得我像那种会将郁闷放在心里的小可怜吗?”“呃……不像。” “这就对了。”朱妙吟优雅地拿起咖啡啜了一口。“说真的,跟他分手我觉得就像脱离苦海,现在每天都有人送花、写情书给我,让我觉得身为一个美女——不,是身为一个“单身”美女,真是一件快乐的事。” 她没了男朋友,又是众家追求者捧在手心上的宝贝,朱妙吟显然很享受这种众星拱月的滋味。 她的魅力无庸置疑,咖啡店外的大木头是个例外中的例外…… 等等,她怎么又想起他?难道她对这件事真的如此耿耿於怀? 嗯,或许吧,她的美与好,让她受尽了众人的娇宠,大小通吃,哪里受过这种“委屈”?那个没眼光的人,他才需要去检查视力咧! 算了,不想他。 目前日子过得很开心,想想还是慢点谈恋爱的好,虽然优质的金龟婿难寻,但是谈恋爱不能让自己比现在更快乐,那相爱就变得毫无意义。 毛筱秋真怀疑这个好友到底有没有爱过潘烈纬,若真爱过,怎会如此洒脱。 “小吟,你怎么会这样?真是没血没泪的大墨鱼,人家阿纬很难过。”相较之下,女方就开朗得过头。 “难过什么?他那么帅,又那么优秀、迟早能找到比我更速配的对象。”朱妙吟摆摆手,毫不在意。 “我还是不敢相信,你们竟然会走上分手这条路。” “没办法,我们都爱自由;不肯为对方牺牲自由,趁早分了,才是最好的结果”朱妙吟拍拍她的肩。“请转告阿纬,我还当他是朋友,希望他也能这样想。” “好,好吧,我会帮你转告。”毛筱秋摇摇头。这个女人没救了,也许她没发现,她爱自己超过爱任何人。 现在想想,谁当她男朋友,谁就是那个可怜人。 “我会顺便替你未来的另一半祈祷,你的热情不要太快燃烧殆尽。”因为只要她朱大小姐一旦失去了兴致,那“下堂夫”就会很可怜。 唉,毛筱秋同情每个爱上朱妙吟的男人,他们爱上一个没有心的人。 “呵呵呵,能让美女爱过,已经够幸福了,足以让对方回味终生。”朱妙吟就是这样,对自己超有自信,也超级乐观。 朱妙吟和潘烈纬真的分手了吗? 有人对於这个状况还是抱持怀疑的态度,大家都知道,朱妙吟最喜欢“戏称”她要嫁给有钱人。 潘烈纬既有钱,又年轻俊帅,像这样优质的人选,她怎么会轻易放弃? 工作时间,趁着和朱妙吟一起整理医疗器材,另一个护士张育苓边整理边探问八卦。 “小吟,最近怎么都没见到你那个开着名贵跑车的大帅哥男友?”张育苓一脸好奇。 “我们分手了。”朱妙吟直说,完全不拐弯抹角。 他们诊所近来要扩大营业,原本小小的诊所,除了四个护士和一位药剂师以外,另外增加了六位护士和两位药剂师,又多请了两位医师。 人多好办事,这也让她们护士的工作分工更细,且较有喘息的时间,可以边工作边闲聊。 “怎么可能?那么好的男人,他那么帅又那么有钱……”张育苓对於她的决定,显得十分讶异。“他是潘氏企业的少东耶。” “那又怎样?”朱妙吟故意装可爱地捧着脸蛋,朝她暧昧眨眨眼。“说不定我未来的老公比他更厉害,更帅更有钱。” “这……很难吧。”张育苓一脸惋惜。“你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那么帅的男人,是所有女性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要是我能跟他交往,作梦都会笑,更何况他还有钱又有势,对你又温柔体贴。” 她们几个护士都看过潘烈纬亲自来诊所接朱妙吟,又送花又送礼物,连她们这几个同事也有礼物可拿,潘烈纬还请她们多多照顾朱妙吟。 哇,越想越哈,这么好的男人哪里找哟!朱妙吟选择放弃不说,还这么洒脱?真是天怒人怨,让人嫉护。 “小吟你老实说,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毛病,或者你有什么问题?”张育苓斜瞄了她一眼,严重怀疑。 “你想太多了,他很好,我更没有毛病。” “真的没有?” “真的,我们只是单纯的分手而已,就像一般的情侣分手的理由一样,个性不合,两人无法彼此配合。” “我还是觉得很怀疑。”公主与王子,不是注定要在一起的吗? “有什么好怀疑的?本来就很单纯——” “妈咪。” 突然,一道稚嫩的嗓音打断她们的对话,朱妙吟的腰上也多了一双小手,将她紧紧抱住。 张育苓瞪大眼睛,嘴巴张大得足以塞下一颗鹅蛋。 虾米啊,他们诊所里最美丽、最有行情的俏护士,居然已经有个五、六岁的孩子? 朱妙吟的吃惊,显然也不亚於她。 她没失忆,很清楚自己绝对没有生过小孩,那这个半路胡乱认娘的小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讶然地低下头,看到熟悉的小脸蛋後,又好气又好笑地揉搓那颗小脑袋。 “方小少爷,你又来了。”朱妙吟美眸横了他一眼。 这个小家伙名叫方右豪,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孩,长得漂亮可爱,圆圆的大眼睛和极甜的嘴巴,让人一看就难忘。 他很容易受伤,不是感冒就是手痛、脚擦伤的……但诊所里的人都看得出来,那些只是小小的毛病而已。 这个小孩子太寂寞,或者他需要人家的注意,才会时常不小心弄伤自己。 想想方家夫妇真是很不尽责,每次方右豪出现,都是由方家的老管家开着宾士车载他到诊所报到,没人见过小孩的父母到底长什么模样。 因此,诊所里上下的人对於这个孩子都格外心疼。 “豪豪,你不乖,怎么会喊我妈咪?你不是都喊我美丽的天使姊姊吗?”这个小鬼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虽然朱妙吟很希望自己未来会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啦,但是目前她很享受单身美女的生活,暂时还不考虑当人家的妈。 “天使姊姊,我好希望你可以当我妈咪,这样我就有把拔、有马麻、有爹地,还有漂亮的天使姊姊妈咪啦。”方右豪天真地扳着小指头的可爱模样,任谁都舍不得辜负他。 “什么?”这个小鬼在说什么?把拔和爹地,马麻和妈咪不是同样的人吗?朱妙吟摇摇头。“乱七八槽,不知道你到底在扯什么。” 以前怎么会觉得这个小孩聪明伶俐?瞧他,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话说不清楚就算了,连爸妈都搞不清楚,真是的。 “厚,吓我一跳,还以为你偷偷在外面生了个这么大的小孩,那你的追求者们可真的要泪流成河了。”张育苓打趣地吐槽。 “我也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自己失忆了。”朱妙吟开玩笑地扮了个鬼脸。“小豪豪少爷,今天你又哪里不舒服?” “我……我感冒,我哈瞅哈啾,很严重、很严重。”方右豪比手画脚,深怕别人不相信似的。 “喔,真的啊,豪豪好可怜喔,天使姊姊给你秀秀。”真是可怜的孩子,每次都要强调自己很严重,引起众人的注意。 朱妙吟和张育苓互看一眼,难过得轻叹息。 她们一致在心里埋怨那对不负责任的方家夫妇,居然让一个孩子这么寂寞,要用生病来博取大人的注意力。 “才不会,豪豪不可怜,今天有爹地陪豪豪,豪豪好开心。”方右豪一脸灿笑,牵起了朱妙吟的手。“走走,天使姊姊、苓苓姊姊,我带你们去看我爹地,我还要告诉他,我帮他找到妈咪了。” 孩子纯真可爱的笑靥,让朱妙吟和张育苓无奈地相望,再度感到心疼。 好好好,她们这就去看看,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到底长什么样子。 “爹地爹地,我找到妈咪了,天使姊姊要当我的妈咪。” 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在朱妙吟尚未反应过来前,已经匆忙地将她手上的小不点给抱走,焦急的声音透露出担忧之情。 “豪豪,你跑到哪里去?害我找不到人。”才一个不注意,小孩就不见了,差点急死他。 “我去找妈咪啊。”方右豪天真地宣布。“爹地,就是她,她就是我说的天使姊姊,很漂亮对不对,我已经跟她说好,要她当我妈咪,她答应了喔。” 朱妙吟没说反对,方右豪就以为她同意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 “什么?这怎么可能?” 低沈和娇柔的嗓音,在同时发出同样的疑问。 话一出口,他们两人都愣住了——他们怎么那么有默契? 两人好奇地抬头看向对方,大吃一惊。 “是你—”咖啡店前那个装酷的书呆子。 “是你!”咖啡店前那个凶悍的美女。 哇,这两人的默契,好到让旁边等待看诊的病患及家属好奇,连一旁的张育苓都瞠大眼睛看着他俩。 朱妙吟才不理会其他人的眼光,她只专注地注视着眼前卓然的男子,向来温柔的眼眸写满了鄙视。 “原来是方先生,幸会了。”地皮笑面不笑,声音极没诚意。 这个爱要酷的家伙今天穿了正式的衬衫和西装,将他颀长的身材衬托得十分出色,颇为贵气,那天戴在他脸上的厚重眼镜也没了,露出原本棱角分明的立体五官,笨笨的书呆味是不见了,但紧抿的嘴唇和皱拧的浓眉,让他看来有些生硬冷酷,不近情。 啧啧,亏她之前还一度怀疑自己的魅力,真是庸人自扰,像这种对自己亲生儿子都不好的男人,又怎么会亲切地对待外人,她真是白担心一场。 可怜喔,豪豪那么可爱,怎么会有这种冷酷的父亲? “对不起,我姓阙,阙以权。”他自我介绍,刚毅的脸上,和以往一奇Qisuu.сom书样喜怒不形於色。 但阙以权在心里极度怀疑乾儿子方右豪是不是有问题,否则怎么会一天到晚都在提这个天使姊姊有多美多温柔? 虽然此时朱妙吟穿上护士服,将长发整个束起,外表看来清纯可人,真的宛如白衣天使般,可她凶恶又没礼貌的形象,早就深植在他心里。 依他看,她美则美矣,但和温柔两字根本搭不上边。 “姓阙?”朱妙吟美眸转了一圈。难道小孩从母姓? 怪人就是怪人,连为小孩子取名字,都和一般人不同。那他觉得她很凶,其实也没什么好介怀的,她根本不该在意这种怪咖。 方右豪年纪太小,看不出眼前的两人心思百转,互看不顺眼。 他左看看、右看看,欣喜地发现阙以权和朱妙吟站在—起十分登对,真的好像 童话里的王子与公主喔! “真好,从今天起,豪豪有爹地,也有妈咪了。”方右豪双手分别勾着两个人的手,向大家宣布。 什么呀!乱七八糟,这个小鬼跟他爸爸一样坏,一个说她凶悍,一个专门来破坏她的行情。 朱妙吟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她赶紧露出一贯甜美的笑靥,温柔无比地拍拍方右豪的头。 “豪豪真是调皮,我是姊姊,不是妈咪喔。”朱妙吟轻笑,杏眼斜睨着阙以权。“方先生……不,阙先生,您的孩子真爱开玩笑,我看他活蹦乱跳的,感冒应该没问题才是,请您有空多陪陪他、关心他,相信他很快就会好,不会常生病了。” 看样子,孩子好像没有母亲。一定是这个怪咖太难相处,才会气走他老婆。 唉,可怜的豪豪,生得这么卡哇咦又得人疼,却偏偏有这种阴阳怪气的父亲,纵使家里有钱也很空虚吧。 阙以权微微蹙起浓眉,深邃的眼眸一沈,脸色凝结。 他也知道小孩子在玩什么把戏,但拜不负责任的方家夫妇所赐,他现在忙得分身乏术,每周的娱乐仅剩下一个小时的下午茶时间而已,根本抽下出更多的空闲来陪小孩。 想想也真是对不起方右豪,他年纪还这么小,就要学习独立,忍受没有父母在身边的生活。 “我知道,我会好好照顾他。”阙以权承认自己有所疏失。 方右豪这才发现两人的脸色不太好。 “爹地,天使姊姊是不是不愿意当我妈咪?她讨厌我对不对?”就像他把拔和马麻一样,统统讨厌他,离他而去。 小小的心灵受创,可爱的小脸蛋上写满担忧。 “豪豪这么可爱,我怎么会讨厌你?”朱妙吟舍不得见他这么难过,赶忙轻哄。 “真的?”方右豪的眼睛发亮。“那天使姊姊愿意当我妈咪了?” “我……”朱妙吟脸上依然在笑,不过笑容很敷衍就是。 对不起,她才没那么倒楣,会去当这个怪家伙的老婆咧。 还不快想想办法。她朝阙以权挤眉弄眼。 “豪豪,爹地带你去麦当劳玩好不好?呃……我们去吃你最喜欢的蛋卷冰淇淋。”阙以权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小孩,他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你是笨蛋啊,儿子已经有点感冒,你还提议要带他去吃冰淇淋?”朱妙吟真是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骂。 现场所有人都儍眼了,这……眼前这个泼辣的女子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温柔甜美的俏天使吗? 啊啊啊……她她她刚说了什么吗? 朱妙吟看到众人质疑的眼神,才猛然发现自己完美的形象似乎毁於一旦。 天啊,这个家伙是故意的吗?每次见到他,她的优雅和气质都会自动消失。 “我……”她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开骂,让阙以权面子有些挂不住。偏偏她说的又是事实。“我不会真的让他吃冰淇淋。” 还敢狡辩。朱妙吟撇撇唇。 “那就好,我我……我去工作了。”朱妙吟知道,再待下去难保她的真面目”不会被揭穿。 不行不行,完美的温柔形象,可是她嫁入豪门的最大武器,怎么可以让这对父子搞破坏? 多留无益,还是赶紧溜之大吉吧! “姊姊,天使姊姊——”方右豪伸手扯住她,不让她走。“你不跟我们回家吗?今天是我生日,爹地特地请假陪我,你也陪我好不好?好不好?” 第三章 喔喔,她一定是中邪了,不不……应该是衰神附身,又或者是被恶灵附体—— 总而言之,她千不该、万不该,竟然在那双天真无邪的可怜眼神央求下,答应了请假作陪。 哎哟,真要命,此例一开,万一其他小朋友也来这套,以後铁定忙死她。 她到底是着了什么魔,怎么会答应?眼前这个人可是有妇之夫,甚至连小孩都有了耶。 朱妙吟是不知道方家——不不,是阙家夫妇到底出了什么事,才会让小孩子孤孤单单这么可怜,但是跟一个已婚男人带着小孩到处玩乐,这件事若传出去,对她未来的豪门之路,说不定杀伤力十足,影响甚广,她怎么会没想到,真是太糊涂了。 “唉……”坐在豪华房车里,朱妙吟重重叹了口气。 刚刚在小孩子的央求下,他们不仅到百货公司里的游乐区大玩特玩,还到麦当劳吃东西、买蛋糕庆生,甚至在街上游荡,嘻嘻闹闹的。 三人一起接受旁人投来的羡慕眼神,宛如是真正的一家人。 方右豪高兴地又叫又跳,果然看不出生病的样子,这件事让她有些心疼。 她是真心喜欢这个小孩,只是……玩乐过後,朱妙吟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有些懊悔。 “呃,今天谢谢你的帮忙。”阙以权开着车,真诚地表示。 他看得出来她的为难,但是小孩子要求,加上今天是方右豪的生日,谁都无法拒绝,他也只好让他任性一次。 “不用客气,我是为了豪豪。”朱妙吟才不稀罕他的道谢。 “妙妙阿姨你最好。”方右豪打了个呵欠,在极度疲累之下,仍不忘狗腿一番。 “是喔,谢谢你。”她朝他扮了个鬼脸。“累了吧,快睡。” 原本地是他口中的天使“姊姊”,想不到带他玩了一天後,立即升级为和他爹地同辈的“妙妙阿姨”,害她有点哭笑不得。 “我不累,我不能睡。”方右豪撑着沈重的眼皮,逞强地不肯合上眼。 “放心,我会陪你到家。”小朋友的心思很单纯,朱妙吟可以轻易解读。 她知道他过了一个开心的生日,上车後明明很想睡觉,却担心地跑掉,因此一直紧抓着她的手,让她不得不陪他回家。 “可是我……我还没接到电话。”方右豪迟疑地嘟着唇,爱困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不能睡,我若睡着没听到电话声怎么办?” “电话?什么电话?”朱妙吟听不太清楚,也不了解他的意思。 “豪豪,不用担心,我会叫醒你的。”阙以权哄着。 “嗯,谢谢爹地。”方右豪点点头。 渐渐地,他抵不住睡魔侵扰,在椅子上睡着了,不过他依旧紧紧牵着朱妙吟的手,让她心里隐藏的怒火无法控制地再度燃烧。 “你老婆呢?她怎么没陪孩子,让豪豪这么难过?”虽然生气,但她有控制音量,免得吵醒了小孩。 这个爱耍酷的家伙,亏他之前还对她说教,要她把脾气改一改,才可以交到好男友。依她看,他自己的脾气一定也很差,否则小孩子的母亲怎么会忍心丢下这么可爱的孩子,连生日都不肯陪他? 刚刚方右豪提到电话,一定是在等他妈妈的电话。 “我老婆?”阙以权摇摇头,认真回答:“对不起,我还未婚。” “你未婚?”啧啧,现在的人真是不得了,未婚都能生一个这么大的孩子。朱妙吟难以置信。“那你为什么不肯娶孩子的妈妈?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才能给小孩完整的爱……对了,小孩子从母姓,你该不会是不肯承认他们母子俩吧?” 有可能喔,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人外表酷归酷,但是看起来还满正派的,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可恶。 阙以权一怔,突然轻笑。 “你笑什么?”那么严肃的一张脸熊熊笑出来,好奇怪耶。 “朱小姐,我看你是误会了。”阙以权连忙解释:“豪豪不是我儿子……我是说亲生子。他是我拜把兄弟的儿子。” 瞧她说得跟真的一样,小孩子从母姓?真是想像力丰富。 “什么?他不是你亲生的?”难怪他们长得一点也不像。 方右豪可爱,这个人则是一副人家欠他五百万没还的样子,他们果然不是亲父子。 “那他父母呢?”朱妙吟突然一脸惊恐。“你别告诉我他父母出了意外,所以把孩子托给你。”那方右豪就真的太令人同情了。 “你又想到哪里去了?”阙以权真怀疑这个小护士是电视连续剧看太多了。“他父母人好好地在国外度假。” 说到这个就哀怨,方家夫妇年纪轻轻就结婚,婚後两个人爱耍小孩子脾气,老是玩那种你追我跑的游戏,夫妻俩老是有一方离家出走,一方天涯寻人。 小孩子诞生後,情况没变,而且变本加厉,一吵起架来,公司和小孩统统丢到一旁,让旁人忙翻天,非常不负责任。 阙以权若不是看乾儿子方右豪可怜,他才懒得管那对无聊夫妻的事。 “怎么会这样?”朱妙吟很难想像居然有人会把小孩子丢着,自己跑到国外度假,还要朋友来帮忙看顾小孩。 现在她才明白,原来方右豪口中的把拔和爹地,真的是不同的人。 “我也想知道答案。”他也很想问他那对损友,他们到底何时才会学着长大? 车子平稳地向前行驶,最後在一栋超级豪华的住宅前停下。 雕花铁门自动打开後,映入眼帘的庭园树木扶疏,月光下,十分幽静。 朱妙吟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屋子。 哇噻,这里是……他家……? 她也住附近,常常有机会经过这栋豪宅。有时候,她会怔忡地望着,试想住在里面的到底是怎样的人物? 现在才知道,原来他是这栋房子的主人? 真看不出来,阙以权这个书呆子居然也是个富家少爷。 车子在车库前停下,下了车,朱妙吟看他温柔地抱起了睡着的方右豪,那种对小孩子付出的关心和呵护之情,让她有一点点感动。 看来,他并不如外表那般冷酷。 朱妙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微笑,也随着他进入这栋超级华丽的豪宅里,一探究竟。 踏进屋内,阙以权直接将小孩子抱上楼。 朱妙吟留在大厅里,一双好奇的美眸直溜溜地四处探看。 约有三十坪左右的客厅为挑高而气派的楼中楼,面对庭院的是一大片落地窗,在屋内就可以欣赏外头的风景。 眸子一转,回到屋里,注意到花俏的家具及摆设後,她差点失笑出声。 啧啧,无论是花花绿绿的沙发,或者是墙上的“艺术画”,都让人有种浮华的感受,与阙以权老气横秋的气质完全不同。 那家伙真是个异类,或者可以说闷骚。 “朱小姐,今天谢谢你,请喝茶。”管家宋伯常常带着方右豪到诊所去,因此两人并不陌生。 “不用客气。”朱妙吟美眸停留在墙上的画,仔细研究着。“这些画……真特别,夕阳画得很有……艺术感。” 好像小朋友的鬼画符,难道现在豪门流行这种艺术? “呃,那不是夕阳,是冰淇淋。”宋伯额上冒冷汗。 “是喔,对不起,抱歉抱歉。”冰淇淋?见鬼的,果然是“艺术画”,凡人看不懂。“不知道这些画是哪位大师之作?” 朱妙吟想要多了解一下豪门人士的想法,好为自己以後嫁入豪门铺路。 “这个……是我家少爷画的。”宋伯声音有些心虚。主子孤芳自赏,倒是让他这个做下人的每次面对客人的询问,都非常汗颜。 这种作品哪能登大雅之堂?不过他不是主子,所以……主子高兴就好、高兴就好呗! “什么?”朱妙吟赶紧捂住嘴,免得不小心笑出来。 没想到阙以权自恋到这种地步,连这种鬼画符都当成是佳作,还挂在自家的客厅里,实在是笑死人了。 “朱小姐,时间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宋伯看到她掩唇咪咪笑,脸上掠过一阵尴尬。 呜,又被笑了,果然屡试不爽。 “好……” “我来送她。”刚走下楼的阙以权开口。 今天让她帮这么多忙,他想要亲自表达感谢。 “好,麻烦你了。”朱妙吟点点头。美眸看了看他那张冷峻的脸孔,再将视线移向墙上幼稚的画。两者真的很难联想在一起耶。 偷偷地,她又笑得连眉儿都弯了。 “你在笑什么?”阙以权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从刚刚下楼,他就发现她一直在窃笑,直到坐上车仍偷偷觑着他笑个不停,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朱妙吟娇俏的脸上仍盈满笑意。“墙上的图还满有意思的。” “呃……”有意思吗?照他看来是有问题吧。阙以权轻叹气。 朱妙吟凝视他,觉得他实在是个奇特的人。 第一次见面,他把自己搞得像个书呆子,还爱教训人,让人印象极度恶劣,这次他的脸上少了厚重眼镜遮掩,刚毅的五官看起来难以亲近,但他对方右豪的爱心又不容置疑。原来外表冷酷的人也有温柔的一面。 不过这都还不足以让她惊奇,看了客厅墙上的那些涂鸦,才让他的形象彻底毁灭。原来外表刚强的他,内心是这么“稚气可爱”呀! “朱小姐,请问你家在哪?”阙以权赶忙转移话题。 “就在前面那条街右转。”朱妙吟帮忙指路的同时,脑袋里突然想起了未解的疑惑。“对了,刚刚豪豪说他在等电话,到底是在等谁的电话?” “等他爸妈。”阙以权很了解自己的乾儿子。“今天是他的生日。” 就算他这个乾爹对他再好,小孩子渴望亲情的心,还是不会变的,尤其他年纪还那么小。 “原来……”那对没责任心的父母居然连电话都没打?朱妙吟非常不满地嚷着:“你既然知道,下午为什么不打电话叫豪豪的父母跟他说说话,害他期待落空?” “他们人在美国,那时候是半夜。”他也是後来才想起的。 “半夜又怎样?”自己的小孩比较重要。“停车停车,你现在立刻打电话给他们,我有话要跟他们说。” “什么?”现在停车?不会吧。 “我说你打电话给他们,快停车。” “现在吗?可是现在——” “现在怎样,不可以?”朱妙吟挑眉,她才不管那么多。“快打电话,现在立刻打。” 她的声音认真又激动,阙以权不得不将车子靠边停下,照着她的意思拨打电话。 电话一通,当阙以权才刚喂了一声,朱妙吟便迫不及待地抢过手机。 “方先生,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是你儿子豪豪生日耶,你怎么可以忘记?连电话都不打,你知道他有多失望吗?我警告你,明天早上你一定要打电话给他,还要哄他高兴,否则给我小心点,哼。”朱妙吟噼哩啪啦说了一堆,也不管对方听懂了没,话—说完,立刻气愤地挂了电话。 阙以权儍眼。这个“据说”温柔的白衣天使,似乎……有点火爆呀。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朱妙吟杏眼圆瞠,指着前方。“我就住在前面那栋大楼,在门口停车就可以了。” “噢,好。”他这才如梦初醒地重新发动车子,送她到达目的地。“需要我送你上楼吗?” “不用了,我们这里治安很好。” “今天谢谢你。” “不用客气。掰。”她走了两步,而後又突然想起什么地回头。“若明天豪豪的父母没打电话给他,你一定要负责催。” “是,我知道。”阙以权突然觉得她热心的样子很可爱。 “那我走了。”朱妙吟这才走进所住的大楼。 阙以权凝视着她窈窕的背影,想起她刚刚讲电话那种义愤填膺的模样,忍不住轻轻一笑。这个女孩的性子,实在真诚得可爱呀。 原来他们住得这么近,以前怎么没有相遇过呢? 阙以权开车回到住处後,边甩着手上的车钥匙走向屋内,边回想今天认识朱妙吟的奇妙经过。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他顺手接起。 “冠纶。”阙以权看都没看手机,就能准确无误地喊出对方的名字。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的方冠纶,声音显得有些“惊魂未定”。 “老大,刚刚……刚刚是不是你打电话给我?”方冠纶带着沙哑睡意,很不确定。“我好像有听到你的声音。” “没错,是我打的电话。”阙以权猜测。“你还在睡?” 现在纽约的时间应该快早上十点了吧,他居然还在睡,真好命。 方冠纶乾笑了两声。“昨晚很晚睡。你也知道晓琪爱玩。”他很没道义地将所有的过错全推给老婆。 “只有她吗?”依他看,他们夫妻两个半斤八两。“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方冠纶开始支支吾吾,扯开话题。“老大,先别说那个,我问你,刚刚那个女人是谁?好凶,该不会是你女朋友吧?你交女朋友了?” “不是,你想太多了。” “还好还好,我还以为你那么想不开。”方冠纶啧啧有声。“老大,看看我,我是你的前车之监,你老大千挑万选,千万别选到像成晓琪那种番女人,要不然你就像我一样,每天光跟她吵架就烦死了。” “这种话你最好别让晓琪听到,否则有你好看的。” 有一种男人表面上很践,天不怕地不怕,活像个勇士,但只要老婆瞪一眼,马上就会变成小老鼠。方冠纶恰好就是那种人。 “呵、呵。”这个谁不知道,还要他老大提醒?方冠纶乾笑。“老大,反正你懂就好。” 男人之间的默契,是不需要太多言语的。 “原来今天是豪豪生日,现在他应该已经睡了吧?他还好吗?”方冠纶总算想起为人老爸的责任。 “他常常到附近的诊所,你说他好不好?”阙以权故意让他着急。 谁知方冠纶居然出乎意料地哈哈大笑。 “这个小子还是喜欢来这套,你别理他,他没事的啦。”他这做老爸的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儿子的情况。 阙以权无法苟同,这家伙仍然没有一点当人家父亲的自觉。 “你和晓琪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快放暑假了,学校需要排课。”他可不想再继续替他担负这个原本不属於他的责任。 要替他照顾儿子,还要替他处理公司的事,学校也有课要兼顾,阙以权已经忙得分身乏术了。 “这个……”方冠纶有些心虚。“你就辞掉学校的工作,专心帮我掌管公司,我会给你最优渥的薪资,看要多少你自己开价。” 总之不要叫他回去管公司的事就好,他对那些商业的东西没兴趣。 阙以权实在有些无力。“难道你不怕我卷款潜逃?” “哈哈,老大,那就麻烦你了,把整间公司都卷走吧。”省得他麻烦咧。方冠纶一点也不以为意。“我晚点再打电话给豪豪,帮我祝他生日快乐,就这样。” “什么?你——”阙以权真是败给他了,这个家伙实在是无药可救。 “哈,真想睡。”方冠纶打了个呵欠。“老大,再跟你提醒一次,什么人都可以惹,就是千万别惹凶女人。” 话说完,他挂上了电话。 “凶女人?”他在说朱妙吟吗? 阙以权脑海里浮现朱妙吟的甜美脸蛋,轻轻摇头。他们只是萍水相逢而已,方冠纶太大惊小怪了。 未料,缘分就是那么地奇妙,是结束,也是开始…… 第四章 “妙妙阿姨,妙妙阿姨。” 天籁般的稚幼嗓音,从诊所门前一路传到朱妙吟耳里,让她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豪豪,你又来了?”不会吧,他昨天才来过。朱妙吟十分诧异。“今天你又怎么了?” 她怀疑地望着方右豪身後的管家,但见老管家耸耸肩。他也不知道他家这个小少爷到底又怎么了,方右豪要求来这里,不带他来就吵吵闹闹,他只好如他所愿。 “我……我没事。”方右豪手里拿着一只机器玩偶。“看,这是我把拔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耶。” “是吗?”小孩子真好拐。朱妙吟轻笑。 他那老爸连他生日都忘记,现在人还在美国,怎么可能马上送来生日礼物?这八成是管家或者阙以权送的吧! “那你把拔跟你说生日快乐,你有没有很开心?” “我……妙妙阿姨,我把拔没有打电话跟我说生日快乐啊。”方右豪瞠着圆圆的大眼睛,表情看来有些无辜。 “什么?”她明明有交代的,难道对方忘记了? 可恶耶,怎么连这种事都忘记? “没关系啦,反正我每天都过生日,总有一天把拔会记得跟我说生日快乐的。”方右豪天真地笑着。 “每天都过生日?谁会每天都过生日?” “我啊。”方右豪开心地说:“妙妙阿姨,你说生日许的愿望都会实现对不对。” “对啊。”她是这么说过没错。 “那我就许愿希望天天过生日啊。”方右豪紧紧地拉着她的手。“妙妙阿姨,那你今天也可以陪我吗?” 朱妙吟脸上出现三条黑线。小孩子太聪明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我今天要工作。”她可没那么好命,可以天天过生日。 “你要工作?”方右豪失望地垂下头。“爹地也要工作,你们都要工作。” 又来了,又跟她装可怜。朱妙吟可以整治小恶魔,可以打发人小鬼大的孩子,就是无法抗拒这种失望的眼神。 “这样好了,下班後,我烤蛋糕给你吃,你先回家等着好不好?”朱妙吟轻哄着。” “真的吗?你会来?” “当然是真的喽,妙妙阿姨是不会骗人的。”她[奇][书][网]的语气肯定。“不过你要乖乖听话,否则我不去,因为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小孩。” “我听话,我回家等你。”方右豪立刻拉起了管家的手往外跑。“妙妙阿姨,你要来,你一定要来喔!” “嗯,我会去。”朱妙吟再度保证。 反正现在她失恋了,下班後也没什么事,去哄哄他,就当做件好事吧。 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先抓住他的胃。 为了要嫁入豪门,朱妙吟可是“身怀绝技”,进得厨房、出得厅堂,烤蛋糕更是她的拿手绝活,吃过的人都说赞。 “好好吃,妙妙阿姨最棒!”这句话变成了方右豪的口头禅。 虽然狗腿,但是受用。 朱妙吟笑咪咪地,心情大好,决定再露一手,让他更加崇拜她。 她一手包办晚餐的料理,不但方右豪吃得心满意足,连管家末伯夫妇都赞不绝口,让她得意至极。 难得大展身手,唯一的遗憾是没能听到阙以权的称赞。 听说那家伙工作忙碌,时常加班,也难怪方右豪会那么孤单可怜,朱妙吟对他更加同情,不知不觉便答应了以後要时常来陪他。 方右豪十分开心,为了留住这个美丽的阿姨,他使出浑身解数,家里有什么好吃好玩的全拿出来献宝。 朱妙吟好讶异,没想到阙以权那么酷的人,居然如此童心末泯,将家里布置得像座游乐场。 这栋豪宅的地下室有顶级的音响设备,有超大的电浆电视,有乒乓球桌和赛车电玩、跑步机与按摩椅。听说房子的後院还有篮球架,也有游泳池,楼上的大阳台还有咖啡雅座…… 屋内一角摆着各式各样的薰香灯、精油和香草茶等,还有造型像海豚一样的小冰箱,里面放了许多冰凉饮品,随时可以取用。 这一切让人叹为观止,简直应有尽有,可以想见房子的主人对於玩乐是多么有心得。 朱妙吟美眸审视着四周,说真的,这个空间与阙以权给人的印象完全不搭,差了十万八千里。 “妙妙阿姨快来,我们来玩赛车。”坐在赛车电玩前的方右豪愉悦地招呼。 听到他的呼喊,朱妙吟才回过神来。 管他房子的布置与主人搭不搭,说不定阙以权是个外冷内热的闷骚锅,但这都不关她的事。 朱妙吟轻笑,走上前和方右豪玩赛车、玩乐乐球,两人还一起拿起麦克风,以五音不全的声音唱儿歌,全心投入游戏之中。 清脆的欢笑声,不断地在地下室里回荡。 “喵喵,小花猫,喵喵,小花猫,快来吃饭、快来吃饭、快来这里,这里有条鱼,喵喵喵……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管家告知朱妙吟陪着方右豪在地下室玩乐,刚下班的阙以权连衣服都没换,好奇地走向地下室,想知道他们到底在玩些什么。 一靠近,随即听到一大一小开心的欢笑声。 “哇,妙妙阿姨唱歌好奇怪喔,哈哈哈!”方右豪是个老实的孩子。 朱妙吟瞪大眼睛,手插着腰,佯装一脸怒火。 “哪里奇怪?”呜呜,真是伤她的心。 就说人不可能十全十美嘛,她长得这么美,又这么聪明能干、温柔体贴、活力充沛,若再有一副好嗓音,岂不天怒人怨? 她天生娇软的声音就是不适合唱歌,五音不全的嗓子,让她只能对麦克风敬而远之。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不顾形象地抓起麦克风大唱特唱,想不到被一个小鬼嫌弃,真是——好想假哭喔。 “呜呜,豪豪伤了我的心,不但电动玩具打赢我,还说我唱歌奇怪。”朱妙吟一副很难过的样子。 “啊,妙妙阿姨,你别哭,其实你唱歌比我……好听一点点。”这样有安慰到她吗? “只有一点点喔?” “呃,再多一点。”方右豪皱着小脸,将麦克风推到地面前。“妙妙阿姨再唱歌给我听。”虽然她唱歌时音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但是有人陪他,他就觉得好开心、好幸福。 “真的,你说的喔!”朱妙吟也很开心,终于找到听众了。这个小孩有前途,懂得巴结,呵呵— 朱妙吟兴奋地点歌後,唱唱跳跳,以舞姿弥补歌声。 方右豪也不管会不会唱,很配合地跟着合音和伴舞。 两个五音不全的大音痴就这样“互飙”歌声、手舞足蹈,形成有趣的欢乐画面。 “噗呵呵……”阙以权工作了一整天,疲累不堪,可是看到他们两人搞笑的歌舞表演後,再也忍俊不禁。 “爹地!”方右豪开心地飞扑向他。“你回来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朱妙吟偷偷吐了一下舌头。他他他……什么时候站在那里? 老实讲,她的歌声唬唬小孩还行,但是若用来“茶毒”别人的耳朵,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我刚回来。”阙以权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居然发现她脸蛋有些酡红。 “爹地,我和妙妙阿姨在唱歌耶,你要下要唱?”方右豪连忙将麦克风推给他。 “我……”阙以权瞄了朱妙吟一眼,要笑不笑的。 看什么看?你唱歌有比我好听吗?朱炒吟有些恼羞成怒,横了他一眼。 就在这当儿,宋伯的声音突然传来。 “阙少爷,饭菜热好了。”管家宋伯看着朱妙吟,态度热诚。“朱小姐,你要下要顺便吃点宵夜?” 阙少爷?朱妙吟眼眸转了两圈,他家管家对他的称呼可真生疏。 “谢谢,我不吃。”她为了维持美好的身材及健康,才不吃宵夜呢。“哇,都快九点了,你还没吃饭?” 她低头看了一下表,才发现时间晚了,而阙以权居然还没吃饭? 看他的样子的确像个工作狂,但是工作再多也得先吃饭,这个人真是没有健康概念。 “工作有点忙。”阙以权解释。“谢谢你帮忙照顾豪豪。” “不用客气,你快去吃饭。”朱妙吟催促,对现在还饿着肚子的他很同情。 阙以权点头,走向饭厅。 方右豪蹦蹦跳跳地跟在後头,边走还边用夸张的语气和肢体语言,表达他对朱妙吟的崇拜之情。 “爹地,我跟你说,妙妙阿姨好厉害,她会烤好好吃的蛋糕,还会做菜,她煮的东西好好吃。”方右豪双手在胸前不断地画着圆圈。“妙妙阿姨还会唱歌,还会跳舞喔,她真的好厉害。” 呵呵呵,面对小朋友的夸赞,朱妙吟满脸笑意,陶醉极了。 方右豪果然是个有前途的好孩子,真不枉她花费了一整晚的时间陪他。 “是吗?”她的唱歌和跳舞“才艺”,阙以权是见识过了,但是烤蛋糕和做菜?“你会做菜?” “当然。”他居然一脸不信?朱妙吟嘟着唇抗议。“烤蛋糕和做菜只是小意思,为了嫁进豪门,我还想去学做满汉全席——” “什么?”她刚刚说嫁进豪门?阙以权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啊,怎么不小心说出来了?朱妙吟偷偷地吐了下舌头。 “呵呵,没什么,我是说我真的会做菜,也会烤蛋糕,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们。”这可是有见证人的。 阙以权转身,发现不但方右豪用力点头,连管家夫妇都拚命点头肯定。 “真贤慧。”看水出来。 “哼。”贤慧是当然的喽。朱妙吟自傲地扬高了下巴。 豪门世家未来的贤妻良母人选,没有两把刷子怎么行呀,呵呵呵———— 阙以权很忙,要管理好友的公司,要照顾好友的儿子,还要兼顾自己的工作,简直是忙翻天,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 旁人对他的印象向来就是冷,尤其是办公室里的工作夥伴,体会更是深刻。 阙以权在公司里向来面无表情、讲话简短,每每用最短的时间,达成最好的效率。 而主事者的举动往往影响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大家兢兢业业,话不多说,连微笑都吝啬,有时候,会让人觉得像个机器人。 但最近阙以权变了,在办公室里时常可以听到他的声音,尤其是讲电话的次数变多,偶尔还会看到他对着话筒露出笑容。办公室的秘书和助理莫不啧啧称奇,相对地办公环境也越来越有人气,不再那么沈闷。 “……嗯,我知道,我会早点回去。”放下电话,阙以权唇角往上扬,勾勒出一抹笑意。 “小阙,看你这么开心,是不是冠纶要回来了?”老成稳重的业务部经理钱毅鸿走到他面前,放下手上的卷宗,忍不住满腹疑惑。 方氏企业,老板自然姓方,但是那不负责任的年轻老板方冠纶几乎长年累月都在国外逍遥自在,很少露面,公司里的一切若不是有阙以权在打理,现在会变成怎样,真的没人可以预料。 钱毅鸿是公司里元老级的人物,辅佐过方家老少两代老板,对於方家的事再了解不过,自然跟阙以权也很熟。钱毅鸿知道他的外表虽然冷漠,事实上却是个外冷内热的大好人,对朋友更是有情有义。 老老板因病退休,到瑞士去休养,将公司交棒给独生子方冠纶,可惜方冠纶贪玩,学生时代光谈恋爱不念书,结婚後也不见成长,他对商业的兴趣也不大,只好拖着好友下水,将责任全部推给阙以权。 钱毅鸿知道,阙以权最爱的还是教书,再说这是方家的产业,迟早方冠纶还是得担负自己的责任,若他能赶快回来,阙以权就可以轻松自在地去做自己最喜欢的工作了。 最近阙以权看来心情很好,因此钱毅鸿才会有此猜测。 “冠纶?你觉得可能吗?”那家伙能拖则拖,藉口一堆。阙以权轻叹气。“听说晓琪怀孕了,他说孕妇怀孕期间不可以搭飞机,否则会有危险。” “这么说,短时间内冠纶都不可能回来了?”那个臭小子,这次的藉口还不错嘛。 “应该是吧。”看来下学期要在学校兼课的机会更渺茫了。 公司的生意越做越大,他也越来越忙碌。 “他不回来你这么开心?怎么,突然对副总的位置起了兴趣?”这个是很正常的吧,身为公司的主事者,可以自由调度一切,运用庞大的资金,这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经历的。 “鸿叔,你别调侃我了。”替好友掌管公司,阙以权的压力之大,相信他也了解。 论辈分和年纪,钱毅鸿都在他之上,经历也比他丰富许多,阙以权非常感激他。协助和帮忙,所以尊称他一声鸿叔。 “是吗?我看你比冠纶更有资格当公司的老板,乾脆趁这个机会干掉他。”钱毅鸿开玩笑似的提议。 阙以权精锐的眼神扫了钱毅鸿一眼,唇角轻勾。 “我不想找自己麻烦。”阙以权若是那种人,方氏企业不可能到现在还如此风平浪静。 “呃,是啊是啊,当老板真的很辛苦。”钱毅鸿赞许地点头。这个男人果然很棒,有义气,他女儿眼光不错。“我刚是说笑的,其实鸿叔是怀疑你交女朋友了。” 他女儿喜欢阙以权,身为人家的老爸,他当然要帮忙试探。 “交女朋友?”阙以权原本刚毅的脸孔出现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被我猜中了?”钱毅鸿愣了一下,随即故作大方地说道:“我就知道,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可能一直都没交女朋友?呵呵,那女孩是谁?改天介绍给鸿叔瞧瞧,让鸿叔帮你监定一下。” “鸿叔,没有的事,别乱猜。”阙以权低下头,佯装忙碌。 “你这小子,年纪也不小了,冠纶跟你是同学,他的儿于都快念大班了,你得加加油,别把青春浪费在这里。” “知道了,鸿叔。” 谁像方冠纶那么早熟,才念大三就因为女友怀孕,不得不提前结束单身生涯,也难怪他未到三十岁,就有方右豪那么大的孩子。 阙以权可没那么想不开,人生的伴侣,他会仔细挑选的。 脑海里没来由地浮现朱妙吟的身影,想起她用五音不全的声音唱着儿歌,他的唇角不自觉地再度上扬。 朱妙吟真是个特别的女子,毫不矫揉做作,个性大剌剌的,原本以为两人只是萍水相逢,没想到她那么热心,时常帮忙照顾方右豪不说,还亲自下厨做菜给他们吃。 她老是说自己是拿他们当实验晶,测试自己的手艺,但是她不知道,当他累了一天,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能够听到小孩子的笑声,看见她甜美的笑靥,吃着她所煮的食物,这一切的一切,让人感觉多幸福。 他几乎要沈溺在其中了。 没错,刚刚打电话来提醒他早点回家吃饭的,正是朱妙吟。 钱毅鸿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怔然模样,表情写满怀疑。 阙以权看来真的很不对劲,看来他得要女儿——也就是阙以权的秘书钱德芳多加注意才行。 这段日子,有所改变的人不只是阙以权,连朱妙吟身边的人都发现她似乎有些不一样。 “小吟,你又谈恋爱了厚!”同事兼好友张育苓趁着工作空档,轻轻地扯了扯她的头发。“快说,对象是谁,又是哪个富家子这么幸运,让我们的诊所之花爱上啦?” “拜托,少扯了,我才刚失恋不久。”朱妙吟顺了顺自己的头发。“何况你什么时候见到我身边有富家子?” 真哀怨,最近都找不到适合的人选谈恋爱,害她“沦落”到得和小帅哥方右豪在一起,真是太可怜了。 “没有吗?”张育苓暧昧地斜睨了她一眼。“前两天那个姓周的不是送花来,还有昨天那个姓丘的送的巧克力好浓好好吃;还有还有,那个姓庄的不是一直缠着你?说真的,他其实也满帅的,可惜他只有摩托车。” 只有摩托车怎么把她们的诊所之花呀,闪边凉快去吧! “其实外表也没有那么重要。”朱妙吟微微笑。 张育苓偷笑。是,外表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钱,当然又帅又有钱,这样机会更大。 “你少来,快说,真命天子是谁?”她真的好想知道。“今天下午你休假,可别再告诉我,你是跟方右豪那小鬼约会,否则我真会怀疑你有残害国家幼苗的意图。” “张育苓,你说到哪里去了?豪豪才五岁多耶。”有没有搞错,她会是那种人吗?“我今天是跟筱秋有约。” “什么,是她喔……”张育苓期待的八卦消息落空,有些失落。 “放心吧,若有好消息,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张育苓点点头。这点她相信。 朱妙吟长得温柔甜美,外表看来有些羞涩,但其实她的个性大方率真,坦白直爽、毫不忸怩,若有新恋情,依她的个性是绝对不会吝於分享的,这也是众人都喜欢她的主因。 只是……真的没有“那个人”吗? 第五章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朱妙吟不以为然,现在常在她身边的“男性”只有方右豪而已,难道她会喜欢上方右豪?呵呵呵,开什么玩笑! 下午休假,她愉快地赶赴好友毛筱秋的约会。 午后的阳光炽热毒辣,朱妙吟撑着美丽的花洋伞,走着走着,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阙以权,被我抓到你摸鱼了。”她娇脆的声音高扬,引来不少人的注目。 正在路边咖啡雅座喝茶,偷得浮生半日闲的阙以权差点没让茶水给呛死。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表情有些惊喜。 最近公司忙,他每周一小时的下午茶时间已经取消过几次,好不容易今天下午有空,没想到会遇到她。 “呵呵,我来抓你的。”朱妙吟娇美的脸蛋扬着顽皮的笑容,收起洋伞,自动地拉着椅子坐下。“说,你怎么没去上班,在这里喝茶?” “大人冤枉,我刚坐下而已。”看到美女心情好,阙以权难得幽默以对。 “是吗?”她眯着眼,一脸不相信。 “想喝什么?我请客,别告诉他人我偷懒。” “想收买我可没那么简单。”朱妙吟一副想狮子大开口的样子。 “要杀要剐,随你便。”阙以权合作地摆出可怜姿态。 两人不自觉地相视而笑。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们之间的默契越来越好。 朱妙吟也不客气,点了咖啡和许多点心,两人就这样吃吃暍暍,忘情地谈天说笑。 “哇,咖啡好香。”朱妙吟深吸了一口气品尝。 “手工饼乾也很好吃,你吃吃看。” 她拿起饼乾尝了一口,朱唇轻翘。“还好啦,没有我做的好吃。” 他居然敢夸赞别人?哼,这种饼乾她也会做。 “是吗?你这么厉害?”会做菜、烤蛋糕,连饼乾都会做?她会不会太贤慧了。 “我不是说过,除了满汉全席以外,我什么都会做。”想当豪门媳妇,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改天我烤饼乾给你吃,你就会知道。” “佩服你了。”阙以权不得不承认这点。看她骄傲地扬着下巴,那娇俏可爱的模样,让他不由自主地直盯着她看。 “喂,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摸鱼,老板是这样当的吗?” “老板也是人。”何况他摸得还没真正的老板凶呢。 “说的也是。” “那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下午休假。”朱妙吟捶了捶自己的手臂。“好累,诊所里的小恶魔,简直是来找麻烦的。” 他们的病人以小孩子居多。小朋友可爱的很多,但是像恶魔的更不少,尤其是超喜欢尖叫的小孩,又不能打骂,更是让人头疼。 “相较之下,还是豪豪可爱。”朱妙吟轻笑。“真希望他是我儿子。” “你可以认他当乾儿子。” “对喔,我可以当他乾妈。”朱妙吟兴奋地看着他。“你是他乾爹,我是他乾妈,这样我们——” 我们怎样?两人之间空气突然凝结了。 “我们一起照顾他。”阙以权替她解除这个尴尬气氛。 “对,我们代替他爸妈,一起照顾他,给他缺少的亲情。”朱妙吟脸上甜美的笑容再现。“哇,我突然觉得自己好有爱心。” “呵呵。”她真的很爱夸赞自己,实在有趣。 “笑什么,难道不是?” “是,你很有爱心。”阙以权有感而发。“你跟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给我的印象很不一样。” 怎样?他又要说她很凶了吗? “你才是好不好。”朱妙吟毫不客气地反击。“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你戴那副丑到爆的眼镜,真是很呆。” “有吗?” “当然有,我还记得……”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阙以权忘了自己只有一个小时忙里偷闲的时光,而朱妙吟更惨,她压根儿忘记自己与好友的约会了。 见鬼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朱妙吟没脸见人,她低垂着头,不断地道歉认错。 “对不起,我……我临时在路上遇到朋友,聊到忘了时间……”她居然和阙以权聊到夕阳西下,直到看到学生放学,才想起时间晚了。 说真的,连朱妙吟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外表冷峻的阙以权居然是个可以聊天的对象……呃,不是,是她居然会聊天聊到忘了与好友的约会,手机震动了无数次还毫无所觉,让毛筱秋空等那么久,真是不好意思。 “你遇到谁?男的女的,怎么会聊得那么起劲?”毛筱秋实在很怀疑。 她们认识很久了,印象中,毛筱秋不曾见过朱妙吟如此“失常”,她总是喜欢说她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会将她摆在最前面,任何人都无法取代她。 每次她们两人相约,朱妙吟总是最早到的一个,如今朱妙吟居然因为巧遇“某人”而忘记舆她相约的事,可见她所遇到的朋友一定极具分量。 “你别乱想,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朱妙吟极力撤清,可是她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没乱想。”毛筱秋为她高兴,看样子好友似乎“开窍”了,不知道是哪位幸运儿获得她的青睐。“快告诉我,到底你遇到了谁?” “真的没什么,我只是遇到阙以权。”怕她不认识,赶紧加上注解。“他是豪豪的乾爹。” “豪豪的乾爹?”毛筱秋记得这号人物,谁教好友每次讲电话,十句有八句在谈阙以权。 朱大美女对阙以权虽然不是句句称赞,但是不难从其话中得知她对他的好感有与日俱增的趋势。 “还说两人之间没鬼,骗谁?”毛筱秋没那么好唬弄。“我们这么久的朋友了,你还想隐瞒我。” “我没有。”天地良心,她和阙以权是“清白”的。“我和他只是朋友,因为豪豪而认识罢了。” “这么别扭又害羞,真不像你的个性。” “我哪有别扭、哪有害羞?”在好友面前需要来那套吗? “还说没有。”毛筱秋斜睨着她,笑得一脸暧昧。“其实阙以权非常符合你的条件,若你觉得他不错,就该赶快行动。” 连这都要她提醒?实在不像朱妙吟的个性。 毛筱秋的印象中,这个好友向来都是大胆而直接,尤其对於感情,更是坦率直爽,心动会马上行动,从不曾如此忸怩。 “他哪里符合我想要的条件?”朱妙吟眼眸转了转,一脸狐疑。 “他既有钱又有爱心,照你的说法,应该长得也不错,你们又谈得来……”毛筱秋啧啧有声。“你怎么没想到要将他手到擒来?” 经她这么一提醒,朱妙吟眼睛忽地一亮。 对喔,阙以权长得不错又有身价,完全符合她所期望的豪门对象的条件。难得的是,他还富有爱心,对好友的小孩视如己出,虽然有点工作狂,但至少懂得生活情趣,会为自己安排下午茶时间。 认识以来,他们两人从最初的互看不顺眼,到後来越来越谈得来,相处愉快,为什么她没注意到阙以权可以拿来当对象? “呃,他有时候很爱教训人,有点罗唆。”朱妙吟回想对方的缺点,挑剔着。 “你喜欢跟他聊天就好。” “他是个工作狂。” “你可以改变他。”这招没有人比她更厉害了。 “改变他?” 没错,就算他真的是个工作狂又怎样,改变他就好! “不过……他有点不解风情。”她帮了他那么多,也没听到他的称赞,何况一个美女整天在他身边绕,竞不见他有任何动心迹象,真是怪。 “小姐,难道你对自己的魅力没有把握?” “谁说的?”朱妙吟怎么可能认输,她对自己可是非常有自信。“可爱的筱秋,你果然是我的好朋友。”还好有她适时地提醒。 寻寻觅觅,原来适合的对象就在身边。呵呵,阙以权你真荣幸,本小姐看上你了。朱妙吟唇边露出比阳光还灿烂的笑意。 看见好友那晶灿的水眸散发出神采奕奕的光芒,彷佛即将出战的胜利女神,毛筱秋就知道她又动心了。 “小吟,这次希望你可以尽快找到属於自己的聿福。”毛筱秋真心地期待,希望她这次的恋情可以维持长长久久。 “放心,我会很幸福的。” “呵呵。”这点她相信,但是说真的,被这个好友看上的男人到底是幸还是不幸,那可就很难说了。 谁敦朱大美女“战功彪炳”,伤害了不少纯情男子的心。 而且这一次,她会玩真的吗?拭目以待。 朱妙吟是个行动派的人。 一旦她下了决定,若不成功,是绝对不会罢手的。 今天下午,她排了休假,准备好下午茶的茶点後,便换上一套清新亮丽的水蓝色连身裙装,略施脂粉,带着自信的笑容走进方氏企业。 她决定用自己的温柔与体贴,让阙以权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或许是心态改变,对他有所“企图”,一想起即将与他相见,她竟然脸蛋红红,心跳个不停。 奇怪,这是为什么?以往她就算谈恋爱也非常理智,不曾这样。朱妙吟觉得有些怪异。 管他的,先将他手到擒来就对了。 不料来到阙以权办公室门外,她却被人给挡住了。 “你是谁?你要找谁?谁让你进来的?”秘书钱德芳双手交叠在胸前,不怀善意地盯着她。 “你好,我叫朱妙吟,我要找你们老板阙以权。”朱妙吟可不是省油的灯,哪可能这样就被她唬住。 啧啧,长得这么漂亮,声音温柔娇嗲,看了就让人讨厌。钱德芳轻撇唇。她绝对不能让这种女人有机会接近阙以权。 没错,阙夫人的宝座,她觊觎已久。 “有预约吗?”钱德芳语气冷淡。 “预约?”见他还要预约? 是喔,她都忘了大老板很喜欢来这套。 “既然没有预约,那就请回。”钱德芳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对不起,你现在通报他,可以吗?”朱妙吟甜美的脸蛋上没有一丝不悦,十分客气地询问。 “不可以,他没空。”她一口回绝。 “是吗?”朱妙吟可以轻易地感受到这个女子对她的敌意,难道她心仪自己的老板?“看来我只有打电话给他,叫他亲自出来迎接我。” 她故意慢条斯理地拿起电话,开始拨打。 “迎接你,你是什么东西?”钱德芳声音不大,却刚好让人听清楚。“快走,副总不在,我也没空跟你穷蘑菇。” “急什么?”朱妙吟诡谲地一笑。“反正以後我就是你的老板娘,现在我们先培养点感情也好。” 她的话,果然惹得原本冷淡的秘书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少往脸上贴金,那是不可能的事,我劝你少作春秋大梦,现在天色还早,别在这里梦游了——” “钱秘书,发生了什么事?”阙以权从旁边的会议室走出来,表情难以置信。 眼前这个泼妇骂街的女子,真的是他那向来优雅庄重的秘书吗? “我——”惨了,钱德芳没想到阙以权竟然那么巧地出现。 “以权。”朱妙吟甜甜的温柔声音,让人浑身酥麻。 “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朱妙吟?她还温柔地喊他……以权? 阙以权有些摸不着头绪。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稳的秘书变身泼妇,而个性大刺刺的[奇][书][网]朱妙吟却变成温柔小女人?若不是阙以权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八成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作梦。 “我亲手做了些茶点,特地送来给你吃。”朱妙吟晃了晃手上的小提篮,娇柔的脸上写着一抹担忧。“我没有恶意,也没有想那么多,没注意你可能很忙,会耽误到你。对不起,我不知道见你还需要预约,是我不好,惹了你的秘书小姐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朱妙吟睁着一双水汪汪的无辜眼眸,表情有些惊慌无助,就像只可怜的小兔子,任何人见到都要心疼。 “小姐,我……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只是尽我的本分。”钱德芳再度惶然失措。 这个女人真是太厉害了,搞得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害她觉得自己罪大恶极。她刚刚分明还跟她呛声说要当她的老板娘耶。 阙以权是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忍不住轻笑。这个朱妙吟真是不容小觑,三百两语就能让他向来冷静能干的秘书如此慌乱,实在不简单。 “我刚好有点饿,朱小姐,进来吧。”阙以权率先走上前,打开办公室的门。 阙以权笑了,他居然笑了?钱德芳有些不是滋味。怎么会有人可以轻易让他笑,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朱小姐?”不过阙以权对她的称呼,倒是让钱德芳有些安心。 看来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并不如她所想像的那么密切。 “哎呀,阙先生,你干么这么害羞?还喊我朱小姐。”朱妙吟状似取笑,施施然跟着走进办公室。“这里又没有外人,别装了,我喜欢听你喊我妙妙。” 说话的同时,办公室门也跟着关上。 而钱德芳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那扇门。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恶了,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她非查清楚不可。 阙以权发现朱妙吟变了。 她变得温柔体贴,说起话来轻声细语,对方右豪很好,对他更是无微不至,就算人未到,也会请人送点心到公司给他,有事没事还会打电话关心他,甚至半强迫地不准他一直加班,吵着要他回家陪她和方右豪。 有时候阙以权回到家,看到朱妙吟和方右豪在玩闹,会有种幸福家庭的错觉。 就像刚刚,他们一起哄方右豪上床睡觉,那种甜蜜的感觉,实在是笔墨难以形容的快乐。 这一切都是因为朱妙吟。 朱妙吟最近很喜欢笑,尤其是对着他笑。 她的笑容娇甜可爱,眼眸水亮动人,像是要勾魂般,坏坏地诱惑着他。 “你怎么了?”她又对他笑了,但不知道为什么,阙以权却感到有些毛毛的。 “没什么。”朱妙吟正在削苹果,娇俏的脸蛋依旧笑得很温柔。“我现在才发现,原来呆头鹅也是会有人欣赏的。” “什么意思?” “很多人都很喜欢你,我好嫉妒。”这几天去他的公司,她发现除了钱德芳以外,还有几个女子也对他有意思。 虽然旁人也和她一样有眼光,看上了他,但朱妙吟心里还是泛着酸泡泡,这是从未有过的经验。 怪了,她喜欢的都是优质男,别人也喜欢是很正常的事,她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莫非真的是嫉妒? “嫉妒?”她到底想说什么? 朱妙吟真的会被他气死。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儍?为什么她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他居然连一点行动都没有? “以权,我问你,我泡的花茶怎样?” “还好。”其实还满顺口的。 “那下午做的点心呢?” “还可以。”不过他不是很爱吃点心。 “那我煮的菜好吃吗?” “还不错。”她做的菜倒是很合他的口味。 这位先生有没有搞错,她这样讨好他,他居然用还好、还可以、还不错……这样敷衍她,一点诚意都没有。 “还好、还可以、还不错?”朱妙吟噘着唇,使起小性子。“原来都不及格,那我以後都不做了。” 她丢下了削到一半的苹果,转过头去兀自生气。 呆头鹅就是呆头鹅,实在气死人。 “不,我没有说不及格。” “那你喜欢?”朱妙吟偏着头,水眸直勾勾地看着他。 “嗯。”阙以权肯定地点头。 虽然不爱吃那些点心,但是她的心意,给他满满的感动。 “那你希望我以後再做菜、做点心给你吃,还有常来这里陪你吗?” “你如果有空,当然欢迎你来。”他的态度很真诚。 朱妙吟却听得快要崩溃了。他这个回答,实在让她很难接下去。难道她没空就不用来?他也太客套了吧! 沈住气,面对这种笨蛋,她得有耐心。 “对了,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这个……”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事实上,阙以权也谈过几场恋爱,但都是女孩子主动倒追他,而後又嫌他沈闷,自动求去,加上他工作忙碌,也无心在感情上,因此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比要他在财务报表上抓错还要困难。 想不出来?她就知道。 “我告诉你,我喜欢的人呢,外表不是很重要,不过他要有爱心、善良,呆一点无妨,反正我会改变他的。”朱妙吟边说,边注意着他的表情。 爱心和善良,这个他有,但是…呆?她在说谁?为什么眼睛直看着他,难道她是在说……他? “他还要有上进心、肯努力,但不可以是工作狂,工作虽然很重要,可是要把我摆在第一位才可以。”朱妙吟眨眨眼睛看着他。“你做得到吗/” “我……也许吧。”她这已经不是暗示,根本就是明示了。 但阙以权没有办法给她确切的答案。工作对他来说十分重要,在好友回来之前,他必须负起所有的责任,绝对不能让公司出任何问题。 “也许?”朱妙吟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竟然得到这种答案。 难道他不喜欢她?不,她不信,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她就不信他对自己没有任何好感。 朱妙吟对自己很有自信。 “以权,你觉得我漂亮吗?”她扬了扬下巴。 “嗯,还不错——呃,很漂亮,你很漂亮。”为了避免刚刚的错误,阙以权立刻更正。 “我还会做菜、做点心,而且我温柔体贴,几乎人人都喜欢我。”朱妙吟毫不客气地自夸。 阙以权唇一勾,觉得她很妙,如此自夸也不怕羞。 笑什么,难道她有说错?还有,她说了这么多,难道他不该表示点什么吗? “阙以权,别只是笑,换你说话啊!” “我要说什么?” 这个臭木头、呆头鹅,他可以再笨一点。 朱妙吟气呼呼地嘟着唇,乾脆直截了当地公布:“我看上你了。” “什么?”阙以权一怔。她的意思是…… 什么什么呀?这个家伙,难道一定要她开口说“你快来追我”吗? 从来没遇过这么笨的男人,真是气死她了。 “我要走了,如果你没“诚意”,那以後我再也不会来了。”朱妙吟拿起自己的包包,直接往外走。 诚意?什么诚意?阙以权竟然有些慌张。 “我送你。” “不用,我住得不远。”她拒绝了,看到他脸上有些失望。 朱妙吟在心里偷偷笑着,呆头鹅,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用心良苦? 希望他不会让她失望才好—— 第六章 “爹地,为什么妙妙阿姨不见了?她为什么没有来?” 自从朱妙吟公开表明心意後,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她说她看上了他,话讲得那么白,阙以权当然懂,只是他很犹豫。 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好和前任男友闹分手,那时候若没听错,就是为了男方工作的问题。而阙以权很清楚,自己不可能为了她在工作上让步。 但是这几天,少了朱妙吟的身影和妙语,这栋房子似乎突然变得好大好冷清,沈闷了许多。 当他回到家,再也感受下到那种属於家的甜蜜。 阙以权叹气,从小父母离异,而且各自嫁娶,属於家的温暖,他几乎从来没有感受过,当然渴望自己能够拥有。 朱妙吟的出现,让他一时误以为他们会这样一直快乐下去,他也很期待回家的感觉,不再轻易让加班夺走他享受家庭温暖的时间。 但她就这样突然消失了,他的心变得空虚,宛如破了一个大洞。 回家,变得不再那么令人期待。 他好想她,好想立刻见到她,听到她的声音,看她边用五音不全的声音唱歌边跳舞,他真的好想好想她。 强烈的想念,让阙以权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呀! 但她那么可爱、那么直爽、那么有趣,失去她,他的人生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却也让他了解,原来自己的生活是那么地贫乏。 不能再等了,当爱情来临,就勇於接受,别再蹉跎,否则谁知道机会会不会继续等待,何况朱妙吟是那么耀眼的女子,谁能保证别人不会捷足先登。 一想到她有可能会被人抢走,阙以权整个人都慌了。 但他该怎么做才能挽回她? 是了,她跟他要什么……诚意? 诚意?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阙以权百思不解。 他想打电话给朱妙吟,亲自询问,才发现自己没有她的电话。 他时常送她回家,知道她住的地方,於是开车来到她家楼下,抬头一望,突然惊觉他根本不知道她住在哪一户,难道得挨家挨户地问? 对了,她是护士,去诊所找她总行了吧。 隔天,他难得抛下公事,亲自到诊所一趟,谁知道就那么巧,她刚好排了休假。 找不到她,阙以权才发现自己对她的了解这么少。 原来以往自己只是一味地接受她的付出,从来没有为她做过什么,也难怪她会反弹,跟他要“诚意”。 但诚意啊诚意,那到底是什么,谁能告诉他? “哈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的方冠纶听完阙以权的转述後,毫不客气地爆笑出声,笑得上气下接下气,简直乐坏了。 “老大啊老大,原来你也有不如我的地方,哈哈哈——”还以为他老大真的十项全能、无所不行,没想到他也有弱点。 “笑够了没/”阙以权肯这样“下耻下问”,已经算很给他面子了,这家伙还敢笑。方冠纶立刻收敛,谁敦他还有求於他。 “老大,其实这个问题好解决,女人嘛,哄哄喽—”小意思,哈哈。 “怎么哄?”说得好像自己很行,也不想想自己还不是搞不定他的晓琪妹妹,居然还有脸笑他。“我真不该问你。” 阙以权越想越不对,他怎么会去问这个“妻管严”的家伙。 虽然方冠纶从小到大花边不断,交过的女朋友多得足以从台湾头排到台湾尾,可说是精采绝伦。 但自从他遇到成晓琪後,整个人就被吃得死死的,怎么能冀望他给他建议呢? “老大,你怎么讲这样?”方冠纶很不服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校园王子的轰动情史。” “嗯哼,说的没错,我当然记得,当校园王子一遇上成晓琪,马上变成笑话王子。”他不客气地吐槽。 当年这个小子为了逗成大美女开心,在校园里当众穿起草裙跳舞,笑坏了一大群看热闹的人。 “老大,这你就不了解,大丈夫能屈能伸。”说起这段惨痛的往事,方冠纶真是无言以对。“不过,你看成晓琪那恰北北样,真的要考虑清楚,爱情玩玩可以,但下要玩得太投入,免得像我一样,一失足成千古恨。” 当年众星拱月、魅力无敌的万人迷,没想到会被老婆成晓琪整得惨兮兮,结婚後两人还如此奔波。 爱恨交织,相爱时的甜蜜、吵架时的对立,个中滋味,也只有身在其中的人了解。 “我不是玩玩而已。”阙以权面对人生,向来都很认真。 只要是他决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老大,看来你步上我後尘的时刻也不远了。”方冠纶这句话有点同情,也有点取笑意味。 面对爱情,每个人都无力抗拒,就连理智如阙以权也是如此。 幸好他那可爱的儿子曾偷偷告诉他,他未来的妈咪人选是个护士,而且漂亮温柔。 这点他相信,当护士的,应该有很多耐心和爱心。 呜,真是羡慕他家老大能够得此美好姻缘,都是他乖儿子帮忙牵的红线,想想自己现在将一切交托给他,却帮他牵了条良缘,让他赢得美娇娘,那他对这个好友应该也没那么亏欠了。 “来来来,我敦你赢得美人心的方法,你要听清楚。”方冠纶决定助好友一把,将他推人火坑——不,是推向幸福的爱情。 “好,你快说,我在记。”阙以权还真的拿出笔记,准备学学追妻秘招。 “其实很简单,就是——制造浪漫。” “制造浪漫?”浪漫该如何制造? 方冠纶轻笑,很容易想像他那老大拿着纸笔,正在为那句话伤脑筋。 “比如送送花,约她吃烛光晚餐,吃过饭後两人再开车上阳明山赏夜景……哇噻,月色好、气氛佳,加上郎有情、妹有意,很快就能搞定啦!”他开始出主意。“车库里的车子很多,记得开大一点的车子去。” 开大车去干么?他说得暧昧兮兮,阙以权愣了一下,差点没晕倒,这家伙以为他是“车震族”?拜托,他没那么邪恶好不好! 送花、吃晚餐,然後看夜景……就这么简单?他怎么没想到呢? 一想起能见到朱妙吟那甜甜的笑脸,阙以权的唇边不自觉地挂着雀跃的笑容。 走走走,追老婆去—— “哇,好漂亮的花,是谁送的?”张育苓看着花店送来的红玫瑰,脸上写满羡慕神色。 为什么平平是女人,却差这么多? 朱妙吟几乎天天有人送花、送点心或小礼物,追她的人从不间断,而且很多都是极优的人选,教人欣羡得差点没流口水,真的很下公平呀! “一个呆头鹅送的。”朱妙吟抱着花傻笑。 呵呵呵,那个家伙终於开窍了,知道要开始行动,算他还有救。 “厚厚,看你笑得这么甜蜜,该不会是阙先生吧。”张育苓和她是同事兼好友,当然了解其中内幕。“想不到他也会送花?啧啧,他看起来没那么浪漫,应该是经过高人指点。” “可能是吧。”朱妙吟就是高兴这点。 阙以权肯为了她去请教“高人”,光凭这点用心,就值得她雀跃。 张育苓乘机抽走了花朵上的小卡片。“哇,还约去“乔士尼”吃饭,这间店超贵,但是超有气氛的耶。” “是喔,我看看。”朱妙吟拿回小卡,看着上面阙以权刚劲有力的亲笔签名,又忍不住儍笑。 “看来他真的很喜欢你,你美梦成真了。”张育苓替她高兴。“高贵的阙夫人,小的在这里给您请安,以後如果有什么好康的,别忘了提携小人啊!” “小你的头啦,还高贵的阙夫人咧,我有答应要嫁他吗?”朱妙吟怀抱着红玫瑰,脸上的甜美笑容,比手上的花朵还娇艳。 “哇,你少假了,谁不知道阙先生住的是豪宅又是公司老板,出入都是名车代步,根本就是为你量身订做的金龟婿。”张育苓真是太羡慕了。 怎么会有人这么幸运,要什么就有什么。 “拜托,我……我是那么肤浅的女人吗?”朱妙吟不承认。“我喜欢他又不是全然因为看上他的钱,他的爱心也很让人敬佩啊。” “是是是,你的阙以权先生既有钱有势还有爱心,简直是完美无缺。”张育苓搭着她的肩。“我们是好朋友,你得到幸福,别忘了我。” “当然,我怎么会忘?”她是那种见色忘友的人吗? “乔士尼”是间义大利风味餐厅,里面的摆设和布置,以薰衣草紫为主,充满了南欧的浪漫风情。 餐厅里的座位以情人雅座为主,有美食,还有小提琴的演奏,虽然消费昂贵,却是情侣们最喜欢的约会场所,若没有及早预约,根本很难有位子。 “你要吃什么?”阙以权今天穿着正式的衬衫,打了条中规中矩的宝蓝色领带,表情有些局促,似乎很紧张。 朱妙吟看了他一眼,差点失笑。 他有必要这么紧张吗?他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正在吃相亲宴。 不过不可否认的,她对他的印象更好了。 他们随即点餐,在浪漫的气氛下,两人对话不多,多半都在偷看彼此,就像是初恋的青涩男女,感觉酸酸甜甜的。 “这法式香煎小羊排很好吃,你吃吃看。”朱妙吟还是比较大方,她切了块羊排直接放到他面前。 阙以权一怔,在她的注视下,吃下了那块小羊排。 “好吃吗?”她甜蜜地询问。 “很好吃。”才怪,他根本不知道这块羊排的滋味,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看到她微笑时,他的心魂几乎都让她给吸走了。 没想到送花後,他们会那么顺利地展开约会,本来还以为她会先刁难他一番。 朱妙吟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大方率真,而且不会玩其他女孩那套欲拒还迎的把戏考验他,让他受挫。 老实说,今晚他有点紧张,但是她的大方轻易地安抚了他的不安,阙以权觉得自己越来越欣赏她。 就这样,在奇妙的气氛之下,两人愉快地用完餐点。 走出餐厅,天际星光点点,气氛有点暧味。 突然,一辆机车从他们身旁呼啸而过,阙以权反射性地伸手将她拉近自己。 “吓到我了。”朱妙吟轻靠在他的怀里,心儿怦怦跳,不知道是因为那辆机车,还是他突如其来的动作。 怀里的女子又香又软,阙以权不自觉地心跳跟着加速。 “没事吧?”他询问。 “没有。”她轻摇头。 阙以权就这样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两人一起走向停车的地方。 月光下,他们的身影几乎交叠,牵着的手,更加紧密。 上了车,阙以权拿出早已看过N遍的笔记,再三确认。 “你在看什么?”朱妙吟好奇地想偷瞄。 “没……没什么。”阙以权怎么可能让她看见笔记上所写的,那太丢脸了。“请问……你愿意跟我上阳明山去赏花——不,赏夜景吗?” 太过紧张,让他说错话。 他不同於以往的“可爱”表现,再度逗笑了朱妙吟。 “好啊,我们去看夜景。”其实她刚刚有偷瞄到一点点他笔记上所记载的东西,呵呵呵,没想到他连这个都需要做笔记。 他真的这么重视她吗…… 温暖的感觉浮上心头,朱妙吟的笑容,更加甜美。 爱恋的火苗窜升,阙以权和朱妙吟开始陷入热恋。 平常在工作上认真负责的两人,为了争取更多时间见面,都尽可能地将工作快快结束。 朱妙吟还好,她的工作范围有限,但是阙以权就不一样了。 公司进入半年报结算时间,所有人都忙得焦头烂额,身为公司的主事者,他当然没有理由闲着。 公司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他只好将一些资料带回家里处理,边工作边约会。 朱妙吟就在旁边毫无怨言地陪着,为他做晚餐、做宵夜,送茶水、送点心,全心全意地支持他。 阙以权更加感动。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工作告一个段落後,将她娶回家—— 娶? 他竟然动了成家的念头?会不会太快了? 直觉告诉他不会的,寻找这么久,终於让他找到了她,他还嫌太慢了。 阙以权认真工作的样子真帅,朱妙吟坐在一旁,几乎要看得出神了。 以往她最痛恨男友为了工作对她不理不睬,不闹个天翻地覆就很了不起了,怎么可能还为他送茶水、做宵夜? 但是现在她是怎么了?为何每每看到他认真努力的样子,她就好感动,甘心为他付出一切。 不,这不只是她单方面的改变而已。 其实阙以权也是,为了争取多点和她相处的机会,他居然将工作奇#書*網收集整理回来做,怎能不教她感动? 这段时间两人的互相扶持,更为他们之间的感情加分,深情更浓。 第七章 幸好,忙碌的日子之中,还有机会偷闲。 今天放假,为了弥补这段日子对朱妙吟的亏欠,阙以权决定带她去吃大餐,到处玩乐,让她开心。 “今天去“点心工坊”吃东西。”阙以权宣布。 他知道朱妙吟超喜欢小蛋糕,而“点心工坊”提供许多口味的小蛋糕和茶点让人吃到饱,因此这样提议。 “不要啦,人家要吃麦当劳。”方右豪大声抗议。 好不容易他爹地有空,他怎么可能让他们两人独自去约会?当然要参加一份,也要出意见。 “呃,好吧。”阙以权有些抱歉地看着朱妙吟。“妙妙,我们去吃麦当劳。” “麦当劳?”这小子怎么老爱吃那些东西?朱妙吟虽然不满意,但总不能跟一个小孩计较吧。“嗯。” 三人吃完麦当劳,朱妙吟提议去看电影,大家都附和。 到了电影院,朱妙吟想看星际大战,但方右豪却嚷着要看卡通。 最後三人还是进电影院了,不过是去看卡通。 方右豪心想事成,心满意足。 晚餐时间,他又如法泡制,嚷着要吃肯德基。 阙以权宠爱他,不得已只好同意。但朱妙吟可就没那么好商量了。 “怎么可以一直吃麦当劳和肯德基?很没营养耶。” “妙妙阿姨,我没有一直吃麦当劳和肯德基,我好久没吃了。”方右豪有些委屈。 爹地很忙,根本没什么时间陪他,妙妙阿姨也只会一天到晚看着爹地,何况她反对他吃这些速食,更不可能带他来吃。 好不容易今天阙以权有空,他不能这样要求吗? “反正,不准去吃。”朱妙吟才不同意溺爱孩子。 “其实豪豪说的也对,他偶尔才吃,没关系。”阙以权看着方右豪那可怜兮兮的小脸,有些不忍,赶紧打圆场。 “有关系,反正我不吃就是了。”朱妙吟最讨厌那些速食,怎么可能一整天都吃那些。 “那……豪豪去吃肯德基,我们再另外找其他东西吃。” “好耶,爹地万岁!”小孩子是很现实的,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爹地,抱我。”他伸出了他的小手。 “你很丢脸耶,都那么大了,还抱什么抱?”朱妙吟不承认自己是在吃这个小孩的醋。 “爹地抱我,抱我啦!”方右豪才下管,他就是要抱抱。 阙以权当然知道朱妙吟嘟着唇在不高兴些什么,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总不能将小孩子丢着吧。. “好,抱抱。”他只好一手抱着小孩,另一手牵着朱妙吟,尽全力安抚这一大一小。 “哼,我告诉你,以後结婚,我绝对不生小孩。”朱妙吟宣示。 “孩子气。”阙以权忍不住失笑。没想到她还真的跟个小孩子吃起醋来,而且样子还是可爱极了。 难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不管她做什么,在他眼里都一样可爱?呵呵,有可能,阙以权因这个念头而忍不住儍笑。 朱妙吟可没那种好心情,她快气炸了。 谁说小孩子是上天赐予的天使?朱妙吟才不认同,说是小恶魔还差不多。 自从那天闹得不愉快之後,方右豪认定她有跟自己争宠的嫌疑,因此开始对她产生敌意。 朱妙吟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承认自己那天语气是有些不对,跟小孩子争宠也是很可笑的事,但是她也是为了他好。 阙以权是很有爱心,但是他不会带小孩,一味地宠溺只会让小孩子变坏,更何况那小子还是她和阙以权的大阻碍,她常为了方右豪跟他起争执,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她得想个办法。“怎么了,你在想什么?”下班後,由於时间刚好,阙以权顺便到诊所接朱妙吟下班,两人打算回家陪方右豪一起吃饭。 车子停进车库,回过头,他发现她一脸下悦。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宠溺小孩的方式不太好。”朱妙吟仍然气呼呼的。 “你还在吃他的醋?” “我不能吗?”她似真似假地斜睨他。“他实在太讨厌了,老是横阻在我们两人之间。对了,他爸妈哪时候才要回来带走他?” “他妈妈怀孕了,听说不能搭飞机。” “什么?你不会告诉我,还要等十个月吧?”朱妙吟娇瞠。“我不管,我现在就要弄走他。” “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多可怕的思想,阙以权有些紧张。“豪豪就像我的亲生儿子一样,我希望你能了解。” “那我和他,谁比较重要?”她故意问。 “这,这怎么比较?”阙以权浓眉皱紧。“就像老婆和小孩,你们一样重要。” “噗哧。”瞧他紧张的。听到他用老婆和小孩来做比喻,朱妙吟心里就算有天大的不满,也消失殆尽了。 “你……你在捉弄我?”阙以权觉得她实在很顽皮。 “不,我是真的在吃醋。”朱妙吟将他的脖子往前一揽,在他的唇上轻轻亲了他一记。“因为你是我的,你是我一个人的。” 这充满占有欲的宣言,让阙以权刚毅的五官瞬间柔化,唇边浮上明朗笑意。 他想要揽住她加深这个吻,她却淘气地轻笑闪过。 来日方长嘛,她还有要事得做。 打开车门,看到方右豪已经朝他们飞扑过来—— “豪豪,怎么看到我不会打招呼?你不乖。”朱妙吟嘟了嘟唇,扬扬手上拿着的礼物袋。“送你的。” “这是……”方右豪迟疑地打开包装袋,随即惊喜地尖叫。“是第三代机器人!!” 朱妙吟偷笑,没有人比她更知道该怎样安抚小恶魔。 “唉,那是我不小心买错的,绝对不是刻意买给你的,你不要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其实我很讨厌你,你一定要记住喔!”朱妙吟故意说着反话。 方右豪原本还有些迟疑,但是听到她那么说,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对。 其实妙妙阿姨对他很好,爹地常常没空,都是由她陪着他,他不该讨厌她,他相信朱妙吟是很喜欢他的。 “妙妙阿姨对不起,你不要讨厌我,我也不会讨厌你了,我们和好吧。”方右豪主动求和,并承认自己的确曾经讨厌过她。 “好,但是你要亲我一下,我才相信你。”她用童言童语跟他沟通。 “好,亲亲。”能亲漂亮的女生,他很开心。 朱妙吟配合地蹲了下来,方右豪毫不迟疑地在她洁白无瑕的粉嫩颊边印上一记响亮的亲吻。 刚走下车的阙以权有些吃味。 搞什么?这个小妮子很故意,她想要让他和方右豪反目成仇吗? 幸好他的理智胜过一切,才不会像她那么孩子气,跟小孩吃醋。 看到阙以权的眼神闪过一丝异样,朱妙吟的目的也达到了,她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他一个大人会跟个小孩吃醋,但是只要他的心有那么一点震动,那就足够让她施行她的计划。 阙以权、朱妙吟和方右豪像平常一样……不,是比平常还要和乐地一起吃饭,吃完饭後,管家削了一大盘水果,他们三人像是一家人,一起在客厅边看电视边吃东西。 “豪豪,你想不想你爸妈?”朱妙吟状似随意地开口询问。 “你们就是我爸妈。”方右豪睁大眼睛,毫不迟疑地回答。 朱妙吟是觉得有点窝心啦,但是这样下去还是不行。 “我们就算再疼你,你总有一天还是得回你爸妈身边。”朱妙吟摸摸他的头,轻笑着。“听说你快要有个弟弟或妹妹了,难道你不想看看你把拔和马麻现在是什样子?” “我……我想啊,可是他们不要我。”方右豪的声音有些落寞。 哪个小孩不希望在自己亲生父母身边?但是他又不能做决定。 “妙妙,不要提这件事。”阙以权不懂她的用意何在,但他不忍心看小孩如此难过。 “怎么能不提?难道你想霸占人家的孩子一辈子?” “我哪有?我是——” “逼不得已?没有人叫你一定得扛这个责任吧。”朱妙吟转过头,面向方右豪仍是一脸的温柔。“谁说你把拔、马麻不要你,妙妙阿姨告诉你,其实他们很爱很爱你的。” “很爱很爱我?”这种话说给小孩子听,他还真的不敢相信。 阙以权也不懂她在变什么把戏。 “对,他们明天就会立刻飞回来。” “这怎么可能?我不是告诉过你,晓琪怀孕,她不能搭飞机。” “谁说孕妇不能搭飞机?她又不是快生了。” “冠纶亲口告诉我的,也许是……晓琪身体有状况。”孕妇嘛,状况多很平常。阙以权信任自己好友所说的。 “听他在扯,你真的很笨。”朱妙吟实在受不了,为什么他处理公事那么精明能干,但却一再地被他朋友唬弄。“如果照你之前说的,他跟他老婆感情真的不佳,他还在求他老婆原谅,试问他老婆怎么会怀孕?跟路人有的喔?” 所以怀孕不能搭机,这也可能是藉口。那对夫妻根本就是不想负责。 “这……”他怎么没想到这点。 “他就这样吃定你,把儿子丢给你,自己和老婆到国外逍遥,亏你还替他们说话。” “他们说不定有苦衷。” “好,那我们就亲耳听听他怎么说。”朱妙吟将电话递给阙以权。“帮我打电话给他父母。” “现在?” “对,就是现在。” 阙以权只好照她的话做。 台湾和美国的时差,让电话那头传来极度爱困的声音—— “方先生,现在你们那里应该是早上八点多了吧,还没睡醒,命真好。”朱妙吟先调侃一下电话那头的人。 “你是……”方冠纶觉得这道娇柔的女声似乎有些熟悉。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朱妙吟,是阙以权的女朋友。” “啊,是你,嫂子早。”方冠纶很有礼貌地大喊,的确清醒多了。 “早?不早了吧。”台湾这边可是晚上耶。朱妙吟单刀直入:“告诉我,明天你能回到台湾吗?” “嫂子,你在开什么玩笑?我现在人在美国,而且我老婆她——” “就是明天,明天我要看到你们回来,否则……”朱妙吟刻意停顿了两秒。“方右豪长得还满可爱的,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 “什么?嫂子你真的很爱开玩笑。”贩卖人口?这个笑话实在有点冷,方冠纶完全不懂她的意思。 “老实说,他妨碍了我们的约会,让我很不开心。不过没关系,反正以权不常在家,豪豪也很信任我,这一切其实不难办到。”朱妙吟继续威胁。 “嫂子,你——” “就这样,明天我要看到你们,否则会发生什么事,我自己也不知道。你继续睡吧,不打扰了。”朱妙吟立刻挂上电话。 回过头,阙以权和方右豪一大一小正瞪大眼睛看着她。 “妙妙阿姨,你刚刚说要卖掉我。”方右豪怀疑自己听错了,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可怕的事? “妙妙,你是开玩笑的吧。”阙以权不自觉地抱紧小孩。 “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是那种人吗?”朱妙吟露出友善的微笑。 “妙妙阿姨不是那种人,妙妙阿姨是好人。”方右豪手上还拿着她送的玩具,当然一下子就被说服了。 阙以权当然也相信她,只是被她吓到。 “你这样会吓坏冠纶他们的。”他了解她,知道地不会那样做,但是方氏夫妇就不一定了。 “吓坏最好。”朱妙吟对着方右豪轻笑。“豪豪,明天就能看到你把拔和马麻了,高不高兴?” “嗄?”他该说什么?方右豪不知道。 何况,明天他爸妈会回来吗?真的会吗?他竟然有些期待。 “如果他们能回来,那就太好了。”阙以权正好可以把所有的东西全部交还给方家,无事一身轻。 只是她这种激进的方法真的有用吗?他有些怀疑,更害怕若他们没回来,方右豪更加可怜,因为这代表他的父母根本不在乎他。 还有什么比这种事还要伤人? 朱妙吟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怎样,但她内心的期待不在话下。 只要方右豪那对没有责任心的父母回来,所有的一切都回归原点,小孩回到自己父母身边,而她和阙以权就有更多时间在一起。 呵呵,那真是太好了! 幸好,隔天方氏夫妇如众人所愿,风尘仆仆地赶回台湾看他们的儿子,免除了所有人心里的疑虑。 方右豪一看见父母,立刻迎上前去。 “把拔,马麻——” “亲爱的。”方冠纶先抱住儿子。 “马麻好想你喔,我的豪豪。”成晓琪把丈夫和儿子一起抱住。 看他们一家团圆的样子,朱妙吟有些想笑。 拜托,他们在演哪一出?这对方氏夫妇真的很糟耶,自己不回来看儿子,现在却搞得好像人家逼迫他们生离死别似的,真的很狗血。 阙以权也很意外。什么孕妇不能搭飞机?早知道这么容易就能逼他们回来,他又怎会让他们唬弄那么久?还是朱妙吟高明。 “你们终於回来了。”阙以权冷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老大,原谅我吧,你也知道我是不得已的。”方冠纶采用哀兵政策,边哀求边偷瞄朱妙吟。 老大身边这个女人看起来温柔可爱,似乎无害嘛,真是的,害他们千里迢迢赶回来,都还没玩过瘾哩。 “大哥,辛苦你了,谢谢你帮我照顾豪豪。”成晓琪瞪了丈夫一眼。“都是方冠纶,爱玩贪玩,害我看不到豪豪。”更害我玩得不够尽兴。她边说边偷偷朝丈夫使眼色, 方冠纶和她很有默契,立刻接口。 “喂,成晓琪,你有没有搞错,说要去拉斯维加斯玩的是你,要环游世界的也是你,我们才刚玩到美国站,你还说过几天要去迪士尼——”呃,惨了,他怎么全说出来了?方冠纶真想捶死自己。 “你真是大猪头,我不想再看到你了。”居然把所有的事实都说出来,笨蛋加白痴。成晓琪一副气呼呼的样子,转身想走。 “晓琪,你要去哪里?晓琪……”方冠纶随即跟在老婆後面。 夫妻俩故技重施,准备再度溜去玩。 “等等,别再演了,都给我回来。”阙以权就是老被他们这种特意的吵架给唬过去,但这一次,可没这么简单。 方家夫妇听到他冷肃的声音,不得不回过头来。 朱妙吟差点大笑出声。 这对宝贝夫妻还真是一对宝。他们男的俊、女的美,站在一起十分登对,也难怪会生出方右豪这么可爱的孩子。 只是……由他们花俏时髦的穿着打扮和古灵精怪的神情看来,这对夫妻还真是诡计多端,贪玩得很。 “老大……你在说什么?”方冠纶故作下解。 “我在说什么你很清楚。”阙以权面无表情,但看起来就是严肃可怕,让人不敢造次。“小孩、公司以及这里全还给你。” 小孩、公司以及这里全还给你?这是什么意思?朱妙吟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老大,你不管我了引”方冠纶大喊。他没办法扛下这个沈重的责任,尤其是公司。 “大哥,别这样,冠纶没办法的,你帮帮他。”成晓琪平常喜欢跟丈夫吵架,但是夫妻俩其实感情很好。 “我当然会帮忙,但只是辅佐。”阙以权走上前拍拍方冠纶的肩膀。“豪豪已经要念大班了,你要学着自己负起责任。” “老大……”吃暍玩乐他行,但是说到公事,方冠纶哪有办法? “好了,就这样。”阙以权以後一定会对他们严加看管,不会再那么轻易受他们欺骗。“妙妙,帮我整理行李好吗?” “整理行李?”什么意思?朱妙吟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 “对啊,老大,这里空房多,你住这里就好了。”方冠纶压根儿不希望他走。 唉,他走还不如他们夫妻走——呵呵,还可以到处游山玩水。 “我已经好几个月没回家,得回去看看。再说这里不是我家,我总不可能一辈子住这里吧。”阙以权当初会搬来这里住,全是为了方右豪上课方便,不希望孩子到处转学,加上他根本没想到方氏夫妻居然会拖这么久不回来。 现在他们夫妻回来,他也该走了。 “什么?这里不是你家?”朱妙吟总算听明白了。 “是啊,公司也是他的,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总算回来,我可以轻松一点了。”阙以权唇角轻勾。 以後工作少,相对地他们约会的时间也会增加,这真是太好了。 朱妙吟愣在当场。他到底在说什么? 第八章 晴天霹雳,好梦易醒。她……她被骗了,什么豪门贵公子、什么富家少爷,原来阙以权和她想像的完全不同,这一切统统都是骗人的。 豪宅不是他的,公司也不是他的,他只是个副总,只是个替人家卖命的员工? 假豪门、假富贵,所有一切都是假的。 呜呜,想她一世精明,看人眼光奇准无比,没想到天底下最惨的事居然发生在她身上,她竟然也会被骗? 朱妙吟无心上班,无心装扮自己,她像游魂般地坐在房间的角落,独自黯然失神。 可恶,阙以权太过分了,他骗得她好惨,害她豪门贵妇美梦破碎。 她双手捂着脸,觉得自己像个被要得团团转的笨蛋,这简直就是上帝的恶作剧,她不能接受! 时间不知道经过多久,屋内一片黑暗,只有月华黯淡的光芒透过玻璃,稍稍为屋内点亮一丝光明。 朱妙吟仍坐在原地,脑袋无法思考,整个人陷入极度的低潮。 “铃——” 电话铃声响了又响,她像是没听到,完全没有动作。 突然,门外的电铃跟着响起,她还是下想搭理。 但不知道是哪个可恶的人,居然按着电铃下放,尖锐的声响,扰得烦躁的她心情更加恶劣。 “别按了,吵死人了!”她气呼呼地前去开门。 阙以权俊雅的脸孔出现在她面前,脸上还有一抹释然。 找了她一整天,她没去工作,也下接电话,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害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没想到她竟然好好地待在家里。 “你在家?我还以为你失踪了。”他的心境和她完全下同,好友能回来接掌一切,他总算轻松了许多。“你怎么了?脸色那么苍白。” 朱妙吟皮肤原本就白皙无瑕,怎么晒也晒不黑,但是现在的她无精打采,脸色惨白不说,还一身狼狈,真是我见犹怜。 “别问我,你自己心里明白。”她会这样还不是他害的。 “我?我做错了什么?” “你没错,错的是我,我是笨蛋白痴。”才会被他给要了。 “妙妙,你把话讲清楚,你到底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看她的样子,真是令人担心。 阙以权伸手想要摸摸她的额头,看她是不是发烧了。 但是她却如惊弓之鸟,立刻退开。 “别碰我。” 阙以权怔仲,让她这剧烈反抗的模样给骇住,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有种受伤的感觉。 朱妙吟咬了咬下唇,他惊愕受伤的表情,震痛了她的心。 她知道他不是故意骗她,她也相信以他平实的个性,绝对不可能刻意做出这种事,但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她也必须努力说服自己,他是个骗子,否则她怎么怨恨他,怎么重新去寻梦? 重新寻梦?难道她真的要和他——说再见? 这样会不会太狠?她真的要变成那种肤浅的拜金女子? 不不不,拜金怎么会肤浅?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万万不能,谨记、谨记啊! 看着她表情骛疑不定,一会儿陂冒、一会儿交牙,阙以权充满困惑。 “你不舒服,那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阙以权语气轻柔,充满关心。 “不用了。”朱妙吟大嚷。 正转过身要离开的阙以权顿了顿脚步,回过头来,还是一脸不解。 “我……我是说,我没事,不用来看我。”话一出口,朱妙吟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头。 她是怎么回事?干么说这种谎言安慰他,她明明就想跟他“切”了,她应该更狠一点才对。 “那很好,我们明天一起吃饭。”阙以权乘机邀约。 之前两人的约会,不是因为他时间不够,就是有方右豪加入,让他们两人独处的机会下多,现在问题都解决了,他可以好好补偿她。 “明天……我有约。”嘻,都要分手了,还吃什么饭? “那後天——” “唉呀,我再打电话给你。”朱妙吟烦躁地打断了他的话。“现在我头很痛,想要休息,你快走。”她下逐客令。 “呃,好吧,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问题记得打电话给我,知道吗?”阙以权温柔地嘱咐。 他是故意的吗?这么温柔体贴,想要害她改变心意? 不不不,她要当贵妇耶,那是她的第一志愿,谁都无法阻挠,他也别妄想改变她,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我知道了,你快点走。”朱妙吟为免自己再陷入他的“柔情陷阱”,赶忙关上大门,将他阻绝在外。 阙以权不是没发现她的举止似乎有些怪异,但他猜测那或许是因为她不舒服的关系,也没有多想。 自从好友回来後,他的心情变得开阔许多,他告诉自己,朱妙吟为他做了很多,他会好好弥补她,用他全部的爱,将它团团包围。 但事情似乎和阙以权预料的完全不同。 原本以为好友方冠纶回来接掌公司後,他只要办好工作移交,就可以回复最喜欢的教书工作,和朱妙吟也会有更多的时间相处。 所以这几天他才会毫不顾朋友之情,一直押着方冠纶做交接,把所有的工作都跟他解释清楚,让他尽快上手。 方冠纶大骂他没有江湖道义、没有朋友之情,什么欺压善良百姓、见色忘友的话统统都出笼了。 为了朱妙吟,阙以权一反常态地不理会他,任他怒骂发泄。 他必须为她负责,找出更多的时间陪伴她。 可是朱妙吟却突然消失了。 打电话给她她不接,去诊所找她,同事们说她在忙,去她家找她,她家大楼管理员第一个就先阻挡他,说什么朱小姐去朋友家住,这几天都不会回家。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突然闹失踪? 阙以权不解,但是他的闷闷不乐,谁都看得出来。 原本满肚子埋怨的方冠纶也不敢惹他,他交代什么工作,都赶紧老实地把它做完,免得他老大一个不爽立刻走人,那他会更加凄惨。 “老大,怎么了?还是找不到你的妙妙?”一旁的方冠纶见到他一脸愁容地放下电话时,赶紧安慰。“没关系,说不定她真的有事。” “有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就这样凭空消失,这算什么?”阙以权不懂朱妙吟在搞什么鬼。 “也对,那个女人真是欠教训,爱趴趴走,比我家成晓琪还要乱来,我找人去扁她。”他开玩笑地说。 该死的朱妙吟,居然让他家老大这么痛苦,他家老大痛苦他就不好过,他也没胆找机会和老婆一起溜去玩,这牵扯很广耶,方冠纶忍不住在心里大骂那个没良心的女人。 阙以权脸色瞬间拉下,变得更难以亲近。 “方冠纶,你刚刚说什么?” 呼,他声音的冷度,好比北极雪。方冠纶浑身一抖。 “呃,呵呵呵,老大,我……开玩笑的嘛,有点幽默感好不好,她是嫂子,我跟天借胆也不敢这样做。” “报表看完了吗?等会儿要去开会。”阙以权丢了一堆资料给他。“这些全是这个案子的相关资料,先拿去看看,等下的会议由你自己主持。” “什么?老大,我哪有办法,你别丢下我,我……你要找朱妙吟,我可以帮你找人,你帮我开会,我们分工合作,好不好?拜托!”找人比较简单,他有把握,但是开会,他会睡着啦! 阙以权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家伙到底扯到哪里去,分工合作是这样分的吗? 而且他要去找他的女人,他凑什么热闹? “不行。”他一口拒绝。 “老大……” “你快看资料,公司是你的,你必须自己负起责任来。” “见色忘友,天底下还有比我更悲惨的人吗?”方冠纶自怨自艾,苦着一张脸,没胆反驳,乖乖地抱起资料到一旁的桌子研究去。 阙以权轻叹了口气,又拿起电话准备继续找人。 刚走进来的秘书钱德芳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用打了,她不会接的。”她的声音带着肯定。 “你怎么知道?”两个男人同时好奇地抬头看她。 “我当然知道。”钱德芳走到阙以权面前,用爱慕的眼神看着他。“你的事,我都知道。” 哔—— 方冠纶以手指放在唇上吹了—记响啃,看了看秘书、又看了看他家老大,觉得有好戏可看。 阙以权瞄了他一眼。“冠纶,休息室的电灯坏了,麻烦你去请总务处的人来修理。” “哇,拜托,我去请人修电灯?我是——”董事长耶,方冠纶不平地哇哇叫。 其实那不是重点啦,反正他也不在乎当个小弟让他使唤,只要他老大别走就?重点是,他想留下来听八卦。 在这种时候,他老大怎么可以差使他、支开他,难道他不知道好奇是会杀死一只猫的吗? “你不想去?”阙以权语气温和,却十分具威严。 方冠纶摸摸鼻子,不敢抵抗,只好照着去做。 “好了,你可以说了,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方冠纶离开了,阙以权才开始询问。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秘密,朱妙吟想要嫁入豪门的事,知道的人可不少。”钱德芳脸上有掩不住的笑意。 她的机会来了,这个男人的能力可不输给豪门子弟,拥有他,比拥有金库还值钱。 朱妙吟真是个笨蛋,只看外表,哼,标准的肤浅女人。 “嫁入豪门?” “没错,她之前那么急切地想跟你交往,一定是看在你有钱的分上。”钱德芳嗤笑。“可是她没想到你外在的一切都是方老板的,她一定後悔极了。” “你乱说,她不可能是那种人。”阙以权不相信。 “你不信可以去查,我说的话绝对是真的。” 阙以权脸上阴晴不定。不,朱妙吟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她怎么可能这样对待他?她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人,怎么会…… 门外,躲在一旁偷听的方冠纶被这消息吓到了,赶忙打电话报告他的老婆大人。 “亲爱的晓琪,你说我们的机会是不是来了?” 如果朱妙吟真是那种人,而他家老大为爱牺牲、如她所愿,他就可以再度把豪宅和公司交给阙以权,自己和老婆去逍遥自在了—— 哈哈哈,人生还是很美好的。 人生美好吗?不,朱妙吟觉得天地变色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选择一味地闪躲,但这不是她的个性,她向来有话直说,而现在这样畏畏缩缩的,连她都看不起自己。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朱妙吟喃喃自语。 “不要那么紧张,事情没那么严重。”毛筱秋听到好友转述後,也有些诧异,但是仔细一想,事情并没有那么复杂。“吃点东西吧。” 中午用餐时间,朱妙吟却连一点胃口都没有。 “怎么不严重?”对她来说,这件事像是天塌下来,她哪还有胃口。 这几天她仔细地想了想,发现自己真是太大意,忘了注意那些症结,要不然她一定很快就能察觉这个“骗局”。 比方说,管家夫妇都喊阙以权“阙少爷”,而不是直接以“少爷”称呼他;房子里的布置太过花俏,不像阙以权的个性;墙上可笑的画,也不可能是他的杰作。最重要的是,她去过方氏企业几次,竞然没有注意到老板的名字,只顾着将注意力放在和秘书钱德芳斗法上…… 迹象那么多也那么明显,她竟然都没看清楚。 “你们感情越来越好,也越来越契合,如果你爱他,那他是不是豪门子弟有什么关系?”毛筱秋看得出来,她对阙以权和其他男人很不同。 “爱?爱能当饭吃吗?”朱妙吟不以为然。 “小姐,你没那么缺钱吧。”毛筱秋真不懂,她明明从小在小康家庭长大,怎么会这么爱钱。 “缺,我当然缺。别忘了,你以前因为没钱到处跑路,那日子有多痛苦;我一个远房表姊也是这样,嫁个好吃懒做的老公已经够倒楣了,还负债累累,每次见到她都愁眉苦脸的,好可怜。”朱妙吟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周遭亲朋好友的经验,让她光用想像的就觉得恐怖。 “但你真的要为了钱而放弃阙以权?” “我……” 这就是她痛苦、躲避现实的症结。朱妙吟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邪,既然都决定要跟对方分手了,她大可以直接宣布他出局,大大方方地再去寻找另一个春天。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勇气把话说出口,也很犹豫。 “你根本不想跟他分手。”毛筱秋一语说中了她的心事。“你爱上他了。” “我……”她是爱他,但是爱到愿意为他放弃嫁入豪门的心愿吗?“我说过了,爱又不能当饭吃。” “小吟,别那么执着。”毛筱秋拍拍她的肩。“对了,其实你根本不需要离开他,你忘了,好歹他还是个副总,至少薪资和地位都还不错,虽然和豪门有段距离,但总不会让你挨饿吧。” 朱妙吟眼睛一亮。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去吧,如果真的不行,就跟他分手,不要这样逃避,让两个人都痛苦。”毛筱秋劝道。“那是不负责任的做法。” “我知道。”这样的闪避,她也很痛苦。 朱妙吟决定了,如果真的不行,她会把话说清楚的。 朱妙吟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女人,她是为了钱而跟他在一起? 阙以权不相信,事情的真假有待商榷,现在最重要的是,他必须找到朱妙吟,和她谈一谈。 正当他千方百计地寻人时,朱妙吟竟然自己出现了。 夏日的午后,天气酷热得让人烦闷,能躲进冷气开放的咖啡馆里,实在是件幸福的事。 但阙以权和朱妙吟面对面,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你看起来不太好,有问题吗?”阙以权十分关心地询问。 朱妙吟眼下有明显的黑影,显见这些天来她根本吃不好睡不好。她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他们之间会变成这样? 阙以权深情的眸子,让朱妙吟心儿狂跳。 “还好。”她用力地深呼吸。事情总是要解决的,她不能再继续这样鸵鸟下去。“你的工作怎么样?方冠纶还是很倚重你吧,看来他少不了你。”算了算了,她认了。一见到他,听到他温柔的关心话语,她根本拒绝不了他。如果他能保有副总的身分,那她无法成为豪门贵妇,至少可以当个副总夫人,也算差强人意。 “冠纶和我是同学,当初我们两人一起接受同样的训练,他是爱玩了点,但天资过人,接下公司没有问题,不用担心。”阙以权承认自己故意这样说,他在试探她。 老实说,方冠纶和方家真的对他很好,简直把他当成自己人,在知道他的家庭情况後,方冠纶的父母更是将他当成自己的另一个儿子,方冠纶有什么,他也会有一份。因此阙以权才会那么尽力地帮他,无怨无悔。 但现在,他要将一切都还给方冠纶,毕竟那是他的东西。 “是吗?”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我已经决定了,等冠纶稳定下来後,我会先休息一阵子,然後再回学校教书。”他说着自己的人生规划。 “什么?你说你要放弃副总的位置,回学校去教书?”天啊,他疯了吗?好好的副总不当,当什么老师。 “教书是我的兴趣。”阙以权看到她嫌恶的模样:心里真的有淡淡的失望。 “我反对。” “反对?” “是,我反对你去教书,如果……如果你回学校去教书,那……那我们就分手吧。”朱妙吟终於说出来了,但她一点放松或喜悦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觉得好像失落了什么。 不一样,为什么这次的分手和以往的感觉完全下一样?她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阙以权虽然知道答案,但他还是想要从她口中确定。 “我……”好吧,既然都说出来了,那就狠一点,分得乾脆一点。朱妙吟咬了咬下唇,而後开口:“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嫁入豪门,你知道吗?你骗了我,我被你骗得好惨。” 她投入了自己全部的心,没想到竟然会有这种结果,她真的很懊恼。 阙以权皱眉不语,有些哭笑不得。 她说他骗了她?这从何说起呢? 他从来不曾说过自己是豪门世家,那都是她自己想像的吧。反倒是她,她从来没告诉过他自己想嫁入豪门,是为了钱而接近他。 其实他才是受骗者,不是吗? “你骗了我,我不怪你,我真的不怪你,是我自己没看清楚。”朱妙吟偷偷觑着他,看到他那沈痛的表情,真的有些心虚。 说人家骗她,这个指控好像太……严重了喔。 “你别一直看着我,我……我要分手,我真的要跟你分手,不是说说而已。”朱妙吟不安地强调。“我才不想嫁给一个老师,我向往贵妇生活。对,我承认我很肤浅,我就是那种女人。” “你不是,别那样贬低自己。”他所看到的她,直爽可爱,时而温柔、时而暴躁,但大多时候,她都像阳光般亮眼,令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你……你别以为你说我的好话,我就会放弃我的心愿。”她再度强调。“我跟你说,我分手分定了,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分手。” “好。” “好?”好什么?朱妙吟眨眨眼,不了解他话中的意思。 阙以权似笑非笑,为什么她连撂狠话都这么可爱,教他如何放开她? “你有跟我分手的权利,但我也有喜欢你的权利。”他正色地表示。 “我最讨厌死缠烂打的人,你最好别来这套。”朱妙吟先警告他。 “放心,我不会,我会藏好对你的喜欢。”阙以权伸出自己的手,刚毅的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我们还是朋友吧?” 我会藏好对你的喜欢。这家伙,谁说他呆?这句话真是说进了她的心坎里,让她心里飘飘然的,好受用呢。 “嗄?”当朋友?分手後还当朋友,会不会太矫情? “当个朋友,有这么困难吗?”阙以权声音很低,听起来有点可怜。 “当然不会,当朋友就当朋友。”朱妙吟最怕这种柔情攻势,立刻伸手跟他一握。“只是当朋友嘛,有什么了不起。” 她用力地强调,似乎在警告对方,也在警告自己千万别僭越了这条界线。从今天起,他们只是朋友而已。 “妙妙,谢谢你。”她的可爱,带给他许多欢乐。 谢什么?莫名其妙,他被抛弃还跟她说谢谢,这个家伙有毛病,还是故意想害她惭愧? 哼,她不会喔,人各有志嘛,她才不会惭愧,才不会後悔,绝对不会! 第九章 告别旧爱,很快地,“发电机”朱妙吟又有了新恋情。 这次的对象是个建筑业小开,名叫童明儒,他长得高大帅气,崇街名牌,出手大方、为人豪爽,和朱妙吟的个性颇为类似。 两人吃过两、三次饭,今天时间还早,他们吃过饭後,来到了餐厅附近的精品店逛街。 “这件衣服很适合你,小姐,包了。”童明儒声音豪气,仿佛在炫耀般,看都不看价钱,大方地掏出信用卡交给售货小姐。 “包?不用了,你已经买了很多东西。”朱妙吟手上提了不少东西,吃的穿的用的样样都有,全是这个童大少爷送的。 “当然需要,你看你,那衣服真丑,是便宜货吧。”童大少爷果真讲话直接得很。“我最讨厌便宜货,穿起来乱没面子的。身为我的女朋友,你的打扮得顾着我的面子。” 朱妙吟恨得咬牙切齿。拜托,她现在是穿得有多丑? 虽然一套洋装一、两千块很普通,但她人美、气质佳,就算三九九的衣服也照样能穿出名牌货的价值,这家伙到底懂不懂得欣赏? “童先生,这是您的信用卡和发票,谢谢您的光临。”精品店小姐当然认识眼前的大客户,态度十分恭维。 啧啧,瞧,有钱人果然不一样,精品店的小姐腰弯得有多低、笑容有多甜、态度有多卑微。朱妙吟发现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跟个有钱人交往,自己的身分也提高了不少。 “东西提着,走吧。”童大少爷将包装袋拿给朱妙吟,自己潇洒地走出门外。 “等一下。”朱妙吟赶忙提起袋子跟在他後面,刚刚心头的喜悦被冲淡了。 这个家伙是怎么回事?身为一个男人,难道不必帮女伴提这些袋子? 人家阙以权才不会这么无礼,之前去逛街,就算他手上抱个小孩,另一手牵着她,他还是会抢着帮她提袋子。 她嘟着唇。有钱人又怎样,派头一堆,毫无礼貌,哼,还不是靠祖荫,又不是自己赚的,还践个二五八万咧! 朱妙吟心里嘀嘀咕咕的,脸色很臭。 随後他们又进入一家金饰店,童明儒带着朱妙吟坐在沙发上,金饰店的店长立刻捧来一大堆饰品堆在他们面前,金光闪闪的珠宝锐气千条,闪得眼睛都快花了。 “喜欢什么?自己挑。”童大少爷双手环胸,用下巴示意。 朱妙吟看了看,其实她对这些金银珠宝根本没兴趣。 “小姐,你看看,这是我们店里最漂亮的红宝石,你看它的切割多精细、亮度多完美,小姐这么漂亮,戴在你身上真的是太适合了。”店长开始大力推销。 呵呵呵,她人美,戴什么都好看,但是戴颗大红宝石……饶了她吧。 “呃,这宝石太大,我不喜欢。”朱妙吟一脸为难,客气地推辞。 “那珍珠呢?小姐的皮肤又嫩又白,这粉色的珍珠十分稀少,非常适合你,你要不要戴戴看,这里有镜子。” “我也不喜欢珍珠。” “那这款金饰呢?我们这款卖得很好,款式大方优雅,非常适合你……” 人人都喜欢听吹捧和夸赞之词,但是如果太过,那就腻了。朱妙吟已经受不了了。 “童明儒,我们走啦!”她低声地抗议。 “你为什么不买?不喜欢吗?”童明儒皱眉,他以为女人都爱这些东西。 “也不是啦。”店长在这里,她哪好意思让人家当场下不了台。“只是我不需要这些东西。” “怎么会不需要?身为我的女人,脖子上连条项链都没有,真是丢脸。”童明儒随意指着几条链子,将信用卡往前一丢。“就这几条吧,包起来。” “喂,你真的要买?”朱妙吟惊恐地摇摇头。“我先说了,我不要。” “是送给你的,又没要跟你拿钱,你紧张什么?”对童明儒来说,女人也是炫耀品之一,身边的女人没点行头怎么行?那可是会害他被笑的。 店长喜孜孜地去结帐,送他们离开时,那笑容几乎要咧到耳边,腰差点没弯得碰到地,十足十的巴结。 朱妙吟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突然觉得有些荒谬。这种尊崇礼遇是她想要的吗?她怎么觉得自己像童明儒的装饰品? “童明儒,东西很重,帮我拿。”朱妙吟忍不住开口。 她朱大小姐向来被人捧在手心上。她虽然想做个肤浅的拜金女,但是却不想做人家的装饰品。 何况男人是需要“教育”的,若让他养成这种让女人提东西的习惯,将来她还有好日子可以过吗? “我又不是司机,提这些东西多难看?”童大少爷果然不肯。 “那我提就好?这些又不是我要买的。” “我送你东西,你提一下又怎样,都是一些衣服和金饰,又没什么。” “谁要你送,我根本不喜欢这些东西。”衣服都是名牌,但是花俏夸张的款式和她的喜好完全不同,再说那些金银珠宝,她也一点都不喜欢。 又不是要让他包养,没必要搞成这样吧! “你不要吵,想买什么自己说。”女人就是这样,一定是他买的东西不够,她才会不满足。 朱妙吟发现他和她的磁场真的不对。这个自大又爱炫耀的家伙,显然真的将她当成装饰品。 “我什么都不需要,你自己留着用吧。”朱妙吟将手中的东西全砸向他,而後轻松愉快地走人。 “朱妙吟、朱妙吟我警告你,你快给我回来,要不然我们就分手!”童明儒气急败坏地大喊,不相信有女人居然敢这样对他。 朱妙吟回头朝他扮了个鬼脸。 “我警告你,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最好别对我死缠烂打,我最讨厌那种人。”哈哈哈,看着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真是大快人心。 哼,有钱人了不起啊,不懂礼貌、不懂得体贴女伴,这种男人就算有钱她也不屑。 还是阙以权比较好,他才不会这样…… 对了,不知道他在干么,打个电话问候吧。 他们是朋友,要互相关心啊—— 没关系,失恋根本不算什么,反正世界上的有钱人很多,慢慢挑、仔细选。 朱妙吟人缘好,很快地又有了新的对象。 这次遇到的对象还不错,至少买东西会主动提,让她很满意,只不过…… “那些人好脏,我看他们身上一定有很多病菌。”这位伍大少爷有严重的洁癖,刚刚走过工地,看到工人挥汗如雨,脸上的嫌恶表情十分直接。 “他们很努力地工作。”朱妙吟不同意他的说法。 努力工作的,不管是工人还是老板,都要给予鼓励嘛。 工作哪有分贵贱……呃,不对喔,工作是有分贵贱的,就像阙以权,当个老师和当个老板虽然只差一个字,但实际上差很多。 哎哟,怎么又想起他?朱妙吟拍拍自己的脑袋,怀疑自己被太阳晒昏头了。 “他们再努力也只能混口饭吃,弄得那么脏做什么?”仿佛害怕细菌染到他身上,他赶紧拿出手帕在身上东擦擦、西擦擦。 朱妙吟无言以对。这位伍大少爷果然不知民间疾苦。 两人到餐厅用餐,伍大少爷又东擦擦、西抹抹的,那洁癖的程度,让朱妙吟快看不下去了。 “快点点餐。”好丢脸耶,一直擦桌子做什么?朱妙吟低声提醒他。 伍大少爷拖拖拉拉,总算点完了餐。 牛排送来,他大少爷嫌餐具不够乾净,连牛排都不吃,直接换了鱼排,谁知道鱼排送来,他觉得腥,吃了一口又再换鸡排…… 就这样换来换去,搞得朱妙吟也没什么胃口。 最後结帐,他大少爷还质疑人家算错帐,当场跟对方吵起来。 朱妙吟简直快晕倒了,怎么这么丢脸? “好了,别吵了,快点结帐。”她低声催促。 伍大少爷不情不愿地结完帐走出餐厅,表情十分不悦。 “拜托,是你自己点了一堆餐,点了餐就要付钱,你跟他们吵什么?”朱妙吟抱怨,脸色也不好看。 “我又没吃,那些东西比我家狗吃的还糟,早知道就回家吃,也不用花那么多钱,那家是黑店,以後再也不去了。”伍大少爷突然伸出了手。“对了,你吃了五百八,算你五百五,零钱不用,我怕重。” 朱妙吟儍在当场。原来他不只有洁癖,还是个小气鬼。这个家伙当然立刻被她三振出局。 “呜呜呜——我怎么那么苦命啊,总是所遇非人。”朱妙吟拚命地假哭,趴在桌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刚刚她又和新的交往对象去看电影,那个人还满好的,买东西会帮她提,吃饭会付帐,非常有绅士风度。 只是没想到进入电影院,趁着灯光暗了,他的手就开始不规矩,一下子摸她的手,一下子摸她的脸,甚至还有意无意地触摸她的大腿……真的差点没吓死她。 朱妙吟藉着尿遁,打电话给阙以权求救。 阙以权一听,立刻赶来,接她到附近的餐厅用餐,一边安抚她的情绪。 “你应该让我见见那个人。”想到有人对她不规矩,他就一肚子火,拳头握得很紧。 “算了啦,反正我以後不会再跟他见面。” “还有以後?”她真的让人很不放心。“妙妙,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玩,给我个机会。”她这样到处尝试,他好担心。 当然,阙以权从不曾放弃她,总是陪在她左右,因此她在最危急的时候,总是第一个想到他。 “以权……”他怎么又为难她? 阙以权叹息,知道时间还没成熟,只好用另一种口气逗她。 “我会帮你提东西,我没有洁癖,而且我虽然并不富有,但是我可以请你吃饭没问题。”他提出自己的优点。“我更不会随意侵犯你。” 她相信,他也知道他做得到,但……为什么他不是有钱人? “听起来很动人,但我讨厌穷人。”朱妙吟还是坚持这点。“你放弃我吧。” “你真狠。”他故作伤心状。 “呵呵。”他装可怜的样子,让朱妙吟轻声笑开,忘记了刚刚的不悦。她顽皮地用手指戳戳他的脸。“阙先生,你很老了耶,不要再执迷不悟,快找新对象吧,不然变成老阿伯,到时候怪我耽误你的青春,我可不承认。” 阙以权轻笑,抓住她顽皮的手指头在嘴里轻咬了一口。 “我没那么老。”他还不到三十岁,现在就叫他奇#書*網收集整理阿伯,会不会太超过? “哎哟,我是说有可能。”朱妙吟缩回手指头,皱了皱鼻子。 她当然知道他还在等她,他们分手也有两、三个月了,两人三不五时会一起吃饭,她想他的时候也会打电话给他,他也是,自然知道对方的近况。 或许是心虚吧,她在追求自己幸福的同时,也希望他能得到属於他的幸福。 阙以权是个好人,他应该得到幸福的。 “好吧,我会注意看看。”阙以权不希望她心里负担太重,随口敷衍。 他真的要交女朋友?朱妙吟倒是有点紧张, “那你交女朋友以後,还会跟我见面吗?你可不要见色忘友,你不可以忘记我。”一想起他可能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她的心就不断地冒着酸泡泡。 “是,我知道。”她是怎么回事?一面推开他,一面又给他希望,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样会让他陷得更深? 有他的保证後,朱妙吟才有些安心。 “对了,你其实也不错啦,有没有人在追你?”朱妙吟试探地问。“我记得你的秘书小姐好像对你有意思。” “是吗?我没注意。” “怎么可能没注意?”钱德芳的意图,瞎子都看得出来。 “反正我要回学校教书,那已经不重要了。” “教书有什么好?当个副总不是更威风?” “你说的,人各有志。”阙以权耸耸肩。“像我们现在这样,当个平凡人,不用急着去开会,不用担心业绩下滑,公司股票会惨跌,还有时间可以一起吃饭,这样不好吗?” “当然……”好啊,这是她以前希望的。 她希望他有多一点时间可以陪她,希望两个人可以时常在一起,但是嫁入豪门还是她的心愿,她不想放弃。 “没关系,有梦就去追,不要让自己後悔。”阙以权关心地拍拍她的头。 他知道自己不能强留她,否则她会怨他一辈子。 “我才不会後悔,我——” “真巧,在这里遇到你们。”钱德芳忽然出现,迳自拉开椅子。“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坐吗?我正好也要用餐。” 朱妙吟一见到她,整张脸沈了下去。 “我们已经在吃甜点了。”不过看到她,可口的甜点突然变得很难吃。 “呵呵,以权哥,等下吃饱有空吗?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你。”钱德芳压根儿当朱妙吟是空气,她眼睛只看着阙以权。 以权哥?喊得这么亲热!朱妙吟撤撇唇。人家阙以权都说对她没意思了,干么还死缠烂打,她最看不起这种人了。 “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说。”阙以权态度明确,他既然心里还有朱妙吟,就不会再给另外一个女人希望。 “可是……”钱德芳瞄了朱妙吟一眼,似乎在告诉她,吃饱就快滚吧。 朱妙吟偏偏不走,她乾脆勾起阙以权的手。 “以权,吃饱了吧,我们去逛街好不好?我想买衣服。”她刻意以娇滴滴的声音询问。 “好。”阙以权朝钱德芳有礼地点头。“对不起,我们有事,失陪了。” 朱妙吟开心地挽着阙以权,而後回过头去朝钱德芳扮个鬼脸。哼哼,没办法,阙以权最喜欢的还是她。 “可恶。”钱德芳怒气腾腾地瞪着她,却无计可施。 逛了一整天,朱妙吟觉得好累,现在超想洒点精油,舒舒服服地将自己疲累的身躯泡在浴缸里,消除一身的疲劳。 没想到才走到家门前,居然被人给堵住。 “你怎么会在这里?”朱妙吟讶异地看着挡住她去路的人。 “我有话跟你说。”为了阙以权,钱德芳早就开始注意她,跟踪她多次。她脸色很臭,把朱妙吟拉到一旁去。 “要说什么?不要拉拉扯扯的。”朱妙吟对她印象不好,所以很不客气。 “我要你放开以权哥。”钱德芳直截了当地说。“你根本不爱他,为什么还要死拉着他不放?” “我哪有死拉着他不放?通常都是他自己约我的。”这女人显然没把事情搞清楚。 “那你可以拒绝。” “我为什么要拒绝?” “你又不爱他,你这样只是拖着他,浪费他的时间而已。”钱德芳怒视她。“你这个女人,如果你对他还有一点点的喜欢,就应该放了他,不要这样搞暧昧。” “我才不要,我就是喜欢这样。”朱妙吟一口拒绝。“这也是他自己愿意的,我没强迫他。” 她也劝过阙以权,说不想耽误他的青春,但一想起他有可能变成别人的,她又觉得不开心。 她喜欢现在这个样子,只要她想起他,就可以打电话给他,和他聊聊天、见见面、诉诉苦,就维持现在这样好了。 “你怎么能那么自私!”钱德芳只好用软性要求。“你有没有想过以後若你有了对象,他自己一个人会很可怜?” 朱妙吟拒绝思考这点,她根本不敢想像会有那一天。 如果她有了男友,那阙以权自己一个人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不可能的,以权会照顾自己的,他不用你操心。”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故意让她觉得难过吗? “我爱他,我不可能不为他想!”真是有理说不清,钱德芳忍不住大嚷。 她爱他,是啊,爱一个人就要为他着想,她这样拖住他,是在害他,她怎么能伤害一个对她那么好的人? 朱妙吟并不是真的良知泯灭了,她自然也深受良心的苛责。 钱德芳虽然很讨厌,但她说的对,她不该那么自私,一直利用阙以权的关心,紧抓着他不放。 现在,也许该是她放手的时候了—— 第十章 朱妙吟又约了阙以权见面。他像以往一样,二话不说立刻答应。 只是当他赶到两人约定的地点时,不但看到了钱德芳,也看到朱妙吟正在和另一个俊帅的男子打情骂俏。 “潘烈纬,你的冰淇淋弄到我脸上了啦,你是故意的。”朱妙吟不甘示弱地也沾了手上的冰淇淋,朝对方抹去。 “我是不小心的,小吟,饶了我吧。”俊帅的男子轻笑地想要逃开。 朱妙吟不放过他,把整个冰淇淋往前一丢。 潘烈纬是闪过了,但飞出去的冰淇淋,却有些沾到了一旁的阙以权。 “啊,对不起,以权,我不小心——”朱妙吟惊喊,赶忙在包包里找手绢想要帮他擦拭。 但有人早她一步。 “怎么那么不小心,这白色的衣服沾到冰淇淋不太好洗。”钱德芳温柔地拿着手绢帮阙以权擦拭。 “没关系,不要紧,别弄了。”阙以权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衣服是否弄脏了,他在乎的是朱妙吟。 朱妙吟臭着脸,看到钱德芳和阙以权那么靠近,不悦之情全写在脸上。 “笑一个,亲爱的,要演就演得像一点。”潘烈纬悄悄靠近朱妙吟身边,在她耳边低语。 没错,他是受朱妙吟之托,特地来陪她演这场戏,目的就是为了让阙以权死心,去追求属於自己的幸福。 但是为什么看到别的女人接近他,她会如此难受?朱妙吟觉得自己真的自私到连自己都唾弃的地步了,因为这一瞬间,她突然好想推开钱德芳,再度将阙以权占为己有。 阙以权的注意力当然还是在朱妙吟身上,看到她和那俊帅的男人如此靠近,他的心就像被重捶般痛苦。 “他是……”阙以权觉得那男人有点眼熟。 “呵呵,他是我男朋友,潘烈纬。”朱妙吟扯开一抹笑,顺便提醒。“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吧,我就是和这个家伙闹分手。不过现在想想,以前真是太幼稚了,其实他是个很不错的人。” 是啊是啊,我同意,你以前真的很幼稚。潘烈纬用唇语对她说。 找死?他们那么靠近,朱妙吟当然看得懂他在说什么,不过碍於在阙以权面前,她不好发作。 只是他们两人挤眉弄眼的,在旁人看来,却十分地暧昧。 “是吗?我不知道你还约了潘先生。”还有钱德芳也在场。阙以权表情有些不自在。 “因为他是我男朋友……呃,我忘了告诉你,我们和好了,现在……交往愉快。”朱妙吟刻意强调。“你是我的好朋友,我想要把他介绍给你认识,又怕你跟我们在一起,会觉得有点无聊,所以我还找了德芳来陪你。” 原来是这样,阙以权低下头,将难受的感觉藏进心里。 朱妙吟向来讨厌钱德芳,现在有了男朋友,所以对钱德芳也没有敌意,反而还想拉拢他们,这算什么?同情他吗? “恭喜你们复合。”阙以权面无表情,声音里也听不出诚意。 “谢谢,听说你对我们家小吟很照顾,真是太感谢你了。”潘烈纬毫不在意地将他的恭贺收下,并拉着朱妙吟的手,两人一副亲热的模样。“今天我作东,大家好好吃一顿饭,认识认识。” 你想死喔,干么乱牵我的手?朱妙吟想挣脱。 小姐,我这是在帮你,演戏就要演得像一点,你有点职业道德好不好?潘烈纬仍紧抓住她的手,并露出微笑。 “好啊,以权哥,你觉得怎样?”钱德芳可以说是最开心的一个,她就要美梦成真了。 “我是很想吃这顿饭,”但只怕吃不下去。阙以权看到他们两人那样卿卿我我、默契十足,心里十分沈重。“可是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真是抱歉,改天换我请客,我先走了。” 话说完,他立刻转身离开。 “以权哥,等等我!”钱德芳大喊,追过去的同时不忘调侃:“你们两个很有默契,加油。” “什么默契?加什么油?莫名其妙。”他们相继离开後,朱妙吟立刻挣脱潘烈纬的手。 “其实那位钱小姐说的也没错。”潘烈纬认真地看着她。“小吟,我们乾脆玩真的,好不好?” “什么意思?” “我年轻俊帅、有钱有势,符合你的条件,你不是想嫁入豪门?”他潘大少爷刚好就是豪门子弟。 他说的是没错啦,但是……朱妙吟对他没半点意思。 “很抱歉,本小姐不喜欢吃回头草。”分手就分手了,她不喜欢牵牵扯扯。 “是吗?”说得真直接,实在令他伤心。潘烈纬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反击。“那你为什么一直看着阙以权的背影?” 不喜欢吃回头草?骗谁啊。 “我……”被发现啦?朱妙吟瞪他一眼,恼羞成怒。“我哪有看他?就算……就算真的看他又怎样,我又不会再度喜欢他,他不是我喜欢的型。” 潘烈纬轻笑摇头。她怎么那么儍,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仍爱着阙以权,她却一再否认。 “小吟,为什么我要跟你吵架,我好後悔跟你分手。”潘烈纬决定偷个最后的拥抱。 “潘烈纬,你在搞什么鬼?”朱妙吟忙着想推开他。 “别动,阙以权在看。” 阙以权突然顿步回头,想告诉自己一切都不是真的——没想到正好看到他们两人当街拥抱,这下他不死心也不行了。 “把拔,爹地怎么了?”阙以权垂头丧气,失去斗志的样子,连年幼的方右豪都发现他不对劲了。 “他失恋了。”方冠纶苦着脸。 他老大失恋,他也不好过,以往能推给阙以权做的全推了,现在这种情况下,方冠纶根本不敢,想来他也是阙老大失恋的受害者。 他好苦命啊 “失恋?那是什么,很恐怖吗?”方右豪不懂,但是看他乾爹和以往神采奕奕、自信满满的样子完全不同,他隐约了解失恋是一件很严重的事。 “当然恐怖。儿子,你想想,如果有一天你马麻不要我们、离家出走,那恐不恐怖?”方冠纶为儿子打了个比方。 “不会恐怖啊,马麻离家出走,我们就自由了……哎哟!”好痛,谁偷袭他? 方右豪一回头,正好看见他马麻成晓琪站在後头怒瞪着他。 “死小子,你皮在痒是不是?”她要离家出走,他居然那么兴奋,到底是不是她儿子? “噗呵……哎哟,成晓琪,你干么打我?”方冠纶无辜地摸了摸受创的肩膀,刚刚的话是儿子说的,又不是他说的。 “哼,谁叫你笑?豪豪都是被你带坏的。” “我什么时候带坏他?是你这个做妈妈的太失败吧!” “那你又多成功?” “我——” 又吵架了,他们两个真的很爱吵。方右豪嘟着唇,虽然每个人都应该爱自己的爸妈,但是现在想想,他还是比较喜欢爹地和妙妙阿姨照顾他,至少他们不会吵架,也不会乱丢东西,更不会连接他下课的时间都记错,害他等不到人。 方右豪爬上了一旁像是失了魂的阙以权身上,拿出自己心爱的玩具交给他。 “爹地,我的玩具送你,你去找妙妙阿姨回来,把他们送走好不好?”方右豪指着自己仍在吵架的父母。 听到妙妙阿姨这个称呼,阙以权这才回过神来,有些莞尔。这对夫妻真的很无聊,无所不吵,连来他家都无法安宁。 “好了,别吵了。”吵得他头都痛了。 阙以权的手扶着头,眼前有些黑影。 方氏夫妇立刻噤声,谁也不敢这次。 “大哥,你看方冠纶,他欺负我。”成晓琪赶紧告状。 “成晓琪,你少装可怜,谁欺负你,你不要欺负别人就好了。”方冠纶真是听不下去了。“大哥,你听听看,方冠纶说的是人话吗?”“你——” 眼看着小俩口又要吵起来,阙以权的头更痛,觉得有些天旋地转。 “我说别吵了。”他的声音有些虚弱。 方家夫妇都听出了异样,立刻休兵,上前关心。 “老大,你还好吧?” “是啊,大哥,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我……我没事。”阙以权不以为意。“对了,我工作交接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你自己处理。” “什么?老大,你不能这样对我!”方冠纶发出惨叫。 “是啊,大哥,方冠纶那么笨,你一定要帮他。”成晓琪虽然爱跟老公吵,但是她舍不得老公太累,而且若她老公一直忙着公事,谁来陪她吵架? “冠纶总要自己学着独立,不能一辈子倚靠我。”他能帮的都帮了。阙以权自认对他们仁至义尽,问心无愧。 “可是……” “好了,我有点累想休息,你们走的时候记得帮我关上门。”阙以权吩咐。 他站了起来,摇晃两下,突然在方家一家三口的惊喊中,就这样,直接倒了下去—— 阙以权病了?倒地不起? 朱妙吟接到方冠纶的通知时,整个人差点晕倒。 这怎么可能,他看起来明明那么健康,怎么会说倒就倒? 朱妙吟六神无主地赶到医院,方家夫妇正在病房外等待,成晓琪甚至哭红了双眼。 一见到她,成晓琪又开始落泪。 “妙妙,怎么办?大哥不会有事吧,我和冠纶该怎么办?万一大哥……万一他……天啊,我们不能没有他。”成晓琪哭得好凄惨。 他们夫妻俩倚靠阙以权成了习惯,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不要哭,你怀着身孕。”朱妙吟赶忙安抚她。“冠纶,医生说什么?以权到底是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医生还在检查。”方冠纶鼻子也红着,就只差没落泪。“老大一直喊着你的名字,所以我第一时间就通知你。” “是吗?”朱妙吟强忍着眼泪。 “妙妙,大哥真的很喜欢你,你不要离开大哥好不好?公司和房子,我和冠纶都愿意送给大哥,我相信你也爱着大哥,你不要离开他好不好?”成晓琪哭嚷着。 阙以权对他们夫妻俩真的很照顾,她好想为他做点什么。 “拜托,成晓琪,你有点志气好不好,朱小姐已经有男朋友了,你干么要为难她?”方冠纶表情写着不谅解。 他觉得今天阙以权会变成这样,朱妙吟得负起全部的责任。亏他第一次见到她还觉得她美得像个天使,没想到她根本就是大恶魔,害惨了他家老大。 “妙妙是爱大哥的,我看得出来。”成晓琪和她一样都是女人,她感觉得到。 “哼,是吗?我看她只是个拜金女,爱的是钱。”方冠纶撇过头去,完全不以为然。 “妙妙才不是那种人。” “她是——” 朱妙吟真是受下了他们,他们果真如阙以权所说的,超爱吵架,无所不吵。 阙以权——一想起他情况不明,她的心跳几乎要停止了。 不,他不能出事,他千万不能出事。 什么钱、什么豪门、什么贵妇她统统都不要了,她只要他平安健康,如果他能平安健康,她愿意放弃一切,就算他是穷光蛋,她也愿意跟他在一起。 “请帮助他,拜托让他平安。”朱妙吟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默默落泪。 现在她才知道自己多爱他,可能失去他的恐惧,让她几乎快抓狂了,她不敢想像如果阙以权真的出了事,她该怎么办。 这个认知会不会太慢了,她还有机会跟他说出内心话吗? 方家夫妇看到她的样子,也被她的诚意打动,一起诚挚地向上天祈求。 就在这时,医生推开急诊室的大门走出来。他们三人立刻迎上前去。 “请问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我。”三人异口同声地大喊。 方氏夫妇用着怪异的眼神看着朱妙吟。她也算啊? 朱妙吟不理他们,口气慌急地询问:“医生,我是病人的老婆,请快告诉我,他怎么了?” 她是阙老大的老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方氏夫妇面面相觑。 医生笑了笑开口。“其实病人只是操劳过度而晕倒,我刚为他仔细检查过了,他没什么大毛病,你们不用太紧张——” 操劳过度?这还用说,罪魁祸首根本就是方冠纶。 这些天朱妙吟请了长假,亲自照料病床上的阙以权,并选购了许多营养品,打算为他好好补一补。 阙以权在她细心温柔的照顾下,很快地出院了。 现在,方氏夫妇去帮他办出院手续,他和朱妙吟则在病房里整理东西。 “谢谢你,这些天多亏有你。”阙以权真挚感谢。他身体向来没什么毛病,这次竟然会突然倒下,连他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更没想到的是,这些天朱妙吟一直陪在他身边,由於她是护士,受过专业训练知道该如何照顾他,他能这么快出院,全归功於她。 “谢什么?我是你老婆,那都是我该做的。”朱妙吟说得理所当然。 “老婆?”他有没有听错? “是啊,你不是说过要娶我吗?” “但是你和潘烈纬不是……” “假的,那是骗你的,你怎么那么好骗?”朱妙吟轻笑娇瞠,伸手帮他整理衣服。“真笨,果然是呆头鹅。” “你为什么要骗我?”阙以权拉住她忙碌的小手。 “我以为这样对你最好,你是个好人,我只是希望你幸福。” 儍瓜!原来如此,但她难道不知道,没有她,他就没有幸福? “那你为什么改变主意?” “因为我想通了,没有人比我更好,你的幸福只有我能给。”经过这次事件,她也发现,她的幸福系在他身上,那不是金钱可以取代的。 “没错,你真聪明。”阙以权轻笑,忍不住将这个可爱的小女人揽入怀中,给她一个吻。 一室的浪漫,他们忘记自己身在何处,两人几乎吻到浑然忘我。 在这个时刻,有人不识相地闯了进来。 “太好了,你们和好就好。”方冠纶和老婆手牵着手,一脸笑意,对於自己打扰了人家的好事,完全没有该检讨的自觉。“老大,为了嫂子的心愿,公司就交给你了。” “是啊,大哥,我们家冠纶有空会去公司扫地的。”成晓琪好开心丈夫又可以陪她玩乐了。 “没错,我们家晓琪有空也会去倒茶、泡咖啡。”方家夫妇仍不忘互糗对方。 “那我们走了,掰——”夫妻两个偷笑,转身想离去。 “你们给我回来。”朱妙吟娇脆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方家夫妇止步。 “嫂子,有何吩咐?”现在朱妙吟在方家夫妇心中,地位和阙以权差不多高。 “谢谢你们对我们家以权的照顾,让他学习了很多专业的知识,我想那对他以後的教学生涯,一定很有帮助。” 朱妙吟说了一堆,但是方家夫妇却一脸茫然。 “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老公的心愿是当老师,所以……公司请你们自己处理。”朱妙吟警告。“若以後你们再让我老公太累,别怪我不客气!” “嫂子,我们送公司还附赠豪宅耶。”方家夫妇提出诱惑。而他们两人光凭手上的分红,就可以舒服过日,何乐而不为? “那些跟我老公相比,一点也不重要,我不稀罕。”朱妙吟有感而发。“爱情是无价的,老公只有一个,我不“卖”。” 要她为了公司和豪宅,卖掉她老公的健康和时间,那她宁可不要那些东西,宁愿阙以权有多一点的时间陪伴她。 方氏夫妇苦着脸。他们不是认真的吧?相较於他们的苦恼,阙以权开心得像要飞起来似的。 “妙妙,我不会让你吃苦,我会尽全力照顾你。”阙以权满心感动地将朱妙吟紧紧拥入怀中。 这个可爱的小女人说得好,爱情无价,他爱她,他会给她满满的幸福,就算没有豪宅、没有名车,但是他的爱,可以弥补一切。 幸福,不一定要奢华,其实可以很简单。 【全书完】 编注: 朱妙吟好友毛筱秋跟未婚夫路尧熙的故事,请看恶作剧系列之一——花蝶877《伪装甜心》。 后记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种经验,就是脑袋里好像住着两个爱吵架的小孩,一个魔鬼、一个天使,一个很理智、一个专门唱反调……总之就是极度的不同,两个时常在吵架。 湘有耶,所以常常三心二意,不知道该听谁的意见。 写这本稿子的时候,两个爱吵架的小孩又开始拔河。 当初在写《伪装甜心》时,这本《假扮天使》早就设定好男女主角,女主角正是我们那外表美美,其实脾气有点直接、有点爆烈的白衣天使,而男主角当然就是那多金又帅气的潘太少爷潘烈纬喽。 “女主角拜金,男主角既有钱又帅,那就一拍即合啦,还有什么好写的,直接跳写HappyEnding算了。”脑袋里的反对派小孩不客气地吐槽。 另一道不同的声音立刻反驳。“怎么不能写?目前市面上这样的故事不少,一拍即合後还定可以设定些曲折。” “可是我觉得那样不好玩,对女主角来说没有惊喜。”人生——小说主角的人生(要强调这点,是小说主角喔)不能事事如意,否则太无趣了。 “惊喜?你到底要什么惊喜?” 两个小孩吵来吵去,最俊……前者获胜,潘大少下台一鞠躬,男主角的位置拱手让人。 “难道有钱也是个罪过?”潘大少爷无限哀怨。 湘自己也觉得头上有乌鸦飞过。那那……之前所做的设定不就要重新开始? 好吧,重新设定就重新设定。 幸好这只是迷你的两本系列,没有太多人被颠覆,否则……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交代。再见!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