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1]《花颜》 作者:元湘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什么?指腹为婚?” 这也太夸张了吧!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事? 古母不以为意,依旧笑得十分灿烂。 “小滋,我们是好朋友,两家的关系又这么好,如果能结为亲家,那可就亲上加亲了。”她拉来自己五岁大的儿子,用力地推荐。“你看看我们家慎然这么可爱又一副聪明福气相,你也说他将来长大一定不得了,所以你不用担心,不会亏待你们家小美女的啦!” 韩太太小滋笑得快要岔气了,她肚子里的宝宝才六周大耶!居然就有人来订娃娃亲,这简直就是胡闹嘛! “什么小美女?阿紫,拜托你,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都还不知道,你的动作也未免太快了吧!”小滋笑嗔。 “就算是男的也没关系,可以给慎然当弟弟,然後你再生个女的给慎然当媳妇。”反正古母就是赖定她了。 韩家的品种优良,小滋从小就是校花,长相甜美漂亮不说,个性又温柔可人,跟在她屁股後面追的男生一大堆,让她这个好朋友也跟著走路有风。 最後能够获得美人青睐的韩传家,自然也是人中之龙、上上极品,这么好的亲家不先订下来,岂不是儍瓜? “你到底肯不肯?”古母真是个行动派。 “呵呵!”小滋笑倒在丈夫怀里。“成交成交,败给你了!不过为了表达你的诚意,你得先宴请亲家一顿,今晚就到福华吃晚餐好了。” 古母瞪大眼。“哗!小滋,你被韩传家给带坏啦!从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变成斤斤计较的欧巴桑了。”居然海削她一顿。 “不行吗?” “行行行,当然行,请你吃十顿也没问题。”更何况只是一顿晚餐而已。呵呵,说真的,一顿饭换一个小美女当媳妇,这样的交易实在太划算了。 两家父母就这样在吃吃喝喝中,替下一代订下了娃娃亲。 谁知道後来竟然会变成这样—— 孩子是顺利出生了没错,也是女孩子没错,但……却是对双胞胎呀! 一男岂可配两女? 第一章 又不是回教徒,古慎然当然只能选择双胞胎姊妹中的一个当老婆。 说真的,他阿娘真的有眼光,也非常快、狠、准。 韩家的双胞胎姊妹完全承袭了俊男美女父母的外貌优点,再加上长得一模一样的漂亮双胞胎原本就受人注目,因此从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男孩为之倾倒,韩家的门槛差点没给踩烂。 然而韩母教女甚严,一般的男孩只能够在韩家门外徘徊留守,冀盼能够偷偷地看美女一面,无法越雷池一步,只有他古慎然是唯一的幸运儿。 谁叫他是韩家的“准女婿”呢!呵呵! 至於韩家的双胞胎姊妹中,到底谁这么幸运能够获得古母的钦点,成为古家的准媳妇? “够了没?你烦不烦?我说了我会护送她到店里去,你就不要再婆婆妈妈、啰哩叭嗉了行不行?又不是要去北极,干么一直交代?快滚出门啦!”狂暴的怒吼,出自一个短发俏丽的美女口中,因为太过激动,那张漂亮的脸蛋上也浮现了红晕。 喔!古慎然一脸的不敢认同,心里暗自庆幸,幸好这个活像母老虎般的女子没有抢了个先,要不然纵使这张脸孔再美丽,他也无福消受。 是的,韩家的双胞胎姊妹,大的叫做花颜,小的叫做巧语。 美丽的双胞胎诞生後,韩家和古家又欣喜、又矛盾。当初大家约定的娃娃亲,一次出现了两个新娘子,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大家商量的结果,最後决定——长幼有序。姊姊花颜因此雀屏中选,成为古家的准媳妇。 幸好是如此喔,韩家的双胞胎虽然容貌相似到让人难以分辨,但是个性可谓南辕北辙。 也许是因为双胞胎养分不均之故,姊姊花颜从小就体弱多病,又娇又柔,再加上路痴得很严重,因此所有人无不将她捧在手心上,小心翼翼地呵护这个人如其名,有一张花般容颜的美丽女子。 而双胞胎妹妹巧语就恰好相反,她不但身强体壮,从小到大没生过什么病,连感冒都很少,甚至嗓门都特别大,嘴巴也特别毒,揍起人来,拳头更是猛。与姊姊同样精致的五官镶在她脸上,不但不见柔弱,反而让她看起来英气十足。 因此从小到大,她和古慎然就是韩花颜的护花使者,不管花颜走到哪里,都一定有他俩其中一个跟随。 不过韩巧语个性毛躁、动作粗鲁,有一次骑车时,花颜还没坐妥她就发动车子,害得花颜摔在地上,因此古慎然若非必要,绝不让这个小姨子护送自己心爱的未婚妻。 “慎然哥,你不用担心,我认得店里的路,其实……其实我也可以自己骑车去店里,不用巧语送。”花颜很努力地表达著自己想自立自强的决心。 “不行!” “不行!” 古慎然和韩巧语很有默契地同声阻止。 韩花颜嘟著一张红唇,那双雾蒙蒙的大眼睛里写满抗议。 “你们别这样,我已经二十四岁,大学也毕业一年多了,我不是小孩子。”好听的娇弱清脆嗓音,再加上那张清秀的娃娃脸蛋,这些话半点说服力都没有。 韩花颜毕业於园艺系,一双巧手擅於拈花惹草,现在在“拈花惹草坊”当花卉设计师。 虽然花坊距离韩家只有约十五分钟的脚踏车车程,但众人总是不放心。 “小颜,我知道你不是小孩子,但是……”忙碌的古慎然身边手机又响起铃声,打断了他的发言,他不得已皱著眉头,再次接起了电话。 讲了几句,他挂上电话後,一脸歉意地看著未婚妻。 “唉!小颜,对不起,公司有几批货的船期不对,我必须赶去处理,这次就让巧语送你,到了店里记得打电话给我,我——” “喂!古老头,你有完没完啊?你们公司的程秘书已经call你好多次了,你到底还要啰唆多久?”韩巧语真的听不下去了,这个男人年纪未满三十,却像个老头子一样,啰唆个没完没了,嗤! “慎然哥,你快去,别让程秘书等太久。”韩花颜也跟著催促。 古慎然的手机又继续响起,在没办法之下,他只好将心爱的未婚妻交托韩巧语。 “韩巧语,你记得带好小颜,要是她有什么问题,我一定唯你是问。”在临走前,他还是不忘交代一番。 “滚啦滚啦!烦耶!”韩巧语当著他的面将门给关上。 “巧语,你不要这么凶,慎然哥又没有恶意。”韩花颜替他说情。她知道古慎 然是真的担心她。 “拜托!他没有恶意我就有啊?搞得好像我会吃掉你似的。”韩巧语看著和自己容貌如出一辙的姊姊,受不了地直摇头。“古老头的个性,也亏你受得了。” 韩巧语喜欢帮人取绰号,由於准姊夫古慎然太啰唆,所以她都直接喊他古老头,并认真地觉得这个绰号还挺贴切的哩。 韩花颜轻笑,其实很想告诉妹妹,她对她的保护态度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样都是战战兢兢的。 唉,她有这么柔弱吗? 这时,韩巧语的手机也响起,她顺手接起电话—— 韩花颜在旁研究著她,发现妹妹讲起电话、皱眉头的样子,竟然和古慎然十分相似。 “虾米?不行不行,我有事我有事……拜托!她肚子痛就去找厕所呀!我又不是马桶……”韩巧语向来说话就没什么顾忌。 韩花颜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忽地一亮,该不会连妹妹也有事吧?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她总算可以“独自”出门喽! 终於,韩巧语放下手中的电话,脸上写满歉意。 “花颜,你今天可不可以不要去上班?”她沮丧地解释:“都是阿姒那个猪头啦,昨天不知道去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居然闹起肚子来,下午她又有场秀,不得不去,大雷就叫我去代替她……” 韩巧语对拈花惹草压根儿没兴趣,她念的是服装系,现在是知名服装设计师雷风身边的小助理,偶尔会客串当模特儿走秀赚外快。 “我了解我了解,肚子痛是很可怜的。”韩花颜用力地点头。“你去吧!你快去帮她啊,我没问题的。” “韩花颜,你不跟我去走秀,要自己一个人去店里?”韩巧语光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拜托!她想害死她吗?古老头刚刚出门前才千交代万叮咛,要她护送她到店里,万一让他知道她没办到,她非让古老头给念到耳朵长茧不可。 “我今天有个很重要的Case,非去店里不可。”韩花颜看了时钟一眼。“哎呀!我快迟到了。” “可是……算了算了,我先送你去店里,再去报到吧!” “不用了,你还要化妆、试服装、和其他模特儿彩排……”韩花颜曾经去看过她走秀,知道事前的准备很辛苦。“你还是早点去比较好。我真的会照顾自己,别忘了,我是姊姊。” 哪有一直让妹妹照顾和担心的姊姊嘛!她们家真是反了。 “是喔!你是姊姊,好了不起。”韩巧语一向都将她当成妹妹,所以从不喊她姊姊,都直接叫她的名字。她轻笑揶揄完,随即板起脸来。“韩花颜,你真坏心,想让古老头骂死我也不能这样。走啦,我先送你。” “不用了,巧语,你不要跟慎然哥一样,当我是小娃娃好不好?花坊离我们家那么近,而且是天天在走的路线,我自己会去,不要担心啦!” “怎么不担心?你忘了你以前的纪录?连回家的路都不认得。”当时可把大家都吓坏了。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哪有人一直重提往事的嘛! “不!那是後来我和古老头把你保护得好。”韩巧语不客气地将功劳揽下。 “巧语——”韩花颜又嘟起嘴。“你……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 那瞪大的眼睛、嘟翘的红唇,让她看起来更添几分可爱俏皮的孩子气。 韩巧语看她“生气”的样子,很努力地忍住笑意。 唉!天底下怎么会有像她姊姊这么可爱的女孩,连生气都这么甜美,也难怪她身边明明有个古老头像老母鸡似的保护著,竞还是有一群不怕死的男人试图接近她。说真的,连她都觉得她姊好漂亮,像个真人娃娃似的。 相同的五官下,为什么她就没有这种风情呢?哀怨呀! “花颜,你一个人出门真的可以吗?”韩巧语忍不住再度确定。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跟慎然哥好像,都好啰唆。” “啰唆?我怎么可能跟古老头一样?” “你现在就是。”韩花颜继续嘟著唇抗议。“你们干么都把我当成小孩子,到哪里都要人家接送?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韩巧语也觉得她好像有点可怜,都这么大的人了,到哪里还要人家跟著,实在也挺侮辱人的。 “好……好啦好啦,这次就让你自己去。” “真的?”韩花颜总算展开了眉。 韩巧语在看见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後,立刻警觉。“不过你要保证你自己的安全喔!” “知道了、知道了。”韩花颜开心地握著她的手,小脸像是会发光一样。“巧语,你只管放心,我会照顾自己的,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喔。” 韩巧语心里还是七上八下,深怕古老头知道她的行为後,会一掌劈了她。 真的没问题吗?看见韩花颜开心的模样,就算想要收回自己的承诺,她也说不出口了。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么一次的“疏忽”,韩花颜原本单纯的人生竟会全然颠覆—— 狭小的巷子里,一个穿著时尚、脸上戴著墨镜的男人,和一个打扮娇艳的美丽女子一前一後地慢慢走著,由於他俩外型出众,看起来就像是要去赴一场盛宴,与四周的环境十分不搭。 “炫野,你要去哪里?怎么好好的就突然下车了?你……你不怕车子丢了吗?”女子开口,声音又娇又软,带著讨好。 “不重要。”季炫野一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一手挥了挥。 百万名车在他眼中就像是随手可扔了的玩具,不值一提。 “那你到底要去哪里?”女子可怜兮兮地问。 “随便走走。” “可是你已经走半个多小时了。”而跟在後面的她,踩著三寸半的高跟鞋,脚几乎都快磨破皮了。 “我高兴。”兴致一来,他甚至可以走上半天。 原因还是只有一个——他高兴。 可是我不高兴啊!女子忍住气。“那你到底还要走多久?” “安琪,回去吧!别再跟著我了。”季炫野头也不回地直接说。 庄安琪瞪大眼睛。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炫野,你怎么这么说?我们明明还好好的,这几天一起喝酒、一起玩乐,都还好好的,你到底是怎么了?”听说,这句话是季炫野要分手的前兆,但是她不信。 为什么他突然就要分手? “我腻了。” “腻?”庄安琪拉住他。“你说你腻了我?” 这句话不管听在哪个女人耳里,都会觉得非常地刺耳。 “没错!安琪,和你在一起没有新鲜感,我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季炫野说话向来老实。 他的性格随兴自由,喜欢到处流浪,喜欢新鲜的事物。他也承认,他是个非常善变的人,女人对他来说只是调剂,只是找寻他所喜爱的摄影灵感的方式,一旦这个女人失去了新鲜感,那他们的关系便该就此结束。 “窒息?”这两个字更是彻底地侮辱人了。 “安琪,好聚好散。”季炫野将手中百万名车的钥匙丢给她。“这个送给你当礼物。” 也就是说,她——庄安琪,确确实实地被甩了。 “你……难道没有挽回的余地?炫野,我们曾经这么好,你……你怎么可以说分就分?完全没有预兆,炫野——”庄安琪简直无法接受这个打击。 高大俊美,再加上多金、擅於调情,这样的男人谁能够躲过他的蛊惑?庄安琪原以为自己就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了,谁知道才三天,三天而已,这场梦就醒了,多短暂呀!她无法承受。 “不要再烦我了,我不喜欢女人纠纠缠缠的,这只会让我对你的印象变得更糟。”季炫野弧度好看的唇边勾勒著一抹轻笑。“掰了,亲爱的安琪,希望以後见到你,你仍是如此的美丽动人。” 庄安琪知道这个花花公子是真的玩腻,自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就算再纠缠下去,也只有让他更讨厌自己的分。 可是她多不甘心啊!虽然只有短暂的三天,但是她确实付出了一颗心啊! “呜!我……我恨你,季炫野,我恨你我恨你!” 啪! 庄安琪玉手一抬,在他脸上留下了五指红印,然後哭著离去。 她心上的伤痛,远比他脸上的红印深得太多太多了。 季炫野摸摸脸颊,根本不以为意。被他甩掉的女人,有百分之十会用这种不理智的方式宣泄,甚至有人还妄想用这招就能够让他印象深刻,殊不知这个花心种早已经对这招免疫了。 “吓!” 不远处传来倒抽口气的声音,季炫野不经意地望去,没想到见到一个极品,一个令他百般无聊的心再度复活、跳动的美丽女孩—— 韩花颜知道他在看著自己。 纵使对方戴著墨镜,她仍然可以轻易接收到从墨镜後传递出来的讯息,那道凝视的炽热眼神是如此强烈,让她几乎无处可逃,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 她开始有点懊悔,或许她根本不该自作聪明地选了这一条近路。 韩巧语要出门前千交代万叮咛:不准坐计程车,因为计程车很危险;不能骑机车,因为她根本不会骑;开车呢?开玩笑,她不要命,路上的行人可还要命呀,更何况家里唯一的一辆车子已经让韩巧语开走了。 那怎么办?除了骑脚踏车以外,好像没有其他方法了。 幸好家里离花坊只有十五分钟的脚踏车车程,所以这是可行的,也是比较安全的方式。 一路上,韩花颜就像被放出笼里的金丝雀,开心得不得了。 她耍了小聪明,决定抄小巷里的近路,快速到店里後,再打电话跟巧语炫耀一番,让她“惊喜”。 可万万没想到,在路途中居然会遇上这种事——情侣吵架;更要命的是,她看到那个女子甩了这个男人一巴掌,而那一巴掌的红印,此刻还印在他的脸上…… 他一直盯著她,该不会是因为让人撞见被甩巴掌,恼羞成怒吧? 韩花颜的头垂得更低,暗斥自己刚刚太无聊,才会停下车来看,这下可看出问题来了。 “对……对不起。”嗯!该不该补充她什么都没看见呢?但……她明明有看见啊! 小小的心房开始做起无聊的挣扎。 “为什么要道歉?”她的声音轻得跟猫咪一样,季炫野唇边的笑意更浓。 “我……”对喔,她为什么要道歉? 或许下意识里觉得情侣吵架是件不得了的大事,像她和古慎然认识了二十多个年头,但他们从来没吵过架,更遑论大打出手。 她有种窥视“秘密”的心虚感,道歉才会脱口而出吧!然而面对他此刻的问题,她该如何跟他解释呢? 想不出来耶!算了…… 从小所有人都教导她,不要跟陌生人讲话,韩花颜向来也很习惯当鸵鸟,她决定当作一切都没发生,准备落跑,只可惜…… “啊——”韩花颜扬起尖叫。 真是糟糕!太过慌忙之下,原本骑车技术就不怎么样的她一时操控不好,整辆车就这样失控地往季炫野的方向冲去。 由於是小斜坡的关系,车子的速度更快,让韩花颜来不及反应。 “啊啊啊——”眼见就要连人带车撞上巷子里的墙了,她乾脆闭上眼睛,准备承受这一切。 然而,突然她感觉到车子一顿,像是撞上什么而停了下来。 是撞上墙了吧? 可诡异的是,她并没有因此而连人带车跌倒,反而仍能安然地坐在脚踏车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姐,请问你想自杀,还是想杀人?”那是种充满蛊惑与兴味盎然的声调,好听的嗓音,带著戏谑。 声音近得仿佛就在耳边,韩花颜惊愕地睁开了眼,整个人傻住了。 是他,刚刚被甩了一巴掌的男人。 韩花颜怎么都没想到,原来自己的车没有撞上墙,是因为他站在她车前,握住了她脚踏车前端的手把,替她挡去车子亲吻上墙壁的噩运。 这么说,他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喽? 第二章 请问你想自杀,还是想杀人? 这句话听起来实在非常恶劣,尤其对韩花颜这种急欲表现出自己有“独当一面”能力的人来说,更是一大讽刺。 不过对方既然是她的救命恩人,那她似乎就不该多计较了,更遑论人家刚刚才“失恋”,被女朋友甩了一巴掌,做人要有同情心呀。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韩花颜赶忙道歉。 季炫野听到她娇哝的嗓音,脸上清朗的笑容一直没褪。 韩花颜低著头。她可没心情去欣赏俊男的笑容奇+shu$网收集整理,鲜少和男性这么近距离接触的她,心里依然十分慌张,尤其他仍紧握住她车子的前端不放,让她进退不得。 “先生,请……请你放手好吗?” “放手?”季炫野挑了挑眉。“你确定?” “当然啊!”不放手她怎么骑车啊? “那好,这是你说的,就如你所愿。” 季炫野真的放手,并退了开去。 “啊——”韩花颜一时还没能操控好脚踏车,刚刚的事件又重演,车子就这样直接冲向前方的墙壁。 季炫野似乎早已预料到会有此状况发生,伸手想再度帮她解除这个危机。 谁知道脚踏车往下冲的速度比他预估的还快,眼见脚踏车就要撞上墙了,他只好先护住佳人,将她拉下车。 韩花颜出於本能地反抗。由於她的挣扎,让他使的力道过大,就这样拉著她往後倒去—— “哎哟!”韩花颜直接跌进了他怀里。“好痛!”他的胸膛跟硬石一样,撞痛了她的鼻梁。 “相信我,我已经尽力了。”仰倒在地上当肉垫的季炫野声音好无辜。 这次他俩的距离真的好近好近,近到他可以乘机欣赏她那毫无瑕疵的绝美脸蛋,可以闻到她那犹如黑瀑般的长发所散发出的淡淡香气,更可以轻易感受到她的慌张,尤其那双怯懦的大眼睛,根本无法隐藏心事。 韩花颜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趴在他身上。 “啊——”她惊喊了一声,火速地跳开,动作太快,差点又跌倒。 “小心!”他赶忙扑上前去拉住她,唉!这个小女子怎么老是跌跌撞撞的? 季炫野摇头,忍不住失笑。 “笑……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韩花颜嗔怨地看了他一眼,笨手笨脚的自己,让她觉得好挫折。“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没有人会故意那样做吧! 韩花颜听得出来他声音中的揶揄,嘟起了唇。 幸好这是条小巷,在她出糗的时候没有其他人经过,要不然脸可丢大了,最可怕的是她担心这些事情若让古慎然或韩巧语知道,那她以後就没有“独立”的生活可过了。 一想起他们,她立刻上前牵起自己的脚踏车,决定快速逃离现场,当作一切都没发生。 “小姐。”季炫野有意无意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对不起,请让让。” “不让。”他断然地说。 “什么?”韩花颜猛然抬头。怎么有人这么恶霸?路又不是他家开的,怎么不让人过呀!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漂亮?”季炫野惊艳地问。 “嗄?”这种问题叫人怎么回答? “你很美,尤其是你的眼睛。”季炫野乾脆拿下墨镜,低下身子更仔细地端详她。“看起来像——一只可口的小白兔。” 一只可口的小白兔?哪有人这样形容人的?你才像个大色狼咧! 韩花颜不自然地别过脸去,眼睛当然不敢再跟他正面对视。 “真的,你看起来好眼熟,我们在哪里见过吗?”季炫野的眼神却不放过,紧紧追随。 他陷入了深思,如此娇弱的大美人,他不可能过目即忘呀! “怎……怎么可能?”这是搭讪的藉口吗?想不到他这么老套。 但是韩花颜直觉地猜测他应该不是那种无聊搭讪的痞子,更何况他刚刚才失恋,因此好奇地转过头来面对他。 她不经意地对上他的眼睛,发现那犹如一汪深潭般的黑眸,带著一种致命的蛊惑,电力十足,就像要勾引人似的。 她胆怯地又继续退了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他高大的身形,给她极度强烈的压迫感,但她又无法移开自己望向他的视线。 时间似乎过了一世纪那么长,直到他爽朗的笑声震动了她的知觉时,她才猛然惊醒。 “看得如此入迷?”他好笑地问:“要不要我再靠近一点?” “你……你别过来了。”她又後退,几乎要撞上墙壁了。 季炫野更觉得有意思。每个女人见到他,都拚命地黏上来,只有她一直後退,好似避之唯恐不及。 “唉!想不起来我到底在哪里见过你,或许见过你是上辈子的事了。”他戏谑地说。 上辈子?他会不会想太多了? “对不起,请让让。”她仍只能说出这一句话。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他再度按住了她的脚踏车。 “不……不用。”韩花颜觉得这个男人好危险,眼睛会放电、高大的身形有压迫感、唇边的笑容太炫目、太耀眼…… 靠近他,她会感觉自己全身虚软无力。 “我坚持。”季炫野饶富兴味地说:“因为我喜欢你。” “嗄?”韩花颜又吓退,整个背几乎贴上了墙。 “没听清楚吗?”季炫野不介意再度重复:“我说我喜欢你。” 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女子,真是让人不得不心动。他发现他的心又开始狂烈跳动起来。 “你……”韩花颜被吓坏了。 哪……哪有人这个样的?他们根本还是陌生人,他居然说喜欢她,更夸张的是他才刚刚和女友分手而已,怎么可以如此轻佻地说喜欢她? 那爆炸性的言语,将韩花颜炸得脑袋浑沌,让她除了发愣,还是只能发愣! 季炫野真的是个很难商量的人。一旦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反驳他。 所以他说要送她,也一定要达到目的才行。 “你说你要去XX北路?”季炫野的声音仿佛难以置信。 “对啊!就……再转个弯就到了,你不用送我,我自己会去。”韩花颜好不容易得到这个独立的机会,她才不需要别人送呢! 季炫野猛摇头,天啊!这个小女子不但骑车技术让人爆冷汗,还路痴得很严重。 “如果我没记错,再转个弯应该是OO南路。” “不会吧!”韩花颜瞪大眼睛,她……她明明没记错啊,那路是这样走的呀! 季炫野不等她反应过来,迳自决定。“快上车!除非你想迟到,或者想要来个市区一日游。” 照她的路痴情况看来,这句话绝对有实行的可能性。 “可是……”他们是陌生人耶!韩花颜还在挣扎。 “上车!”季炫野迳自拉她坐上了脚踏车,然後出发。 好不容易,季炫野和韩花颜总算来到了“拈花惹草坊”。 在店门前时,他停住了脚步,告诉她他的名字—— “我叫季炫野,你呢?” 在他坚定的眸光注视下,原本怯懦犹豫的她还是开口了。“韩花颜。” “花颜。”他咀嚼著这个美丽的名字。“人如其名。”真是朵清纯的小花呀! 这句话,让韩花颜的心坎小小地撞击了一下下。 怎么会有女孩这么娇柔清美?美得让人一见就想好好地呵护她。 季炫野看她的眼神也出现了两种情绪,一种是义无反顾的爱恋,另一种是压抑的防备。他的内心似乎在跟自己交战。 “我会提醒自己不要太想你,但是我恐怕做不到。”这么单纯又可人的女子,是他最不愿去碰的类型,他知道,她不是自己可以游戏玩乐的对象。“相信我,我会再出现的。”等他无力挣扎的时候吧。 季炫野将脚踏车停放在花坊大门外,给了她一个眩惑人心的笑容,而後回头,向大马路的另一头走去。 韩花颜的记忆只到这里为止,她一直注视著他那高大的背影离去,而忘记自己到底是怎么进到店里的—— 韩花颜身边向来就不乏追求者,纵使古慎然再小心翼翼地守护,总还是会有些不知死活的人会想要试图踏越雷池。 当面示爱的话语,韩花颜也不是没听过,但就是没有人给过她如此强烈的震撼,就连未婚夫古慎然也没有。 当然,古慎然不是那种人,他才不会将喜欢她的话挂在嘴边,只有他…… 当季炫野开口说喜欢她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不断地狂烈跳动,脑袋里一片混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小颜,小颜……”怎么都没有反应?“小颜,你到底在想什么?”老板娘周绮连连叫了好几声,这才将神游的韩花颜给喊回了注意力。 “绮……绮姊。”韩花颜在回过神来之後,暗自吃惊。 她……她何时到店里来的?她居然不太记得。 “呵呵!”周绮年近四十,不想结婚,只喜欢谈恋爱,是个标准的单身贵族。她朝她挤眉弄眼。“小颜啊,你不乖,“出轨”喽!” 哗,想不到耶,她这个清纯乖巧的头号爱将居然也会发生“出轨”这种天大地大的事来,若非亲眼所见,她根本不敢相信。 “出……绮姊,你在胡说什么?”韩花颜红著脸,轻嗔著。 “别骗我,我都看到了。刚刚那个送你来上班的男人,天啊,他真的好帅喔。”周绮脸上写著梦幻神色,仿佛回到少女时期。“他的五官立体、眼睛深邃、身材高瘦精壮,还有他那粟褐色的微鬈头发好有型,再加上和你讲话时的温柔……说真的,如果我年轻个十来岁,非将他追到手不可。” 她喜欢谈恋爱的感觉,结婚对她来说是爱情的坟墓。所以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从小就订婚,而且还打算实行。 依周绮看来,古慎然虽然很优,但是却和她的爱将不配,两个人的感觉根本像“父女”嘛! 终於老天有眼,赐给了她善良的爱将一个足以匹配的大帅哥,顺便还让她可以养养眼,真是太棒喽! “绮姊,你……你别胡说了,我和季炫野根本不认识,我们……” “季炫野,原来他叫做季炫野啊,名字真好听,他看起来的确很炫很抢眼。”不过这样的男人也有些隐忧,太过亮眼,好像……有点不太安全喔! 韩花颜整个人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她……她怎么会这么自然而然地记住了他的名字? 真是糟糕!她到底怎么了,中邪了吗? 甩甩头,韩花颜想要将季炫野的身影甩出脑海。 “绮姊,请你……请你忘掉刚刚的一切,我真的不认识那个人,我们的未来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真的。”韩花颜用力地强调,根本像是要说服自己。 周绮看著她的表情,觉得有些怪异。 不认识?对啊,古慎然怎么可能会让她认识其他男人?这太奇怪了。 “小颜,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周绮知道自己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不过今天真奇怪,你家的慎然怎么没有送你来上班?就算她没来,巧语也应该会出现才对。” “他们都忙,我……反正我……认得路,也不需要他们接送。”韩花颜低著头,说得好心虚。 “你认得路?”周绮轻笑。 这个小女人像是天生就需要人家保护似的,当她的两个保护者都没空时,季大帅哥於是奉了“天命”出现保护佳人。 “绮姊,你别笑,我是说真的……” 韩花颜还没解释清楚,手边的手机铃声便响起了—— “小颜,你在哪里?”古慎然紧张的声音随即由电话那头传来。期间,还听见他忙著吩咐其他人的声音。“……程秘书!这个订单号码不对,去找AB1033那个型号的……” 古慎然虽然年纪轻轻,但其优异的工作能力,让他很快地一路升迁,现在已经是知名的季氏国际集团旗下国外业务部的副理。而由他负责的进出口业务,业绩自然也是十分漂亮。 “慎然哥,我在店里,你忙你的吧,我很好。”韩花颜知道他很忙,在这么忙的情况下还要担心她,真是辛苦他了。 “对,古老头,你专心工作吧,你家小颜我会帮你看著,绝对不会少根寒毛。”周绮抢过电话,揶揄地对他说。 古慎然又好气又好笑,连老板娘都爱这样称呼他,真是的,他哪里像老头啦?年轻又前程似锦的他,可是公司里有名的黄金单身汉耶。 “谢谢绮姊。”听过她的声音後,古慎然才确认未婚妻在店里没错,总算能够安下心来工作了。 而後韩巧话也跟著打电话来询问。 周绮在听完电话後,忍不住替她的爱将抱不平。 “小颜,很累吧!”如果是她,她一定会抓狂的。 “他们都关心我嘛!”韩花颜温婉的脸上扬著微笑,她早已习惯了。 “那季大帅哥呢?” “绮姊。”韩花颜瞠道:“他不会再出现了,真的,我们只是两个陌生人,今天只是莫名其妙的巧合罢了。” 是吗?他不会再出现了吗? 韩花颜其实也没有把握,季炫野看起来像个很我行我素的人,不知道也没办法去预测他会怎么做。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又出现在她身边—— 第三章 “小花早安!” 隔天,韩花颜刚走进花坊,没想到迎面而来的人,竟然是季炫野。 此时的他穿著休闲的白色T恤和宽松裤子,头上绑著一条格子头巾,看起来有几分杰尼斯男孩的清新味道。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韩花颜微微张著唇,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再度出现在自己眼前。 “我比较想问,你怎会这么快就出现在这里?”季炫野俊脸上挂著灿烂又揶揄的笑容。“今天没迷路?真是难得,我想是因为刚刚那个男人的缘故吧。” 刚刚有个男的送韩花颜来上班,那一幕全纳入了季炫野眼里。他在猜测她和那男的到底是什么关系? 韩花颜瞋了他一眼。他们没有熟到可以这样开玩笑好吗?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发现他手上还拿著几枝花,感觉怪怪的。 “原来我还没自我介绍,真是失敬失敬。”季炫野顽劣地朝她行了个礼。“小花大师好,我是拈花惹草的新人季炫野,你可以叫我阿野就好,请多多指教。” “什么小花大师?”她又不是什么大师,还有,她也不是什么小花,这个人怎么乱叫?“你别乱喊。” “我喜欢这样喊你。”她看起来真的很像朵清新娇美的小花。“小花,虽然我是新人,但你不可以欺负我。” 谁会欺负他?她从不欺负新人,事实上以她的个性,没被欺负就要偷笑了…… 呃!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你是花坊的新人?”他们店里什么时候生意好到需要请新人了?她怎么完全不知道,而且事先一点预兆也没有。“绮姊,他……” “小颜,你来了。”周绮走向他们,轻笑著。“我想不用为你们多做介绍了吧!阿野他会在这里帮忙几天,你可要负责帮忙指导他。” 感恩呢!季炫野朝老板娘周绮丢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唉,上天明鉴,他真的有挣扎过,而且是很用力地挣扎过,但是真的没办法,昨天一见到韩大美人後,季炫野就觉得自己完蛋了,他“又”恋爱了。 是的,他是个极度容易沉迷在恋爱的浪漫氛围中的人,相对的,他也极度容易“变心”。 浪漫的感觉总是昙花一现,但对他来说,那也如同空气和水一样重要,不可或缺。 因此季炫野绝对不碰韩花颜这种清纯女子,他怕纠缠、更怕麻烦,可偏偏两人昨天的邂逅却让他魂萦梦萦,甚至失眠了。 失眠耶,多严重啊! 季炫野向来就善待自己,既然心都这么想了,何不顺从心意去做?反正他每次的恋爱症状只要几天的时间就会“不药而愈”,那……就玩个几天吧! 至於後果,呃……顶多再挨一巴掌喽! 看韩花颜这么娇柔,她“下手”应该不会很重吧! 韩花颜有种莫名的感觉,总觉得季炫野的眼神怪怪的,像是藏了什么秘密。 “他来帮忙几天?”她又望向周绮。“绮姊,我们最近有这么忙吗?” “呃……”周绮又欢喜又心虚地点头。“有有有,小颜,阿野是我们店里的幸运星,他一出现,店里就生意兴隆了。” 季大少手上拿了几笔大订单前来,央求安插个临时职位,又不要求薪水,她能不点头吗? “真的啊?”幸运星? 韩花颜咬了咬下唇,他是吗? 不,他才不是什么幸运星咧! 才一个上午而已,连脾气向来很好的韩qi書網-奇书花颜也快被烦死了。 “小花,这是什么花?”好奇宝宝提出了第一个没知识的问题。 韩花颜差点晕倒。不会吧!这个“新人”竟然对花的基本常识都没有,连海芋都不认识? “小花,你要吃蓝莓蛋糕还是巧克力蛋糕?” 她在上班,怎么可以随便去吃点心呢? “小花,你别这么认真,工作慢慢做就好,别让自己太辛苦了。” “小花,快看这里,我帮你拍张照……” 韩花颜真是快受不了了,这个人到底是来工作,还是来玩乐的? “季炫野,啊——”她捂住脸,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喀嚓—— 成功!季炫野开心地调著自己的数位相机,查看刚刚拍出来的效果。 “哇!小花,没想到你可以摆出这么凶的表情,真有意思。”他轻笑著转动手上的相机。“再拍一张。” “拍什么?”韩花颜挡住了他相机的镜头。“你不要玩了,快工作。” 周绮叫从没带过新人的她负责带他就算了,这个新人还超不配合的,玩相机的时间总是比拿花朵的时间还多,这叫她怎么教得下去? 偏偏她想找周绮来主持公道时,周大姊总是视而不见,要不然就找藉口逃开,似乎完全不介意花坊的新人怠工,真是奇怪。 “小花,你太认真严肃了,人生得意须尽欢,你偶尔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季炫野发现她工作时太严谨,几乎是马不停蹄,这似乎违背了艺术工作的初衷。 “休息?”他有没有说错?“那怎么行?这盆花人家待会儿要来拿。”所以她要赶紧把手上的工作完成。 可是她做的是艺术工作,不是努力就可以达成的,那需要灵感吧? “你这样绞尽脑汁地去做,难道成果就比较好?”季炫野询问。 “至少我尽力了,你也快来帮忙,不要再玩了。” 说真的,在韩花颜的人生中,通常都是人家管她的机会比较大,鲜少有机会需要她这样盯著人的。 “可是……”他觉得帮她拍照比较有趣。 “阿野,你是来工作的,快帮忙,不然我要生气了。”韩花颜只好给予威胁。 而通常新人都很吃这套,可季炫野不是普通的新人啊! 不过他也乖乖地放下手边的相机,前来帮忙整理花束,只是脸上的笑容太过灿烂。 “小花,我听你的,但你可不可以别那么爱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虽然季炫野觉得她生气胀红著脸的样子很可爱,但是她笑起来的样子更甜美。 “我爱生气?”哪有?所有人都说她脾气很好,她哪里容易生气了? 韩花颜一回想,如果不是这个家伙太欠骂又太烦人,她也不会这样。 “快工作,不要再闲聊了。”她又再度叮咛。 说真的,季炫野虽然工作不专心,但她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个很聪明的“学徒”,一点就通。 “这束花漂亮吗?”他将自己包装好的花束呈现到她面前。 “嗯!”韩花颜凝视著那束花,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他真的很有天分。“很漂亮,你做得很好。” 其实进入拈花惹草花坊一年多以来,她也看过许多新人来来去去,那些新人多半刚开始都很糟糕,有些人甚至连一点美学概念都没有,将花包得跟狗啃过的没两样,而季炫野才刚开始就能把花包得这么美,实在不简单。 “漂亮就好。”得到她的称赞,季炫野显得很开心。“这束花送给你。” “送我?”韩花颜轻笑,摇头提醒著。“这花是人家订的。” “除了你,没人有资格收我包的花。”季炫野自傲地说完,硬将花束推到她怀里。“拿好,你今晚想吃什么?” 拈花惹草花坊的工作时间为两班制,韩花颜上早班,下午六点就可以下班。 眼看差不多快到下班时间了,辛苦工作了一整天,季炫野准备和她共度个浪漫的夜晚,妤好犒赏自己的辛劳。 “我……”他问这个做什么?“看慎然哥,他会准备。” 韩家和古家是邻居,两家的女主人是师大的同学,毕业後自然也都从事教育工作。去年她们两人被调到南部去教学,韩家和古家的两个男主人自然也“爱相随”,跟著请调到南部工作去了。 因此照顾韩家一对双胞胎的责任,自然落在古慎然身上。 古慎然真的是现代的新好男人,不但工作能力强,连家事都一手包办,修理电器、整理房子,甚至是煮菜……样样都难不倒他,所以纵使韩花颜对做菜也有兴趣,煮出来的东西也很不错,但古慎然仍舍不得让她细致的手过度操劳,只要时间允许,都会尽量自己做。 “慎然哥?”他是谁?季炫野有种不妙的感觉。 “他……” 铃铃铃铃铃—— 就在这时,古慎然推开花坊那扇挂著一串风铃的大门,目光坚定地直接迎向韩花颜。 “小颜,可以下班了吗?”他轻声地问。 “嗯!”韩花颜脱下身上的工作围裙,朝一旁的老板娘周绮挥了挥手。“绮姊,我走了。” “好,小心。”周绮叮咛。 “走了,掰!”韩花颜眼神和季炫野接触时,轻声地说了这句。 季炫野难以置信地目送著他们离去的背影,有种强烈被冷落的感觉。 什么嘛,居然有女人会为了另一个男人离开他?这对向来被女人捧在手心上的季大少来说,实在不可思议。 这时,周绮悄悄地走到他身边提醒—— “小子,你晚来一步了。”不!不只一步,是一大步。 只能说古慎然的动作真的太快了,竟然从韩大美人一出生就将她给订走了,让人望尘莫及呀。 “晚?”季炫野冷哼。“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 他的字典里当然也没有“失败”和“退缩”等这些懦弱的字眼。 韩花颜这么漂亮,如果没有对手那他才会感到惊讶呢! 等著吧!韩花颜,我看上了你,你是我一个人的—— “哈啾!”刚走出花坊大门的韩花颜冷不防地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你没事吧?”古慎然十分紧张。 “没……”韩花颜摇头,突然看见手上的花束。“咦!我……我怎么把花带出门了?” “呵呵!你才知道,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的。”古慎然觉得她真的太迷糊了。“这束花包装得很美,你一定是特别喜欢,所以情不自禁地想把它抱回家。” “乱讲,怎……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这束花是季炫野包装的,他是初学者,就算再怎么厉害也比不上大师之作,可是…… 韩花颜有些懊恼,却又说不出来自己为什么这么激动。 怪了!周绮怎么也没有阻止员工“顺手牵羊”的行为? 古慎然不懂她为何这么紧张,只是一束花而已,不是吗? 殊不知,有人已经悄悄地下了战帖,而他这个韩家准大女婿的位置,开始岌岌可危—— 古慎然,二十九岁,T大国贸研究所硕士。 父亲从商,母亲是南部某知名国中老师。 高中时以第一名的优异成绩保送T大国贸系,并被季氏国际集团相中,提供高额奖学金。因此大学和研究所的寒暑假都在季氏集团打工,当完兵後直接进入季氏集团国外业务部工作,负责进出口业务。 四个月前由於表现突出,破例地被拔擢为李氏集团国外业务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理…… 季炫野看著手上的个人资料,唇边的笑意扩大。 “原来他是季氏的人……” “是的,季少爷,这个古慎然是季氏集团里的人。”负责调查的徵信公司老板奉承地提醒。 季炫野正是季氏国际集团唯一的接班人,现在是季氏的挂名董事,还是美国名校的企管和经济双学位高材生。 只不过……咳咳!这位大少向来很“不务正业”,他喜欢摄影、旅游、画画,就是坐不住办公室。平时除了参与公司一些重要的会议讨论,协助提些决策和企划以外,其他一概不管,迳自逍遥玩乐。 他和父亲季大川约定好,总有一天会回去接掌公司,但这一天是什么时候,还得看季大少何时愿意收心。 因此,鲜少进公司的他所认识的员工自然寥寥可数,也难怪连自家集团里的大红人都不认识。 季炫野笑容更不可一世。命运之神果然是眷顾他的。 “季少爷,这个古慎然有才华又长得不错,所以有很多人都很喜欢他,其中不乏一些千金小姐。不过他很专情,只喜欢他那个漂亮得不得了的未婚妻。” 才花了两天的时间,徵信社的老板就将这一切都调查出来了。 他和季炫野认识很久了,当然也知道季大少的习性,猜得出来这个大少爷八成是看上了韩家的大美人,所以才做提醒。 “未婚妻?他订婚了?”季炫野吃惊。 如果韩花颜是古慎然的未婚妻,那他……似乎不该继续下去。 他不喜欢破坏人家的姻缘,不是怕什么无聊的报应,而是怕麻烦。 “他们听说是订婚了,不过也没有人参加过他们的订婚宴,不知道是不是口头上的承诺。”徵信社老板也不太敢确定。 “好,我知道了。”季炫野递给他一个红包。 徵信社老板喜悦地拿著为数颇丰的红包,笑咧了嘴。“谢谢季少爷,有问题再找我,我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说完,他立刻走人。 季炫野陷入了沉思,脑海中转的都是韩花颜的一颦一笑。 说放弃真的太难了,要不怎么会刚刚才在花坊里说再见,现在又开始想念。 想念耶,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经验,真的——很有意思。 对手是古慎然,看他这么优秀,是值得他去挑战的。 季炫野已经很久不曾遇到对手,更遑论感受这种追猎的感觉。 那双墨黑的湛亮眼神一闪,带著十足兴味地笑开了—— 古慎然开始变得非常忙碌,忙到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忙到连喘息的空档也没有,甚至……忙到连接送韩花颜的时间都排不出来。 而韩巧语这段时间也忙著新装发表会的事,平均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同样也挤不出空来。 这也给了“其他人”一个乘虚而入的好机会。 早上,一辆银白色的拉风跑车嚣张地停在韩家门外,再加上车里戴墨镜的帅哥十分地帅气英挺,引起不少过路人的侧目。 韩花颜牵著脚踏车,几乎一出门就注意到他了。 “季炫野?” “哈啰!早安,亲爱的小花大师。”季炫野拿掉墨镜,亲自下车迎向她。 今天他穿了一件蓝色的运动衫,头上戴了顶鸭舌帽,看起来神清气爽、潇洒俊俏。 “你……你来做什么?”他怎么会来她家?不,或许她应该问,他怎么会知道她住在哪里? “送你上班。”季炫野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上的脚踏车,将它丢弃到一旁去。“走吧!” “你这是做什么?我才不需要你送,我可以自己去。” “你自己去?那要多久才能找到花坊?我想绮姊大概会等到睡著。”季炫野迳自牵起了她的小手。“乖!今天有很多工作要做,我们必须尽快到花坊去。” “季炫野——” “阿野。”他纠正她的称呼。 “好吧!阿野,我不要坐你的车,我要自己骑车去。”她强调。“我记得路,知道该怎么走了。” 她甩开他的手,习惯性地嘟著唇。 这个人喔,自以为是,谁准他牵她的手?更何况她好不容易才取得古慎然的信任,可以自己去上班,才不要他送咧! “那好,你喜欢坐脚踏车我也乐意奉陪。”季炫野牵起那辆被丢弃到一旁的可怜脚踏车,率先跨坐上去。“可以上车了吧?小花。” “阿野,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不知道。” “你……” “如果你想在这里跟我一直抬杠,我是无所谓啦,反正跳脚的人是绮姊又不是我。”季炫野刻意提醒。 果然,这招一试奏效。 韩花颜看看手表。“惨了,时间快来不及了。” “那就坐车,坐车比较快。” “这……”韩花颜在没办法之下,只好同意。 季炫野松了口气,蘑菇了这么久,他总算成功地将美人儿给拐上了车。 真是奇妙的感觉!以前都是女孩子追著他跑,现在角色换过来,他不但得早起前来堵韩花颜,而且还得三催四请、外加五哄六骗地才能将她给带上车,但是这种感觉却让他莫名地开心,也非常有成就感。 “系好安全带,我要开车了。”季炫野提醒,自己却先愣住。 真的好体贴!刚刚那个说话的人真的是他吗?连他自己都很意外。 或许韩花颜天生柔弱的外表,真的容易激起人家的保护欲,所有人看到她,都忍不住要将她捧在手心上呵护。 古慎然是这样,他也无法避免。 “我知道。阿野,向左转。”韩花颜却努力地想表现出她真的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不想当个依附者。 “呵呵!”季炫野知道她的心意,忍不住笑开。“是,小花大师。” “不要这样乱喊我。”她瞪大眼睛。 季炫野趁著红灯时回过头看她,发现她那双清澄的眼眸水汪汪的,让人很容易沉迷在其中…… “绿灯了,快点走。”韩花颜提醒。 “是,小花。”他这才发动车子。 韩花颜想纠正,但是一想起周绮曾经说过,他只会帮忙几天,随即又打消了念头。 算了,他爱怎么喊就怎么喊吧!反正再过几天他就要离开了,她暗忖著。 而对季炫野来说,这只是个开始,至於期间能维持多久,连他都没有答案呀! 第四章 “拈花惹草坊”提供花束、盆花、盆景及各种场合的会场布置,或者公司行号的花卉造景、代客送花等服务。 由於韩花颜是内部的花卉设计师,所以只负责花坊内部的花束、盆花、盆景等项目。 原本生意就不错的花坊,自从季炫野出现後,店里的业绩更是一飞冲天,订单多得接不完,让花坊里的几个员工几乎是从早忙到晚。 “小颜,张先生订的花束包装好了没有?”周绮前来催促,在看到爱将手上的花束後,不禁笑了开来。“好美!小颜,你越来越厉害了。” 娇艳的玫瑰配上粉红色的包装纸和同样粉中带白的缎带,那粉嫩的感觉好春天、好阳光,如果这束花是用来求婚,那一定会成功的啦! “哪里。”韩花颜看著自己包装的花束,而後轻蹙著眉,又继续做修饰的动作。“绮姊,你再等我一下。” “哎呀!小颜,这束花已经够漂亮,可以了啦!”周绮知道她是个完美主义者,但是这样却不符合经济效益呀。“小陈,准备送货了。” 他们有外送的服务,小陈是店里的外送小弟。 “等等,绮姊,我还没完成。”韩花颜咬了咬下唇提醒。 “小颜,这样已经可以了。” “可是……”韩花颜看了看那束花,随即摇头。“等等,再给我三分钟,我再修饰一下。” 周绮猛冒冷汗,旁边的小陈也急得快跳脚。 订单上所要求的时间已经快到了,这位韩大师还在忙啊? 张先生是大客户耶,得罪不得,万一花没有按时送到,耽误了人家的时间,那该怎么办? 在旁边帮忙的“学徒”季炫野见状,忍不住轻笑。 虽然和韩花颜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已经可以了解到这位看似柔弱的韩小美人也有其固执的一面,她才不管人家懂不懂得欣赏她的花束,始终坚持著每一件作品都要做到尽善尽美的程度。 真是标准的艺术家性格! 这也让向来吊儿郎当、得过且过的季炫野对她更加激赏。 “绮姊,你就等她三分钟。”季炫野帮忙安抚。 他欣慕的目光追随著她,看著韩花颜身穿围裙,将长长的黑发绑成马尾甩在身後,态度认真地工作,在专业的领域中,她的姿态与她平时的迷糊模样完全不同,看起来别有一番风情。 这个模样,也和他以前所接触到的千金、名模完全不同,教人心折。 周绮叹了口气,不然又能怎么样呢? 等了好一会儿,韩大师总算抬头,笑咪咪的。 “好了。”幸好韩花颜及时完工,满意地将花束交给小陈。“麻烦你了,小心喔!” “是!”小陈飞也似地离去。 韩花颜看得胆战心惊。那是她的心血,希望别让粗手粗脚的小陈给弄坏了。 “终於忙完了,好累,总算可以下班了。”季炫野伸了个懒腰。 这才知道原来拈花惹草并不像想像中那么浪漫或者轻松。 “是喔!都这么晚了,今天慎然怎么没来?”周绮这才发现,好像追踪的电话也少了。 “绮姊,他忙嘛!”韩花颜回答。 呵呵!当然忙啦,而且他还会一直忙下去,忙不停。季炫野在旁偷笑。 “难怪!少了夺命连环Call,今天耳朵果然清静多了。”周绮揶揄。“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家——”韩花颜说完,这才突然想起自己早上是搭季炫野的便车来的,那她该怎么回家? “还是我送你吧!”季炫野已经主动地帮她拿来了外套。 “可是……” “走了,小花,我肚子很饿耶!快走。” 韩花颜瞪大眼睛,他肚子饿关她什么事?还有,她是要回家耶,又不是要去吃饭。 可惜来不及抗议,季炫野就直接将她拉到花坊外头去了。 背後,一群拈花惹草的员工和老板娘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起了八卦—— “阿野“乘虚而入”的企图很明显喔!”员工甲评论。 “没错!只可惜这个家伙再强,还是慢了一步。”周绮很惋惜,几天相处下来,她觉得季炫野这个人挺不错的。 “慢?”员工乙摇头。“我没有见过比阿野更积极的人了。” “就是啊!”员工丙支著下巴,一脸花痴。“古大哥好深情,阿野好帅气,两个人都是一时之选,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众人一听,差点没昏倒。 “呿!你犹豫个什么劲?” 是嘛是嘛!该担心的人不是她,而是——韩花颜吧! “什么?你要请我吃饭?” 季炫野和韩花颜刚走出花坊坐上车,他立刻做出这个要求。 “对,你想吃什么?只管说。”季炫野开始发动车子。 “我……为什么要让你请?”无功不受禄。更何况韩花颜根本很少在外面吃东西,连公司的聚会都不太参加呢。 “为什么?”真是稀奇,头一次他季大少要请客,还得找出理由来。“我就是要请你吃饭,吃饭就吃饭,要什么理由?难道你不饿?” “反正我不要就是。”韩花颜外柔内刚,固执起来谁也拿她没办法。 “你——” 韩花颜的手机突然响起—— 季炫野想也知道打电话来的人是谁,心里突然流过一股酸意。 他向来要什么有什么,怎容许人家反抗? “……知道了,我……我快回家了,你安心加班吧!”韩花颜说完,这才挂上电话。 “古慎然?”季炫野实在很怀疑这个姓古的家伙,他到底为何有这么大的能耐,工作忙成这样还有空“骚扰”韩花颜。 “对啦!”韩花颜根本不以为意,反正古慎然打电话来是很常有的事,反倒是他的问题比较严重。她想了一下才开口:“阿野,你去吃饭吧!我……我自己搭车回去就行了。”她不想耽误季炫野吃饭的时间。 “那怎么行?我已经说好要送你回去了。”季炫野怎么可能在这里放她下车?“这样吧!若你不愿意让我请客,那就你请我好了。”总之,他今晚一定要跟韩大美人吃饭就对了。 “我……我为什么要请你吃饭?”哪有人脸皮这么厚的,居然主动要求人家请他吃饭? 又要理由?她怎么这么麻烦啊? 季炫野真怀疑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排队等著他青睐的女人一大堆,偏偏他却自讨苦吃,找上了这么一个麻烦的女人。 “你是我的上司,上司请下属吃个饭,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她要理由?没问题,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吧?“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这不是小气的问题,而是……照你这么说,那绮姊也应该请你吃饭?”周绮更是他名副其实的上司。 真麻烦!她怎么问题这么多?季炫野快晕了。 “不管,反正今晚你得跟我一起吃饭就对了。”他霸道的个性不容拒绝。 反正现在主导权在他,除非她跳车喽—— “嘘~~” 季炫野双手环胸,心情很好地吹著口啃。 昨晚他终於如愿地和韩大美人一起共度美好的晚餐时光。 其实刚开始韩花颜还有些抗拒,但是禁不起他的纠缠,最後还是投降,愿意以上司的身分请他吃饭。 呵呵!真有趣,他还是第一次让女人请客。 当然喽,有请有回嘛,今天就换他请客;然後明天再换她回请;後天他再请她……就这样互相请来请去,纠纠缠缠—— “呵!”季炫野边回想昨晚的事,唇边还不自觉地挂著愉悦的笑容。 韩花颜不但人长得好看,而且吃饭的动作也很可爱。 她不像时下的女孩们嚷著减肥,不肯多吃,反而吃得满多的,有时候还会不小心将饭粒沾在脸上,那种娇憨甜美的模样,真的很引人犯罪,害他老是想要吻去她脸上的饭粒。 当然,他不敢行动,担心吓著了这朵可爱的小花,还规规矩矩地在晚餐过後将她送回家,当个名副其实的正人君子。 这一切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十分新奇。 韩花颜是特别的,她值得他用心对待,反正来日方长。而且他从没有试过那种专心一意地等待,其实也满新鲜的,不是吗? 呃,等待?季炫野皱起眉头看了看表。 等待的时间真的很漫长。他这个人向来没什么耐心,所以都算准了时间才出门,但这是怎么回事?早该出门上班的韩花颜怎么会到现在还没看到人影? 没关系,也许是睡晚了。 对的,爱赖床这点是人之常情,也是美女的专利。 小意思,继续等—— 可没想到又经过了半个小时,还是不见佳人踪影,这下他开始担心了。 韩花颜是个努力又认真的人,她不可能无缘无故跷班,除非…… “糟了!”该不会是出意外了吧! 这不是不可能的事,韩花颜的迷糊他是见识过的,而且听周绮说过,她父母都在南部工作,因此住在隔壁的古慎然才会特别照顾她。 现在古慎然被他这个季家太子亲自下令“重用”,每天忙得恨不得有三头六臂,当然没空去照顾韩花颜。 这么说,她现在可能自己一个人在屋里,而且……还发生了未知的危险? 季炫野心里更加著急,他立刻拿起了电话想先询问她的情况,可电话一拿起才发现,他竟然不知道韩花颜的电话…… “该死!”他怎么连这个都忘了问? 不!不是忘了,是根本就不曾想过要这么做,因为以往没有女人值得他如此费心,只除了她。 一想到她可能独自在屋里出意外,他就心急如焚,考虑著该先把门撞开,还是先打电话叫救护车才好。 正当他急急忙忙地想冲进韩家所在的公寓大楼时,门外的管理员先将他给拦了下来,并告诉他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答案—— “韩小姐她早就出门了。” 早就出门?她自己一个人出门?季炫野没有多想,立刻冲进车里,以最快的速度飙到“拈花惹草”花坊去—— “欢迎光临——” 花坊门前的铃铛清脆地响起,正埋首於工作岗位上的众人直觉地开口。 只是谁也没想到,一抬头看见的竟是那个上班迟到的“学徒”季炫野,而且他还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活像是来讨债的哩! “阿野,你来了。”老板娘周绮笑咪咪地迎向她的幸运星。“唉!我还以为你不做了。” 老板娘再大也没有“幸运星”大,面对这棵摇钱树,别说迟到,就算他消失个几天再回来上班,周绮都能够用最灿烂的笑容以对。 季炫野没有理会她,直直走向正在忙著修饰盆花的韩花颜。 “韩花颜。”他的口气有些冷硬,把其他在场的人都吓得皮皮锉。 啊……是发生了什么事? 唯有韩花颜不知道是神经太大条,还是太过投入她手上的工作,一点都不以为意就算了,还拿了几卷缎带交给他。 “阿野,你来了。正好,你帮我绑一下缎带花。”她头都没抬地交代。 “什么?你……叫我绑缎带花?”季炫野大叫。 他耶!堂堂的季大少爷,等不到人已经够不爽了,现在她连一点点忏悔之心都没有,反而叫他去绑缎带花? 她以为她是谁?可恶!这个女人简直不识好歹。 “谁有空玩这些?”搞不清楚状况的女人,他将缎带卷丢开。“你知不知道我刚刚一直在你家门外等你?” 季炫野没那么伟大,做那种“为善不欲人知”的事,他直接表达自己的不满。 “真的吗?”韩花颜好惊讶,一脸的茫然。“可是……我不记得我们有过约定。” 花坊里拉长了耳朵的众人这才知道他季大少迟到的原因。 “约定?这还需要什么鬼约定?”昨天他大少爷亲自接她上下班,今天再接她,明天、後天……直到他厌烦为止,哪里需要约定? “没有约定的事,你也没有权利要求我履约。”韩花颜真不懂,他到底为什么这么生气? “我没权利?”季炫野气坏了。“我没权利谁有权利?”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喜欢你啊!”看她讶异的表情,季炫野更觉得荒谬。“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吧?” 这件事在他们一见面时他就宣告过了,她为何一副讶异模样? “我……我不知道,你……你为什么要喜欢我?”她有未婚夫了耶! 虽然他之前曾经说过,但她总以为他是因为失恋了才会随口说说。 “你这个笨蛋。”问这是什么蠢问题?季炫野冷哼,想唱高调啊?“好好好,你行,我不玩了。” 这几天真是够窝囊的,做尽了各种蠢事,到头来人家竟然不、知、道?想想他简直是白痴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算了,他不玩了,谁有空陪她玩这种慢慢培养感情的游戏?幼稚、无聊! 说完话後,季大少爷像阵旋风般又卷了出去。 “阿野,怎么了怎么了?到底是……”周绮笑呵呵地想上前去当和事佬。 只可惜季炫野还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迳自离去。 “哎呀!脾气真坏。”周绮脸上无光,低声叨叨念著。 “莫名其妙,迟到不道歉还乱生气,现在居然明目张胆地旷职,还……还乱说话!”韩花颜完全无法理解他为何会这么生气,该生气的人应该是她吧,要知道,她是有未婚夫的人,她都不计较他乱说话了,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众人儍眼。 这个女孩不知道是太单纯,还是太迟钝喽! 第五章 可恶!真是太可恶了! 咻咻咻—— 连续三支飞镖都正中红心,但是射飞镖的季炫野却连一点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愁容满面地丢开手上的飞镖,整个人垮坐在软软的沙发里。 一想起韩花颜那双清澄的眼眸,他就觉得好烦躁。 他是怎么回事?脑海里居然还在想著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怎么了?”刚刚推门进入的季大川看到儿子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赶忙走过来询问:“我的季大少爷,哪里不开心?是不是又被哪个女人缠得受不了了?” 不是他季大川在臭屁,他这个儿子的女人缘真的非常好,从小就有一大堆女孩追著他跑,让他烦不胜烦,想来这次应该也是一样吧! 唉!有够造孽的,怪只能怪他没事长得太帅,还将这份俊美原原本本地遗传给了他的独子,这点他真的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啊。 “哼!”季炫野双手环胸偏过头去。他老爸此刻的话简直是种大大的讽刺。 “好啦!不开心就先出国去度个假,散散步,拍拍照。对了,前几天我又买了一台古董相机,这台相机造型真的很特殊,你一定会喜欢的。”季大川赶忙从公文包里拿出相机来讨好儿子。 他这个儿子多才多艺,不但会念书,平常在公事上能给他很好的建议,甚至连摄影这个小兴趣都可以拿到大奖,真是他的骄傲。 “少烦我,我现在根本不想拍照。”季炫野还是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 “哇!这么严重?”季大川这个“大孝子”赶忙替儿子想办法。“那你说,到底是谁缠著你不放、让你这么烦的?我来替你摆平。” 厚!他老爸到底有完没完?原本就已经很烦躁的季炫野更加生气。 “不是谁缠著我不放,而是你儿子被甩了。”说被甩还是抬举自己,说不定人家韩大美人根本就没将他放在心上。 一想到这点,季炫野更加不悦。 “被……被甩?”季大川差点没吓掉下巴,惊讶的表情简直比撞见外星人还要不可思议。“你在说笑话吗?” “我像吗?”季炫野正色地问。 不像!完全不像! 从小他就将一对儿女宠得不像话,不管他们要什么,他这个做父亲的都不吝惜。季炫野无心接下公司的事业,季大川也不勉强,并全力支持他的兴趣;相反的,女儿对公司的事很有兴趣,他就全力栽培。 大家开心最重要嘛! 因此季炫野向来意气风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眼睛一直长在头顶上,养成一身的骄奢之气,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挫折。 如今看他那种失魂落魄的丧气样,不要说季炫野难受,就连他这个做父亲的都看不下去。 “到底是哪个女人这么没眼光?是哪国的公主,还是哪家的千金?”季大川十分心痛,这个令他骄傲的儿子居然会被甩?真夸张。 “她……”季炫野重重地叹了口气。“算了,说出来你也不认识。” “我不认识?”那一定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女人,不说也罢。季大川拍了拍儿子的肩。“那种女人八成是想唱高调,只要你不理她,隔几天她就会来缠著你,缠到你害怕为止。你忘了,当初邹家的千金小姐不就是这样吗?” “不一样。”韩花颜不是那种女人。季炫野心里很清楚。 “哪里不一样?女人都一样。”季大川笑呵呵地传授密招。“鲜花、甜言蜜语,一起吃吃喝喝,然後上床……几天後新鲜感没了,就说掰掰,顶多再送点小礼物……女人多容易打发。” 镇日游走在女人堆中,享受各地胭脂美人大献殷勤的季大川,是个非常了解状况的父亲。 “可是……我——”季炫野难得也会有吞吞吐吐的时候。 季大川瞪大眼。“儿子,你真的变得太不像你了。” 怎么回事?他这个儿子嚣张跋扈惯了,今天怎么会变得如此龟毛?实在费解。 “我……好啦,告诉你也无妨,我想她。”季炫野将脸埋进手心。“我非常地想她。” “想……想她?”季大川愣了一下,随即爆出大笑。“哈哈哈!儿子,你也真是的,虽然得不到永远是最好的,但是没有必要随著一个任性的女人起舞嘛!” “是这样的吗?”得不到永远是最好的,所以他才会如此想念著韩花颜? 没错!应该是这样,现在仔细回想,韩花颜除了美、除了身上有股特别的清灵气质、除了不像其他女人一样将他的话奉为圣旨以外,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 嗯,应该是这样没错! “当然没错啦。”季大川又拍拍他的肩。“听你老爸的准没错,别忘了你老爸可是“名媛杀手”。” “嗯哼!”季炫野撇撇唇,毫不犹豫地吐槽。“说得好像很行,可惜你就拿妈没辙。” 想通了,心情变好,他开始有兴致和父亲要嘴皮子。 “那个女人……哼!如果不是看在你外公有钱的分上,我才懒得去理她。” 季大川这辈子唯一的克星就是他这双儿女的母亲。季母是银行家的女儿,嚣张的程度和他一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当初,一来是觉得新奇,再来就是她背後那庞大的金援,因此他才会作了个令他後悔莫及的决定——结婚。 唉!想也知道,两个高傲的人碰在一起,自然“火花”不少。吵架、摔东西、甚至开打……短短两年的婚姻关系,让季大川痛不欲生,从此不再提结婚的事。 “是吗?妈说你当初爱她爱得要死,还在她家楼下弹吉他、大唱情歌。”啧啧,挺浪漫的嘛! “她……那个女人有、有病!哈、哈,谁……谁会干那种蠢事?拜托!”季大川死都不承认。“季少爷,我告诉你,以後你要娶老婆一定要看清楚,若是遇到像你母亲这种女人,就算她是石油公主都千万别沾,女人要乖乖的才可爱嘛!要个性?哼!没气质。” 那如果是又没钱没势,又不听话的女人呢?那岂不是得离她远远的? 该死!季炫野抱住头,他怎么再度想起了韩花颜—— 莫名其妙啊! 莫名其妙,真的很莫名其妙。 自从那天季炫野气呼呼地离去後,就再也没出现於韩花颜面前。 回想起来,他实在是个很奇怪的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也就算了,偏偏临走前还撂话,说什么喜欢她,害她担心得要命,深怕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传到古慎然耳里,更怕他会突然再度出现,做出惊人之举。 虽然韩花颜和他认识不深,但是她知道他是那种人。 可没想到他竟然就此凭空消失,再也没出现过,也就是说,她这些天的烦恼都是自寻的,一切都是庸人自扰罢了。 真是过分耶,哪有人这样戏弄人的? 不过这样也好,季炫野不出现,也代表她不必解释、不必担心,她的生活依然平静而单纯,就像往常一样。 韩花颜不敢承认,其实在松了口气之余,自己的内心竟也有些怅然—— “小颜,小颜……”坐在驾驶座上的古慎然喊了韩花颜好几回,但她都没听到,他不禁怀疑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嗄?”韩花颜回过神来,看著身边的人。 对了,她差点忘记自己现在正要和古慎然一同前去参观服装发表会,替终於有自己作品、并担任模特儿的韩巧语加油打气。 哎呀,她是怎么搞的,这几天她怎么有事没事就想起季炫野?明明他们就是不会再有交集的人啊…… 古慎然担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小颜,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这几天你怪怪的,老是想事情想得出神,你怎么了?” 韩花颜咬了咬下唇。真是的,她又让人担心了。 她赶紧给他一个掩饰的灿烂笑容,故作轻松地耸耸肩。 “慎然哥,我没事。对不起,我……是在想一个作品,所以才会这样。” 韩花颜是花卉设计师,她常常会拿著一支画笔或者一朵花发呆,这算是很平常的事。 古慎然忧虑地看了看她,见她没事後,这才点了点头。 “没事就好,不要太累了。”趁著红灯的时候,他替她拂去脸上的发丝。 韩花颜的头发又长又直,那犹如黑缎般的秀发,让她看起来更加清纯可人。 “知道了,慎然哥。”韩花颜点点头,随即将视线放到窗外。“哇!下雨了耶。” “对啊,你现在才知道?已经下好一会儿了。你怎么那么专心?要是绮姊知道你下班後还这么努力,一定很感动。”古慎然就算是开玩笑,也很适度。 “呃,或许吧!”绮姊,原谅我,我不是故意拿工作当挡箭牌的。韩花颜在心里暗忖。 车子又绕了一会儿,古慎然突然轻叹—— “唉!真糟糕,居然找不到停车位,大楼地下停车场也客满了,实在是……”都怪这场临时的大雨,或许他们该早点出发的。 “没关系,还有点时间,我们再绕一下好了。”韩花颜安慰道。 古慎然考虑了一下,将车开到发表会的大楼附近,并从後座拿了一把雨伞交给她。 “这样吧!小颜,你先下车等我,我将车子开到远一点停放,再走路过来。” 古慎然就是这么体贴,不忍心让娇滴滴的未婚妻多走一段路,所以要她先下车等。 “不用了,慎然哥,我和你一起去找停车位。” “小颜,听话,你到骑楼下等我,免得qi書網-奇书吹风淋雨的;而且路上有很多水洼,那些开车或骑车的人又没什么公德心,万一溅湿了你的裙子,那就不好了。”说来说去,就是担心她会生病。 她真的没那么脆弱!但韩花颜知道多说也没用,他不会听的,为了不让他担心,於是她听话地拿起雨伞下车。 “慎然哥,我在那边的骑楼下等你。” “好,自己小心,我很快就会过来的。” 古慎然提醒过後,开车去找停车位了。 而韩花颜撑起了伞,慢慢地走向骑楼。 不料就在这时,伞下突然闯入了一个陌生人—— “亲爱的小花美女,你在等我吗?” 这个声音既熟悉又陌生,韩花颜一回头,就看到了那双黑亮的眸子。 是他? “啊!”她瞪大了眼睛,差点拿不住手上的伞。 “怎么会是这种表情?”跟见鬼没两样,真是令人伤心。季炫野顺手拿起了她的伞,朝她扮鬼脸。“见到帅哥应该开心一点,就像这样——” 俊帅的脸孔变形,挤眉弄眼的,那模样真的很好笑,果然此举也成功地让韩花颜忍不住扬起唇角。 “笑啦?”季炫野也跟著笑开来。“你这样好看多了。” 真没想到,再度见到她,他的心会有同样热烈的期待。她的清新可人,让他同样沉醉,迫不及待地想上前“敍旧”。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韩花颜没想到他竟然又出现了,而且是这么地意外,还靠她这么近,她的心不自觉地狂跳。 “别这么紧张,就算你再可口,我也不可能当街吃掉你。”季炫野戏谑地说。 “你……”轻佻的痞子。“把伞还给我。” 都怪他消失前说的那番话太莫名其妙,害她这些天一直胡思乱想。不过既然他已经决定要远离她的生命,就不该再出现引人遐思。 这一次她可不会再放任他扰乱她的心思。 季炫野拿高了伞,却又小心地注意著,没让她淋到雨。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韩花颜好气恼。这个人说出现就出现,随意扰乱她的思绪,而且还爱调戏她,真是不可原谅! “聊聊嘛,我们是朋友,何必绷著张脸。” “谁……谁跟你是朋友?”朋友才不会这样捉弄人呢! 韩花颜一心注意著想抢回自己的伞,却没去注意路况。 突然有辆车从旁经过,在惊险间,季炫野拉了她一把,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 “啊——”她尖叫。 “小心一点,别只注意看帅哥,忘了自身的安危。”季炫野低哑好听的嗓音像是要勾魂似的。 韩花颜的心脏像是快要停止般,不是因为刚刚的车,而是因为他。 当她意识到他的声音近在耳边时,快速的心跳,更是让她无法控制。 “你乱讲。”韩花颜慌乱地回头就想跑。 幸好季炫野动作够快,及时地拉住了她。 “你要去哪里?”他不敢相信竟然有女人一再想要逃离他的身边,这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他走进了她的伞下,原以为她会和一般女孩一样,因为多日的相思煎熬,让她就像蝶儿见到花蜜那样欣喜热情,但没想到她竟然还是想要逃? “我……”她要去哪里?对喔,韩花颜张大了唇。 真是太不应该了,他的出现,竟然让她忘记了古慎然的存在。 她著急地四处看了看,发现不远处,古慎然正走向她。 “慎然哥。”韩花颜想都没多想,直接朝他冲去,想躲在他身後,远远地逃离身边这个极度危险的男人。又是古慎然?季炫野气坏了,从来没有女人会这样对他,以往对方就算有了男友,甚至丈夫,都可以为他抛弃一切,为什么她就这么死心眼? “慢著,将你的伞带走。”季炫野把伞交回她手上。 韩花颜看著他高大的身影就这样迳自走入雨中,那张戏谑爱笑的俊脸上,挂著一股莫名其妙的怒火。 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又生气了,还去淋雨,也不怕感冒…… “炫野,炫野……” 另一头,一个和季炫野一同前来、穿著白色小礼服的女子在他後头叫喊著。那女子原本在旁等候他与韩花颜说话,却没想到话说完他竟会独自离去,她只好赶紧追上去。 韩花颜见状,担忧的心突然沉了下去。 他的行情可真好,总是有女孩子追著他不放,自然也会有人去为他担忧,轮不到她操心。 操心? 哎!真无聊,她为何要去替一个“陌生人”操心呢?真是太奇怪了。 或者,将他放在心上,更是不智之举…… “小颜、小颜你没事吧?” 这时古慎然也来到她身边了。 “我……我没事啊!慎然哥,你淋湿了,只有一把伞吗?”这才是她真正该关心的人啊!韩花颜暗自责怪自己,并拿高手上的伞替他遮雨。 “放心,我身强体壮,淋点雨没问题。”古慎然刚毅的脸上扬起一抹笑,接过那把伞。 “嗯!”韩花颜同意他所说的话,他是很少生病没错,不像她,总是让人操心。“时间差不多了,巧语一定等我们等得不耐烦了,快走吧!” 努力地抛开季炫野的身影,她让自己的心沉淀下来。 或许他就是这样,突然出现,突然又消失,她不该太去在意他的,毕竟他还是个陌生人呀! 第六章 这是一场知名服装设计师的新装发表会,由於不对外开放,所以能够参与盛会的人士,除了时装杂志记者和像韩花颜及古慎然这种“亲友团”以外,其余的几乎都是非富即贵的名媛淑女。 走进会场,韩花颜对众人时髦出色、争奇斗艳的服装没什么兴趣,倒是职业病地注意起现场的花卉和盆景摆设。 古慎然却和往常的沉稳大不相同,有些坐立不安。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对了,小颜,刚刚那个人是谁?” “嗄?”刚刚…… 韩花颜的心口一窒,竟然有些心虚。 “他……他不是,他不是这样……” “别紧张,小颜,你在紧张什么?慢慢讲,慢慢说就好。”他赶忙安抚。“那人是不是对你不礼貌?我看他似乎很靠近你。” 韩花颜立刻摇头。 “呃,不是这样的,其实他……他算是我的救……救命恩人。刚刚有辆车从我身边经过,差点就撞到我,幸好他拉了我一把。他靠近我,也……只是要问我有没有受伤。”至於将人给拉到怀里这个当然不能提,也希望他没看到这幕。 “什么?真的吗?那你有没有受伤?”难怪她会吓成这样,听她这么一说,古慎然比她还紧张了。 “我……”韩花颜再度猛摇头。“慎然哥,我没事啦!你不要担心。” 真是的,明知道他会担忧,她干么将这件事说出来? “幸好没事,以後如果有这种活动,还是早点来,免得临时找不到车位。”古慎然吐出了一口气。“你跟在我身边,我比较安心。” 韩花颜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要反驳。“慎然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会照顾我自己的。” “儍瓜!”古慎然拍拍她的头。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看著她从小娃娃变成个小女人,要他不替她担心,那真的很难很难。 “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其实那男的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呃,对……对啊,他曾经在花坊当过助理。” “是吗?难怪,我就觉得我应该见过他。”古慎然的注意力向来都只放在韩花颜身上,因此才会对其他人视而不见。 他们边聊天边寻找韩巧语的身影。 虽然两人身上都没有穿著名牌或花枝招展的服饰,但是其登对出色的外貌,也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古慎然,真的是你?”一个身穿名牌服饰、打扮时髦的美丽女孩走近他们,惊喜地喊著。 “季芸芸?”古慎然相反地皱起眉头。怎么会遇上这个大小姐? 季芸芸正是他们公司——季氏国际集团大老板的掌上明珠。 “哼,我千求万求你都不肯来,原来是故意骗我的,怎么?想给我惊喜吗?”季大小姐迳自往脸上贴金。 是的,她喜欢这个工作能力超强,但却十分冷漠的男人,或许是被人捧在手心上久了,古慎然对她的不在乎,反而让她觉得跃跃欲试,想将他拐到手。 “我根本没想过会见到你,你来做什么?”古慎然现在才知道,原来她是要找他来看这场秀。 一旁的韩花颜有些吃惊,在她心中,古慎然是个大好人,从来就不会生气,说话也很温柔,没想到他居然也有这么冷情的一面。 季芸芸也快被气死了,这个人就不懂得将话说得圆滑一点吗? “我爹地是这场秀的赞助者之一,我当然会出现在这里。”她也想乘机挑选些漂亮的新衣服。 “原来如此,那大小姐,失陪了。”古慎然拉著韩花颜想走。“小颜,我们走。” “对不起,失陪了。”韩花颜朝她欠了个身。 不过韩花颜心里一直犯嘀咕,怪了,她怎么觉得眼前这个女孩那立体出色的五官好像在哪里见过? “等等,你要去哪里?” 季芸芸总算注意到他身边的人了。不看还好,这一看,她简直嫉护得要发火了。 古慎然居然用一种宠溺心肝宝贝的模样呵护著身边的小美人,那种温柔,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她……她是谁?”季芸芸不悦地撤撇唇,看著眼前的“狐狸精”。 呃,说狐狸精其实完全不像,这个女孩的温婉气韵就像幅山水画,是那么恬雅动人,这点让她更加不开心了。 “韩花颜,我的未婚妻。”古慎然也不隐瞒,直接介绍。 话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带著韩花颜离去。 “未婚妻?他……他有未婚妻?”看来传言是真的,而且未婚妻还那么漂亮,难怪他会一副跩样,季芸芸简直快要气死了。 怎么会这样,向来她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现在就这样输了,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呀! 突然门前出现一阵骚动,她警觉地看了过去,果然发现了她想要找的人。 算了,古慎然这笔帐有空再算,现在她还有其他事要办。 季芸芸立刻朝那引起骚动的人走去—— “炫野,你衣服都淋湿了,要不要去换一下?”刚刚追著季炫野的白衣女伴跟在旁,关心地询问。 是的,纵使再刁钻的千金小姐,一旦在季炫野面前都不得不变成温柔小猫。身为季氏国际集团总裁的独子,季炫野是个习惯下命令的人,想要接近他,就必须照著他的游戏规则走。 “不用。”季炫野俊脸上依旧罩著怒气,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两人僵著也不是办法,更何况她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 “呃,怎么了?刚刚那个女人是谁?我看你们好像很熟的样子。”白衣女伴小心翼翼地问,不敢泄漏自己的妒火。 “哼!我和哪个女人不熟?”季炫野冷讽。 白衣女子像被当头泼了盆冷水。没错,季炫野就是有那种让女人无法抗拒的本事,像他们呢,认识不到两个小时就熟得可以滚到床上去了,还能说什么呢? “你在生气?她……她得罪你?” 刚刚才下车还来不及撑伞,季炫野就朝韩花颜跑去,而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担心自己处理不好,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甩掉,只能在旁边撑著伞枯等。 谁知道他们会不欢而散,最後这个怒火还是要由她承受,她到底招谁惹谁? “谁给你这个权利管我的?”季炫野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饱含威胁,让人胆战心惊。 “呃、我——” “哥,你终於来了。”季芸芸及时出现,化解了他们之间的僵局,也顺道将季炫野的手一挽,直接把人带走。 很快的,服装发表秀开始了。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闪烁在V字形的舞台和模特儿身上,让那些时髦的衣服更加出色。 季芸芸连忙拉著季炫野来到前方的贵宾席落坐。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怎么这么久?”季芸芸抱怨著。 “你这么想我?”季炫野在看见自己唯一的宝贝妹妹後,脸色总算好多了。 “想,想死了。”季芸芸声音中连一点点的诚意都没有。“你最近是怎么搞的,我老是call不到人。” “怎么回事,有麻烦?” 季炫野平常不太管公司的事,除非问题真的很棘手,他大少爷才会肯帮忙。 “当然,你也知道我们那幢新大楼的案子,同时有好多家银行想争取我们的贷款。外公是自己人,我本来想找外公贷的,但是爸不准,妈咪又叫我一定要把案子给外公,他们两个人吵得我都快抓狂了。” 他们父母向来看彼此不顺眼,纵使离婚多年,这段纷争还是无法平息,真不懂他俩到底结了多大的冤仇。 “真笨,这么简单的问题也需要苦恼?”他屈指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那你聪明,你告诉我怎么做?” “很简单,不要理他们,用平常心去评估,哪家银行的利息低、提出的优惠最多、对公司最有利就跟那家贷,这样也不懂?” 现在的银行业竞争激烈,像季氏这么庞大的大饼,谁都想要分食,因此一听到季氏有意贷款盖新大楼,随即就有一大堆银行经理天天跑上门来喝茶,还有许多人捧著钞票和企划案想来寻求投资或入股。 季芸芸每次一遇到这些人就觉得头大,年轻的她深怕自己不够周全,得罪了一干商界大老呢。 不过现在听哥哥这么一说,事情变得简单多了,哥哥真不愧是她的偶像。 “对了,哥,你怎么一身湿?没事跑去淋雨,搞浪漫喔?”事情解决,季芸芸也有心思跟他抬杠了,刚刚他屈指敲她头的时候,她可以轻易感觉到他身上的湿意。 “浪漫?”季炫野没好气地吹了吹自己额前湿黏的头发。“我已经很久不知道什么叫做浪漫了。” 他向来意气风发,不管任何事都得心应手,想要女人随手招就是一堆,是个标准的天之骄子。但自从心思被一个叫韩花颜的女人占据後,纵使他身边围绕再多女人,还是觉得寂寞空虚。 难道真的是上辈子欠她的? 季炫野向来不相信这些蠢事,但是最近的心思烦躁全是为了她,让他不得不这样怀疑。 “这么惨啊?呵呵!”季芸芸很没同情心地笑开了。“你身边不是一直都围绕著一堆大美人吗?刚刚还甩掉一个,你这么说,可是会遭天谴的。” 方才她直接从那个大美人身边将她哥哥给“抢走”,把大美人给甩到一旁去,不过季芸芸知道,她哥哥才不会在乎呢。 “大美人?”季炫野抱怨。“全都是一群草包,跟一个人交往,与跟一群人交往没什么两样,半点新鲜感都没有。” 不管是千金小姐、还是盛气凌人的女强人,每个女人在他面前几乎都乖得不得了,百依百顺,就是因为人人都这样,才让他觉得更烦。 “呵呵呵!”季芸芸笑得更灿烂了。“那没办法啊,别说你身价惊人了,就是你这张骗死人不偿命的俊脸,恐怕也没有几个女人招架得住。” 如果她不是他妹妹,可能也会想要倒追他喔。 “谁说的?就有人不甩我。”说起这个,季炫野就觉得更闷了。 “真的吗?”季芸芸眉飞色舞的。“到底是谁啊?我一定要将她供起来好好膜拜一下。” “季芸芸,你皮在痒……” 兄妹俩说说笑笑问,突然,季炫野的视线不经意地对上了舞台上的模特儿,然後整个人静止不动。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低声喃喃自语,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韩花颜竟然是个模特儿? 瞧她的专业姿势,真让人难以将台上那位热力四射的人和花坊拘谨的可人儿联想在一起。 但这张脸却不容错认,是同样的五官没错…… “我哪有?呵呵……哥?”季芸芸发现他有些不对劲,顺著他的视线望去,她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原来她是模特儿啊?动作真快,刚刚才碰面,现在就已经准备好上台了。” 季炫野也听到了她的话,怀疑地问:“芸芸,你说你刚刚碰到谁?” “就是她啊!”季芸芸回头问了站在一旁的秀场助理,打听著“情敌”的底细。“阿May,那个穿绿色衣服的模特儿是谁?”刚刚她气坏了,因此没听清楚古慎然的介绍。 助理阿May立刻翻出资料告诉她。 “那个模特儿叫韩巧语,是雷风老大的助理设计师,偶尔也会客串模特儿走走秀。怎么?大小姐对她身上的衣服有兴趣?” “不,我对她有兴趣。”季芸芸撇撇唇。 没空理会妹妹的反应,季炫野怀疑地问:“阿May,你说错了吧?她是韩花颜才对。”除非韩巧语是她的艺名。 但她既然不是专业的模特儿,韩巧语这个名字和她的“本名”也差不了多少,应该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去做更改。 更奇怪的是,以韩花颜那种害羞又别扭的个性,怎么会去当模特儿? “哥,你认识她?”季芸芸发现哥哥的反应怪怪的。 “何止!” 看他的反应,季芸芸了然地点点头。“哦!原来她就是让你碰壁的女人,我了解了。” “你了解什么?” “哥,难道你还不知道?那个韩巧语……” “韩花颜。”季炫野纠正。不过台上那个“韩花颜”看起来有点怪怪的,就是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错。 “好吧!韩花颜就韩花颜,反正花颜巧语的,又没什么分别。”她咕哝著。“哥,你不知道那个韩花颜已经有未婚夫了吧!” “什么?”季炫野忘情地大声喊。 由於这是场高级服装发表会,采用的音乐多半轻柔,席间也没有人会大声喧哗,季炫野不经意发出的声音,就这样引起了众人的侧目。 “哥,你干么?”季芸芸压低了嗓音埋怨。“很丢脸耶。” 季炫野也知道很丢脸,他又不是故意的,会这么失控还是头一遭。 “芸芸,你刚刚说她有未婚夫?”他妹妹怎么会知道?难道这是确实的事? “是啊!她未婚夫也来了,你一定想不到,那个人就是我们公司国外业务部的大将古慎然。” “这么说,他们订婚的事是真的?” “当然,全国外部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尤其,刚刚当事人也亲口证实了。 季炫野心里有说不出的沉重。 “哇!说真的,哥,我第一次看见你这么激动。”突然有个念头在季芸芸脑中形成。“这样好了,不如我们兄妹俩携手合作,拆散他们,一人分一个,你觉得怎样?”她开心地像是在分玩具一样。 她的意思是…… “你喜欢古慎然?” “对啊,没错!”季芸芸直截了当地承认。 由於贵宾席在最前端,除了他们这种“贵宾”以外,其余的人应该都在後头,她咬了咬下唇,回头张望。 “他有来喔!你等等,我找一下你的“情敌”给你看……” 季炫野也跟著回头,很快地便在人群中找到了那张萦绕他心思的容颜,整个人突然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花颜……她在那里。”季炫野怀疑地看了看台上,再看看後端的人。 没错啊!後面那个人是韩花颜,他敢百分百确定,那……台上那位和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模特儿又是谁?韩花颜?韩巧语?突然,季炫野脑袋一转,豁然开朗。这只有一个可能,韩花颜和韩巧语根本就是对双胞胎姊妹。也难怪他在看到韩花颜第一眼时,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季炫野看过无数场的秀,而韩巧语又客串过多次的模特儿,也许他曾在不经意间看过这张脸孔,所以才会有那种熟悉感。 呵!他还以为他当真上辈子见过她,否则她的身影不会一直萦绕在他心上,明知道那种单纯的女人很麻烦、碰不得,却又想念。 刚刚在外头相遇,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直接跑向她。 可为什么同样的面貌,他对韩巧语就没有那种强烈的感觉呢? 他在看她,那种霸气的眼神,让韩花颜无法错认。 果然,她一抬头,就对上了季炫野深邃而狂肆的眼神—— “啊!”韩花颜低呼。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坐在贵宾席? 一和他的眼神接触,她那好不容易平静的心湖又被搅乱了。 “小颜,怎么了?”坐在她身边的古慎然轻易地感受到她的不安。 “没……没事。”为了让他安心,她赶忙补述:“呃……巧语表现得很好,越来越有职业水准了。”韩花颜胡扯一番。 古慎然虽然和韩巧语不太对盘,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点。 “对啊!巧语那个丫头的确还满有架势的,不过你最好别告诉她这点,免得她太骄傲了。”这绝对是可能的事。 “呵呵!”韩花颜被他惹笑了。 那美丽的笑容,眩惑了前端季炫野的眼。 真没想到,以往他的恋爱症状只要几天的时间就会“不药而愈”,而这次真的很特别,他对她的渴望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消褪,反而更加深刻、强烈。 想来,遇见她,他的病是药石罔效了。 他想要得到她,不管她有没有未婚夫,不管她对他的印象如何,总之,那种感觉十分强烈,前所未有。 依照往常的经验,只要是他想要的,从来不曾失手。 这一次亦然! 季炫野决定不再悖离自己的心,既然想她、念她、喜欢她,那就去追,他向来是个行动派。 他季炫野,誓言一定要得到韩花颜的心。 第七章 行动力超强的人,往往都会有令人意想不到的惊人之举。 “小花大师,早安。”迷人的嗓音带著十分的真诚。 隔天,当韩花颜推开花坊的门,像往常一样准时地前来上班时,没想到一抬头竟然会见到他——季炫野。 “你……”他怎么会在这里? “对不起,好多天没来上班,小花,你不会怪我吧?”季炫野俊美的脸上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 “哎呀!来了就好,来了就好。”人为财死,周绮一见到幸运星,什么恩怨都忘了,赶紧上前打圆场。“小颜,还是老样子,由你负责带阿野。” “绮姊——” “小花,花坊的生意很好,我们今天有很多工作要做,不要再聊天了。”季炫野不让她有抗议的机会,赶忙将她拉走。 两人到一旁去整理盆花。 韩花颜不知道他想玩什么花样,但是她打定主意要让他断了妄念。 “你昨天也看见了,我有未婚夫,古慎然是我的未婚夫。”韩花颜向来很少将婚事放在口中,但是她必须说清楚。 “那又怎样?”季炫野朝她挑了挑眉。 “你……”他是什么意思?已经断念了,还是不在乎,想要继续纠缠? “快工作吧,不要胡思乱想了。”季炫野看她防备的样子,觉得很好笑,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 “喂!你……”哪有人这样的?韩花颜嘟著唇,故意为难他。“我要修饰这盆花,暂时没空带你,你先在那边绑缎带花吧。” 交代过後,她开始装饰手上的盆花。 拿著缎带的季炫野有些哭笑不得,想激怒他吗?这回可没这么容易了。 他拉来椅子,当真坐在旁边绑起了缎带花。 不仅众人看儍了眼,连韩花颜都很讶异。 这一幕,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季炫野才不管他人的想法,他边绑边问她:“小花,你今天怎么来上班的?古慎然载你来的吗?” 姓古的家伙真是精力旺盛,没关系,他会继续交代下去,好好地用力、努力、死命地“重用”他。 “怎么可能?慎然哥升上副理以後,就变得更忙了。”他忙得连睡觉时间都快没有了,韩花颜哪里忍心再增添他的负担。“我是自己坐计程车来的。” “计程车?”季炫野高嚷:“计程车很危险!”尤其对像她这样如花般娇嫩的女孩来说更危险。 “哪有?你怎么跟慎然哥一样,以为全天下都是坏人?”韩花颜真受不了。 “当然不是。”谁要跟他一样?哼!“只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没办法,慎然哥觉得我自己骑车更不安全,所以叫我坐计程车。”韩花颜真不懂这些男人在想什么,每天坐计程车的人那么多,何必那么紧张?“慎然哥有个朋友是开计程车的,会接我上下班。” 嘶—— 季炫野硬生生地拉断了手上的缎带。 一旁花坊的员工听到声音再看到他那狰狞的表情,又开始紧张了。季大少该不会和之前一样,再度气得拂袖而去吧—— “哎呀!你把缎带弄坏?真是太夸张了。”韩花颜当然也看到了,不过她在意的是缎带那么粗,居然可以扯断,真是好粗鲁也好不可思议。 “夸张?” 古慎然才夸张好不好?明明都被操个半死了,居然还有空来“缠”韩花颜,季炫野决定再次好好地“照顾”这个精力充沛的员工。 韩花颜也不甘示弱。“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可以自己独立,我自己可以的。” 她娇俏的小脸上表情好坚定,告诉自己她才不要当那永远都需要攀附人家而活的菟丝花。 她知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事要忙,就连最照顾她的古慎然都有自己的工作,她不能一直这样连累别人。 季炫野听到她的“独立宣言”,又开始头痛。他可是很希望韩花颜可以一直依附著自己的。 不过她若和其他女子一样对他百依百顺,或许他就不会对她如此著迷了。 总不能一再重复同样的事,他没有那么大的耐心,该怎么突破呢? 看来,首先就是将韩花颜带离这个让她裹足不前的地方。 只是,应该怎么做呢? 脑筋转了转,他俊美的脸上随即扬起一抹自负的笑意。 呵呵!连古慎然他都没放在眼里了,韩家大美人想要逃,恐怕没那么容易—— 韩花颜站在这栋科技公司大楼的一楼大厅前,心里有些犹豫,也有些担忧。 她真的可以吗?这是她第一次踏出“拈花惹草”花坊,到外面工作,虽然做的也是平常熟悉的花卉装饰布置,但是场景不同,心境也完全不同,尤其像她这种怕生的个性,一来到此更加不安。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韩花颜开始回想—— “什么?绮姊,你说……要我外接工作?”韩花颜瞪大眼睛。 由於个性使然,再加上古慎然的意见,因此韩花颜向来只负责花坊奇+shu$网收集整理内部的工作,从不踏出花坊一步,没想到周绮会做出这样的建议。 “呃!”周绮看了季炫野一眼。“对啊,小颜,你也知道花坊最近生意好得不得了,人手欠缺,小朱和阿海他们几个根本忙不过来,如果你可以加入帮忙那就太好了。” “那公司内部的工作怎么办?” “这个……有我坐镇,你也知道我要安排所有人的工作,还要整理帐目,所以走不开,花坊内部的工作就由我负责。”周绮找了个理由。 “可是我……”韩花颜还是有些彷徨。 “绮姊,那有什么问题?你不用担心,就交给小花和我。”季炫野抢先大方地接下任务。 他现在可是韩花颜的个人助理,不管她走到哪里他都会相随。 “阿野,我没答应。”韩花颜抗议,这个人干么老是替她拿主意?也不想想到底谁是助理。 “小花,你忍心让绮姊为难?”季炫野进一步说。 韩花颜更加犹豫。她当然不愿意,又担心自己无法做好不熟悉的工作。 “你忘了,你说过想要独立。可现在你对自己都这么没信心,也难怪别人总是得保护你。” “我对自己有信心。”韩花颜对花卉极有天分,她的设计曾经获得全国大小奖项。 “是吗?”季炫野反问:“既然有信心,那就去做,除非你真的想要一辈子关在花坊里工作。” 一辈子关在花坊里工作?她当然不想。 是的,韩花颜一直希望自己有机会可以尝试各种挑战,但是旁人总是不允,而她为了怕别人担心,也只好作罢。 “小花,这是个好机会。”季炫野见她动了心,再使出激将法。“不过若你不敢尝试,那就算了……” “谁说我不敢?”韩花颜冲动地说了这句话以後,心里突然觉得好舒坦,於是她下定决心。“好……好吧,如果绮姊愿意让我尝试,我…………我当然也没问题。” 季炫野和周绮互望,总算松了口气。 “绮姊,那我们就这样决定了。”季炫野朝她暗示地眨眼。 “呃……好,好啊,谢谢,辛苦你们了。”周绮说道。 其实当初季炫野找她谈时,她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韩花颜这朵温室的小花,是应该到处去闯一闯、看一看,而不是镇日躲在古慎然的羽翼里,这样是很安全没错,但却会折煞了她的才华。 而韩花颜看著他们两人互换眼神的样子,突然有一种小兔子落进陷阱里的感觉,她……真的可以吗? 所以,这一切都要怪季炫野,好端端的干么怂恿她答应这种事? “小花,怎么不进去呢?你站在门外就可以看出他们公司需要怎样的花卉装饰了吗?”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季炫野揶揄著。 有些公司会和花坊签订合约,每个礼拜或每隔几天花坊就会派人去把该公司的造景花卉及盆栽等做些保养修饰,或者做更换的工作。 不过这些事对向来负责内部工作的韩花颜来说是全然陌生的。她咬了咬下唇,如果说现在想临阵脱逃会不会很没用? “我……我担心我做不好,砸了花坊的招牌。”到时候该怎么办? “你放心,有我在,没问题的啦!”季炫野拍胸口保证。 这家公司的老板见到他季大少还得鞠躬哈腰,今天他不但大驾光临,还亲自上阵替他们公司设计花卉摆设,这算是他们三生有幸,他们敢嫌?除非不要命。 韩花颜见他那么有把握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这个人喔,到底是谁给他这么大的自信,为什么他连当个助理都感觉比她这个设计师还要风光? 不过他那种自负的模样看来神采飞扬,很有镇定作用,足以安抚她的心灵。 不知道是季炫野的安抚奏效,还是韩花颜的天分,总之只要是她经手的工作,无不好评连连。 韩花颜和季炫野的联手,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只不过有点麻烦的是,他们俩的气质和样貌常常会引起旁人不自觉地驻足,有些员工还因此受到惩戒。 不过这种小插曲自是不会影响到他们。相反的,原本个性恬静的韩花颜因为开始与外界接触,变得活泼又有自信了。 由於成功的案例连连,他们接下的工作也逐渐变得较为繁复,有替公司设计花卉摆设、替住家规划庭院造景……每一次韩花颜都带著战战兢兢的心,有时候甚至还会紧张到失眠。 不过当她听到季炫野的鼓励,那些担忧随即消逝—— 勇敢去做,你可以的。你一定行。你足天才花卉大师。你同时也是季大师的师傅,不会漏气的…… “季大师?”韩花颜瞪大眼。“请问谁是季大师?” “当然就是你面前的帅哥,我!” “大言不惭。”原本紧张的韩花颜又被他逗笑,放松了心情,可以全力以赴了。 季炫野一直对她很有信心,不像其他人总担心她做不好,或者根本就不愿意让她去尝试。 因此,在这段时间里,韩花颜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自信。 而这一回,他们要挑战的任务是布置结婚会场。 结婚会场?一个梦幻的婚姻殿堂该怎么去规划呢? 站在偌大的空屋里,韩花颜拿了画笔不断地修改手中的草稿。她要打造出一个最美、最梦幻的礼堂,好让新人们在这里走向人生的另一个开始。 “怎么样?大师,你画好了没?”季炫野看著她手上的草稿,忍不住惊呼:“好美!小花,以後我们结婚你一定要自己设计,我太喜欢你的设计了。” “我们结婚?”原本因他的话而轻笑的韩花颜,唇边的笑意消褪了。 季炫野也愣了一下,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呢? 其实,看到他父母失败的婚姻後,他就决定和他那风流老爸一样游戏人间,就算结婚也是利益结合,不合则散。 但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连他自己都觉得讶异。 他是喜欢韩花颜,很喜欢、很喜欢她,但是他期待婚姻吗? 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没有吧! “哈哈!我……是开玩笑的。”季炫野故意瞄了她一眼。“你不会真想要嫁给我吧?那我……看在你是我师傅的分上,我答应你,会考虑一下的。” 这个人喔,简直是得寸进尺,自负得可以了。韩花颜瞄了他一眼。 “哇!好了不起,未来的季大师,那我需要求你多考虑吗?”她轻嗔。 季炫野总是爱逗她,由於两人经常相处,她也被他的活泼感染,渐渐地放开心怀,会与他开玩笑了。 是的,只限於季炫野而已,对於其他人,她仍是有距离感的。 “好说好说,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跟她要嘴皮的感觉真好,季炫野有些欲罢不能。 惨了,怎么越陷越深,他的恋爱病症这次真的持续比较久喔! “哼,说得跟真的一样。”韩花颜拿起了画笔,踮脚敲了一下他的头。“快工作啦,小朱他们都在忙了。” 这么大的结婚礼堂,若只靠他俩恐怕要忙上一个礼拜,而人家婚姻大事可不能耽误;更何况这件案子如果成功,对他们“拈花惹草”花坊可有很重大的意义,因此花坊里的人几乎全力协助,就为了完成这件大工程。 “是,大师。”他顽皮地朝她行了个礼。 韩花颜又忍不住笑了开来,她的笑容,让花坊里其他的人纷纷侧目。 最近的韩大美人变得不同,越来越漂亮,而且越来越爱笑了,这是季炫野的功劳吧! 这么登对的两人站在一起真是赏心悦目,大家乐观其成,但另一方面却也同时替他们担心。 毕竟,韩花颜是个有婚约的人哪…… 韩花颜不但设计礼堂,甚至还亲自布置会场。 她穿了轻便的牛仔裤装,将头发整个盘起,认真地投入工作中。 此时,她正努力地搬铝梯,准备为花拱门做装饰工作。 “小花,你在做什么?”在一旁工作的季炫野看得胆战心惊。他从来都不知道她有这么大的力气。 韩花颜也不知道自己可以搬得动铝梯,不过她喜欢这种凡事靠自己的感觉。 “别担心,我没问题。”将梯子搬到适当的地方放下,她毫不犹豫地往上爬。 在场的人见状无不担心得要命,尤其是季炫野。 “下来下来,你想要做什么,你说,我来做。”她到底想证明什么?季炫野跑上前,看得猛皱眉头。 “不用,我自己会做,你在下面帮我递花朵。先给我粉红色的玫瑰。”韩花颜气定神闲地指挥。 “小花。” “我是设计师,你是助理,你得听我的。”韩花颜固执地说:“给我花。” “……知道了。”季炫野真後悔自己为什么要鼓励她,让她还当真以为自己是个无所不能的设计师。 在多次的成功例子中,让韩花颜找到了自信,她就是要证明自己可以的。 於是,两人就这样开始默默合作。 “给我橘红色的玫瑰……给我满天星……给我蓝色玫瑰……” 一座漂亮的玫瑰拱门就在韩花颜的巧手设计下,即将完成。 “再给我粉红色玫瑰,对,就是……啊——” 韩花颜只顾著看她的花拱门,一时不察,就这样从铝梯上跌了下来—— “小心——”一直注意著她的季炫野及时地伸手拦腰抱住她,一颗心却差点吓得停摆。 “呼呼!好险好险。”韩花颜赶忙从他怀里站起来,随即又想爬上铝梯。 真是够了!表演自杀也不用这样子啊!季炫野无法再承受这样的情形发生。 “让我来吧!你在下面指挥。” “不!我一定要完成它。” “韩花颜。”这个女人怎么固执得说不听,没摔个鼻青脸肿不甘心是不是? “季炫野,我是设计师,你是小助理。”她坚持不愿半途而废。 “你——”季炫野第一万次後悔,他真不该鼓励她,养大她的胆子。唉! “勇敢去做,我可以,我一定行,我是天才花卉大师,怎么可能会漏气?呵呵!”韩花颜自信满满地继续往铝梯上爬。 好熟悉的话语,那不是他说的吗? 季炫野忍不住摇头。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样自信满满的她,真的好可爱、好耀眼。 爱情、婚姻、杂事,全都抛诸脑後。 工作万岁! 韩花颜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乐在工作,也不曾像现在这样轻松自在,每次只要完成一件作品,看到别人满意的认同目光,她就有种前所未有的感动和快乐。 结婚礼堂终於布置完成,一对新人也在瑰丽的礼堂里完成了终身大事。 一旁受邀观礼的韩花颜感动得不得了,眼眶里的泪水一直在打滚。 “小花,你怎么了?”季炫野好讶异。 看到婚礼这么成功,甚至有许多女孩们一进到会场就大呼漂亮,身为设计师的她应该感到骄傲才对,怎么反而想落泪? “我……没什么,只是太感动了,他们好幸福。”韩花颜真心地说。 “是啊!是很令人羡慕,可我就累惨了。”为了完成这个大工程,季炫野不但要做手边的工作,还要注意她的安危,能不累吗? “有什么累的,我觉得这样很好。”韩花颜看著他,水眸里写满真心。“阿野,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鼓励,我现在还躲在花坊里不敢出来呢!” 在花坊虽然也是同样做著花花草草的工作,但是那种满足感是完全不同的。 “我比较倾向实质的谢意。” “实质?” “没错!”比如给他一个奖赏的吻,或者…… “这样好了,我请你吃饭。” 婚礼在清晨举办,他们为了参加婚礼,连早餐都还来不及吃,现在肚子真的很饿呢! “真的吗?”季炫野终於等到她自己开口说这句话了,一颗心开心得就像要飞起来一样。“那还等什么,快走。” “喂,等等,婚礼还没结束……” “谁管他们,又不是我们的婚礼,不重要!”他们一起去吃饭比较重要啦! 走喽,呵呵! 第八章 走到外面,韩花颜打电话叫了熟悉的计程车,才刚讲两句,电话随即让季炫野给切断。 “你是怎样?我有车啦!”居然当著他的面叫计程车,有没有搞错? “可是你说你很累。”韩花颜可是为他好。“不然……不然你车子借我开,我载你去。” “车子借你开?”季炫野这辈子还没听过如此荒谬的事。 “对啊对啊!”韩花颜真的有点得寸进尺,胆子越来越大(奇*书*网.整*理*提*供),笑容也是一样,越来越开心了。“我不累,而且我会开车喔!” 只不过家里的车子每次都让小霸王韩巧语给开走,她空怀有一身“绝技”无处可施。 “呵、呵,你作梦,我又不是不要命了。” 是的,爱到卡惨死,爱到连命都不要了。 当他那辆百万名车在街上蛇行,而自己居然还笑得出来时,季炫野就知道自己没救了。 都怪韩大美人不好,居然提出了这么一个诱人的方案——如果他车子愿意借她开,那她以後上下班可以让他接送。 这句话一出口,无论上刀山、下油锅,季炫野都认了,何况只是区区一条命而已。 “嗳!小心小心——”季炫野眼看车子就要撞上一旁的行道树,立刻帮忙将方向盘调整回来。 “哇,吓到我了。”韩花颜轻吐了一下舌头,轻柔地笑著。 这一笑,让季炫野刚刚的惊恐全都烟消云散了。 “没关系,慢慢开就好,不急。”他纵容地说。 车子开了一会儿,总算比较平稳,韩花颜也有心情询问了。 “对了,阿野,你这辆车看起来不便宜。”他一个小助理怎么开得起这么豪华的车?除非他家很有钱。 “是不便宜,大概上百万吧,正确的数字我也不知道。”他从来不在乎这些问题。 季炫野家境富裕,现在又是季氏集团的董事,手上持有的股份和每年所分得的红利不少;再加上喜爱的摄影也曾获得几次大奖,赚了不少的奖金,金钱之於他没有太大的问题。 因此他一直对金钱数字没什么概念,所有的收入和帐单全都交给他父亲季大川管理。反正只要是他想要的,不用问价钱,直接刷卡买下就是。 他正是个标准“吃米不知米价”,一掷千金也不皱眉的大少爷。 “哇!上百万?”韩花颜昨舌,这会不会太奢侈了? “是啊!所以请你小心地“善待”它。”他揶揄著。 “什么嘛!我开车技术还不错……啊!”差点又去撞前方的车,韩花颜忍不住大叫。 “小姐,你确定你的技术不错?”这点实在令人怀疑。 “嘿嘿!”韩花颜又将话题转回来。“你这个人也真奇怪,那么有钱又何必到花坊工作。” 毕竟花坊的薪资不高,工作又辛苦。 季炫野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这个……很多东西往往是金钱买不到的。”比如说——你。 “你对花很有兴趣?”看不太出来呢! “是啊!我对“花”很有兴趣。”他笑咪咪地点头,只是此花非彼花咩。 突然,季炫野注意到外面的景象,他瞪大了眼并皱起眉头。 “呃,敢问小花大师,你……要去哪?” “你不是说要去民权东路吗?快到了,就在前面。”韩花颜兴奋地说。 “哦!是吗?不好意思,容我提醒一下,我们现在在环河南路。”虽然位置没有相差太远,但是……咳咳!她的方向感也太让人不敢苟同了。 “环河南路啊?”她怎么会将车子开到环河南路来? 一个路痴可以担任驾驶吗?答案当然是…… “没关系,一会儿我去买张地图,你可以慢慢研究,相信以你的聪明智慧,这点是小事。” 原本愁容满面的韩花颜立刻笑逐颜开地点头。“你真聪明,我怎么没想到要买地图来研究?真是笨。呵呵!” “不能说笨,是没想到……嗳嗳!车子……注意前方的车子——”季炫野不但要注意路况、注意路段,还得注意她的情况,这一趟路走得可真是辛苦。 但是能和她在一起,看著她笑弯了的一双眉,唇角也不自觉地跟著她一起微笑,彷佛世界上只剩下眼前一个她而已。 在季炫野的指挥下,车子总算顺利来到他们选定的餐馆,进门後,迎面扑来的冷气,让他们暑气全消。 工作之故,他们也很久没好好吃顿饭,现在准备大快朵颐一番。 他们坐进私人包厢,里面有一张长桌,足以容纳十来个人。他们两人分别在长桌的中央落坐,季炫野点了十多样菜,将整张长形大桌都堆得满满的。 “你也太夸张了,点这么多菜。”韩花颜轻笑,两人怎么吃得完。 “只是盘子多、花样多,其实菜都只有一点点,尝味道而已。”这里季炫野常来,主厨知道他的习惯。“看喜欢吃什么,以後我们专点那道。” “好啊!” 这么一张大长桌上只有两个人吃饭,盘子、碟子却一大堆,像在办豪华的家家酒,真是有趣。 韩花颜吃饭像在玩游戏,每样东西都吃吃看。 “哇!好辣好辣……给我水——”她揪著脸,拚命地用手扇著自己的舌头,直到将水喝下为止。 “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没事。”只是她不能吃太辣的东西而已。 季炫野立刻叫服务生来换别种菜色。 “为什么要换?这样好浪费钱。”韩花颜看到包厢里的装潢、餐具,就知道店内消费一定不便宜。 “为什么要烦恼钱的问题?开心难得,开心就好。” 是啊!开心多难得、多重要,韩花颜同意地笑著点头。 酒足饭饱後,韩大美人终於愿意让出司机的宝座,像只餍足的猫,佣懒地坐在驾驶座旁。 “现在要回花坊吗?”韩花颜询问,她真的还不想回家。 “回花坊做什么?我们……去吃冰好了。” “吃冰?”韩花颜笑著拍手。“好耶!慎然哥和巧语都不准我吃冰,说那种东西太生冷,可是五彩的雪花冰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我很想尝试。” “想尝试就去做,又不是什么坏事,只吃一、两次不要紧。” “对嘛,我就是这样想的啊!呵呵。” 车子里充满她银铃般的笑声,但这笑声并没有持续多久,随即让韩花颜的手机铃声给打断了。 “慎……慎然哥?”他怎么会突然打电话来? “小颜,你在哪里?我问绮姊,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害我担心死了,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你待在那里不要动,我去接你。”古慎然著急的声音由电话那头传来。 韩花颜脸上清美的笑容消褪了。一听到他的声音,她又回复了以往拘谨的样子,心也跟著古慎然的声音紧张起来。 “别担心,慎然哥,我很好,没事。” “没事?”古慎然才不相信。“好端端的你跑到外头做什么?太阳那么毒辣,还有紫外线,那些会伤害你的皮肤,你为什么不乖乖待在花坊里呢?” “我……我有工作。”如果她告诉他自己最近的工作内容,恐怕他会吓坏吧。 “什么工作需要到外头去?我想我得找时间跟绮姊沟通一下……程秘书,这个文件有问题,你看一下。”古慎然还是很忙,但是忙碌令他更有罪恶感,他感觉自己没有照顾好未婚妻,心里压力很沉重。“对不起,小颜,我还在忙——” “没关系,我没事,你忙,我要挂电话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在哪里,我……我走不开,我让小张去接你好不好?”古慎然轻哄著。小张是他熟悉的计程车司机。 “慎然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会照顾自己。” “但是……” “好了,就这样,你忙你的吧。”韩花颜随即挂上电话,并关机。 季炫野看到她原本开心的容颜变得又是一脸的愁容,心里早已不知将古慎然诅咒过几遍了。 “小花,想不想尝试一下新鲜的事?”季炫野故意用轻快的口吻问。 “不想。”韩花颜什么好心情都没了。“你送我回家吧,我不回去,慎然哥会很担心。” “就像你说的,你又不是小孩子。” “你不懂,慎然哥他……他是为我好。”她不该任性地关掉手机,她了解,古慎然找不到她一定会担心,因此她又将手机打开。 “真的为你好,就该让你快乐。”而不是像这样将她紧紧关在“笼子”里,不让她展翅飞翔。 “快乐?”韩花颜认真地咀嚼这个问题。“我很快乐啊!” 她有一对疼爱她的父母,一个和她感情很好的妹妹,一个对她很关心的未婚夫;她有好的工作,好的样貌和身材……她还有资格说不快乐吗? “不够!”季炫野像个坏坏的恶魔,准备诱拐清纯的天使一起使坏。“小花,你没有跷过班吧?” “没有。”她怎么可能跷班? “很好,那我们跷班。” “跷班?”他在说笑? “没错,我们现在正在前往垦丁的路上。”他忠实地向她说明行程。 “垦丁?”他疯了?这怎么可能?他们明天还要上班。“别开玩笑了,你真夸张,这么爱多想,乾脆说要去香港好了。” “你想去香港?”要更换目的地也不是不可以。 “不止,我想去日本、韩国、法国、英国……”一面说,一面幻想:心情的确轻松多了。 “好,那我们先去垦丁,再去香港、日本、韩国、法国、英国……” “呵呵!”他想和她一起幻想、一起疯吗?“那我还要去澳洲抱无尾熊。” “那有什么问题?” “我还要去拉斯维加斯试手气……” 百万名车就是不同,马力十足,跑起来又平稳,没一会儿,韩花颜说著说著就累得睡著了。 季炫野将她的手机关掉,并体贴地将冷气转弱,驱车南下,将被囚禁的金丝雀带离那座美丽的笼子—— 韩花颜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当她一睁开眼睛,看到的竟然是垦丁的关山夕照? 瞧那彩霞满天、海天一色的落日美景,她忍不住惊呼—— “好美!”但她还是不相信。“这里应该是淡水吧?”她记得自己才睡一下子而已。 “淡水就淡水喽!”季炫野递了杯咖啡给她。 “好香的咖啡。”韩花颜吸了一下咖啡的香气。“我真的可以喝吗?” “为什么不可以?” “慎然哥说咖啡有咖啡因,对身体不好。” “忘了他吧!你是韩花颜,不是古慎然的女儿,你没必要这么听话。”季炫野摆出催眠的姿势,手在她面前晃呀晃地。 韩花颜格格笑开。“你别闹了。”她偷偷喝了一口咖啡,小脸立刻揪成包子状。“好苦喔!” “但也很香,不是吗?喝多可是会上瘾的。” “上了咖啡的瘾,听起来挺浪漫的。”韩花颜脸上的笑容始终没变。 这里的空气好好,美景、咖啡,还有帅哥伴游,的确会让人乐不思蜀。 “只可惜时间太晚了,要不然我们就可以到海生馆去,那里有很多珊瑚、热带彩鱼、小白鲸……” “真的吗?”韩花颜瞪大眼睛。“这里真的是垦丁?” “小笨蛋!”季炫野看著她可人的模样轻笑,屈指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走,带你到Pub喝酒去。” “Pub?喝酒?”她的眼睛张得更大。 这是怎么回事?好像作梦一样…… 垦丁的夜晚非常美,也非常热闹。 热闹的大街上有许多的摊贩,一旁店家的看板霓虹闪烁,大大小小的Pub林立,甚至还可以看到各地来的观光客,或闲适地穿著拖鞋逛大街,或手上提著大包小包的战利品…… 这一切的一切,眩惑了韩花颜的眼。 “真的好热闹,像夜市一样……不,比一般的夜市还热闹。” “哟,你也知道夜市啊?”古家的管家公会让这只笼里金丝雀去逛夜市? “当然啊!我去过一次士林夜市,只是……那次被挤得差点没办法呼吸,还弄掉了皮包,後来就没再去过了。”韩花颜开始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很无知。“我下回一定要再去,不管谁反对都没用。” “拿著。”季炫野买了烤小管给她,自己手上也拿了一只,边走边吃。 “好好吃的样子。”韩花颜也学他用力地咬了一口小管,那烤得嫩中带弹性的口感,真的别有一番滋味。“嗯!真的好好吃喔!” “喂!你淑女一点,吃得满脸都是。”季炫野看她那花猫似的脸,忍不住大笑开来。 “你笑什么……” 两人打打闹闹,吃吃喝喝。 接著他们又选了家很热闹的Pub,那间Pub是开放式的空间,中间的舞池里挤满了跳舞的人。 “好好玩喔!”她笑。 一进到这里,热门的音乐震天价响,再加上五彩的霓虹眩透目光,舞池里的人尽情热舞,韩花颜不自觉地整个人也跟著high了起来。 季炫野点了果汁、调酒和生啤酒後,接著便拉起韩花颜往舞池走去。 “走,一起去跳舞。” “我……我不会。”韩花颜从来没有跳过舞。 “放心,只是随便摇摆,没有人会在意你的舞步。”音乐声太大,季炫野只好靠著她的耳朵说话。“你不去,会後悔一辈子喔。” 後悔一辈子? 没错!她真的是太胆小了,生活空间局限,什么都不敢尝试,每天重复著同样的工作、同样的事物,难道那种日子过得还不够吗? “好,我跟你去,我要跳舞。”她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一直被限制著。 韩花颜舞技真的不好,或者说根本没有所谓的舞技,她只是随著季炫野的带领而摇摆,不过这样就够让她觉得开心了。 跳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回到座位上,这时饮料已经送来了。 “我要喝啤酒和调酒。”韩花颜变得大胆又活泼。 “不好吧!”季炫野连忙摇头。 “你说过要让我喝的。” “我……”季炫野是替她担心。“难道你不怕我趁你酒後……” “我不怕,你不是这种人。”韩花颜像是吃定了他一样。 谁说的?他是,看到她此刻甜美的笑容,他都快把持不住了。 “我的意思是,我怕你酒後乱性,对我怎样又怎样,到时候又不肯给我负责,我才不要。”季炫野乾脆把调酒一口气喝光,并将生啤拿在手上,先喝一口。“我喝过了,这是我的。” “你……”韩花颜嘟著唇。“我不管,反正我也要喝。” 她也不管那罐啤酒他喝过,直接拿起来喝了一口。 “哇!好苦喔~~”她吐著舌头,啤酒的苦滋味和咖啡的味道完全不同,但是一样苦啊。 “哈哈哈!”看她小脸又揪成了小包子,他忍不住大笑。 “你笑什么啦!我不信酒这么难喝,我再喝一口……” 季炫野手上拿著一瓶啤酒,沿著堤岸慢慢走。 而韩花颜也是,她手上拿著一瓶啤酒……不,是一杯咖啡,嘴里哼著轻快的音调,跟在他身後。 “啦啦啦……”好快乐,仿佛换了一个世界,所有的不如意都被抛诸脑後。 季炫野在堤岸上坐了下来,并招呼她一起坐下。 韩花颜一见到他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随即很有默契地知道他又有新花样了。只是这里是堤岸,除了人和大海以外,还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吗? “韩花颜,你好美。”季炫野突然双手放在唇边,大声地朝海的方向喊著。 韩花颜听得满脸通红。“你在做什么?”旁边时常会有人经过,这样……好像很丢脸。 “来!快喊,大声地喊,把你心中想说的话都喊出来,相信我,这样大吼大叫有益健康。” “可是……” “你不敢?”他又再度使出激将法。 “谁说我不敢?”韩花颜抛开了所有束缚,学著他大声地呐喊:“季炫野是笨蛋!” “喂?”哪有人这样的?“韩花颜才是笨蛋,什么都不敢——” “谁说我不敢?”韩花颜卯起来了,更大声地叫喊:“只要我认为是对的,我就会勇敢去做——” “哈哈!是不是真的?” “当然啦!韩花颜最勇敢,韩花颜已经不一样了。” 她喊得面红耳赤,但是不得不承认,呐喊过後,压抑在心头上的大石仿佛瞬间烟消云散。 “呵呵!”她的笑声格外地清铃娇脆,美丽的容颜更加吸引人。 她笑倒在他肩上,轻轻倚偎著他。 气氛太美也太好了,季炫野低下头,情不自禁地啄了一下她娇艳的红唇。 “啊……你——”韩花颜突然像是从梦中醒过来。“你怎么可以…………” “我怎么可以这么轻地吻你吗?”季炫野俊帅的脸上挂著皮皮的笑容。“那我们再来一个更热烈的。” 他说到做到,用自己的唇叠上她的,趁她愣住的时候,轻易地长驱直入,与她的唇齿相交,吸吮她唇中的甜蜜滋味。 良久,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韩花颜有些发晕地靠在他怀里,他……他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突然“侵犯”她? 是侵犯吗?但为什么她的心跳得这么快,却没有任何排斥,反而有种甜甜的感觉?是酒精在作怪吗?可明明她只喝了两口啊! “你好青涩……怎么?古慎然都不吻你的吗?”季炫野意外地发现这个状况。 “他……他才不会像你一样,他很尊重我,不会这样……这样乱吻我,顶多只是亲亲我的额头。” 真是的,都怪他乱亲她,害她觉得嘴唇又麻又奇怪。 “亲额头?”季炫野忍不住大笑。“你在开玩笑吧?” “谁在开玩笑?是真的。” “我不信。你这么美丽、这么可爱,这么教人心动,而身为未婚夫的他却只亲过你的额头?”季炫野将她甜美的小脸转向自己。“我告诉你,那不是尊重,那是你们之间根本就没有感觉,否则他应该像我一样,每次见到你就很想扑向你,亲吻你的唇、你的脸、你的身子,甚至是——” “不要再说了。”韩花颜用手捂住他的唇,她的脸已经红得发烫了。 对啊,为什么古慎然不曾这样吻她?他们之间一直都保持著发乎情而止乎礼的情感,没有激情也没有狂暴,平平顺顺地就像……亲人一样? 季炫野吻了一下她捂住自己嘴巴的小手。“我是说真的,我要你,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很想要你,直到现在都没变。” 只是感觉不同,那时候的他游戏人间,而现在的他却是非常认真。 韩花颜立刻从他怀里蹦跳了起来。“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乱说话?我……我有未婚夫。”她强调。 天啊,她在做什么?怎么会跟一个一开始就没安好心眼的男人在一起,她跷班、远离自己的生活圈、远离她所熟悉的城市,跟著他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做了一堆她以前从来不曾做过的事。 她逛夜市、去Pub跳舞,甚至还喝咖啡、喝酒…… 她是怎么了?疯了吗? “我……我要回去了。”她转身。 “回去?”季炫野怎么会容许她轻易地逃开,他拉住了她。“你真的想再回去过那种一成不变的生活,继续当只金丝雀?永远被关在笼子里,虽然非常安全,但是永远都不快乐。” “谁说我不快……”她不快乐吗?她……真的不快乐吗? 季炫野将她抱进怀里。“小花,对自己诚实一点,难道你对我真的没有一点点的心动?” 靠在他怀里,她无力挣扎。 真的可以对他心动吗?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不过韩花颜很清楚,这段日子她快乐极了,都是因为他。 她真的可以为了他而反抗自己的宿命吗?她敢吗? 铃—— 季炫野的手机响起,他一接,发现竟然是周绮打来的。 “喂!小子,你把我家小颜带到哪里去了?拜托!你想害死我啊,慎然和巧语已经快把整个台北市都翻过来找人了!” 周绮等人一直打不通韩花颜的手机,更找不到人,简直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幸好季炫野之前有留下电话,要不然他们今夜可能不用睡了。 季炫野没说话,直接将自己的手机交给韩花颜。 韩花颜接听时,电话那头也换上了古慎然著急的声音。 “小颜,你没事吧?” “我很好,慎然哥,现在已经太晚了,我明天一早就会回去。”一听到他的声音,她不知道有多愧疚。 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竟然是关机状态,难怪都没响,而她只顾著玩乐,竟然都没发现?她怎么可以这么迷糊呢? “不!我去接你,我现在就去接你。” “慎然哥,相信我,我自己会平安回去的,请别担心。好了,我要挂电话了。”韩花颜挂上电话,将手机交还给季炫野。 两人之间变得好沉默,他们一起坐在堤岸上,各有所思。 季炫野已经受不了这种“没名分”的日子了,他决定要争取他应有的权利。 “小花,你——” “阿野,不要逼我。”韩花颜一脸楚楚可怜地抢先央求。“你今晚就陪我坐在这里好吗?我想看日出耶!我想……你一定会笑我,我从来没看过日出……不,应该说有,但是我只在我家的阳台上看过,那天还因此感冒,後来……大家就不准我再到阳台去做“傻事”了。” 季炫野向来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但是面对她的央求,他却怎么也拒绝不了。 “也好,反正……我也很久没做傻事了。”是从来没有。 季炫野作梦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变成这样,被一个美丽柔弱的小女人克得死死的,而且对方还有未婚夫…… 唉,他……他这是哪门子伟大的情操? 脱下了原本绑在腰间的外套,小心地披在她身上,并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让她紧紧地靠著他。 不管今夜过後她的选择是如何,季炫野的答案还是只有一个——她是他的。 第九章 清蒙的雾气轻罩,海浪拍打岸上的声音,敲醒了睡梦中的人儿。 韩花颜慢慢地睁开惺忪的眼眸,这才发现天已大亮了。 “早安,我的小花。”季炫野俊帅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灿亮。 “我怎么睡著了?”还睡在他怀里,而且完全没有任何的排拒?真是奇怪,她向来怕生的呀!“对不起,你整夜抱著我,一定很不好受。” “没关系。”才怪!他开心都来不及了,哪里会不好受?“怎么样?睡得好不好?今天继续玩回台北,你可以吗?” “我想……恐怕很难。” “为什么?” “因为……”韩花颜没多说,直接指著堤岸下的人。 季炫野这才发现古慎然竟然追到了垦丁,而且就在他们附近—— “小花,不要跟他回去,我送你。”他怎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别人走? 韩花颜咬著下唇看他,不发一语。 “该死!”季炫野向来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但是面对她娇柔的表情,他还是不得不举白旗。“好吧,你走吧,想走你就走吧!反正…………反正多的是女人爱我、黏我,我……我没差别。” “真的吗?” “什么?” “你说的是真的吗?很多女人爱著你,所以……少了我也没差别?”韩花颜受伤的表情,让他有种想要杀掉自己的冲动。 该死该死!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嘴里吃一块不够,手里还得拿一个才甘心? 真是贪心的女人,可惜季炫野却见不得她难过。 “不,我胡说八道的,其实……其实我很喜欢你,你是我这辈子唯一喜欢的女人。” “真的吗?”韩花颜开始掉眼泪。 “真的,真的,这样你开心了吧?” 季炫野真不懂她为什么要哭,该哭的人应该是他吧!心爱的女人都要跟别的男人跑了,他还得哄著她,并在她面前毫无保留地捧著自己的真心让她检验?这个女人真是得寸进尺。 “嗯,我……我是很开心。”韩花颜嘴里这么说,但脸上的泪却始终没停过。 “拜托!你就别哭了。”季炫野从来不知道女人的眼泪居然这么有杀伤力。“我答应你,我会学习王宝钏苦守寒窑的精神,默默等你回心转意的那天。” “你才没这么伟大。”韩花颜哭著轻瞠。 “喂,你很过分喔,真的叫我苦守寒窑十八年?” “我……”韩花颜的眼神突然越过他,而後站了起来。“我该走了。” “小花。”她真的要走?真的这么狠心? 韩花颜临走前,紧紧地握了一下他的手,而後转身走向另一个男人。 她在心里悄悄地作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而这个决定,足以影响她的一生—— “小花……”男子汉大丈夫,有种就将她拉回来。季炫野这样告诉自己。 可是他不愿意见她为难,更不希望看到她那张美丽的小脸上沾满泪痕…… 韩花颜走到车边,又回头给了他一抹难解的微笑,这才走进古慎然为她开启的车门里。 “韩花颜,你真狠,真的好狠——”季炫野这个天之骄子,生平第一次被女人甩了,而且甩得这么难看。 天啊!这是老天爷看不过去他以往的行径对他所做出的惩罚吗? 另一头,车子里的空气十分沉闷。 古慎然和韩花颜都不知如何开口,凝结的气息闷得教人快要透不过气来。 “呃咳,小颜,你一定还没吃早餐,想吃什么?”古慎然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也是很正常的,忙碌工作了好一阵子,还担心她的事,昨天中午她一挂了他的电话,他就急忙四处找人,甚至还连夜开车南下,毫无目的地一家饭店一家饭店地询问,最後还在堤岸边吹了大半夜的风……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得安全地护送她回家,此刻他恐怕已经倒下去了。 “我……我不想吃。”韩花颜摇摇头。算了,该说的还是得说,长痛不如短痛。“慎然哥,我……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古慎然心里很惊慌。“什么事?” “我……我对不起。”韩花颜低头忏悔。“真的很对不起、对不起……” 听著她的道歉,古慎然握方向盘的手在颤抖。他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为什么要道歉?”既然她愿意跟他回来,那就是她选择了他,不是吗? 他不会介意她做过任何事,只要她平安无事,他就安心了。 “慎然哥,你看到刚刚那个男人了吧?我……我爱上他了。”韩花颜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勇敢,敢将这句话说出口。 “嘶——” 古慎然向来平稳的情绪受到了偌大的冲击。他再也没办法开车,只好将车子停到一旁。 “慎然哥,你……还好吧?对不起、对不起……”韩花颜从小就敬重他,看到他一脸受打击的样子,她心里也很不好受,隐忍的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下。“我真的很对不起你,可是……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的眼泪越落越急。韩花颜知道他是个大好人,她真的不愿意伤害他,但是若真的再继续接受他的保护和关怀,那只让她觉得愧疚。 “小颜。”古慎然轻轻地替她擦去眼泪。 从小,他就专注地保护她,从来不让她难过,没想到她此刻的眼泪却是因为他而流。 她很单纯,古慎然当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这段日子以来,虽然他很忙,可是花颜的改变他全部都看在眼里。 花颜越来越美丽,也越来越活泼、爱笑,和以往的腼腆怕生相去甚远,这一切全都和刚刚那个男子有关吧? 是他不好,是他的疏忽,他发誓从今天起会更加倍地努力,只希望这一切都还来得及。 “小颜,我辞掉工作好不好?我专心陪你,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你想玩什么、想吃什么,我都不会阻止,我……我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让你快乐。”古慎然当然不愿意轻易就这样放弃。 韩花颜用力地咬著下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落泪。 这对古慎然来说,杀伤力已经十足了。 她的意思很明显了,不是吗? “好,我答应,我答应退婚,你别哭了。”古慎然虽然心如刀割,但仍毅然决然地同意。 “慎然哥。”她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容易就同意了。“那……那我该怎么补偿你?我觉得好愧疚,觉得自己很坏……” “别这么想。”古慎然故作轻松地劝道:“只能说我们无缘,那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够好。” “不是。”他为什么要这么说?韩花颜哭得更厉害。“你对我已经够好了,是我的错。” “小颜,别哭了。”他努力地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虽然……你这个儍瓜不懂得珍惜我这个好男人,但小颜……你答应我,一定要幸福。” “嗯!”韩花颜用力点头。 “那就好,我好累,先休息一下……”话说完,古慎然就这样偏了个头,整个人晕过去。 “慎然哥?慎然哥……” 从小到大,古慎然一直担任韩家姊妹花保护者的角色,韩花颜从来没想过他竟然也会生病,而且病得这么重。 虽然医生已经说他没事了,但看他躺在病床上那副苍白虚弱的样子,她就觉得很难过。 “小花,不要担心,没事的,他不会有事的。”一路开车跟随的季炫野发现情况不对,赶忙上前查问,这才知道古慎然昏倒了。 他立刻打电话调人前来帮忙,将古慎然送到医院来。 当然,他在知道古慎然昏倒,是因为韩花颜所讲的那番话後,感动得不得了,恨不得立刻将她迎娶回家。 不过韩花颜却认为是自己害了古慎然,非常不安。 幸好经过医院的详细检查後,才知道他是因为疲累过度,再加上饮食不正常才会昏倒过去,只要好好休息就没有太大问题。 更幸好的是,过没多久,古慎然就醒过来了,这才让人松了一口气。 “慎然哥,你真的没问题吗?”韩花颜还是很担心。 “真的。”身体还很虚弱的古慎然也跟著安抚。“我没问题,你不用担心。” 刚刚醒来,古慎然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体力不支晕倒;更令他难以相信的是,救他的人竟然是“情敌”季炫野。 说真的,当韩花颜介绍他的时候,若说古慎然心里没有疙瘩是骗人的,但也幸亏当时有季炫野在,要不然以韩花颜那种胆小的个性,肯定会吓坏了。 没错,纵使她背叛了他,古慎然仍是习惯性地处处为她著想。而这个习惯,恐怕一时之间也改变不了。 “好了,小花,忙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去休息一下,这里我来看著就好了。”季炫野劝道。 “不,我不累。”她不放心。 “小颜,去休息吧,季先生,拜托你先送她回去,你们都回去休息,我没问题。”古慎然看著他俩说道。 他的心里不好受,但是看季炫野那么关心她,他就安心了,就算自己再痛苦都无所谓。 “那怎么可以……” 砰—— 韩花颜话都还没说完,大大的开门声,让房里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古老头怎样了?花颜,古老头没事吧?”韩巧语像阵风般地卷进来,直接扑向床头大声嚷嚷。 “韩巧语,你是来探病的吗?”古慎然皱起眉头。 为何长相这么相似的双胞胎,个性和举止竟然会相差如此悬殊? “当然啊,古老头,别说没关心你,我一听到你生病,立刻搭飞机下来南部看你耶,你是不是很感动?”韩巧语个性活泼开朗,不拘小节。 “是,感动得要命。”古慎然还是一样,一颗心全挂在韩花颜身上。“巧语,你快叫小颜去休息,她一定吓坏、累坏了。” “没问题。”韩巧语一转身,才发现季炫野的存在。“哇!天啊,这是哪来的帅哥啊?” 她工作的行业虽然经常可以接触到俊男美女,但是没有一个像季炫野一样这么酷又这么帅的。 “你好,韩巧语小姐,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的姊夫,季炫野。” “姊夫?”韩巧语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这位先生请等一下,我记(奇*书*网.整*理*提*供)得……我好像只有一个姊姊?”而这个人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害她都要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咧! “没错,就是她,韩花颜。” 韩巧语儍眼再傻眼。这不可能是真的,绝对不可能…… 冷静,一定要冷静。她拚命地告诉自己。 “这位先生,你的笑话好冷。”韩巧语故意说。 “是真的,巧语,你不觉得小颜和季先生很速配吗?”古慎然故作轻快地说。 韩巧语瞪了他一眼,这个家伙,又在充当烂好人了。 这下子她真的无法再冷静下去—— “速配个屁啦,他们哪里速配?”韩巧语原本花痴的眼神转为冷漠,直直地盯著季炫野。“喂!你这个家伙想染指我姊?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我姊是古老头的,她是他的未婚妻,将来也会是古家的媳妇,至於你,想都别想。” “巧语。” “巧语……” 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古慎然和韩花颜同时开口,表情都有些为难。 “我哪里说错了?”韩巧语继续发表她的高见。“韩花颜,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古老头为什么要拚死拚活地工作?都是为了你啊!他想要赚多一点钱帮你开花店,让你不用到处忙。但你是怎么回报他的?你不但不感激,反而背叛了他,昨晚还跟这个男人鬼混到不回家,你想想这样对得起他吗?” 韩花颜愣住了,她说的是真的吗?“慎然哥……” “小颜,不是这样的,你不要乱想,是巧语乱说……”古慎然想解释,他不希望韩花颜为难。 “你闭嘴!”韩巧语才不给他机会。“古老头,我真的没有见过比你还笨的人,自己的未婚妻跟人家跑了,你不但不怪他们,还想帮他们说话?” “那我该好好感谢一下古先生的热诚。”季炫野还是一派轻松自若,老神在在。“不过你放心,小花是我的女人,她的梦想,我会替她完成。” 季炫野走上前,轻轻地牵著韩花颜不安的手。 “呵!好伟大。”韩巧语讽刺地鼓了鼓掌。“如果我没记错,阁下应该只是花店里的小助理吧?一个年纪都已经不小的人了,还在干花店的小助理,你凭什么在这里说大话?你养得起我姊吗?” 古慎然这才想到,对喔,这个人只是小助理,那……韩花颜跟著他会吃苦吧? “呃!我……我会给小颜一笔嫁妆,这个不用担心。”古慎然插话。 “古老头,你以为你在嫁女儿啊?”她在替他抱不平耶,他不感激还来扯後腿?韩巧语差点没被他气疯。 “巧语,你别生气。”韩花颜吞吞吐吐地丢出了一个让人绝倒的答案。“没……没关系,要不然我也可以养阿野。” “什么?”众人差点昏倒。 尤其是季炫野,他真是哭笑不得。 “儍瓜,这点绝对不用你操心。”他季大少什么都不缺,尤其是钱更多。 “你这个小白脸,你……” 砰砰—— 可怜的病房门受到“二度伤害”。 韩巧语原本想再骂下去,希望可以骂醒他们,没想到这时竟然有个女人冲进门,而且二话不说直奔向病床,毫不迟疑地将床榻边的闲杂人等推开,自己占据最“有利”的位置。 “慎然,你没事吧?我听程秘书说你生病请假,害我担心得要命,立刻从机场直奔这里。慎然,你真的吓死我了。”风尘仆仆的季芸芸捧著胸口,真的一副被吓坏模样。 “大小姐?”古慎然错愕,没想到她会跟来,还当众说出这些话。 “大小姐?季氏集团的大小姐季芸芸?”韩巧语看她对古慎然那种占有的态度非常不满,这个人可是她的姊夫耶,她怎么可以随意示好? “嗯!没错,就是我,你是……”季芸芸抬头,这才发现旁边那个似笑非笑的人影。“哥,你怎么会在这里?要命的,我找你半天都找不到,原来你在南部逍遥自在?” 她每次只要公事上遇到困难,头一个找的就是她哥哥,只是这段时间他都不见人影,害她好多事情都无法下决定。 “哥?”大家看著季炫野,这才知道原来他是季氏集团的太子。 韩花颜更是讶异。虽然她知道季炫野是个富家子,但从来没想到他家竟然有钱到这种程度。 “原来你是她哥?难怪我觉得她的样子好像在哪里见过。”韩花颜记得,之前曾在巧语的服装发表会上见到季芸芸,就觉得她的脸孔很熟悉,原来她和季炫野是兄妹。 “你是……韩花颜?”季芸芸也认出她了。“慎然的……” “不!是我的未婚妻。”季炫野插话。“芸芸,快来见过你未来的嫂子。” “嫂子?韩花颜是我未来的嫂子?”季芸芸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天啊!哥,你真的办到了,你真的是神耶!太厉害了,我好崇拜你。” 虽然哥哥一向对女人都很有办法,但这回连古慎然这样优秀人才的未婚妻都可以抢过来,真是太厉害了。 “三八!”韩巧语不满地撇撇唇。 季芸芸才不理她,少了韩花颜这个厉害的对手後,古慎然就是她的了,她高兴都来不及,根本不想和她计较。 “嫂子嫂子,亲爱的嫂子。”季芸芸热情地拥抱韩花颜。“改天我请你吃大餐。” 韩花颜没想到她的反应居然会这么热烈,一时之间被弄得有点不知所措。 “免了。”季炫野赶忙从妹妹的手上将准娇妻给抢回来。“小花累了,我要先带她回去休息,古慎然交给你们照顾没问题吧?” “没问题。”季芸芸和韩巧语异口同声地说完,两人互看对方,激烈的火光在彼此眼中交战。 “他是我姊夫,我自己会照顾。”韩巧语瞪了她一眼说。 “什么姊夫?你姊已经是我嫂子了,所以现在慎然已经和你们没关系,你也可以走了。请!”季芸芸也不甘示弱地回瞪。 “哈!笑话,你们兄妹以为自己是谁?说了的话就算数啊?”韩巧语偏不听,等古慎然病好了,她回家後会慢慢跟她姊“沟通”的。 “你少死皮赖脸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其实你喜欢你口中的姊夫,想硬赖著他。” “你在胡说什么……” 两个女人吵得不可开交,简直将病房当成了战场。 季炫野丢给古慎然一个爱莫能助、请多保重的眼神後,立刻拉著准娇妻退出战场,远离烟硝—— 第十章 几天过後,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古慎然病好开始上班了,韩家的两姊妹也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上,甚至连季家兄妹也没变……只不过韩花颜的角色变了,她仍然有个未婚夫,但这个护花使者换人了。这一天,花坊排休,季炫野来到韩家,等著接韩大美人一起出门。 “怎么样?小花,准备好了没?” “早就准备好了,你怎么那么晚才到?”害韩花颜胡思乱想,以为他不来了。 “我有点事耽误了。”季炫野道歉。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当个小助理,有了老婆之後,是该收收心好好地思考一下未来。 “有事?” “没错!”季炫野朝她挤眉弄眼。“怎样?怕我不来吗?” “你……你不来才好。”其实韩花颜心里很慌张。“我可以不要去吗?我好紧张耶!” “哈!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更何况你是全天下最美丽的媳妇,人见人爱,我只怕我老爸那个色狼看见你後会死盯著不放。”为了让韩大美人安心,季炫野毫不犹豫地吐槽他老爸。 今天他正准备带她去见自己的父亲,让他们公公和媳妇认识认识,将她正式地介绍给自己的家人。 “哪……哪有人这样说自己老爸的?” “本来就是。”季炫野看著她,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你怎么这么美,我简直等不及,我看我们现在立刻去公证结婚好了。” “你……你少乱讲。”韩花颜对自己没信心。 “真的真的,我保证我老爸会很喜欢你,而且就算他不喜欢也没关系,我自己喜欢你就够了。” “你喔!甜言蜜语,说不腻啊?”她真拿他没辙。 “亲爱的,我说的可是句句属实。”他忍不住亲了她一下。 “谁相信……” 两人拖拖拉拉、讨价还价许久,总算能够出门了—— “什么?你说……你要结婚?”季大川听到儿子说的这席话,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季少爷,你是开玩笑的吧?” “老爸,我有这么无聊吗?”季炫野将准娇妻往前推到父亲面前。“韩花颜,小花,你的准媳妇。” “伯……伯父。”他犀利的眼神,让韩花颜有些害怕。 “嗯!”季大川挑剔地看了看她,连连点头。“小妖精的确长得很漂亮,只是没想到会让你季大少有想结婚的念头,我看你是疯了。” “爸,我是认真的。”季炫野强调。 “认真,是,你哪次不认真?”季大川笑著挪揄。“这个女孩是很美,但是我相信以你季大少的喜新厌旧汰换率,顶多两个月就腻了。你说你要跟她结婚,那到时候还得办离婚手续多麻烦?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们季氏快倒了,得利用你结婚的名义骗红包救急呢!” “爸,你越说越离谱了。”季炫野急忙解释。“小花,你别听我爸乱讲,他这个人向来没一刻正经的。” “喂!季大少,你这像话吗,居然在别人面前损你老爸?”季大川很不满。 “难道我有说错?” “错!你错得太离谱了。”季大川认真地说。“这个女人是很美,但是美丽的女人到处都是,你没有必要为了一朵小花而放弃整座花园;再说若要娶老婆,我们家的“花瓶”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锦上添花。你应该娶那种可以帮助你事业的,至少还有点用处。” 花瓶?韩花颜脸上的笑容僵掉了,她就算再迟钝,也听得出来季大川的恶意。 季炫野更是被气炸了。 “老爸,你的意思是我该学你,娶个像妈那样银行家的女儿吗?”他的口气充满讽刺。 这个老爸真奇怪,自己的婚姻关系之糟,简直闹得天下皆知,他居然还有脸教训他? “你妈那种女人哪能沾?你至少得娶个柔顺一点的,有钱人家的女儿也不是个个跋扈,至少你季少爷就很有本事,可以将那些凶恶的野猫驯服。”这点季大川就不得不承认儿子比自己行。 韩花颜再也听不下去了,任何人都无法忍受这种侮辱。 “对不起,伯父,我……我先失陪了。”她隐忍著泪,转身离去。 “小花,小花……”季炫野想追上去。 季大川连忙拉住了他。“让她走,你去追她,将来一定会後悔。” “我不去才会後悔。”季炫野甩开了他。 “阿野,不准去,你一定会後悔,你一定会……” 但是季炫野天不怕地不怕,就算是他老爸的威胁也没用,全天底下能够制住他的,除了韩花颜以外,不作第二人想。 他根本不理会父亲的威胁,更快步地离开。 季大川气坏了。他是为了他好,可惜这儿子竟然不领情。 “你这个笨蛋,老爸本来对你很骄傲,没想到你竟然让我失望。”他以为儿子比自己还要厉害,向来都只有女人追著他跑的分,不会被女人给压下去。谁知道季炫野竟然那么没出息,对姓韩的女人那么紧张。“笨儿子,为了不让你後悔终生,老爸只好助你一臂之力了——” “别生气,我爸是无心的。” 季炫野千求万求,就是求不回美人的笑容。 “好吧,我老实告诉你,我老爸就是常被我老妈吃得死死的,虽然他们离婚多年,但是每次只要我老妈瞪一眼,他就什么都不敢做了,所以心里才会很不平衡,也一直将女人视为仇敌,你就别怪他。” “我没怪他。”韩花颜绷著小脸继续往前走。 “那你是怪我喽!”他跟在旁边故意问。没想到她还真点头。 韩花颜横了他一眼。“你爸说的没错,你们季家家世显赫,我是配不上你季大少的。” “哎呀!哪有这回事?你是小花大师,我只是个小助理。” “你别闹。”韩花颜嘟著唇。“我们分手好了。” “小花,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这样太伤我的心了。”她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季炫野真的吓坏了。“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小花,只要你说,我就去做,不然……我去叫我爸跟你道歉。” 他老爸的话的确很伤人,真的该道歉。季炫野深深地觉得。 “你别乱来。”哪有叫长辈跟晚辈道歉的? “除非你说不生气,否则我现在就带你回去,跟他讨个道歉。”季炫野的表情再认真不过了。 “你别……” “走啊,快走啊!”季炫野拉著她。 韩花颜真拿他没办法,情急之下只好嚷嚷:“好啦好啦,我不怪他,我真的不生气了。” “真的不气?” “真的。”她用力点头。 “那就好。”季炫野亲了她一下。“亲爱的,为了补偿你,我带你去香港吃美食好了。” “香港?你在开玩笑吧!” “我耶!季少爷耶,我怎么可能跟你开玩笑?走喽!” 香港 繁荣的中环区街上人来人往,名店林立,是个血拼与美食的天堂。 季炫野和韩花颜两人在逛街逛得腿酸脚软後,手牵手走进了兰桂坊附近的一家烧鹅店。 一进门,那烘烤得酥黄汁澄、恰到好处的烧鹅香气扑鼻,简直让人嘴馋得差点口水流满地。 “好香。”韩花颜吞著口水惊叹。 “这家的烧鹅很好吃,你一定会喜欢的。”季炫野笑咪咪地介绍。 期间,他还老马识途地叫了许多好吃的美食,让韩花颜吃得心满意足,又说了许多笑话逗她,她早忘了之前的不愉快。 “呵呵,真的吗?维多利亚港真的有这么美?那我一定要去看看。”韩花颜听他天花乱坠的描述,再加上人已在香港,早就心动不已了。 “现在去还太早,我们先去吃饮茶吧!”季炫野招来了服务生,拿卡让他去结帐。 “饮茶?”对喔,听说香港人很喜欢这些。但韩花颜又有顾忌。“可是……这样会不会太浪费钱?你不是说我们要住君悦?” 君悦酒店位於湾仔,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多数的房间可以尽览维多利亚港的迷人海景,住宿费用自然也不便宜。 虽然季家很有钱,但是他们这样吃吃喝喝,又住高级酒店,会不会太奢侈? “那有什么问题?反正……我们又不是经常这样,而且那么辛苦工作,偶尔犒赏一下自己也是应该的。”季炫野从来不会亏待自己。“所以你别担……” “先生,对不起,这张卡不能用。”服务生拿著他的白金卡前来告知。 “是吗?”季炫野不以为意,又换了另外一张给他。“奇怪,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不知道我那特助在干么?”他对韩花颜抱怨。 “特助?”韩花颜惊讶地看著他。“你这个“小助理”居然还有特助?” “不行吗?嫉护我?”季炫野轻笑。“那回台湾後我也帮你请一个……” “先生,不好意思,这张卡还是不能用。”服务生又前来打扰了。 “这张卡也不能用?怎么可能……”季炫野突然想起临走前他父亲的警告,俊帅的脸随即一沉。 该死的,他怎么没想到他父亲会出这样的贱招——冻结他的财产。 他对理财没兴趣,向来都将财产交给他父亲管理,从来不过问,也因此让他父亲有机可乘。 这一回算是彻底地栽了! 韩花颜见状,立刻善解人意地拿出了自己的卡交给服务生结帐。 而後两人走出了烧鹅店,在一栋栋美丽的大楼间穿梭。 虽然东西是很美,但是……以韩花颜的能力,真的还不太负担得起,所以他们的血拼美食之旅也只能到此告一段落。 一会儿後,他们招来了计程车直奔机场,结束这短暂的香港美食之旅。 和韩花颜一起回到韩家後,季炫野往沙发上用力一坐。 “呵!看来我现在要靠你养了。”他故意自嘲地笑著。 他突然想起之前她说要养他,笑容更加深。 当然,季炫野不否认自己也在试探韩花颜的心。如果她像一般市侩女子一样,对他的身分和金钱的兴趣大於他的话,那他可是会很失望的。 幸好,他的眼光还不错。 “养你没问题,但你以後都要乖乖听我的话才行。”韩花颜佯装很神气的样子。 “听!”季炫野毫不犹豫地点头。“就算不靠你养,我也都听你的。”他忽然低著头,在她耳边悄悄地问:“那你会命令我吻你吗?” “你……想得美!”韩花颜娇羞地推开他。 “哎呀!你好无情。”季炫野抗议。 “别闹了。”韩花颜叹了口气。“阿野,难道你都不担心?” “担心什么?” “你的卡……” “你担心我吃不了苦,回去跟我爸投降?”季炫野拉著她坐到自己的身边来。“如果你这么想我,那就太小看我了。” 他的学经历及才华,让他根本不用担心父亲的威胁。不过经历这一次之後,季炫野开始认真思考未来,毕竟现在的他不只是风流潇洒的季大少,还是韩花颜的未婚夫,可得为她负责一辈子。 和一个女人共度一辈子? 以前他可能会觉得很可怕,尤其看到他父母失败的例子,更是让他对婚姻敬而远之。可现在季炫野却万分期待,因为那个人是韩花颜,一个又傻气可爱,又天真到让人心疼的女子。 “不!我真的是替你担心。”韩花颜一脸忧心。“我不希望你为了我而和父亲不合。”这样她太罪过了。 “放心,没事的。”他紧揽著她。“不过我爸还欠你一个道歉,这个公道我一定会帮你要回来。” “你不要闹,快想想现在该怎么办?” “嗯,的确是该好好想想,这么多好公司,哪家比较适合我呢?” 季炫野有实力,这个世上唯一可以威胁得了他的人只有韩花颜,其他人门儿都没有,连他老爸都不可能。 哼!季老头居然敢这样对付他,很好,大家就等著瞧吧! “什么?老爸,你居然去威胁哥?厚!我要昏了,你真的太小看哥了,他怎么可能听你的?”季芸芸一听见她老爸和老哥杠上的消息,差点没晕倒。 “不听也得听,要不然他这个季大少可就没有以往那种派头和风光了。”没错,季大川冻结了季炫野的财产,让他成为一文不值的季少爷,想要藉此挽回儿子的心,让他别再那么执迷不悟。 “爸!原来这都是真的。”季芸芸叹了口气。 “什么真的假的?你是看到阿野的狼狈样了吗?”说也奇怪,那小子就这么有骨气,都好多天了,居然还不回来求他,害他这个老爸乱没面子的。 “狼狈?哥除了追花颜以外,我不曾见过他的狼狈样,以後当然也不会再见到。”季芸芸认真地说。 “追韩花颜?”他儿子居然还要去追个女人?真是太没出息了! “说真的,老爸,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这么市侩的人。我不懂,我们家的钱已经够多了,为什么你还要哥娶个金矿回来?” “我也不是说想要你哥娶个金矿回来,只是……结婚很没必要,就算要,也得娶个有价值的。” “你真的不知道,在哥的心中,花颜就是无价之宝。”季芸芸分析道。“就像你跟妈吵了这么多年的架,但你始终吵不赢她,那就是因为你还爱著她。” “胡说,那……那怎么可能?” 季芸芸不想再继续多费唇舌了,反正她知道她爸妈都很嘴硬,这两个人恐怕到死都是这个样子,彼此都不愿轻易放下身段。但愿她老爸对哥哥的事不会这样处理才好,要不然可会忙死她了。 “接著吧!”她朝老爸抛去一串钥匙。 “这……这是什么?” “哥的车钥匙。”季芸芸无奈地说。“哥说既然你想要冻结他的财产,就彻底一点,所以他要我把钥匙还给你。” “他……他把车钥匙还给我?那他怎么出门?”其实他也不是故意要跟儿子作对,所以还是很担心他。 “骑脚踏车。哥说这样也好,为了不让花颜跟他抢著开车,这样比较安全。另外,我想告诉你,在妈咪的强烈要求下,哥很有可能会转到“联安银行”为他们效劳,你自己看著办。” 联安银行正是他们母亲娘家的银行。 “什么?你妈居然敢跟我抢人?她……” “其实哥也不想去,爸,你知道的,哥拥有企管和经济双学位,再加上季家太子爷的实务经验,一旦投入职场,他绝对是个抢手货,不需要倚靠他人。”这点他们都非常清楚。“哥之所以还没作决定,他是敬重你。” 季大川跌坐在沙发上,女儿说的没错,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同时也是最大的敌手就是他儿子。 爱情真有这么伟大,可以驯服他那游戏人间的儿子吗? 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他不得不承认这点。 终曲 这是个风和日丽的大好日子,白云满天,阳光温暖。 在布置华美又浪漫的大礼堂里,正在举行一场婚礼。 婚礼的会场全是由新郎和新娘两人亲手包办,处处可见代表著永恒爱情的玫瑰,就像他们坚贞的感情,至死不渝。 “我愿意。”新郎和新娘在牧师面前说出这一句,许诺永远。 接著在牧师的宣布下,他们交换戒指,最後拥吻—— 这温馨感人的一刻,也让现场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哇!新娘子好美,她真的好美。”台下的观众赞叹著。 “呵呵,当然美啦,她是我媳妇、我媳妇韩花颜啦,是不是人如其名?”身为公公的季大川好骄傲地回答。 是啦!为了挽回儿子的心,他亲自去跟媳妇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 不过季炫野却不领情,季大川只好厚著脸皮,改向媳妇求救。 幸好韩花颜个性温婉,凡事好商量,有她开口,自然一切都没问题。 大家这才知道,原来韩花颜真是季炫野的克星,以後只要对季炫野有所求,找韩花颜准没错。 另一头,韩家夫妇对於女儿的出嫁也十分舍不得。 “唉!我好担心,万一阿野对她不好,以花颜的个性,她是不会讲的……小滋,你看怎么办才好?我们是不是不应该答应让她嫁?”韩传家这个做父亲的一方面高兴吾家有女初长成,一方面为女儿的未来操心,连忙和老婆商讨对策。 “你担心什么?我女儿命好,她会幸福的。”韩母对那个嘴甜又孝顺的女婿可说是满意极了。 韩传家所担心的事,也是古慎然心里的担忧。 “怎么办?万一阿野对小颜不好,那该怎么办?巧语,我们是不是该多观察一下阿野?”他的忧心全部写在脸上。 韩巧语噗哧一笑。“古老头,“女儿”长大终究还是得嫁人的,你就别操你不该操的心了。” “巧语,我是认真的。”她怎么老是跟他开玩笑? “我姊很幸福,你不用担心。”韩巧语觉得这个儍瓜才需要人家担心呢。“怎么样?很难过吧,想哭的话没关系,我的肩膀可以借你。”她大方地说。 “我……” “韩巧语,你要不要脸?干么一天到晚死赖著慎然啊?”季芸芸是新郎的妹妹,自然也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前来参加婚礼。 “谁死赖著他?你给我说清楚。”韩巧语冷声道。 怎么又来了?古慎然头痛地看著她们。 或许爱情就是这样,你爱的,不一定爱你;你不爱的,偏偏要缠你…… 若无法尽如人意时,是努力往前追,还是宣告放弃? 如何取舍、抉择,决定权由你——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