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模样的人生》

作者：田养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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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我辍学了

旭日东升，露珠还在那嫩绿的小草上面。拿着书本，走在这安静的校园小道上，深深吸上一口气，啊，从没感觉有如此的舒服过。

坐在那路边的人，走在那湖边的人，或躺在那绿草上的人，都是那样的纯洁，都是那样的让人没有戒心。

他们也许想的很简单，或者是要一早上记下一个单元的单词，或者是要想出一个问题的解决方案，或者就是为了在那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或者还是为了等那个让自己期待的他或者她。

自己身在其中，感觉是如此的放松。

可这舒服的环境又会有多长呢，也许不长，也许很长。

我原以为会很长，可是当我面对现实的时候，我才发现我错了，错的是一塌糊涂。

舒适的环境离我而去，我奔跑在无人的荒原上，挣扎在死亡的边缘上，与天斗，与地斗，生活是如此的艰辛和无奈。我忍辱偷生，苟延残喘，本想活命，也只为活命，可上帝不给我任何机会。我被人欺骗，被人愚弄，被人蹂躏，可没人在乎我，神也看不见，就连鬼都没把我招呼去。

看来我命不该绝，我要生活呀。常言道，好死不如赖活着。天不灭我呀，我还有事要做呀。

我不仅要活着，而且要活的有意义，至少对我来说是有意义的。

所以我开始选择活下来，而且要面对这残酷的现实，于是我便开始在这荒凉的草原上奔跑，忍着饥饿，拼尽全力向前跑，使自己的肌肉发达，使自己的身体强健。因为我知道前方就有食物，我还知道只有跑才可以活命。这是自然选择规律，我不能改变，我也无法改变，我只能遵守。

现实的世界中，物种太多，谁也不知道到底哪种物种优秀，哪种物种不优秀。

谁都知道，是人让这世界变了，让这世界发达了，也让这世界文明了，到处都是人，哪里都有人的足迹，那人就真的是那么的优秀吗？谁知道呢。

世界的确在变文明，可是并不是什么都在文明。

谁也都知道，蚊子非常讨厌，谁见了都怕，谁见了也都讨厌，都想至它于死地，可是蚊子就真的一点优秀的地方都没有吗？似乎不是，毕竟它还在这世界中占有一席之地啊，我们不能否认啊。

狼，是一种非常奇特的物种，人们的确也怕它，可是也有人喜欢它，把它作为信仰，自然而然的成为草原人民的图腾——狼图腾！

哪里都似乎能见到狼，它的生命力绝对不比人类差，而它们的生存之道也不比人类的落后，它们的韧性也绝对不比人类差，我喜欢它们的生存之道。

如果没有草吃的话，就努力的去磨练自己的牙齿，努力的去磨练自己的胃。让自己的牙齿变的越来越锋利，让自己的胃变的更容易消化食物，那时候，自己就应该去学着吃肉了，去习惯吃肉的感觉，去适应吃肉的生活。

这就是强者。

我自己明白什么叫生活，也明白生活的规则，大家都要按照这个规则来生活，否则就是与社会为敌，谁都知道与社会为敌的下场。

我不想自己与社会为敌，也更不想背叛社会，我只想好好的生活，好好的生活。

可是，也就是这“可是”，并不是谁都能如愿的好好生活，也并不是谁都可以好好生活。生活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也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更是一件需要时间来证明的事情，没有谁非常的懂得生活，也没有谁非常的明白生活。

慢慢的，我的要求，甚至是我的理想，就是能生存下去，能活下去，一个简单的想法，一个单纯的想法，也是一个不知道是对是错的想法。

为了生存，也会干出些对不起社会的事情，为了生存，也会扭曲自己的道德观的，为了生存，也会走错人生方向的。

而我恰恰就是后者，为了生存，我变了，慢慢的变了，不是外形在变，而是内心在变，我不知道变成了什么，也不知道改变了什么，我知道自己变了，不再是那个内心纯洁的书呆子了，不再是那个坚信“书中自有黄金屋”的人了，也不再是那个爱附庸风雅的“**”了。

漫漫的，我变的凶残，变的彪悍，也变的顽强。

漫漫的，漫漫的，我变成了狼人模样，继承了狼一样的性格。狼的优秀性格，还有狼的那些不优秀的性格。也开始了我的狼人行动。

那天就是热呀，我心里这么想。

其实已经立秋了，天应该不是很热，大概是心理作用吧。

学校的路上有太多的人，很挤。大概是放学了吧，是下课了吧。我拉着箱子，无助的走在这路上，这路我走了一年了，很熟呀。

大家好像看恐龙一样的看我，我心里发憷呀。也难怪，大家都下课去吃饭，而我拉着箱子溜达，不奇怪才怪呢。一位打扮的像小姐的女生睁着她那金鱼似的眼睛看着我，好象我欠她的钱一样，我招谁惹谁了，用的着这样看我吗。

我全身很热，脑子一片空白，听不见任何声音，除了我那箱子的声音。我知道我完了，至少我的学生生涯到头了。我说不上是痛苦还是无奈。我不想去想任何事情，只想这样走着。

走出校园的时候我说了一句我都没把握的话，我还会回来。我记得这句话是谁说过，可一下想不起来是谁说的。

原来校园外的空气是如此的让人恶心，我有些呼吸不了。

到现在我才缓过神来，刚才好像有好多人在送我，我好像还激动了呢。想一想，头好疼呀。此时的感觉好像刚经过一场地震，我有些受不了，好累呀。

一觉醒来，我已是在另一个地方了，这地方我太熟了，以前经常去，只是最近有好长时间没去了。

这儿就是我那死党的老窝。

说起我那死党，我还真是和他有缘。我们在一块的光景也仅仅有一年之久，可他那种真诚和坦率，让我在心里很认真的对自己说，这哥们我这一辈子交定了。我们之间那可真是无话不谈，甚至是两小无猜。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别扭，好像我们之间有什么事似的。

总之，我们之间的好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那时候我们在一起时，那可是无事不干，无祸不闯的，那时候可真是老师亲点的重点打击对象，一度稳坐黑名单前两甲。

记得那时候经常在下晚自习后，我们两个就一同去上厕所，然后他拿出烟草，一人一根，很拽的抽起来，一副天地在我脚下的气势，现在想起来真是两个大尾巴狼。

可那个时候并不觉得，反倒觉得自己很男人。

那时已经是高三了，马上就要考大学了。

说句心里话，我并没有他学习好，只是嘴上不承认，可我心里明白我从未超过他。

上天捉弄人呀，我很幸运的考上了大学，而他却工作了。一份很辛苦的工作，可他没的选择。

我正想的带劲呢，我的头一阵闷疼，好像谁在砸我。

接着就是他那大嗓门，吼的整个屋子都在抖。

“你小子可是醒了，一来倒头就睡，把这当旅店呀。”

我说哥呀，你就压低一下嗓门吧，那可是自己的东西，吼破了可没的换。

他仍是一副很拽的样子，继续对我吼。他说你不好好上课，怎么就跑到这了。我说我没的书念了，他眼睛睁的老大，好像听到了第三次世界大战一样。

我的话还没说出口呢，他又吼上来了。你小子是不是觉得念书烦了，就跑到我这躲清闲，我可告诉你，我可是一大义灭亲的种，你可别给我念这一处，我就是为了你家老爷子我就得拼上一把，我怎么的......

我实在无奈了，就很粗鲁的打断他的话，这也是我经常用的一招。

我说，哥呀，你就给我个插话的机会吧，就是枪毙也得给个辩解的机会呀，你静下来听我说完行吗。

我说，因为家里穷，没钱交学费，学校让我休学去挣学费，等挣够了学费再来上学，我说等到我挣够了学费那乌龟就跑到兔子前面了，你就给我来一干脆的吧，好让我心里干净，没其它的侥幸心理，所以学校就给了我一退学通知。就这样我就结束了学生生涯。

他这时候的眼睛倒是不大了，只是还是有些突然。不过他还是接受的快。

他终于是说话了，而不是吼了。他说，兄弟呀，没的书念了就别再想了，人的路自己选，说不上你还就是一中国的比尔盖茨呢。我说得了吧，安慰人也不是这样个安慰法吧，怎么听起来倒像是损我呢。

他又说，你先休息两天，过一阵子我给你找一工作，别让一爷们呆在家里。

说了这么多，这时的我才感觉到口干难忍，于是我说我渴，话音还没落，他就把一大桶纯净水搁我面前，说喝吧，这儿啥都缺就是不缺水。

怎么这样对待我呀，怎么的我也是一知识分子，拿这么一大桶水叫我怎么喝呀。

反正是寄人篱下我就忍了。

我正在敞开胸怀喝呢，他猛的一下扑过来，说我家老爷子没事吧，我说没大事，小事倒是有，不过他已经先回家了。

忘了说，我那死党叫花仔，好像一女孩的名子，可他说他喜欢，所以就没人再嫌他的名字难听了。

下午的时候，他上班去了，我躺在屋子里，心里很空，但似乎不怎么乱。

窗外的光线很强，照的我睁不开眼睛，我不想看外边，我也怕看到外边，好像外边就是那样让我恐惧，也许是一种逃避吧。就让我逃避一下吧，我毕竟是一普通的人呀。

看这天花板，我慢慢想起了那天离开学校的情景。

离开的时候，我寝室的几个舍友把我送了出来。其实我真不想让他们送我，因为此时的我是一被抛弃的人，没什么值得送的。不过他们这样做，我还是觉得自己的人品还可以，不至于落到人人唾弃的下场。

经过女生宿舍楼的时候，我看到了她，虽说她没有走上前来，但她的好意我心领了。

她的眼里似乎有泪。我知道女生很爱哭，本不为奇，可看到她的泪时我有一些伤感，心里有一些酸。

就那样隔了几个人，我们互相对视了一会，就一声不啃的擦肩而过。我听不到任何声音，也不想听到任何声音。

她就是我那曾经的宝贝，曾经的那个让人喜欢的小石头。她叫李梦琪,很乖的一女孩。

不过，如今......

不想这些了,这些东西让人难受,让人心酸。

可有一句话却让我热血沸腾，那就是我要跨出学校大门的时候说的那句话，我还会回来。每当想起来这句来的时候，我都会很自豪的想，我怎么就会说出这样有水平的话来。

睡的有一些累，就起来了。看到花仔的桌子上一mp3来，拿起来就听，反正没事呀。

就在这时，那mp3传出来那首熟悉的旋律来，那首让我落泪的旋律。

那旋律正是刘欢的《从头再来》。多好的歌呀，在这个时候听，真是对头，听的人好生感慨啊。

于是我一遍一遍的听，越听越有感觉。

真是好歌呀，真是好......

怎么感觉我找不到很好的词来形容这首歌,大概是我的词库不丰富吧。

看成败,人生豪迈。大不了从头再来......

歌虽唱的好，可人生要真的从头来过，又谈何容易呀。我就怀疑，人生可以重新来过吗？我不知道，很迷茫。

阳光已经没那么强了，大概日头已偏西了吧。

窗外的树自由自在的摇着，没什么负担，没什么苦恼。真是有些羡慕呀，如果我可以变成树，我倒还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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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艰难开始

我终于还是回了家。

家中的感觉就是好，我很喜欢这种感觉。看到院子的那几棵中国槐，我就好像回到了童年。那时候我们兄妹几人坐在树下，吃着妈妈做的热饭，好幸福呀。

不过好像那个时候不怎么觉得幸福，而是喜欢在树底下谈天说地，说什么以后要当军人，要干一番大事，然后就开一辆大大的车，载着我们全家去玩。还说什么要好好孝敬爸和妈，给他们买一大堆的好吃的，给他们穿最好的衣服。然后就给我们买好多的方便面，让我们一下子吃个够。

记得说了好多好多，只要是夏天的吃饭时间，我们准会在那儿边吃边说。

我们说的时候妈妈总会笑，也总忘不了泼一句让我们很没信心的凉水话，于是我们就又和妈妈理论，而爸爸只是一言不发的吃饭。

不过有一次例外。我记得当我说我要做一个军人的时候，妈妈就加了一句，说如果人家不要我了怎么办，我一急就脱口而出，说如果是那样我就去当一土匪，反正有的枪玩。妈妈一下子就来火了，说我敢，小心被警察抓了去枪毙了。而爸爸还是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又继续吃饭。后来就是妈妈那一番大道理呀，如同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不管怎么说，妈妈也是一初中毕业生。不过爸爸可是一高中毕业生呢，反倒他不说一句话。

如今这树底下就剩我一个了，两个妹妹现在正在上学呢，也快上大学了，有着和我当年一样的梦想和幻想，最多的还是对大学的渴望。

这也难怪。世界上就有这样的人，而且数量很大。在那崎岖坎坷的小路上，有许多的老者，他们遍体鳞伤，疲倦的蹒跚在路上，眼中尽是绝望和悔恨。时不时的有一批精力旺盛的年轻人赶上来，一脸的无畏和坚毅。那些老者很耐心的给这些年轻人说，这条路实在难走，甚至是走不到头的，一味的走下去，结果只会是伤痕累累。还有一些老者指着自己的伤口说，我们都走了一辈子了，可结果呢......

老者伤感的说不下去了,可那些年轻人则继续朝前走,脸上还是无畏和坚毅。老者绝望的摇摇头。

然而，正如那些老者说的那样，这些年轻人的结果都是伤痕累累。而他们又扮演了新一代的老者。

这些新一代的老者又对那些新一代的年轻人说，这路确实不好走，几代人都因为走这条路而落了个遍体鳞伤，你们最好还是不要走的好，我们就是因为没听老人的劝言，所以......

新一代的年轻人们还是继续走，脸上还是那种无畏和坚毅。

人这一生呀，该走的路还是要走，你越是不让他走，他要走的信心就越大。

我的妹妹们正是在这个时候。就让她们去走吧，说不上还比她们的哥好呢。

正在发呆的时候，妈妈叫吃饭，我应了一声就向着妈妈的方向走。妈妈老了，身体不再是那样的硬朗了，之所以能这样生活下去，那都是因为他们的心愿没完成，靠着意志活着。

吃饭的时候，我特地的留意了一下我老爸。他也老了，头发不再是那样的又黑又多了，吃饭的速度也不再是那么快了，我都吃完两碗了，他才吃了一碗。要知道，他以前吃三碗，我才能吃完一碗。老了老了，他们都老了。

突然我的鼻子有些酸。我这才意识到，由于这几年的读书，已经好久都没和他们一块儿吃饭了。以至于他们老的如此之快。

妈妈好像发现了我的举动，她碰了碰我的老爸，爸爸终于停下了，这是我很少见到的举动，要是我的妹妹们在的话，那可是要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激动呀。不过此时倒没人说话。

老爸咽下了嘴里的饭，开始第一次说话，这可是我记得的第一次呀。他其实也没说什么，只说了句让我吃饭的话，最后又补了一句。想开点，不要委屈了自己，都是他们当爹妈的......

后面的他没说,其实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他是在自责,这是中国农民的优点,也是我老爸的特点,更是做父母的心声。

这个我懂。

我们都没说话，继续吃饭。其实我是说不上话来，因为我感觉我的眼泪快下来了，我不希望我在他们眼前掉眼泪，我怕他们伤心，更怕他们自责。

说句心里话，我的退学怪不到他们头上，他们能把我抚养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不易了，再怎么说，他们毕竟是农民，还要照顾一家子的生活，真是不容易了。我没有理由怪他们，更是不敢怪他们，因为我还有良心，至少我还是个人。

我的退学，我谁也怪不着，只能说，我是被抛弃，至于是谁抛弃，我暂时还没找到答案来。

因为没钱，我失了学，所以我恨钱，是它害了我一生。

但我又很爱钱，因为它可以改变我的一生，还可以改变我下一代的人生。所以我要挣钱，要挣很多的钱，我要还的恩情太多了。

不知不觉，我已经在家里半个月了，也应该出去走走了。

其实我每天都睡在家里，哪都没去过，就是上个厕所，要是平常那不憋死才怪呢，可现在我却喜欢一个人呆着，脑子什么也不想，一片空白。

而我老爸和老妈去地里干活时也不叫我，他们是不忍心呀。

我也该走出去了，就是不为我想一想，也该为他们想一想吧。

平时嘴上满是仁义孝顺，可自己做起来却打了折扣。真想把自己扁一顿，可就是怕别人说我有自残的行为。

下定决心，起了个早，可就是找不到活干。看来我这十几年书读的竟把自己的老本行给忘了，要知道小时候我可是出了名的勤劳孩子呀，那可是远近村子里小孩的榜样。

我有些悲伤呀，看来我就是当农民也差远了。

好不容易，我找了一个活，妈妈却不让我干呀。我说妈妈呀，你就让我干吧，小时候你都没这么拦我呀，怎么现在却拦起了我，是不是还把我当大学生呢。我已经不是了，让出我出去走走吧。

妈妈的眼中似乎有一点喜悦，也好像有些忧伤。

我提起了篮子，向菜园子走去。

踩着嫩草，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看着不怎么刺眼的太阳，好舒服呀。原来大自然有这样的魅力呀。

看着那绿油油的青菜，长的特好，吃起来肯定好；再看那辣椒，有红的，有青的，还有一半青的，另一边却是红的，一个个都藏在有一米高的茎叶里；还有萝卜，那可是我最爱吃的。以前在家的时候，中午闲着没事，怀里揣着一个馒头，跑到菜园子里，拔一个萝卜，拿叶子擦一下，和着一些土就吃了，味道相当不错。

我喜欢这种大自然的纯，纯的让人回味无穷。

正在自我陶醉时，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严二嫂。她天生一副大嗓门，口无遮拦，就为说话，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呢。可我却无名的有些喜欢她说话，因为她说的是真话，中用。

你怎么就回来了，学校放假吗？她正笑嘻嘻的看着我。

我说不是......

我刚要说下去,她却打断了我的话。她好像得了什么秘密一样，压低声音说，张家那姑娘由于谈恋爱，成绩一落千丈，没法念下去了，就回家了，现在还呆在家里，都半年了，也不找一个事做，就知道吃家里的，你说她家里的人就不急呀。

其实严二嫂可不是这么说的，这是我加以整理说出来的，要是原话，就是一天也说不完。夸张了一下，反正就是很烦很多了。

她还在继续说，而我已经是撕心裂肺了，这不正说的是我吗。可惜她不知道我也和这差不多，要不然谁会惹这个人呀。话虽难听，可是说的在理呀，虽说我的爸妈不在乎我吃家里多少饭，但他们在乎我的未来呀。哎......

我也不知什么时候严二嫂走的，我好像记得她说她要割草还是怎么地，后来就剩我一人了吧，在菜园子里发呆的我。

回到家里，我又一脸忧愁，爸爸妈妈倒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他们又要担心了。

仔细想一下，其实父母都是为了什么呀，不就为了我们吗。而我做了什么，本来上大学让他们的心愿完成了一半，突然就连一半都没有了，谁会不痛苦呢。

看来我是不能在家里呆了，就是父母愿意我这心里也过不去呀。

一个夕阳很红的傍晚，我说了我想外出打工的想法，于是一家人都不说话了，我知道他们担心什么，他们的儿子他们太了解了。

我终于打破僵局，说我不会让他们担心的，我也不会那么冲动的，人们常说，冲动是魔鬼吗，我不会的，至少现在不会。

他们也知道我既然说了就不会轻易放弃，所以还是答应了我。

第二天我就告别了我的家乡，养我二十年之久的故乡，还有我那老实的父母亲。

临走时，我对他们说，其实我心里不怪他们，我知道那不是他们的错，至少不完全是。我只是觉得有一些委屈而已，为什么有钱人就可以自由自在，什么事都可以解决，而没钱人就要任人宰割呢，至少是受人摆布呢。

心里堵的慌。

最后我还说了一句，我说我不想让我的妹妹们也受同样的摆布。我会努力，我会改变现实的。

走的时候，我是一个人，没人送我，就像我上学一样，很自在。

只是走到了村口时，却有一种想哭的感觉。这个和以前不一样，因为以前知道自己一两周就会回来，最多也就一个学期。可现在呢，谁会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回来，好像有一种回不来的感觉。

在村口站了一会儿，就头不回的走了，留下身后一片快要收获的黄豆。

它们长的是那样的好，又是一个好收成呀。

说是要找工作，可是找起来又谈何容易呀。

我找了好几天，都是没找下，最后无奈，只好投奔我那哥们，希望他倒是能给我找一份工作。

花仔就是花仔呀，几下子就给我找了一份工作。

说白了就是给人家送货的，搬运工。

我也没说什么，就去干了。

不过在我要上班的时候，花仔很内疚的给我说，马上快过年了，好工作不好找，就凑合着过吧。我倒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苦笑了一下就去上班了。

说实在的，老板这人我还真看不上，又刻薄，又吝啬。真是一副爱占小便宜的小市民形象。

其实上班也没什么可干的，就是把货物搬上车，然后到了地方就再卸下来。就这样的一个工作流程，简单，也单调，工资也不高。

虽说有了工作，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不是因为钱少，而是特没意思呀。没有了学校的那种自由，也少了学校的那种风流和倜傥，更少了那些我喜欢的人和喜欢我的人，其实就是一个人。

想起了大学时的寝室，也想起了寝室中的他们，我们总是在无聊的时候互相取笑，互相爆料隐私。似乎我们男生之间就没有隐私一样。

记得我刚谈恋爱的时候，寝室的舍友就损我，说我有狗屎运，又说丘比特瞎了眼，总之就是嫉妒嘛，男人呀，都一样，就是看不惯谁家的醋酸。因为自己的心里本来就有一坛酸酸的醋。

说起这恋爱来，我可是真的很是骄傲。

说我帅，那是拿报纸到坟上烧——全是糊弄鬼。幸亏我有自知之明呀，不至于在这上翻船。可说我不帅吧，可就是有人喜欢，气死帅哥，然后我自残。

上天总有公平时。我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我，那叫一个美呀。

在我不确定前，我一直小心行事，害怕出现闪失，从而就失去和她交往的机会。

终于有一天，让我知道了她也喜欢我的消息，我立马就出击呀，那叫一个手到擒来。

从此开始了一段美丽的爱情故事。

说句实话，她真的很好，对我也没的说。有时候我说她傻的可爱呀，就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偏偏又来到了这现实的生活中，那样的让人喜欢。

也许是偏见，那都有可能，毕竟我是一普通的人吗。

可现在我心里觉得很对不起她，而她则觉得更对不起我，这在我的预料之中呀。就是因为她太善良了，不可能知道别人的阴谋，以至于太相信我了。

我正在想我的金色回忆时，我被老板吓的差点缓不过气来。

我说人吓人，吓死人呀。

老板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正在向我瞪眼睛，好像我就是一偷懒的白痴一样。我也不好发脾气，只好起来继续工作。

老板的这种行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好像跟我有仇似的。

车上的货就是多呀，怎么也无法一下子搬完，好累好累。

可我能怎么样呢，我就好像一头失去了竞争本性的狼一样，正在被人宰割，被人辱骂，我却没了往日的威风。

我就这么躺着吧，让这些贪婪的人分吧，把我分的干干净净的，好让我早早脱生。

福不双至，祸不单行。

今早我刚一来，老板就说我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说了好半天，后来才说出他的意思。

那意思就是让我回家，可他却不好说，毕竟我没什么大的错误，也没什么过激行为，就是爱迟个到，爱偷个小懒。

大丈夫行事，应不拘小节嘛。这个可能他不怎么懂，也就忍了吧，怎么地人家也是老板吗。

只要抓不住我的小辫子就拿我没辙呀。

我得小心呀，怎么也要干到年底吧。

我刚上班，我那班长就让我到那边一个人搬，说什么那边的活轻松。我这一傻兮兮的人就信了。哪知道，活不但不轻松，反而多的让人没有个喝水的时间。好不容易干完了活，疲惫的拿了毛巾去休息。

下午就是热呀。

我慢吞吞的走进了工作间。一抬头吓了我一跳。原来所有人都在呀，我大声喊了一声中午好，可整个工作间的人都鸦鹊无声呀。

怎么？演恐怖片呢。我这才意识到，他们都在用不同的眼神看我，看的我好像一老鼠那么大了。

老板的愤怒眼神，班长的诡秘眼神，记帐小姑娘的不解眼神，开车司机的无奈眼神，做饭老头的怜惜眼神......

我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小心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老板终于恢复了一脸的平静，一字一句的说。

我知道你是大学生，文凭高，知识丰富，可总有不足之处吧......

说了老半天就是要炒我鱿鱼。

太开玩笑了，为了开我就费了一下午劲，浪费了那么多口水。痛快说出来不就行了吗，干吗呀。

最后我才知道是下午那车货的问题呀。这不是故意安排的吗，为了达到目的就这样不择手段呀，人心险恶呀。

就这样，我才干了一个月就提前下岗了，被人扫地出门了。

不过临出门时，那做饭的老头说了一句很横的话——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果然是好句子呀，看来姜还真是老的辣呀，真是真理。

可我又想，不对呀，那你怎么还在这呀，感情是留你这位爷呀，我这位爷是留不住。

夸我还是损我呢？

算了吧，我又一次被人给抛弃了。

又受伤一次。

每伤心一次，我都会告诫自己一次，一定要活个人样来。终有一天，上帝会转到我这边的。我相信，我也在坚持，只是有些伤口而已。

我又一次窝回了花仔的老窝，好想睡一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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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只为工作

当我醒来时，花仔已经下班回来了。

这一回他倒没有打我，只是很不自在的说。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没给你找一好工作。他说他知道这样很伤人的心，每当失业一次，人就会心灰意冷一次。他当初就是这么过来的，他说他了解我此刻的心情，他让我想哭的话就哭出来，不丢人。男儿有泪不轻谈，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说了好半天，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就痛苦的抬起脸，然后突然说，你有病吗，有的话记得看医生。

真如白云说的那样，人家演说要钱，你演说要命呀。

他倒是半天没说话，吓的我还以为他过去了呢。

后来我才知道，我的判断是错的，因为就在我刚做出判断的时候，一个枕头就如流星一样向我袭来，我可真是挂了。

这只是开头，接下来就让我更后悔说那句话了。

他骂道，你小子就给我牛，一句话不说，还以为你伤心欲绝了呢，好心给你开导一下，没想到你可好，一句话差点把他噎死。

就是想让他噎死，也得要他给我找到一份好工作才行啊，他如果早死了，我岂不是要饿死啊，脑子一根筋呀。

我说行，我给你道歉，希望你发发善心，就饶了我吧，否则，你还没找到工作我就要去照顾阎王爷了。

他也终于没再说下去，而是问我下一步干什么。我说不是有你吗，该干吗，你不是说了算吗，我就不用操心了，你办事，我放心。

他嘴里嘀咕着，说他招谁惹谁了，没事招来一霸王加无赖呀。

我也懒得管他，反正他要给我找的，否则，我就在这里混吃混喝了。

最后，好像他说什么让我呆在这里，他看有合适的就给我找一个，我也毫不客气的说行。

反正我没辙了，一切有他。

他就走了。

可能是买饭去了吧。

醒着也是醒着。我又起来去找音乐，其实就找一mp3。

找了半天，才找到。原来他放在了他那些没洗的袜子下面了，好难闻。怎么也是挂在头上的东西呀，真是没地方放了。

要是他在这，我非把他给灭了不可。

其实说着玩的。

我都说了二十几年我要灭人了，可到如今我一人都没灭过，就连鸡也没敢杀一只呀。

一切就绪后，我就打开了mp3,任音乐将我陶醉。

听着听着，又听到了刘欢那首《从头再来》，真是有感觉呀。

我感觉我的泪好像就在眼眶里，我没敢让它流下来，我怕丢人。

窗外下着雨呀，不大，可是让人变的多愁善感，好像一李清照似的。

哎？？这多愁善感起来，都忘了自己的性别了。反正用的是夸张语气，也没什么大错。

歌唱的好呀，唱的人荡气回肠，黯然伤神。

让我想起了很多往事，那些快乐的和那些不快乐的。

就在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很孤单，也很迷茫，更是没用。

寒窗十几年，本来是要实现我的伟大梦想，让我有一口饭吃。可到如今，我却被一次一次的抛弃，落到个靠哥们度日的下场，我昔日的雄姿英发哪去了。

难道我念了这十几年的书，就没一点用处？

我宁愿否定这个结论，因为我怕这个结论一旦成立，不知多少国家的栋梁要被我给弄夭折了。

可眼前的我确实看不到希望，也没有看到光明呀。

也不知道我的那些曾经的室友看得到希望吗。但愿他们都能看到。

还有她。

当初的分手，只是为了让她一直呆在温室里，不要受到那些不必要的伤害，也不必要让她对社会有什么看法，更不要对生活失去希望。

一句话，就是要让她好。最起码要过的比我好。

可现在我似乎有一些后悔，不该那么冲动，也不该就那么轻易放弃我的大学生活......

一切都是钱的祸。

其实在这段的时间里，我才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思念，什么才叫凄凄，惨惨，什么才叫冷冷，清清。

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失恋，那失恋的滋味，我从来都没尝过，可就是这一次，就让我苦不堪言了。

那种滋味就好像是打翻五味瓶一样，什么味儿都有，以至于什么味儿都尝不出来。

在这个时候好想哭一回，却找不到一个好的地方。

就让我承受这煎熬吧，因为这是我带来的后果。

我无法逃避。

又是一个下雨的下午。他对我说，有一个差使，就是工作，看我去不去。我问是什么工作。他说就在一山沟里，几乎没人，给人家看油井。

他说话倒是简洁起来了，以至于简洁的差点听不懂。

说白了就是一看门的。正因为人烟稀少，所以一般人不去，只有实在没办法的人才去。

他又说，那的环境还不错，工资那绝对高，而且还发粮食。说到这，他问我会不会做饭。幸亏我小的时候看我妈妈做过饭，潜移默化，口濡目染，日复一日......

反正就是会了。

他的眼里立刻就射出了兴奋的光芒来。

他接着说，一切都好，就是过年回不去。

我没回话，他也没说什么，就这样，屋子里没了动静。

我终究还是开口了。

我说我去。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过年不回家吗，我就豁出去了，就让我的父母担心一次。男儿志在四方，五湖四海，皆为我家。其实过年在哪里都无所谓了，心中已无快乐，也就无法拥有过年的好心情了。反而越是过节，大家越是热闹，我就显得越是孤独和寂寞，还有丝丝无奈。

在我的记忆中，好像父母都对我的能力很是信任，觉得我处理事情他们放心。我就叫他们失望一次，同时让我的情绪缓解一下。不是说那的环境不错吗，就让我当一回陶渊明，和大自然亲密接触一回。

他没说什么，好像变了一个人，我还真是有些受不了。

我也终于到了那个地方。

到了后才发现这真的不错，四面是山，山上全是树，郁郁葱葱，要是春天那可就真是一归隐的好地方。毋庸置疑，秋天的时候，我就能看到满山落叶飞舞的美景了。

来到这里，我显得很高兴，而和我一起看场子的那个老头有一些不解。

他说小伙子，看起来你好像是读书人，怎么也落到这个地方。这是他的不解之一。

我到了这里，理应是很失望，而我却是如此的高兴。这是他的不解之二。莫非我是来实习的技术员。我没说话，只是笑笑。

就这样那老头就把我当成了技术员，每天都不让我做饭，也很少让我干活。其实也没什么事可干，可他还是抢着干。我有时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想给他说，我就是一早早凋谢的祖国花朵，不值得他那样珍惜。可每当话到喉咙的时候，我就又咽了下去。

我不是想继续偷懒，而是不愿意让老头失望，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而怀疑他的眼睛，怀疑他自己的看人能力。就让他为自己的能力而高兴一下吧。

于是我就偷偷的去干一些事情，以至于后来，老头就经常感叹没事可干。

我终于看见了落叶，是那样的漂亮。

什么颜色都有，好像美丽的蝴蝶飞回到这里一样，我真是感叹大自然的魅力，以至于让我如此的陶醉。本是一心中无快乐的人，却能在这样的美景中尝到些许快乐，大自然的魅力，也就在于此。

突然，我看见了一片红的像血的叶子，在半天空里飘，好像断了线的风筝，飘的那样没有方向，任风那样的摆布，没有一点办法，显得是如此的无奈，又是那样的伤感。就在它要落下来时，又被一股反向的风给吹了上去，显得是那样的痛苦。

它最后还是落了下来，还是没有改变自己的命运，没有逃脱被风折磨后又扔回地面的命运。

我同情它的命运。

就在它要落下来时，我好像看到了它的眼泪，是那样的让我怜惜。我轻轻的伸出了手，接住了它。

它真的很漂亮，但它的颜色让人觉得心里难过，貌似是在滴血。

我把它又放回了树上，我觉得我能改变它的命运。

这是我第一次看落叶看的这么伤悲，看的这样的投入，看的又是这样的让我荡气回肠，思绪飞扬，飞舞在梦境中一样。我喜欢这样的滋味，我也喜欢这样的开阔，更喜欢这样的陶醉。希望我就这样的活着......

我独自走在这无人的落叶林里，不知是喜还是悲，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开阔，还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惆怅，是一种人生的无奈，还是上天对我的磨练......

我没有答案，也不想知道答案，我怕我会败给命运。

走着走着，已经走到了很深的地方。

脚下踩着很厚的叶子，说不上来是舒服还是一种疲倦。

抓起一把叶子，朝天空洒去，叶子一下子飞开来，落了我一头。这一幕让我想起了小时后的事......

小时候由于家里穷，经常在深秋去扫落叶，以备到冬天里用。

所以就在这个时候，我们一家人就来到树林里。我父母就去扫落叶，而我们就玩树叶。拣好看的树叶，向对方的身上洒落叶，最后玩累了就在树叶上睡下来，看着树叶从很高的地方飘下来，有的落在身边，有的落在脸上，有着说不出的高兴。

最终又在我父母的呼唤中一前一后回家，那真是一种天伦之乐。

随着年领的增长，我们逐渐离开了家，逐渐去接触新的世界，可却遗忘了我们的家乡，遗忘了这种属于大自然的乐趣，也遗忘了这些美丽的落叶。

突然觉得人一旦长大，好像变的很孤独，一个个把自己伪装的让别人看不透，猜不着。

人的悲哀。

当然也是我的悲哀。

当我走出了这树林，我又回到了现实之中，我要把自己伪装，把自己打扮的更像人，让自己在这世界中生存。

为了要克服困难，我把自己修炼的坚强，把自己磨练的机智，把自己弄的更能游刃有余在这个世界中。

其实我是越来越欣赏狼了。

狼无论在什么地方，无论在什么环境下，无论在什么时代，它都能生活，都能找到它的食物，不至于让自己饿死。相反它活的更精彩，活的更有生存力。

看来人真的要看看狼了，还要仔细看，不能再那样一味的杀了，因为我们发现狼越来越聪明，以至于让我恐惧它们的强大。

我是人，还是狼？还是狼人？我不知道答案，也搞不清楚了，我虽说有着一副人的皮囊，但我却越来越喜欢狼了，喜欢它们的生存方式，喜欢它们的处世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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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做回好人

终于过年了，我是没回家，也管不了家中的情况了。

这里显得非常的静，静的让人觉得好像进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没有什么浓的过年气氛，有的只是很厚很厚的雪，到处都是雪。

老头也没回家。

我问过他，为什么不回家，他却是没有回答，我也没有很八卦的再问。既然人家不说，自有人家的难言之处，何必让人家为难呢。该说的时候，他自然会说。

我们生了一个很大的火堆，大的以至于让我们两个在火堆旁找不着对方，需要时还要吆喝一声。这时才显得我们两个很孤单，很渺小。

该叫一声老大爷了，怎么也是过年吗。

我向他拜了年，他也还礼了，还发给我一个红包，说是图个吉祥。

我只记得他很高兴，说他感觉到了家的味道。其实我倒是一直的不痛快，因为我本不该在这里过年的，只是因为钱让我被抛弃，让我落到了今天这个可怜的地步。

我一直在想家，想我的父母，想我的妹妹，想我的兄弟们，也更是想她。其实自己很清楚，这已经不可能了，已经改变不了的事实，可自己确实忘不了她对我的好，还有她对我的温柔。这让我更增添一份伤感与失落。

老大爷好像看出了什么，他一脸的微笑。

他递给我一支烟。

他说，小伙子，看的出来，你心中有事，有心事。你也不是什么技术员，因为技术员过年不在这里。你也别伤心，别怕我怪你，说你是骗子，大爷这心里明白，你一直都在偷偷干活，没偷过懒。你就是不想说你的伤心事罢了，我老头子什么事没经历过，什么人没见过，就你的那些伤心事，看的一清二楚，全都写在脸上。其实人生有所不取，有所又必须取，有些取不来，有些不想取又取来了，烦恼伴人一生，想躲都躲不掉。

他喝了一口酒，眼里放出了光，一种本不应该属于老年人的光。

他喝的那个香呀，让我嘴搀。于是我也喝了一大口，我没喝出什么香来，满口的苦辣和难过。

他接着说，人生中最大的苦恼莫过于相思，人生最大的债莫过于情债，所以人的一生无时无刻不在与情打交道......

火烧的越来越旺了，夜色也不觉得深了，只是觉得自己在释放什么，一切伪装好像一下子没了，好轻松，说话也多了，也不在乎了。

后来我醉了......

我好像记得老大爷说了很多，但我很爱听，可就是后来我听不着了，我记得自己好像也说了很多，可就是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那是我第一次痛快的醉。

心里也不怎么难受了。

生活真是不容易呀，可不知为什么，还就要继续过下去。活着是很痛苦的，但死却比活着更痛苦。

第二天，我酒醒以后还依然是我。

雪消了一大半了，可年还没过完。

也许只是对于别的地方来说吧，因为我们这里已经没什么过年的气氛了，其实打开始就没有多少，现在更少了。

我们继续在那里看井，不让人来偷石油。

大概到大年初五了吧，反正我是不算日子的，过了几天我也不大清楚。

这几天都没油罐车来装石油了，也许是放假吧。

初五的那天，太阳出来了，很红。当太阳升起来后，很强的阳光照在雪上，虽说雪已经没多少了，可还是有些刺眼。

老大爷感叹了一句，多好的天呀，可以晒被子呀。

我在心里嘀咕着，说他就是不懂得什么叫内涵，就知道生活中的琐事，没劲。

他看了我一眼，边朝屋里去，又边还击了我一句，说晒了被子，可不让我盖。

听了他这话，我还真是又回到了生活中。不能只享受精神生活，不管怎么的，物质生活第一嘛。

我终于还是和他一起去晒被子了。

太阳下山了，我们收回了被子。我闻着那被晒了的被子，使劲的吸着阳光的味道，好好的享受了一下，我是很喜欢这种味道的。

很久以前我就很喜欢这种味道。

我心里想着，今晚可以好好睡一觉了，我喜欢睡觉，睡觉可是享受呀。这是我在大学里锻炼出来的，很管用，尤其在这种地方。

我们查完了井场，就去睡了。

刚睡下，就听见院子里有动静，我很是生气，穿了衣服，就要冲出去看个究竟。老大爷很机警的拉住我，说一块去，有个照应。

出了门，我隐隐发现井的旁边有人，并小声的告诉老大爷，老大爷眼睛不好。他很冷静的朝那边喊了一声。

那边没回应。

他拉着我朝那边走，我倒是不害怕，就想一下子冲过去，好好的扁一下子那个打扰我睡觉的人。所以我走的很快。

突然我觉得头上一震，一阵闷疼从头上向四面八方传开。我倒了下去，好象还闻到了一阵血腥味。但是我没有立即失去知觉。我看到老大爷一下子就扑到了我的身边，一下子抱起了我，大声叫我的名字。

笑天，笑天......笑天......

我终于还是失去了知觉......

等我醒来时，老大爷在我旁边，很关心的看着我。

我又对他笑了一下，然后就说，我想喝水。

他不停的在伺候我，我很是感动。最后我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下，说井场怎么样。老大爷说是被人偷了，损失很大，情况很严重。

他又很严肃的批评我，说我干吗走的那么快，就是不怕死是吗，年轻人就是轻视生命，罪过罪过。他又问我感觉怎么样，我说还可以，就是感觉头有一些重，除此之外，我觉得我可以上班了。我又加了一句，会不会给我开奖励会呀，说什么我也是勇士呀，为了国家石油而牺牲自己，至少也是为了整个石油工作区吧。

老大爷很平静的告诉我，说奖励一定少不了，又是发钱又是给红花，很是风光。

老大爷说的我热血沸腾。

可就在我激动之时，老大爷突然停了下来，很是怜惜的看着我，看的我就想从这病床上蹦起来。

我说干什么呀，我得了奖，你还不沾光呀，怎么我也是你带出来的嘛。我心里想他肯定会高兴的，因为他平常就是爱让人夸，其实就我们两人互相夸，直到夸的实在觉得很假的时候才都不好意思的停下来，还要补一句，多谢夸奖。

可我还是失望了，他并没有笑，而是继续说。

他说，这世界看起来很平静，可是有它的不平静之处。有时你觉得是福吧，可结果你才觉得是祸，记住我一句话，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只有身体好，干啥都好。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无论什么时候它都管用。你呢就好好养病吧，班就不必上了，你可能也上不成了。

我一下子从床上挺了起来，但突然觉得头很疼，又乖乖的睡下，而老大爷就站在那儿，一直没动。最后，他摇着头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留下了许多疑问困绕着我，为什么当了英雄却上不成班了呢，难道他们不喜欢英雄吗，不想让工人爱岗如命吗，难道......

我有些累了，不想再想下去了。

接下来几天，看我的人很多，又是送补品，又是送花的，可就是不谈工作，说什么让我休息好了再说，把我堵的慌呀。可就在这么多的人中，我就是没看见老大爷，问了几个人，他们都不知道，甚至有的人不知道，硬是指着窗外的一过路老头说在那呀。

我这才发现，我和他都过了一个年了，但却不知道他的名字和住址，甚至一点都不了解他，就连要找他，也只能比划比划，终究说不出来一个可供查资料的关键字来。

我突然觉得人和人之间的感情，说浓的话，那可浓的几乎搅不动，可要说是淡的话，那可真是淡如水呀。就像我和老大爷，他给我做了这么长时间的饭，和我同吃同睡，一块干活，一块使劲夸对方，理应关系很浓，可事实上我竟对他一无所知。

我有些失落。

是处于一种对自己的失望。

我的病终于好了。其实就是轻伤，不就头上挨了一钢管吗，死不了。

一个很是能说的领导和我谈话。

他西装革履，梳了一个很拽的发型，很有风度的坐在老板椅上。

他首先说很感谢我用生命挽救了整个油田工作区，他代表更高的领导向我致以崇高的敬意，同时他也很佩服我这样血气方刚的青年......

他那话呀，就像黄河之水，滔滔不绝，如同决堤之水，一发不可收拾，他的唾沫足以将我淹没，我忍着呀，心里想，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最终他可能说的疲倦了吧，怎么地，他那也是人的嘴呀，又不是搅拌机，也该歇歇了。

接下来才说我的工作问题。

我本来有一大堆的理由想让他把我留下来，可到现在我才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因为就凭体力我都不如他，就目前这一番谈话，对他来说才是开始，而我听的已经差不多了，还有什么还口之力呀。

无奈之下，我说，领导呀，你要干什么就给我来一快的，这样的谈话，让我更痛苦。

结果他的意思就是让我走人。

我说，这是在我的意料之中，我接受就是了。

出了办公室的门，我才怪自己干吗这么快就无条件的答应了人家。可这能怪谁呀，还不是自己的能力不如人家吗。

后来我才知道我为什么当了英雄而走了人，道理很简单，只是当时没想明白，后来稍加推断，就知道了。答案就是，今天是经济时代，我一个人值多少钱呀，而一车油才值多少钱呀，万一我要是伺候了阎王爷，那工作区当年就是干的再好也难评上先进。所以他们只敬佩我这样的人，却不敢用我这样的人，他们怕我再出事呀，因为我是个不怕死的人。他们担不起这责任。

我又一次被人抛弃，而且抛弃的原因我都难以接受。

难道人就不应该有那种见义勇为的精神吗，就不该在关键时候与歹人做斗争吗，难道正就是不胜邪吗，什么逻辑。

我生在红旗下，长在改革开放中，说什么是党和人民把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正当我要报答党和人民时，可党和人民却不给我机会啊，我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呀......

牢骚终归是牢骚，我可真是又失业了。

我有些绝望，好像我来到这世界就是一错误。

申明一点，我可完全没有怪我妈的一点意思。我妈倒是招谁惹谁了。

我突然有一种想报复的心理。

我很害怕自己，没有理由的害怕，莫名其妙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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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内心煎熬

我是一个闲不住的人。

我这一次没去找花仔，我知道，我给他找了很多事了，他也帮了我很多，只是老天不站在我这边，所以我宁愿自己去闯，也不愿再找他了。

怕他自责。

我好像无根的兰花草一样，飘呀飘呀，飘到哪里就是那里了吧。

不知不觉，我又回到了那个让我摔倒的地方，那个让我有了一种报复感的城市。

我也不在乎了，因为目前我是要生存，什么事我都干，就是让我回学校当苦工我想我也没的选择，我只有把自己的脸撕下来装在自己的口袋里，做一个没有人格的人，做一个没有自尊的人。

老天终于还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没有像想象中那么糟糕，我终究是没到学校当苦工，就算老天睁了一次眼吧。

我找到的是一个一般人不怎么爱干的活。

我在一个夜总会里当服务员，就是给那些大爷们端一些喝的，送一些吃的，伺候着人家，以此维持生活。

每次给他们送东西的时候，我都会告诫自己，我说我一定要干个大事，要让这些大爷们都去伺候阎王爷去，我会记住他们对我的好的。

这些大爷真是对我太“好”了。

有句话说的好。

生活是艰辛的，道路是曲折的，但前途是光明的。等咱有了钱，喝豆浆，吃油条，想蘸白糖蘸白糖，想蘸黑糖蘸黑糖。豆浆买两碗，喝一碗倒一碗。

想起来就觉得爽。

可话说回来，现在咱就是没钱，喝不上豆浆，也吃不上油条，只好听人家的话，看人家的脸色，给人家说好听的。真是一活脱脱的现代版奴隶，不过总还是有一点工资，有一点自由。

活的还好像是个人。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2月2日，农历，龙抬头呀。

好日子，人们总是爱出来轻松一下，我们这的生意就火了。做生意的，天天都希望过节，天天都希望生意红火。

说句千万不要告诉老板的话，我的确不愿意让生意这么好。

钱到了老板的腰包里，但苦可是我受的。

大厅里，包间里，迪厅里，到处是人。进到这里的人好像疯了一样，扭动着身子，挥舞着手臂，摇摆着头颅，那劲头可真是比收获季节里的农民要精神的多。

说句心里话，进到这里来你不疯也不由你。那么大的音乐声，加上节奏感很强的拍子，你感觉地都好像要跳舞了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就是跟着感觉走。

我都情不自禁的跟上扭了，所以客人们总说我很像人妖，为这事老板差点把我给辞了，好在有一位很大爷的富婆出面说了话，我才留下来了。其实她也没怎么出面，就是坐在沙发上边喝酒边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她说她喜欢我这个扭的很丑的服务员，所以我就留下来了。

当时看到老板笑的很扭曲的脸时，我差点就吐了出来，真是贱人。不过我还没有来得及吐，就被老板给推到了那富婆的跟前，说让我好好伺候好客人，客人是上帝嘛，我虽说心里不好受，但还是要装出一副很感动的样子，像狗一样跪在那肥妞跟前，好像在乞讨她给我吃的一样。

我虽不知道当时自己有多难看，但我当时是真的把脸装在了口袋里，直到那肥妞走了后，我才把脸给还原回来。

不过她走的时候，还很恐龙的说了一句日语，萨什么拉那的，后来才知道那是说再见。

我终于是留下来了，但是没什么尊严。

我真是贱呀，到这时候了还要尊严。

贱人！

今天风平浪静，没有什么事可写。

风平浪静的日子是不会长久的，终究还是要有事的。

我和以往一样，很疲惫的走进大厅，很做作的向客人们鞠躬，送上扭曲的笑脸，虽然他们根本不会看，可我还得做，这是工作需要，我是服务员，是伺候人的，没的选择。

墙角的那个女的，打扮的很是风骚，很自我陶醉的斜靠在墙角，就好像是西方著名的画家笔下的妓女一样，很是传神。

我说的这不是废话吗，她本来就是妓女。

这种女人我见多了，远看打扮的很是漂亮，可实际上却用的是劣质化妆品，硬是把自己给包装了起来。真是一点道德观念都没有，我都不稀说她。

她注意到了我，很高傲的在看着我，好像我根本不存在一样。

突然她走了过来，走的很是夸张，我有一些受不了了，可还是要展示我的男人气概，人倒势不倒。

她也终于走到了我的身旁，不过这次她是在专注的看着我。我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我真是太有自信了，竟然被一个妓女看上了，说出来都怕其他人把我给灭了。

不料她的一句话倒是把我给喷到了九霄云外。

她说，小子，想泡妞吗？你还嫩点。

说完就一溜烟的走了，好像我真的要泡她似的。就算泡我也给钱吗，干吗那样，一点面子都不给，很伤人自尊的。

她走我也走。只不过我是向里走，而她向外走，大概是她又看上谁了，应该说是看上生意了。其实大家都这么说，我也就不加犹豫的用上了。

到了里面真是热闹，大家还是那么疯，就连桌子旁边的那位老大爷都疯了。

我说，老大爷，看您也不小了，别为了疯，把命给搭上了，那样划不来。再者说了，瞧您扭的那叫什么呀，简直就是一斗牛士吗，就连斗牛士都不够专业呀。真是糟践人呀。

我伺候了几位客人，就停在吧台那边，仔细的看这些人怎么个疯。

就在我看的很是入神的时候，硬是被人给拉了回来，我当时那叫个气呀。

正想发作，可当我看到这个人时，我就没敢发作的起来，因为这是客人呀，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客人，我怎么能敢怠慢呢。我连忙给他笑脸，而他也终于说话了，可说的是什么，我一时还听不太明白，他这声音是大了一些，我也终于听了出来他说的那是英语，这个我学过呀。

就是这个让我高考没得高分，考了个一般的大学；也正是这个，我才没通过大学英语四级考试；还是这个......

我话还没说完呢，就这么急呀。

看来这老外还真是急了，我得给他找人翻译去。

于是我找到了我的老板，让他处理这事。

老板也没招了，这叫干着急没办法。老板就随便拉了一人给那老外翻译。

那翻译的真叫个烂呀，人家说要上厕所，他楞是给人翻译了个饭店在哪里。这不是坑老外吗，怎么地我们也该讲讲良心呀，人家老外来这里，容易吗，你给人家搅的一塌糊涂。

看来还是我来翻译吧，怎么我也是半个大学生呀。

我终于还是给人家翻译了出来，那老外也很满意的走了，还朝我挥手，也说了一句再见，这次是听的真真切切，因为我懂英语，我懂。

当我回过头来的时候，老板的表情让我难受。

他张着嘴，露出了他那排黄牙，眼睛睁的老大，其实他的眼睛本来不大，再睁还是那么大。双手在颤抖呀，激动的说，没看出来，你还是个人才呀。

我哪是人才呀，不过老板说我是我就是了。

最后我一下子就成了外联部的经理，专门负责跟老外打交道，就是翻译。无论怎么样，我也是个经理呀，大家都很尊重我，这指的只是我们内部，外面的大爷多了，我能排老几呀。

忘了告诉大家，这外联部就一人，我既是经理，又是职员，不过一般我还是说我是经理。

既然是经理了，那工作自然就轻了许多，我就有了自己的时间，偷空走出来放松一下。

我虽是一男人，可是我有的时候很多愁善感，总喜欢在外面走走，让自己的心真正的静下来，好好享受一下自然的魅力，让我把所有的烦恼释放掉，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一切又重新开始。

独自走在公路上，任疾弛的车从身旁飞过，任自己的步子一慢再慢，好像不想那么快的走完，就让时间从我的脚步下流失吧，让我记不起这时间来，做一个撞钟的和尚，过一天算一天。

其实我最爱走在无车的公路上，不愿意让外物打扰我，让我的心真正的静下来，品尝这孤独所带给我的味道，让我生活在自己的孤独世界里，就像一匹狼一样，独自走在静静的夜空下，不时的向苍天长啸一下，让那悲伤的声音划破寂静的夜空，惊醒那些熟睡的人们。

走在流浪的路上，好像世界就是我的一样，真的有一种“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感觉。

不过可惜的是，身在城市中，不可能找到那种没东西打扰的路，所以经常是跟着感觉走的，反正管它呢，走到哪里算那里，大不了走到尽头了再向反方向走。

跟着感觉走，经常就走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了，这是我的经验积累。

走着走着，发现自己走的地方怎么如此的熟悉，以至于闭上眼睛就能找到路。

不过这种熟悉好像还带着一种苦涩和辛酸。

我说不上来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猛一抬头，这一幕让我惊的合不上嘴。

不错，就是这地方，这个地方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小小的玻璃门，一个很大很大的窗口，被灯照的明亮明亮的。里面的桌子还是那时的桌子，都说了不能用了吗，为什么还用着呢，这老板就是会做生意呀，简直就是抠门嘛。

最让我注目的还是那盆百合，开的还是那样的好，好像长大了许多，也结实了许多。

都说了要百年好合的......

老板注意到了我，向我笑了一下，我感到很是温暖，好像久违了的朋友一样，正用我们之间很熟悉的方式跟我打招呼一样，我的心里很舒服。

我也没客气，就把自己给放进了店里，老板还是那么热情的伺候着我，又是倒水，又是问好的，弄的我很想哭一场。

翻了一下菜单，那几道菜还在那里，糖醋里脊，油麦菜，回锅肉......

都是她爱吃的菜。

一切一下子都涌上了头，我有一些受不了。

老板端上来了盖浇饭，好白好白的米饭，就是她爱吃的米饭，我好像一下子忘不了。还真是忘不了，难忘呀，除非我失忆了，可是我没有失忆。

吃着碗里的饭，反复的在嘴里嚼，仔细的品尝这种久违的味道。

好吃呀，好久没吃过了，真的好久了。我都记不起时间了。

我感觉到我的眼里好像有泪水了，我不想让自己哭，我不让自己这么无能，一遇到事就哭，所以我没哭的出来，把眼泪给忍了回去，也许没人知道和着眼泪的饭是什么味道，但我尝到了，是一种咸里带苦却又透着一种甜的味道。

我继续吃着饭，老板的一句话让我差点失态，不过我还真是骄傲我的反应能力。

老板说，好久没见到你了，你最近在干吗？有一段时间，你以前领的那女孩经常到这里吃饭，要的菜和你吃的一样，但每次都是吃到满眼泪水，最后和着眼泪吃完饭，然后才离开，让人看了心里真是不好受。

老板还说，他有几次劝那女生，可是越劝越难说，最后就不再劝了，任她在那里哭吧，反正人一生中那能没有伤心的事呢，不过这女生也伤心的太厉害了吧。

我的心里好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什么味儿都有，什么味儿都尝不清楚，更加尝不明白，也不想纠结于这复杂的味道当中。

老板又问了我一句，那女孩是你的女朋友吗？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所以就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在吃我那和着泪的饭。

我已经控制不住我的情绪了，眼泪就要成河流了。

大概老板已经看到了我的眼泪了吧，就不再说话了，好让我把饭吃完。

最终我还是没把饭吃完，开了钱就匆匆离开了，我不想勾起太多的回忆，因为那些回忆让我难受，以至于想把自己杀了，一了百了了。

我掩饰着自己的眼泪，想在黑暗中走去，心想一辈子都不会到这里来了吧。

被压抑的嗓子发出了难听的声音，好像狼在为自己的同伴悲鸣一样，从来没有这种压抑和难受，真的是我错了吗，真的一旦失去就不会回来了吗，真的是老天的安排吗？

我终于找到了一处比较安静的地方，好让我哭一场，以发泄我这么长时间里的烦恼和压抑。

终于哭出来了，哭的那叫个难说，哭的一塌糊涂。

我把所有的烦恼都哭了出来，让那悲哀的声音划破这宁静的夜空，就是把人家吵醒了我也无所谓，我向老天扯开嗓子吼道，为什么每次受伤的都是我，为什么，为什么！？

眼泪流满了我的脸夹，也迷糊了我的眼睛，更是释放出了我心中的淤血，我感受到了哭所带给我的轻松，我这才知道原来哭有这么好的作用。做个女生多好呀，想哭就哭，没有谁会笑她们哭的难看，也不会看不起她们哭，多好呀。

我哭完了，我也终于体会到了她的感受，曾经她也是这么哭的吗，也是向老天发泄，叩问老天，为什么受伤的是她吗？也许比这更厉害，也许......

老板说的对，那模样真叫人难受，是一种撕心裂肺的难受。

她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初恋情人，李梦琪，多好的女孩，却莫名其妙的被伤害，竟然连一点申辩的机会都没有，一下子就给人家判了个死刑。

残忍的是我！

本来是不想带给她更大的伤害，可却还是带给了她伤害，而且是致命的伤害，刽子手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初恋情人，笑天，也就是我。

哭也哭完了，也该回忆回忆那些事了，我总不能逃避一辈子吧。

李梦琪，是唯一一位把我从寂寞和孤单中拉出来的人，理所当然的就是我的初恋情人了。

她和我共同走过了一段快乐和幸福的日子，让我感觉到了无比的愉悦和感动。我在尽力让她幸福，当她手冷的时候去暖她的手，当她想到哪里玩时我就尽量带她去，她什么时候心里难受了我就尽量让她快乐起来......

我在尽力，不是因为感激她，而是真的喜欢她，从来没有的那种感觉。

我向来是把恩情和爱情分得很开，我不会那么傻的将这两件事混在一起的。

反正就是全心全意的喜欢她，让她觉得这世界有真爱，让她对那些美丽的爱情故事深信不疑，让她的世界里充满浪漫。

可我却没有脱离了现实，反而在现实前我显得很无奈，很无力。

在我知道了我马上要被退学时，我已经在做一些我认为应该做的事，我希望不要有人因为我而受到伤害，更不希望在我走时留下什么遗憾。

很简单，就是我没钱交学费吗，干吗说的那样委婉，还说我是什么天才，不应该在这里被封杀了，我应该有更大的发挥空间，我应该在社会中打拼......

我在那时才知道了什么叫虚伪，我才知道了社会是什么样子，才知道了人有多么的阴险，才知道什么是软刀子。

我知道我在学校的日子不多了，该了结一些事情了。

学校的领导答应了我一个要求，就是不要将我的退学原因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我的同学们。

其实这个时候我爸已经知道了，所以我瞒的还是同学，不想让他们看我的笑话，同时也不想让那些正真关心我的人伤心，我不该让他们伤心，我也不配。

我最不放心的就是李梦琪了，因为她和我的关系最不一般，也只有她才会正真的伤心，我当然最不希望的就是她受伤了，所以在我走之前，我一定要处理好她的问题，让我无牵无挂的走。

要想搞垮两人的关系，尤其是这种恋人的关系，那最为起效的莫过于感情的误会了，所以我要下下狠心，咬住牙，干净利落的和她一刀两断，即使她受到了伤害，那也是一时的痛，当她找到了更适合照顾她的人的时候，她的心就不会那么疼了，她就会忘掉从前，只要我不再出现，就不会勾起她的回忆。一句话，长痛不如短痛。

我先找了李梦琪宿舍里的一位女生，当然是那种有主见的女生。

我给她说了事情的原由，又说了事情的厉害关系，总之我用尽了所有的办法，让她帮我一个很大的忙，可她最后还是拒绝了，她说那种事她不干。

我没有放弃，继续找她，她起先还是不答应，我无奈就说了一句话，没想到这句话却起了很大的作用，她最后答应了我这个让她为难的要求，她说她帮我。

其实我只说，如果你不帮我，我还会找别人，但我还是最希望是你，因为我相信你的能力，也只有你才可以让这件事情的危害变的小一点，如果你真的不答应，那我保证不了这件事的后果。

也许是她想明白了还是她可怜我，这些我都管不了了，只要她帮我。

接下来我也找了一位好哥们，就让他们分别扮演李梦琪的好姐妹，和曾经追过李梦琪的那个男生的朋友，让她以李梦琪铁姐妹的身份给曾经追过李梦琪的那个男生打电话，而让他又给李梦琪打电话，约好了地方，也约好了时间，而这些也正是我想得到的，只是在给李梦琪打电话的时候出了一点问题，就是李梦琪不出来，可我太了解她了，利用了她的弱点，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了。

按理说我应该高兴，可我却在伤心，心里在滴血，就好像我把自己的心要割给别人一样，是那样的让我心痛，是那样的让我难受。

好男人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受一点点伤害，可我却将要让她受到很大的伤害。

我迈着无比沉重的步子，支撑着如同行尸走肉一样的身躯，耷拉着一颗已经空白了的脑袋，唯一一颗跳动的心却在一点一点的破碎，本来一段很短的路，可我却感觉走了好久，以至于我走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可我最终还是走到了，到了地方后，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把自己好好的伪装了一下，然后又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也许是老天在帮我吧，也许是老天在惩罚我。

就在李梦琪看见我的前一秒，那男生正好在一相情愿的去抓李梦琪的手，当时我的头就嗡了，按理来说，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之中，我不会有太大的触动。

可我却差一点让自己的计划付诸东流了。

我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很大方的走了过去。

我开口了，我说你们玩的不错吗，不好意思打搅了你们，看来这里不是我呆的地方，我还是走吧。

说完的时候，我感觉我的泪都在眼睛里打转。这回真成了假戏真做了，我本来是一演员，可我却真的伤心了。

当这一切都成事实了，我也没的选择了，我只有继续演下去了。

我扭过了头，一点都不想待了。

我记得李梦琪扑过来抓我了，可我无情的甩开了她，也不知道她摔倒了没，我还是走了。

身后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哭的我的心里发憷，心好像在向一块缩。

就这样，一切就定了。

李梦琪找过我几次，我都逃避了，我不是不想见她，而是不敢见她。

其实我知道，她是喜欢我的，而且是很喜欢，可我却不能给她想要的东西。

她想要的不是什么山盟海誓，更不是什么天荒地老，因为从开始我们就现实了。

她要的是永恒。

哪怕只是很小的一件事。

她是想好好的拥有，安安心心的过那些平凡的生活，但这些平凡的生活对她来说，却是那么的有吸引力，对她来说又是那么的重要。

可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没法改变了，除非我改变主意，要我改变主意，那就除非学校留下我，可这又是怎么可能呢，就连白日做梦都没这么美。

我的头脑应该清楚，我只有继续做下去，如果我现在放弃，那到了我真的要走的时候，事可就没这么简单了，以至于我预测不到结果。

为了不让事情有什么变数，我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压根就没在学校，反正就在外边转，到我和她曾经走过的地方，感受那些美丽的回忆。也许我今后将要在金色的回忆中度过，也许这些回忆可以让我忘掉痛苦，最起码可以让我的伤口痊愈一点。

我也真是贱，自己给自己伤口，然后自己又给自己疗伤。

我又是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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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继续煎熬

回到现实中的我，也就正是坐在这黑暗的角落里，回忆那段难过的事的我。

看着天空，心里却有一种难以表达的难受。

幽黑的天空，布满了星星，没有了月亮，这角落就显得更黑，我的心情就显得更难受。让流星划过天空吧，我却不想许什么愿望，好像我没有了愿望一样，一个人活着，没了牵挂，也没了寄托，就好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一切都不由它控制了，很无奈的飘，自然就没什么愿望了。

这天气真的很冷，以至于我都有些支撑不住了。

可支撑不住又能怎么样，我的天空还是要我自己撑呀，我冷还是要我自己想办法呀，没人会管我了，任我自生自灭。

我真是很羡慕那些大学生，一到晚上就拉着自己心爱的人的手，找一黑暗的角落，谈谈情，说说爱，冷的话就说一声冷字，自然就会有一个很温暖的怀抱让自己钻，真是幸福呀，应该说是真他妈的幸福。

现在又不是什么大学生了，就不要讲什么文明礼貌了，我看这社会上的人都爱这么说，那我就给他们这么说吧，免得吃亏。

可我现在呢，就算叫上百遍、千遍、万遍“冷”字，都没人理我，大家都麻木了。相反，他们会鼓励我继续叫冷，以至于看我的笑话，我已经习惯了。

因为我也成了这样的人，没感觉，就像鲁迅大师笔下围观砍头的群众一样，别人的痛苦只会让自己兴奋，变不成同情。人性的麻木。

独自坐在这夜空下，对天长啸，忍受寂寞给我带来的滋味，仔细的，一点一点的，慢慢的，品尝这孤独，让自己的肚肠隐隐作痛，让自己的心慢慢的滴血，让自己的伤口一点一点的撕开，谁也替代不了我，谁也救不了我。

似乎也没人来救我。

夜色一点一点的变深，温度一点一点的变底。

而我却一点一点的没了知觉，迷糊中，我似乎参透了恋爱的真谛，也似乎明白了我为什么如此喜欢回忆我那些恋爱的日子的原因了。

其实，恋爱就是一种播种的过程。

它播种的不是小麦，也不是大米，而是回忆，也许是美丽的回忆，也许是伤感的回忆，总之是回忆。

恋爱的季节，那是一边在培养感情，一边在播种回忆，把那些恋爱的回忆播种下去。

分手的季节，又是在收获回忆，把曾经的那些回忆收回来，仔细品尝，或者用来抚慰自己的伤口，或者用来当麻醉药，麻痹自己，更有甚者，拿这些回忆当消遣的故事，讲给别人听，炫耀自己的“壮举”。

而我，是把它当无价之宝珍藏，因为这些东西是无法替代的，就像一个人一样，世界上找不到第二个她，也不可能找到。

只可能找到更好的，无法找到一样的。

我只想好好的珍藏我的恋爱回忆，不想去找更好的，我已经很累了。

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就更谈不到照顾另外一个人，况且我也不想照顾另外一个人了。

我怕受伤害。

大概天要亮了吧，我有些困了，真的好想睡呀。

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了，我终于倒了下来，我也终于可以睡一觉了，好好的感受睡觉所带来的享受，迷糊中，我好像看到了她，她好像在哭，可看起来更像是在笑，我喜欢这样的表情，从心底的一种喜欢。

快来吧，我有些冷，我好像支撑不下去了，来帮帮我吧，帮我……

就这一下子，这天就好像转了起来，转的越来越快，以至于我看到了许多的月亮，最后都变成了星星，不是普通的星星，是金色的星星，在我的头前转……

我无力的伸着手，好像要抓天空一样，可我最终还是没抓到，我真的想睡了……

其实天没亮，只是我的心亮了，是一种多情的亮，亮的凄惨，亮的是那么的没精打采。

黑暗的角落更是黑暗。

因为我已经看不到了，所以黑的深邃，看不到底。

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被吸进去一样，我怕这样的深邃，我不想面对这样的深邃。

这个黑暗的角落更加的冷。可没人来呀，其实一直很坚强的我很想说一句话，男人最怕冷，最需要人关心。

是那样的冷，已经冷到了我的心里。

我想温暖就要来了吧，我不会死的，我还有很多的事要做，我不能死。

我看到了太阳，我想我也会看到她，我想我也许可以回到学校，继续留在她身边，可以为她暖手，可以为她背包，可以为她撑伞，可以为她遮风挡雨……

我终于是醒过来了。

醒过来的我，才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傻，不就是在深夜里晕了一次嘛，干吗把自己弄的好像要离开世界一样，以至于在夜里的那些想法，现在倒觉得是多么的可笑了，我不可能回到学校了，也不可能回到她身边了，她也许不需要我来暖手，一切都回不去，我只有向前走，因为世界在变，在向前发展，历史不会因为我而倒退，世界不会因为我而停止发展。

我太高估自己了。

也好像太自负了。

回到现实中的我还是要好好的工作，一点都不敢怠慢，因为我现在要生存，如果我不好好的工作，我将失去工作，我将没饭吃，将生存不下去。

这里是社会，不是学校。在这里不会有人给你机会让你犯错的，更加不会容你玩个性的，只有不断完善自己，才可以争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

人比狼残酷。

我奔波在这个世界里，整天的忙，已经好像没了自己的喜好，只知道服从和执行，有时觉得自己就是一社会机器，任人家玩弄。

站在酒吧里的工作台上，我没了感觉，看到的东西好像都不存在一样，看到的人好像都不是人了，看到的事也都不是事了，只有轮到我做事了，我才拖动自己的双腿尽心尽力的干完。我这么认真，不是为了想升官，也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好交差。

我知道，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一直呆在这里的，我应该有更大的空间，我应该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做，我不会安分守纪的，我不会循规蹈矩的，我不会默默无闻的，我不会安于现实的......

又是一个很忙的夜里，我倒是没什么忙事可做，因为没多少老外来这里，我虽说是一外联部经理，可没工作可做，我只能闲着。

其实其他的服务员都很忙，又是干这又是干那的，很辛苦，可我不能帮他们，因为这是分工明确，我不敢越俎代庖，宁愿看着他们累死，我都不能动，因为我怕，怕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我怕麻烦，我更怕因为这样让我背一口黑锅，甚至丢了工作，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迪厅那边有了动静。

人很挤呀。

我好不容易才挤了过去，好辛苦呀，气都喘不过来了。

拨开人群，我才看出一些情况来。这种事我见多了，不足为奇。

地上跪着一个服务生，很是害怕，在不停的发抖，眼泪好像都要下来一样，看起来很是可怜，可在这里就没人会可怜他，有的只是看笑话的，看热闹的，甚至还有喝彩的，人性就在这里暴露无疑，真是可恶。

坐在那服务生身旁的自然是大爷了，就他妈的有钱，有钱就可以做大爷了，真是老天瞎眼。可就是只能这么随便骂骂，以泄心中不平。

那位大爷又是骂那个服务生，又是不停的推搡着那个服务生，真是大爷呀。

我假装上前了解情况，就和那位大爷接上了头，他倒是对我还算可以。

这位大爷不傻呀，还知道笼络人心呐。

原来是这样的。由于服务生的不小心，就把酒水洒到了这位大爷身旁的那位女士的身上，好家伙，这就不得了了，怎么也要给这位大爷一个面子吗，让他在那位女士的面前耍一次大爷呀，怎么地，他还是一位“爷们儿”嘛。

就这样，服务生倒霉了，当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坐在那位大爷身旁的那位女士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说的好听一点是三陪，说的难听就是妓女呀，可她妈的坐在那里就是装淑女，偏偏你就没一点办法。

大爷终于骂累了，开始休息了。

我原以为事情就这样完了，可出乎我意料的是，那位装的特不像淑女的女士开始行动了，她倒是狠毒，直接站了起来，朝那服务生的身上就蹬了一脚，可怜的服务生硬生生的给蹬倒在地上，完了她又得寸进尺，三步并作两步，走了上去，一抬脚，就踩到了那服务生的身上，还不停的跺。

真是淑女呀！

而那位大爷则兴奋的拍手叫好，真是变态呀。

如此的场面，可就没一个人站出来为那服务生解围，人好像麻木了一样，真的如同鲁迅笔下的那些看人被砍头还叫好的看客。

精神已经麻木了，没有了思维，没有了人性。

实在忍不下去的我，走了过去，蹲在了那位女士的那双皮靴旁边，看着那个倒霉的服务生。服务生脸上的表情告诉我他很痛苦，这我也知道，就那么火辣的靴子踩在谁的身上都不是滋味呀，再说了，被人踩在脚下那是什么滋味呀，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人呀，再怎么也要把我们当个人看不是。

我说，小姐，大婶，六姑……我真想叫一声八婆，请您高抬贵脚，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给你赔不是行吗，这样不好呀，有损您的形象呀，以后您还怎么作“生意”呀？

一不小心把自己的真心话给说了出来，要不是她蠢没听出来，我还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呢。

好不容易呀，她才罢休了，坐回了位子上，还是骂骂咧咧的。

就这一下我已经想将她给杀了，可现在不是时候呀。

终于有一天我会杀人的。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接下来就会有很多......

我是这么想的。

站在中央的我，好像失去了目标一样，很茫然，很没有自信，也没了尊严，生活的像畜生一样，就是被这些大爷和这些被大爷宠着的“职业女士”玩来玩去，好像回到了奴隶社会一样，任奴隶主鞭打脚踢，没有天日，没有自由，度日如度年。

看着他们玩的那么开心，该干吗就干吗，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真是不敢相信。

那位女士笑的还是那样的灿烂，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跟刚才判若两人呀，反差真的很大。坐在大爷的腿上，吃大爷要的水果，给着大爷想要的笑容，活的好开心呀。

而服务生擦干净了自己身上的脚印，继续给客人们端酒送水，一点也不敢怠慢。

只是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会很感激的看我一眼，然后就匆匆离开。

我有一种很复杂的感觉，说不出来。

很难受。

可能要有什么事发生，可我不知道会有什么事发生。

总之我知道这里不是我呆的地方，我有理想，我有知识，我更有胆量，我不会怕死的。

天地之大，难道就要在这里受人摆布，我受不了，我也不想受，我也想当一次大爷，当一次让别的大爷喘不过气来的大爷。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才是终极大爷，才是真正的大爷，是一个有良心的大爷，是一个有正义感的大爷。

大爷，不是谁都可以被称呼的。该有个正面的大爷出道啦，也收拾收拾这些欺负人的伪大爷啊。就像金庸笔下的侠客一样，劫富济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希望这世界上能出现这样的侠客，我更希望自己能成为这样的侠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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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做了回人

日子就是这样的过，已经不觉得很单调了，自然是习惯了。

这也没办法了。

以前的我好贫，可现在呢，虽然还是好贫，可是找不到搭档了，只能是叹息没有知音呀，很没有意思的活在这世界上，好像世界有我没我一个样，我就是那天地一沙鸥，没人在乎。

好想念以前的生活呀，那叫一个美呀。

高中的时候，每每到了自由活动的时候，我们就三五成群，聚到了教室后面，开始了我们的贫嘴大会。

好像每次都是我开头。

要我开头并不是我贫的最好，而是我无论怎么说，他们都能找出突破口，你一言，他一句，我就没辙了。本来觉得自己理直气壮，可到了他们的口下，我却只能成为“众矢之的”，好伤自尊呐。

不过没关系，那都是玩，我们当然都不会在乎的，我也知道，我会有机会给他们还击的。目前最重要的是要做好自己的“阵地”。

我当然会如愿一尝，这个时候，我就会很有豪气，说一些大话，压压气氛，以显我的风度。

不过好景不长，又会给他们打回来。

就是这样，我们谈天说地，好不快乐呀。

贫着贫着，人就多了，那气氛就更好了，有了观众当然就要贫的更厉害了。那样才能知道谁是真正的霸主呀。

一卖力，好家伙，个个脸上都是灿烂的笑容，那叫一个激动呀。

口水飞溅，声如磬钟。

那些贫词就像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如同黄河泛滥，一泻千里。就因为这样，我们都具备了一个技能，那就是能说，就是善于交流。

可如今，我都怀疑我自己的说话功能降低了，要是再遇上他们，我可能就要甘拜下风了。说句实话，在这里，我不是不说话，也不是不贫，而是我现在的贫已经没什么意思了，净是一些奉承客人的话，有时说的我自己都觉得假，可是我还是要说。

不管怎么样，说总比不说的强吧。礼多人不怪嘛。“礼”都送给了有钱的阔大爷们了，换回的是带着铜臭味的票子。

客人宁愿和一个很不会说话，但总爱说话的服务生打交道，都不会和一个不说话的木头打交道的。客人也怕寂寞呀，更不喜欢没个动静的环境。

说白了，到了这里，是干什么来了，就是图这里热闹，图这里有乐子，来这里发泄一下，以缓解自己的情绪，第二天又继续工作。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来这里发泄的。

还有那些耍大爷的，可不能忘了他们呀，虽说他们很难伺候，可是我们要挣谁的钱呢，不就是他们这些大爷的吗。

其实我的心里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可我却说不出来，我也不敢说，因为这是社会，你说话是要考虑的，没脑子说话只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好像突然没了方向，就像从出生就在船上，从来没有上过岸，没有踏上陆地，一旦要下船时，面对这些高楼大厦，突然不知所措。看不到尽头，看不到未来，最后只能又回到船上，直到和船一同消灭。

和船一同消灭，听起来很凄美，可是仔细想一想，不觉得这本身就是一个悲剧吗。一只船的寿命能有多少年，而一个人的寿命要多少年，和船一起消灭，不觉得人生太短了吗？

我虽知道这个道理，可我却改变不了，明知道自己在老，可我却找不到延年益寿的处方，我只能被现实的枷锁所束缚着。

我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呆不下去了。

是该挪个窝了。

天下之大，总会有个属于我的地方的，我现在就要去找了，也是时候了。

本打算要离开，可是就这样走了，多少有一些冷清。

轻轻的我来到这里，但我不想就这样轻轻的走了，我该给他们留下点什么来。也该是我发泄的时候了，我早就想发泄了。

机会我在找，而我也相信，机会也在找我。

终于，机会来了。

又有人来闹事。闹事就闹事吧，可偏偏就是不动手，这不是在搞笑吗？

真是活不明白了。

说句真话，这些闹事的都是一些小喽罗，没什么大的气候，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不惹这些人，大不了就给他们免费玩一晚上，我们老板也不缺那几个钱。

做生意就是要图个和气生财吗，为了小事而影响了生意可就不划算了。

那个黄毛的家伙还拿着个刀，气势汹汹的，好像很大爷，可我却很瞧不起他呀。以为自己是出来混的，把自己当古惑仔了，可说白了，就是吃了上顿没了下顿，才出来混，没饭吃就说呀，说不定谁会可怜一下他们呢。

真是可笑。

他们越吵声音越大，好像故意要让人听见似的，我最讨厌这种人。干打雷就是不下雨。要是在学校遇上这种人我早就给他颜色了。

我凑了上去。

还别说，我的心里还真是有些发憷。

突然间，我想起了在学校的第一次参与打架的情形来。很傻，很没用，自己都觉得很丢人。

那时也是这样挤过去的，只是动作比今天的慢的多，手里全是汗，身子在打颤，但是不好意思说自己紧张，干脆就说自己很冷，于是就怪起了天来，你说正值夏天，怎么就这么冷呢，真是的。

最后好像没打起来，只是骂骂而已，出气了就行，没谁会那么认真的去拼命的。

可今天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打起来，我也不想什么后果，只想出口恶气，让那些自认为很大爷的人也学一点东西，别动不动就不知好歹，拿别人不当人看。

我说几位大爷呀，要动手就快点，我们还赶着要下班呢。要是没什么事，几位不如进去坐坐，有事好商量嘛。

果然，那黄毛的提出来了。他说，老规矩，要想让他们罢休，除非我们表示一下诚意，不然就让我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话怎么就这么熟悉呀，我听着顺耳。

不用说，又想在我们这里白玩一个晚上。要是平时我会答应，可今天不行了，要怪就怪他们命不好，今天撞上我了。

我说我们这里是欢迎有钱人来玩的地方，不是慈善机构，更不是电影制作厂，感情你们把这里当成拍电影的地方了，都想来演一把是吗。那好，我今天正好有兴趣陪大家来玩一玩，到底是他们真的演戏呢，还是我小看了他们呢？

灯下的那些人都用一种很怪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很惊讶，又好像是很不理解。

不知是谁故意压低声音劝了我一句，不要玩命，为了几个工资不值。

我心里是感激这个人，因为他还有一些人性，知道关心人，知道是非，知道好坏，多少还是有一些正义感。

可是我不能感谢他，因为大家都那样了，那些小喽罗岂不是更加的不知天高地厚了，更加的猖獗了。

就算我为国家做了一次贡献吧。

黄毛冲了上来，要拿刀砍我，我闪了一下身子，没事。倒是他摔了一个大跟头。多亏了学校里的那些打架的经验啊。看来今天我是要熟悉熟悉好多年都没有用的套路啦。

这下子激怒了他，他们几个都上了，于是我使出了浑身解数，来招架他们的攻击。正好，店里的几个保安也来帮忙，使我还可以应付。

除此之外，再没其他的人来帮忙了。

虽说目前可以应付，可是毕竟他们手里拿家伙，又加上那些保安只是为了不失职才来帮忙，没出上什么力，所以慢慢的，我便处于劣势了，背上挨了一棍，一阵刺心的疼，脸上也挂彩了，腿上也不知是不是被踢了一脚，怪疼怪疼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大老板来了。好家伙，大老板就是大老板，一下车，屁股上就跟了十几个身着西服的壮汉，一看就不是什么吃素的。

就在这一瞬间，空气好像被凝结了一样，谁都不动了，既不跑也不反抗，只是在原地发呆，脸上尽是恐怖的神色，好像看见了死神一样。

我被几个保安给抬了过去，向着一辆很好的车跑去。

我知道，这是要送我去医院，肯定是大老板的安排。

至于留下的场面，就不是我操心的事了，我也不用操心，大老板自有大老板的作风，大老板也自有大老板的办法。

只不过听司机说，我立大功了，可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当我问什么意思的时候，司机一脸的笑，不说话了。那笑让我感到很不爽，笑的让人猜不透。

我躺在了雪白的病床上，享受着很周到的护理，很是舒服。

暖暖的阳光照进来，恰好照在我的病床上，照在了我的身上，很柔和，有种淡淡的香，久违了的味道，好喜欢呀。

突然间，我觉得我好像回到了家里一样，好温馨的感觉。也好像回到了以前一个很熟悉的地方，让我很是幸福。

一会儿，几个员工来看我，说是店里这几天停业，所以大家就放假了。他们说的好高兴，而我的心里却像十五个桶打水一样——七上八下。

我又问了那天的事，他们说大老板摆平了。

大老板带走了那几个人，不知是带到哪里去了，不过听一些老员工说，一般情况下，那几个人没什么好果子吃，大老板可是个货色，不一般呀。

我这心里说不出来的一种滋味，不知是福是祸。

本来打算发泄完了就走人，无牵无挂，可结果，没怎么发泄，更没装出大爷来就躺到了医院来了，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一点头绪都没有。

他们放下了礼品，寒暄了一会就走了。

不想了，过一天算一天，想多了也没用。

我知道大老板可能快来了，不知他的来能带给我什么。不过我还是盼他来，因为他的来无论是福是祸，我都可以解放了，再说了就算是祸也不至于要了我的命吧，既然想开了，我有什么可怕的。

阳光就是好呀，可以让人的心里突然开阔很多，好像阳光照到了我的心里一样。

我想好好睡一觉。

可是我却睡不着，只能看着窗外，只能沐浴着阳光。

真正的回到了大自然中，把最纯洁的东西留给自己，从而让自己也变的纯洁，不再那样的阴暗，不再那样的压抑。

多想我的兄弟们呀，不知有多少正在路上疗伤，也不知有多少在想着我，更不知还有多少记着我，我可一个都没忘。

有时候真是不想长大，长大了就有些无奈了。

可是这是社会的规律，我改不了，也消灭不了。

大老板终于还是来了。还是那样的威武，让人不敢正眼看他。

但最终我还是正眼看他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是人我也是人，只是人的处境不同而已。

大老板看起来很高兴，他问我现在的感觉如何，还拿来了许多的补品，让我很感动。

看到大老板的心情好，我就问了一些店里的事，大老板开始没说什么，后来笑着说这些事不要我管，这是他们处理的事，我只要养好伤就好了。

大老板临走时，我追问了一句，我说我还能继续留下来吗。虽然说的很违心，原本自己就不想呆了，现在又问能不能留下来。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问了这么一句话，我甚至不知道我到底真是想离开还是想留下来。

心里很矛盾。

不过大老板还是笑着回答了我。他说当然可以，不过他倒觉得我更适合干另一个工作，等我出了院，他自会安排，一切让我放心。

大老板走了，这么大的一个病房又剩我一个了。

阳光还是那样的灿烂，可我不确定它是不是为我而灿烂。

我只想舒服的享受这灿烂的阳光，可是我明白我享受不了多长时间了。出了院的我是要工作的，是要为自己的肚子奋斗的，是要与那些社会上的所谓的人打交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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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陌路艳遇

我终于是出了院，一切都好了。

我不安的踏入大老板的办公室。不过大老板的办公室还真是大呀，很是漂亮，以至于让我忘记了紧张，更多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大老板办公室里的各种稀奇的摆设上了。很多东西，我真的是没有见过。反正用我的智商想，大老板办公室里摆的东西，那应该都是好东西吧。

大老板让我坐在了沙发上，他则坐在了我的旁边，就这一下子让我感觉好了许多。

大老板说，我很勇敢，做的不错。可是他觉得我并不是为了工作而这样做，相反，他倒觉得我这么做，完全是我的骨子里就有这种气概和胆识，我不应该在这里浪费时间，尤其是青春，我应该有更大的作为。

这一翻话说的我真是高兴，可我还是没表现出来，因为我并不知道大老板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福是祸。

大老板看出了我的心事，所以他就放开了跟我谈，我也就来者不拒了，反正说了就说了，压在心里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我把我的经历大概的跟大老板说了一下。

当然我的感情事可没说，就是说了也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就让我承担这后果吧。

我们谈了一个下午，谈的很是投机。

最后大老板给我说了一句话，人不要跟自己斗，要会爱自己。

我虽说还不能很好的明白这中间的道理，但我觉得很是受用，也许我以后就会明白的。

我终于松了口气，感觉轻松了许多。看来这阳光还真是为我而灿烂。

我还真是要感谢老天了。

这次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糟，我没有被大老板解雇，相反得到了大老板的赏识。大老板已经给我了一份介绍信，让我到他的总公司里工作，做一个助手。大老板说年轻人能学的东西多，也好接受，现在跟着学，以后肯定有用。

我也就不客气，干就干。

短短的一下午，就发生了这样大的变化，现实真是让我不敢相信。

我还真是没想到大老板有个总公司，这个夜总会只不过是他的一小部分而已。

看来我真是表现对了，如果不表现，我要么还在那里干活，要不就在社会上飘。

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接下来我就不用上班了，我可以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什么时候上班大老板到时候通知我，我就不用担心。

有了时间，我还是喜欢独自一人走。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在走中取乐，在漫步中放松自己。

还是喜欢在以前去的地方溜达，那样好象是旧地重游，好不快活呀。

不过说心里话，也许是自己在寻找一些东西，一些曾经丢失了的东西，一些自己本想得到的可自己又没得到的东西，就是这么简单，反正就是溜达嘛，干吗要弄清楚在干什么呢，也真是的，不就是溜达嘛。

哎…就是自己啰嗦呀。

路就是长呀，我没说是人生之路，我只是说是脚下之路，现在的我不想想的那么多呀，费脑细胞，就是觉得脚下的路很长，怎么也走不完的，很累很累，好困好困，大概是自己好长时间不出来的原因吧。人不锻炼就是不行呀，还是要经常锻炼。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呀，这话我记得可清楚了，所以我就比较爱惜自己的身体。

默默的走在宽阔的公路上，我不知道要走到哪里，也不知道朝着哪个方向走，更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就凭着自己的感觉走，喜欢这样静静的走，喜欢这样不需要知道太多的走，能走到时候是什么时候，反正我不会从这个地球上走消失，也不会从地球这边走到地球那边。不过说实话，倒是曾经这样幻想过，就我这样走着，走着，就这么突然一抬头，好家伙，自由女神像怎么在我眼前啊，这不是美国吗！

净是这样幻想了，要是我这样也能走到美国的话，那美国就不敢那么嚣张了，因为人都可以步行着从中国到美国了，美国还有嚣张的余地吗？

踩着公路的白线，感受着从身旁飞驰而过的汽车，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开得这么快，也不知道他们都忙些什么，管他呢，我爱我自己就行了。

至少我目前还活着，就为了这活着，我应该感谢老天啊。

活着万岁啊！

一会儿从前面飞驰而过一辆车，一会儿从后面飞驰而过一辆车，一会儿又从前面飞驰过两辆车……

倒是想起了家乡的土路了，和这公路完全不一样。土路高低不平啊，也没有这么宽阔啊，也没有这么平坦，当然也不会有这么多飞驰而过的汽车啊。

但是土路不经走，一会儿就能走出好几里地，平时走亲戚家都是靠走的，也不觉的累人，最远的半天就到了。

可这公路，宽阔了，平坦了，但是也经走了，就你使劲的走，努力的走，可是就这么一回头，还能看得见起点，没多远啊。

还真是拿自己这“11路公交车”当回事了。

就这么走着走着，还真是走到了一地儿。不是自由女神像，咱不搞什么穿越时空，不搞什么梦游世界之类。

就这么一抬头，走到了一公园的门口了。其实也不是什么门，公园是免费的，没有围墙，之所以有这道门，也就是为了好看而已。

既来之，则安之！

二话没说，就进了公园，咱也体会体会这公园的感觉，也呼吸呼吸这公园的空气，也看看这公园里的男男女女。

你还别说，这公园里什么都有。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你说这大学都在干什么了，书没有念得了，这是怪咱自个儿没出息，学业没能完成，这是怪咱自个儿没钱，可是玩的地方没有被发现，就是咱自个儿这意识的问题了，风景这么好的地方，怎么就没有早点发现呢。

这早点发现的话，还能拉着自己的女朋友来浪漫一下啊，遗憾啊！

刚想到这里，这心里还是酸了一下。这心是人体上最柔软的地方，还真是不假。

时间倒是过了这么长了，内心的创伤还是没有抚平。

我这么说怎么觉得自己就是一大尾巴狼呢，明明是自己伤害了人家姑娘，这倒弄的像是自己是个受伤的小白兔了。

这还是个纯爷们吗？

不过这纯爷们也有伤感的时候啊，没办法，咱是一俗人，俗人就会有缺点，咱也不例外。

这公园里的绿化还真是好啊，草长的就一茂盛，树长的叫一高啊，真想好好的吟一首诗啊！草真是绿啊，树真是高啊，水真是清啊，人真是多啊！

说起这人来，还真是不缺。到处都有人，哪里都有人，今天你发现了一个无人岛，可能明天就会有人勇敢的去探索，明天你再发现一个无人山，可能后天就会有人宣布那山已经是自然保护区了。没办法，这年头，科技发达了，人也文明了，脑子也聪明了，也不再安分了，总想找点刺激和新鲜感来，似乎没有人不能干的事情，也似乎没有人做不来的事情。

一切皆有可能。

大家都信这个，挺有诱惑力的，一切皆有可能。

腿走的有些困了，脚也是有些疼了，人也有些累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我就没有客气，一屁股坐了下去，真是舒服啊！

常言道，乐极生悲啊！这话不假，这不，就该我点背了。

我就说呢，怎么没有人坐。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家伙，就在我坐的不远处拉了泡屎，形状还真是叫个好看，一个正宗的陀螺啊，上面还带尖呢，看样子是拉了时间不长，周围全是弥漫着一股臭味。再加上这太阳一晒啊，那味道真叫绝啊，一般人都受不了。

我是一般人啊，当然就受不了啊，起身就走，生怕那屎会跟着我走了。真是缺德啊。

刚好这一幕还是被一个妹妹看见了，她在另一边偷笑呢，可能她也有跟我同样的遭遇吧。唉，我说，这妹妹也够不仗义的，明明已经遭遇过了，就应该同病相怜啊，怎么取笑我呢，这还有公德心吗。

我还真是有脾气没地儿发去，这出来散个步都会遇上屎啊，运气也真是背啊。

这妹妹这么一偷笑，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她身边也没有人，具体的来说，没有男人，由此可以推断出，她应该没有男朋友，或者是有了男朋友今天没有来，或者就是男朋友没有陪她出来散心，或者……

似乎可能性都让我给猜完了。

反正也是没有事情啊，过去聊聊，再“调戏调戏”，消磨起时间来也快啊，说不定还会有意外收获呢。

想到这里，我也就没有客气，直接过去了。

我说妹妹啊，你这身边我可以坐下来吗？这妹妹还是笑，点了点头，我也就坐了下来。自然的转过了头，仔细的看了这妹妹一下。

其实本想给放个电呢，奈何人家妹妹害羞，没有正眼看我，所以我这电也就打了水漂了，害的我白白的浪费了一次电啊。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还真是吓了一跳。这妹妹张的不错啊，皮肤细腻，没有打粉底，真是原生态啊。瓜子脸，双眼皮，红润的嘴唇，长长的睫毛，细长的脖子，五官端正，肤色白皙，黑发飘逸，曲线凹凸。分明就是一美女啊，我这回可赚大发了，聊天都能碰上如此正点的妹妹。

我还真是心里痒痒的。

你说这男人吧，有两个共同的嗜好，而且还都是天生的。一是每隔几小时，这肚子就会饿，这是食欲。二是看到了漂亮的美女，都会喜欢，这是色欲吧。反正这两点我都是具备。

我都不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德行，总之，先是妹妹开口了。

她还是低着头，时不时的用眼神扫我一下。她说，这位同学，老是这样看着人家女生，不太礼貌吧。

我这才意识到，我的确是有些过分了，虽说男儿本色，也不能太外露啊，要不就成色狼了。没有哪个妹妹会喜欢色狼的，至少眼前这位不会喜欢。

我赶紧狼狈的把我那德行给控制住，压了压嗓子，故作风流的说。

我这人就是有一缺点，每次看到了美女就忍不住要多看几下，免得留下遗憾。如今这社会是时髦了，女人都很会打扮了，像妹妹这模样的还真是不好找，所以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给妹妹带来的不适还请原谅啊。这缺点我今后一定改。

这妹妹又是一笑，不过这次是笑出声来了，声音本来好听，这笑声就更好听了，就连我这对生活没有多少兴趣的人，也突然对生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生活真是美好啊！

这妹妹又说，你还挺有幽默感的，挺会说话的，不过就是油腔滑调了点，至于你那缺点，还是不要改了吧。

我说着为什么啊？难道美女都喜欢让别人看啊。

妹妹点了点头，她说其实每个女生都会希望吸引别人。至于她说的不要让我改掉那缺点，不是希望我老看她，而是她知道，我那缺点是改不了的，那是男生的天性，改不了。要是能改的话，早就改了，用不了以后。

还真是让这妹妹给说中了，我确实改不了，也没有想改掉，就那么随便一说。谁叫咱是男儿呢。本色嘛，可以理解。

我说我是科技学院的，妹妹是哪个学校的。

妹妹也没有犹豫，说她是艺术学院的。我就说呢，看这气质，看这谈吐，看这打扮，也应该不是理工类学院的女生啊。

哟，说到这里，我可要对天发誓啊，绝对没有诋毁理工类学院的女生的意思啊，绝对没有，要不然，我会被那些理工类学院的女生给废了的。我只是要说明一个问题，学理工类的女生更多的是一种理性，而感性的东西就稍微逊色一点。而文史类学院的女生的感性色彩更多一些。所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啊。

求同存异吧。

反正眼前这妹妹我是喜欢，很喜欢。人们常说，人不能光看外表，不能以貌取人。我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遇上了形象好的妹妹，总喜欢往前凑一凑。眼前这位，也不例外，再加上这谈吐，我就是更喜欢了，秀色可餐啊。

我说妹妹啊，身边怎么就没有个护花使者啊？长的如此漂亮，没有人保护，多危险啊。

妹妹倒是大方，说这身边老是有个护花使者的话，那这花就会越来越娇气，就是再艳丽，也经不起风风雨雨啊，算不上好花啊。其实她喜欢独自一个人出来溜达溜达，在这喧嚣的世界中求得一点安静，只有在这安静的环境下，内心才会彻底的放松，才会有灵感产生。搞艺术的，就是要的这灵感，如果没有了灵感，就如同没有营养的鲜花，即是开的再艳，时间也不会太长。

妹妹一番话，还真是中听啊，原来我总以为自己很能说，可是碰上更能说的，我还真是需要拿出点本事来，不能在如此漂亮的妹妹面前倒下啊。即使是人倒在人家妹妹的石榴裙下，那精神也不能倒下，要不然，就会成为妹妹的奴隶了，你说漂亮的妹妹会喜欢上一个奴隶吗？两个字——不会！

妹妹啊，即使自己想经历风风雨雨，磨练自己，如此好的花，也多少应该有绿叶衬托啊。世界太单调了，就没有多少意思了。

妹妹突然转过了头，正眼看着我，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这看的我心里发虚啊。虽说我的眼光也正好和她的眼光对上了，我也想趁此机会放一下电，可不知道为什么，这电还真是放不出来。恐怕是刚才白白浪费了一次，电力不足了吧。

妹妹又笑了，笑的很开心。她说，同学你明明就是一个很真诚的人，为什么要装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呢？明明是自己想当这个绿叶，却老是要打听为什么人家身边没有绿叶呢。不过话说回来，什么花就要配什么叶子，总不能让一菊花配一牡丹的叶子吧，那也不符合生物的发展规律啊。

我会心的笑了。我说妹妹啊，和你聊天还真是感觉不一样啊，能让我放松很多。

妹妹动了动嘴唇，就说了一句话，同学你这句话算是实话。侃了半天了，就这么一句实话，让人家如何敢信任你啊。

然后她自个儿倒是得意的笑起来了。还是那么迷人啊。

我说啊，我这人其实就是一老实人，本来从这脑子里想出来的话都是老实话来着，结果从这嘴里一出来，让人家就觉得不是老实话了，成了风流了。其实我就是一凡夫俗子，没有什么特别的。

妹妹还是那种迷人的笑。

她说，其实跟我说话她自个儿感觉也挺好的，虽说我有些贫，但是不乱贫。她特别不喜欢那些本来不贫的男生，却总是要装出一副很贫的样子，总是在那里找话题，结果什么天文、地理、艺术、人生、历史、文化等等，都好像谈完了，还是没有一个话题聊的来。

她总觉得，聊天其实是个很放松的事情，不必要故意去找话题来聊，那样很没有意思。如果还要把这种没有意思的局面打破的话，又怕伤着人家，不打破吧，自己又难受，本来是想放松来着，结果还是更郁闷了，还是伪装了。生活中，有了太多的伪装的话，就会生活的很累。

我赞同她这句话，其实我自己何尝不是啊。为了生活，我慢慢的在伪装，慢慢的把自己封装起来。只暴露自己的优点，而深藏自己的缺点。

突然，这妹妹很主动的向我身边挪了挪，她的腿已经碰到了我的腿，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甚至能听到她的呼吸声，轻轻的，没有杂音，很清澈。

看来我离开这样的生活已经好久了，这样纯洁，没有任何顾忌的生活了。我甚至都有些不适应了，我下意识的动了动自己的身体，不是想故意碰到她身体的，而是因为不适应而想逃避，可是明明自己不想逃避，所以就动了动自己的身体，位置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妹妹看到了我的举动，“噗嗤”一下就笑了，她说，同学你还害羞啊，没看出来啊，呵呵。

我被她的这种行为弄的不知所措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自己的内心被识破而感到不安。

我坏笑了一下，用我的腿碰了碰她的腿。

妹妹的线条不错啊，很迷人的，小心我冲动啊。

她有点生气，撒了一下娇。

这位同学好坏啊，都说了，你是个真诚的人，却老是要装个坏人的样子，很讨厌啊。就不能放下那个坏人的伪装。

这一说，倒是让我更加感觉不安了，我真的是在伪装中生活吗？我真的已经无形中给自己披上了伪装了吗？我离开校园也才一年有余啊，时间不是很长啊，变化不会如此之快啊。

我打住了自己的笑，一本正经的说，我从现在开始起，撕掉我的假面目，露出我的真面目，让你感受我的真实。我边说边做了一个撕脸皮的动作，也把她给逗乐了。

后来我们聊了很多，虽说没有把什么天文、地理、艺术、人生、历史、人文等等聊个遍，但是也是聊的相当的投机，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了。

而她由原来在我对面的位置，慢慢的都移动到了我的身边了，后来因为有些累了，偶尔都会把她的头放到我的肩上了。这其实不是她的放荡，也不是在故意挑逗我，而是她慢慢的越来越信任我，觉得我就是一个真诚的人，不相信我会是个色狼，也不会相信我是个坏人。人一旦建立了信任，就不会害怕负面的、阴暗的东西了。

其实她是很纯洁，很天真了，对别人没有戒心，对自己也没有什么伪装，也就恰恰是她这种纯洁和天真，即使你是个坏人，也都不忍心去破坏她内心的完美世界。

后来，天有些晚了，记得太阳都偏西了好多了，我们就停止了聊天，我把她送上了公交车，互相告别了。

我还记得我们互留了电话号码，是她主动要我的，说我是个很真诚的人，如果以后有机会，还会和我聊天的，还谢谢我陪她聊天呢。

其实是她在陪我聊天，我确实是好久都没有聊天了，真的是好久都没有如此好好的聊天了。我想念以前的日子啊，想念以前那种狂侃的日子啊。

同时我也知道，我们不会再有机会聊天了，虽说我真的喜欢和她聊天。因为我给她留的电话号码不是我的电话号码，是一个我都不知道是谁的号码。

其实我是很想给她留一个真实的电话号码的，但是我不忍心去破坏她内心的完美世界。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欺骗了她，我的确是个大学生，可那是曾经，不是现在。现在的我，只不过是个为了生活而生活的人奇﹕书﹕网，我不算是个好人了。

我也上了公交车，找了个后面靠窗口的位子。

感觉有点累，但是内心舒服。

似乎有点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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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回忆初识

我似乎进入了梦乡。但是又好像不是梦乡，因为我的大脑是非常的清醒。

我梦见了我的初恋情人——李梦琪。

她和今天我遇到的妹妹一样，都是那么的纯洁，那么的天真，让你无法的拒绝，让你不忍心伤害她，让你觉得不保护她，不去喜欢她都是一种罪恶，都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

可是，我还是伤害了她，伤她很深。虽说我自从伤害了她的感情后，再就没有怎么见过她，也确实是没有见过她，但是我知道她的心很痛，因为我的心就很痛。

我是她的初恋情人，她也同样是我的初恋情人。

将心比心，我的感觉如何，她的感觉就是如何。

这个我明白，我也知道。可是我即使是知道，还是做了。没办法，人就是这么的贱，就是这么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明知道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可还是要不顾一切的失去，明知道伤害了才知道痛苦，可还是不顾一切的去伤害，明知道做错了就无法挽回，可还是一味的去做错。

糖吃多了，就会想着去吃苦，安稳的生活过的太久了，就会去找刺激。

可是知道了这些，又能怎么样呢？除了继续“享受”这苦涩的结果，我还能怎么样呢？到底是我对社会的要求太高了，还是社会对我的要求太高了。

没有人能理解我，也没有人能理解我要做什么，更加没有人能理解我正在做什么。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生存下去，好像就成了我唯一的念想了。

就像狼一样，孤单的身影跑动在空旷的草原上一样，没有人会知道狼下一步会干什么，也没有人知道这一刻狼在干什么。狼的孤独只有狼知道，狼的寂寞也只有狼自己明白，狼的痛苦也只能由狼来体会。

自己负伤了，自己就来疗伤。自己没有食物吃了，自己就去寻找食物。自己的生活还是要自己过。

狼需要的是生存下去，如果自己不疗伤，那就只能等死。如果自己不去找食物，那死在草原上的下一只狼就会是自己。

很现实，也很实际。

靠在公交车座位上的我很孤独，好想有个人来抚慰一下我。

我想我的李梦琪了。

想起了我们初遇的情景。

那是一个刚刚进入大学校园的夜晚，不是一个寂静的夜晚，而是一个热闹的夜晚。一个几乎全部都是大一新生的夜晚。

新生联欢会，大二大三的同学一般不会参加，除了几个学生会干部参加。而大四的，早已经是“烈士暮年”了，和刚进入校园的新生有了代沟了，所以绝对不会参加的，就连学生会的也不会有大四的学哥学姐了。

那个夜晚，我们都很兴奋，毕竟自己的大学梦已经变成现实了。

我们更高兴，因为在这里我们见到了大江南北的同学，见到了不同地域的学生。

而我非常的高兴。一是我终于成为我们村的第一个大学生了，还是本科的。二是在这里我见到了很多漂亮的女生，她们完全比我中学时的同桌漂亮，也完全比我中学的女班长漂亮，除此之外，她们更文静，更容易接近。只要你主动和她们说话，她们都会很热情的很大方的和你说话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碰见了李梦琪。当然，当时我并不知道她叫李梦琪，只知道她是成都人。因为我没有上大学前，就有人说，成都出美女啊。所以我对于“成都”这个词很敏感，其实对于“美女”这个词我更加敏感。

记得她在自我介绍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她，虽然是名字没有听的太清楚，可是地方我可是听的清清楚楚啊，成都人啊。

所以整个晚会，我时不时的都去看她。从当时那个距离来判断，她肯定是个美女，至少是个小美女。她个子不是非常的高，一般的个子。也是瓜子脸，长头发，曲线凹凸。虽说看不到她的嘴唇是否红润，也看不到她的皮肤是否白皙，更看不到她是单眼皮还是双眼皮，但是男人的直觉告诉我，她应该是个正点的美女。

后来，我趁着一个游戏的机会，从她的身边走过的时候，好好的看了一下，也正好，她也转过了头，看到了我，我俩就互相点了一下头，微笑了一下。

就是这个机会，让我证实了我的直觉，我的直觉是对的。

她是双眼皮，眼睛挺大的，很有神，水灵灵的。皮肤绝对白皙，作为刚进校门的大一新生，所以不会打粉底的，皮肤到底好不好，一眼就能看出来。她的双唇也是红润的。是个美女，尤其是她那微笑，虽说只是个招呼，可是笑的是那么的迷人，笑的是那么的好看。

后来的事情，有些让我不高兴了。

可能大家的审美观都差不多吧，大家都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都爱往她身边凑。有些城市里的学生，胆子大，就主动的和她说话了。

看着他们聊的那个热火劲，我真是有些不舒服啊。但是没有办法啊，谁叫咱就没有那个胆量呢，谁叫咱就没有那个勇气呢。

其实准确的说，都是那些男生很热火，李梦琪倒不是那么热火。她似乎跟谁都是那种态度，既不过分的热情奔放，也不故意造作。而是很大方的和同学们聊天。

那些男生真是讨厌啊，干嘛个个都像个哈巴狗一样，老是跟着人家，人家不烦我都烦了。

再后来，她坐到了我的旁边，倒不是太旁边，就是跟我一边了，至少是更近了一些。感觉良好。

对了，不是她发现了我，也不是我把她给吸引过来了，而是因为要做游戏，她坐的那边需要腾出来，所以她才坐了过来。

她这一坐过来，虽说从距离上来说是更近了，可是我就不方便看她了。因为想看她就必须转过头看，这样很容易被她发现的，也很容易被别人发现的。

你说咱一爷们，怎么就这么娘呢，做事情怎么就这么肉呢。

除了这一点，别的事情，你说咱什么事情不敢做啊，什么祸不敢闯啊。

哎……好汉不提当年勇，那些破事就不再提了。

晚会还是在进行当中，我始终还是没有走过去和她聊天，就坐在那里似乎没有动过。其实晚会的节目还是挺不错的，大家又说又笑的，挺热闹的。

终于，晚会也结束了，大家都要回宿舍了。其实已经有好多人一看到快结束了，都提前走了，为什么呢？原因很简单啊，谁留到最后，谁就打扫卫生啊。

谁精谁就开溜了。

咱是出生在农村，从小就受到了中国典型农民文化的熏陶，从小就过着农民的生活，从小就知道人不能偷懒，勤奋的孩子人人夸这个道理，所以还是乖乖的留下来打扫卫生了。咱的这种习惯，在城市学生的眼里就是笨，就是呆，说好听点就是憨厚，是朴实。

这卫生也打扫完了，人也走光了，教室又恢复了寂静，一切恢复正常的状态，我们从今晚开始，也就是正式的大学生了，要正式开始大学生活了。

说来也巧，正当我要走出教室的时候，听见有人叫我，我回头一看，原来是李梦琪。因为她去倒垃圾了，回来的时候，发现都没有人了，教室里的灯也关了，黑乎乎的一片，是个女生都会怕的，所以她叫住了我。

真是感谢如来佛祖，感谢上帝啊。

天道酬勤！

我很容易的得到了一个我很想要的机会，我俩单独相处了，那个美啊，无法用语言形容。

别乱想啊，我俩是纯净的男女关系啊，没有杂质。

她还是那种态度，只是脸上稍微有点细汗，可能是刚才被吓的吧。

我们还是互相微笑打了一下招呼。

最后还是她先开得口。

她问我是哪里的人，我说我是北方人，她笑了，说我好幽默，北方大了去了，怎么不说我是地球人呢。

她这么一说，我倒是给乐了。我就说，你是成都人吧，她点了点头，还是笑了一下，说我记得还真是清楚啊。

我当时真想给贫一句，因为你是美女啊！但是没敢说，怕一句贫把人家给惹生气了，怎么也要先混个好形象啊。

她又问我，怎么一晚上没有见我说话啊。我说你注意了我一个晚上？说完这话，都有些后悔了，说了要先混个好形象的，结果这一得意就给贫起来了。

反倒是她没有生气，而是笑着说，她就在我对面啊，就是不注意，也能看到啊。

我也不记得当时是怎么糊弄她的，反正我没有说出我的真心话。

因为我的真心话，就是我没有胆量啊，没有勇气啊，主动找人家说话我紧张啊。

这在女生面前，我打死也不会说的，丢人！

一路上，我们说了好多话，但是大多数都是说高中那时候的同学了，谈的很是投机，不知不觉，我们就到了她们的宿舍楼下。

她说了句谢谢，我就说了句不客气。而且说得有点结巴。

在中学，基本上不说什么谢谢，什么不客气，什么麻烦你了之类的。就是说，也说“谢了”，回礼就说“不谢”，这是关系不是特别好的同学间用的礼貌词，关系很铁的之间，都不说什么礼貌词，听起来见外。都是自家兄弟了，还用客气啊。

她还是会心的笑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我高兴了一晚上的话——你这人还挺不错的。

当时我那个飘啊，那个高兴啊，就好像自己飞上了云端，在云端漫步一样，周围全是漂亮的云彩，用手一抓就不见了，用嘴一吹就跑了，好美啊，好高兴啊。

最后我还是努力的从那云端上下来了，再怎么也要跟人家先道别了啊，大不了完了后咱慢慢的去飘。

我也是笑着回答她，你也不错啊，人长的漂亮，心底也好啊。

说完，她就上去了，接着我就又飘上云端了，一口气就飘到了宿舍，然后一头钻进了被窝里继续飘，飘了一晚上。

害的我第二天早上迟到了。

就这样，我们算是认识了吧。

公交车继续在行驶，时不时的，从车里的喇叭里传来报站的声音，“上车的乘客请向后面移动”，“车在行驶中，请乘客抓好扶好”，“沙井村站到了，下车的乘客请在后门下车”，“各位乘客请注意，如果您的身旁有老、弱、病、残、孕或者抱小孩的乘客，请您主动让座”，“下一站，电子商城”……

因为我坐在最后靠窗口的座位，再加上是周内，还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所以车上有空位，车当然也不拥挤。

风从窗口吹进来，很舒服，突然有种惬意的感觉。原来坐公交车也有如此的享受啊。

暖暖的阳光也从窗口照进来，照在我的脸上，很舒服。

车在行驶中，车内没有了往日的喧嚣，也没有了往日的拥挤，偶尔会传来电话的声音，接着是短暂的接电话的声音，完了继续保持安静。

窗外是繁忙的城市生活，也是喧嚣的城市生活。

来来往往的车辆，来来往往的人们，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而忙。

窗外忙的有年轻人，也有老年人，有男人，也有女人，有富人，也有穷人。

大家都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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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时代度假

今天一觉醒来，才发现太阳升的老高了。

真是困啊，觉睡得的多了，反而觉得很累了。

人还真是贱啊，睡觉睡的多了都困，而且是特别困，老觉得自己的身体就直不起来，眼皮也似乎都睁不开。

但是，人毕竟还是要起床的，要是老睡在床上，那就问题大了，不是植物人，就是死人了。而我是个大活人啊。

吃过早饭，其实就是午饭了，一块吃的。吃过早饭，我接到了大老板的电话，他告诉我，准备准备，快要开工了。

我说知道了。其实老是这样的无所事事也不是好事情啊。人一旦闲下来就会多想，甚至会无聊的犯罪。

大好时光，是应该好好辛苦辛苦才对啊。

我还是待在房子里，没有出去，也不知道去哪里。不过和平时不一样的是，我要等大老板的电话。如果他说了要准备准备，那就是快要开工了，也就是说，我也快要上班了。就在一两天之内，所以我应该待在房子里等他的电话。

终于等到了大老板的电话，他告诉我，晚上到“时代度假村”去找他，他晚上在那里等我。

我还真是吓了一大跳。去那里干什么啊？那里可是特别有钱的人去的地方啊，一般人是进不去的，我一穷人，怎么能去呢。

不过，大老板都说了，他在那里等我，那我就是一乞丐也要去啊。

算好了时间，我提前出发了。坐了地铁，买了票。就这样站着，一路听着报站。

到了站台，我下了地铁，到了地面上，又找公交车，因为地铁不能直达，需要转车。

找对了公交车，还是上车买票，一直站到目的地。

按照老板给的地址，我走进了“时代度假村”的大门。不过在进门的时候，还真是被保安给拦住了，后来我给大老板打了一个电话，他们就放我进去了。

真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啊，我瞅啥啥新鲜啊，看啥啥稀奇啊。长这么大，豪华的地方倒是见过一两处，可是这么豪华的地方还真是头一次见。

就说那草地，里面没有一根杂草，而且草皮全部一样的均匀，草的高低也一样，甚至连粗细都一样啊，就这，都够我震感了。

当然，这还是冰山一角。

那路灯全部是复古的英式路灯，那路全部是大理石的，那村里到处是叫不上名字甚至是没有见过的树，花坛里是没见过的鲜花……

有喷泉，有豪华餐厅，有别墅，有游泳池，有游乐场，有豪华KTV，有赛车场，有高尔夫球场；有山，有水，有美食，有美女，有名车，有名人……

可能我就是一老土，什么都没有见过，所以凡是眼睛里能看到的东西，我都觉得很新鲜，至少是很值钱啊。

大老板还真是照顾我啊，让我走的路线算是值了。这一路上，虽说走了大概一小时，还是快步走，可是我见世面了啊，一路上的新鲜。

就这，我还不知道这个所谓的村到底有多大，这个村里究竟还有什么东西，反正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村很大。

终于见到了大老板，是在一个非常干净的餐厅。餐厅不是很大，但是很有风格。木质的地板，老式的灯，古朴的装修，猛的一看，很古朴，但是细看，就会发现很多，做工精细，布局讲究。如果说美女分为小家碧玉、大家闺秀、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话，那这个餐厅就是自然脱俗的美了。

大老板在一个不怎么起眼的角落里坐着，看到了我后，就招手让我过去。

我终于是坐下来了，一路上我见识了很多，我也大饱眼福了很多，但是也累了很多，这突然一坐下来，还真是舒服啊。

大老板还是那样的威严，是看起来很威严。不过今天和以前不太一样，今天的大老板多了一份绅士风度，也多了一点亲切感。他脸上始终保持着笑容，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到我真的很高兴，所以一直在微笑呢，还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微笑呢。

总之，他是先开口了。

他说我现在是什么感受，我说感受太多了，说不上来到底具体是什么感受。

他喝了一口水后，把头向我跟前伸了伸，有点神秘的问我，他说如果我是个富人的话，想不想来这里享受一下呢。我说肯定会，但是我确实不是个富人，这样的白日梦我不敢做啊，怕变成噩梦。

大老板笑出了声音来，不过是很短暂的。这一笑，我至少能感觉出来，大老板是真的高兴了。

他继续说，这梦想可以决定人的做事态度。如果自己没有梦想，那做事肯定是盲目的，至少是消极的；如果说自己有梦想，那就会向着这个梦想做，虽说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达到这个梦想，但是总是距离梦想近了吧，就这一点就已经说明自己进步了。所以说，要敢做梦，没有梦的夜晚是单调的夜晚。

大老板说的话也的确是个道理。我说老板你说的这道理我明白，我也知道这态度很重要，可是我这人啊，点太背，人家都是晚上做梦，而我是白天做梦，还会变成噩梦。进入了梦乡我就会迷失了方向，我控制不了梦，当然也就不会知道梦的结果是什么，所以更会担心梦的结果会出乎我的意料。越是害怕，就越是不敢做梦了。就连睡觉都睡不熟，睡不踏实，生怕睡的太熟而做梦。

大老板这次没有笑，他看了看我，又低头想了想。好半天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了，我也不敢轻易说话啊。所以空气好像就凝固了一样，我觉得浑身不舒服啊。

我也没有盯着大老板看，所以把目光移到了别处，但是又不能移的太厉害，也就在大老板的周围，而我们又是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所以我就是再怎么移动目光，看的还是那几尺的范围。

既然视野开阔不了，那就挖掘一下听觉吧。

我努力的听，希望能听到大老板的声音，希望能听到别的什么声音，反正是能听到点不单调的声音就行。

单调的生活总是让人觉得时间很难过。

大老板终于开口了。他说我的人生观好像已经发生了变化，不是变好了，而是变的有些扭曲了，明明是生活在现实中，却不愿意面对现实，想去逃避，怎么也逃避不了。真的是躲不了，也逃不了，更受不了。他说我是个有文化的人，当时我就喷了，当然没有实际行动，就是在心里喷了。我是一个文化人，我真的想起了孔乙己，我甚至不如孔乙己啊。他更加觉得我应该是个有抱负的人，应该是个很有理想的人，他希望我能重新定位一下我的人生观，找到生活的激情。

我点了点头。的确，大老板说的话，都是实话，我也不可否认，他也的确是一针见血，揭穿了我的内心世界。

最后，大老板说，他觉得我是个人才，只是目前有点堕落而已。他让我暂时还是不要上班了，好好在这村子里转转，体会体会人生，看看世界。可能是我以前的生活中有太多的不如意了，扭曲了我的人生观，趁着年轻，还没有定型前，赶紧矫正矫正。

我突然觉得大老板很好，是个很好的人。对我很关心。

被关心的滋味真的很好，真的很幸福。就好像狼受伤一样，在寂静的夜晚里，在空旷的草原上，受伤的狼在嚎叫，凄惨的嚎叫。但是始终没有其它的狼理会，也更加没有人来理会它。可就在它觉得已经快死的时候，却出现了一只兔子为它舔伤口，我保证，狼绝对会死不了，因为它将要恢复生存的意志，我还敢保证，这狼一辈子都不会吃掉这兔子的。

是兔子救了狼。不仅是舔了伤口，更重要的是传递了生存的意志。

后来我们又谈了点别的，什么家乡在哪里，家里有哪些人，有什么特别的兴趣爱好，等等。至于具体谈的什么，我也没有记住，只记得谈的很不错，气氛很融洽。

我似乎就是个话匣子，如果不说话，如果不聊天，我就会觉得很压抑，觉得很没有意思，生活很单调。

记得中学的时候，每隔上个几天，就很想很想找个人侃一侃，不是倾诉心声，而是乱侃，狂侃，要的就是那种嗷着嗓子说话的感觉，要的就是那种不走寻常路所带来的新鲜和刺激，也要的是那种没有任何规则约束的发泄。

总之，那时候的我们，差不多一两天就会聚在一起狂侃。

那时候，每天都有个活动课，也就是自由活动，你可以去操场上运动，也可以埋头苦学，当然也可以狂侃，但是前提就是不能打扰了别人，说白了就是不能打扰那些埋头苦学的好同学。不过我们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啊，到了活动课，我们就往一块凑，你一句我一句的，就开始侃了，侃着侃着，突然发现周围有点拥挤了，回头一看，才发现已经围了好多的同学，都是一脸兴奋的咧着个嘴听我们乱侃。

我们一看有了观众了，自然就更加有了口水了，乱侃升级，变成狂侃了。最后连自己都不知道侃到了哪里了。

就因为这样，我在毕业的时候，好多同学给我的留言，还说以后再也听不到我狂侃了，会得抑郁症的。

你说要是当初我学个什么相声啊，小品啊之类的，也许现在还真会是腕呢，说不定还会跟赵本山啊，侯耀文啊等等的大师们同台演出呢，如果真会那样的话，我那些得抑郁症的同学可就有了福音了。

哎，又做上梦了，这样的梦永远不会实现，因为我已经没有机会了，至少是错过了那个机会。

现在的我，只能是偶尔作乐，忙里偷闲了。乐完了后，还是要生存。毕竟我的肚子会饿啊。

有人说，人在没有进入现实社会生活的时候是天真的天使，人在进入了现实社会生活后就成了现实的魔鬼。

我虽说没有如此极端的想法，但是觉得这句话说的也有道理，就像个夸张句一样，说明了要表达的意思，只不过修辞手法不同而已。

小时候的我，太天真，也太容易满足。肚子饿了的时候就知道去找妈妈，想要穿新衣服了就去找爸爸，想要被人疼了就直接去找爷爷奶奶。只要我装的乖一些，嘴甜一些，基本上都会满足。而小时候的我，往往一个简单的游戏，就会让我百玩不厌，往往一个很单调的故事，就会让我百听不厌。

总之，小时候真好。

上了小学，总觉得当个班长很威风，为了当班长，什么都想争个先进。抢着打扫卫生，抢着帮助同学，抢着做好事，当然也会抢着给老师汇报自己做的好事。

记得我为了争做先进，把我们家的东西一件一件的往学校偷着搬。经常会听到爸爸找不到扫帚的事情发生，也常常会听到妈妈找不到垃圾桶的事情发生，还会经常听到爷爷找不到他那心爱的花盆以及鲜花的事情发生，而当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也经常无辜的说不知道，而奶奶也会常常说找不到了就找不到了呗，大不了再做，反正都是自家手工做的，没有花钱。

我这“光荣事迹”也终于被家里的人知道了。因为我爸爸陪我去报名的时候，突然爱心大发，想陪我去我们班转转，结果一转才发现，我们班打扫卫生的工具和我们家里的一个风格，因为都是手工做的，所以结论就是——这些工具本来就是我们家的。

至于后来，好像是一盆一盆的又往家里搬爷爷的花盆以及鲜花，至于扫帚、垃圾桶之类的倒好像没有搬，其它的事情就不记得了。

总之，小学的生活也真是好啊。

上了中学，我有了理想，想做一名军人，多威风，多光荣，更重要的是可以拿到枪，那可是真枪啊。倍儿牛！

为了我这理想，我特别喜欢军装，特别喜欢军人，特别喜欢听军人讲军人的故事。所以我特别喜欢找我表哥聊天，因为我表哥是当了两年的炮兵。虽说他已经复员了，但是他算是真正的经历过当兵的生活，说话的可信度更高，最重要的是他描述的画面更清晰，故事的情节更加跌宕起伏。

就是因为自己喜欢军人，也很向往军人生活，在我参加高中军训的时候，我拼命的表现，我拼命的训练，希望打动训练我的教官，直接让我去部队。后来我倒是得了一个优秀军训学员奖，除此之外，就得到了教官的一句话——好好学习，将来考军校！

这一句话啊，可值千金啊。

高中三年，我努力的学习了。虽说曾经我也常常和大家乱侃过，我也为了面子拼命喝过酒，我也为了自己的好兄弟打过架，我也叛逆过，但是我的确还是努力学习过。虽说最后我没能考上军校，但是我不后悔，我觉得我的高中生活是很充实的。

后来我复读了，最后考上了普通的大学。

总之，高中生活也是美好的啊。

后来的我也不想说了，反正说了都是些痛心的事情，说多了反倒显得咱自己肉了。

对了，高中的时候想考军校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军校不收任何费用，还发生活用品和服装，一句话，考上军校，你就带你自己去念书就可以了。这正好符合我们家的经济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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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漫步村中

我在时代度假村里漫步着，突然脑子里冒出一个情景来——漫步在云端，我虽说漫步的地方很美，是人工的美，但是却没有漫步在云端里的那些温馨的场面，没有浪漫，有的就是我，有的更多是孤独。

我记得大老板的嘱咐，让我好好转转，好好看看，再好好想想，最后好好总结总结，看能不能对我的人生观、世界观之类的观，改变改变。

我目前的那些“观”都太失落了吗？都太消极了吗？说实话，我自己没有感觉，反正就是觉得过日子嘛，没有什么太美好的想法，有的就是过一天是一天的念想。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大的用处，只是有时候想想，自己应该不是这样的一个人生，自己应该有更加广阔的前景，自己应该有更好的去处，自己应该有更美好的明天……

但我的人生究竟会是怎样一个人生，我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人生，我没有仔细想过，我也不知道如何仔细的想。

总有种“败军之将，何敢言勇？”的想法，自己失败过，不敢对自己的前途太乐观。[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眼前的事物，让我很吃惊，让我很羡慕，让我很心动。我在梦里都没有梦见过这样奢华的地方，更别提在如此奢华的地方转悠了。

看到那一辆辆漂亮大气的轿车，我只能是羡慕，自己心里知道是很好的轿车，但是不知道这轿车叫什么名字，值多少钱，什么样的人才能消费的起。我只是知道，自己买不起，最起码是目前。

走在这华丽的时代度假村里，我却没有了漫步在公路上的那种轻松的感觉，反而觉得疲劳。因为每一眼都会让我神经兴奋，每一眼都是一种新的刺激，我似乎时刻都在激动和紧张中，还夹杂着一些自卑和羡慕。

就在我陶醉于这美景的时候，我听到了一阵刺耳的喇叭声，我的神经中枢告诉我，有麻烦找我。我本能的回过头去，才发现一辆很漂亮的轿车停在我的面前，正在向我“打招呼”，我很知趣的赶紧跑到路边上，好让这比我还值钱的车通过。

后来我才知道，那车叫法拉利，红色的，跑车型。听后来的同事说，那车能变形，可以变成敞篷的。还听那同事说，那车值好几百万呢。听着同事的介绍，我睁大了眼睛，傻了半天，我是知道那车比我值钱，但是没有想到值好几个我呢。

开那车的是一位女士，隔着车窗玻璃，我看不清她长的什么样，反正下意识的认为，开好车的女人自然也很漂亮，就是不漂亮，能开的起法拉利，整个容也小菜一碟吧。

我能想象的到，那红色的法拉利，开到高速公路上，变成敞篷的，给足油，呼啸着飞驰在路上，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迎面来的风可以吹起那女人的长发，香车美女，也算是极品了。

只可惜的是，这仅仅是我的想象，我没有那个福气亲眼看到。

给车让了路后，我突然觉得很失落。我是个人，是个有血有肉的人，面对那昂贵的法拉利的时候，我显得那样的渺小，那样的不起眼，似乎我就是一个绊脚石一样，不会有人睁眼瞧我，也不会有人理会我。我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有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时候，我才有种自己做主的感觉。

眨眼的功夫，车已经把我甩出了好远，望着远去的车尾，闻着车留下的尾气味，我傻傻的呆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知道自己心里想着什么。

继续走自己的路，继续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对于眼前的这个度假村，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羡慕？但是我自己心里清楚，我一生都没有可能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嫉妒？但是我也明白，比我有钱的人全世界都是，他们能够变富，毕竟是经过努力的，即使不是自己亲自努力过，但是人家的亲人总努力过吧，我犯不着嫉妒，也嫉妒不起；向往？说实话，水向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这是个自然规律，谁都会向往美好的生活，谁都会向往那个传说中的天堂，但是我自己更加明白，我也许看到的只是表面，至于这表面下是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是不是我想要的幸福，我不知道，也猜测不到。

眼前的情景已经在我的意料之外，在我的想象之外，在我的掌控能力之外。

仔细想想，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无奈自己没有那么好的家底，无奈自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无奈自己没有那么好的机会，无奈自己……

这种无奈，使得自己还保持着理性。无奈了，也就没有什么欲望了，也就不会做出急功近利、拔苗助长的事情了。说实际了，就是不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是我的东西，终究会是我的；不是我的东西，强求也只是徒劳。

可无奈之余，总有种不甘心，同样是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一句很豪迈的名言涌上心头。但也仅仅是涌上了心头，一会儿自然而然的又会下去，这个我知道，凭的就是以往的经验嘛。

走的似乎累了，就坐在了路边的大理石凳上。不知道这凳子到底是什么大理石做的，是不是很值钱，会不会坐坏。带着满脑子的疑虑，但还是坐下来了。

我确实累了。

坐在凳子上，我长长的出了口气。似乎是在叹气，心里舒服了好多，也轻松了好多。

虽说累了，但是我还是舍不得闭上我的眼睛，让自己的眼睛也休息休息。我怕错过每个精彩的镜头，我想把能看到的都尽量看到，我想从所看到的事和人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我更多的时候似乎就是在探索，在摸着石头过河。不知道自己的明天会是什么样，但还是想让自己走到明天瞧瞧。

前辈们告诉我们，前途是美好的，未来是精彩的，但是道路是曲折的。我就是奔着那看不见的前途，想着那看不见得未来，走着曲折的道路，蹒跚着走向前方。

跟所有的人一样，向着前方走。不同的是，貌似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累似的，一味的向着前方走，而我自己，很容易累，累了就会坐下来休息。慢慢的，和我一同出发的人们，我已经看不到了，比我出发晚的人却刚刚超过了我。

其实我不想落下来的！

继续有车从我的附近开过，可能都是好车吧，我不敢仔细的去看，我怕被别人看出来我是个穷人，怕被看出来我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

我依然维护着自己那虚伪的自尊。

远处走来两个漂亮的MM，年龄和我相仿吧。有说有笑的向我走来——其实是向着我的方向走来。

左边的是个短发的MM，上身一件衬衫，下身一条牛仔裤；右边的是个长发的MM，头发很飘逸，可能是经过美发的，长长的秀发【奇】有点卷，看起来【书】很洋气，上身是件【网】小短袖，下身是条裙子。从远处走来，丝丝微风，让她们的头发飘了起来，衣服也偶尔会飘。很美。

我盯着她们。

但我知道，她们不会理会我的，我跟她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也许她们就是富二代，也许她们受过很好的高等教育，她们也许拥有一切想要的东西。她们有着美好的未来，那未来她们也似乎能看的见。我只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而已，如果非要打个比方的话，我就是那懒蛤蟆，对面走来的两个MM就是两只白天鹅了。

只是我没有想过吃她们的肉罢了。

她们越来越靠近我，而我的眼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们。我似乎不知道什么叫害羞了，也不知道什么叫色迷迷了。大概我的眼神不是色迷迷的吧，因为我的内心就压根儿没有色过。

靠近了后，我才发现，她们确实都很美丽，就好像春天刚刚盛开的鲜花，刚刚淋过点点春雨后迎着灿烂的阳光一样，是那么的美丽，纯洁的美丽，饱满的美丽，水润润的。而她们的笑容也是那样的迷人。

我的眼睛就这么跟着她们，虽说我的大脑警告我好几次了，让我转移自己的目光，可这眼睛就是执行的太慢了，听着大脑的警告，可就是不能马上执行。而她们也从来没有看过我一眼，谈着她们感兴趣的话题，继续着那迷人的笑容。

就在她们要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短发MM竟然回过了头，瞟了我一眼，是那种随意的一瞥。和看其它景物一样，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传递任何信息。

可恰恰就是她这么一瞥，竟然注意到了我。看来她们对于一个大活人还是会注意的，至少让我高兴自己还存在。

我的高兴并没有让现实变的美好，相反变的更糟。也许我的长相不尽人意吧，也许我的目光有冒犯她们的地方吧，短发MM在发现我后，收敛了迷人的笑容，扔下一句话，继而又转过了头。而那长发MM也顺势看了我一眼，听到短发MM的那句话后，“扑哧”的笑了一声，随着短发MM的转头也转过了头，然后两个MM依然有说有笑的从我的身边擦过。

我没能留住她们更多的笑容，更没有留着她们更多的注意，留下的只有短发MM的那句话来——神经病！

望着远去的两个MM，我很委屈啊，我做错什么了？

人长的漂亮，自然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嘛，再说了，MM们不都是很喜欢别人的回头率嘛，虽说我这不是回头，但是行的可是注目礼啊，比回头礼更加有诚意啊。

怎么会骂我“神经病”呢？我看美女，正大光明，何错之有？

拜托了，两位漂亮的MM，留点自尊给我这个落魄的青年吧。我也希望得到MM的注意啊，虽说我目前这个样子可能有点吓人，但是我有美好的未来的，我有雄起的一天的，我也有帅的一天的。

帅不光是天生的，后天也能培养吧。

面对一句“神经病”，我有点自讨没趣，又有点失落。难道我真的就这么讨人厌吗？难道我的样子很神经病吗？

记得刚上大学的时候，我们班的女生还都叫我“大好人”嘛，怎么现在变成了“神经病”呢？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更有点失落。

带着点失落，从凳子上站起来，继续自己的漫步。

我休息的太多了，以至于自己失去了很多，也落后别人了好多。

我应该坚持前行了，更加有目标的坚持前行了。未来不是梦，我觉得应该是这样，我也觉得自己的未来不是梦，我需要去追梦。

有梦总比没有梦强吧。

依然有漂亮的轿车从我身边经过，依然有MM从我身边经过，但是我不去仔细看了，不去盯着看了。我甚至是不敢去看了，我怕受打击。

漂亮的轿车，美丽的MM，华丽的豪宅，似乎跟我的关系不大，准确说，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一个在此漫步的落魄青年而已，我只是一个在老板的照顾下漫步在度假村的下人而已。上不了台面，讨不了人的喜欢。

我还不能像女人那样，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去讨人喜欢。其实我的样子已经很可怜了，我不但没能讨人喜欢，反而讨到了人家的厌了。

这样的漫步，让我很失落，让我很疲劳。大老板的叮嘱，让我看看世界，让我改变改变自己的一大堆“观”，可我却遭受着一阵又一阵的打击。

我不明白，到底是我对社会的要求太高了，还是社会对我的要求太高了。让我和社会彼此脱离了关系，貌似社会不再适应我，而我的内心也似乎不怎么适应社会。

我慢慢的走着，又不知道自己该走向何方了，又迷失在这世界中了。我感觉不到痛苦了，因为我迷失的时间太多了，痛苦的多了，自然也就感觉不到了。就好像吃辣椒一样，刚开始吃，觉得很辣，很热，很难受，但是吃的多了，就麻木了，也就不觉得辣了。虽说会满头大汗，但是已经失去知觉了。

人，最怕的也就是失去知觉。如果失去视觉，我们将不会看到这大千世界的颜色，如果失去听觉，我们将不会听到世间美妙的声音，如果失去味觉，我们将不会知道人间美味的味道，如果失去知觉，我们将不会知道什么叫疼，什么叫舒服了……

但是，最怕的还是失去精神感觉，活着，没有了目标，没有了方向，没有了计划，没有了激情，没有了责任，慢慢的，也就不会有尊严，不会有斗志。【奇书网﹕www.qinkan.net】

而我，好像什么都知道，但是什么都不想做。行动的往往比想得慢一拍。就是慢的这一拍，却让我的人生慢了好多，却让我的生活慢许多。

超过了我的人，消失在前方，没有超过我的人，已经赶到了我的屁股后面，眼看着要超过。而我，除了无奈，却没有任何行动，虽说想着要努力的向前，可行动慢了一拍，没有超过我的人，就在这一拍下，却超过了我，看着超过我的他，我的行动显得是那么的迟缓，是那样的迟钝。

迟钝的行动，也往往会让我看着刚刚超过自己的那个人继续无奈，无奈的无奈，带给自己的是更多的无奈，也是更多的消沉，是更多的落后。

我想改变自己的现状，我很想改变自己的现状。没有别人帮我，别人也帮不了我，自己的改变，只能靠自己。

我继续走着，我继续想着，我继续探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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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 品尝咖啡

我的头好疼啊，想的太多了。

突然觉得我很差劲，都怪我那时上学的时候，没有好好的学习语文，才导致我词库不够丰富，难以表达眼前的华丽景象。明明是好东西，很好的东西，但是我就是说不出来，我只能享受着美景，却不能准确的记录下来，让其他人也能体会的到。

度假村，豪华的度假村，豪华的时代度假村，是个有钱人玩的地方，是个有钱人才能玩起的地方。

我目前只能看到的是它的表面，至于那华丽的建筑里面是什么样子，我看不到，我也听不到。反正我觉得，只要能让人快乐，只要能让人兴奋，只要能让人刺激，这里面应该都有吧，要不然，有钱人怎么会来呢。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一家咖啡厅的门前。

咖啡厅的门前站了两个保安，很帅的两个小伙子，我跟人家貌似不是一个档次的。站的很笔直，虽说不是客流量大的时候，但他们还是认真的站着，像是天安门前站岗的武警同志一样，笔直，一动不动，那叫一个标准啊。

这两个保安的背后，是一道玻璃的旋转门，还是自动的。玻璃门的后面就是大堂了，旋转门的后面还有四位很漂亮的美女，虽说没有门外的两个保安站的笔直，但也算尽心了。毕竟是站着吧。

不过我更喜欢看门里面的那四位美女。门外的两个保安兄弟表情也太严肃了吧，不就喝个咖啡嘛，用的这么严肃吗，又不是进入人民大会堂呢，这么严肃，当然没有人喜欢看了。

也许这两位保安兄弟会引起女性同志们的注意吧。

门里面的四位美女，就亲切了许多，不仅长的漂亮，化妆的也更漂亮，反正隔着门看，真的很漂亮。身材高挑，而且匀称，曲线优美。五官俊俏，发髻有型，举止优雅。不仅如此，面带微笑，随时等着向进门的客人们鞠躬问好。显得是那么的好客，是那么的敬业。

我战战兢兢的从保安的身边通过，走向那道旋转门。没想到，保安还真是没有拦我，保安没有理会我，我很高兴啊，说明我的身份是客人了，我应该受到尊敬了。

刚到旋转门前，我仓促的收回了刚刚迈出去的右脚，不是我不想进，是我不敢进了。

那门自动的旋转着，我不知道该什么时候跨进去才算安全呢。这种保护自己的犹豫，让我收回了刚刚跨出去的脚，站在旋转门前，呆住了。

我很尴尬啊！

我这不是已经暴露了吗？连个旋转门都进不了，还见过什么世面啊。都让门里面的四位美女笑话了。

就在我尴尬的时候，我得到了别人的帮助。

门里面的那四位美女中的一位，向我微笑着，并且温柔的隔着玻璃向我打招呼。

她说，先生，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我很尴尬啊，这都已经尴尬了，当然需要帮助了。我说小姐啊，你赶紧告诉我，这旋转门怎么进啊，我怕被撞着了。

我的尴尬引得门里面的四位美女捧腹而笑，只是她们还知道什么叫优雅，还知道不能在客人面前失礼这个原则，所以笑的很含蓄。这含蓄的笑，我还能接受。

刚才说话的那位美女说，您别怕，她把门先给卡住，我再上去。

我看着她卡住了门，门不转了，我小心翼翼的跨上了旋转门其中的一个九十度的空间，等待着她的下一步指示啊。

她看着我那笨拙的动作，又笑了一下，很明显，是忍着的，愣是把一个大笑忍成了一个微笑。真是聪明啊。

她又说，您慢慢顺着门旋转的方向走吧。

她放开了门，门又开始自动旋转了，我紧张的跟着门旋转。刚旋转了一半，门停了，可我还没有停啊，撞到了门上，幸好玻璃的质量好啊，门没事，我也没事。虽说不是很剧烈的撞击，但是还是发出了声音啊，还是别她们四个看见了。

其实她们一直都在看着我。我真是糗大了，我真的很尴尬啊。

还是刚才说话的那位，她连忙道歉，说对不起。我心里想啊，你何错之有啊？我自己没见过世面啊。太丢人了，人丢大了。

赶紧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我才明白，刚才旋转门的停止，是之前卡门的那位又卡住了门，好让我从那九十度角的空间里出来。我只是反应慢，没有明白，只是紧张的跟着门走，生怕被后面的玻璃追到屁股上。

我不是怕撞到了疼，我是怕撞到了让别人看笑话，是怕丢人啊，结果，越是害怕，越是丢人，越是尴尬。

我赶紧从那个九十度的空间里出来，算是进了咖啡厅了。我赶紧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再次调整自己的状态。

就在我刚刚调整好状态的时候，四位美女正式的向我打招呼，四位整齐的向我鞠躬，并齐声问好——先生，欢迎观临！左边两位，右边两位，我正好在中间。

我喜欢这样的场面，我喜欢这样的气氛，我是客人啊。

似乎不太尴尬了，有点飘飘然了。

我很不自然的向四位美女回礼，突然之间，有种首长阅兵的感觉，我自豪啊。

一切就绪了后，又出现了一位美女，她向我微笑着，亲切的打着招呼——先生，您这边请。

我就顺着她手的方向，跟着她走。其实不是跟着她走，她只能走在我的斜前方，我是客人啊。

我选了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然后坐了下来。给我带路的那位美女，拿着单子，双手递了过来，并且温柔的询问我，问我需要什么咖啡。

忽然之间，我被伺候着，我被尊敬着，我有些不习惯，但我内心很喜欢，我内心很满足，总有种在上的感觉，莫名其妙的自豪，莫名其妙的洋洋自得。

我看着单子，可能叫咖啡谱吧，反正我叫它单子，清单也行。

我有点懵了，好像只能认识汉字，至于这汉字的组合，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清楚，我很迷茫，不知道想问，但是又不好意思问，不好意思问，自己又不知道。

日本炭烧咖啡，夏威夷咖啡，苦咖啡，蓝山咖啡，爪哇咖啡，康娜咖啡，圣多斯咖啡……

日本我知道，就是曾经侵略过我们国家的那小鬼子嘛，就是屠杀我们30万南京同胞的那小鬼子嘛，就是盛产AV的那个弹丸之地嘛。可再加上炭烧，再加上咖啡，我就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咖啡了。

看了一下后面的价钱，吓我一跳，588元/杯，真是“杯具”啊！小日本的东西，还真是贵啊，抛开对日本的感情纠葛之外，就凭这价钱，我也不喝，这不坑人嘛。

夏威夷，听过，好像是美国的吧。珍珠港好像也在那里吧，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听说那里很美丽，是个结婚的好地方，可就是没有福气亲自看看。没想到，这结婚的好地方也产咖啡啊。价钱跟小日本的一样，还是贵，老美是想钱想疯了吧。

不喝!

苦咖啡，会不会太苦了，虽说便宜，但我也怕苦啊，还是作为候补考虑品种吧。

接下来，我几乎什么都不知道了，我不知道蓝山指的是不是我家乡的那座光秃秃的小山包，因为从小起，我们就叫那座小山包蓝山，至于是哪个“蓝”字，我也不知道，都是听大人们这么叫。至于爪哇，我就更加懵了，听起来很是怪啊，像是阿三的风格。还有康娜，不知道她漂亮不漂亮，也不知道她现在还是否活着，更不知道她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

唉，可是折磨我啊，我哪知道喝什么咖啡啊。长了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进过咖啡馆呢，更别说这么豪华的咖啡厅了。也没有喝过咖啡，只听过咖啡而已。

小的时候，就知道喝白开水，我妈说那东西解渴，而且还省钱。我觉得我妈说的有道理，每当我很渴的时候，我就只喝白开水。

很渴的时候，其实往往不会喝白开水了，而是直接喝井水了，凉爽，还能一口气喝个饱，那就是一个爽啊。

最后无奈，我还是要了杯苦咖啡，不为别的，只因为它便宜。

虽说大老板还叮嘱过我，说我想喝什么就随便喝，想吃什么就随便吃，算是体验生活吧。还给了我一张卡，很像扑克，不过质量比扑克的好。说我消费完了后，不用给钱，只要把卡给服务员就行了，她们会告诉我怎么做的。

可毕竟是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啊。能省则省啊，我这是体验生活，又不是享受生活。

要完了咖啡后，我长出了口气，放松了一下，感觉舒服了许多。放松的同时，我也没有忘记擦掉自己头上的汗。

不知道是太热了呢，还是太紧张了，我竟然出了这么多的汗。就当是太热了吧，我是个怕热的人。

放松了后，我才慢慢的注意到了周围的环境，原来我刚才精力太集中了，只顾着点咖啡了，却没有注意这周围的环境。

咖啡厅的大厅装修得很考究，说实话，我没能看出什么讲究来，只是觉得每个地方都很耐看，你怎么看，都觉得好看，不会让你的视觉疲劳。大致上是木质装修吧，桌子是木头的，凳子是木头，地板是木头，隔档也是木头，是雕刻着精美花纹的木头隔档。大厅里到处都会有盆栽，大到放到地上的紫竹，小到咖啡桌子上的盆栽芦荟，到处都是，随眼都能望见。

也许这样的环境，对于别人来说，算不上什么，可对于我来说，我觉得很高档啊，很气派啊。看来我还真是没有见过世面啊。

我悄悄的用指甲掐了一下桌子上的芦荟，结果芦荟的叶子上就留下了一个指甲印，还慢慢的渗出了芦荟汁来。原来是真的啊，不是用塑料之类做的装饰啊。

好啊，绿色嘛。很好。

看着这些木头的桌子，木头的凳子，我觉得它们很值钱，因为看不出来这是用什么木头做的。像我这样从小在农村长大的人，对于木头，还是知道一些的，什么杨树木，柳树木，桑树木，梨树木，槐树木，柏树木，松树木……还是分的很清楚的，可以看木头的纹路，可以闻木头的味道，甚至可以用指甲掐木头的质地。可我把自己的招数都用完了，也没有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木头。所以最后得出来一个结论来，这木头肯定很名贵，很值钱，好木头啊。

服务员终于将我的咖啡端上来了，一个很小的白瓷咖啡杯，里面装着咖啡，有点黑，准确的说，是褐色的，咖啡色的。还带着一把小小的勺子。

服务员把咖啡放到我的桌子上，说了一声——请慢用，微笑着离开了我。

看着那小小的一杯咖啡，我有种莫名其妙的愤怒。68元/杯，就这么小一杯啊，真是“杯具”，这么小一杯，还不够我一口啊，润润喉咙也要68元吗？

这咖啡厅也太抠了，就给这么小的一杯，还不如直接给我一大杯白开水呢，比这还实惠的多。

虽说自个儿犯着嘀咕，但也是无奈啊，既然要了，就要喝啊，没有道理再给人家退回去吧。掉了我的面子，也掉了大老板的面子啊。已经让别人笑话了很多了，再不能让人家笑话了。

我拿起了勺子，放到咖啡杯里，随便的搅了一下，用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咖啡，我不敢敞开了喝，我怕一口喝完了，还没有尝出咖啡的味道。

好像有点苦啊。

我再喝了一小口，真的很苦啊，一种让整个嘴都充满了苦的味道。好难喝啊，这什么啊，掏钱找罪受嘛。

就在我心疼我那68元的时候，嘴里的味道好像发生了变化，虽说苦是苦，但是苦完之后，却有一种微弱的甜，不是蜂蜜的那种甜，而是苦尽甘来的那种甜，有种油油的甜，一种好像巧克力的甜。

这种甜，不是很直接，也不花哨，若有若无。

我又喝了一口，没有马上咽下去，而是让咖啡在我的嘴里停留了一会儿。还是苦，慢慢的，苦变淡了，在后来，一丝甜慢慢的回荡在嘴里，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我好像有点喜欢这种感觉了，68元钱好像花的也算值啊。

这种味道我从来没有尝过，我只知道白开水的味道，那是一种没有味道的味道，或者是一种淡淡的锅的铁锈味。可这咖啡，却是另一种变化的味道。

再喝一口，品尝着，回味着，享受着。

不能大口的喝，大口喝，太苦，以至于会让人失去味觉，后面的甜就不能感受到了。这种感悟，好像不只是喝咖啡这么简单的道理。人生似乎也是这么回事。

人生中，总是先苦后甜。播种的时候，很辛苦，很忙碌，但是收获的时候，却是很满足，很高兴，很享受。可播种的时候，不能太贪心了，肥料上的太多，只会让种子早早失去生命力，种子撒的太多，只会让禾苗因为营养不良而只开花不结果。

正在我喝咖啡的时候，一位老头走到了我的旁边，笑咪咪的问我，可不可以坐到我这张桌子旁。

我突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居然有人会征求我的意见。我想都没有想，连忙点着头，顾不上享受嘴里那口苦后的咖啡，对老头说着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老头坐到了我的对面，也要了一杯咖啡，便轻松的和我聊起了天。说实话，自从上次在看油井时和那位老头的共同生活，让我从内心上对老头多了一份亲切和感激。面对眼前的这位老头，我同样也多了一份亲切，便无顾忌的和他聊起了天。

跟他聊天的时候，我才知道他经常来这里喝咖啡，也经常坐到这个位子上，慢慢的，就习惯了。今天，当他进门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人了，本来不想打扰我的，但他坐到别的位子上，觉得总是有些不习惯，好像缺点什么一样，最后，他还是决定走了过来，即使我不高兴，也要打扰一下我。

老头一边说，一边歉意的笑着，他说本来喝咖啡吧，坐到哪里都可以喝，可他感觉有点缺失的烦躁，其实他自己知道，什么都不缺，就是缺心眼嘛。说完后，他笑出了声来，快乐写到了他的脸上。

我也笑着回答，我说没关系，多个人热闹嘛，我一般是不会介意。说这话的时候，我有点想拿砖头拍自己的感觉，我哪来一般啊，这就是我的第一次嘛，第一次喝咖啡，根本不懂咖啡，还要跟别人装。

聊着聊着，我放松了许多，也不再害怕被别人看出来，我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了，反而主动向老头道出了我头一次喝咖啡的经历，老头越聊越高兴，给我耐性的讲解咖啡的种类，给我讲解咖啡的历史，给我讲解喝咖啡的讲究，等等。

而我，就像听故事一样，津津有味的听着，半信半疑的听着。反正咖啡对于我来说，是个空白，老头说的，我也只能相信。

他告诉我，这世界上有一种咖啡，非常昂贵，非常稀少，但是就有人特别喜欢这种咖啡，一旦喝的上瘾了，那就永远离不开了。喝这种咖啡，有时候就是喝了个身份。

这种咖啡就是考比·努瓦克咖啡，可当老头说出了制作这种咖啡的工序时，我发誓，我一辈子都不会喝这种咖啡的，就是白送给我，我都不会喝的。他说这种咖啡产自印度尼西亚的苏门答腊岛。当咖啡果成熟的时候，村民们就将棕榈猫有意的放入咖啡种植园，让棕榈猫大肆的进食咖啡果。等那些棕榈猫吃饱了后，村民们就捂着鼻子，在种植园里四处寻找棕榈猫屎，从这些猫屎中寻找没有消化的咖啡豆，然后把收集的咖啡豆彻底清洗，然后经过一定的工序，就制成了这昂贵的努瓦克咖啡。

就因为它的这种苛刻的制作过程，导致它的产量很少，在国际上，它的价格一直是一公斤1000元左右，是美元。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真的是被震惊了，这猫屎咖啡，就这么贵，1000元，美元，那不就是六、七千人民币吗，这是个什么概念，我长这么大了，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多钱，还别说去买一公斤这猫屎咖啡了。

老头说的津津有味，我突然问了一句。我说，老大爷，这咖啡这么好，你喝过没有啊？他停顿了一下，很自豪的说，他只喝过一次，还是在一次跟客户谈生意的时候。从那时候起，他就再也没有喝过，不是他没有钱买，而是他没有渠道，买不到这种咖啡。

我更加吃惊了，有钱还买不到，不是有钱人什么事情都能办到嘛，怎么连桶咖啡都买不到呢，这不是扯淡呢吗。

心里虽说这么想，但没有说出来。就听着老头如数家珍的说着咖啡的故事。

好奇心使得我又问了老头一个问题。我说老大爷，这咖啡既然这么贵，它喝起来到底有多香，味道到底有多好。

老头品了一口咖啡，眯着眼睛，回味了一下，然后指着手上的咖啡说，如果你喝了努瓦克咖啡，那这咖啡就如同白开水了。说实话，这话我不爱听啊，白开水怎么了，白开水解渴啊，咖啡解渴吗？

至于到底是什么样的味道，老头也没能描述清楚，只是一味的强调它的昂贵，强调它的稀少。以至于后来，我听着听着，好像能喝到这种咖啡就是一种荣耀一样，喝这种咖啡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一样。

难道喝咖啡真的喝的是身份吗？我不能理解，白开水能解渴，可白开水上不了台面，反而是不解渴的咖啡上了餐桌，成为人们讨论的话题。

我的咖啡，终于喝完了，但还是觉得渴，我想到了白开水，我更想到了家乡清凉的井水，想到了一饮而尽的那种快意，想到了从头爽到脚的那种流畅，想到了喝饱井水走路时肚子里“咕噜咕噜”的那种美妙。

我走出了咖啡厅，这次是我自己走出来的，虽说还是那么紧张，还是那么笨拙，但还是顺着旋转门快速的钻出了咖啡厅。

走在咖啡厅前的小路上，任由着我的思绪飞扬，回忆着刚才那老头的话，我能体会到，体会到那种追求名利的味道，我知道什么叫奢侈品，我也知道有钱人都喜欢那些奢侈品。可那些奢侈品究竟能给人带来多大的用途，没有研究过，也没有人调查过。

奢侈品对于穷人来说，它跟地摊货没有什么两样，同样是饮品，白开水和咖啡，无非都是喝的，目的是解渴，我当然会选择白开水。奢侈品对于富人来说，其实也就是一种炫耀的资本吧，咖啡再好，可毕竟还是饮品吧。人真正的渴了，还是要喝白开水，不仅如此，没有白开水，也就不会有咖啡。

有点儿子发达了忘了老子的感觉。

我思索着，自己到底喜欢喝白开水的生活，还是喜欢喝咖啡的生活。自己正在追求白开水的生活，还是追求着咖啡的生活。

我还是走着，还是思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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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 继续漫步

接下来的两三天，我还是在这度假村里漫步，还是在看，还是在想，还是在探索。可说实话，两三天的时间，我真的总结不出来什么。

我只知道，这里的有钱人很多，这里的有钱人的生活目标和我不一样。他们似乎更在意钱，他们似乎更在意体面，他们似乎更在意自己的生活，他们也似乎更在意自己的利益。

而我，需要的是生存，我需要的是吃饱穿暖。我不怕被别人看不起，只是那种被别人看不起的目光，很让我自己内心难受，但那也仅仅是内心的难受，我还是接受了。

似乎我迅速给别人的车让道，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事情，似乎我被别人骂作“神经病”，也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事情，似乎我喝不起咖啡也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下意识的理解成了理所当然了，我更多的是一种无所谓啊，我不敢奢望体面，我也更不敢奢望自己的得失，我觉得只要被老板赏识，让我有个好的工作我就满意了，也满足了。我不敢想着今年年底是否能买得起房子，我不敢想明年的时候我是否能买的起宝马、法拉利。

因为这些东西，对我来说，都太遥远了，凭我目前这样的发展，我不可能得到，既然得不到，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欲望了。

人如果只剩下生存的想法了，人就简单了，也就活得自然了。

不是我没有欲望，而是我不敢有欲望，我的欲望只能叫做梦想，或者是幻想吧，我自己很希望自己的美梦成真，但是我不敢保证自己的美梦绝对成真。

为了自己的美梦，我可以去奋斗，我可以去努力，但是我不敢想着奋斗的结果就是美梦成真，我也更不敢想着努力就一定会成功。做什么事情，都有个成功和失败的可能，往往失败的可能性更大。

而这里的有钱人，为什么敢那么肯定，肯定自己明年就能买到一辆法拉利，为什么就敢肯定今年年底就能买到好房子。因为他们有这个能力，他们有这个把握，他们有这个基础。收获对于他们来说，只是时间的问题。对于这收获，他们绝对也不会当做是成功，他们想象中的成功可能比这收获更大，或者他们压根就没有失败成功这个概念。

就拿昨天晚上的事情来说吧。

昨天晚上，我独自漫步，欣赏着度假村的夜景，很是惬意。

溜达溜达着，我就坐到了一张凳子上，是度假村里的一个公园的凳子上，周围也有好几个凳子，有陪着小孩玩耍的，有陪着老人聊天的，也有陪着恋人谈情说爱的。总之，我的周围很热闹，唯独我是一个人坐在凳子上发呆。

刚坐下来没一会儿，我被后面不远处凳子上的谈话声给吸引住了。

他们是一男一女，我为什么没有说是夫妻呢，因为我偷偷的转过头去观察了一下，发现不太像是夫妻。他们坐的很近，但是没有很亲密的动作，而且女的年龄明显的比男的年龄大。虽说在夜色中，但我还能看的清楚，我猜他们更多的可能是工作上的关系，或者是知己的关系，或者就是亲戚。

到底人家之间是什么关系，我没有进一步去猜测，我更关心的是他们的谈话。

他们谈的是房子的问题，他们貌似在谈论着投资，而且还谈到房子，我想是房地产投资吧。

听那女的说，她有三处房产。一处是市中心，面积有一百平米，一处是二环公园的附近，面积也是一百多吧，第三处是在高新开发区，是一栋别墅，面积好像是几百平米吧。

那女的原本是检察院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员，后来嫁了一个好老公，老公有钱，而且老公的家族背景也不错。她本来是个贤妻良母，安安分分的做着一个家庭主妇，可没过几年，老公慢慢的开始嫌弃她了，说她老，说她不会打扮，也就慢慢的对她失去兴趣，慢慢的冷落着她。她感到很委屈，她在努力的寻找着原因。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找到了原因，老公在外面有了外遇，也就是小三。

她老公的小三，不用说，长的比她漂亮，学历也比她高，而且还比她更有气质，唯一比不上她的，就是没有她那么照顾家庭，没有她那么勤俭持家。她更加委屈，难道女人就不应该好好的照顾家庭，难道女人勤俭持家错了吗？

她痛苦了好长时间。后来，她的一位朋友告诉她，当男人有钱了，就不会在乎什么勤俭节约了，因为他有钱啊，他需要的是新鲜感，他需要的是年轻，他需要的是浪漫，他需要的是激情。不会做饭了，可以去餐厅吃，不会洗衣服了，可以去洗衣店，不会收拾房子了，可以找钟点工。只要有风情，只要有爱的新鲜感，别的都不成问题。

总的来说，对于穷人，钱能解决的事情，还真是个问题，因为他没钱。对于有钱人来说，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个问题，因为他们有钱啊，拿钱解决了不就行了嘛。

经过一段煎熬，她说她终于想明白了，她主动提出离婚，她老公很高兴，夸奖她明事理，识大体。后来，他们平平静静的办理了离婚手续，小孩归她老公管，但是她可以去看小孩，而他老公也把他们结婚的房子留给了她，也就是目前市中心的那套房子。

她守着空房，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以后的生活怎么办，也不知道自己以后的日子会怎么样，她想过再嫁人，她也想过再出去工作，给别人打工。她也找过工作，可结果都让她备受打击。招聘的单位要么嫌弃她的文凭低，要么嫌弃她的年龄大，总之就是不要她。

她非常的想不通，想给别人打工都不行，工资给少点别人都不干，为此，她陷入了郁闷之中。慢慢的，她患上了抑郁症，情绪越来越不正常，生活越来越拮据。

就在她贫困潦倒，就剩下一套房子的时候，她的朋友们给她出主意，想办法，给她找出路。后来，她的一位做房地产的朋友给了她一个很好的主意，让她投资房地产，从此，她就踏上了投资的道路，也就是从那时起，她的投资越做越大，越做越好，直到今天，她拥有了三处房产。

好一段辛酸的奋斗史啊，我佩服这个女人的勇气，我也佩服这个女人的能耐。但我更感兴趣的是，她怎么就从一个贫困潦倒的抑郁女人，变成了今天的成功女投资者呢？我希望我能借鉴她的经验。

我仔细的听着，我屏蔽了周围其它的声音，全力以赴的锁定着他们的谈话。

那女人继续说着。

她先用她那套结婚的房子作为抵押，去银行贷款。款贷下来后，她就去二环公园的一个售楼中心，买下了第二套房子，也就是她现在的第二套房产。那时候，二环公园还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当时，那里还是一片荒地，除了开发商盖的那个漂亮的售楼中心之外，没有任何显眼的建筑了。她就想拼一次，没有想的太多。

因为地处偏僻，再加上是期房，她以很低的价钱买到了一套房子，虽说也是一百多平米，可她却花了一半的贷款，剩下的贷款，足以让她生活的滋润。

两年的时间，市中心的那套房子，每平米涨了三千，也就是说，她就市中心那一套房子，已经赚了三十万了。二环公园那处，房子也已经建成使用，两年时间，二环建成，二环公园附近已经是高楼林立了，超市，学校，商场，娱乐场所，应有尽有。周围环境的改善，也让二环公园附近的房子上涨不少，她那套房子两年时间，每平米上涨两千多，轻轻松松又赚了三十多万。

就这样，两年的时间，她除去贷款的利息，还赚了四十来万。对于她这样一个婚姻失败的女人来说，两年能赚到这个数，也算是非常不错了。

她并没有停下来，后来她又用赚的钱，又买了一套房子，同样也是期房，同样也是比较偏僻但是很有发展潜力的地方。

又过了两年，她靠着房地产又赚了四五十万。她觉得贷款有点多了，就决定把第三套房子卖了，卖的钱把所有贷款都还上了。

赚了钱的她，并没有享受生活，而是继续奋斗，继续赚钱。

她在市中心买了一处门面房，经过改造，分成了几个店面，分别租给了别人做生意，而她，就坐收房租了。随着市中心的不断发展，商场的生意越来越好，而她的租金也越来越高。不用说，她赚的钱也越来越多。

现在的她，不仅靠房子涨价而赚钱，还主动投资房地产开发，去投资地皮。当然，她只是许多投资商里的一个，她没有那个实力独自投资。经过她这几年的打拼，她不仅赚了钱，还拥有了一个可以赚钱的人际关系。她现在已经不再担心她的经济问题了。

后来，她慢慢的想着生活了，她明白，她终究有一天会变老的，事实上她已经变老了。她也很想要个家。她观察了好久，通过很多关系，终于买到了高新开发区的一栋别墅，虽说别墅不大，但总是个别墅吧，总比住在高层里面舒服吧。

当然，她买别墅的时候，高新区还正在建设中，那时候，到处是尘土飞扬，到处是工程车来来往往。也正是她的那些人际关系，让她以最低的价钱买到了她现在的那栋别墅。

现在的她，开始享受生活了。她住在别墅里，市中心的房子和二环公园的房子都租出去了。她现在的生活，算的上是富足了，很富足了。

听着他们的谈话，我有种井底之蛙的感觉。我本以为，只有好好努力的工作，攒到了钱，才能买到房子，才能过上好的生活，没想到，人家是充分的利用资源，人家是用钱在赚钱，是用钱在“生钱”。

辛辛苦苦工作的人们，终其一生，勉强能买到一套房子，而用钱赚钱的人，却轻轻松松的拥有了三套房子，其中还有一栋别墅。

都是普通的人，只是挣钱的方式不对，差距就是如此之大啊。

我为像我这样的打工族们感到悲哀，我们辛辛苦苦，想着通过自己勤劳的双手获得不薄的回报，奈何我们的辛苦，却远远抵不上房价的上涨。而这还仅仅是房价的上涨，还有其它我不知道的，也许还在涨。

而男的也终于说话了，他赞美着那个女人，我估计他也佩服着那个女人，其实我也佩服啊，成功的人士，谁都会佩服。虽说他们的成功过程可能令你不屑，但是，事实上，他们成功了，他们过上了他们想要的富足生活。

现实会让我们这样的老实人闭上嘴巴的，现实会让我们这样的老实人傻眼的。

那男的没有说的太多，也许是还没有那么多的经历吧。

那男的是个富二代，从小家庭富裕，父母疼爱，受过良好的高等教育，也曾出国留学，也曾花天酒地，也曾泡妞飙车，生活的丰富多彩，生活的自由自在。后来，他爸爸出了一次车祸，他们家的公司曾经一度出现危机，幸好他爸爸只是伤到了骨头，并没有伤到神经和内脏。随着他爸爸的康复，公司又正常运转了。

虽说，那次车祸是有惊无险，但对于他来说，却是一次教训。假如他爸爸不省人事了，他们怎么办，假如他们家的公司破产了，他们怎么生活。他说，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责任很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就是他们家的第二根支柱。

他不能再花天酒地了，他不能再浪费青春了。他主动的找到了他的爸爸，说明了他的意思，他想创业，他想自己挣钱，锻炼自己。

他父母亲当然是非常的高兴啊。后来在他爸爸的帮助下，他慢慢的学习股票运作，他慢慢的锻炼自己的操作能力。

也不知道是他太聪明了，还是因为他爸爸以及他爸爸的人际关系，他居然在炒股票中挣钱了。当他挣了第一桶金的时候，他觉得很自豪，很有成就感。

当他挣钱了的时候，他反而不再出手阔绰了，因为他明白了赚钱的不容易。

现在的他，靠着股票，已经身价百万了。除此之外，他还经营着他父亲的一家子公司，算是年轻有为吧。

我继续听着，我继续吃惊着。

我虽然不知道什么是股票，我也更不明白什么是炒股票，但是我大概能明白，是一种快速赚钱的方法，而且还是一种合法的赚钱方法。

我也羡慕这个年轻的男人，羡慕他的那个机会，如果没有他爸爸，也许他成功不了。但我也佩服人家的胆识和聪明，这个世界上，富二代太多了，但不是所有的富二代，都能像我身后的这位，这样年轻有为。

我更加的悲哀了，难道在这个世界上，完全凭着自己的本事就真的赚不了钱吗？

这女人，凭的是机会，凭的是投资的人际关系。毕竟投资这事情，不是每个人都能做的，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凭着自己的房子贷到款的，再加上眼光的独到，再加上敢于拼搏的胆识，不成功都难啊。

我不敢奢望自己能有同样的机会，毕竟成功不能复制啊。

而这男人，说句不好听的话，他的成功，他爸爸功不可没啊，没有他爸爸，他不一定能受得了良好的高等教育，没有他爸爸，他不一定会投身股票行业的，没有他爸爸，他不一定能顺利的赚到自己的第一桶金。

我思索着……

我是个农民子弟，靠不上父母，我也不能靠他们。他们曾经给过我受教育的机会，他们能把我抚养长大，已经是尽力了，我不能怨他们，我不能怪他们。

我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没有任何资本，也没有一个朋友给我找一个发财的路的，毕竟我的那些朋友，很多还是没有出社会的学生，很多还是跟我一样的打工族，如果能找到什么发财的路子，他们早就脱离苦海了。

天时，地理，人和，我似乎都没有，我只能靠着自己的双手去创造。

突然，我觉得，成功似乎都需要一个贵人相助，这个贵人可以是自己的朋友，也可以是自己的亲人。而这个贵人不一定要一直帮你，这个贵人，只要在你人生的关键时刻给你一个机会或者是一个指示，你就可以改变命运，你就可以改变自己的人生，你就可以扶摇直上。

虽说明白这个道理，可我的那位贵人在哪里？我的人生中会不会有这样的贵人？

仔细想想，我的人生中，遇到的都是些普通的人，甚至遇到的竟是些小人。

上大学遇到的老师，他不但不给我想办法解决学费的问题，相反，他鼓励我休学打工挣钱，然后再上学。开玩笑，别人的大学上四年，而我为什么要上五年，或者更多年呢？再说了，休学又不退学费，即使我休学打工，何时才能补上这个大窟窿。先不谈钱的事情，就是老师多给我讲讲道理，我也不至于鲁莽的辍学吧，书虽说念多了，不一定有用，但也不一定没用吧。至少我也是个知识分子吧。但是，现实中，我还是被学校给抛弃了，老师的圆滑，老师责任心的丧失，让我落到了今天的地步。

送货店的老板，为什么就那么小人呢，是对是错，也没有必要暗箭伤人吧。大家都是社会劳动者，不但不互相同情，反倒互相伤害。我憎恨这样的小人。

油田上的领导，就因为一个先进的评选，愣是让一个英雄落魄。我爷爷那时，社会就需要英雄，黄继光，董存瑞，王二小，刘胡兰，邱少云……一位接着一位的出现，以至于多少年之后，我们的课本上还能见到他们那光荣的事迹。可如今，我欲同违法犯罪活动做斗争，奈何社会不容我。宁愿对违法犯罪活动妥协，都不愿意容忍一个见义勇为的人出现。领导的迂腐，我岂能容忍。

我审视着这个社会，是怎样一个社会？

人人自保，每个人都关心着自己的利益，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情。辛辛苦苦就靠自己的双手发家致富，可结果呢，除了辛辛苦苦，却没有了发家致富。

我喜欢钱，我真的喜欢钱。我缺钱，我真的缺钱。但我希望我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挣钱，我希望我能通过自己的奋斗，让自己过上自己想要的美好生活，可我努力了，我奋斗了，就真的能过上美好的生活吗？这是个问号，我自己不知道答案，也没有人能告诉我答案。

很复杂的问题。

我的心中充满了矛盾，我想不明白，我想不到未来。

每过一天，我就被打击一次，我的心就浮躁一天。难道大老板的意图，就是想让我碰壁吗？难道大老板让我看的就是这些吗，我的世界观，我的人生观，我的价值观……到底要如何定呢？

满脑子的问号，让我很疲劳，让我迷茫。

我还需要继续探索吗？我还要继续思考吗？

谁能告诉我，谁可以告诉我，我需要一个贵人的指点，我需要社会的帮助。我明白，凭着自己，单枪匹马的闯江湖，那成功的可能性只能是零。毕竟这是社会，社会是一个整体，是一个团队。我需要让这个团队认可我。

我在焦虑中等待大老板的召唤，我希望大老板尽快给我安排一个工作，让我忙起来吧，让我不要有时间胡思乱想吧，我不想颠覆自己的那一堆“观”。

我思考着，我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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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 老板召唤

我在徘徊，我在惆怅……

终于，我接到了大老板的召唤，我想要忙起来了，我也想忙起来。

工作忙碌，身体确实会辛苦，会疲惫，也会发牢骚，但是心里是满满的，心里很充实。我最怕的，就是单调的机械的活着，没有任何悬念，也没有任何起伏，如同一潭死水一样，看不到希望，也看不到有什么变化，心里是空荡荡，心里是空虚的。

很多的时候，人不是在忙碌中失去方向的，而恰好就是在空虚的时候失去了生活的方向，失去了自我掌控力。

见到了大老板，他还是风采依旧，那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威严依然如此，每当和他对视的时候，大脑里都会出现短暂的空白，好像突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样。

但我向关二爷发誓，我绝对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那种大脑的空白，貌似是一种下意识，或者说是本能吧。我没有要特意躲避的想法。

他看着我，似乎在等我先提出问题来。

我也明白他想知道什么，他是想看到我这几天的变化，虽说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要我变成什么样，要我如何变，但我还是明白，就几天前那个状态的我，他应该不是很满意。

我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莫名其妙的憋出一句话来，我想要工作，我想干活。

大老板看着我，看的我不知所措。他也终于是开口了，他问我想干什么样的工作。我的大脑又突然空白了，对啊，我想干什么样的工作？我突然自己对自己发问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我选择了沉默。

大老板又继续说，如果还没有想到要做什么工作的话，那还不如先不工作。他没有停下来，他开始了他的话题。

他告诉我，人生就是一个漫长的马拉松，只是这个马拉松没有规定距离，只规定了时间。有的人的时间长，有的人的时间短，但是我们自从生下来，到跑完这个人生马拉松，都不会知道这个时间有多长，也许在我们呼出了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我们才会明白，我们的人生马拉松是多长时间了，但那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没有人知道，因为凡是知道那种感觉的人，就从来没有醒来过，也没有告诉过别人。只是有些人，可能会猜到自己的人生马拉松的时间，但那仅仅是猜的。

对于这样一个马拉松，我们不可能一直保持着正确的方向，始终如一的往前跑，我们会在这个马拉松的过程中出现很多的问题，很多的选择。我们会在这个过程中迷失方向，我们会在这个过程中不断跌倒，我们会受伤，甚至是残废。有的人会不顾一切的向前跑，不顾方向的正确与否，不顾路况的好坏，跌倒了，马上爬起来继续跑，受伤了，稍微包扎一下伤口，又继续跑，迷失方向了，他们也会继续跑，也许他们认为这地球是圆的，总会跑到头的吧。这样的人，我们应该佩服他们的勇气和毅力，我们也应该佩服他们的坚强和坚持，但是，毕竟是人，受的伤多了，就会疼痛难忍，影响跑的速度，跌倒的次数多了，也会疲劳，同样也会影响跑的速度，更可怕的是，这种不顾一切的跑会让你失去观察周围情况的机会，也许你的身旁就是一条宽阔的道路，也许你的身边就一条捷径，也许你应该养好了伤口，养足了精力再上路的。

说到了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看着我，然后慢慢的说，他说我目前就是这种人，甚至还不如这样的人，我算是在瞎跑，没有目的，没有计划，也没有动力，只是为了跑而在跑。与其这样，我还不如好好观察一下周围，看看有没有捷径，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标志性的物体，好给自己定一些看得见的目标。

我仔细的听着，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我真的是在瞎跑，完全是在混马拉松，我似乎不在乎别人超过我，我更多的是，在人家超过我后，发发牢骚，犯犯嘀咕。

我不想这样，他说的这些问题，我也曾经有所察觉，只是不知道如何透彻的总结出来，今天，大老板算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对我进行了总结，虽说不是很透彻的总结，但是也是总结的相当不错了。

我一边听着，也一边想着。我的心很平静，没有丝毫起伏，也没有丝毫浮动，静的能感到自己的心跳，静的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老板又问我，说我这几天的转悠，有什么收获。

这次，我是好好想了一下，才回答的，虽说不是长时间的思考，但是最起码是思考了。我说我看到了很多的有钱人，我看到了很多的好东西。

老板笑了，似乎在笑我的肤浅，也似乎在笑我的低能。转悠了几天，才看出来这么点，就是个人，一进门就能看出来。

我看着大老板的笑，我有点无奈，我更有点难受。反正自己觉得很矛盾，好像自己的心里有好多东西，自己的大脑里想到了很多东西，可就是经过嘴这么一说，却说不出更多的东西来。

茶壶里煮饺子，倒（道）不出来。

我恨自己无能，我也恨自己不争气，该表现的时候，就是表现不出来。当初的贫嘴能力哪里去了，不需要我说话的时候，我的嘴就好像是上了发条的闹钟一样，一直响个不停，需要我说话的时候，我就像个闷葫芦一样，半天都憋不出来几个字。

后来，我就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了，反正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了。我好像给他说了我给法拉利让道的事情，我也好想给他说了遭人骂“神经病”的事情，我还好像给他说了喝咖啡的事情，貌似还说了坐在公园里听他们谈房地产投资的事情……

反正接下来，大老板再也没有问我问题，我们就是随便的聊着天，就好像我们聊着今天早上吃饭了没有，都吃了什么东西，东西好不好吃，吃完了又干了什么，像是流水账。

谈话的过程中，有一个举动，我记得很清楚，我很严肃的给大老板说了一句，我想做个有钱人。大老板又是盯着我，眼睛里流露出种种疑问，我接着又说道，有钱人会受到别人的尊敬。

大老板回过了头，用他那带着结婚戒指的手指，轻轻的敲了几下他的额头，然后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会儿。他才回应了我，他说我想做个有钱人，这没有错，也算是个目标。但是想做个有钱人的最初目的，不是要让别人尊敬而去做个有钱人，而应该是为了自己生活的更好而去做个有钱人，可能做了有钱人的结果会让别人尊敬，但那只是结果所带来的影响力而已，不应该是我努力的动力源泉。

唉，我的表达又偏差了。其实我是喜欢那种被别人服务的感觉，我是喜欢那种处处都会受到别人注意的感觉，那种感觉会让我觉得自己有存在的价值，那种感觉会让我觉得自己活在大家的世界之中，而不是自己的世界中。

我只是简单的想，只要有了钱，这一切都会得到，所以我就把话说的直接了点，直接说了想得到别人的尊敬。

接着后来，我就没有再多发表自己的意见了，我明白“言多必失”的道理。越解释就越难解释清楚。

最后，大老板还是给我安排了一个差事，他让我去度假村里的一个夜总会报道，他说不让我做服务员，而是做一个领班。我不太明白领班是干什么的，需要干什么，但我还不至于笨到不知道领班是个小小的“领导”的地步。

官再小，也是个官吧。

我也喜欢做官，从小就喜欢。喜欢当班长，喜欢当少先队队长，喜欢那种指挥别人的感觉。

和大老板谈完了话，我就去度假村的那个夜总会报到。说实话，天下的乌鸦一般黑，都是灯红酒绿之处，大同小异。我以前也干过，不敢说经历过大场面，也算是懂得规矩吧。

所谓的夜总会，就是比歌厅更加的豪华，服务的质量更好，提供的服务更加的专业，不用多说，消费档次也更高。

我按照大老板描述的路线，终于找到了那个夜总会的大门。

的确，没有出乎我的意料，这个夜总会的大门很普通，而且所处的地方也比较偏僻，如果不是大老板描述的路线和给的提示，我自己还真是不一定能找得到。

这个夜总会的名字当然不是“夜总会”，大门的上方悬挂着四个大字——月色妩媚。很诱人的名字，不知道这“月色”到底有多妩媚，还需我进去亲自体验。

说到这大门，确实很普通，门的周围是用石头装饰着，保持着石头本来的颜色，看不出来有什么门道来。大门的右上侧，是一个很大的广告箱，也就是那种颜色和字都会变化的广告牌，这种广告牌，在大街的那些商业区也会经常看到，我觉得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大门也就是由两扇推拉的玻璃门挡着，门外也没有站岗的保安，门里面也没有门迎小姐之类，不觉得有多起眼。

我推开了门，有点紧张的走了进去。

刚进了门，就可以看到一面很大的墙，墙上挂着一幅很大的字画，不知道是出自哪位大师的手笔，反正我是看不懂，也不敢评价。既然能挂到这里，应该也是好东西吧。

再要往里面走，就需要从墙的两边绕着进去了。

我顺着右边的墙角绕了进去。

这一进去，我还真是吃惊了。外面看似其貌不扬，里面却是大有乾坤啊。地上是带着美丽花纹的地毯，墙上也是带着花纹的毯子，不过和地上铺的好像不太一样，似乎有种进了欧洲的某个皇室的感觉——虽说我没有见过真正的欧洲皇室的内饰，但从电视上还是领略过一些，那种辉煌的感觉和今天我亲眼见到的相差无几。

走在带花纹的地毯上，如同一个农村的小姑娘进了城市的大别墅一样，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把地毯给踩坏了，或者是怕把墙上的壁毯给弄坏了。总觉得自己的身价比不上这里的陈设。

又到了一个拐弯处，面前又是一面墙，不过这面墙的前面的空间更大，是一个大厅，是一个直接能看到楼顶的大厅，也是一个可以透过楼顶的天窗看见阳光的大厅。站在这样的大厅，有种进入基督教堂的感觉——也是从电视上看的。

如果从进门的那道墙的左边走，最后也会走到这里，这个大厅就是两条回廊的集合处。

这个大厅的尽头就是“月色妩媚”的内门了吧，因为自己不懂的建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风格的布局，专业名词叫什么，就用自己的词汇来描述一下吧。内门处有个宽大的前台，当然，前台是有前台小姐的。

走到了前台，向前台小姐说明了我的来意，前台小姐微笑着示意我先坐下来，稍等一下。我便顺从的坐下来了，因为她们的笑容，让你无法抗拒，只能顺从她们的意思。

那位小姐拨了一个电话，我猜是打给大老板的，或者是打给大老板的助理的，总之，就是为了核实一下我的来意。

挂了电话的前台小姐很客气对我说，我跟着她走吧。

我也就跟着她了。

这回，我是真的跟在她后面，可能是因为我是来上班的，而不是客人的原因吧，她是走在我的正前方。不过我喜欢这个正前方，我可以很方便的观察她的后背，以及她那优雅的走路姿势。

好漂亮啊，匀称的身材，漂亮的发型，再加上这身合身的工作制服，太美了。什么叫档次，这就是档次，连前台小姐都是极品。我觉得我应该会很喜欢这里的工作的，其实我从进入到大厅，我就已经喜欢上了这里的环境。

随着她那有节奏的高跟鞋声音，我被她领到了一个办公室，叫什么内务管理室吧。因为我太注意眼前的这位前台小姐了，以至于我忽略了走的这个过程，以及这个过程中的美景，还有这个过程中的周围环境。就连办公室的名字，我也没能注意。

推开办公室的门的时候，那前台小姐终于转过脸来，还是那种微笑，示意我进去。我也就进去了。我刚进去，前台小姐就关上了门，只是我在门里面，她在门外面了。

我有种突然恢复意识的感觉，同时也有种莫名其妙的自责，甚至是惭愧，就好像高中的时候**完的那种感觉，虽说那种爽的感觉刚刚过去，但马上就有种自愧下流的感觉。但这种感觉仅仅是瞬间的，毕竟我还要继续自己的正常事情吧。

办公室里坐着好几个人，男的女的都有，很明显，年龄比前台小姐的大，我想应该是所谓的管理人员吧，我应该向他们报到吧。

我还是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向我最近的那位兄弟搭话。我说我是大老板某某某介绍来这里上班的，该找谁报到啊。那位兄弟看了我一眼，然后用手指了一下靠后面的地方，并且撂给我一句话，找吴经理。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去，那里还真是只有一个人，是个男的，三四十岁的样子吧，西装革履，头发梳的很有型，人模人样的。我想他应该就是吴经理了。我走了过去，礼貌的向他打招呼，又把刚才向门口那位兄弟说的话陈述了一次，他还是跟门口那兄弟的眼神一样，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看了我一眼，点了一下头，再递给我一个单子，说让我填写一下。

我拿着单子，大概看了一下，什么姓名年龄啊，籍贯出生年月之类的，这个我会填，上学那时候，经常填嘛。

我说吴经理啊，怎么地也给支笔吗，没有笔我怎么填写啊？当然这是心里这么想的，嘴上还是很谦虚，很礼貌的提醒人家，我没有带笔。

他又递给我一支笔，我就开始填写了。也没有个凳子之类，我的字本来还写的可以，可这么站着，就写不好了。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反正又不是签字呢，只要能看的清楚就行了。

因为我怕呆在这种办公室里，呆在这里，让我觉得很不自在，很自缚的感觉。所以我填写的比较快，填完了单子，我就交给了吴经理。

经过他的检查后，他就坐到了电脑面前，熟练的将我的信息录入员工信息库。我猜是员工信息库吧，也许人家叫的不是这个名字，但功能类似这个，就是记录员工的信息的电子档案。

录入了我的信息之后，我就应该算是正式的员工了吧。

在吴经理的示意下，我领到了服装，拿到了工牌，然后到总领班跟前报到。总领班是没有办公室的，是没有独立的办公室的，就是一个类似于值班房的地方。

总领班看了后，就领着我去宿舍了。

终于是来到了宿舍，感觉比办公室好多了。进到宿舍里面，我才发现，这里的住宿条件跟学校里差不多，四个人一个宿舍，区别就是，学校里的被褥可以自己选，而这里好像不允许吧，反正大家的被褥都是一种规格，都长的一模一样。

总领班分给我一张床，然后指着一个柜子说，那是我的，然后叫齐宿舍里的所有人，分别给我介绍，说实话，我除了给人家握手之外，真的没有记住人家都叫什么名字，我倒是希望他们记住我的名字就行了。

等这些都办完了，总领班又领着我去拿一些生活用品，什么洗脸的，刷牙的，毛巾香皂之类。还别说，这高档的地方就是不一样，不但有统一的被褥，连生活用品都统一发啊，说实话，质量还都不错，擦脸油还是大宝的，这不就是天天广告上说“还真对得起咱这张脸”的大宝SOD密吗，不错啊，我喜欢啊。

终于，一切都办妥了，我收拾着自己的床铺，我收拾着自己的生活用品。突然有种上学的感觉。我记得我那时候上大学的时候，也是这样，领了被褥，领生活用品，其实都是自己买的，被褥你可以随便挑，生活用品，也是从学校超市买的，都是拣自己喜欢的买的。我记得还是这样，自己默默的收拾着。虽说不是什么出大力气的活，但是干起来，还是有点费劲，好繁琐啊。

收拾好了一切，我想我应该尽快上班了吧。毕竟不能吃闲饭吧。

我的心里，似乎踏实了，终于有活干了，是好事情啊。劳动使人光荣，多好的宣传口号啊。劳动获得自由——这词儿怎么这么熟，对了，这是纳粹份子在集中营大门上写的字，首先申明啊，我可不是什么纳粹份子啊，我也没有崇拜纳粹的想法，只是这词儿太熟了，随口就冒出来了。

反正，好好的劳动，就对了。

我正坐在床上发呆呢，宿舍里的其他三个人过来了，他们似乎很热情。热情就热情吧，热情是好事啊，说明大家还有感情。

我们又私下里自己介绍了一番。这三个人，一个是来自陕西的秦大勇，还跟我是一个姓，感觉亲切了许多。一个是来自安徽的马云超，操着一口南方口音的普通话，不过还可以了，只是在翘舌和平舌上还是有问题。最后一个就是来自河南的胡小龙，感觉人挺精的，从眼睛里就能看的出来。

我说我是来自甘肃的秦笑天，名字听起来很有气势，但是我这人吧，混的比较惨，没有名字那么有气势。大家就多多照顾，初来乍到，不懂的地方还请各位指点啊。当然，大家也就是互相寒暄，互相恭维着。

忽然，我觉得有些不舒服，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感觉。记得那时候上大学，也有自我介绍，大家似乎都很真实，没有故意恭维之意，也没有故意寒暄，只记得，大家在介绍自己的时候，尽量将以前同学给自己起的外号也加上了，不知道为什么，外号就是记得住，名字就是比较难记得住。什么二蛋啊，什么老吴啊，什么康师傅啊，什么大牛，等等，都很好记，也很有特色。不过，此时此刻，我们都只说自己的名字，并不会提及自己的外号，因为外号只是给关系好的人叫的，不是谁都可以随便的叫的。

我似乎能感觉出点什么味道来，但是我说不清楚，总之，就是那种社会上人与人之间复杂的关系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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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 劳动光荣

月色妩媚，对于我来说很是新鲜啊，到处都是新鲜。就好像是生活的质量上了一个档次一样，原来吃的是油泼面，现在是吃的意大利拌面。虽说都是为了吃饱肚子，但是油泼面也只能是在小饭馆里吃到，加点醋，再就大着蒜，吃起来就是一个爽字。而意大利拌面，你可能只能在高级点的餐厅里吃到，而是还要吃的那么优雅。

对于我来说，吃意大利拌面，主要吃的是新鲜，也许我可以经常吃油泼面，还可以吃的不厌烦，但我也许吃意大利拌面时，不会长久，不仅仅是因为经济的问题。

不管我这新鲜感能保持多长时间，但是目前还是新鲜的，还是刺激的，还是让我有些应接不暇的，我喜欢新鲜。

新鲜感能使得我一直保持着对下一刻的好奇心，这种好奇心会让我暂时忘记自己只是个打工仔，这种好奇心会让自己忘记对未来的思考。

当然，你可以说我是个意淫的家伙，我也不会反对，做自己事情，让别人来评价。你能把我怎么样？再者说了，意淫并不会给其他人带来伤害，也不会违犯社会的法律法规，我何错之有啊？

原本我以为“月色妩媚”的门口是冷清的，是很普通的，但实际上，是我的判断错了。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月色妩媚”的门口不再是空荡荡了，那石头的颜色不见了，那广告箱上的变化不再普通了，那玻璃门的里外也不再空无一人了。门口五颜六色的荧光束，会让你眼花缭乱，貌似是进入了花花世界一般，门口漂亮的门迎小姐和帅气的保安小伙子，会让你无法抗拒的来到这里，门口的红地毯会让你有种参加颁奖晚会时走秀的感觉，总之，没有你想不到的，只有让你大呼意外的。

进入玻璃门之后，你也不会觉得寂寞，因为走廊的两边同样是有服务小姐的，她们整齐的排列在走廊的两侧——记住，这些服务小姐不是陪你喝酒的，只是给你打招呼的，请尊重她们的工作性质。但是，你可以欣赏她们的美丽，可以享受她们向你问好的那种感觉。除此之外，我想你应该快点来到里面吧，里面才是你的天堂。

来到大厅，你不会觉得空旷，因为晚上你不会看到天上的太阳，也不会看到天上的星星，因为晚上是没有太阳的，就是有星星，身在城市中的你我，都看不见的。也许是可以看到月亮的，不过今晚是看不到。

虽说自然界中的太阳和星星你看不到，你大可不必失望，因为“月色妩媚”大厅的顶端有各种各样的人工星星的，在夜幕的衬托下，一闪一闪，你甚至分不清楚，你是看到了真正的星星呢，还是看到了灯光。

大厅里柔和高雅的轻音乐，不会让你觉得此处很疯狂，你会喜欢上这种感觉的。

当跨过前台的时候，精彩的时刻才刚刚开始。马上会有人为你服务，征求你的意见，从而将你领到你想要去的地方。

“月色妩媚”的里面，有KTV包厢，有舞池，包括的士高和社交舞，还有音乐茶座，分类很多，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些项目都有表单供你浏览的。

如果你选择了KTV包厢，那我可能就在等着你的大驾光临了。

KTV包厢也分类的，总统豪包，VIP会员包，大包，中包，小包，迷你包……千万不要误会，这些“包”不是香包，是包间，各有各的消费标准，各有各的服务档次。

当然，你不用担心，小包会不会服务质量很差劲。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是这里的领班，基本的服务质量都是一样的，区别只是附加服务项目不同。比如说，总统豪包我们就会配上极品的MM陪唱，我们会献上最好的水果拼盘，而且不会收费，我们还会配上最好的音响设备，我们会为总统豪包铺上最好的地毯，我们会为总统豪包设计最好的陈设，等等等等，反正只要能让你感受到总统级别的待遇，我们一定会努力满足。

普通包间，就没有这么好的服务档次了，也许你要瓶啤酒，我们会向你收取一瓶啤酒的消费，也许你需要几个MM来陪唱，那我只能告诉你，这些MM都是经过总统豪包以及VIP会员包挑选了之后的，你不可能得到极品，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就是挑选剩下的这些MM，也是漂亮的角儿，这里不会有丑的吓到你的MM，只有让你两眼发亮的MM，是真正的货真价实的美眉。

我只负责十个普通包间，每个包间都会有专门的负责人，我就是管理这十个包间里面的负责人的，所谓领班，也不过如此。说白了，就是个组织者，是个整体协调者。

如果你选择了这十个普通包间的一间或者是几间——一般只会选择一间，人特别多的话，一般会包下一个舞池的。那我就应该改口了，叫你为“您”了，因为从此刻起，您就是我的客人了，我要包您满意啊。“你”和“您”到底还是有区别的，为了让您满意，我不会称呼“你”的，只会称呼“您”的。

人们总喜欢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出来玩耍，也许白天是需要工作吧，也许是白天不方便吧，也许是白天就没有那种感觉吧。总之，到了晚上，这里变的热闹，这里变的光怪陆离，而我们也会变的忙碌。

就在这夜幕的掩饰下，人们开始勇敢的发泄自己了，人们开始勇敢的向你提出他们的需求了，人们也开始变的疯狂了。

让这个世界疯狂起来吧，我等待着疯狂时刻的到来。

慢慢的，我所管辖的这十个包间都满了，我忙碌着，我尽力协调着，因为这十个包间的负责人有问题了都会找我，10号包间里的话筒有问题了，好，我给你换；8号包间的客人需要果盘，我就用对讲机告诉果盘部的负责人，给8号包间送一盘水果来；2号包间的电视接触不良了，好！我去看看，原来是视频线没有插好；2号包厢的负责人也够笨的，这么点小事都没有办好，回头我想我会批评他的，不过现在忙着呢，不方便批评他，也没有时间来批评他。

有时候，我总会在想，我算是个不争气的人了，怎么这里还有比我更不争气的人，还有比我更没脑子的人呢。难道他们都是用脚的大拇趾来考虑事情吗？

我讨厌这帮没脑子的家伙，我更讨厌这帮没脑子的家伙给我找麻烦。

刚刚忙完了2号包间的事情，1号包间呼叫，说客人有事找我。好！我去！

来到1号包间，我礼貌的向坐着的各位客人一一问好，并且客气的询问他们，有什么需要。一位坐着的男人说话了，他说他们哥几个坐着没意思，唱歌也没有动力，想找几个MM陪唱，我说这简单啊，不想找陪唱的就不会来夜总会了。刚才说话的这位，理着一个“锅盖头”，留着点小胡子，一脸的横肉，脖子上挂着一条很粗的金链子，就凭这，妈的一副为富不仁的样子，我很讨厌啊，但是我不能表现出来啊，我就是讨厌人家的人，也不会傻到讨厌人家的钱吧。

我说各位爷，你们稍等啊，我马上给你们弄些陪唱的小姐来。对了，在这里，陪唱的，陪聊的，陪你驱赶寂寞的，陪你探索刺激兴奋的，都不会叫小姐，叫公主。

真是糟蹋“公主”两个字啊，不过也没有关系啦，现在的社会，没有什么公主不公主了，既然大家都愿意这么叫，就让大家叫吧，这又不是什么非常时期，连个称呼都要压抑着。

我从1号包间里出来，向“公主”部的负责人呼叫，让她们领过来一批“公主”，客人们要挑选。

其实，这些“公主”就在包间外面的过道里，之所以要呼叫一下，只是说明这里的分工明确，什么都有专门的人负责，我不能直接呼喊这帮“公主”，这不能乱了规矩。

当然，所谓的这些规矩，只是给我们定的而已，对于客人来说，这里不会有什么规矩的，客人的要求就是规矩。作为客人，只要是你看上的“公主”，你可以直接领走，理论上我们是无权干涉的。不过还是要申明一下，要是对“公主”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或者是提出的服务要求超出了“公主”的忍耐限度的话，我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这种事情，另当别论啦。

一帮“公主”来到我的面前，我让她们排成很整齐的一排，然后推开了1号包间的门，礼貌的向各位客人问了好，然后征求他们的意见，“公主”已经到了，是否马上领进来。得到客人们的允许后，我把门彻底打开，示意“公主”们，按照队形进入包间。

“公主”们进到包间后，还是保持着整齐的队形，而且面都朝着客人们。我招呼着“公主”们，向客人们问好，这帮“公主”恭敬的向客人们鞠躬，并且齐声问好。不要奇怪，这是整体培训过的，她们都知道规矩。

等打完招呼，就该客人们挑选自己中意的“公主”了。

那位“锅盖头”的客人说话了，他说，谁最能放得开，他就最喜欢谁。他的话音刚落，一位打扮妖娆的“公主”举起了她的手，我赶紧向“锅盖头”推荐，这位“公主”可是我们这里最能玩的“公主”了，你运气真好，今天选到了她，平时她都忙的过不来。

说实话，这位“公主”，我根本就不了解，因为这里的“公主”，有一半左右都不是固定的，也许她们今晚在这里，明晚就去那里了。

“锅盖头”看起来很高兴，示意我，他的挑选的就是刚才那位“公主”了。我也给了那位“公主”一个示意，她很大方的走到了“锅盖头”的身边，贴着他坐了下来，熟练的从桌子上端起一杯啤酒来，送到了“锅盖头”的嘴边，温柔的说，哥哥，先敬你一杯吧。“锅盖头”接过了酒，那位“公主”又自己端了一杯，两个碰了杯，一饮而尽。

也许是酒的作用，也许是“公主”的挑逗，“锅盖头”的眼神有点迷离，色迷迷的对那位“公主”说，那他今晚就要看看，她到底有多放的开。那位“公主”毫不胆怯，反而更加挑逗的回答，想要多放的开，她就能多放的开。

剩下的几位客人，也都在挑选着。

终于，他们挑选好了自己中意的“公主”，我把剩下的全部领了出去，让她们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这些剩下的“公主”，又在等待着下一次的挑选，直到被客人挑选上为止。当然，也会有人一晚上都没有被挑选上，我只能说，不是她不漂亮，而是她不会推销自己，可能是打扮上还是有些保守，可能是举止上还是有些羞涩，总之，还是不符合客人们的胃口。

话说到这里，我其实也在想，客人们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公主”，说不清楚，一个客人，一个喜好，你能很好的把握他们的喜好吗？也许你昨天的打扮并没有得到客人的青睐，而今晚却得到了客人的大捧。

1号包间的事情解决了，我继续等着，就和“公主”们一样，等待着下一个事情，而这些事情都是以客人为上帝的事情。

我能想象的到，1号包间接下来的情景。不知道那是人的兽性呢，还是男人的本色呢？我不想去多想，因为我自己也是个男人，也是个人。

总之，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各取所好，没有什么可议论的，也没有什么可责怪的。

这个社会，就是这么和谐。你拿到了你想要的，但是你要付出代价，而你付出的这些代价又恰好是别人想要的。貌似是在交易，更多的时候，我更愿意说是各取所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气氛也在不断的继续热闹，包厢外面的过道上的“公主”不断的变少，我想是到了高潮了吧。

6号包间呼叫，又有事情做了。

接到呼叫之后，我赶了过去。原来是客人们觉得我们提供的酒水不太够劲，需要更带劲的酒水。我一边向他们表示歉意，一边示意6号包厢的负责人，去拿一瓶更烈的酒来。在取酒的这个空挡里，我端起了桌子上的一杯酒，招呼着各位客人，敬了他们一杯，喝完了酒，还不忘说些道歉的话，希望他们能玩的开心，希望他们今晚能尽兴。

他们也算是尽兴了，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这里的气氛的原因，他们一个个面红耳赤，甚至有的已经袒胸露乳了。再补充一下，这个包间同样也召唤了“公主”，此时，他们的身边都有一位“公主”，他们或者是搂着“公主”，或者是抱着“公主”，尽情的玩着，尽情的唱着。

他们早已经没有什么坐相了，就是怎么舒服怎么坐了，桌子的边上全是他们的脚，踩着桌子，喝着烈酒，抱着“公主”，嚎着歌曲，原来发泄就是这样，原来成人的游戏就是这样。跑调的歌声，划拳的吆喝声，“公主”挑逗的笑声，客人满足的笑声……

声声不绝。

这就是人们的午夜生活，我观察着他们，作为一个男人的我，却没有了任何激情，我的心很平静，有种超越了现实吵杂环境的感觉。

眼睛看到的，已经不觉得是什么值得吃惊的事情了，耳朵听到的，也已经不觉得是什么值得吃惊的事情了。也许是见怪不怪了，也许是麻木，也许是压根就没有投入的看进去，听进去。

这样很好，我至少清醒的知道，自己是个服务生，自己是服务客人的。明白了自己的位置，也就不会迷失方向了，做事也自然有了分寸了。

酒终于拿来了，我给他们打开了，并且为他们一一斟满，他们，还有她们，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接着是一阵放荡的笑声。

6号包间的事情，也终于是解决了，我礼貌的退了出来。

时间还是一分一秒的过着。

偶尔会看到，一些客人从包间里出来，一身酒气，意犹未尽的向着出口处走去。高潮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接下来，会有更多的客人离开，同样也是带着酒气，同样也是意犹未尽。偶尔会看到，“公主”和客人们一块走出去了，不要奇怪，“公主”不是“月色妩媚”的私有财产，“公主”有自己的人身自由，也许她们是要“出差”。

我能做的，就是心里默默祝福，她们“出差”一路平安。

夜深了，热闹的包间也慢慢的变冷清了，里面是一片狼藉，包间的负责人正在慢慢的打扫。没有了跑调的歌声，没有了挑逗的笑声，这里慢慢的在恢复安静，同时也在慢慢的恢复冷清。

偶尔，会从某个包间里传出热闹的声音来，那间包间的客人可能要玩通宵吧，希望他们玩的开心啊。

人生能有几回醉啊？

我有些疲劳了，吵杂的环境总是让人容易疲劳。眼睛似乎要睁不开了，但我要坚持，现在还不是我们睡觉的时候，我们还需要恢复包间的环境，包括各种陈设摆放的地方，包间的卫生等等，虽说这些活我不用去做，但我还是要去检查的。

客人们真的都玩的很开心吗？是真的开心吗？我没有体会过，也许当你以一位客人的身份来到这里的话，你会觉得很开心，你会得到你想要的服务，你发泄了，你痛快了，你舒服了，最后你真的是开心了。

我没有这样的机会，至少是目前没有这样的机会。我只能在悄悄的揣测客人们的想法，只能想象客人们的感受，充其量是一种换位思考。

我突然觉得，有钱人真好。

我想让自己有钱，因为有了钱，我就有机会来这里消费，我就有机会变成客人，我就会知道来这里消费的那种感觉，是不是真的开心，是不是真的快乐，是不是就真的那么喜欢“公主”。

但那仅仅是一种想法，是一种假设。

现实中的我，只是个领班，是个需要大老板照顾的领班，是个需要勤勤恳恳服侍客人的领班。

我在劳动，我在光荣，因为劳动使人光荣。

“月色妩媚”里有我的劳动成果，“月色妩媚”里有我的劳动身影，没有人会在意我的劳动成果，也没有人会在意我的劳动身影，但我确实存在，我的成果和身影确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中，这不是唯心主义论。

我凭着自己的劳动，获得相应的回报，我问心无愧，我心里踏实，我自己为自己光荣，我自己为自己打气。

可光荣之余，总喜欢想，总喜欢去思考，也总想在现实中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我是应该安于现实呢，还是不应该安于现实呢？我的人生会一直这样呢，还是不会一直这样呢？

闲暇之余，我还是会考虑自己的未来，我还是会思考自己的人生。我明明是一个不起眼的凡夫俗子，可这心啊，却不安于平凡。明明是个贫困潦倒的小人物，可这心里啊，总有种很大的抱负。

现实和理想形成了一个对立的矛盾，我就在现实和理想之间徘徊，我就在现实和理想之间煎熬，我就在现实和理想之间寻找生存的机会。

总之，我今晚劳动了，我今晚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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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 寻找回忆

还是老习惯，工作的之余，总想出去走走，没有目的的走走，没有固定路线的随便漫步，希望通过这种漫步，让自己的内心得到一丝的安静和踏实。

宿舍其他的人都在倒头大睡，我不明白，他们怎么就那么多的瞌睡啊，而我就是睡不着，躺在床上装睡。奈何越是装睡，越是睡不着，越是难受。最后索性起了床。

起了床的我，在地上转悠着，我这心里啊，老是觉得闷得慌，就这么转悠，结果把睡觉的人都给转悠醒来了。他们问我没事吧，我说我没事，就是闷的慌，不知道干点什么，也不想干什么，就这么闲的慌。

他们揉着还没有睡醒的眼睛，嘴里嘟囔着，说我是憋屈的慌吧，不要再转悠了，赶紧出去溜达溜达吧，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也许会好点。别老像个陀螺一样，没完没了的转悠了。

我一想，也觉得有道理，我这么转悠，人家怎么睡觉啊，我睡不着，那是我的事情，但人家能睡的着啊，我不能打扰人家的睡觉啊。

随便的收拾了一下，也就是拿了点钱，出门了。

什么都可以忘记拿，就是这钱啊，不能忘记，你忘记了钱，饿了没有人会给你赊账，上公交车，售票员不让你上，就是渴了买瓶水也需要钱吧。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啊。

出了门的我，漫步在度假村里，慢悠悠的走着，走的过程中，偶尔看看天空，偶尔看看草坪，似乎都看不出个什么来，找不到在公路上漫步的感觉，也不能让自己的内心放松下来，还是那么的压抑，还是那么的憋屈，还是那么的难受。

我突然有点害怕了，我害怕失去了独自漫步的感觉。以前遇到什么事情了，都会去独自漫步，就在这独自漫步中，自己的内心会得到释放，自己会得到一种解脱，漫步完之后，浑身都感觉很舒服，似乎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当然，脱胎换骨是有些夸张了，但那种感觉还是很相似。

但是，今天的漫步，却让我很烦恼，似乎一下子，独自漫步对我来说是一种煎熬了，独自漫步不但放松不了自己的内心，反而让自己更加的郁闷压抑。

我努力的让自己平静，我努力的在寻找以前熟悉的独自漫步的感觉，我在使劲的努力，我在使劲的寻找那种感觉。可越是想要得到，越是得不到。反倒到了最后，我生气了，生自己的气了。

我很郁闷啊！

始终无法平静的我，还是选择了迈出时代度假村的大门，向着熟悉的公路走去。虽说是公路，实际上就是街道，无法看到飞驰的车子，无法看到无人的空旷，无法摆脱嘈杂的环境。虽说感觉比之前能好点，可想要达到内心的释放和全身心的放松，还是有些困难。

我看了一下表，时间还早，我开始慢慢的计划，想要找到一个自己想去的地方。

就在我为去哪里而苦恼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了一路公交车，那路很熟悉的公交车——6路公交车。6路公交车还是那么的大，还是那个样子，就像一个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黄牛一样，慢吞吞的继续往前开，只有在公交车站的时候，才会停下来，上上下下的人们，虽说车上的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些人了，但公交车依然还是那路公交车，等上完了人后，继续像黄牛一样缓缓的在这城市中移动。

我突然有了想去的地方了，掏出了一块钱，上了6路公交车，投了进去。

也许是因为这里不是市中心的原因，也许现在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总之，车上的人不是很多，还有好几个空座位呢。还是我的老习惯，选择了一个靠着窗口的座位坐下来。

轻轻的将车窗推的更大了些，从窗口吹进的风也就更大了些，吹在我的脸上，很舒服。我的头发也随着风力的变大而变的更乱了，我不会介意自己的发型的，其实自己也没有什么发型，就任凭风吹吧。

6路公交车沿着街道缓缓的开动，车上还算是寂静吧，没有多少人在聊天，至少不是大声聊天，最多的时候，还是车上广播的声音，“上车的乘客，请向后面移动”，“车辆在行驶当中，请乘客们扶好”，“下一站，锦业二路，下车的乘客请向门口移动”……

同样，这些声音也是那么的熟悉，包括广播里的那个声音，还是那样，记得那时候，还在学校的时候，每次坐车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都会偷偷的给同学抱怨一下，怎么还是这个声音，都听腻味了，建议公交公司换个声音嘛。然后大家就互相会意的笑了，哈哈哈，很美好的回忆啊。

偶尔，会从公交车的旁边跑过一辆私家车，会传来一阵车子发动机的声音。其实公交车自己也有发动机的声音，只是一直这么听着，听着听着，也就麻木了，好像这个声音就是本来有的声音，而对于其它车子的发动机声音，才会敏感一些而已。

偶尔，也会从车厢里传来一阵电话的振铃声，一阵好听的铃声过后，就是一句“喂”，接着就是一些日常的谈话内容了，都是说的人家自己的事情，跟我没有多大关系，我也不会去关心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只是，有时候，有的人，说话的声音会很大，我很是反感，其实现在的电话质量已经很高了，就是小声的说，对方也会听到的，车上又不是很吵，为什么要那么大的声音，弄的大家都觉得难受。

车子还是缓缓的前进，风依然会从窗口吹进来，我的头发依然还是那么乱。我的心情似乎平静了很多，虽说不是独自漫步，但自己还是在慢慢的放松。

又到站了，上了一些人，又下了一些人。每个人的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但是动作都差不多，下车的人，匆匆的离开公交车，有的继续等其它路线的公交车，有的离开了车站，为自己的事情而去忙碌了。上车的人，死死的抓着扶手，一边在寻找空位子，一边在艰难的挪动自己的身体。因为车子在行驶当中，想要在车子上如履平地，还是很困难。

车上的人开始多了，运气好的人，已经抢到了座位，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了下去，还要带着一种胜利的表情，环顾一下四周，似乎在向周围的人炫耀，她坐到了座位。而周围的人，往往会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其实，大家都是互不相识，面无表情，那就对了。

“下一站，电子二路西口，下车的乘客请向门口移动”！

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马上有好几个人朝我挤过来，我没有注意，又差点给挤回了座位上。我瞪着他们，大有一种“横眉冷对千夫指”的感觉，但是，似乎我的这种“横眉”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我很无奈啊，我很愤怒啊。我艰难的向着门口走，在将要离开座位的时候，我还是故意侧着自己的身体，将身体左边的一个四十来岁的胖男人挡住了，而是把空间让给了一位年龄比较大的老年人。结果不用说了，老年人坐到了座位上，而那个胖男人并没有坐到座位上。那个胖男人在嘟囔着，貌似是在说，下车就下车嘛，干嘛老是挤着他啊。我回头用我那双“冷眼”瞪着他，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眼神，不再嘟囔了。

虽说我为那位老年人创造了一个机会，但是我无法从那位老年人的眼睛里看到半点感谢来，似乎她能坐到座位上，全是因为她奋力挤的“战绩”。

我的愤怒还是变成了无奈，同时还夹杂着一些自己犯贱的感觉。

电子二路西口的站到了，我挤到门口，准备下车。站牌上站了好多人，似乎都是学生，正在兴冲冲的等着下车的人下车，似乎就在等待那一时刻，就是最后一个下车的人下车的时刻，那个时刻到来的时候，等着上车的人，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冲上6路公交车，似乎是在跟谁竞赛一样，那样的卖力，甚至是拼命。

6路公交慢慢的离开了公交车站，驶向了前方。

我也慢慢的离开了公交车站，顺着街道独自漫步。

不错，这个熟悉的车站就是我原来的大学门口的车站，我曾经在这个车站上“奋斗”过一年多，最终，我是最后一次从这个车站，上的6路公交车，也是最后一次坐着6路公交车，驶向我的目的地的。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再也没有坐过6路公交车。

其实静下来好好想想，我似乎就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城市一样，除了我在家里呆的那一段时间，还有我在石油井场的那段日子。似乎我只要是在城里打工，就与这个城市有关系。我似乎是离不开它，我是真的离不开它吗？

这里到底有着什么吸引着我吗？这里到底还有什么牵挂着我吗？我仔细的想着，我使劲的想着，好像是没有想到一个很好的回答。

我已经不再是个大学生了，所以学校不是我的牵挂了；我不再是她的男朋友了，她也不再是我的牵挂了；我不再是那个宿舍的成员了，所以我的那些室友也不再是我的牵挂了；我不再是那个班的一份子了，所以我的那些同学，也不是我牵挂的了。

我到底在牵挂什么？我实在想不到，真的是没有什么牵挂了。但是现实就是这样，我真的再没有去过另外的城市，也不知道另外的城市到底长的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东南沿海到底是怎么样的发达，我就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穷小子嘛，一个井底之蛙。

听人家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但是我没有见到精彩，大概是我根本就没有到过外面吧。转悠了这么老半天，经历了那么多的变迁，最后，还是身在此城市之中。似乎有点可笑，似乎有点悲伤。

明明是个伤心地，却还老是在伤心之地上溜达，想要得到更多的伤心吗，还是想将伤口抚平？

我在漫步，独自漫步。

这里的饭馆还是原来的那些饭馆，“岐山哨子面馆”的生意还是那么的好，看着老板忙碌的样子，还是那样的干脆利落。“川菜馆”的人还是那么少，也许是学生没有太多的钱吧，也许是北方的学生爱吃面的缘故吧，在“川菜馆”吃米饭的人还是那么少。

不过，我还是喜欢他们家的那个“担担面”，四川的面食吧，吃起来不错。不过那时候，我就是要个大碗的，也不够我吃，还是要从她的碗里挑一些给我。

猛地一下，我这心里有点痛，想到了她，我还是会痛，我还是会很敏感。时间是在慢慢的流逝，可这记忆就怎么也不能流失呢，好像只是暂时深埋心底了一样，只要想到和她以前的情景来，这些暂时深埋的回忆就会马上涌上心头。在想起回忆的同时，还会带着一丝丝的痛楚。

我远远的走开了，终止了继续想她和我以前的事情。

可是，无论我怎么躲避，这里还是那么的熟悉，似乎这里的每一个地方，都能想起我们以前的身影，似乎每一个地方都封存着我们以前那些美好的回忆，我的到来，这些回忆像是解了魔咒的精灵一样，奋力的向我飞来。

明明心里很痛，可还是忍不住要继续想，似乎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寻找一些回忆，寻找那些以前的回忆，在享受回忆给我带来快乐的时候，也同时承受着这回忆附带的痛苦，突然想到一个词来——痛并快乐着！

很是恰当啊。

学校的门口，尽是进进出出的大学生们，在我看来，个个都是那么的青涩，都是那么的单纯，毫不顾忌的聊天，开开心心的笑着，自由自在的走着，这就是大学生。象牙塔中的他们，似乎除了快乐还是快乐，痛苦对于他们来说，好像很少，现实的残酷，也似乎在这里找不到身影。

我曾经享受过那样的自由自在，现在是羡慕人家的开开心心。现实的残酷，我算是经历过了，社会不光彩的一面，我也似乎看到了，总有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显得与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

羡慕的中间却夹杂着嫉妒。

进进出出的大学生们，常常也可以看到一对对的恋人，他们的脸上带着“幸福”两个字，也许他们就压根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幸福，但此时此刻，他们的表情告诉我，他们正在热恋之中，他们觉得很幸福，他们在他们的二人世界里缠绵，他们在沐浴着属于他们二人世界的阳光。

小屁孩，想当年大爷我谈恋爱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本想好好的横一把的，没想到却是“虎头蛇尾”了，横到一半，却把“真气”给泄了。没有底气继续横下去了。

是啊，我在谈恋爱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在哪里，但如今他们这帮人在谈恋爱的时候，我在干吗？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啊！后浪还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我就是那被拍死的前浪，我有什么底气向后浪横啊？

只是自己给自己壮壮气势而已。

来来往往的大学生们从我的身旁经过，确切的说是擦过，我不认识他们是谁，只是知道他们是大学生，其实他们也不认识我是谁，也许他们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我。对于他们来说，享受着属于他们世界的生活，不会对周围的环境关心的，只有像我这样的，经历了社会磨难的人，才会对周围的环境始终保持着戒备状态，生怕一不小心，会中坏人的圈套，生怕一不小心，自己的利益或者是人身安全得到破坏和威胁。

社会是什么，社会就是个训练场，让每个来到社会的受训者，最后都达到我这样的“素质”，敏感，伪装，适应。

我似乎觉得自己就是个怨妇一样，抱怨着社会，抱怨着运气，抱怨着钱。没有了他们的单纯，也没有了他们的快乐。

我努力的寻找着以前作为大学生的那些回忆，努力的寻找着以前的大学同学，希望能看到他们的身影，希望能同他们交流交流，也了解了解一下他们现在的情况。但愿他们还能第一眼认出我来，但愿他们还记得我，但愿他们还和我交流。

我似乎在矛盾，希望看到我的那些同学，也怕看到我的那些同学。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追一个女孩子一样，既想让人家知道你在追求她，希望她能明白你有多喜欢着她，希望她能注意你，却又害怕人家知道你追求她，害怕当人家知道的那一刻，就毫不犹豫的给你一张红牌，你从此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矛盾之中，总是可以找到些生存的机会，我在矛盾中等待，我在矛盾中寻找，我在矛盾中呆在了这里。

这个曾经抛弃过我的校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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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 恰逢同学

我在不安的张望着，矛盾的张望着，希望看到点什么，但又怕看到什么。

忽然，我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我有点紧张，我也有点激动。对，没错，就是那两个熟悉的身影，这两个身影曾经与我共处一室，谈天说地，互相取闹，很熟悉的两个身影。

这两个身影越来越近了，我也看的越来越清楚了。我的确没有看错，就是他们两个。两个陕西的同学，两个曾经在一起上大学的同学。

他们两个就是高致远和赵建宁。他们两个都是陕西人，都具备北方人的特点——豪爽，但也同时具备了北方人的缺点——粗犷。

高致远，和我同岁，性格比较稳重，为人大方，喜欢帮助别人，再加上他本身比较勤劳，所以，以前的时候，班里的同学有什么事情，都喜欢找他帮忙，也正因为这样，他在班里的威信比较好。除此之外，他的专业技能也很强，被称为我们班的技术牛人，经常在技术上的问题都会去请教他。我个人也比较看好他。

赵建宁，比我小一岁，比较活泼，精力充沛，虽说个子不高，但是身体素质特别好，听他刚来学校的时候说，他之前练过武术，所以我们也经常喜欢看他耍套路，给我们开开眼界，同时也能助助兴。性格方面，没有高致远稳重，喜欢表现，尤其是在女生面前，更喜欢表现，老是一副护花使者的姿态。不过话说回来，他喜欢表现，但不是不看场合，所以我个人对他爱表现的这个特点没有什么反对的意见，其实我也觉得，一个有能力的男生，好好表现一下，希望得到女生们的青睐，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他们两个好像在讨论着什么，比较投入，没有过多的注意周围的环境。我就站在原地一直没有动，自从看见他们后，其实我就没有动过，目光全投向他们，从远到近，我一直都保持着现在的这个姿势。

他们走到了我的身边，我的心跳的厉害。可他们真的是太投入了，居然还没有注意到面前的我。他们继续走着，我的心突然凉了半截，我很想主动叫他们，可话到了喉咙里，就好像被什么给堵上了，叫不出来，很难叫出来。

我有点失落的看着他们慢慢的从我身边经过。

就在他们要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身边的另一侧，有个女生惊叫了一声，我把注意力投向了惊叫声的声源——那个女生。原来是那个女生把刚买的冰激凌掉到了地上了，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惊叫了一下，当她看到了大家集中的目光后，害羞的笑着，把头偏向了和她一块的其他女生身上。

原来是虚惊一场。

我又转过了脸，想起了我刚才盯着的他们，我紧张的寻找他们的身影。原来他们并没有走过去，也是被那女生的惊叫声给吸引了，正好他们的目光也朝着那个女生的方向。就这样，我们很巧的看到了对方，他们的脸上似乎有点意外的神色，但那种意外的神色马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激动和高兴。

我的心似乎又变得激动和兴奋了，一种高兴的感觉瞬间从脚底升到了大脑，使劲的笑着，使劲的看着对方。

赵建宁冲了过来，朝我的肩膀上拍了一把，咧着嘴巴，说今天怎么会在这里碰见我呢，是什么风把我给吹到了这里来。

他还是那个老毛病，对于很熟悉的人，都喜欢先给人家一掌，说实话，我这肩膀有点疼，不知道自己练过武术嘛，都是武林人士，练就了一定的内功了，对于我这样的文弱书生，就随便的来一记“如来神掌”，受不了啊。

我笑着回答他，什么风也吹不到我，是我自己想念大家了，就来到这里转悠，可不知道为什么，走到了学校门口，却迟迟不敢进去，这不正在徘徊着吗。

我和赵建宁打招呼的同时，高致远也过来了。因为赵建宁是冲过来的，所以速度要比高致远快。

高致远来到我身边，一边挠着他的头发，一边亲切的问道，过的还好吧。就这六个字，我的眼泪差点掉出来了。我说兄弟啊，不要太关心我啊，我本是个很坚强的人啊，你这一关心，我还真有点受不了啊。

心里这么想，但还是点着头，轻轻的回答，还行吧。

就这样，我们算是见面了，他们还是那么的单纯，总是觉得我是他们的同学，就好像假期刚满，我从家里才到学校一样，从他们的眼中，看到的是高兴，是激动。

而我，也是很高兴，但在高兴之余，我还是有点余外的想法，总觉得他们是货真价实的大学生，而我只是个社会打工仔而已，似乎有了身份之别了。当然，这一微小的感情变化，他们并没有发现，也没有察觉到。

我们继续高兴的聊着，互相问候着，互相关心着。

突然，赵建宁掏出了手机，朝着我说，他给其他的人也打个电话，我好不容易来一次，都两年多了吧，多少也见见面嘛，我本想阻止他，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没有做出实际的行动，就任他联系吧。

赵建宁打完了电话，我取笑着他。我说啊，兄弟啊，生活的挺滋润的嘛，都买手机了，啥时候买的啊，还是个诺基亚的，还带摄像头呢。

他马上把手机拿到我的面前，给我演示照相的功能，一边演示，一边征求我的意见，看他的手机怎么样，美不美啊。我笑着说，只要是你买的东西，那肯定是很美的东西了，你的消费档次，我的明白啊。

哈哈，他还是那种性格啊，就是爱表现啊，只要是他买的东西，那肯定是好东西啊，你要是说他的东西不好，他非跟你理论半天不可。我也就顺着他吧，让他那虚荣心也得到一丝满足吧。

我朝着高致远说，现在都开了什么课了，应该开了不少的专业课吧，以前学的，要么是“毛主席思想概论”，或者是“邓老理论”，马克思列宁之类的课程，要么就是学习的高等数学、微积分、线性代数之类的课程，对于专业课，就是没有几门，准确的说，就是没有，学了一年的基础课，就是没有见到专业课。害的我过年回家，都不知道该怎么给家长们说。亲戚朋友都问我，这大学都学什么了，你都是个大学生了，肯定学到了了不起的技能了吧。每当这个时候，我只能敷衍一下，然后自己心里苦笑。

大学里真的就能学到很了不起的技能吗？我有点质疑，每年找不到工作的大学生成千上百，就连我曾经呆的歌舞厅，都能招到大学生来当服务生，我似乎看不到他们有什么很了不起的技能。

也许大学里真的能学到什么了不起的技能吧，反正我是没有机会了，也就不想那么多了，我只是为了生存而奋斗着，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

一会儿，其他的人也来了，其实就是来了两个人，都是我曾经的大学室友。一个是来自海南的方德伟，另一个是来自山西的韩军。还是那么的高兴，还是那么的亲切。其实，刚上大学住到一块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就是觉得语言不通，都说着不标准的普通话，有点陌生。可现在，却觉得格外的亲切，似乎有种见到家人的感觉。

方德伟，长的白白胖胖的，眼睛大大的，正宗的南方人，老是翘舌音和平舌音分不清楚，彼此熟悉了的我们，经常爱干的事情之一，也就是给他纠正翘舌音和平舌音了。他性格温柔，没有北方人的粗犷，相处了一年多，好像就没有见到过他发脾气。平时话也不是很多，每当听到女生夸他的时候，他那两个大眼睛就立即会笑成缝了，白净的脸上似乎有点红晕，正因为这样，也曾多次被女生取笑，说他害羞。在一块住宿的时候，他是睡我下铺的。我走了之后，我也有时候会想，他会不会唱“睡在上铺的兄弟”那首歌。

韩军，典型的孩子，老是感觉他没有长大似的。个子倒是我们宿舍里最高的，可是思想却是宿舍里最幼稚的。他比我小两岁，心肠比较好，人非常单纯，在宿舍里的话很多，但是在其他人面前的话就不多了，尤其是在女生方面，让他说话真是很难，女生们总是会笑话他金齿难开。

五个人总算是见面了，除了高兴之外，好像没有了别的词来形容了。

我们找到了一个饭馆坐了下来，这个饭馆不是别的饭馆，正是我以前经常和李梦琪来这里吃米饭的地方，也是我自离开学校后，曾经来过的那家饭馆。说心里话，我不太想到这个饭馆里吃饭，因为这里有太多的记忆，有太多的我和她的记忆，那些美好的记忆，还有那些令人伤心的记忆。但是，这家饭馆也是学校门口最实惠，饭菜最可口的一家，我们以前都习惯来这里吃米饭，改善改善生活，也顺便让方德伟同学过过米饭的瘾——因为他是南方人，喜欢吃米饭。

我们坐下来后，老板还是勤快的拿着菜单让我们点菜，当老板看到我的时候，居然还能认出我来，向我打了招呼，再没有多说什么，便忙着招呼服务员和厨师给我们做菜了。

我们喝着饮料，聊着学校的事情。其实也只能聊学校的事情了，如果聊社会上的事情，他们不是很了解，也聊不起来，也许社会上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也没有多大兴趣，充其量是一种新鲜感罢了，而我自己也不愿意聊社会上的事情。我还是喜欢听他们说学校的事情，那些八卦的事情，还有那些不八卦的事情。

还是学校的事情比较能适合大家的口味啊。

从他们的聊天内容中，我知道了现在他们的专业课很多，也知道了他们的英语四级还没有过呢，正商量着集体集资买答案呢。

说到英语四级，我倒是有些记忆。我只参加过一次英语四级考试，那时候的我，似乎就没有把英语当回事，因为高中的时候就很讨厌英语，所以就没有好好学，以至于英语成绩很差，老是拖我的后腿，因为英语，我没能考上重点大学，也就没有申请到学校的助学基金，也就没有顺利的完成大学的学业。

上了考场的我，茫然的看着教室里的同学和老师。考试刚刚开始，监考老师便发给我们一张答题卡，是写作文的那种答题卡，我看了一眼，没有理会，继续等着试卷呢。可等着等着，就是不见老师发试卷，我有点急了，便向老师询问，怎么还不发试卷呢，结果老师的回答让我差点晕了过去。老师说，先写作文，四十分钟后交作文答题卡，然后再发放试卷，他还叫我赶紧写作文，要不然时间就不够了。

我当时就懵了，时间对我来说，就是种煎熬了。为什么呢？因为按照我以前高中的习惯，都是等着试卷发下来，答完了其它所有的题后，最后才写作文，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从试卷上凑些单词，然后再综合综合，才抄到答题卡上，不求得高分，但求得点分就行。

现在可好啊，连试卷都没有了，我哪来的单词啊，我哪来的句子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我真是难以下笔啊。

就在我懵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大家都在奋笔疾书，有的同学都已经写了好多了，而我还是空白一片。我就想啊，我不能浪费啊，怎么地，也不能交个白卷吧，多丢人啊。最后想了半天，四十分钟，就憋出了四行，加起来还不到五十个单词。就这四行，有两行还是抄的作文题目，还有题目所提供的资料。

就在我匆匆忙忙的写上自己的名字后，被老师抢去答题卡时，我就知道了结果了，这次英语四级是没戏了，没有希望通过了。接着后面的什么听力，什么阅读理解，什么选择填空，我就没有心情做了，反正是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啊，也许它也不认识我。

就这样，我的“第一次”，光荣的献给了英语四级，最后考的分数我们班倒数第二。在得知我是倒数第二的时候，我似乎突然得到了一点安慰，原来还有个倒数第一呢，到底是哪位兄弟啊，竟然这么义气啊，敢同我“平分秋色”啊。

似乎扯远了啊，我的注意力不集中了。他们还是在讨论英语四级的事情，听着他们形容着英语四级，我开心的笑了，同是天涯沦落人啊。其实我也明白，他们说集体集资买答案，那也只是自嘲而已，就是集到了资，也不一定就能买到答案，就是买到答案了，也不一定就能保证是正确的答案，就是买到了正确的答案，也不一定有胆量抄，就是抄，也是要担风险的，我知道他们的习惯，只是说说而已，过过嘴瘾罢了。要是真买，那就是悄悄的买了，不会在大家的面前嚷嚷了。

讨论完了英语四级，就该讨论女朋友的事情了吧。

果然，方德伟出面叫停了。他说哥几个就不要谈英语四级了，再谈英语四级，一会儿就没有胃口吃饭了。高致远也支持方德伟的提议，我只是开心的笑着，静观其变嘛。韩军也在那里笑，一种孩子的笑，可以说他笑的天真，笑的单纯。其实我觉得他应该能通过英语四级考试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到现在了还没有通过。就剩下赵建宁还在那里继续说着，似乎他的兴趣正浓呢。

接下来，其他几个人都开始谈女朋友的事情了，赵建宁看没有人再谈英语四级的事情了，也就将他那说话的兴趣又转移到了女朋友的事情上。

高致远目前还没有女朋友，我有点想不通，说到高致远，谁都知道他是个好人啊，是个不错的男生，要专业技能有专业技能，要人品有人品，要身材有身材，就是长相一般，但也不难看啊，再者说了，男生嘛，帅是一种感觉，是一种态度吗。这么好的男生，怎么就没有女朋友呢。

我就对着高致远说，致远啊，标准太高了吧，抓紧时间，好好谈个女朋友吧，出了这学校的大门，就是你想好好谈个恋爱，都没有机会了，外面的世界跟你们想象的不太一样。还是学校里的女生比较单纯，比较更注重感情。高致远还是挠了一下头，憨憨的笑着，说他自己也没有多高的标准啊，可能是因为一直都没有遇到合适的吧。赵建宁插话了，他说致远啊，作为男生，作为一个男人，主动点吧，再不出击，可真的就没有好的了，就等着毕业了后悔吧。就这样，你一言，他一句的，对高致远同学进行“批评教育”了。多熟悉的感觉，多熟悉的氛围啊。

我的内心放松了很多，我的心情愉快了很多。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赵建宁，原来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准确的说，是新的女朋友。大一那时候，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还给我介绍过，但那时候还比较羞涩，再加上又不是一个系的，所以彼此看起来还是有些生分，没有见到过他们牵手，更没有见到过他们亲密过。但就这样，已经比我们强多了。

我是第二个，而且女朋友还是我们班的，从影响力上来讲，我比赵建宁的影响力大，在大家看来，我和李梦琪是真正的一对恋人，还是一对幸福的恋人，可以一块儿上课，可以一会儿下课，还可以一块儿和同班同学聚会，两个人是一个班，学习恋爱两不误啊。

那时候的我，还是很幸福的，真的很幸福，那种纯洁的幸福，这种幸福带给我了一种甜蜜的感觉，也可以说是李梦琪带给我了一种甜蜜的幸福。我也同样给她了甜蜜的幸福，互相甜蜜着。

赵建宁辩解到，大一那时候是不懂得恋爱，不算是女朋友，是个好朋友，他还是坚持说跟现在的女朋友是初恋。我们开始攻击了，我说你小子啊，就是会为自己辩解啊，就是结婚了，肯定还会给老婆含情脉脉的说，你老婆是你的初恋。我的这句话啊，立即引来了大家的一致赞同啊。赵建宁急了，又辩解道，他肯定会和目前的女朋友结婚的，初恋就是老婆，也没有错啊。我说建宁啊，你丫就耍嘴皮子吧，等着喝你的喜酒了，要是到时候新娘不是你现在的女朋友的话，我们可不给份子钱啊。

大家又是一阵开心的笑。

提到方德伟的时候，他比较主动，高高的举起了手，一脸正经的说，他也有女朋友了，不过不是我们学校的，也不在这个城市里，而是在深圳，是他的高中同学，目前在深圳上大学呢，他们是货真价实的异地恋，为了证明他说的话，他还掏出了他钱包里的照片来，给我看，说是他女朋友。我看了一下，长的不错，一种自然美，同样是白白的，不过这女生是白白净净，方德伟是白白胖胖，只能算是白到一块了。

就在他给我看照片的时候，赵建宁诡异的笑着，说了一句，那四川那位怎么办？什么，四川还有一位，我说伟哥啊，你到底有几位女朋友啊，从实招来啊。就这一下子，炸开了锅啊，方德伟本来是想躲过这个“批评教育”会的，结果还是难逃劫数啊。

又是一阵开心的笑。

微笑了半天的韩军同学，也终于要接受“批评教育”了。我说军啊，该找女朋友了吧，别人说真的，我都不担心，就是担心你啊，不是怕你找不到，是怕你不敢找啊。他还是那样憨憨的笑，和高致远不同的是，只有当谈到高致远女朋友的事情的时候，高致远才会憨憨的笑，而韩军，无论是在说谁，他都是一种憨憨的笑，不是憨厚的那种笑，而是像个小孩子的那种憨笑。他一边憨笑，一边慢吞吞的回答，他说不用着急，缘分自有天注定，再说了，他还小呢。

方德伟终于主动“攻击”别人了。他说，军啊，你小子就比我小一岁啊，还老觉得自己小呢，都二十好几了，成人了好长时间了，还小啊。赵建宁也插话了，说军你丫就等着打光棍吧。韩军还是那样憨笑，一边笑，一边慢吞吞的回答，找不到就找不到了嘛，大不了不找了呗。我终于忍不住了，我说，军你就没有打算结婚吗？他回答到，找不到了就不结了，大不了出家当和尚嘛，当和尚也挺爽的。

接下来，就给我们说什么“南海菩萨”，什么“大慈大悲菩萨”等等之类。我们突然觉得，有种见到唐僧的感觉，好像一万只苍蝇在你的耳边“嗡嗡”作响一样，你恨不得用凳子拍死他。

其实从大一开始，韩军就是那样，只要你把他问住的时候，他就会给你东拉西扯到“神”啊，“佛”啊之类上了，买的书都是什么什么经啊，听的歌都是什么什么咒之类的。有时候还真的觉得他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但经过长期的观察，其实他挺正常的，就是那个习惯，都听他说了一年多要出家了，到现在，他还不是好好的在学校里上学嘛，最起码比我强的多吧。

说着说着，菜上来了，还是那个味道，很合口味。

我们一边吃着饭，一边继续聊着。

也许你会奇怪，为什么其他四个人都会接受这个“批评教育”，而我就没有了呢？其实不是说没有了，而是不知道如何说起，也许他们也想“攻击”一下我，但是他们毕竟不知道我的情况，也怕一个玩笑话让我真的伤心了，也怕一个玩笑话会真的刺到了我的伤口。再加上菜上来了，我们也都饿了吧，开吃了。

就在我们吃饭的时候，韩军突然问我，问我现在的情况如何。我正在夹菜的筷子突然停住了，手似乎有点颤抖，刚夹到的菜又掉到了盘子里，这个反应，大家都看出来了，因为这个反应真的是太明显了。我勉强的把掉了的那根菜夹到了我的碗里，望着他们期待的眼神，我突然不知道如何说了。

我喝了一口饮料，然后慢慢的说，我现在在打工，挣的钱不多，还过得去，至于感情，真的对于我来说，是种奢望了，而我，也从内心中不想去找了，一是怕再伤害了人家，二是我自己也明白，就凭我这样的资本，去在社会上找，只会自讨没趣。

大家都似乎明白我说的话，也都明白我的难处，也就不再追问了，开始默默的吃饭。这也符合韩军的做事风格，他自己不明白什么叫场合，所以也就分不清楚场合，往往一个突如其来的问题，会让你失去自控力。

因为我了解他，其实不会真的怪他，反而有点感谢他，其实我不说，我心里也不痛快，大家也老是想着，但也不敢问，反而影响到了谈话的气氛。这一下，大家也大概明白了，也知道了哪些东西可以讲，哪些东西不可以讲了。

高致远停了下来，看着我，是那种严肃的看着我，我也停了下来，看着他，就这样看了一会儿，我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如果想说的话，就干脆的说出来，不要怕我生气，都是一个宿舍睡过的兄弟了，不要有什么顾虑了，既然是兄弟，也就不要见外了。

等我说完后，他终于开口了，他说李梦琪的情况，我是否有兴趣听。其实我也想到了，他要说什么了，也就有了心理准备，虽说提到“李梦琪”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还是会心痛，但此时的我，还是挺镇定的。

我没有说话，就静静的听高致远说。他看我没有说话，也就继续讲下去了，他说，听说有好几个男生在追李梦琪，开始的时候，李梦琪不答应，坚决的反对，慢慢的，时间长了，还有一个男生始终坚持着，死追着李梦琪不放。经过这两年的努力，到目前，好像有些收获了，曾经看到过他们两个的身影，虽说李梦琪还没有正式的答应，但也不是以前的那种坚决的反对了。

听完这些，我的心真的更痛了，看来，是个男人，都会有嫉妒的。尤其是当我听到了那个男生有些收获了的时候，我的心里酸酸的，酸酸的痛，我甚至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起了一种报复的心理，似乎有点自己的女人被抢的感觉。

我默默的问道，那个男生人怎么样。高致远继续说着，他说那个男生长相比我帅点，听说家里比较富裕，社会背景也不错。说完这些，高致远还是补充了一下，他说他觉得那个男生有点娘，没有一种男子汉的气概，他还说，他觉得还是看到我和李梦琪的背影比较顺眼点。

听了高致远的话，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说实话，我已经不是李梦琪的男朋友了，我也不是她身边的那个“护花使者”了，我几乎跟她就没有什么关系了，对于人家的私事，我不应该多想的，可我的心不听我的话啊，还是一个劲的痛。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后，我深沉的说，只要人家男生对李梦琪好，也算是个好事吧。女生嘛，有个对自己好的男生照顾着，也是件好事啊。

我们不再继续侃了，都是默默的吃饭，直到吃饱为止。

吃饱了饭后，他们叫我去宿舍转转，我故意看了一下时间，就对他们说，算了吧，我快要上班了，还是改天吧。反正我是在这个城市里打工，只要是休息的话，我就会过来看他们的。

互相告别了后，我一口气快步走到了6路公交车的车站，坐上了公交车，奔向“月色妩媚”。其实不是时间快到了，而是我想尽快离开那个地方。

也高兴了，也快乐了，但还是有些事情，是我的伤口，每当提到这些事情的时候，都会把伤口撕开一些，我害怕这种疼痛。

车在缓缓的移动着，我没有再思考，而是呆呆的坐着，呆呆的坐在靠着窗口的座位上，等着目的地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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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 收集回忆

月色妩媚，已经是忙碌的前奏了，门迎小姐们紧张的补妆，保安小伙子们忙着整理自己的制服，服务生们忙着收拾着酒水果盘，“公主”们也陆陆续续的赶到了，还是以往的那种浓妆艳抹，还是以往的那种花枝招展。

其实我也纳闷呢，为什么每次谈到“公主”们的时候，我的兴致就很高，描述的也很仔细，写的也很多。

也许这就是男人们的一个共性吧，总会对她们感兴趣的，也正因为这样，在夜总会的包间走廊里，你总会看到很多的“公主”，而不会看到很多的“少爷”。其实这个社会中，是有“少爷”的，似乎他们更喜欢打“地道战”，大有一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感觉。

提到“少爷”，也许会有人不知道，但我说起来另外一个比较俗的称呼的时候，你就会恍然大悟的，那就是“鸭子”，或者是“男妓”，或者是“小白脸”。不过我个人认为，“小白脸”的地位等同“小三”吧，虽说都是出卖自己的身体，但“小白脸”和“小三”还出卖自己的感情，至少还是有感情的基础，不是赤裸裸的交易吧。

还有一点，“小白脸”和“小三”还知道点忠诚吧，至少是给一个人出卖自己的身体和感情吧。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社会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道德观念，越是正统的，越是没有战斗力，越是提不起大家的兴趣，甚至是“性趣”。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了“月色妩媚”，当然不是从正门走的，像我这样的，只能走偏门，或者是“后门”。正门那是给客人们准备的。

回到工作岗位上的我，强打着精神，检查了一下包间的情况，一切还都过意的去，还都收拾的比较整齐，收拾的比较干净。这样的整齐和干净，等待着客人们，等待着“上帝”们的光临。

可我越是强忍，越是难受，越是疲惫，明显的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不佳，注意力不集中，做事老是丢三拉四的。

一种痛苦煎熬着我，可为了生存，为了那点工资，我还是要坚持下去，我不想轻易的去请假，我希望能多少给大老板长点脸，咱也不要说什么争气了，咱也不要说什么给大老板长脸了，最起码不要给大老板丢脸吧。

其实，月色妩媚里面的人，大部分都知道我是大老板照顾过来的人，就是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吧，纵然可以不**我，但是不能不给大老板面子啊。

我虽说明白这个意思，但我更知道“没有实力，就没有地位”这个道理，即使大老板再欣赏我，那如果我没有那个实力的话，迟早也会让大老板失去兴趣的。

我继续艰难的忍着，等待着，等待着客人们的到来。

终于，随着夜幕的降临，客人们陆陆续续的到了。

有的客人已经一身酒气了，借着酒气，肆无忌惮的盯着走廊的“公主”们，而这些“公主”们都似乎“久经沙场”，借此机会向那些客人们抛媚眼，竭尽全力的推销着自己。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老百姓明白的道理，“公主”们更加明白，其实，“公主”们的体验比老百姓的体验更为深刻，更为现实。这个行业里的竞争，是你想象不到的，在这个行业里，竞争从来就不分什么公平和不公平，要的就是实力，“有实力，才有地位”。

我也强打着精神，使劲的挤出笑容，让客人们满意，让客人们好好消费。也许是我的表情太难看了，也许是客人们对我的存在与否从来就是不关心，反正没有多少客人会正眼看我的。如果有问题，只会和包间的负责人交流，其实都说不上是交流，就是一种命令，或者是驱使吧。

有的客人还是保持着清醒，一脸正气的样子。我似乎有点乐了，来这地方的人，就是那么回事嘛，还非要整的像是参加什么正式会议一样，还真以为这里是联合国大会的会议室啊，每时每刻，还都保持着一副“浩然正气”的姿态，累不累啊。

这种乐，仅仅是心里乐，我不敢显露出来，千万不能显露出来。

还有的客人，看起来年龄不是很大，和我差不多吧，明明是一脸的羞涩，每次看到“公主”们的挑逗时，都会迅速的把目光移开，完了后，还是会偷偷的回头瞟一眼。这种人，看得出来，不是老客人，就是跟着领导“沾光”的，也许他们就是下一代的“中流砥柱”吧。

突然间，我有点羡慕他们，最起码，他们有当客人的这个机会，而我，虽说见的多，可实际上都伺候客人了，自己并没有享受过。

终于，我有事情做了。3号的包间呼叫，我接到了呼叫之后，就匆匆向3号包间赶。刚到3号包间的门口，突然一位客人叫住了我，神神秘秘的问我，如果需要“公主”陪唱的话，如何消费的。我很礼貌的给客人介绍，很有耐心，直到他满意后，我才算是完成任务。

我送走了他，然后想起了8号包间呼叫的事情，我看了一下门牌，是3号包间，还需要继续向前走。于是我匆忙的走到了8号包间，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礼貌的向各位客人询问，看他们有什么需要吗。我刚刚问完，一位客人很生气的呵斥着我，说他们就没有叫我，我进来干什么，我是干什么的，没看到他们玩的正高兴嘛。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他们确实玩的很起劲啊，不但抱着“公主”，甚至有的“公主”都已经骑到了客人的脖子上了，也太high了吧，这客人还真是肯“屈尊”啊。

我很尴尬，我也很内疚，我更气愤。人嘛，总会犯错误的嘛，不就犯了一下错误吗，干嘛这么凶啊，都可以容忍“公主”骑到自己的头上呢，就是不能容忍我犯点小错误了，准确的说，是失误。8号包间的负责人，一边给客人们道歉，一边附到我的耳边，小声给我说，她没有呼叫我啊，我怎么就进来了。

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便礼貌的拿起了桌子上的酒，恭恭敬敬的给各位客人们敬了一杯酒，然后不断的道歉，不断的说着好话，终于在他们的情绪都恢复好了，继续high的玩的时候，我才快快的退了出来。

就在我刚要退出8号包间的时候，3号包间已经再次呼叫我了，按照这里的规矩，第二次呼叫已经算是警告了，如果第三次呼叫还没有赶到的话，就是处分了。我这才记起来，刚才是3号包间呼叫，并不是8号包间呼叫。

我很狼狈的又赶到了3号包间的门口，稍稍的喘了口气，故意挤出自己的微笑，推开了门，走了进去，然后满怀歉意的给各位客人敬酒，幸好3号包间的客人们并没有发很大的火，只是稍微的教训了一下我，说我的办事效率太低了，这里都等了老半天了，怎么才来啊。我笑着解释着，喝酒赔罪着。

终于，让3号包间的客人们恢复了主题啊，原来他们觉得这里的“公主”不太会玩，他们希望找一些更漂亮、更年轻的“公主”们来玩，还说钱不是问题，只要最好的，不要更好的。

我只好把这里坐着的“公主”们给撤了出来，然后重新安排，他们再重新的挑选，直到他们挑选到了自己满意的“公主”后，我才悄悄的退了出来。

这时候的我，已经有些虚汗了，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给吓的，总之是出了汗了。我很疲劳，很痛苦，很煎熬，更加压抑。

3号包间的负责人看到了我的状态不好，就劝我还是不要硬撑了，这种状态很容易出差错的，再出什么差错的话，客人们就会不高兴的。

我也知道她是为我好，我让她赶紧进去吧，包间始终是要有至少一个负责人在场的，以便给客人们提供服务。

她进去了，我靠在走廊的壁毯上，偶尔会有“公主”看我，但是那种看，只是没有表情的看，是一种跟她们没有任何关系的看。那种冷漠，让人心里更难受。

我觉得她说的对，我不应该硬撑，自己的身体倒是不要紧，要是让客人们不满意了，那才是重点啊。

我立即向总领班请了假，交接好了这里的情况后，就速速来到宿舍里，脱了工作服，来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将自己的头放到了水龙头的下面，任凭冰凉的自来水冲着自己的头发，一种冰凉的感觉扩散到了全身，头皮有点麻木。

我想让自己好好清醒一下。

冲了几分钟后，我慢慢的抬起了自己的头，看着镜子中的我，我有些失落，我看到的是一个没精打采的颓废青年，是一个内心痛苦，面容憔悴的青年。我擦干了自己头发上的自来水，拖着没精打采的身体，走向自己的床位。

躺在床上的我，全身放松，内心似乎得到了些许放松，没有那么压抑了。

回忆的画面就像一幅幅老电影的镜头一样，慢慢的从我的脑海里经过，我回味着这些回忆，莫名其妙的一种悲伤。

他们已经是大三了，也是第二学期了，而我离开学校也已经两年了，我离开家门也已经一年多了。这一年多的时间中，我几乎没有和家里的人联系过，不是我不想和他们联系，是我不敢和他们联系，也没有脸面和他们联系，心里老是一种内疚的感觉，如果他们问我过的怎么样的时候，我该如何回答，如果他们希望我回到他们身边的时候，我该如何选择，如果听到他们那抽泣的声音的时候，我该如何强忍自己的眼泪。

我离开了家门，希望的是，自己能在外面闯出来个名堂来，可到目前为止，不要说是什么名堂了，就连基本的生活保障，我难以维持。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我也不想让他们为自己的儿子而伤心。

其实，从小的时候，我给家里只报喜，从不报忧的。从大学里辍学这件事情，是我长这么大，唯一一次向家里报的忧。

再有一年，他们的大学生涯也到头了，等待他们的将是这个社会，不过他们应该跟我不是一个层次的社会生活，我也希望他们过的比我好，我更相信他们能过的比我好。

毕竟，这个社会还是分三流九等的。

说句心里话，他们已经是大三的这个事实，对于我来说，不是个什么事情，人总是要经历社会的，人总是要在社会中承担属于自己的责任的，这个谁都避免不了，对于男生来说，我更喜欢他们尽早的进入社会，明白社会生存的法则，明白社会发展的规律，明白社会的残酷，也明白社会的美好。总之，社会不是悲观主义者说的那么阴暗，也不是乐观主义者描述的那么美好。

普通人的社会生活都差不了多少，人其实比人强不了多少，只是有些人抓住了比别人强的那么一点点，他就变的很成功了，在社会的生活层次上又更上了一层楼。

其实我最有感觉的还是有关于她的消息，李梦琪的消息。

是啊，她是个好女孩子。诗经里说过，“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既然是淑女，是个男人都能看出来，也会喜欢的，至于追求与否，并不是每个男人都会选择主动追求的，但是，毕竟还是有男人追求的，而且是穷追不舍。

追她的男生多，这个我早都知道，就是我们两个在一起之前，都有好几个男生向她表达过爱慕之情，但都被她婉言拒绝了，最终还是选择了我。

说实话，我自己真的不明白，她喜欢上了我的什么，长相？我长相平平，甚至说有些难看吧，因为有同学曾经告诉过我，说我长的像孙红雷；除此之外，我的皮肤还黑，是那种黝黑。身材？我的身材很普通啊，一米七五的个子，真的是个普通的个子，没有健美的肌肉，就是有，当时的她根本就不可能见到。个性？说真的，我的个性真的不适合当人家女孩子的男朋友，浪漫温柔一窍不通，还偏偏是个火爆脾气，动不动就让人家掉眼泪。家境？要说这点，那我可真的是想不通了，我们家就是那种典型的农民家庭，靠着种田维持生活，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那十几亩的田，还不能算得上是良田。

反正不管怎么说，她就是喜欢上了我，我当然也喜欢上了她。在不知道她喜欢我之前，我其实就对她有好感了，毕竟是个美女嘛，人人都喜欢啊。我那时候的喜欢，还仅仅是好感而已，自己没有自信心，压根就没敢想着自己主动去追求。

直到有一天，我从她好姐妹们那里得知她喜欢我的时候，我简直高兴疯了，我觉得老天爷对我真是不错啊，偏心的把一块最好的烙饼留给了我。

在得知了这个消息后，我立马出击，主动向她表白，结果可想而知。那简直就是水到渠成啊。

我们两个，就这样，闪电般的成为一对恋人，一对令人羡慕的恋人，从此，一种甜蜜的幸福在我们彼此之间的心里，发芽，长叶子，开花……

直到后来，却发生了这些事情，这些非常不愉快的事情，这些让人始料不及的事情，同时也是很无奈的事情，美好的东西，都随着时间不断的流逝，如同指缝间的细沙一样，慢慢的流逝，纵使你想使劲的抓住，都显得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如今的我和她，是两个熟悉的陌生人。之所以熟悉，那是两个人彼此了解，她知道我喜欢吃什么，我了解她最喜欢干什么；她知道我睡觉的时候会发出轻微的呼噜声，我也了解她在熟睡的时候偶尔会放屁，而且还特响；她知道我在看不到她的时候会想她，我也了解她会在看不到我的时候会想我。

彼此是那样的了解，也是那样的熟悉。

之所以陌生，是因为我们现在的这种关系，即使我们见了面，也只能是四眼相对，无奈的望着对方，然后各走各的路，独自伤心。她是为了曾经的误会，始终觉得内疚，我是为了我不能留在她身边继续保护她而惭愧。我们两个就这样，阴差阳错，关系复杂的存在在这个世界里。

如今的她，也许对我的思念慢慢的变淡了吧，也许我对于她来说，已经不是那个她最爱的人了吧，她的身边也不再需要我了吧。总之，她应该有她自己的生活，应该有属于她自己的快乐，当然，她的身边也应该有真正适合她的男朋友。

其实说到道理，我都懂，我不会装不懂的。我是个直人，不会伪装自己的，不会做一个披着羊皮的狼的。我敢面对自己的内心，我敢面对自己的真实想法。

可这道理毕竟是理性的分析，而我，更多的时候，是个感性的人啊，是个有七情六欲的人，是个知道伤心，知道心痛的人啊。

当我得知她的身边已经有了新的“护花使者”时，我还是会嫉妒，会很嫉妒。虽说没有证实，那个男生就是她的“护花使者”，但我还是会嫉妒。我突然想到了一句话来——纵使我的心胸可以宽广的容纳一艘航空母舰，但我的眼睛里还是难以容得下一粒沙子。这个男生，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一艘航空母舰，而是一粒沙子。我的眼睛里似乎容不得他。

虽说李梦琪还没有正式的答应那个男生，但我知道，只要她开始对他有好感，至于答应与不答应，已经不重要了，要成为恋人的关系，只是个时间的问题了。

同时，我也明白“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两个人接触的时间长了，只要对方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毛病或者是缺点，都会慢慢的培养出感情的。

有人会相信“一见钟情”，有人会相信“海枯石烂”的真爱，有人会相信“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但感情这东西是可以后天的、慢慢的培养出来的，这也是个不争的事实啊。

谁都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往往谁都不喜欢探讨这个道理，总想让自己活在理想的世界国度中。

总之，我还是嫉妒那个男生，我还是害怕李梦琪成为别人的女朋友，我还是在想着她，实际上，从来就没有忘记过，只是在生活，甚至是生存的压力之下，我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思念她，我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想念她，更多的时候，也是感觉自己没有多少资本去想她。

我突然觉得，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真的是很淡的，说消失，那就“唰唰”的消失了，如同黑夜的天空划过的彗星一样，留下的，只是瞬间的精彩。

唯一能靠得住的感情，就只能是亲情了。

这世界上，永远爱你的那个女人，不会是你的女朋友，也可能不会是你的老婆，这个女人不是别人，就是我们自己的妈妈。

而这个世界上，永远爱你的那个男人，也只会是我们自己的爸爸。

恋爱，似乎只是个美好的传说，似乎只是一颗划过黑夜苍穹的彗星，精彩是精彩，但只是一瞬间。

可我，就是放不下，也忘不了，也不可能忘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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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节 舞池见闻

月色妩媚，还是那样，夜幕降临，开始忙碌。灯红酒绿，疯狂发泄。

这个地方，只能是客人们的天堂，只能是有钱的客人们的天堂。这个天堂，可以让客人们得到最大的满足，可以让客人们合法的为所欲为。

而我们，只是赚取他们的钱而已，我们也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很正当的生意。“公主”们陪客人们喝酒，陪客人们划拳，陪客人们唱歌，那是她们自愿的，我们并没有强迫她们，我们也用不上去强迫。在这里，是公平的交易，客人们愿意出钱玩耍，自然有人愿意赚钱，我们只不过是提供了一个安全、高级、公平的场所而已。

我们始终记得遵守法律，我们始终把做一个良好的公民作为我们工作的原则，作为我们做生意的座右铭。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自由经济吗，只要买卖双方都愿意，没有人会理会你们的，再如果还有一定的经济收入，那就是双赢。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我们虽说不敢以君子自称，但也是爱财之人，我们也更加的取之有道啊，也许这样的“道”会让某些人们反感，但这个“道”确实赚到了钱，也确实是合法的道。

白猫黑猫，能逮着老鼠的都是好猫，这个方针，我们算是学习的透彻了。

突然间，我觉得自己的“觉悟”提高了，已经是个合格的“领导”了，虽说是个领班，也是个领导吗。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

身在“月色妩媚”中的我，慢慢没有了新鲜感了，也没有什么好奇心了，有的更多是重复，有的更多是经验。很多以前很好奇的事情，见得多了，也就不再稀奇了，见怪不怪吧。

这种重复的工作，也让我慢慢的觉得没有激情和动力，就好像是自己变成了熟练工后，觉得没有什么提升空间了一样，没有了任何的悬念，对我来说，也就没有了多少吸引力了。我在思考，我到底耐性不够呢，还是真的不安于现实呢。

我还是管理着我的这10个普通的包间，我还是没有见过总统豪包，我还是没有见过VIP会员包。不过舞池我倒是见过，也体验过里面的火爆场面。

那次是我休息。我们没有所谓的双休日，我们有的，只是偶尔休息一次，还是轮流着休息，至于多长时间，我没有记住，也不想记住，反正也是不一定，只要总领班通知我，说我明天可以休息一下，我就休息了。每当接到这种通知的时候，心里都是很高兴的，有一种被解放的感觉，也有一种被解脱的感觉。

可以睡懒觉，可以随便的溜达，可以出去走走，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反正时间是自己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了。大有一种翻身做主的感觉，不同的是，客人天天都可以有这样的感觉，而我只是偶尔有一次，还有一个不同的是，客人有的是钱，我只是偶尔这么一天，有这么多的时间。

那次我休息，本来想出去走走，呼吸呼吸街道上的空气。奈何到了下午，外面下起了雨，还挺大的，如果想独自漫步，显然不可能了。要是打着伞在雨中漫步的话，倒是有几分浪漫的感觉，可如果是独自雨中漫步的话，就显得更加的孤单和寂寞了，甚至还有些傻。还是不要出那个洋相了吧。

最后，我只能呆在宿舍了，这种决定，让我很不舒服，明明是个休息的日子，弄得自己没有了计划，还是要呆在这个吃饭、睡觉、工作都是相同的地方。

“月色妩媚”终于忙起来了，宿舍里的其他人都去工作了，就留我一个呆在宿舍里，隐隐约约能听得到外面的音乐声，我很无聊，很无聊的在宿舍里转悠。

正在转悠的时候，宿舍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一个脑袋伸进来。我被这突然的一幕给吓了一跳，我心想，这谁啊，小偷？开玩笑吧，这种地方小偷都敢进来，也真是胆大包天了，或者是发高烧，烧坏脑子了。

我借着灯光，仔细的看着这个脑袋。这么仔细一看，才认出来，原来是我的老乡，他也在这里上班，不过他不是负责包间的，而是舞池的服务生。

他看到了我后，就把门再打开了些，把身子也放了进来，再把门关上，笑着向我走来。来到我的床边时，问道，也休息呢。我说是啊，外面下雨，没地方去，这不正无聊吗。他说他也是，本来是个休息的好日子，奈何天不作美，偏偏下雨，没地方可去，无聊的瞎转悠呢。

我们两个坐在我的床上，随便聊着。说实在的，我和他聊天，很是简单，没有一个主题，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聊的不是那么激烈，反而有些冷清，几乎是一问一答的那种。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舞池那边的事情，我忽然来了兴趣，就问他。我说老乡，听说你们那边很是热闹，到底是怎么个热闹，也给咱说说呗。

他随意的挥着手，说也就那么回事吧，见的多了，也就不觉得热闹了，反而觉得吵得慌。就是跳舞嘛，会跳的在跳，不会跳的也在跳，反正是出了钱的，谁也不在乎谁了。到底还是有钱人的游戏罢了。

我简单的附和了一下。然后我们两个就没话说了，宿舍里弥漫着一种沉默的气氛。

过了几分钟，他又说道，他说那边的热闹，无非就是台上的舞女互动的时候，比较热闹。台子上会有漂亮的舞女跳舞，什么钢管舞啊，什么热舞啊，都跳，甚至是脱衣舞，都会跳，不过不会完全脱掉，多少还是会给客人们留点悬念的。

他说每当这个时候，现场的气氛就很热闹，也很火爆。偶尔也会有大胆的客人跑上舞台，和台上的舞女一块跳，舞女也很大方，大方的和客人们互动。

我似乎有点兴趣了，也把脸偏向了他，开始仔细的听他讲了。正讲着呢，他还是不以为然的摆摆手，还是那句话，看的多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新鲜感了，往往是客人们激情澎湃呢，自己倒是一股困意袭来。

我用手推了一下他，我说老乡啊，我没有见过那个场面，也不领着我去见识见识啊。他开始还是推脱着，说没有什么可看的，后来在我的请求下，还是领着我去了。

因为我们是内部的工作人员，只要拿出工作证，像这样的公共场所，还是可以进入的，不过要是消费的话，还是要自己掏腰包的。我们当然不会消费了，谁都知道这里的东西比外面的贵好几倍呢，我们天天做着这样的生意，当然不会去消费的。这些消费品，只为客人们准备着，客人们不会在乎钱的，只会在乎玩的是否高兴。

有句话是这么说来着，“有钱难买爷高兴嘛”。

客人们也许就是这样的想法吧。至于他们到底是什么想法，我们不去关心，也用不着关系，做好我们该做的，就行了。

此时此刻的我们两个，只想看个热闹，准确的说，是我想看个热闹，毕竟我还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对于我来说，还是比较有新鲜感的。

这个舞池大概有一百多平米吧，也许有二百平米吧，反正感觉是挺大的。中央是一个很大的圆形的舞池，四周的地势比舞池高出一些，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叫舞池了。舞池的周围摆着大大小小的桌子，还有沙发，桌子上摆着瓶酒，有的桌子上还摆着果盘之类。至于桌子上摆着什么，那都是客人们自己的消费了。

听我的老乡说，这些桌子和沙发，是为跳舞的人准备的，他们跳累了，可以到这里休息。虽说这里的桌子和沙发是为客人们准备的，但今天我们两个是休息，没有穿工作服，从表面上看，也就和客人们没有多大区别了，悄悄的坐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也没有人注意。

沙发还真是舒服啊，不过我没有被这舒服的沙发给吸引了，而是被这里的环境给吸引了。刚说到了舞池，这个舞池的中央还是有东西的，是一个圆形的舞台，舞台也同样高出舞池，舞台的中央是一根不锈钢钢管。

我不知道那根钢管是干什么用的，就问我那老乡，我那老乡告诉我，那是跳钢管舞用的，我还是想象不到，钢管舞是什么样的舞，还是一头雾水。我那老乡告诉我，说不要着急，一会儿就知道了。

我也就不再问了，等着看吧。

舞池的南面，是一个方形的台子，台子上放着一些貌似设备的东西，有几个人在上面，带着耳机，摆弄着一些光盘，说是光盘，但比光盘大，有些像电影里面说的那种留声机上的碟片。我那老乡告诉我，那是在打碟，是增加音乐效果的。打碟的那些人，叫DJ。

打碟的那个方形的台子旁边是一个吧台，吧台里放着各种酒水，这个我知道，是给客人们提供酒水的。那什么“鸡尾酒”啊，“深水炸弹”啊，“美人鱼”之类的，那里应该都有，如果你有钱，就可以在那里畅饮一番的，可惜我们都没有钱，也就不再想着什么畅饮了，就看看热闹吧。

天花板上吊着各种大大小小的灯，那五颜六色的灯光，让整个舞池充满了活力和神秘感。闪动着的灯光，劲爆的音乐声，煽情的DJ说唱，让这个舞池里的客人们有些骚动。

可能是因为刚刚开始吧，客人们还比较少，舞池里显得很冷清，只有两个领舞在舞池里跳着。两个身材超棒的舞女在舞池里领舞，有几个客人在她们的周围跳着，可能还没有进入状态吧，客人们的舞姿显得有些僵硬。

慢慢的，舞池里的客人多了起来，周围的沙发上也坐着人，音乐声还是那么的劲爆，DJ还是卖力的打着碟，卖力的说唱着。

音乐声突然停止了，舞池里的客人们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那两个舞女也从舞池里上来了。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DJ，DJ清了清嗓子，拿着话筒，对着客人们，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笑着对客人们说。

欢迎来到“月色妩媚”，欢迎来到这个舞池，欢迎来到他的地盘，在他的地盘，就要听他的。他的地盘，不需要羞涩的客人，他的地盘不需要害怕，他的地盘不需要谦虚。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请各位尽情的玩，尽情的跳，将大家最大的热情奉献给伟大的舞蹈，将大家的身躯扭动起来，跟着音乐的节奏。

DJ说到这里，客人们响起了支持的掌声，音乐声响起了，是那种很有动感，很有节奏感的“的士高”音乐。随着音乐声的响起，舞台上多了两位舞女，依然是身材火爆，真的是魔鬼的身材，虽说看不清她们的脸，但是感官上觉得，很美丽，很诱人，很性感。

两位舞女配合着DJ的音乐节奏，慢慢的扭起来。

跟着两位美女扭起来吧，跟着两位美女跳起来吧，释放心中怒火的时刻到了，Comeon!DJ的语言挑逗，舞女的行动挑逗，客人们又陆陆续续的走下了舞池，开始舞动起来了。

看来，这个DJ和这些舞女还是挺受客人们的欢迎的。

两位性感的舞女扭的幅度越来越大，频率也越来越高。慢慢的，她们加上了手上的动作，再慢慢的，她们加上了腿上的动作，舞池的气氛也慢慢的变的热烈了。

这时候，我才看清楚了，两位漂亮的舞女都穿的很少，一个黑色的抹胸，一个超短的黑色短裤，黑色的丝袜，再配上闪闪发光的高跟鞋，真是性感啊。火辣的身材，挑逗的舞蹈动作，诱惑的装扮，再配上动感十足的音乐，让人的大脑开始兴奋，不顾一切的跳进舞池，加入舞动的团体。

因为我们两个只是个服务生，我那老乡可能也就是平时看的多，并没有跳过，而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除了激动，就是兴奋。但要是提到跳舞，那可真是赶鸭子上架啊，真是为难我了。所以，我们两个还是坐在座位上，看着客人们和舞女们跳。

说实话，不是每个客人都跳的很好，舞女跳的好，那是没得说，因为人家就是干这行的。其实，舞池闪动着的灯光，你就不可能清楚的看到大家的脸，都是一闪一闪的，只能看到一堆人影而已。

不过，我还是被有的客人给雷到了。我说客人啊，你就是有钱，但你这身体条件，你这跳舞的天资，也真是不敢恭维啊，你跳的那叫什么啊，净是扭了，就没有看到跳啊，更谈不上舞了。就是扭，你也换换姿势嘛，老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就是扭上个把小时，有意思吗？

也许人家就是图的那个气氛吧，至于跳的好不好，人家可能真的是不在乎。再说了，你跳的怎么样，根本就不会有人看的，只有舞女的舞姿，才会有人看的。灯光这么暗，还是闪动的，想看也看不清楚。

其实，坐在座位上看的也没有几个人，而我们两个始终都是看客，很可怜的两个看客，也孤独的两个看客。

我似乎有种想跳的冲动，我估计我那老乡也一样吧。只是都还清楚的记得自己的身份，所以都没有动。

这也难怪，我们平时接受的培训太多了，也太专业了，以至于培训的那些思想都深深的刻到了我们的脑子里了，都形成种下意识了。无论在什么时候，客人就是上帝，我们就是为客人服务的，能让客人满意的，我们一定要让客人满意，不能让客人满意的，我们也要创造条件让客人满意。

客人的需求就是我们努力的目标……

所以，即使是在我们没有穿工作服的情况下，我们也清楚的记得，自己就是个服务生，是为客人们服务的，客人们能玩的东西，我们不能玩，除非客人们需要我们玩，我们才能玩。客人们能跳的舞，我们不能跳，除非客人们要求我们跳，我们才能为了满足客人们的需求，去跳。

此刻的客人们，就顾着自己高兴了，哪管得了我们，即使要求服务的跳，那也是会要求舞女们跳，不会要求我们跳的。所以，我们只有看的份，也很自觉，只知道看。客人们跳乐呵了，我们也就乐呵了。

客人们的舞姿也不太僵硬了，客人们的兴致也越来越高了，随着DJ的引导，客人们吆喝着，气氛很热烈啊。

音乐声又暂停了，我的耳朵有点麻木了，虽说音乐声已经停了，但是我还是觉得耳边有音乐的声音，还是有节奏的震动着。

DJ又是一阵煽情的演讲。

音乐声重新响起，舞台上的那两位舞女已经下台休息了。不要担心，这个舞台不会寂寞的。

新的舞女终于出现了，身材还是那么的火爆，我也终于明白了，能在这个舞台上领舞的，都是身材火爆的美女啊，说实在的，我喜欢啊。

这一回，只出现了一位舞女，但就是这位舞女的出现，舞池里的客人们发出了一阵阵的尖叫声，因为这位舞女的装扮太性感了，太诱惑人了，我都感觉我的身上开始有点热了，我有些兴奋了，准确的说，是很兴奋了。

又长又卷的长发，虽说看不清楚但是感觉很迷人的面容，闪着亮光的红色女式背心，下面是一件迷你蕾丝超短皮裙，依然是诱惑人的丝袜，脚上穿的已经不是闪亮的高跟鞋了，而是一双散发着性感和野性的过膝长筒高跟靴，黑色的漆皮高跟靴，在闪动的灯光下，显得更加的耀眼，也许它的作用就是一个，吸引客人们的眼球吧。又高又细的金属高跟，让这双皮靴又多了几分杀伤力。

我感叹啊，感叹着，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这么让人兴奋的女人啊，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诱惑的娱乐啊。

这个世界真是好啊，也许这句话只是在有钱人的世界里有用吧。

她靠着钢管，随着音乐舞动起来。相比之下，她比前面舞动的舞女，舞动的更加有力量，每一个动作，在我看来都需要很大的力量。她娴熟的扭动着，借着钢管的辅助，扭动着，从左边扭动到右边，从后面扭动到前面，火爆的身材，美丽的面容，性感的舞姿，诱惑的装扮，相信是个男人，都会被她折服的。

她扭的幅度越来越大，慢慢的，她用一条腿勾住了钢管，用另一条腿做着各种挑逗的动作。接着下来，她的动作越来越大，她的舞姿越来越大胆，而下面的客人们的尖叫声也越来越大。

她一会儿像个猴子一样，敏捷的爬到了钢管上端；她一会儿又像一只展翅的飞燕一样，用两条穿着高跟皮靴的美腿勾住钢管的上端，张开双臂，在空中旋转；她一会儿又像蝙蝠一样，倒挂在钢管上。

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惊艳，都能赢得客人们的一阵阵尖叫和鼓掌，同样，每一个动作，都充满着危险，可我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到任何的恐惧和无奈，似乎，这就是她想要的舞台，这就是她想要的工作。

我一边兴奋着，我一边为她担心着，我真的怕她摔下来。

舞池的气氛更加的热烈，我原以为，高潮已经过了，没想到，这才是高潮啊，至少是截止目前，是高潮吧。

客人们玩的酣畅淋漓，high到了极点。

钢管舞女卖力的跳着钢管舞，舞池里的客人们卖力的释放着自己心中的烈火，整个舞池，是个疯狂的地方，是个发泄的地方，是个释放的地方，是个热闹的地方，我被这样的气氛感染了，我也被这样的气氛吸引着，耳朵变的更聋了，眼睛变的更加花了，可我的兴致还是那么的高，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通宵达旦的舞动着身体了，也明白了为什么会有客人因为跳舞太卖力，而虚脱被120抬走了。

一个可以让你达到忘我境界的地方，一个可以让你充满生理幻想的地方，一个可以激起你心中欲望的地方……

我被这个地方吸引着，我也为这个地方而思考着，又是一个有钱人high的好地方，我只是个看客，客人们走了，我也就该走了。

我只是跟着客人们乐呵而已。

音乐还是很有动感的响着，顶灯还是很有节奏的闪动着，客人们还是歇斯底里的扭动着肥胖的身躯，DJ还是卖力的煽动着大家，舞女还是敬业的舞动着火爆的身材……

大家都疯狂了，今晚的疯狂，大有一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感觉。

我也疯狂了，我也疯狂的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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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节 更换工作

在“月色妩媚”里工作着，我已经记不清楚工作了多长时间了，大概有一两个月了吧，或者是还没有一两个月。反正我已经变成了一个熟练的领班了，虽说一直没有升迁，但还算是干的不错吧，并没有得到批评，或者是惩罚吧。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做到总领班，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能干多长时间，我更不知道大老板还能否再想起我。

或许，他已经早忘记我了吧，我只不过是个小卒而已，在大老板的世界里，很是渺小。

其实，我也应该感到幸运，毕竟能和大老板谈话的人不多，尤其像我们这样的底层人物，能跟他谈话的机会很少，能受到他的照顾的人就更少了，而我，却很幸运的就是这些很少的人中的一个。

我应该感到满足，满足这个社会给予我的。

还是单调的重复着工作，还是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忙碌着，还是为着客人们的快乐奔波着，更是为了那点生存的工资努力着，坚持着。

又是一个夜幕降临的傍晚，我还是仔细的检查着包间的卫生，检查着包间的陈设，一丝不苟。这所有的努力，都是等待着将要光临的客人们。

就在我忙碌的时候，总领班呼叫说，说办公室有事，叫我过去一下，我说我这边的工作怎么办呢，总领班有点不耐烦了，说我哪来那么多的事啊，操这个心干嘛，既然办公室里找我，那说明事情就比较急啊，我这边的工作，办公室自然会安排。

其实我不是为了敬业，而操这份心的，而是我怕从办公室里回来后，才发现我这边一塌糊涂着呢，其实最后的责任还是要我承担，这个我明白。所谓的办公室，没事的时候根本就想不起你，如果真的出事了，那倒霉的只有你自己，没有谁会给你出头的，也没有谁会给你个公平的。

所谓的公平，都是相对的。

既然总领班这么说，我也不用管了，反正就是出事了，我还能拉个垫背的吧。

我给总领班交接了对讲机，到卫生间把自己稍微收拾了一下，然后匆匆赶到办公室。来到办公室门口，我还是礼貌的先敲门，等得到里面的回应后，我才轻轻的推门进去。

到了办公室里，我看着他们，不知道到底是谁找我。靠着门口的那位兄弟终于是注意到了我，然后问我，说我是不是秦笑天，是不是普通包间的领班，我赶紧回答，说正是我，听说办公室有人找我，所以我就马上赶过来了。

刚才问话的那位兄弟看了我一下，不紧不慢的说，你去隔壁的主任室，找王主任吧，他有事找你。

我还是轻轻的从办公室里退了出来，突然想到了一些诗句来——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带不走所谓的云彩，我只能带走的是我自己，还有我刚才吸入的空气。

来到隔壁的主任室，我还是先敲门，还是等到里面的回应后轻轻推门进入。主任室里就一个人，那就是王主任吧。

我说，王主任啊，听说你找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吗。王主任又重复着刚才那位兄弟的话，我是不是秦笑天，我是不是普通包间的领班，我又重新回答了一次。

有时候我在想，所谓的这些坐办公室的，到底有什么能力，难道就是问问题的能力吗，同样的一个简单的问题，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呢，被问了两次，就这两次，害的我走了两个地方。

不过这王主任啊，倒是比刚才那位兄弟好为人，最起码，王主任的脸上还有微笑吧，最起码，王主任还会正眼看看我吧，多少让我自己明白自己的存在吧，也多少是对我的尊重吧，不是有这么句话吗——要想让别人尊重自己，那自己首先要尊重别人。

王主任笑眯眯的看着我，客气的让我坐下来。我突然受到这样的待遇，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倒是感觉不自然了，就连坐，都坐的不自然，还真是不如站着呢。

不过，既然王主任说了坐下来，我也就不再站着了，我站着说话，反倒要王主任仰着头跟我说话呢，可能是个领导，都不喜欢仰视别人吧，最起码不愿意仰视一个手下的小马仔吧。

王主任还是那种笑眯眯，温和的问我，工作还可以吧，工作的还顺心吧，有没有什么困难，如果有困难，一定要反映出来，不要委屈自己，这里是个讲究公平的地方。我听着听着，倒觉得变味了，明明是些关心的话，可怎么从王主任的口中说出来后，就觉得变味道了呢。

同时，我也有些莫名的害怕，难道又是一个“笑里藏刀”的主？难道又要赶我走？难道我又在哪里出差错了？

我的脑子快速的转动着，快速的搜索着记忆，快速的把这段工作的情况大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貌似没有想起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一不做，二不休，静观其变吧，看看王主任到底想要说什么。领导心里想的事情，我还是猜测不到，也没法猜测到。

既然王主任这么关心我，我也就说了一些感谢夜总会的话，也说了一些感谢王主任的话，什么都是领导培养的好，都是承蒙领导厚爱，反正能想到什么样的好话来，都一股脑的倒出来，王主任喜欢哪一句，就把那一句记住吧。

看来我这番美言还是起效了，王主任笑的更加开心了。

接着，王主任就神神秘秘的问我，我跟大老板的关系是不是很好，我和大老板是不是亲戚啊。我也终于明白了，明白了王主任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为什么要对我微笑呢，原来还是有目的的。

我不知道我如何回答，我也不知道，当我告诉他我和大老板没有亲戚关系的时候，他还会不会继续对我微笑，我也不知道，当我告诉他，大老板仅仅是一时照顾我而已的时候，他还会不会让我继续坐下来跟他谈话呢。

人都是有私心的，这也没有错。

不过我还是回答的比较中性吧。我说我跟大老板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关系，要真是大老板的至亲的话，我也不会只当个领班了。不过话说回来，我跟大老板还是有点关系的，如果没有关系，他也不会这样照顾我了。

王主任听了后，笑着对我说，好好干吧，说不定哪天你就是个主任了，只要你有这个能力，不会被埋没的。

姜果然是老的辣啊，就这样的拍我马屁啊，真想把我拍死不成？其实我心里明白，这个恭维还是有陷阱的，我如果把持不住自己，飘飘然了，再给王主任一顿乱吹的话，王主任就知道我是什么底牌了，也就知道我是不是个有能力的人了。只要是敢多说话，敢乱吹，那就把我的实力暴露无遗了，其实我自己有没有实力，我自己明白。

要想让别人与自己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那就要好好的隐蔽自己，让别人无法了解你的底细，也就不敢贸然的“进犯”你了。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个道理，我明白啊。

我赶紧回答王主任，我说，像我这样的毛头小子，乳臭未干，各个方面还很欠缺，如何敢轻言高升呢，如果要真是有这样的机会，那也是前辈的提携啊。今后的工作当中，还希望王主任耳提面令，多多指教啊，作为后辈，我自当好好努力。

突然我觉得，有一种优越感，一种上得了台面的优越感啊。看来书还真是要好好读，虽说读书并不能荣华富贵，但读书可以修生养性啊。

其实我也意外自己的随机应变，以及自己的谈吐举止啊。

虽说这样的回答，不能算是精彩，但最起码不失言啊。保住了自己，还能愉悦别人。中国人嘛，就图的这个嘛。

说句实话，跟王主任谈话，真的没有跟大老板谈话自在。跟王主任的谈话，老是要出言谨慎，还要时不时的拍其马屁。而和大老板谈话，就显得比较真实了，我可以自在的说出我自己内心的东西，也不需要做作的说着那些恭维对方的话来。

和王主任的谈话也是很简单，互相恭维的话，能占据谈话内容的一半，至于其它的一半，尽是闲谈，并没有多少有价值的谈话内容。这话都谈了这么长时间了，我却还没有明白王主任的目的，我总是感觉，这谈话还没有进入主题呢。

终于，这互相恭维的话，也说的差不多了，其实都说的没词了，再说下去，估计又要从头开始重复了。我真的无法想象，当你夸你的女朋友时，每隔五分钟都说一句“你好漂亮啊”，不知道你的女朋友是如何反应的。

我估计王主任也笑累了吧，老是勉强的咧着嘴，就是笑的不累，肌肉总会抽筋吧。王主任终于转到了正题上。说大老板下午打电话过来，询问我的情况，所以他特地找我来了解情况。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的情况和状态都很不错。

我突然高兴了起来，原来大老板还是记得我的，打来电话询问我的情况就证明了这一点啊。如果不记得，也就不会打来电话询问我的情况了。

从主任室临走之时，王主任特地叮嘱了我一下，说我如果有时间的话，就给大老板打个电话吧，也许我这边的情况，由我自己汇报一下，效果会更好。

我谢过了王主任的提醒后，就准备返回自己的工作岗位。

快要走到我的工作岗位的时候，我忽然收住了自己的脚步。我需要思考一下。

我真的是应该给大老板汇报一下了，最起码也感谢一下大老板，无论如何，他毕竟还是记得我的啊。

事不宜迟，我找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拨通了大老板的电话，静静的听着彩铃的声音，有点紧张，有点兴奋，还有点激动，恭敬的等待着大老板的声音。

彩铃响了好长时间，我没有听到大老板的声音，听到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大老板是不是在忙呢，不方便接电话呢，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再打。犹豫再三，我还是再次拨打了大老板的电话，还是刚才的那个彩铃，听着彩铃的声音，还是紧张、兴奋、激动的等待着大老板的声音。

结果，我还是没能听到大老板的声音，还是听到了无人接听的提示声音。

\奇\我怀着有点失落的心情，准备返回自己的工作岗位。

\书\正当我要返回工作岗位的时候，我的电话响了，我赶紧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正是大老板打来的电话，我清了清自己的嗓子，鼓起了勇气，接通了电话。电话的那头传来了那个我期待的声音。

\网\大老板说他刚才在开会呢，不方便接电话，现在他出来了，有什么事情就尽快说吧。

大老板这么一说，我倒是不知道说什么了，明明是他想知道我的情况啊，我是要给他汇报我的工作情况的，怎么他反倒问我有什么事情了。

我虽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话，但最起码还是要说话吧，隔着电话，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容易生误会啊。我说，老板啊，刚才我听王主任说，你下午打来电话，询问我的情况，我就冒昧给你打电话了，亲自给你汇报一下情况吧。

大老板听明白了我的意思后，就告诉我说，他现在开会呢，没有时间仔细的听，他让我明天抽个时间再给他打电话，到时候他再安排个地方，我们面对面的谈吧。

我当然是很满意了，说老板你忙吧，我明天给你打电话，到时候，我们再谈吧。

挂了电话，我有种突然轻松的感觉。同时也有种很欣慰的感觉，明天又可以和大老板面对面的谈话了，我还真是幸运啊，这样的机会一次又一次。

其实我不是只高兴和大老板的这个谈话的机会，我更加希望，通过和大老板的谈话，能让我有更进一步的变化，常言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我是既没有读万卷书，也没有行万里路，更加谈不上阅人无数了，但是大老板是啊，最起码是阅人无数吧，和这样的人谈话，你会受益匪浅。

除此之外，我还想通过明天的这次谈话的机会，改变改变我的工作状态，说实话，我目前不太满意自己的工作了，不是说物质方面的原因，而是我觉得学不到什么东西，没有了提升的空间，也没有了挑战的机会。

这样的兴奋，让我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觉，我老是兴奋的睡不着觉，后来可能是真的很累了吧，倒是睡着了，朦朦胧胧中，我居然梦到了和大老板的谈话了，梦到大老板很生气，说我给他丢了面子，我是个没有潜力可言的年轻人，还说我的脑子笨，他没法培养我。老板的话让我很伤心，让我很失落。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前途渺茫，没有人培养我，也没有人帮助我，我生活的很可怜，生活的很无助。

我在伤心中惊醒过来，才明白这仅仅是个梦，不是现实。

我没有被这个梦境影响到自己的情绪。因为我从小就牢牢的记住了奶奶的话，奶奶说，梦里的东西和现实的东西恰好相反的，比如说，你梦里梦见自己倒霉了，现实中你反倒会有好运；你梦里梦到自己死亡了，现实中你反倒会增寿；那现在我梦见了大老板很生气，根据我奶奶的“解梦原理”，现实中，大老板应该会高兴，我也会得到他的培养。

看来明天的谈话，是个好兆头啊。

终于，天是亮了，我躺在床上，听着其他人的熟睡声，偶尔会有一阵微弱的呼噜声。我感觉不到困意，也睡不着，还是想着给老板打电话的事情，还是想象着跟大老板谈话的情景。

我似乎有种走火入魔的感觉，我还是强制着自己睡觉，我希望和大老板谈话的时候，能保持一个良好的精神状态。但越是强迫自己睡觉，自己越是睡不着，索性就这么躺着吧，躺着等待时间的到来吧。

终于，有人起床了，我也就跟着起床了。洗漱了后，去食堂吃了饭。

我看了看时间，才是早上九点不到啊，现在给大老板打电话，貌似是太早了，还是等着吧。

人在等待的时候，总是觉得时间很长，时间过的很慢，这种等待的无聊，让自己心里乱乱的，慌慌的，有点六神无主的感觉。

我不断的看着时间，九点，九点十五分，九点半，九点四十，九点五十……每次都觉得隔了好长时间了，可是每次看时间的时候，才发现过了十几分钟而已。

我就这样焦急的等待着，频繁的看着时间。终于，我熬到了十点半，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果断的拨通了大老板的电话，一阵彩铃之后，我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大老板听到是我打的电话，就稍微停顿了一下，可能是他正在思考见面的地点吧。几秒之后，他告诉我，我们还是在之前见面的那个咖啡厅见吧，时间是下午两点吧。我确认了一下后，挂了电话。心中一阵高兴。

到了中午，我吃过饭后，就在外面溜达，准确的说，就在那个咖啡厅附近溜达，一直溜达到快两点了，我来到咖啡厅的门口，等待着大老板。

我正在张望的时候，一辆车向着这个咖啡厅开过来，我的直觉告诉我，大老板可能来了。

果然，这辆车停到了咖啡厅门口附近，车门打开了，大老板从后门下来了。只下来了大老板一个人，然后车就被司机开走了。

这次见了大老板后，似乎多了一份亲切感。

我和大老板见过面后，我就跟着他进到了咖啡厅，大老板问我喝点什么，我就说随便吧，大老板也就很随意的对服务员说，随便来两杯喝的吧。

我们两个选择了一处比较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开始了我们的谈话。

刚刚开始，大老板就开门见山的说，听说你干的不错啊，很努力，也很敬业啊。我连忙谦虚的说，如果没有大老板的照顾，我也不会有这个机会的。大老板笑着指了我一下，说你小子，就我们两个人谈话，还要学着拍马屁啊，本来就是个很实在的年轻人，却要偏偏学那些油嘴滑舌的拍马屁功夫。

其实，我明白，大老板是不喜欢恭维的，也不喜欢拍马屁的，我刚才之所以那样说，也真的是想表达我的谢意，另外也可能是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有点生分吧，毕竟人家是大老板，我是小马仔嘛。

大老板没有过多的详细问我在“月色妩媚”里的工作情况，而是直截了当的告诉我，说度假村里有一个休闲会所，最近走了一个员工，他问我有没有兴趣去做。

我也就直接问道，做什么样的工作，需要什么样的要求。

大老板明白我的意思，也就毫不掩饰的告诉我，不会让我独当一面的，我目前的实力不够，还不能急于求成，具体的工作呢，还是为客人们服务，只是工作的环境变了而已。大老板说，他希望我能多多的见识见识，等积累好了经验和实力后，他会给我机会施展拳脚的。

我当然很高兴啊，其实我也是这个意思，不希望老是呆在一个地方上，重复的做同一件事情，我希望多多开开眼界。至于干什么活，其实我不是很在乎，像我这样的底层小人物，也不敢奢望独挡一面的，只要老板信任，已经是我的大幸了。

最后，我问大老板，什么时候报道，到哪里报道。大老板说，如果我个人没有什么要求的话，尽快报道吧，今天我就回“月色妩媚”办理一下相关手续，明天上午就到“帝豪山庄休闲会所”报道吧，说完，还留给我一个电话号码，并且告诉我“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具体地址。

我拿着“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详细地址和大老板留的那个联系的电话号码，回到了“月色妩媚”夜总会的宿舍，大概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其实说实话，我没有什么可收拾的，被褥都是统一发的，我不可能带走，我就把我的衣服大概收拾了一下，装到我的旅行包里。

收拾好我的东西后，我就去办公室里办理离职手续。可能是大老板特别安顿了吧，我这次去办理离职手续的时候，倒是很顺利，我刚到办公室，就有人主动理会我，很积极的配合我办理离职手续。最后是王主任签的字，当然，他也不忘什么恭维的话了，我也就“礼尚往来”吧。

办理好了离职手续后，我回到宿舍，激动的等待着明天的到来。宿舍里其他几个人，也凑了过来，问我是不是要走，要去哪里，是高就呢，还是“发配边疆”呢。我也就是简单的说了一下，说想换个工作环境，我不喜欢在一个地方呆的时间太长，没有了新鲜感，很没意思。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就祝福我工作顺利之类了。

今晚的“月色妩媚”，还是那样的忙碌，但这一切好像没有我什么事情了，我的任务就是等待，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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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 休闲会所

告别了“月色妩媚”夜总会，按照大老板的交代，按照大老板留的那个地址，我找到了“帝豪山庄”休闲会所。

很气派的一处休闲会所啊，正门不再只是玻璃旋转门之类了，也不再只是保安小伙子和门迎小姐之类。“帝豪山庄”正门处，先是好多台阶，台阶之上对称的摆放着一对很大的石狮子，很威风的摆在那里，守卫着“帝豪山庄”的正门。石狮子的后面，是对称的八根大理石柱，石柱后面才是“帝豪山庄”的入口。

“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大楼入口处，也是旋转的玻璃门，不过要比咖啡厅的那个玻璃门有气派的多，大的多。

单从这外面看，这个所谓的休闲会所，真的很是气派，正如它的名字一样——帝豪山庄，有帝王之霸气，有豪华之雄伟。

站在正门口，我掏出了电话，拨通了大老板留下的那个联系电话。电话通了，我简洁的说明了来意，电话的那头告诉我，先在门口等一下，马上会有人出来接我。

我站在门口等待着，一边欣赏着“帝豪山庄”的风采，一边叹息着自己的卑微，像这样的地方，不要说我能不能享受的上了，就是工作，如果没有大老板的照顾，我压根就不可能到这里工作。

也许你会觉得，大家都是凭着自己的辛苦挣钱，都凭着自己的能力干活，即使是五星级酒店，也都是工作的地方，为什么会说没有机会在这样的地方工作呢。

其实，原因很简单，越是豪华的地方，消费的客人越是要讲究品位，先不讨论这些消费的客人们到底是真的很有品位呢，还是大家都只是互相伪装呢，就像你根本就听不懂交响乐，却要硬在音乐大厅里欣赏顶级的交响乐团的演奏，明明是听着自己心里很难受，却要表现出你很陶醉的样子。

要是给这些讲究品位的客人们服务的话，那不是随便找个人就来服务客人们的，那是要五官端正，身材匀称，健康阳光——这是对男性的要求，然后经过一系列很严格的训练之后，确认你合格了后，才能上岗的。

再加上，在这里工作的报酬普遍都不低，所以离职的人本来就少，不是随便凭着自己的能力就可以进的。我算是比较幸运吧。

接我的人终于出来了，双方确认了身份后，我就跟着他进入“帝豪山庄”休闲会所了。

从那道大大的旋转玻璃门进去后，就是一个很宽敞的大厅，面对大厅里的布局，我只能用两个字来表达我的视觉感受——大气。除了这两个字，我真的找不到什么词语来形容了，走在这个大厅里，我都觉得自己别扭，自感卑微，生怕踩脏了大厅的地板。

穿过大厅，是一条走廊，走廊的两侧是电梯，大概是八部电梯吧，因为走的急，没有仔细观察，也没有机会看到电梯里的世界。

走廊的尽头是个出口，从这个口出来后，又是一处很大的院子，或者说是一处小广场吧，足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吧，或者是三分之一。院子中到处是花花草草，到处是不认识的树木，到处是跳跃起伏的喷泉，到处是错落有致的水池。就像是走到了一个公园一样，准确的是说，像是走到了一个园林里一样，小桥，流水，绿树，花丛……

风景如画，空气清新，没有了外面城市的喧嚣，没有了外面城市的拥挤，也没有了外面城市的污浊。走到了这个院子后，让你有种亲近自然的感觉，全身放松，有种返璞归真的感觉，也有点小时候的春天踏青的感觉。

我喜欢这样的感觉。

貌似自己是个喜新厌旧的人，刚刚见到“月色妩媚”的环境的时候，也很是喜欢，现在到了“帝豪山庄”后，又开始喜欢上了这里的环境了。

院子的四个方向上都有一个出入口，我们刚刚进来的那个地方，是南面。

我跟着他从院子中的一个小石拱桥上走过之后，就向左转，向着东面的那个出入口走去。说实话，我不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大，这里到底有多深，我们要走多长时间，我只是尽量的抓紧时间欣赏这里的美景，害怕以后没有机会欣赏了。

我似乎有点进了皇宫的感觉，就好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一个小孩被一个宫女带着，走进了皇宫，面对着皇宫的雍容华贵，面对着皇宫的雄伟大气，面对着皇宫的金碧辉煌，这个小孩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充满了兴奋，充满了陶醉，可这样的美景，她一辈子就看到了一次，因为她进宫了后，在接受了一系列严格的训练之后，从此就过上了一辈子都呆在一个地方伺候一个人的生活，直到死，她都没能离开过那个地方一步。

这种感觉有点怪怪的，我明白自己不是那个小孩子，自己的命运没有那个小孩子的悲惨，但我害怕哪天我就从这里离开了，而且还是从后门或者偏门离开了，我就没有这样的机会欣赏这里的美景了。

从东面的出入口进去，又是一个走廊，走廊的两边还是电梯。我们选择了一部电梯，走了进去。

电梯里面也很大啊，电梯里铺着地毯，这我在“月色妩媚”里见过，倒不用吃惊。电梯的四壁都安装的是大大的镜子，可以看到自己的全身的镜子，镜子的边上用金子镶的边，电梯的顶上也是金色的装饰，既有东方的雕花的特色，又有西方教堂的特色，在几面镜子的反射下，电梯里也显得金碧辉煌，非常明亮。

八楼到了，他示意我跟着他一块出电梯。

我和他出了电梯，走在铺着地毯的走廊里，走廊里铺地毯这种风格我虽说在“月色妩媚”里已经见过了，但是这里的地毯和“月色妩媚”里的地毯不太一样，这里的地毯显得更加大气，色调也显得稳重，而“月色妩媚”里的地毯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处处透露着“妩媚”。

终于是走到了一个办公室的门前，他帮我敲开了门后，示意我进去。我有点胆怯的走了进去，不知道自己的面前将会出现什么样的情景，也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这样阔气的环境使得我自己很胆怯，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没有底气，没有自信。

办公室里的装潢也和外面的整体风格一样，有种皇帝的贵气，办公的桌子不再是那种常见的办公桌了，而有些像皇帝阅读奏折的桌子，桌子通体是金黄色的，上面镶嵌着一些宝石之类，我想应该是假的吧，或者是人工的，要是天然的话，那正是太奢华啦。办公的凳子也是那种古代皇室风格的凳子，也不知道是木头的，还是只涂了一层颜料而已。

我没有时间来好好的欣赏这办公室里的装潢，我来到这里，是有正事的，再者说了，我也欣赏不出来什么门道来，我知道这里的装潢以及陈设都是很有讲究的，但是我不知道究竟有多讲究。

办公室里的人叫我了，我应声跟着过去了。招呼我的是一个女人，大概三十几岁吧，看起来很有气质，穿着标准的制服，也可能是“帝豪山庄”里面的工作服吧。她大概了解了一下我的基本情况，然后又给了我一张表，让我填写一下。

这个我明白，我填写了这个，也就意味着是个正式的“帝豪山庄”员工了，最起码说明他们已经接纳我了，至于我能不能继续做下去，那就是我个人能力的事情了。

人无论干什么，还是要先有机会，再如果自己还有那个实力的话，何愁不成功。但我们不能“守株待兔”的去等机会，机会往往是给有准备的人留着的，这个准备不是“守株待兔”，而是不断的充实自己。

填完了表，我礼貌的给人家递上去。又等了一会，刚刚叫我填写表的那位女士，又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来了一个很帅气的小伙子，其实跟我年龄差不多吧，或者是稍微比我的年龄大一点。

我又跟着这个帅气的小伙子走了。

这位小伙子很大方，脸上没有了严肃，也没有了沉默，反而主动和我说话，他说他姓姜，叫他小姜好了。虽说叫他小姜，倒也适合，但我就是觉得，我自己叫他小姜，还是有点别扭，觉得还是有点不尊重人家，所以叫起来还不是很顺。

他大概明白了我的难处，反而笑了，说我就不要那么拘束了，这里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规矩，大家年龄都差不多，也都是代表着新时代的年轻人了，就不要太拘泥于形势了。

这话我倒是爱听，人本来就没有什么贵贱之分，只是掌握的财富不同，所处的地位不同，在这个社会中扮演的角色不同，才有了贵贱之分的。

尊重其实应该是内心的，而不是因为惧怕而尊敬，而不是为了讨好人家而尊敬。

他既然都这么大方了，我再拘束就显得我矫情了。我也笑着告诉他，我叫秦笑天，叫我小秦吧。他听了我的名字后，故作了一个惊讶状的动作，说我的名字很有霸气啊，谁给我起的名字啊。我说是我爷爷起的，其实也没有什么啦，我姓田，这个改变不了，没有选择吧，然后我们这个家族起名字的时候，还会按辈排字的，我这一辈就恰好排到了“笑”字，一个名字三个字，两个都是在没有出生之前定下来了，就最后这一个字，还是因为我出生的那天，正好遇到下大雨，雷鸣闪电，我爷爷因为迷信，就认为我是上天安排的，所以就取名“天”字了，凑在一块，也就是我的名字了——秦笑天。

他听了之后，笑了起来，说我起名字的事情还是挺有意思的，也希望我真的能够人如其名，笑看苍天。

我也附和着笑了。忽然觉得，我们两个还挺能聊的，可能因为都是年轻人的原因吧，聊起天来，没有什么代沟吧。

我和小姜走着，聊着，我忘记了欣赏周围的环境，也忘记了观察周围的布局，完全沉浸在和他聊天的快乐中，所以，感觉时间也过的很快啊。

一会儿，我们就走到了13楼的一个办公室门口，小姜直接推门进去了，我也就跟着他一块儿进去，小姜直接走到了一个位子上，熟练的坐了下来，同时也示意我坐在旁边。这下我才明白，这里就是他的办公地方吧，我就说呢，怎么就直接推门而入呢，难道这里不用讲究什么礼貌之类。

他记录了些什么之后，又领着我走了。来到一个仓库门口，他跟仓库的管理员打着招呼，同时也介绍了一下我，说我是刚来的新员工，来领一些基本生活用品。仓库管理员有条不紊的，一件一件的给我分配着。终于，我算是领齐了所有的基本生活用品，小姜帮着我，把这些东西拿着，向着集体宿舍里走。

拿着东西走，真的是很不方便，没有刚才走的那么快了，也没有走多远，我们两个都出汗了。

经过几次休息之后，总算是到了宿舍。进到了宿舍之后，我找到了我床铺后，放下东西，一边感谢着小姜，一边拿出纸巾让他擦擦汗。

小姜说，这个宿舍，只是个暂时住的地方，因为刚进来的都要经过严格的一系列培训的，在培训期间，就住在这里，等培训结束，达到合格后，就会重新分配宿舍，同时也会分配具体的工作了。

我笑着说，怎么感觉像是当兵呢，先是集训，等三个月集训完了后，就是下连队了。他也乐了，笑着说，那我就把这当做是当兵吧，怎么适应就怎么来吧。

说实话，这里的设施不是很好，很普通，和外面大方阔气的装潢风格不一样，这里更讲究实惠吧。这个宿舍是个大宿舍，里面放着大概有二十张床吧，看起来很多，也没有室内卫生间，好在出门不远处就是卫生间，当然也没有洗澡的地方，好在还有一个很大的阳台，这么多人，洗了衣服，总要有个地方凉吧。

小姜叫来了宿舍的负责人，是个中年人，有点老，不知道他是管理这里的设施的，还是管理这里所有的人的，不过，具我的观察，应该是管理这里的设施的。

小姜给我说，刚才那位负责人，姓刘，大家都叫他老刘。我重复了一遍，以便让自己记住，方便自己以后有事找他。

小姜安顿好我之后，就给我留了电话号码，说跟我聊的不错，感觉我们两个的性格还比较相投，如果以后有事情的话，就打他电话。临走之时，还给我加油，希望我好好的努力，通过培训，成为“帝豪山庄”的正式工作人员。

说实话，我真的有点感动了，自从离家之后，这么长时间，除了看油井的那位老头和大老板之外，还真是没有一个人这么关心过我。也许，小姜这样的人，对谁都会这么关心吧，但他的这种作风还是让我感觉很温暖，也正如他说的那样，我还真是觉得和他的性格有些像，和他聊天，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还真希望以后能与他共事。

我收拾着自己的东西，铺好了床，放好了自己的生活用品，准备开始自己新的生活和工作。

我正坐在床上发呆的时候，老刘来到了我的身边，他给我介绍宿舍里的基本情况，还有一些简单的规定，比如在宿舍里不能抽烟，在宿舍里不能酗酒，在宿舍里不能赌博，不能在宿舍里吸毒，不能私自带着朋友进入宿舍，如果是自己的亲人的话，需要登记之后方可进入宿舍，不能和宿舍里的其他人打架，不能毁坏宿舍里的公共设施。

我认真的听着老刘的介绍，说实话，对于这些规定，我已经很熟悉了。记得从上小学时，老师就让我们专门背诵过，所谓的这些“宿舍管理制度”，也就是以“小学生日常规范”为基础，修改了一些而已嘛，再加上中学的那些规章制度，还有大学里的“宿舍管理暂行条例”，等等，这些规定，对于我来说，已经算是很熟练的理论知识了。

接着，老刘给我介绍宿舍里的基本设施，说这里面没有卫生间，出门不远就是公共卫生间，洗漱的话，也在那里，自己可以带上自己的盆子，在公共卫生间里洗漱，不能在宿舍里洗漱。接下来，老刘指着阳台给我说，如果洗了衣服的话，就挂到阳台上，如果自己有什么贵重物品之类，就转交给他，统一存放吧，自己带着丢了的话，“帝豪山庄”休闲会所不会承担责任的。

我认真的点着头，表达着我的意思，我在认真的听。

老刘交代完了之后，就走了。偶尔会有宿舍里的人走过来简单聊聊，我也客气的和他们聊聊。

说实话，在这种集体宿舍中，没有谁和谁关系好这一说，自己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持着中立，尽量谁都不得罪，人越多的地方，事就越多，人心这东西，不好观察啊。

和他们聊，也就聊些再简单不过的东西了，哪里的人，多大了，家里有些什么人，最多也就问问，有没有女朋友，如果有的话，最多会好奇的要求看看照片，更深一点的，就没有了。

在这里的人，都是刚刚来的，都有一种“人在屋檐下”的感觉，也不会轻易的主动招呼别人的，都是一种“力求自保”的感觉。说实话，这里的人，既是合作的关系，也是竞争的关系，合作的是，大家都互相尊重别人，不要惹是生非，不要打扰别人的休息，更不要偷盗别人的私人财产；竞争的是，大家都是要经过严格的训练的，最终能留下来的并不一定是这里所有的人，必定会有一部分人在培训之后离开“帝豪山庄”的，所以，大家为了能留下来，都会努力的，当然，也会有人希望这里的人越少越好，这样，自己的压力就会小一点。

复杂的环境，自己感觉很不踏实，没有统一的战线，感觉自己的周围没有任何人可信任，能做的，就是好好的保护自己。

有些怀念以前的生活。

人总是会回忆，多少也会活在回忆之中，尤其是在自己孤独的时候，或者是不如意的时候，总会回忆一些以前美好的事情，以此来安慰自己，让自己的心情变好。

美好的回忆，总会让人心里踏实很多，但往往也会带给人一些悲伤。想着以前的那些美好的画面，面对着现在不如意的现实，形成了反差，不免会让人有些触景生情的感慨。

干着自己的事情，等待着培训的开始，等待着工作的开始。

大大的宿舍，五湖四海的人，淡淡的灯光，到处弥漫着没有生命力的空气，让人觉得压抑，也让人觉得难受。

就在这静悄悄的宿舍，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旋律，寻着声音传播的方向，我看到了一个瘦瘦的小伙子，正拿着手机，放着那首“从头再来”，大概是个山寨的手机吧，音乐的声音很大，虽说我离他很远，但是还能听到那熟悉的旋律，和刘欢那动听的歌声。

昨天所有的荣誉，已变成遥远的回忆；

勤勤苦苦已度过半生，今夜重又走入风雨；

我不能随波浮沉，为了我致爱的亲人；

再苦再难也要坚强，只为那些期待眼神；

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

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的确，昨天的美好，已经变成了过去，我还要继续走今天的路。虽说我还没有过半生，但算是辛辛苦苦了几年了，这几年的酸甜苦辣，总算是让自己长大了，变的稳重了。不能随波逐流，也不能自暴自弃，无论怎么苦难，都要坚持，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些爱我的人，那些对我充满期待的人。

虽说可以看尽人生豪迈，但是真的可以从头再来吗？我自己不知道，寻找着答案，寻找着自己的未来，寻找着自己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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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节 正式培训

等待的培训也终于到来了，我们都来到一个大教室里，都被安排了一个固定的座位，接下来，就要接受一系列严格的培训了，我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不是什么野外生存训练，不是什么相互格斗的训练，不是什么为荣誉而战的训练，我就可以挺得过来。

毕竟，这是为“帝豪山庄”培训服务人员，而不是为国家训练保家卫国的特种部队嘛，不会有多大的困难的。

我自己鼓励着自己，为自己加油，为了能顺利的留下来，希望自己能好好的坚持，能通过培训结束的考核。

突然，这么一看，发现还是挺多人的，大概有三十多人吧，男的多一半，女的少一半，无形中，感觉到了一种竞争的激烈，也感受到了一种压力。

大家都很听话的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都穿着一样的T恤，那是培训开始的时候，“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统一发给大家的服装，为了看起来整齐吧。

T恤的背后写着八个大字——帝豪山庄休闲会所，只不过“帝豪山庄”这四个字比较大一些，而且颜色也是金色的。这八个字的上面有一个标志，可能是“帝豪山庄”的标志吧，是一个皇冠，下面是一双张开的手。

说实在的，对于艺术这东西，我还真是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只是感官上觉得，设计的还不错吧。

T恤的正面，胸口处印着“帝豪山庄”的大门，左胸上方还是绣着“帝豪山庄”的标志，个人觉得，只要不在后背上印“帝豪山庄休闲会所”这八个字的话，这T恤本身还是挺漂亮的，穿起来也很舒服。

正值盛夏，穿着这样的T恤，也算凉快吧。

突然之间，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学校的教室一样，很是熟悉，也很是怀念。只是此时的我，没有了上学时的那种潇洒和自由了，现在的我，有了更多的压力，有个更多的责任，不再由着自己的性子了，就是瞌睡了，还是要坚持的听讲，就是心里难受了，还是要坚持的学习，就是对于培训的内容不感兴趣了，还是要坚持的做笔记。

因为我自己心里明白，上学，只要是期末考试的那几门课及格了就行，如果自己的脑子不是很笨，说实话，就是一学期不上课，临考之前突击几周，方可顺利通过考试。此时，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学习，每一分钟，都是很充实的，培训的任务也是很重的。如果你错过了一节课，可能后面的东西，你就压根不清楚了，连不起来了。

上学，我们还是有机会参加补考的，但是，这里的培训，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等着你，我能做的，就是努力再努力。

我做着笔记，详细的记录着培训的内容，还有时间。

2009年8月3日，晴转多云，星期一。培训的内容——“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概述。“帝豪山庄”休闲会所从2004年就开始建成了，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五年的发展历史了。五年的发展，已经在全国的各大省会城市都建成了连锁联盟，正在以快速的脚步前进着，成长着。

一般情况，讲到了企业历史发展，都差不多这么个讲法，而且也都差不多走的这个路线吧，先是创业，慢慢的，有了市场，有了盈利，就开始扩建，等到扩建的没地了，就该连锁了。经过之前的奋斗，估计牌子已经打出去了，所以也自然会有投资商来合作，于是乎，这连锁加盟店就遍布全国各地了。

总之，说明像“帝豪山庄”休闲会所这种消费的地方，还是很有市场的，消费的人还是挺多了，也同时说明了一个问题，咱们国家的富人还是挺多的，可惜的是，平时你就看不到所谓的富人，也没法变成富人。

现实就是，富人越来越富有，穷人越来越贫穷，贫富差距，日益变大，慢慢的，穷人也就成为富人的仆人了，为富人提供着各种各样的服务，不为别的，就只为了生存，真正的生活，那是富人考虑的事情。

也不知道来这里消费的人，都是花着自己的钱呢，还是集体的钱，没有人去查，也没有人敢去查，只要大家高兴了，一切都不是问题。

你OK，我OK，很和谐的社会。

培训了之后，我才知道，这个“帝豪山庄”有多大了，“帝豪山庄”共有四座大楼，这四座大楼的最下面五层都是相连的，也就是形成了东南西北四个出入口了，南面的那个是正门，按照风水角度来考虑，大门朝南，是个好风水啊。

四座大楼的中间，就是那天我进来时看到的那个院子，或者叫小广场吧。

“帝豪山庄”总共占地面积是300多亩，算是很大了。

“帝豪山庄”休闲会所，从大的方面，包括酒吧迪厅，高档餐饮，商务会所，休闲健身，洗浴桑拿，会员俱乐部六大服务项目。

酒吧迪厅和洗浴桑拿在南边的那座大楼里，八楼以下是酒吧迪厅，八楼以上是洗浴桑拿。高档餐饮和商务会所在西边的那座大楼里，八楼以下是高档餐饮，八楼以上是商务会所。休闲健身和会员俱乐部在北边的那座大楼里，八楼以下是休闲健身，八楼以上是会员俱乐部。只有东边的这座大楼，是“帝豪山庄”内部办公和生活的地方，八楼以下是办公，八楼以上是生活，主要是住宿吧。

总算是从大体上认识了“帝豪山庄”休闲会所了，说真的，算是包罗万象了，外面开的会馆啊，夜总会啊，也只是主攻一个方面，而“帝豪山庄”是六个方面，确实厉害。

说实在的，这里就是没有高尔夫球场、赛马场和赛车场，要不然，就是应有尽有了。

突然之间，我有种自豪感，觉得能在这里工作也算的上是一种荣誉了吧，经过这么一培训，觉得“帝豪山庄”的标准应该在五星级酒店之上吧。

2009年8月6日，小雨，星期四。外面下着小雨，院子里的花草显得更加的绿了，院子里的地板砖显得更加明亮了，本来是个睡觉的好天气。

因为自己在农村长大，无论农忙还是农闲，只要是天下雨，那所有的活都干不了了，有时候，学都上不成了，也就只能睡觉了。听着外面的雨声，有点暗暗的光线，透着一种凉丝丝的空气，睡起觉来，特别有感觉，觉得特别舒服。一觉醒来，发现还在下雨，躺在暖暖的炕上，懒懒的伸着懒腰，很舒服，简直是舒服极了。

久违了的感觉啊，但是此刻的我，没有炕让我好好的睡觉，也没有那样悠闲的时间来睡，此刻的我，只能待在钢筋混凝土的大楼里学习，接受培训。

我的笔记本上记着，培训的内容——餐饮。

我听着培训老师的讲解，仔细的听着，偶尔会看着窗外的雨，开个小差，但当自己意识到了之后，会马上提醒自己，注意集中自己的精力，继续坚持学习。

餐饮从大体上分，可以分为中餐和西餐。

西餐大致可分为法式、英式、意式、俄式、美式、德式等各种风格不同的菜肴。西菜之首的法式大餐，简洁与礼仪并重的英式西餐，西菜鼻祖之意式大餐，营养快捷的美式菜肴，西菜经典的俄式大餐，啤酒自助的德式菜肴……

老师讲到这里的时候，轻松的笑了，说讲了这么多，恐怕大家都一时半会儿记不下，但是有些比较形象的描述，倒是可以帮助我们记忆。是这么说的——法国人是夸奖着厨师的技艺吃，英国人注意着礼节吃，德国人喜欢痛痛快快的吃……

听到这里，教室里终于响起了一阵轻松的笑声来，但是这种笑声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教室又恢复了以前的气氛，紧张而又枯燥。

学习了这些，我们就要在不同的场合，根据客人点的菜，营造不同的环境。比如说，遇到点法式西餐的时候，我们应该更加注重浪漫，多多介绍厨师的手艺；遇到点英式西餐的时候，我们一定要注意礼节，气氛相对要严肃点，庄重点，宁愿菜可以逊色点，服务一定不能乱了礼节；遇到点德式西餐的时候，我们就不应该太死板，相应的多供应啤酒，让客人痛快的吃好，就达到目的了……

学以致用，专业就是不一样，研究的已经不是菜本身了，而是这个吃饭的环境带给用餐的享受。

我觉得我应该先学习学习心理学了，对于这些东西，我真的是烦透了，管它什么餐呢，我就是喜欢吃碗油泼面，或者是嗓子面也行啊，就着大蒜吃，吃的痛快，也吃的爽。

终于是介绍到中餐了，我倒是想学习学习中餐的分类，学习中餐的文化了。不过我仅仅的知道有川菜，湘菜，粤菜，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因为经常看到的也就是这些了。耳濡目染，潜移默化，也就记住了。

中餐大致上有粤菜、川菜、鲁菜、淮扬菜、浙菜、闽菜、湘菜、徽菜等，并称中餐的“八大菜系”。就凭这一点，就能看出，中国人还是能吃啊，还是讲究吃啊，吃喝玩乐，吃穿住行，都是将“吃”放到了首位。

不过，这么多的菜系，我可能就只吃过川菜和湘菜吧，其它的，还真是头一次听过，对了，粤菜之前听过，听说是以海鲜为主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只知道川菜很辣，好像湘菜也是很辣吧，不过我自个肯定是分不清楚的。真是麻烦啊，这么多的菜系，叫人怎么吃啊，我还是喜欢吃我的面啊，油泼面，或者嗓子面，就大蒜，喝面汤，爽！

除此之外，还介绍了日本料理，韩国料理，可能是感情上的关系吧，这两种菜，我都不感兴趣，也就没有记录。

后来，我还是有点后怕，怕考核的时候，被提问到。

2009年8月10日，晴，星期一。前两天下了雨，今天终于是见到太阳了，有一种久违的感觉。享受着阳光，让自己也变的阳光了很多。

笔记上写着，培训的内容——娱乐。说到娱乐，大家都能想到很多，打麻将，打篮球，唱歌，爬山，聊天，喝酒……

小的时候，娱乐很简单，随便找个棍子，就觉得是自己的宝剑了，然后扮演着自己喜欢的英雄，和其他的小朋友“打仗”，到底是“关公”没有打过“秦琼”呢，还是“张飞”没有打过“鲁智深”呢？还是“展昭”被“杨过”打哭了。很简单的角色游戏，总会让人玩的乐此不疲。

慢慢的，长大了，觉得角色扮演游戏多少是有些傻了，不再找个棍子当做自己的宝剑了。但是，却喜欢上了运动，什么乒乓球啊，什么羽毛球啊，什么足球啊，什么篮球啊，总在课余时间，偷偷的练习，不为别的，就为了突然有一天，能让别人刮目相看，就好像金庸笔下的侠客一样，突然那天就练就了一身的绝世神功，从此之后，纵横天下，无人能敌了。

我自个儿，终究是没能成为“一代侠客”，因为对于球类，我几乎样样都会，但是样样都不精。唯独足球还能好点，因为足球参加的人多，可以混，只要体力好，就能耗死对方。我就恰好是有点耐力的人，所以比较适合在足球场上。

为了能拥有一件自己的球衣，从此早上不再吃早餐，经过一个月的“绝食”，终于得到了自己的新球衣，那种快乐啊，真的是世上最棒的快乐了。

有了新球衣，就喜欢和一帮好朋友们“征战”其他球队了，我们曾经输过，坐在一块，都默默的不说话，轻轻的拍着对方的肩膀，默默的传递着感情。我们也胜利过，面对着空空的观众席吼叫着，兴奋的吼叫着，自己给自己鼓掌，自己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快乐，不需要别人的欢呼，不需要别人的鼓掌。

再后来，有的人上大学了，有的人做生意了，有的人打工了，一年难得有一次相见。见了面的我们，却不再在足球场上奔跑了，却只能坐在一块喝酒聊天了，聊的最多的，也就是那些美好的回忆了。喝完了酒，也会去唱歌，一个个的嗓子，都如同破锣一样，谁也不会笑话谁，谁也不在乎谁跑调，大家在一起吼着歌，甚至是嚎着歌，发泄着，高兴着，互相鼓励着。

再后来，也许等到大家都工作了，都挣钱了，可再也找不到那么好玩的游戏了，喝酒，已经喝伤了胃的自己，可能对于喝酒，也只是强装而已了；唱歌，已经不习惯吼歌了，也不会发泄了，也不会流露真情了；踢球，早已变胖的身体，已经无法在球场上跑动了……

人长大了，倒是没有好玩的了，变的寂寞了。

话题扯远了，我的注意力也分散了好长时间了，赶紧集中起来，赶紧听，老师讲到什么地方了。

酒吧里有各种各样的酒，中国的白酒，度数一般很高，味道比较刺激，但是喝醉了，头不会晕，心里不是很难受。所以客人如果选择白酒的话，应该推荐年代比较久的酒，不仅不会伤身体，还会对身体有益的。外国红酒，虽说度数没有中国白酒的度数高，但是如果喝醉了，是非常痛苦的。所以客人如果选择红酒的话，建议配上雪碧或者其它饮料喝，既能调解味道，还能保证不至于喝的太多。日本的清酒，和中国的白酒相差不大，基本上就是在唐朝的时候，从中国学去的，只不过现在，在中国叫白酒，在日本叫清酒。清酒的度数也没有白酒的度数高，而且喝清酒，一般情况下，客人会喜欢吃五花肉。最一般的，也就是啤酒了，每个地方的啤酒多少都会有些不同，会因为生产啤酒的水不同而不同，会因为生产啤酒的原料不同而不同，会因为地域文化的不同而不同。

迪厅里有传统舞蹈的舞池，也有蹦迪的舞池，根据客人的喜好合理安排，不要出现类似于这种情况，八十岁的老太婆被领到了“的士高”的舞池里，别说跳舞了，可能连命都得搭上了，另外还有心脏病，精神病之类的，就不要让进了。

迪厅还有KTV，和“月色妩媚”里差不多，有总统级别的豪华包间，也有VIP会员的专用包间，不多大多数还是普通的包间吧。虽说是普通的包间，但是比起外面的，还是豪华很多，只是在里面相对来说，是普通的包间而已。

2009年8月13日，多云，星期四。笔记本上记录着，培训的内容——礼仪。

说到礼仪，我们都大概知道一些，比如说，见到客人的时候，需要说“欢迎光临”，必要的时候，还需要鞠躬。

我们都知道，我们是个礼仪之邦，所以礼数也比较多。不过，在现在这个社会里，礼数多，不是指的普通大众，或者是人与人之间的正常交往了，更多的时候，指的是在“帝豪山庄”休闲会所这样的地方，消费的时候所受到的服务，是五星级的待遇，还是四星级，是帝王般的待遇呢，还是总统级别的。

说白了，这些礼仪，也就是要求像我们这样的工作人员的，对于客人们，就比较宽松，人家高兴了，就会给你说“谢谢”，不高兴了，可能根本不会理你，甚至会训斥你。

听着老师的讲解，礼仪从着装，表情，举止，谈吐等等，各个方面都能体现。真的好深啊，我越来越佩服这样的专业培训了，真的是没有我们做不到的，只有客人们想不到的。为客人们量身打造合适的服务套餐。

说了很多的理论，后来还让我们亲自体会，相互纠正，相互改进。做的像模像样，我身在这样的场合中，思绪却飘荡在这尘世之间，寻找着，探索着，思考着……

2009年8月17日，阴转多云，星期一。笔记本上记录着，培训的内容——商务。

谈到商务，人总会觉得是大事，是个体面的事，我也不例外。当老师提到这个题目的时候，我多了几分兴趣，也多了几分热情。我想好好了解一些商务，更想了解一下那些成功的商务人士，知道他们是怎么成功的，是怎么如此的风光无限的。

培训老师继续讲解着，商务，就是商业要务，需要解决商业上的问题。我似乎有些迷糊了，商业上的问题，不是应该在商场上解决吗，跑到“帝豪山庄”里干什么，来休闲吗，来娱乐吗。

老师继续讲着，“帝豪山庄”休闲会所里有适合各种大小会议要求的会议室，可供商业人士开会解决商业问题。“帝豪山庄”休闲会所里还提供专业的律师援助，还有专业的顾问，有专业的商业成功人士为你指点迷津。

说到底，只有佩服，佩服“帝豪山庄”的专业服务。

老师继续讲，什么投资，什么融资，什么增值，什么仲裁，什么纠纷，什么价值……似乎都是商业上的问题，但似乎更多的是人与人之间的问题，其实倒也不矛盾，商业都是商人干的，商人也是人啊，自然也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事情了。

我强迫着自己，让自己集中精力，认真的听培训老师的讲解，认真的参加严格的培训。但是，我的心慢慢的变的麻木，没有了激情，没有了兴奋，也不再期待什么，一切似乎又没有什么新鲜感了。

培训还在继续，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留下来，我更加不知道自己将要干什么样的工作，我只知道，我需要工作，即使自己不喜欢，都需要工作，因为自己的肚子每隔几个小时就会饿，我需要生存。

为了生存，我只能忍耐，我只能坚持。

坚持的结果，也许是成功，也许是默默无闻。就是为了这个成功的可能，大家都在忍耐，大家都在坚持，有时候突然觉得，其实所谓的成功，都是被逼出来的。不同的是，有的人，被逼成功了，但大部分人，都被逼麻木了，都随波逐流了。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个被逼成功的人，希望自己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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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节 我是保安

培训的生活终于是结束了，我期待着工作，不想再坐在那间教室里，听培训老师讲那些理论了。我怕听理论，我们生活的社会不应该缺少理论，我想更缺少的应该是实际行动吧。

每当听理论的时候，我就会有一种倦意，可能是上学的时候留下的毛病吧。本来还是没有瞌睡的，结果一听老师讲课，我就马上瞌睡了，以至于后来，只要是自己睡不着的时候，我就会跑到教室里，无论是我们班的课，还是外班的课，我就不声不响的坐进去，不一会儿，我一定会睡着，直到下课。

但是培训的时候，是不敢睡觉的，瞌睡了，也只能强忍着，说实在的，很难受啊，很煎熬。

我甚至有点恐惧这样的培训。不过，现在终于是结束了，有种解放的感觉，我期待着工作，期待着干活。

好久都没有活动筋骨了，老是坐在培训教室里听课，肚子上好像都有赘肉了，是该好好活动筋骨了。

我和所有的人一样，都参加了最后的考核。考核的结果，确实有一部分人离开了，他们是没有通过考核。我算是幸运，没有离开，留了下来。

接下来，我们就该“下连队”了，告别了大宿舍，也告别了那种集体的生活，开始新的生活，开始新的工作。

我没有被分配到酒吧迪厅，也没有被分配到高档餐饮，也没有被分配到商务会所，也没有被分配到休闲健身，也没有被分配到洗浴桑拿，最后却是分配到了会员俱乐部里。对于我来说，是一种新的挑战啊。

对于会员俱乐部，我也只是停留在培训的理论阶段，并没有一个感性的认识，大脑里没有一个具体的模型参考。

会员俱乐部，培训的时候，只是说这是一种相对来说比较私人的领地，是个圈子，圈子外的人不会被接受的，想要进入圈子，并不是你有钱就可以办得到的，还必须要圈子里的会员的一致通过。似乎有点入党的感觉，需要推荐人，需要学习相应的规章制度，需要审核，需要大家表决，最后你才能变成一个正式的会员，才能享受该圈子内的权力。

我来到新的宿舍里，发现环境好了许多，有室内卫生间，可以洗澡，还是四个人住的，个人空间大了很多。四个人，还是很有可能都成为好朋友的，不需要刻意的防着谁，可以让自己的神经多多少少放松许多。

我进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有两个人在里面了，互相打了招呼，才知道他们两个算是老员工了，一个已经工作了两年，另一个工作了一年了。

他们一个是四川的，叫翟刚，另一个是湖南的，叫刘佳。我也介绍了自己，我说我叫秦笑天，同样，他们也觉得我的名气很有气派，我也就笑笑，说那只是个名字而已，名字气派，人却如同丧家之犬，苟活人世，实在是名不副其实啊。

正在互相闲聊中，宿舍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位五大三粗的哥们。他推开门后，也没有说什么话，直接向着里面走，我们有些不明白，这是要干什么啊，是谁啊，一开门，就向着里面冲啊，难道是强盗不成？

翟刚还是拦住了他，问他是干什么的，他看了看我们，有点憨厚，有点反应迟钝的感觉。他慢慢的说，他是被分配到这里住宿的。翟刚又坐了回去，我们就这样看着他，一点一点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说实在的，他给我们的感觉，就好像是个民工一样，傻兮兮的，多少也缺点礼貌。

他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后，提了个板凳，放到了我们旁边，一屁股就坐了下来，有些西北汉子的直爽。他看到我们都在看他的时候，他挠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笑着说，他是陕西人，是个粗人，请大家不要见怪。

他这么一说，我们倒是乐了，其实大家都是粗人，大家本来都是粗人，只是经历的事情多了，多少也学了些文明礼节的东西，他倒是很“自然”，纯的，没有任何伪装的粗人。虽说都是粗人，但大家都放下了戒心，倒是显得轻松了。

我喜欢这样的“粗人”，有事说事，虽说看起来有点傻，但直爽啊，不高兴就是不高兴，不会伪装。

对了，忘记了问他的名字。当我们问他名字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大家都聊了半天了，还都没有互报姓名呢。翟刚、刘佳和我都简单的介绍了自己，轮到那位“粗人”哥们了，他说他是陕西人，性别是男，民族是汉，目前未婚，身体健康，智力正常，他叫周峰，希望以后的生活中，大家多多帮助。

经过他这么一介绍，我们倒是不觉得他傻了，反而觉得他很幽默啊，那种幽默不是后天学的，而是天生的，很自然的幽默，可能他自己都不觉得，但在别人看来，他的说话表情，他的表达方式，都让人有种想笑的感觉，是那种开心的笑的感觉，被幽默逗笑的感觉。

都介绍完了后，大家都觉得，这名字啊，都不好记忆，要不都先报一下自己的外号吧，似乎外号都比较有特色，能增强记忆。说到外号，周峰可就乐了，他说他的外号可多了，刚出生的时候，邻居都叫他丑旦，也许是因为他小的时候，长的不太乐观吧；小学的时候，同学叫他大傻，也许是他看起来比较傻里吧唧吧；中学的时候，同学叫他周扒皮，倒不是说他的良心像周扒皮，可能更多的，还是因为他的外形比较像周扒皮吧，想象中的周扒皮；打工的时候，人家叫他吃货，也许是因为他比较能吃吧……

他没有一点难为情，还似乎有些自豪。他告诉我们，这么多的外号，就随便我们挑一个吧。

我们三个倒是傻眼了，本来想着叫外号的话，容易记住对方，这样以来，却倒是弄巧成拙了。最后又经过一阵激烈的讨论之后，我就出了一个主意，我说，这样吧，我们也都不再叫外号了，只有四个人，干脆就排个数吧，老大，老二，老三，老四吧，这样不就简单了嘛。

我的提议受到了其他三人的赞同，接着我们就商量着按什么排呢，按年龄，还是按个子，还是按照工龄，最后还是觉得按照工龄排吧，这样，翟刚就是老大，刘佳老二，我老三，周峰老四。从此之后，我们就这么叫对方了，只是刘佳有点委屈，每次叫他老二的时候，我们都会笑，会意的笑。起初叫他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别扭，他恨不得他是刚来的，叫的时间长了，也就不觉得别扭了，答应的还是挺顺溜的。

正所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刘佳也就只能是老二了。

起好了代号后，就开始东拉西扯了，都是闲聊。这样的闲聊，倒让自己觉得很舒服，聊天嘛，要的就是这个感觉。

正聊的起劲，我们接到了通知，说马上集合。

我们也就只能结束了聊天，出了宿舍门口，跟着通知的人走，去集合。通知的人，一个宿舍挨着一个宿舍的通知，被通知的宿舍里的人陆陆续续的走出来，我们身后的人也变的越来越多。

当所有的宿舍都被通知完了后，我们也就差不多有二十几个人了。我们这二十几个人，来到一个办公室里，办公室里有几个人，看起来，都是领导吧，小领导。

其中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发言了，说今天集合大家，是需要宣布两件事，第一件，就是向我们这些新来的员工表示欢迎；第二件，就是要重新调整人员安排。

接着就是讲话了。说到这讲话，对于我们站着的人来说，可真是一种煎熬啊。主任讲话，主任讲完了，副主任讲，副主任讲完了，大队长讲话，大队长讲完了，副队长讲……

每个领导的讲话内容虽说都是大同小异，但还都需要条条框框都要讲到位。讲话的内容不但是五个方面，而且每个方面还都需要分成八个小方面来讲，讲完了八个小方面，讲完了五个大方面，还需要总结一下……

讲着讲着，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还没有讲完，我们还都站着，本来都站的像模像样，后来就有点歪了，再后来，就乱了队形了，以至于后来，站着的都蹲下了，甚至有人都坐在地上了，当然了，坐在地上的，十有八九都是那些老员工了，经历的事情多了，也就老练了，老练了也就胆子大了，敢为他人不敢为。

终于，听到点正事了，那就是具体的分配工作岗位了。我，被分配到了保卫科，会员俱乐部的保卫科，而且还被“委以重任”——保卫科第六大队队长，这第六大队也就是五个人，我也是这五个人中的一份子。其实，会员俱乐部保卫科也就是六个大队，每个队也都差不多四、五个人吧。

我领导着四个人，我们宿舍里的老四也是我领导的，老大是第一大队的队长，老二是老大的“马仔”。老大领导老二，老三领导老四，还是挺有规律的。

会终于是开完了，大家都拖着酸疼的腿，一拐一瘸的走向宿舍，手上还拿着刚才发的统一工作制服，要是这制服刚刚开始发的话，我们可能还会很高兴，结果是会议结束发的，大家就是高兴，也没有力气拍手了，最多是心里高兴一下，就这么一下，也很快被酸疼的折磨给秒杀掉。

到了宿舍，老大一脸镇定，问我们三个人，感觉如何。哎哟，这感觉还能如何啊，怎一个难受了得啊。老二一边揉着自己的腿，一边平静的回答，还行吧，都熬了一年了，经历的多了，都练出来了。我也痛苦的捶着自己的大腿，勉强的笑着回答，开会嘛，都是这个样子，下次开会，就干脆带个马扎吧。只有老四，站在地上，若无其事，看着我们的痛苦样，回答道，这算什么，不就站了一两个小时嘛，而且后来还是蹲着的，比起割麦子来，这算是好受的了，最起码，还不受烈日的暴晒。本来想揍他来着，一是因为我们的腿都不听使唤了，二是因为我自己也是农民出身，亲自体验过割麦子的痛苦，也就附和着肯定了老四的话了。

因为下午的这个“站谈会”，我们也没有多少精力再继续聊天了，都躺到了床上，赶紧各自“疗伤”，好让自己的精力尽快恢复，接受明天的考验。

对于我和老四来说，明天的工作还充满好奇，还充满着新鲜感，同时也充满着不踏实的感觉，还有点毫无准备的胆怯。

老大和老二显得很是沉着，就看着我和老四两个像个神经病似的，一遍又一遍的复习着培训时讲的流程，因为没有做过，所以还是会请教老大和老二了。我们两个会问，保卫工作到底是干什么呢？保卫的时候会不会配枪？刀呢？警棍总要配吧。上班的时候，会不会经常遇见歹徒啊？歹徒一般都长什么样子？是不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一脸横肉，一脸凶恶。

开始的时候，老大和老二还是一副很**的样子，一脸不屑的看着我俩，笑我们两个是个“新兵蛋子”，每次请教，只会给我们讲一点点，害的我们两个像是拜佛一样，乞求他们两个赐教。慢慢的，显然老大和老二的精力不够，被我和老四问的已经筋疲力尽了，再后来，他们两个开始乞求我们两个了，请我们放过他们吧，别人问问题要的是答案，我们问问题要的是命啊。

其实我和老四是真的想知道更多，不过也会趁此机会“报复”一下他们，以“雪耻前辱”。我和老四最大的问题，还是着装。因为统一配发的服装是制式西服，穿着很是讲究，衬衫如何穿，领带如何打，纽扣如何扣，皮带如何系，外衣如何穿，裤子如何穿，皮鞋如何穿，都是比较讲究，虽说我们都经过严格的培训，但是这也太繁琐了，总会有遗漏之处。

说真的，我之前就根本没有穿过西装，也没有机会穿，也穿不起。很简单，如果你要买一套西装的话，那里面的衬衫肯定是少不了的，有了衬衫，领带肯定少不了，有了衬衫领带，还要配双皮鞋吧，是那种比较正式的皮鞋，如果可能，还要戴一块手表吧，还必须是那种指针的表。就这一套行头，怎么说，最低档次的，也需要千八百块钱吧，相当于我们半个月的工资啊，如果再算上零花，吃饭等等，我们一个月就算是白干了。

如此的消费，如果不是必要的，我肯定不会主动去消费的。另外，自己穿上西装也觉得很不舒服，有种束缚的感觉。

老四大概也是如此吧。

我们两个在老大和老二的帮助下，好不容易穿上了这套行头，于是就在宿舍的地上练习走步，就这么来来回回的走，把老大和老二都看的晕菜了。

终于，我们疲惫了，老大和老二也得到“解放”了。我们洗漱了，灯终于关了，但我还是睡不着，生怕明天会出点纰漏，又在一遍又一遍的在大脑里演练着每一个动作，真的好像是我明天要专场演出一样。

我想老四也差不多吧，只是灯已灭，大家也都不再说话了。不一会儿，就听到了老大的呼噜声，虽说声音不是很大，但在如此寂静的夜里，还是听的比较清楚。偶尔，你会听到老二用手戳老大的声音，老大的呼噜声会暂停一会儿，但过不了多长时间，老大的呼噜声又会“东山再起”。

再慢慢的，我也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了，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紧张、胆怯的明天终于是到来了，我和老四两个还是起的最早，匆匆的洗漱完，还是在早早的开始“折腾”自己的制服。

老大和老二倒是很随意，慢悠悠的洗漱，然后熟练的穿起了制服，一副很**的样子。我和老四也只有羡慕的份了。

按照大队长的安排，我们都到各自的岗位上去了。我和老四基本上一边问别人，一边自己凭着感觉，才找到了我们自己的岗位。

我的岗位就是负责一个俱乐部的保卫工作。这个俱乐部还真不是一般的俱乐部，用培训时教的专业名词，那就是休闲活动，用普通的话来描述，就是打牌，我负责的这个地方，不是很大，有500平米那么大吧，用隔板隔开，说是隔板，我倒认为是个屏风，大家还是互相可以看得见的。

这个俱乐部就叫“休闲麻将”俱乐部，名字通俗，一看就明白。来这里的，都是打麻将的，十个自动麻将桌，里面供应茶水，饮料，还有陪打的，有男有女，根据客人的需要，我们提供陪打人员。

在这里打麻将，桌子上从来不会见到现金的，基本上都是让服务生拿着现金兑换成筹码，然后用筹码打牌，如果输了，那就再掏钱买筹码，最后，你可以用你的筹码来兑换现金。所以说，这里的打麻将不叫赌博，叫休闲活动。

至于客人们要打多大的筹码，他们自己商量，理论上来说，我们不会加以限制的。不过从实际的情况来看，来这里打麻将的，最少是三六——平胡三十，自摸六十。最大是一千两千。这样的牌局，对于我来说，可算是大的了。如果自摸了，就这一下子，你至少有八千块入账了。而这八千对于我来说，一年也就勉强能攒下这么多钱，这还是保证我不被开除的前提下，一局牌的时间也就十分钟左右，有时候甚至不到五分钟。

当然，客人们可以根据自己的习惯，选择麻将的玩法，可以选择四川打法，可以选择广东打法，可以选择台湾打法，可以选择陕西打法……

只要四个人商量好了，哪种玩法，打牌的规则，都可以自己定。原则上，我们只提供场地，不参与活动。

不过根据我的了解，来这里打麻将的，最多的情况下，还是打的陕西麻将。至于陕西麻将，我还是很熟悉，和甘肃麻将的打法差不多。最大的区别，陕西麻将不允许吃上家的牌，只能碰其他玩家的牌，而甘肃麻将可以吃上家的牌，还可以碰任意一家的牌。

说了半天，我的任务很简单，就是保证这里不要出现不和谐的场面就行了。负责这里安全的共有五个人，也是五个青年小伙子。另外，还有五个女服务生，负责给客人们上茶水，负责给客人们兑换筹码的。如果钱的数目大的话，我们会跟两个人在女服务生的后面，以防不测。

更多的时候，我们就是在这500平米的地方里“散步”，转悠，东看看，西看看。除了穿的衣服很像电视里演的一样之外，其它都不像。我们不会有耳麦，我们不会有手枪，我们不会功夫，我们甚至连摄像头都没有。这样的地方，当然也不会出现“赌神”、“赌侠”了，至于“雀后”，就更加不可能了。

说真的，有点乌烟瘴气的感觉，因为客人们会肆意的抽烟，虽说这里有良好的排烟系统，但还是可以闻得到。

从环境上看，我不觉得这里比外面的麻将馆好多少，但我还是明白，这里的消费水平肯定要比外面的麻将馆的消费水平高，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选择来这里。也许他们觉得有面子，即使他们打的牌资小，但总是在“帝豪山庄”里打牌吧。也许他们是有别的原因，比如说，这里比较安全，不会轻易有警察检查的，更不会出现被警察没收赌资并且罚款的情况了。

说句实在的话，能运行起“帝豪山庄”的老板，肯定有一定的社会背景的，不是有钱就能运行起来的，这个道理，就连这里的服务生都明白。

一定的社会背景，就保证了，这里是很安全的，就是被查出来了，也一定会有解决方案的，而且还不要客人们担心，“帝豪山庄”就能把事情解决掉。

就凭这个，客人们就可以放心的在这里玩了。

玩了麻将后，还顺便可以洗个桑拿，唱一下KTV，饱餐一顿，不需要奔波几个地方，少去了很多的麻烦。另外，如果客人需要“一条龙”服务的话，肯定会享受最低折扣优惠的。在外面，应该不会享受到这样的服务的。

我越来越觉得，有钱人的游戏真的很多，只有玩不起的游戏，没有想不到的游戏。我想我已经开始嫉妒有钱人了。

网上流传着这样的话，哥玩的不是游戏，玩的是寂寞。我觉得，有钱人玩的不是游戏，玩的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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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节 麻将纷争

我这个保安队长，很是悠闲，虽说是保卫工作，可是我却没有任何紧张感，也没有任何担心的，根本就想不到会有什么歹徒闯入。其实，大家都是这么认为。

当然，这里也不是如同一潭死水，偶尔也会因为误会，发生口角，但我们相互劝劝，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其实来这里打牌，更多的人还是想获得快乐吧，并不是每个人都想着赢钱第一的，如果真的是职业赌博，那就不会来这里打麻将了。

我还是那样，身着统一的工作制服，和其他四个人在这里转悠着。从刚刚上班，就已经开始看着时间，等待着下班的时间。这种工作，多少让人有些无聊。

我们上班的作息时间，不算是标准的作息时间吧。因为可能是个普通的打麻将的娱乐场地，所以领导也不怎么过问，理论上是24小时营业，但实际操作上，并没有24小时。客人们也不会24小时都打牌的。

根据以往的经验，客人们的打牌时间差不多在早上十点到晚上十一点左右，所以我们私下里就定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早上十点上班，晚上十一点下班。

至于吃饭时间，和休息时间，我们几个就轮流着换休。如果转悠累了，还可以悄悄的躺到角落里的沙发上小睡一下，当然，其他的人就负责“放哨”吧，有什么事情了，就立即通知大家。

其实大家都是活人，都是普通的人，别人八小时的标准上班时间，都会觉得累，还不要说我们已经十二个小时以上了。

所以，对于大家的表现，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只要不是很过分，我都可以原谅，其实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其他四个人，老四因为是和我一个宿舍的，所以，关系是最好的，其他三个人和我的关系也不错。五个人的团队，关系还是比较简单，也容易管理，其实就不怎么存在管理上的问题，大家互相努力就行了，我也是为了我的那点工资，他们也是为了他们那点工资，也不存在利益之争。

其实，所谓的难以管理，那是因为关系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再如果没有灵活的管理制度，和没有有能力的管理人员的话，那就很是危险了。不过，我认为，利益牵涉的越多，关系就会越复杂。

人都是俗人，都想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奋斗，但自己的利益不免会影响到其他人的利益，在这种情况下，你要么损失自己的利益，要么侵犯别人的利益。说实在的，如果你有实力的话，谁想损失自己的利益啊。

而我们五个人，很简单，工资都是“帝豪山庄”发，可能我的工资能稍微比他们高一点，但我知道，高不了多少，少则十几块钱，多则一百多块。

我们继续转悠着，偶尔会跟女服务生聊聊天，当然，“帝豪山庄”休闲会所还是明文规定，上班期间，不能谈恋爱的。所以，我们要是和女服务生聊天的话，也只能聊一小会儿，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更不能影响到客人们的服务。

只要做的不是很过分，大家都可以互相谅解。

这里有一个女服务生，和我是老乡，所以我们会聊的多一些。不过聊的内容，大多数也都是一些生活琐事。可能是她在工作期间受到了客人们的训斥了，心里很难受，我就去安慰安慰她。平时看到她有什么麻烦的时候，也主动帮她解解围。

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可能她对我还是比较心存感激的。

有这么一天，风和日丽——听客人们说的，我们一直都呆在里面，看不到外面的天气，只是可以透过窗口，看看外面的风景。

外面的风和日丽，跟我们似乎没有多大关系，我们也不是很关心天气。如此风和日丽的天气，本应该出去玩耍的，但我们需要工作，没有机会出去玩耍。我们并不会因为这样而心生怨恨，曾经怨恨过奇Qīsūu.сom书，但是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反而会让自己生气伤自己的身体。慢慢的，大家也都习惯了，也不再有什么怨恨了。

跟往常一样，我们转悠着。

忽然，我看到了她，我的那个老乡，那个女服务生，一脸的沮丧，还似乎有泪痕。我便凑了上去，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她看了一下我，也没有说什么话，继续做她的事情了，我也就没有多问。

正因为她没有说什么，我还是有点担心她，是不是又受什么欺负了，所以比较注意她的举动，希望能找到些许原因。

我看到她端了一盘水果，给客人们送去了。很平常，并没有什么问题。

她送到了客人面前，伺候着正在打牌的客人们。一切显得都比较正常，我也纳闷了，一切都正常，她为什么要哭呢。

那个桌子上的客人们也悠闲的一边打牌，一边品尝着水果。就在我纳闷的时候，我看到她突然的向后闪了一下，这个举动引起了我的注意。是客人们有打她的举动吗？我仔细的观察着。

就在我这么仔细的一观察，才发现了一些问题。有一只手在她的大腿上，这只手不是她的，而是一位客人的。

因为我们都穿着上班的统一工作制服，男的基本上是西装，女的也基本上是制服，不过女式制服的下身不是裤子，而是短裙，腿上一般会穿丝袜。也就是说，这位客人正在非礼着她。

我发现了问题之后，就慢慢的向着那个桌子走。那个客人是背对着我，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其实就是注意到了，他们根本就不会理会我们的，很多的情况下，我们就善意的提醒一下。

我走到了桌子旁边，压低声音，对着那位客人说，您好，请您不要为难服务生，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说。

可能是我的突然到来吧，那个客人还是显得有点惊慌，赶紧收回了那只手。但是，短暂的惊慌之后，却又是一副蛮横的样子，呵斥着我，说我怎么管的那么宽啊，别影响了他打牌的兴趣。我笑着点头，并示意她赶紧离开，等着她离开后，我便客气的对那桌的客人们说，希望他们玩的高兴，然后就离开了。

我离开后，找了个机会，给我那个老乡说，希望她以后有什么事情了，尽快反映，不要忍气吞声，这样会助长那些不良客人们的恶习的。她点了点头，然后我就安慰了一下她，叫她去卫生间洗一下脸，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

安慰了她后，我又给她的领班反映了一下情况。她的领班也说会向上级反映的。既然都这么说了，我又不是她的直接领导，所以也不能再多说什么了，能做的，就是多多观察，以防这些女服务生再次遭人非礼。

也许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吧，我个人总觉得那桌子的客人们很讨厌，尤其是那个非礼我那老乡的客人，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觉得很不顺眼，可毕竟人家是客人，我不能把人家怎么样。

也正因为是看着不顺眼，所以心里在提示自己，不要再看他了，可越是这么提示，越是想看，以至于到了后来，这心里头啊，不看他反倒是不舒服了。也许是心理原因吧，我也能感觉到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终于，他的心情开始暴躁了。可能是因为输钱了吧，他在那里骂骂咧咧的，言语之意，大概就是嫌我破坏了人家的打牌兴趣，同时也破坏了人家的好运，害的人家输钱。对于这种骂骂咧咧，我也就只能忍着，说实在的，这种骂骂咧咧我们经常见，习惯了，都是忍着，必要的时候，还要违心的给人家道歉，说好话呢。

他骂骂咧咧了一阵之后，消停了，我觉得是他应该骂累了吧。

这样的消停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他又开始暴躁了，随手将放水果的盘子摔到了地上，幸亏是铝制的盘子，要是瓷制的盘子的话，早就摔碎了。不过碎了也好啊，他照样需要赔偿的。

我实在也是忍不住了，我就走上前去，还是礼貌的微笑着，轻轻的问他，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需要我们做点什么吗？他一看是我对他说话，他一脸的怒气，冲着我就大吼。

他说他的好运都让我给破坏了，这么好的牌，愣是没有胡牌，要是我再破坏他的兴趣的话，后果很严重的。

他冲着我吼着，似乎有点想揍我的冲动，也许是因为我是小伙子的原因，他最终还是没有直接的行动，但是像推搡之类的摩擦动作还是有的，老四也过来了，他挡在我和那个客人的中间，以免我们发生什么冲突。

说实话，我脸上是很僵硬的微笑，我心中是一团熊熊的怒火，但是我的头脑，还算是清醒，我不会因为他的冲动，而让自己也冲动的。

我明白，他是客人，我是为他这样的客人们服务的，即使我有理，也不能轻易冲动，他们是掏钱在这里消费的，我是挣钱的，不能得罪他们，今天也同样不能得罪他。

因为有老四的阻挡，他的气慢慢的消了下去，又继续打牌。

我知道，我在他的身旁，只能让他觉得更生气，所以我知趣的退了下来，到别的地方转悠，老四在处理那边的事情。

有几个女服务生走到了我的身边，劝我不要动气，忍忍也就过去了，不要冲动。当然，这其中也有我那个老乡。她明白，今天的事情，是因为那个客人非礼她而引起的。

我也是强颜欢笑，压着自己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心中的怒火不要爆发，尽量让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

可没过多长时间，他很生气的站了起来，冲着其他三个打牌的客人吼着，似乎他又输钱了。我示意老四上前去调解。他可以冲我吼，但不能冲其他客人吼，他是客人，别人也是客人，我们需要保证客人们高兴而来，满意而回的。

老四上前去调解。说实话，老四也是个粗人，要是把两个人隔开，他方可利用他的身体优势做到，但是要把一个暴躁的人劝平静，可就不是他的长项了。

他的火气越来越大，似乎老四的劝解起不到作用，甚至是起了反作用。无奈之下，我示意其他人的人上前劝解。其他几个人也都上前劝解了，可他就是不听，吼声越来越大，已经影响到了周围的客人了。

无奈之下，我也就只能硬着头皮上去了。

到了他身边后，我还是需要礼貌的保持着微笑，还是要和气的跟他说话。

我说，您今天的心情看来不是很理想，不如这样吧，先休息休息，或者是到其它的地方放松放松，完了之后，再继续打牌吧。

似乎他跟我有了仇一样，一看是我来了，怒气更大了，有手指指着我，大声的吼着，一点顾忌都没有。

他还是之前的老话，说我破坏了他的打牌兴趣，破坏了他的好运，牌再好，都是赢不了，输钱了，还有什么心情去别的地方放松。

他继续的骂着，说都是我的错，他要“帝豪山庄”给他个说法，怎么就雇佣了我这样素质低劣的工作人员呢。

我还是强忍着，我也似乎感觉到了老四的怒气了，他也是个性情中人，我明白的。此时的我，还倒是关心起老四来了，我还真是害怕他忍不住，先动手了。所以，我示意了一下他，让他到边上去，老四看到了我的示意后，就到其它地方了。

说真的，他太嚣张了，明明就是他的错，还要强词夺理，像个泼妇的在这里发脾气。但我还是明白，即使是动手，也不能是我们先动手啊。

我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心平气和的给他解释。我说，先生啊，请您先消消气，如果是我的错的话，我给您道歉，需要什么交代的话，我们不妨去“帝豪山庄”的保安科，那里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心情的原因，我说的比较强硬，似乎有点火药味了。他当然不是傻子，听了出来，冲上来，就抓着我的衣服，大声的吼着，说我在威胁他吗，是不是我自己活得不耐烦了，敢这么对客人说话。

我真的是快忍不住了，心中的怒火让我的四肢变得有些麻木了。

我估计我的笑容都僵硬的变形了吧，但是我还需要保持着这样僵硬的笑容，继续给他解释。我说，我真的没有冒犯他的意思，但是人总要讲讲道理吧，先生您刚才非礼了我们的女服务生，不会不记得吧。

就因为我最后这句话，让他彻底的发怒了，他两眼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脖子上的金链子随着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而撑了起来。此刻的我，反倒清醒了，我很清醒，我准备接受着他的攻击。

他发怒的质问着我，他说你小子嘴放干净点，什么非礼不非礼的，证据在哪里？还真是个活得不耐烦的主了。

他一边发怒，一边冲我挥拳，第一拳打到了我的胸口上，因为有其他人的阻碍，打到我身上的力气已经不大了，我还可以撑住。接着，就是第二拳，直接打到了我的脸上，我的头“嗡”了一声，一种闷疼，我的脸由于受到他的攻击，向着另一边摆了过去，我能感觉到，我扭曲的脸，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怒火终于爆发了，我感觉自己全身都是力气。

就在他的第三拳快要打到我的时候，我快速的躲避了一下，由于惯性，他的身体向我飞了过来，我趁着这个机会，攥紧了拳头，狠狠的向着他的鼻子挥去。之所以选择他的鼻子，这都是经验啊，从小，我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攻击别人的时候，要么先攻击对方的裆部，要么先攻击对方的鼻子。攻击对方的裆部，会让对方立即失去攻击能力，但这种攻击，危险性很大，很可能造成对方的猝死，或者是休克，也很容易伤害别人的生殖器官的，虽说攻击力很强，但是破坏性也强，对于一般的打斗，这一招还是有些太狠毒了。攻击别人的鼻子，会让他的鼻子酸痛，刺激他的眼泪，让他的眼睛看不准目标，同时他的双手也会因为自己的鼻子酸痛，而去护住鼻子的，那么，他在护鼻子的同时，下面就没有什么防护了，你就可以趁势攻击他的腹部，腰部，腿部等等部位了。

这个经验果然很奏效，他的鼻子被我的拳头击到，他的双手连忙捂到了他自己的鼻子上，眼泪顺着他的眼角蹦了出来，看的出来，他很痛苦。我本可以再趁势攻击他的下身的，但是，我却停止了攻击，而是看着他在那里痛苦。我停止攻击，并不是我有了恻隐之心，也并不是我的善良作祟，而是就在我要继续攻击他的那一刻，我的大脑里闪过了一个警告——客人是上帝，我们是服务客人的。

这个警告，似乎都深深的刻到了我的大脑里一样，也就正是这个警告，我停止了进攻，看着他双手捂着鼻子痛苦。可这样的痛苦只是暂时的，他会马上恢复正常的，虽说鼻子还在疼，但已经不会影响他的攻击能力了。

恢复了攻击能力的他，咆哮着，暴怒着，冲着我就过来了。这次，我没有躲过，脸上又挨了一拳，不过是另一边，此时，脸部的两边都是一阵闷疼，火辣辣的烧着，同时，我的头也有些晕，周围的吵杂似乎都有些模糊了。

突然，我看到他的脚踢了过来，但是我却没有了力气去躲闪了，我的四肢似乎都有些反应迟钝了。

就在他这一脚将要踢到我的时候，老四却出现到了我的身旁，我看到了他的拳头，狠狠的砸向了那个客人的面部，也正因为老四的那一拳，那个客人的那一脚，才没有踢中我，我才有了喘息的机会，也就是这个机会，我的神志才迅速恢复清醒。

此时，我不再犹豫了，我也不再心存顾忌了。我一脚踢上去，正好踢到了他的小腿，他很痛苦的后退了一步，我继续一拳，暴击他的面部，他的脸在我的拳击之下，迅速的变形，我的心，似乎越来越平静了，我能想着下一步进攻他的什么部位，接着，我就是一顿拳头，他的鼻子被我打破了，鼻血溅了他一脸，同时也溅到了我的手上。

当他看到了他的鼻血之后，发疯了一样冲了上来，我挨了他两拳，但已经发疯了的他，已经失去了清醒，进攻也就变得乱了套路，虽说都攻击到了我，但在我躲闪的情况下，力道已经不大了。

我看中了一个机会，狠狠的向着他的裆部踹去，在踹他这一脚的时候，我告诉自己，这是他逼我干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还不要说我是个有血有肉的大活人呢，是个活着的男人呢。

他抽搐的蹲了下去，我并没有停止攻击，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两次的。我接着又是一拳，砸到了他的头上，他似乎有所防备，但还是迟了一点，还是被我重重的击到了。受到了我击打后，他蹲的更低了，我顺势一脚，迎着他的面部踢了过去，他被我踢倒了，我随手在身旁摸着，一把凳子被我摸着了，提着凳子我就砸了过去，可想而知，他被凳子击中了，痛苦的在地上滚着。

我并没有罢休，又摸到了桌子上的水果盘，朝着他的头部砸去。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我没有丝毫怜悯，我也没有丝毫的同情，我更没有丝毫的停止攻击的意思，反而，我觉得很爽快，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我踢着他，砸着他，似乎能在他痛苦的表情中得到一丝快感。

就像狼攻击猎物一样，猎物越是痛苦，狼进攻的速度就越快，狼进攻的力量就越大，并不会因为猎物的痛苦而感到悲伤。

我突然觉得，我骨子里有种狼性。

他的血，溅的到处都是，我似乎能听到他的乞求声，但我并不想停止进攻，周围的东西已经被我砸的没有什么可砸了，也没有人敢来拉我，我也不想让人拉住。

突然，我有种想法，如果我打不死他，他会不会来报复我啊，下一次倒地的会不会是我啊？这个念头很奇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想到这个念头。

想到这个念头的时候，我暂时停止了攻击，看着他那痛苦的样子，看着他那血肉模糊的脸，我笑了，身旁的人都为我的笑而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

我四处快速的寻找着，没有人知道我在寻找什么，老四轻轻的拉了一下我的胳膊，我马上推开了他。终于，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我想要找的东西，我找的东西正是墙角消防柜里的消防用具。

我冲了过去，打开了消防柜，在里面翻腾着，很可惜的是，我没有找到消防用的斧头，无奈之下，我还是拿起了一个消防桶来，是那种钢制的消防桶，提着它，我死死的盯着他，向着他的方向走去。

也许他暂时的恢复了清醒，他也看到了我手上的消防桶，他身体猛的颤动着，他惊慌的在地上滚爬着，拼命的逃跑着。

我的心还是那么的平静，我知道我自己想要干什么，我也明白，什么叫“后患无穷”，我也知道什么叫“斩草除根”。

我还是向着他滚爬的方向走去，不慌不忙的走去，消防桶在我手里晃动着，我似乎听不到周围的声音，我也似乎看不到周围的任何人，唯独我的目标很清晰，就是那个在地上惊慌的滚爬着的他，那个曾经非礼我老乡的他，那个曾经很嚣张的冲我吼的他，那个曾经主动攻击我的脸的他，那个曾经进攻我的他……

我离他越来越近了，他也由惊慌慢慢变的无奈了，是一种无助的无奈，已经没有力气爬的他，瘫在地上不再滚爬了。

我走到了他的身边，看着他颤抖着的身体，我似乎有点想笑的感觉。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刚刚还很嚣张的客人，如今却变成乞求我原谅的可怜虫了。我能感觉的到，我手中的消防桶慢慢的被我举起来了，我能感觉的到他看我手中消防桶的眼神。

突然，我的腰被人死死的抱住了，并且用力的向后拉着，由于这突如其来的一抱，再加上这么一拉，我手中的消防桶落到了他身旁，消防桶摔到地上后发出了很刺耳的声音，我听到了老四的喊声，我似乎没有了力气反抗，就被这样抱着。

我看到了周围的人，我看到了我那老乡，正在抹着眼泪，我也看到了我的那几个“手下”，正在傻傻的站在原地看着我，我也看到了我那老乡的领班，也是一副惊愕的样子，似乎被吓傻了一样。

我还看到了很多的保安人员，一伙拥到了他滚爬的地方，我这才感觉到，我的四肢很酸很痛，我的身上，已经出了一层汗了，我的头发已经有些湿了。

我看不到老四的脸，但我能听的到老四的喊声，他似乎在劝着我。

我就这样，被莫名其妙的抱着，被莫名其妙的拥簇着，最后，被莫名其妙的送到了医务室，这医务室还真是大啊，和我们镇上的卫生所都差不多了。

医生不知道往我的脸上擦着什么，我偶尔能感觉到点疼，但我并没有去反抗，因为我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反抗了。

后来，我隐隐约约的听见，医生说我太激动了，需要给我打一针能够稳定情绪的药，先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再说。打针的时候，我感觉到了疼，针打完没有多长时间，我就感觉自己很困，很瞌睡，迷迷糊糊，我就睡着在医务室的病床上了。

我真的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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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节 纷争之后

我终于是醒过来了，这药效还真是猛啊，一觉醒来，觉得头很闷，全身酸痛。

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包扎了，原来在打人的过程中，自己的手已经都破了。再故意伸了伸腿，发现还能动，挪了挪屁股，一切还算正常，经过自己的检查之后，才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常，没有什么毛病。

慢慢的，也就想起来了，知道尽是自己打别人了，自己倒是没有挨多少打，所以才能留个健康之身啊。

这么想着想着，我呆住了，有一种“世界末日”的感觉，我是打人了，但我也是打客人了，这事就难办了，我再怎么冲动，也不能打客人啊。现在也不知道被打的那个客人怎么样，还活着不，还能动不，我不会变成一个杀人犯吧，我不会马上被枪毙吧，我不会马上去伺候阎王爷吧……

说实话，我这还没有活够呢，我才二十几岁啊，还有好几十年的活啊。

我有些害怕，我有些恐惧，我忐忑不安啊，我寻思着，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这还有以后的日子吗？

我使劲的看着周围，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说话的活人来，但现实马上告诉我，我的周围没有一个人，我躺在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里，一个到处都是白色的房间里，床单是白色的，地板是白色的，房顶也是白色的，我睡的枕头是白色的……

似乎我的世界就是白色的，哎呀，我的妈呀，是不是我已经来到了“天堂”了，不至于啊，我清醒之前，明明听的很清楚，那医生说给我打一针能稳定情绪的药啊，没有听说要给我打一针要命的药啊。难道是我听错了，难道是医生害了我的性命，难道……

一瞬间，所有的疑惑都涌上了心头，我很想找到答案，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不可能马上找到答案的。

我使劲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好疼啊，原来自己还活着，至少是知道了一个答案了，还好，我还活着。

可能是我醒来后，有了动静了吧，老四推门进来了。见到老四，我有种见到救世主的感觉，他的出现，至少能证明很多啊。

他看到我醒来了，马上走到我的床前，坐到了我的病床上，其实我也没有病，只是被医生打了一针药而已啊。

他说，你平静了啊，情绪怎么样，不冲动了吧，身体还好吧，没有什么毛病吧，精神还好吧，没有疯吧。

他这么一问，我倒是乐了。我说，我在打人啊，不是人打我啊，我能有事吗，我这是“国防身体”啊，既然是“国防”的，不会轻易有事的。

他笑着拍着我，说我还真是个男人，我也笑了，我算个什么男人，不能腾达，也不能自强，除了冲动，也就没有别的了。

我赶紧严肃的问他，我说被我打的那个客人怎么样了，活着还是死了，残废了没有啊，我可不想坐牢啊，我更加不想被枪毙啊，兄弟啊，赶紧告诉我吧，知道多少，就告诉我多少，至少让我心里有个底吧。

他看到我严肃的表情后，还是笑着看我，直到我有些急了的时候，他才开始说了。

他说，那天的我，看起来特别凶狠啊，他说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那样凶狠的人啊，我的眼皮被那个客人给打破了，我满脸都是血，也不知道都是我的血，还是有那个客人的鼻血，反正就是满脸的血，连两个眼珠子都是红色的，还睁的老大，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的暴起，脸涨的通红，下手真叫一个狠啊，没有人敢拦我。

我听了后，也被老四的描述给吓着了，我说不至于吧，我就那个凶相啊，把我说的跟狼一样凶狠了。同时，我也知道了，我这一觉，就睡了一天半了，连医生都害怕了，担心是不是给我的药量太大了。

他看到我有些不相信的时候，变得严肃了起来，一边拍着我的肩膀，一边认真的给我说，他还真是觉得我有几分狼性，是天生的那种，不是后天的。

我似乎有点吃惊，之前我只是自己觉得好像自己天生就有一份狼性，没想到，老四也是这么说，难道我真是天生狼性。我从小也是吃我妈的奶长大的啊，也没有喝过狼奶啊，就连活着的狼，都没有见过啊，怎么就天生狼性了呢。

至于狼性不狼性的，我暂时都不关心了，我最关心的是，后来呢。

他继续说着。他说当他看到我要用消防桶砸那个客人的时候，他知道我发疯了，他知道我要杀人了，所以他赶紧阻止了我，怕我真的气在头上，干出不理智的事情来。就在他抱住我的时候，他才知道我已经有些虚脱了，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

他抱住我的时候，保安科接到了报警，然后也迅速的派出人员过来，把那个客人送医院了。听说，那个客人断了三根肋骨，鼻梁骨也断了，脸被打破了，好像缝了几针吧。不过，还算好吧，还活着，目前住在市医院里。

我的心终于放下了，不过，也是挺玄乎的，断了三根肋骨，是我打断的，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至于鼻梁骨断了，那是肯定的，我都看见鼻子流血了。

至少到现在，我不用怕被枪毙了，也不用怕坐牢了，但我还是害怕后果啊，因为要钱啊。对于我这样的没钱人，怎么办啊。

听他说到这里，我有点后怕了，那时候，真的是气在头上，下手也狠啊，心里总是在想，我是被逼的，是被他逼的，所以就铁了心的打了。

突然，我觉得很渴，我让老四给我倒水喝。喝完了水，我也感觉到了饿，老四听说我饿了，就出去给我买饭了。

老四刚出去，医生进来了，问我还好吧，我说还行。医生就说，你都睡了一天半了，把整个医务室的人都吓坏了，还以为给你的药量太大了。我笑着说，可能是我太累了吧。

医生测量着我的体温，观察着我的伤口，做着记录。医生检查我的伤口时，我才知道了，不但我的手破了，被包扎了，原来我的眼皮也包扎了，因为在自己的脸上，看不到，所以自己就没有感觉到，只是刚才听老四说过，但不知道如此严重，还包扎了。

医生看我一切正常后，就出去了。因为是“帝豪山庄”的内部医务室，所以不会有很多人的，感觉还算是清净吧。

躺在病床上的我，虽说没有病，但是因为睡了一天半，还是觉得全身很困，没有力气，也不想动。看着白色的天花板，这才注意到，原来“帝豪山庄”的这个医务室也很不错啊，环境不比大医院的差啊。

不一会儿，老四回来了，给我带了一碗哨子面，说特地去外面买的。说实话，我很感激他，知道我喜欢吃哨子面，特地买给我吃。只是没有给我带蒜来，就是带来了，医生也不会让我吃的。

我吃完了哨子面，才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感觉四肢也似乎有力气了，我慢慢的坐了起来，感觉腰还是很疼，不知道是当时被打的，还是自己躺的太久。还是比较难受的，就好像大病了一场一样。

我看着坐在床边的老四，突然想到了上班。我问老四，现在不是正在上班嘛，怎么还坐在这里啊。老四这才告诉我，他是领导特地嘱咐，让陪我的，害怕我出什么意外。还真是把我当回事了，专门派一个人来陪我，我只是打架打累了，不是病了，整的跟个病人一样。

我说既然是领导派来的，那就陪陪我吧，反正上班也没有什么意思。水也喝过了，饭也吃过了，浑身也有些力气了。我就干脆下了床，在地上走了几圈，这才感觉浑身舒服了许多。走累了，我又继续回到了床上，老四还是坐在我的床边，我们聊着，聊着工作，聊着生活，聊着打人的事情，聊着我们的过去……

说到过去，我似乎有些惭愧，辍学对于我来说，是个遗憾，也是个伤心之处。但对于老四的真诚，我也无所谓了，大概跟他说了。他静静的听着，从头到尾都是静静的听着。

我说完了自己的过去后，睁着眼睛问他，我说兄弟啊，我不算是个优秀的人，我甚至算不上一个好人，明明是个俗人，可这心啊，老是不安于现实，听了我的过去，不会看不起兄弟吧。

老四摇了摇头，很少见他有如此的举动，平时都觉得他是个粗人，是个心直口快的粗人，是个感情单调的粗人。但今天，似乎是谈到了他的心里了，他似乎有些多愁善感，也多了几分感叹。

老四看着我，真诚的看着我。他说，他压根就没有想过会看不起我，相反，我令他刮目相看啊。平时看起来一个很稳重的人，一个老老实实的人，怎么打起人来，却有一股狠劲儿，有一种血性的感觉。

我笑了，有点自嘲的笑了。人都是被逼的，我相信是这样的。

我看着老四，用手拍了一下他，我说兄弟啊，我都把我自个儿的老底交待了，你也说说你的过去吧，人总会有过去的嘛。

老四看着我，半天不说话，我看到他那个表情后，连忙笑着对他说，我说兄弟，如果不方便说就不要勉强了，本来就是闲聊。

老四摇了摇头，他说并不是不方便说，而是说出来也是个伤心的事情。他说他的过去比我还要惨，他是被学校开除的，在高中的时候，就被开除了，根本就没有参加过高考，就更别提什么大学之类的事情了。他说我还算好，最起码是个合格的高中毕业生，同时也上过大学吧，见过大学是个什么样子吧。

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情有点沉重，似乎真的是说到了他的心里去了。平时大家都不聊自己的过去，这突然一聊，还真是聊出了心事啊。

他继续说着，他自己的身体从上了高中就变的越来越魁梧了，也正因为身体的魁梧，好同学们谁被别人欺负了，都会找他“报仇”去，起初他胆子小，就吓唬吓唬别人，后来，他就喜欢上了打架，只有打架，才能让他觉得自己的存在。就这样，凭着他的身体，凭着他的性格，慢慢的打出了一片“天地”，他的好朋友崇拜着他，他的“仇人”们害怕着他，也正因为这样，大家都给他送了一个外号，叫他“魁哥”，不是因为他的名字里面有“魁”字，而是因为他身体魁梧，能打，好打，所以才叫他“魁哥”。当然，这个“魁哥”的外号，是他的好同学送给他的。那时候的他，有种当老大的感觉，觉得自己活的很有意义，觉得自己就像是金庸笔下的英雄豪杰一样，见义勇为，劫富济贫，除恶扬善，拔刀相助。

后来到了高三了，大家都开始学习了，都想着考大学了，而他自己却还不知道学习，本来他的成绩就差，再加上他不上心，学习成绩就更差了。虽说大家还叫他“魁哥”，但他已经没有多少架可以打了，因为和他打过架的人都知道他的实力，也就不再跟他打了，没有跟他打过的，鉴于他的“威名”也就不敢和他打了。没有架打的日子，他有点失落，看着大家都在学习，他觉得生活有些孤独，慢慢的，他学会了抽烟喝酒，也就慢慢的和社会上的那些游手好闲的人混到了一起，再后来，他就由于冲动，把一个低年级的学生给打了，那个低年级的学生可能从小就是家里的“小皇帝”，娇生惯养，多少有些嚣张，所以他也下手重了些，把人家给打的住院了，此事也惊动了学校。

本来学校的老师就不喜欢他，因为他的成绩差，害怕他影响班里的高考成绩，所以也就借着这个打架的机会，想把他开除，但因为他是应届生，不太好办。

祸不单行，福无双至。被打的那个小孩的家庭背景好啊，人家的老爸是教育局的副局长，人家的叔父是公安局的局长，还有人家的什么大舅啊，什么二爷啊，什么六姑之类的，都听说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再给学校施压，表示此事一定要严肃处理。

后来他也打听到了，被打的那个低年级的小孩子，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老师也很讨厌，可由于人家的社会背景好，没有人轻易的惹他，可这样的对头，还恰恰就被他给遇上了。这样以来，学校就做出了决定，开除他和那个低年级的学生。

作为学校，手段可真是阴啊，借这个事情，开除了两个令老师们头疼的学生，同时还严明了纪律，教育了其他学生，作为他，当然没有什么可说的，也说不起话，作为那个小孩的家人，虽说关系硬，但也碍于纪律，不能再说什么了。

再后来，那个小孩子轻轻松松的转学了，转到了另外一个地方，继续上学了，而他，从此就再也没能踏入学校的大门，他的学生生涯，也就从那时候结束了。

结束了学生生涯的他，就踏上了打工的道路。

听着他的叙述，我开始同情他了，本来我以为我都是天下间最倒霉的那个了，哪知道他比我还倒霉，突然，我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竟然生出几分相惜之情来。

各自都讲完了自己的过去，我们变的沉默了，房间里没有声音了。都说到了自己的伤心处了，都说到了自己的痛处了，也都在各自的回忆那些令自己痛苦和难受的事情了。两个人，两个心情低落的人。

我们都这样坐着，一直坐到肚子有些饿了，才一块出去吃饭了。吃完了饭，我便去医务室办完手续，说我可以回宿舍了。

回到宿舍，我就等着大老板的处分，等待着大老板的召唤。我自个儿明白，这次的事情，不简单了。

终于，我等到了大老板的电话，不是大老板亲自打来的，而是大老板的助手打来的，跟我约了地方，说见面了再说。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按时赶到了预约的地方，突然之间，我有点怕见到大老板了，我觉得自己没脸见到他，他这么的关心我，我不但没能给他长脸，反而给他闯下大祸了。但事情总要有个因果吧，既然做了，就要面对啊。

终于，我们见面了，不过我没有见到大老板，心情很复杂，内疚，害怕，惭愧，自责，一瞬间，什么滋味都有了。我见到是大老板的助手，一个看起来比大老板年轻的男人，一身西装革履，带着眼睛，文绉绉的，有几分绅士的感觉。

见到大老板的助手，我感觉有些生分。我试探的问他，“帝豪山庄”打算怎么处理我啊，他看了看我，没有多余的表情，干脆的说，肯定是开除，而且客人态度强硬，也要求至少要开除我。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对于前途啊，对于未来啊，对于工作啊，对于生存啊，一下子没有了想法，没有了计划。

他可能看出了我的心思，微笑了一下，轻轻的拍了拍我的手背，说我不用担心未来的事情，我不会被饿死的。被“帝豪山庄”开除了，那只是为了应付客人，实际上会给我安排新的工作，这叫“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我不太明白，望着他，希望能从他的话里找到一些生活的希望。

他看我不明白的看着他，他就慢慢的解释给我听。他说，被打的那个客人本身是个无赖流氓，本来就是欠揍，按照以往的经验，“帝豪山庄”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无赖流氓的，但奈何人家的叔叔比较厉害，是拆迁办的主任，还是尽量少得罪，所以大老板出面，解决事情，赔钱那是肯定的，只是那个无赖流氓还是坚持，要废了你，还扬言要报复之类的，考虑到你的安全，还有客人的要求，所以“帝豪山庄”只能开除你。

我知道，我又是被所谓的势力给玩弄了，但我能怎么样，打了人家，虽说这气倒是出了，但这冤枉罪还是要我受啊。

我又试探着问，陪了多少钱，我能还得起不。

他笑了，似乎在笑我的单纯。

他继续给我解释。他说这事情我就不用考虑了，大老板已经把事情解决了，陪了五万块，另外请别人吃了一顿饭，估计总共也就不到六万吧。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有了点表情，似乎有点激动，他说大老板还是有气魄啊，开始到医院的时候，那个无赖流氓的亲戚还比较横，说话很**，结果大老板二话没说，指着医生问，断了几处，伤了几处，医生告诉大老板，断了三根肋骨，鼻梁骨也断了，脸上缝针了。大老板听了后，叫人拿了五万，指着那个被打的无赖流氓说，断一根肋骨一万，断了鼻梁骨一万，破了脸一万，总共五万，此事能不能私了。当时就把在场的人给镇住了，那个无赖流氓的亲戚也不说话了，此事也就私了了。

后来，因为拆迁办的那个主任的原因，把被打的那个无赖流氓的亲戚们，以及那个拆迁办主任约上，吃了一顿饭，皆大欢喜了。

我也听的过瘾啊，似乎能感觉到当时的气氛，能看到那个无赖流氓的亲戚们的表情，大老板就是大老板，做事风格确实和一般人不一样啊。

但我同时也越来越明白了一个道理，对于有钱人来说，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但是，我没有钱啊，六万啊，我什么时候才能挣六万啊。

我有些不自信的给他说，请他转告大老板，我一定会好好挣钱，一定会还他的。说实话，之前也是因为打架，我被大老板照顾到了“月色妩媚”上班，现在又是因为打架，我还是因为大老板的出面，才将此事私了。大老板对我，真的是很好了，这么大的恩情，我此生一定要报。

同时，我也庆幸啊，自己运气好，得到大老板这个贵人的帮助，才能度过难关啊。

乐极生悲，感谢过了大老板，自己的心中还是有些悲伤，没有见到大老板本人，总是感觉不踏实，不知道他现在还是否对我有信心，不知道他此时还是否记得我这个爱闯祸的小人物，现在的我，只能回忆过去的那些和大老板聊天的时光。

性情中人的自己，心中的事情往往容易写到自己的脸上，而我心中所想，也尽被大老板的助手看到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本来以他个人的意思，就不要再理会你了，可大老板却很执着，觉得你以后会成为一个有用之人的，所以还是要坚持关照你。

听到此处，我真的还是被感动了，至少知道自己还没有被别人抛弃，对于我这个被抛弃了很多次的落魄青年，最害怕的事情，还是自己被抛弃，因为被抛弃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后来，我们就聊了一些其它的事情，比如说我的性格，我的缺点，我的优点，等等之类。虽说这次谈话，没有见到大老板本人，但总算是保住了自己，同时也保住了自己的工作。听大老板的助手说，接下来，大老板会安排我学习驾驶技术，学习擒拿格斗术，总之，他是想培养我，想让我成为他的得力助手。对于这个机会，我真的很是高兴，一则可以强大自己，二则可以报答大老板的恩情，何乐而不为呢。

我打起了精神，准备迎接着新的挑战，准备奔向美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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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节 新的挑战

打了一架，打断别人三根肋骨，打断别人鼻梁骨，打破别人的脸，算是打出了名，也断送了我在“帝豪山庄”的工作机会。

我自己也不明白，这到底是福是祸？我是失去了一些东西，但是我也得到一些东西，有失有得，本来就是这个社会的游戏规则。

我接到了新的工作机会，也是新的挑战，对于新鲜的事物，我还是比较有好奇心的，这种好奇心让我充满了活力，精力旺盛的迎接新的挑战。

按照大老板的安排，我开始了驾校生活，同时也开始了擒拿格斗训练生活，白天，我按时去上驾校，学习驾驶汽车，晚上，我到健身房，学习擒拿格斗术，说实在的，这样的过，很踏实，但也很累，开始的时候，我的全身酸痛，但慢慢的，就不酸了，也不痛了，只是觉得疲劳，全身无力。虽说如此，但我还是需要努力啊，时时刻刻，我都在想着那六万啊，时时刻刻，我也都在想着，我欠大老板的六万块钱啊，为了报答大老板对我的恩情，我只能拼命，不敢有半点的怨气。

听说，老四也算是“升职”了，接替了我，成为第六大队的保安队长。不知道他是否会满足这个所谓的升职，还是挺想念他的，尤其是经过那次的聊天后，我更加觉得他亲切了，似乎有点中学同学的感觉，但对于他的想念，也只能是偶尔，因为我整天都很忙，忙着训练自己。

刚刚开始学习开车的时候，也是比较笨，一坐到驾驶座位上，老是紧张，大脑处在高度的紧张中，所以也经常出问题，免不了受教练的批评。记得第一天开始开车的时候，站在地上看，觉得车就是那么小嘛，那么小的东西，我开着就跑了么，害怕什么啊。但是，当我坐到驾驶室的时候，我就有些害怕了，老是觉得车很大，老是觉得车距地面很高，我怕它动，虽说身边还坐的是教练，可我就是紧张啊。

慢慢的抬起离合器的时候，车慢慢的向前走了，我的心貌似一下子提到了喉咙里，有些呼吸困难，觉得很害怕啊，大脑一片空白，车子开了，车子动了，车子向前跑了，我该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

越紧张，就越开不了了，看着车马上要跑到墙上了，教练急着让我踩刹车，并且立即伸手过来帮我打方向盘，但非常紧张的我，在需要踩刹车的情况下，却猛的踩了一脚油门，车的速度猛的快了好多，结果可想而知，还是撞到了墙上，幸亏墙边上堆放了废旧轮胎，要不然，这车又要送进汽车修理站了。虽说汽车没事，我的胸口还是撞到了方向盘上，教练也被我的失误吓坏了，一脸的怒气，冲着我就喊，让我赶紧滚下车，像我这样笨的人，一辈子都学不会车。

我一脸沮丧的下了车，看着教练熟练的将车倒了过来。经过检查，发现车确实没有损伤，我摸着有点疼痛的胸口，无奈的站在车旁边，看着教练的脸色，不知道该干什么。

好在教练也是气在头上，冲我吼了几句，完事了后，还是叫我上车了，不过这次，不让我开车了，叫我看他开车。

经过这次教训之后，每当我开车的时候，我都是很紧张，很害怕有失误，也很害怕受到教练的批评。

一块四五个学车的，就我开的最差劲，我甚至连一个女人都不如，我们一块学车的，有个女的，本来胆子比我还小，第一次开车都吓哭了，结果后来，人家开的可好了，老受到教练的夸奖，唯独我，没有一点进展，每次挨骂的都有我，每次作为反面教材的也都有我，我甚至就是失败的标志了。

后来，一个老学员悄悄的告诉我，说我自己要有信心的，要勇敢的去驾驶车的，一定要记住，是我要驾驶车，不是车要驾驶我。我也觉得他说的对，我应该先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是该拿出自己的勇气了。那位老学员还偷偷的告诉我，让我私下里买两包好烟，找一个好时机送给教练，教练会明白的。

我按照那位老学员的话做了，找了一个只有我和教练的时候，偷偷的把烟递给了教练，教练看到烟后，显得有点意外，但还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我客气什么啊，我也趁机奉承了几句，我说我比较笨，学东西慢，爱犯错，希望教练耐心教导，我一定会努力的。

教练笑着点头，说这个没问题，本来教我驾驶车，就是他的本职工作嘛。

从那以后，教练好像比较照顾我，每次都会很耐心的教我，如果我实在不能体会了，他还会反复给我演示，直到我熟练掌握。

慢慢的，我的驾驶技能也进步了很多，教练也很少批评我了。再后来，我驾驶车的时候，就不再紧张了，也觉得车开始听我的话了，按照我的想法行驶了。

生活中，本来就有很多事情，你说不清楚，我也突然觉得人与人的关系很微妙，人与人之间的交互很微妙，如果你不懂得跟人打交道的话，还真是很不方便。每一行，都会有每一行的潜规则，这种潜规则或大或小，但你还是需要掌握的，掌握了这些潜规则，多少会让你事半功倍的。

生活本来就是这样吧，人也本来就是这样吧，总喜欢听到令自己高兴的好消息，总喜欢看到让自己顺眼的人，总喜欢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总希望好运都能降临到自己的头上，总希望自己的收获比别人多，总希望自己的生活比别人的好。

你投其所好，只要不违反法律，你肯定也会有所回报的，这种回报，也许会让你顺利的走上成功的道路的。

一些小小的生活琐事，方能折射出人的性格，方能体现为人处事的道理来。说实话，我很是感谢那位提醒我的老学员，也算是我的师兄吧，很谢谢他，要不是他的提醒，我可能还是个经常挨骂的笨小子。

万事开头难，开车如此，学习擒拿格斗术也是如此。

刚刚开始学习擒拿格斗术的时候，我老是重心不平衡，而且韧带的韧性不是很好，别人能做好的动作，我就是做不好，别人做出来很漂亮的动作，让我做出来就显得很别扭，这种挫败感多少让我有些失落，但失落并不能带给我实力，反而会让我变得更加胆怯，让我变得更加畏首畏尾。

我需要改变，我需要勇气，我需要强壮。

所以，我自己暗暗下决心，别人练习一遍的动作，我练习十遍，甚至是几十遍，别人拉韧带拉五分钟，我就拉半个小时。就这样，我坚持着，我努力着。

说真的，刚开始的时候，因为我的独自“加餐”，我的体力消耗很大，常常觉得自己的眼前冒金星，常常觉得自己犯晕，后来听一些“拳友”说，这是体力消耗太大了，营养跟不上，我便用省下的工资，买了一些补身体的补品，一边补自己的身体，一边给自己“加餐”。

终于，苍天不负有心人，我的努力取得了成功，我的身体各个部位变得更加的协调了，我身体的柔韧性变的越来越好，健身教练也慢慢的对我刮目相看了，偶尔也会夸奖我进步快，偶尔也会让我给大家做示范。这些小小的夸奖，可能是教练的随口说说，也可能是为了鼓励我继续进步，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但对于我自己，是一种很好的鼓励，是一种让我继续坚持的动力，我会因为这一点点小小的成就，而感到自豪和骄傲的，同时也会继续努力的。

在我不断的努力下，在我不断的付出汗水的情况下，在我不断的坚持下，我的驾驶技术在不断的进步，我的身体在不断的强壮，我的擒拿格斗技能也在不断的提升，我很高兴，我很满足，哪怕每天都是一点点的进步，我都会很高兴，因为我自己明白，一天的进步算不了什么，但是一个月的进步，一年的进步，十年的进步……积累起来，那就不敢小瞧了。

日子就这样的过，每天早上九点，我都会赶到驾校训练场，准时的进行驾驶技术的学习；每天晚上七点半，我都会准时的赶到健身房，接受教练的擒拿格斗技能的训练。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月复一月……我踏实的过着，从未有过如此好的感觉。

对于自己的驾驶技术，一天一天变得自信，对于自己的身体，一天一天变得满意，我知道自己正在强大，我知道自己在不断的成长，我虽说还是看不到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子，但我似乎能猜得到，我的未来确实不是梦，我的未来会更好。

为此，我坚持着，为此，我努力着。为了能够使自己强大，为了能够回报大老板对我的恩情，我坚持，我努力。

驾照的考取，需要“四考”。第一考，不用想，就是理论考试了，在刚刚开始驾校学习的时候，就开始了理论知识的学习，每天，我们都拿着小本子，听“专家老师”讲课，我比较认真，还做点笔记，但是大多数人都不做笔记，似乎从他们的脸上看不到担心，也看不到压力，更多的，是一种没有表情的表情，也许是单调的理论学习，让大家麻木了。咱们这个社会，真的是不缺理论，可无论学习什么，都是从理论开始学起的，而这理论很多情况下，都需要学习很长时间。

这理论课，我们上了大概有两周，说需要考试，驾校的工作人员告诉了我们有关考试的一些注意事项，另外给我们发放了相关的考试证件，我们就要准备第一次考试了，理论考试啊。可此时的自己，心里还是没有底啊，听说满分是一百分，需要考九十分以上才算是通过，按照我以往的学习成绩来看，要考这个分数，还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啊。但是，如果第一次考不过的话，需要再交八十块的补考费，重新考的。为了能省下八十块的补考费，我还是认真的复习着。

我正在忙碌的复习着，却看到很多人都优哉游哉的瞎转悠，我有些纳闷啊，难道他们都不担心考试。

带着疑问，我找到他们中的一个，问他们怎么就不担心考试啊，结果他的回答是，这种理论考试，只要是个有文化的人，基本上都能过，实在觉得自己心里没底的话，不妨找些题目来做，不就一千多道题嘛，看一遍基本上就没有问题了。

我这才明白，原来这里面也有“潜规则”啊。我赶紧找到了驾驶证理论考试的题库，认真的看了一遍，似乎也发现了一些规律，无论什么学习，还都是有规律可寻的。

考试终于到来了，大家都胸有成竹的走进了考场。我一看这考题，还真的是简单啊，都是这一千多道题里面的，我基本上不用仔细看题目，就能选择答案了。很快，我就答完了，发现这种考试比学校的考试简单多了。

考完了第一门，我们继续练习着开车，挂档，给油门，踩离合器，前进，换挡，倒车……不断的练习着，直到熟练。

理论考试的成绩下来了，绝大部分人都通过了，我居然考了九十八，正在高兴之际，居然看见了好几个考一百的，突然觉得，这种考试，也不过如此啊。

接着下来的，就是桩考了。整天的练习着，关于理论考试，其实拼的就是记忆力，算是扫个盲吧，有个初步的认识。但桩考，还是需要技术的，还是需要实力的。

经过自己的努力，桩考也顺利的通过了。接着下来就是场地考试了，经过自己的努力，也顺利的通过了。说实话，这些考试，在没考之前，都觉得很难，但是在考了之后，都觉得很简单，只要平时学习了，基本上都能通过。

我也明白了，为什么我们这个美好的国度里有那么多的驾驶员了，有那么多经常出车祸的驾驶员了。大家大概都是这样过来的吧，这已经不是一个充分尊重技术的社会了。

最后，就是路考了，算是最后的一关吧，也是需要上路了，真正的走出“校园”了，真正的走出训练场了，需要实际应用。

我坐在驾驶室里，教练坐在我的旁边，后面坐着三个和我同样学车的“同学”，我们开始上路了，进行公路练习了。我精力集中的驾驶着车，当车子在宽阔的公路上以六十码的速度行驶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开车其实也是很简单的啊，没有什么难的啊。车子继续向前行驶着，在我的操作下，按照公路的轨迹，向前行驶着，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惬意，我终于会开车了。

以前，经常看到别人开车，自己很是羡慕，总觉得开车是一件很好的事情，现在，自己也开车了，虽说这车子不是我自己的，但是毕竟还是我开着吧，一种满足感，让我有点兴奋，本来想开心的笑来着，奈何教练在我身边坐着，正在精力集中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生怕一不小心，我出什么乱子了不成。

我强忍着笑，同时也悄悄的埋怨教练的谨慎，觉得他也太谨慎了吧，用不着这样看着我吧，不但这样看着我，还踩着刹车，生怕我踩错了不是。

我继续驾驶着车子，继续的向前行驶着。

突然，前面的拐弯处迎来了一辆大货车，后面却又追上来一辆小轿车来，可能是因为我开的太慢了，后面的小轿车想要超过我，但由于是拐弯，可能后面的车还没有注意到前面的大货车，我有些紧张了，突然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事情了。教练看出了我的紧张，他告诉我冷静，告诉我保持目前的状态行驶，不要抢道，也不要让道。

结果后面的小轿车飞快的超过了我开的车，就在刚刚超过我的车子后，可能才发现了迎面而来的大客车，小轿车把方向向边上打了一下，大客车和小轿车擦着过去了。因为小轿车方向向边上打了一下，挡住了我的行驶路线，我突然乱了阵脚，不知道如果打方向了，如果继续保持这个方向，可能就会撞到小轿车的屁股上，我的汗水不知不觉的挂满了我的额头，教练一边提示我冷静，一边叫我减速。我似乎有点反应迟钝，并没有做出减速的动作来，教练看到了我的反应后，果断的点踩了两下刹车，车子立刻慢了下来，同时，前面的小轿车也加速了，我们之间的车距变大了很多。

我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腾出了一只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教练看到我的表情后，还是不慌不忙的给我讲解，他说，无论在路上遇到什么情况，都要保持有一个清醒的大脑，都要冷静，不要乱，不要急，尽快做出判断，果断的执行。我一边听着教练的讲解，一边开着车子。

就这样，我们轮流着练习，轮流着听教练的讲解，慢慢的体会上路的感觉，慢慢的培养自己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

终于，这最后的一考到来了，路考。

驾校的工作人员把我们召集了起来，给我们讲解相关的注意事项。

路考原来有夜考和日考，顾名思义，夜考，就是晚上的路考，日考，就是白天的路考吧。考试的时候，只会抽签考其中一个的。工作人员给我们一一介绍夜考的注意事项，介绍日考的注意事项，我认真的听着。

我抽签了，结果让我很痛苦的是，自己竟然抽到了夜考，听其他的人说，夜考的过关率基本上是20%，看来我是有压力了。

夜幕降临了，路灯亮了起来，教练开着车，开出了繁华的市区，向着环城公路行驶去。来到考试路段，教练坐到了车的后座上，副驾驶上坐了一位考官，据说他要给我打分的，能否通过，就看他的判分了。

我集中了精力，小心翼翼的驾驶着车子，踩刹车，松手刹，挂档，给油，松开刹车，慢慢的松开离合器，双手稳着方向盘，车子慢慢的开动了，由二十码慢慢的加速到六十码。因为是晚上，路上的车也少，但由于能见度很低，对于我来说，还是有难度的。我一边开着车子，一边默默的回忆夜考的程序。

突然，迎面来了一辆车，它的速度很高，在我前方的四百米处，它关掉了左灯，只亮着右边的车灯，飞驰而过。我精力集中的稳着方向盘，保持着之前的速度，保持着之前的方向，继续的向前行驶。可就在那车过去的那一刻，教练发出了一声叹息，教练的这一声叹息，我意识到了，我肯定是什么流程出错了，估计通不过了。

跑完了考试路段，那个考官下去了，教练拍着我的肩膀说，我怎么会车的时候没有摆灯啊，教练的这么一提醒，我才突然记起来，真的是没有摆灯，估计是我的精力太集中了，只想着好好的稳着方向盘了，因为平时都是白天练的，晚上练的机会也很少，把这个流程给忘记了。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没有用啊。我就小心的问教练，我说那目前怎么办，教练看了看我，说那就交补考费吧，等着补考吧。

唉，没办法，就这么一不小心，一百二十块的补考费就不见了，真是心疼的。但心疼也不顶用了，只能交钱了。

第二天，我拿了一百二十块的补考费，交了上去，便开始了等待，等待补考的机会。

可就这么等啊等，竟然一直都没有等到补考的机会，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怎么还不叫我补考啊。

后来，在等了三周之后，我和大家一样，都拿到了驾照，在拿到驾照的那一刻，我很有成就感，我终于是个正式的司机了，也许，马上就可以给大老板开车了。心里一阵的美滋滋。

我这才意识到，将近四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天气由初夏已经变成了秋天了，这几个月，我过的真的是太充实了，甚至是忘了时间，感觉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将近四个月就过去了。

我拿着驾照，高兴的等待着，等待着大老板的召唤，等待着下一个挑战。我还是那么的自信，相信自己的未来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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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节 扬帆上路

三个多月，终于是把驾照弄到手了，但是就凭着这个普通的驾照，大老板应该不会让我给他开车的，最起码，也要磨练磨练嘛，一个新手，我自己都不放心自己，大老板能放心我吗。

驾照拿到手了，但是擒拿格斗术还在继续训练中，上驾校，有时间限制，三个多月，你就可以拿到驾照，这个是规定。学校，终究会让你毕业的，即使你不想毕业，人家都不会收留你的，你必须毕业，你必须走人。因为学校还要继续接纳新人，有了新人，他们才能继续赚到钱。

但是要学到一门本事，要武装自己，却是没有止境的，需要的是积累，没有强壮的身体，只有更强壮的身体。也许有的人，三个月就可以击退强敌，也许有的人，需要三年。我只知道，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强壮，我的反应能力一天比一天敏捷了，我的抗击打能力一天比一天好了。

日复一日，就这样训练着自己，不需要别人来逼我，不需要别人来要求我，我自己明白，本事学到手，那是自己的。我自己知道，这本事终有一天会用上的。

我为此而坚持，为此而努力，为此而锻炼。

我还是没有见上大老板，多少是有些失落，自己辛辛苦苦的坚持了将近四个月，最后还是没有亲眼见到大老板。但我的心态还算是平和的，没有怨气，也没有嫉妒之心，好好的做好我自己的事情，好好的做好我应该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因为，我欠大老板的太多了，我希望我能还的清。

大老板的助手把我分配到“时代度假村”的一个运输公司里，让我先跟着一个姓陈的师傅锻炼，开的是货车，不是很大的那种，每天的活也不是很多。大多数的情况下，我们就是为“时代度假村”的各个娱乐场所送一些普通的饮料或者食品，也不会跑太远的路。

开始的时候，陈师傅还是比较谨慎，不太让我开车，尤其是市区，还是让我坐在副驾驶室里，看着他开车，偶尔在人少的时候，会让我开一下。我明白，自己的经验不够，还不能独立的上路，只要陈师傅有耐心，我也无所谓，看他开车就是了。

过了几天，可能是陈师傅慢慢的接纳我了，我开车的机会就多了，陈师傅就坐在副驾驶室里指导着我。开车的过程中，倒是也没有出什么事故，一切都很顺利，我们只需要送货就行了。接到公司的电话，把车开到指定的地点，由工人们装货，装完了，我们再开到指定的地方，再由相关的工作人员把货卸了。

一句话，我们只负责开车，别的事情，我们不关心，也不应该关心。另外，只要保证我们两个的人身安全，以及车子的安全就行了。

慢慢的，我和陈师傅也熟悉了，也知道他就是这个城市里的一个普通的劳动者而已，只是因为他为人老实，做事踏实，驾驶技术好，所以就被“时代度假村”给雇佣了。和我一样，还是为那些有钱的客人们服务着，不同的是，我们不需要看客人们的脸色了，我们只需要踏实的干活就行了。

再后来，陈师傅就轻松了，偶尔早上来迟点，偶尔晚上走早点，毕竟是个有家庭的男人，有一家子的人等待着他的照顾，我能理解，所以我也尽可能的多干些，少让陈师傅操心。有时候，我也会单独上路，单独送货。

陈师傅也慢慢的肯定了我，放心的叫我去送货，他则会抽空休息休息，毕竟是个小老人了，体力不能跟我比。我开一天的车，就是感觉这腿有点麻木，腰稍微有点酸，但陈师傅就不一样了，听他说，开一天车，他的头都是疼的。

我和陈师傅，就这样和谐的开车，愉快的合作着，我理解他，他也能理解我，我的勤奋，他也能知道，所以，他对我，还是比较不错的。至少，我没有经常挨他的批评，人总是要个尊严的吗，天天被人批评，就让人活的没有多少自尊了。

其实，每个人都是想要自尊的，大多数都是通过自己的奋斗，获得了属于自己的自尊，其实每个人都能把事情做好的，只要不是超出自己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都能干好的，只是有时候，可能是机会不成熟，可能是方法不对而已。

我坚信，自己能把事情做好，也能争取到属于自己的尊严。有实力，才有地位，真是真理。

通过实际的操作，通过独立驾驶，我对于自己的驾驶技术越来越有信心了，对于交通上的一些常见事故，都有足够的经验处理了，我过的似乎很充实。

人一旦有个事情做了，就不觉得空虚了，就不觉得未来迷茫了，踏踏实实的工作，踏踏实实的活着，挺好的。人迷茫的时候，空虚的时候，往往都是闲下来的时候。人的孤独，寂寞，思念，相思，都是在人闲下来的时候产生的，因为只有闲下来，才有时间去孤独，才有时间去寂寞，才有时间去思念，才有时间去相思。

我继续充实着，但我还是对未来充满憧憬，我还是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变成一个富有的人，能够还清大老板的六万，能够买得起属于自己的一间房子，能够买的起属于自己的一辆车，能有属于自己的一个温馨的家庭。对未来的憧憬，才使得自己有了动力去奋斗。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过了一个月，还是过了两个月，反正已经是深秋了，天气有点冷，我还是穿着一件旧长袖，还是在上大学的时候买的，都穿了好几年了，虽说颜色都褪了，但我还是喜欢穿着它。

其实我自己就有这种习惯，总习惯穿着旧衣服，觉得旧衣服比较柔软，旧衣服穿在身上不会觉得别扭，旧衣服穿在身上心里觉得踏实。也算是个怪毛病吧。

有一天早上，陈师傅来的有点迟，说是家里有点事情，小孙子哭着不上幼儿园，没办法，他在家哄了半天，才勉强把小孙子领到了幼儿园，所以来迟了。我笑着说，没关系，我年轻，就让我多干点吧。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羡慕陈师傅了，我本来以为陈师傅的孩子们才成家吧，没想到，陈师傅都有孙子了。

有个家真好，家就是个寄托，就是个牵挂啊。

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快三年了，没回家了，希望今年能回家一次，看看年迈的父母亲，看看上学的妹妹，如今，我也算是有门手艺了，也算是有个职业了，家里的人，至少也可以少为我操心了。想家了，自己想家了。

陈师傅上了车后，给我递过来一个袋子来，他说是送给我的，看我平时干活踏实，也比较勤快，算是奖励我吧。我打开后，发现是一件长袖棉衬衫，我惊奇的问陈师傅，我说师傅啊，这是送给我的。陈师傅笑着点头，他让我穿起来试试，看合不合身，我脱下了自己的那件旧长袖，穿上了陈师傅送的衬衫，发现还真是很合身啊，穿起来的感觉也很不错，可能是棉布的原因吧，穿起来质感不错，挺舒服的。

我感谢着陈师傅，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被人关心的滋味确实不错，让人感觉挺温暖的。陈师傅看着我很高兴，他也显得很高兴，他说我的长袖看起来很旧了，所以逛街的时候就顺便帮我买了一件，看我穿起来还是挺精神的，年轻人嘛，就应该把自己收拾的利落点嘛，正是大好青春啊，要是到了他那个年龄，就是有钱收拾了，也没有那个精神气儿了。

我点着头，听着陈师傅的叮嘱。看来我平时的付出还是有回报的啊，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陈师傅就算其中一个啊。

这样的日子，过的很舒服，也很惬意，我也喜欢上了陈师傅这个人了，有时候会突然觉得陈师傅有点像我的父亲，很普通的一个男人，但却有着一颗善良的心，对于这个浮躁的社会没有过多的怨言，对于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没有过多的要求，踏踏实实的过着自己的日子，兢兢业业的照顾着自己的家庭。

天下如果都是这样的人的话，这天下就太平了，这世界也就真正的和平了，也就真的是大同世界了。可惜，这个社会大染缸，总会染出一些特别的颜色来。毕竟，这是一个多姿多彩的社会啊，社会大了，什么样的人都会有。

真的希望，我周围的人都能像陈师傅一样，普普通通的活着，快快乐乐的活着，踏踏实实的活着。

突然的一天早上，我接到了有关领导的通知，通知说，因为另外的一个车队缺人，所以要把我调离岗位，到另外那个车队上班。

接到通知的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告别了陈师傅，去新的岗位报到。说实话，我是真的舍不得陈师傅，和他一块开车，我觉得很愉快，我也觉得很放松，我更加觉得很踏实。临走之际，陈师傅叮嘱了我几句，他告诉我，不要轻易跟别人斗心，也不要对自己太苛刻，稳稳当当的开车，踏踏实实的做人。

说真的，我不想离开他，希望能一直跟着他开车。陈师傅笑着给我说，他也很喜欢我这个“徒弟”，但徒弟终究是要出师的啊，徒弟终究是要离开师傅的，徒弟也应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天地的，好好干，一定会有出息的。

我记住了他的叮嘱，背着自己的东西，去另外一个车队报到了，准备去迎接新的挑战，准备去适应新的工作环境。

来到车队，按照领导的安排，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去上班。我来到的这个车队，不是送货的，而是接人的，应该是接送一些特殊的客人的吧，我想应该是这样。

上岗之前，车队发给我一套西装，还有制式衬衫，领带，腰带，皮鞋，手表，还真是齐全啊，我心里纳闷，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啊，不就是开车嘛，穿成这样，怎么开车啊，谁都知道，开车久了，无论是什么衣服，都会变皱的，我又没有时间去熨，休闲装皱了没有多大关系，但是西装要是皱了，可就难看了。

虽说自己觉得不习惯，但车队已经发下来了，还是要慢慢习惯啊，还是要按照规定，穿上这样的制服啊。

幸亏在“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时候培训过，最起码还是知道如何穿西装的，还是学会了如何打领带的。

穿戴好了之后，我来到镜子面前，打量了一下自己，突然发现自己还是有点帅气的，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穿上这身，果然显得很精神，显得很精干。

穿着这套行头，正式的来到车队办公室，接受任务。车队队长把我领到一辆丰田凯美瑞跟前，把车钥匙交给我，说我以后就开这辆车吧，负责接送客人，并且给我配了一部电话，说是专用电话，是用于工作的，我接过了车队队长手中的车钥匙，还有那部电话。

真是不错啊，车不错，衣服不错，电话也不错啊，还是个诺基亚的，看起来比我原来的那部好多了。享受这样的待遇，也算是不错了。虽然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客人着想的，但最起码还是享受了。

打开车门，发动起了车子，开着在停车场上转了一圈，感觉确实不错啊，比之前开的小货车感觉好多了，突然有种奇怪的想法，这车如果是我自己的，那该多好啊。

开了一圈后，我还是把车停到了指定的车位上，熄了火，关上车门，来到司机休息室，等待着任务。

大概等了半小时，我接到了第一个任务，就是开着车去机场接一位姓赵的先生，我记录了赵先生的联系电话号码后，就开着那辆丰田凯美瑞开始了我的第一个任务。

出了时代度假村后，我精力集中的驾驶着车子，向着机场飞驰而去。说实话，我自己确实不太熟悉机场的路线，幸亏这车里有电子导航，只要输入终点站，导航会告诉你在那个十字路口拐弯，导航会告诉你具体的路线。

我按照电子导航的指导，顺利的开到机场外面的停车场，交了停车费后，我就呆在车里面等待赵先生的电话。刚到没一会儿，赵先生的电话来了，我接通了电话，告诉了他我的具体位置。不一会儿，赵先生来了，我赶紧下车，主动迎上去接过了赵先生手中的行李，并帮他把行李装到了车子的后备箱里，打开车门，请赵先生上了车，我才自己上车，发动车子，准备开回时代度假村。

忘了介绍，赵先生还不是一个人，身边还多了一位小姐，小姐长的挺漂亮，尤其是那气质，还真是让人不得不多看几眼，但我知道自己是个司机，偷偷的通过车内的观后镜看几眼就行了，而且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到。

赵先生是一位头发有点花白的先生，也算是位老头了吧，但是看起来确实红光满面，神采奕奕，没有一点老人的样子。大概能猜出来，赵先生是个领导，边上的小姐可能是他的秘书，或者是助理之类吧。

我不能多言，除了寒暄几句之外，不方便和客人多多交流，只要专心的开车就行了，安全的把赵先生接回时代度假村就行了。

赵先生和身边的小姐谈论着什么，我听的不是很明白，估计是生意方面的事情吧，我也听不懂。半个多小时，我平安的把车开回了时代度假村，按照赵先生的吩咐，我把车开到“金华大酒店”门前，“金华大酒店”的服务人员赶紧迎了上来，替赵先生开了车门，我也下车了，把赵先生的行李拿下车，交到“金华大酒店”服务人员的手中。

到此为止，我的第一个任务算是顺利完成了。我赶紧给车队控制中心回了一个电话，说客人安全送达目的地，控制中心通知我返回车队，等待接受下一个出车任务。

我把车开回了车队，检查了一下车子，发现车子一切正常后，我才回到了司机休息室，等待着下一个任务。

因为这是我来车队的第一个任务，对我来说，影响比较深刻，所以就特意记下了这第一个任务的情况。

其实来到车队之后，出车的机会没有之前送货的机会多了，任务算是轻松了，但是承担的责任却大了。之前送货，即使出事故了，大不了是货物毁坏，我们自己受点伤而已，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受伤没有关系，但不能让客人们受伤，甚至是受惊啊。所以车队里三令五申的提醒我们，一定要保证安全，一定要保证服务质量。

除了安全方面的问题，接下来就是谈吐举止了，谈吐要大方文明，举止要端正得体。至于谈吐，其实我们就说不了多少话，再加上培训学习，对于我这样普通话发音标准，口齿清楚的人来说，大方文明没有多大问题。只是这举止，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学到的，不能做的太假，也不能做的不到位，得体的分寸还是要自己好好把握，交际的礼节，我们还是需要知道一些的。

我不断的学习着，不断的进步着，按照车队的要求，我们需要不断的提升自己的修为，需要不断的提升自身的内涵。为了文明，为了大方，为了得体，为了端正，我们锻炼着，无论上班下班，都在锻炼着自己。有时候还会同一块的司机们进行交流，分享一些具体的经验，一些很有用处的经验。

我感觉自己已经进入了人生的轨道了，如同扬起帆的船一样，开始了漫长的航行，至于航行中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我目前还不知道，但我还是很有信心面对未来的困难的。扬起帆的船，在风力的作用下，朝着前方，快速的驶去，我满怀信心的驾驶着这艘船，驶向未来，驶向那个不是梦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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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节 接送客人

穿着笔直的西装，蹬着铮亮的皮鞋，开着黑色的丰田凯美瑞，负责接送特殊的客人，看起来是一份不错的工作，也是一份比较体面的工作。

接下来的生活就比较简单了，没有什么休息日，如果自己有事，可以提前请假，但是请假的次数不能太多。白天有任务就出车，没有任务就坐在司机休息室里等待任务，晚上还是继续坚持着擒拿格斗术的训练，不一定是每天晚上都去，但是一周还是保持着三次以上的训练质量。

关于白天的任务，我突然想到了一句很流行的话来，我修改一下，就成了我的真实写照了，如果我没有出车，那就是在等待出车的休息室里。我的任务就是出车。

每次出车，都是接送客人，虽说不是每次都载着客人，但是大部分情况下，还是载着客人的。所载的客人，什么样的都有，不对，似乎没有穷人，也许对于“时代度假村”来说，穷人就算不上是客人吧，我也就只是个穿着西装的穷人而已，借了张脸而已。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孤身一人的，三五成群的，我基本上都接送过。有的客人，比较有修养，比较有礼貌，你帮忙的时候，还能得到一句“谢谢”，我们暂且不说人家到底是不是真心的，但是就凭这两个字，我这心里也算是舒服了吧。有的客人，比较谦虚，总是谦和的微笑着，偶尔还能和我聊上几句，还能向我打听一些关于本地的特产和风俗民情之类，暂且不说人家是不是真的想和我聊天，就凭人家这个微笑，我也心里平衡了吧。有的客人，比较健谈，热情的和我聊着，什么生活啊，什么家乡啊，都是我们聊的话题，暂且不考虑聊天是不是人家的个人习惯，但就凭人家这个热情，多少也证明了我的存在吧。

什么事情，总是不会十全十美的，有好的客人，自然就有比较头疼的客人，比较难对付的客人。有的客人，一身的暴发户味，说话霸气，不但没有礼貌，而且对待我这样的服务人员态度蛮横，举止粗鲁，就好像我为他开车就是应该的，为他开车门也是应该的，为他拿行李也是应该的，这种客人，多少会让我厌恶，如果不是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宪法限制，我早灭了他了，岂能任由他如此嚣张。有的客人，端着个架子，说话老是一副高傲的姿态，似乎这天下就只能唯她独尊了，还真是拿自己太当腕儿了，岂不知这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啊，只是我不是这人上人罢了，这种客人，大多数是一些贵妇模样的人，即使再高贵的人，死了还不是一副臭皮囊而已。有的客人，总是一副老板的样子，指使你干这个，指使你干那个，明明车就在他身旁，他就是不主动走上几步，自己开车门，就是等着你把车开到他跟前，再亲自为他打开车门，他才慢慢悠悠的坐进去，要不是怕我丢了这个饭碗，怕还不了大老板的六万块的话，我真是恨不得给他两嘴巴子，叫他丫的指使我。

形形色色的客人，不仅是上面提到的那几种类型，有在车上卿卿我我的，完全不考虑你的存在；有在车上酣然大睡的，打呼噜的声音甚至比车喇叭的声音都刺耳；有在车上玩弄宠物的，不但自己玩，还要你配合着她玩；有在车上化妆的，不但不考虑你的存在，还要要求你开车一定要稳当，不要因为车子的颠簸，导致她化妆失败；有在车上喝酒的，弄得车子内酒气冲天，他不醉，我都快被熏醉了；有在车上唱歌的，且不谈这五音全不全，就这嗓子，你都会有一种想死的感觉了；有在车上骂人的，谁谁谁，不是个好鸟，不是个东西，坏了大事，且不说被骂的人功过是非了，就凭着这满口的脏话，彼此彼此了，正所谓乌鸦笑话黑猪黑，黑猪笑话乌鸦没颜色……

刚开始的时候，因为自己见识少，还会觉得不自在，还会礼貌性的理会一下客人，慢慢的，见的多了，也就不为怪了，也就心如止水，坐怀不乱了。

我始终明白，我是个开车的，无论我表达还是不表达我自己的意见，结果都是一样的，没有几个客人会仔细的听你的意见的，没有几个客人会理性的考虑你的建议的，之所以跟你说话，无非也就是改变一下沉默的气氛而已，或者就是随便说说，不至于让客人们的嘴里生出异味来，所以，慢慢的，更多的时候我就只是微笑而已了，专心的开我的车，才是正道，也是本职。

不过在开车的过程中，还是有些记忆比较深刻的事情，有高兴的事情，也有痛苦的事情。

记得有一次，我送两个客人去机场。按照车队指挥中心的安排，我来到了“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门口，也就是来到我曾经工作过的地方，等待着客人们出来。大概等了十分钟，客人终于是出来了，我迎了上去。这次是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夫妻，四十来岁的样子。

我迎上去的时候，就闻见了一股很浓烈的白酒味儿，我明白，这男的肯定喝酒了，也许是刚刚吃完饭吧。虽说我比较害怕白酒的味道，但这是任务啊，即使客人有狐臭，我都要面带微笑的把人家送到目的地啊。

我把他们的行李放到了后备箱里，好在他们两个比较自觉，自己开车门坐进去了。等他们坐稳了后，我熟练的发动车子，缓缓的起步，轻轻的换挡，平稳的驶出了“时代度假村”的大门，向着机场的方向飞驰而去。

车开起来还不到十分钟，那女的说话了，她让我把车窗打开吧，说觉得胸口闷的慌。我应了客人的要求，把车窗打开了。一边开车窗，我一边纳闷，开车窗的按钮就在他们的身边啊，自己动手按一下按钮都嫌累啊，真是客人啊。

男的一边擦着女的额头上的细汗，一边关心的问到，问那女的感觉还好吧，没事吧，女的点了点头。

我一边开车，一边糊涂了，难道是女的喝酒了，或者是两个人都喝酒了，看来这世道远比我想象的要深啊。我在默默的祈祷，不是为客人们祈祷，而是为我自己祈祷，希望他们不要吐在车上就行，吐在车上不但难闻，而且还需要我自己收拾呢，想想都觉得恶心啊。

车子继续飞驰着，终于是到机场门口了。我把车子停到了指定地点，下车打开车门，示意他们下车。男的先下来了，女的似乎是喝多了，看起来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我准备上前帮忙来着，但是考虑到人家是个女的，而且人家的老公——可能是老公，尽量不要乱想——在人家的身旁呢，我要是太热情，反倒显得不妥了。男的看女的比较难受，就伸手去拉她，终于，这女的是下车了。

我赶紧到后备箱把行李取出来，交到了那个男的手里。男的提着行李，前面走着，女的跟在后面，女的走路有些摇摇晃晃，我没有马上离去，而是跟着他们，准备把他们送到进机场的大门口。

我正走着，这女的突然转身过来，接着就扑到了我的怀里，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懵了，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呢，结果这女的就吐了，吐了我一身啊，就是那恶心的东西啊，一股难闻的异味直扑我的鼻子，呛得我呼吸不上来。

我扶着那女的，听到了呕吐声后，男的也转过了身，并且马上赶了上来，把那女的抱住了，我望着自己身上这一滩恶心的东西，没有了办法。我忙着在自己的口袋里掏着，希望能掏出来点什么可以擦的东西，很幸运啊，竟然在我的兜里掏出了一包纸巾，我递了一半给那个男的，示意让他给那女的擦擦，我自己则使劲的擦着，希望能彻底擦干净，但事与愿违啊，只能大概的擦一下，不但擦不干净，那呛人的味道反倒更浓了，弄的我似乎都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了。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我脱掉了外套，穿着一件衬衫和里面的保暖内衣，迎着寒冷的风，一边照顾着客人，一边照顾我自己。

真的是很冷啊，在车里感觉不到，但在这个大门口，感觉真的很冷啊。从头到尾，这男的平静的只对我说了一声“对不起”，我当时真的是有些恼火了，但碍于面子，只能强压心中，还要继续微笑着照顾客人。

女的吐了之后，变得更加虚弱了，脸色变得苍白，四肢无力，已经完全是靠到了那男的怀里了。我看着那个男的，我说，先生啊，这飞机还能坐吗。

男的回答到，应该可以吧。

听到他这个回答，我突然觉的有点想不通，看起来还是挺关心这女的呢，看着女的都那么虚弱了，还说应该可以吧。怎么如此的不负责任呢。

我继续微笑着说，那这飞机还让上吗。男的一句话，让我差点笑出来了。

他说，应该不行了吧。

这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啊，即使身边这位女士不是他的妻子，作为一个男人，见到这种情况，总会尽到一个男人应该尽到的责任吧。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我也上前扶着那女的。我试探着建议到，我说我们要不还是回去吧，都成这样了，就不要坐飞机了。我心里想啊，这都已经吐了我一身了，我已经变得臭气熏天了，再就不要上飞机吐别人身上了。也只能怪我倒霉了。

男人犹豫了一会儿，同意了我的建议。我又扶着那女的，又把她扶到了车里面，男的把行李又重新放回后备箱。

我把上衣扔到了副驾驶座位上，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征求男的的意见，需要我把车子开到哪里去。男的又犹豫了一会儿，慢吞吞的说，那还是开回“帝豪山庄”休闲会所吧。

我得到了指示后，就又驾驶着车子，向着“时代度假村”里开。快到“时代度假村”的时候，那男人突然改变了注意，让我不要开车进“时代度假村”了，让我在市区里随便找一家宾馆，停车就行了。

我沿着街道慢慢的开着车子，注意着街道的两旁，寻找着宾馆。终于，我看到了一家宾馆，叫什么“如家快捷酒店”，我征求了一下那个男人的意见，就把车子停到了街道边上，把那女的扶下车子，然后把他们送进了“如家快捷酒店”，安顿好了之后，我才出了“如家快捷酒店”，回到了车子上，把车子开回车队。

回到车队，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汇报了一下。说实话，我又好笑又好气的，好笑的是，我倒是见过男的喝酒喝吐，但是没有见过女的喝酒喝吐，而且还是吐到了别人的身上。好气的是，我怎么就这么倒霉，那女的为什么不吐到那男的身上，为什么偏偏转身扑到我怀里然后再吐我身上呢，这不奇怪了嘛。

只能自认倒霉了。

车队队长看到我那个狼狈的样子，就给我放假了，让我赶紧回寝室吧，把自己收拾收拾。我交代了车钥匙后，提着自己的外套，迎着寒风，向着寝室走。来到寝室楼下，我顺便把上衣拿到了楼下的一个干洗店里，叮嘱他们，一定要赶在明天早上洗好，我等着穿，然后付了钱，感觉很心疼啊，这干洗费是我自己出啊，没法报销啊。

真是够倒霉的了。

回到寝室，我赶紧脱了衬衫，脱了保暖内衣，脱的精光光的，美美的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换了衣服，才感觉好了一点。但一想那情景，一想到那恶心的味道，我自己真的都想吐了，也太倒霉了吧。

其实遇到这种事情，你也没有办法，只能自认倒霉。谁叫人家是客人呢，就是吐到你身上，你也只能微笑着。

像这样倒霉的事情，倒也不是经常遇到，偶尔遇到一次，就让人受不了了，还敢经常遇到啊。

倒霉的事情经历过，让自己高兴的事情倒也是经历过。虽说有些事情都过了好久了，但还是能清晰的记忆着。

这是一个很冷的早上，我领到任务，去火车站接客人。还是按照之前的流程，我记录下了客人的联系电话，然后开着车子，向着火车站的方向驶去了。

因为“时代度假村”在南郊，而火车站在北二环附近，我没有选择经过市中心到达火车站的路线，而是沿着二环向火车站驶去。

虽说通过市中心的路线，从距离上说是近一些，但是市区往往是比较堵，车速根本就提不上去，还比较容易出一些小事故。所以最后我还是选择沿着二环路走了。

上了二环，虽说车速不能跟机场高速上比，但总是比市区的车速要快的多。不到半小时，就到火车站了。说实话，火车站的人比飞机场的人多很多，这个社会中的很大一部分人，还只能坐火车。

我把车子停到了火车站旁边的停车场，下了车，拨通了电话，询问客人现在的情况。结果接电话的还是个女的，声音很好听，也很年轻，不知道长的是否漂亮，我心里这么想着。通过询问，才知道她已经出站了，就在火车站旁边的一个角落里等着。我告诉她，让她如何如何向着停车场走。

挂了电话，我就呆在车里等，因为天气冷啊，又加上前两天刚刚下过雪，谁都不愿意站在外面等待的。

我集中精力的注意着周围的情况，寻找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因为她就是我要接的客人啊。来来往往的人真是多啊，看的我眼睛都酸了。倒是发现了几个美女，但人家都是绕着停车场走了，没有走进停车场，我也只能多看几眼人家的背影，然后继续寻找。

突然，我看到前面的人群骚动起来，我下了车，本能的向着人群凑。火车站比较乱，这个谁都知道，但对于本地人，其实倒看不出来有多乱。小偷流氓都是看人下菜嘛，外地人，外地有钱人，外地有钱的单身女人，基本上就是他们下手的目标。

我心里在想，不会是我的客人出什么意外了吧，我加快了脚步，赶了上去。凑上去一看，才发现一个年轻的女子无助的哭着，一手拽着身边的一个男人，一手拉着自己的行李箱。看了一会儿，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好像是这男人抢了这女子的手提包，结果因为人多没有脱身，被这女子拉住了，正在乞求着这男人还包。本来是这男人的不对，怎料到，这男的倒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质问着这女子，说她凭什么说这包就是她的，这男人狡辩到，说那包是他媳妇的，他媳妇上厕所去了，而这女子哭的跟个泪人一样，继续苦苦乞求着。

我就纳闷了，周围凑着这么多的大老爷们，怎么就没有一个出来说公道话的，再者说了，这警察都到哪里去了，都伺候阎王爷去了，也不来管管。是非曲直，见了警察不就说清楚了嘛，再说不清，到派出所总能说清楚吧，再不行，不是还有法院嘛，中国这么大，总有个能说清楚的地方吧。

这都是个什么世道了。

我上前去，一手拉着那女子，一手拉着那男人，我问道，怎么回事。这女子看到我后，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哭着给我说事情的经过，但是这男的也理直气壮的辩解着，时不时的还冲着我吼，说我是谁啊，没事别找事啊。

说实话，我看着这男人，直觉告诉我，这男人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我心想，我一个参加擒拿格斗术的人，还怕个什么啊。看着那男人很嚣张，我二话没说，直接给他来了一招，死死的扣住了他的手腕，他痛苦的看着我，让我放开他。扣住他的手腕后，我一个字一个字告诉他，我是本地人，别找错了地方。

其实我不是本地人，只是因为说的一口熟练的本地话，所以才没有人怀疑。

扣住了那男人后，我便回过头仔细问这女子，我说你叫什么，从哪里来，要干什么去，实在说不清楚了，大不了上派出所吗，非要哭着求别人。

这女子告诉我，她叫周洋，来这里找她舅舅的，本来是正在等司机接她，没想到被身边这个男人抢了包。

我一听她叫周洋，才知道她就是我要接的客人，我也告诉了她，我就是刚才那个打电话的司机。她一听是我，一下子哭成了个泪人。那个男人一听我们两个认识，便把包递了过来，向我求饶，我狠狠的蹬了他一脚，把他蹬了一个趔趄，顺便朝着他吼了一句，我说你狗日的别让我再次遇到了。他连看都没有看我，马山消失在人群中。

我之所以放走了他，是因为我已经拿到了被抢的包了，即使把他送到派出所，就凭派出所的办事效率，耽误我的时间不说，还不一定能真正的惩罚坏人，我也懒的得罪小人了，索性踢走他算了。

我转身过来，把包递给那女子，安慰着她。没想到，她一下子扑到了我怀里，放声哭了起来，我一下子不知所措了。看起来，她的年龄应该和我差不多，可能会比我小个一两岁吧，人长的确实漂亮，虽说这个时候我不应该想着人家漂亮了，但长的好看，谁都能一眼看出来。

这猛的一扑，我倒是有点紧张了，你说当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突然扑到你的怀里的时候，你会是什么感觉。

我尽量使得自己冷静，并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告诉她，她已经安全了，我是来接她的，车就在前面的停车场。在我的安慰下，她才慢慢的从我怀里松开，但还是紧紧的拉着我的胳膊，生怕我会马上撇下她不管了。

我一手拉着她的行李，一手拉着她，向着车子走去。也许是天气太冷了吧，也许是她受惊过度了，她一直在颤抖，紧紧的贴着我，所以我也能感觉到她颤抖的身体。

突然之间，我有种“英雄救美”的感觉，心中多了一份甜蜜的感觉，一种作为男人的优越感油然而生了。

坐到车上，我把一包纸巾递给了她，示意她擦擦眼泪，并且再次安慰了一下她，让她坐在了副驾驶座位上，我发动着了车子，慢慢的驶离停车场，向着我们的目的地开去。

后来，我才知道她的舅舅是“天府川菜苑”的老板，是“时代度假村”里最好的一家川菜馆。

来到“天府川菜苑”的门前，我见到了她的舅舅，她在车上的时候，就大概把刚才发生过的事情给她舅舅说过了，所以我们下车的时候，她舅舅很客气的感谢我，并且亲自把周洋接了过去，并吩咐“天府川菜苑”的服务员拿走行李，还邀请我进去呢，因为我还在上班时间，有任务在身，不能进去，所以婉言谢绝了。

也许是周洋被惊吓过度了，呆呆的被她舅舅扶到了“天府川菜苑”里面，并没有向我致谢什么的，也没有给我留下个联系方式什么的，也不知道刚才的电话以后还能打不。

怀着一丝丝的失落，我把车开回了车队，报告指挥中心，这个任务我已经顺利完成了。当然，我也没有罗嗦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解释一遍，只要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任务顺利完成了就行了。

我还是继续着这样的日子，不在出任务的路上，就在等待出任务的休息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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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节 女人温柔

周洋，这个我曾经救过的女孩，这个我都快忘记了的女孩，这个曾经让我有了一瞬间感动的女孩，突然又让我想起了她，想起了这个女孩，想起了这个女人。

突然，有一天，我正在司机休息室里等待出车任务的时候，我接到了控制中心的呼叫，我本以为又是一个出车的任务，但当我到了办公室里的时候，我见到了周洋。

见到她，有种很突然的感觉，就好像一切本来都是那么平常的时候，你猛的发现这个人看起来很熟悉，有种亲切的感觉。

当我看到她的时候，我惊奇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她高兴的笑着，也似乎有点激动，就好像看到了自己期待的东西后，一种很满足很兴奋的表情，说实话，她笑的很迷人，很好看，让人有种无法拒绝的感觉。

她笑着回答我，说是找我来了。我就更加的惊奇了，找我干什么啊，难道你要走吗，需要我再次送你去火车站吗。她还是笑着，笑着摇头。

经过办公室的工作人员的解释后，我才知道，周洋是特地来找我的，而且还找的很辛苦，总算是找到我了。我听明白了后，有种感激周洋的冲动，没想到，还是有人想着我的，虽说可能只是想谢谢我，简简单单感谢我，但她既然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找到我，也真是不容易了，我很感动。

周洋找到我的时候，正好我也快下班了，她就坐在办公室里等我，等到我正式下班的时候，她告诉我，今天晚上要好好感谢我，她舅舅已经订好了饭了，邀我一起去吃饭。我还是推脱着，只是那种不好意思的推脱，并不是心里不想去。

在她的一再坚持下，我还是跟着她走了。

我们两个走着，走的不是太急，默默的走着，偶尔会看看对方，然后不好意思的又转过了头，有种初次谈恋爱的感觉，尴尬但是很高兴，沉默但是很兴奋，害羞但是很愉快。

也许是我们之间没有过多的共同话语吧，也许我们之间还是不太熟悉吧，总之，在走的过程中，我们最终还是没能说上多少话来，我只是跟着她走，一直走到了“至尊西餐厅”门口。走到门口后，她告诉我，就是这里，我看着“至尊西餐厅”的大门，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不至于来到这么有档次的地方吧，我本以为就在她舅舅的“天府川菜苑”里吃饭呢，没想到，还需要另外预定，而且还是西餐厅。

说句实话，我就不知道什么是西餐厅，里面都有些什么，更加没吃过。只是之前在“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时候，受过一些基本的培训，知道西餐是相对中餐来说的，也知道西餐是需要用刀叉吃饭的，不像中餐，用筷子吃。至于用刀叉怎么吃，我就不知道了，也不知道西餐是什么味道。

跟着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着她，走进了门。

幸亏我今天是下班了直接过来，还是穿着那身西装，算是还有点面子吧，不至于被门口的服务员给拒之门外。也许我的样子更像某个小区的保安吧，也许我的样子跟我穿的西装根本不配套吧，也许……但这一切幸好我都看不见，就是别人看出来了，我也不知道，因为他们不会当着我的面说出来的。正是应了一句话——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终于，来到了一个包厢里，周洋的舅舅已经到了，她舅舅的身边的那位女士，可能是她的舅母吧，那位女士的身边还有一个小男孩，大概十来岁吧，我想可能是她舅舅的儿子吧，也就是她的表弟吧。

她舅舅见到了我，很热情的叫我坐下，我很不好意思，现在的感觉，就是那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不知道如何做，也不知道如何拿捏自己，总是觉得很别扭，总是觉得自己上不了台面，总是觉得自己很自卑，总是觉得与眼前的环境不适应。

但是无论怎么的不舒服，还是需要坐下来吧，还是要接受人家的热情款待吧，谁让我救了人家周洋呢。

同时也在责怪自己，责怪自己没有见过世面，不懂得应付，所以才让自己老是感觉很别扭，老是觉得举止不怎么得体。

周洋的舅舅看到我很拘束的样子，就赶紧告诉我，让我不要太拘束，都是自己人，没有外人，不要太拘泥于形式了。他还说，今天晚上是特地感谢我的，希望我能接受他们的感谢，要不是我，周洋还不知道是福是祸呢。

听到她舅舅的感谢后，我越发的不好意思了，其实救周洋，也就是举手之劳，也是我运气好，赶上了，要是赶不上，可能这责任我也需要承担一些了，毕竟我是负责接周洋的吗，如果不能安全顺利的接到客人，这责任也算我一份啊。

我不好意思的笑着回答到，我说这都是我的分内之事啊，也算是巧吧，正好赶上了。其实只要是个有责任的男人，见到这种情况都会出手相助的，反倒是我自个儿，需要感谢你们了，让你们破费，特地预定酒席招待我，实在让我受宠若惊啊。

正当我和周洋的舅舅互相表达谢意的时候，她舅舅身边的那位女士站了起来，对着周洋说，周洋啊，都半天了，赶紧介绍一下对方啊，让大家认识一下吧。

周洋听到了后，马上反应了过来，同时也有些不好意思，脸稍微有点红晕，真是漂亮啊，越发的漂亮啊，我赶紧低下了头，不敢再看着周洋了，害怕自己失态啊。周洋反应过来后，连忙笑着说，她忘记了，接着就赶紧介绍双方。

她首先指着我说，我就是那个救她的司机，要不是我，她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当时她可害怕了，幸亏有我。我顺便也说了我自己的名字——秦笑天，为了方便他们记住我，我就加了一句，说可以叫我小秦，这样好记。

接着，她指着她的舅舅对我说，那是她舅舅，我们见过，也就不仔细介绍了。接着她又指着她舅舅身边的那位女士说，那是她舅母，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啊，我向她舅母点头致意，最后她指着那个小男孩说，那是她表弟，叫东东。

一一介绍后，我们都坐了下来，我不知道说什么，所以只好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目光游离在这个桌子之上，偶尔对他们说句“谢谢”，因为他们不断的招待着我，一会儿问我想吃点什么，一会儿问我想喝点什么，一会儿问我想要点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啊，只能用两个字回答——随便。

以至于到最后，菜都是周洋舅母点的，周洋的舅舅点了两瓶红酒，东东要了一瓶可乐。接下来，我们一边很简单的聊着，一边等着饭菜。

更多的时候，我还是跟周洋的舅舅聊着，她舅舅问我是哪里的人，家里有什么人，我是怎么来到这里开车的，我也就根据事实回答，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只是他听到我说的大老板的时候，还是不知道是谁，因为我也不知道大老板叫什么名字，也不敢问，所以只能大概的给她舅舅描述大老板的长相，奈何描述了半天，她舅舅还是不知道是谁，最后，她舅舅也只好鼓励我，让我好好干，遇到一个好老板，只要好好努力工作，一定会得到重用的。

我也赞同她舅舅的话，点着头，微笑着回应着她舅舅。

再后来，她舅母也加入到谈话的行列中了。她舅母则问我有没有对象，想不想找个对象之类，我也只能据实回答，说没有啊。结果，她舅母就说有机会一定给我介绍一个好的，我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没话找话说，反正只要大家不是很尴尬，怎么说都行。

周洋坐在我边上，更多的时候，周洋在静静的听着，听着听着，就会露出她那迷人的笑容来，因为没有坐到我的对面，所以我也不方便老盯着她看，只能凭着目光的斜视看看而已。我觉得，周洋就是那种比较文静的女孩吧。

突然之间，我觉得周洋和李梦琪有点相像，都是那么的文静，笑起来都是那么的迷人。只是现在的我，是坐在周洋身边，接受人家的盛情款待，不知道李梦琪现在在干什么，也许她正在和别的男生约会，也许她正在静静的自习室里学习，也许她正在宿舍里和室友们聊天呢……她，还会想我吗？也许只是我偶然想起了她而已吧。

饭菜终于是上来了。面对着这些菜，我似乎有些傻眼，没有丝，没有块，没有条，没有片，都是一团一团的，碟子是什么样子，里面装的东西就是什么样子，几乎是一个整体。同样，桌子上没有筷子，只有刀叉。我使劲的回忆着“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培训情景，笨拙的用左手拿着叉子，用右手拿着刀子，不知道如何下手，只能看着他们，希望他们先动手，我好照葫芦画瓢，也不考虑吃好的问题了，只考虑会吃的问题了。

周洋看到了我的难堪后，放下了她的刀叉，凑到了我的身边，示意我把刀叉给她，我很尴尬的把自己的刀叉交给了她，她熟练的帮我切到了肉，然后帮我切成小块，示意我用叉子叉着吃。我笨拙的叉了一块肉，放到了自己的嘴里，慢慢的嚼着。

我真是有些纳闷了，这肉怎么这么难嚼啊，嚼了半天，都没有嚼碎，难道是我的牙不够好，难道西餐就是这种风格的吗。虽说自己吃的很不习惯，自己吃的也很不顺利，但还是需要强装着吃啊，谁叫我自己没有见过世面呢，长这么大了，还没有吃过西餐，才导致今天的尴尬。

周洋的舅舅看到我的样子后，哈哈的笑着，问我是不是第一次吃西餐啊，我说是啊，所以不会吃，让大家见笑了。周洋的舅舅则不以为然的说，不要客气啊，就是想让我尝一下西餐，以后吃的机会多着呢，慢慢的，就会吃了，毕竟是饭嘛。我点着头，回应着他，还是艰难的嚼着自己嘴里的肉。

好像味道还不错啊，就是比较难嚼啊，也不好切。因为盘子是光滑的，放一片肉在上面，然后用刀子切的时候，就需要上下的锯着切，上下活动，肉就会跟着刀子切的方向移动，有时候不小心，肉的一半都掉出盘子了，很是尴尬啊。

周洋也看到了我的窘样后，每次上来菜后，她都要先给我示范一下，告诉我怎么往自己的盘子里放，告诉我怎么把它弄碎，告诉我怎么叉着它吃，还告诉我，什么菜应该蘸什么汁吃，我一边认真的学习着，一边努力的吃着，希望自己能习惯这样的吃法。

周洋的舅舅给我倒上了红酒，示意我尝一下。我看着红酒，有种看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的感觉，很像我小时候喝的饮料一样，因为自己之前吃的很困难，看到红酒之后，就想着赶紧喝一口，让自己舒服一下。

我端起了杯子，美美的灌了一口，这一口红酒，差点让我给吐出来了。本来自己心里认为，这红红的颜色，很像我小时候喝的饮料一样，想必味道应该是甜甜的吧，但没想到，这美美的一口，超出了我的意料啊，很苦，有点辣，有种难以下咽的感觉。虽说很难喝，但我还是需要咽下去啊，就当是中药吧。

费了好大半天功夫，我终于把嘴里的红酒咽到了肚子里，嘴里是一种既涩又苦的味道，隐隐的有一种酒香，但我更在意那种又苦又涩的感觉，让我很不适应。

周洋的舅舅看到我痛苦的表情后，还是轻松的笑着，他告诉我，红酒是需要慢慢的品尝的，试着把舌头微微的卷起来一点，慢慢的把红酒吸到嘴里，让红酒在自己的舌头上慢慢的流动，用心体会那种感觉，一定能体会到一种很独特的味道的。

我按照周洋的舅舅的“教导”，亲自体验了一下，可惜的是，我还是没有品尝到那种独特的味道，还是那种既涩又苦的味道，也许这又苦又涩的味道就是我品尝到的独特味道吧。很可怜啊，饭吃的不容易，红酒也喝的很不顺利，都好像是不合自己的口味，自己的口味，也就是吃油泼面喝面汤的档次了，天生就是个过苦日子不会享受好日子的苦命了。

终于是把这顿痛苦的饭给吃完了，吃完饭后，周洋的舅舅和舅母，还是那么的客气，好像我就是他们家的大恩人一样，一遍又一遍的表达着他们的感谢之情，弄的我更加的不自在了。我笑着回应着他们，还是那些说了好几遍的话，什么分内之事，什么应该做的，什么举手之劳之类了，谁叫自己不好好的读书，没有积累下词汇量，到了用的时候，却老是觉得自己的大脑简单，词汇量匮乏了。

吃完饭后，我告别了周洋的舅舅，周洋的舅母，周洋的表弟东东，并且留了周洋舅舅的电话号码，他告诉我，以后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找他，他一定会尽力帮助我的。

本来是要跟周洋告别的，结果周洋给她舅舅说，她想散散步，顺便消化一下。周洋舅母看出了周洋的心思，就笑着对我说，让我陪着周洋散散步吧，反正还早呢，年轻人，应该比较好交流吧。

我也没有过多的推辞，说真的，我也想和周洋散散步，我也喜欢看着周洋的笑容。突然之间，我自己也糊涂了，不知道是因为周洋比较像李梦琪的原因才喜欢周洋的笑容呢，还是本身就是喜欢周洋的笑容呢。

也不想想这么多了，既然是陪着周洋散步，那就好好的散步吧。

还是周洋先说话了，她说她发现我比较可爱啊。可爱？这个词还是吓了我一大跳啊，我怎么能和“可爱”挂上钩呢，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嘛。

我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她，怎么说我是可爱呢。

她笑着回答到，说是因为刚才我吃饭的动作和表情，很是可爱啊，像个小孩子，快逗死她了，只是因为她舅舅和她舅母在，她不好意思笑出来，害怕她舅舅说她不尊重客人了。

提到刚才的吃饭，我可真是尴尬啊，我说，刚才的饭啊，真是让我作难了，我之前真的是没有吃过西餐，也只是在以前的打工中，听到过西餐，也知道西餐是要用刀叉吃的，其它的就不知道了。没想到，西餐是那样，我倒不觉得是自己吃西餐了，而是西餐吃我了。

我的这个玩笑，把她给逗笑了，是那种开心的笑，笑出了声音，她的牙齿真是很白，牙的形状也很好看，我喜欢看着她笑。笑的那么天真，笑的那么纯洁，笑的那么自在。

她也开玩笑的说，她说她没有听过谁被西餐给吃了，要是真是有这事的话，那估计西餐厅是要破产了吧。

我也笑了，觉得她的反应还是挺快的。

我问她现在在上什么学，上大几了，在哪里上学。她也很干脆的回答了我，听了她的回答后，我知道她上的那所大学是国家的重点大学，她在上海上学，这次是趁着寒假来她舅舅这里玩两天，然后就回家了。

后来就谈到了她的学校的情况，她开心的向我介绍着她们学校，也会给我说一些关于她同学的八卦新闻，说到高兴处，总会开心的笑，其实关于那些八卦新闻，我也只是听听而已，对于我来说，那些八卦新闻没有多少意义的，因为她说的那些同学我一个都不认识，也难以想象他们的形貌个性，也就是静静的听着她说，看到她开心的笑的时候，我也会随着她笑，其实我笑的是满足和高兴，是因为看到她那迷人的笑而满足。

在跟她的谈话中，我才知道她是四川的，我就说呢，她怎么那么漂亮啊，皮肤好，长的也美丽，虽说个子稍微矮了点，但也不影响她的美丽啊，有种小家碧玉的感觉。常言道，四川产美女啊，原来是所言非虚啊。

对啊，李梦琪也是四川的啊，怎么这么巧啊。

我们一边散步，我一边听她在说那些开心的事情。突然，她问我上过什么学，我笑着说，我只是高中毕业而已。她看着我，嘟着嘴说，她把她的事情都毫不保留的说给我听了，我怎么就这么的不厚道啊，偏偏是到我说了，我倒是开始隐瞒了。

她的一通话，说的我倒是有点内疚了。我歉意的笑着，继续说，我上过大学，但没有毕业，只上了一年半而已。她听我说完了后，表情变的严肃了起来，似乎有点同情我，其实我不想看到她那个表情的，尤其不想看到别人同情我的表情。但我也不好直说，只是保持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慢慢的说，对不起了，说到我的伤心处了。我笑着说，没事啦。本以为她不会再问了，没想到，她还是凑近我，压低声音说，她很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继续念下去啊，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不回答她。

我想了一会儿后，微笑着告诉她，我说没什么了，只是说起来这些话题来，不是很开心而已。我说我是因为家里穷，所以没能继续念下去，就早早退学了，出来打工了。

她听了后，也沉默了。我也沉默了，我明白自己的地位，我和周洋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之间之所以是有那么点交集，只是因为我不小心救过她而已，除此之外，我们几乎就没有什么共同点了。

我们就这样静静的走着，静静的散步。良久之后，周洋做了一个改变心情的鬼脸后，说我们不讨论这些不高兴的事情了。她又问我，如果有机会，我还会去继续念书吗。听了她的问题后，我无奈的笑了笑，摇摇头，告诉她，没有机会了，人一旦出了社会，就再也回不去了。就好像你跳入了大染缸后，就再也回不到跳入大染缸之前的那个样子了。

她似乎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我赶紧找了一个话题，不想让目前这个话题再继续了。我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啊，她看着我，然后笑了，笑着说，她也不知道，如果高兴，就多玩两天了，如果不高兴，就少玩两天。反正还有二十多天才过年呢，不急着考虑这个问题。

忽然，我想到了一个问题，我问她，我说你怎么就不坐飞机过来呢，怎么就坐了火车啊，时间长，也不安全，凭你舅舅的经济实力，让你坐飞机不成问题吧。她告诉我，她说她本来是坐飞机的，但每次回家都是坐飞机，从来没有一个人坐过火车，所以突发奇想，就买了一张火车票，感受一下坐火车的感觉。虽说坐火车很累，但她也算是体验生活了，而且在火车上还遇到了许多很开心的事情，她也觉得不错啊。只是在下了火车后，没想到遇到了抢劫的，幸亏被我赶到，吓走了强盗，救了她。

我说那也就是运气好，要是运气不好，你的包被抢走了，怎么办？

她还是笑着，不以为然的回答，万一被抢走了，那只能自认倒霉了，还能怎么样啊，难道和强盗同归于尽啊，她才没有那么傻呢。

我继续开玩笑的说，那要是连人也抢走了呢？人可比包值钱多了。

她听到我的玩笑话后，嘟着嘴，用手轻轻的打着我的胳膊，说我还真是坏啊，这么有想象力。被她轻轻的打着，突然有种很幸福的感觉，有种久违了的幸福感，甚至我的大脑里有种短暂的混乱，似乎打我的不是周洋，而是李梦琪一样。

我深深的闭了一下眼睛，好让自己的大脑清醒，不要干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了。

我们就围着她被抢劫的这个话题谈了好半天，她还是很感激我。突然，她告诉我，她说她突然觉得我很像她的一个大哥哥一样，让她能感觉到一种安全感。她的话，让我产生了一瞬间的感动，我也很想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妹妹，奈何我已经有两个亲妹妹了，所以，也只能想象一下而已了。

我也开玩笑的说，那你就把我当成一个大哥哥不就行了嘛，反正我比你的年龄大，叫哥哥你也不吃亏啊，我只是怕你看不上这个贫困潦倒的司机啊。

她又打了一次我，说她是认真的，我怎么就随便看玩笑呢。

我看着她那认真的表情，我也认真的给她说，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也许我不值得她这么信任吧。

她盯着我看，看的我很不好意思。她看了好一会儿后，认真的说，她想抱抱我，我能不能把怀抱暂时借她用用。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她想抱我？其实我也曾经想过抱她，但我觉得那是一种邪念，我不应该那么想，没想到她却想抱我。我突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呆呆的站在她的对面。

她没有继续等待我的肯定回答，慢慢的依偎到我的怀里，慢慢的抱住了我，我的两只手突然不知道如何动了，是应该抱住她呢，还是不应该抱住她呢。最后，我的双手还是没有听从我大脑的指挥，还是轻轻的抱住了她的肩膀。

抱着她，让我更加的冲动了，也产生了更加强烈的混乱，这种拥抱的感觉，很熟悉，很亲切，很舒服，大脑里老是出现李梦琪依偎在我怀里的画面，我使劲的深深闭眼睛，试图让自己保持着清醒。

抱了一会儿后，我趁着自己还清醒的时候，赶紧想办法让她松开我。我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轻轻的告诉她，时间不早了，她该回去休息了。顺便也告诉她，今天晚上，我只是暂时借她用了一下我的怀抱，并没有打算长久的借给她，更加没有敢想永远的给她，希望她能明白，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司机而已，她是重点大学的大学生，我们两个是不同世界的人，千万不敢有喜欢之类的感情成份。

她也似乎明白我说的意思，在我怀里点头回应。然后慢慢的松开了我，跟我道了别，向着她舅舅的住处跑去了，我没有追，也没有送她，不是我不想，是我不敢，我怕再跟她多待一会儿，自己会保持不住清醒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似乎有点失落，也似乎有点自卑，还有点后悔。如果我还是在上大学的话，我和周洋就不会变成两个世界的人了，我和李梦琪更加不会变成天各一方的人了。

我必须记住，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司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底层打工者而已，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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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节 回家过年

周洋回家了，她是要回家过年，也是我送的她，但是这次不是去火车站了，而是去机场了。可能是因为火车站的经历吧，她再也没有提到火车站。

她的回家，才让我真正的感觉到了年尾的到来。是啊，将近年尾了，大家都在准备着回家，不为别的，就为了回家过年啊，一瞬间，好像回家过年就成了每个人的梦想一样。身边的人，或者在起早贪黑的排队购买火车票，或者是苦思冥想的考虑该给父母买点什么礼物，或者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等待“丰厚”的年终奖，一切都是为了能回家，回家过年。

在周围环境的熏陶之下，我也有了一种想回家过年的冲动，只是我很矛盾，很想回家过年，好久都没有感觉那样温馨的气氛了，好久都没有见到自己的亲爹亲妈了，好久都没有见到自己的两个亲妹妹了，很想念他们啊，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是不是也在想念着我啊。但又很怕回家过年，因为回到家中之后，家里的亲人总免不了要问我现在的情况，工作如何了，生活怎么样了，有没有对象，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该找个对象了，要不然给我介绍个对象吧，看着亲人们为自己忙碌，而自己却只是一个不能把握自己命运的底层打工仔而已，怎么回答亲人们的问题，怎么让亲人为自己而高兴。

我就这样在矛与盾之间徘徊着，犹豫着，煎熬着，最终，我还是想回家了，毕竟两年了，都没有回过家，那个养育我二十多年的家啊，我怎么会忘记呢，怎么会不想念呢。那里有我童年美好的回忆，那里有生我养我的亲人，那里有我信任的朋友，家乡，始终是自己内心中向往的地方，只是自己一直不承认罢了。

只是一味的认为自己是个男儿，男儿志在四方，怎能随便恋家呢。可是最后，还是不能欺骗自己的内心，自己确实是想家了。

于是，我也开始了回家过年之前的准备。我心里明白，我没有攒下多少钱，所以只能想着给自己的父母亲，以及妹妹们买点称心的礼物，算是尽自己的责任吧，或者是心意吧。

到底应该买什么礼物呢，自己的父亲喜欢什么礼物呢，自己的母亲又喜欢什么礼物呢，自己的妹妹需要什么礼物呢，这些问题一下子涌到了我的脑子里，我不知道，我想不起来，我真的想不起来，甚至是没有记忆。突然之间，我才发现自己的无能，自己的没有良心，我居然不知道自己的亲人们喜欢什么礼物。

我在商场里转悠着，迷茫的转悠着，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我没有一点主意，我没有一点想法，只是这么无奈的转悠着，迷茫的转悠着，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不知道自己该需要什么。

终于，我转悠的有些累了，我就找了一个凳子坐了下来，坐下来的我，还是继续迷茫，还是继续无奈，无精打采的坐在凳子上。

突然，有个人拍我的肩膀，我转头一看，发现是一个年轻的少女，应该比我小几岁吧。她问我需要什么帮忙吗，我想都没有想，赶紧告诉她，我不需要。其实自己在回答了她之后，自己就后悔了，明明就是遇到困难了，可面对别人的好心帮助，我却是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人家。

那个少女笑了一下，没有离开，但也没有说话。我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吞吞的告诉她，如果她有时间的话，那就帮我想想办法吧。她礼貌的微笑着，回答我，说她有时间。

原来这个少女就是旁边一个店铺的导购，我就说呢，她怎么会主动来帮助我呢，无利不起早，原来是真的。

无所谓了，人家为了提成，为了挣钱，我是为了买到称心的礼物，回家孝敬父母，各取所好，互帮互助，倒也是不错啊，双赢嘛，这个我懂啊。知道她是导购之后，我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了，大方的让她给我建议，认真的听取她的意见。

最后在这位导购小姐的帮助之下，我终于是买到了几件礼物，算是了了心愿了。给我爸爸买了一双皮鞋，我想他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辛苦了一辈子了，没怎么穿过皮鞋，都是穿的我妈妈做的千层底，所以特地给他买一双皮鞋，好让他出远门的时候穿着，好看点，体面点。给我妈妈买了一件羽绒服，是打折的那种羽绒服，虽说样子不好看，但毕竟是羽绒服吧，穿着暖和，我妈也辛苦了一辈子了，就不知道什么是羽绒服，也分不清楚羽绒服和棉衣的区别，我也让她见识一回，穿着羽绒服试试，看暖不暖和。至于我两个妹妹，我想来想去，还是不知道买什么呢，最后在导购小姐的热情建议下，我就到电子产品专卖区，买了两个最便宜的Mp3，虽说这东西在城市里来说，基本上就是一个普通的生活消费品了，但是在我们家乡，还算是个稀奇的东西，再说了，我们家境贫寒，估计她们两个自己也不舍得花钱买，我爸妈就更加不可能给她们买了，这Mp3也许就很合她们的心意。

拿着买好的礼物，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等待着放假，等待着回家过年，等待着回到那个离别了两年的家乡。

因为从这里到我的家乡的县城，有直达的长途汽车，所以我不需要起早贪黑的去排队买火车票，我需要的就是等待着放假的日子到来。只要一放假，我就可以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直奔汽车站，随便搭一辆长途汽车，就可以回家了。也算是方便吧，至少不需要经历舟车劳顿的煎熬吧。

终于是放假了，周围的人都兴高采烈的踏上了回家的路，大多数人还是坐火车回去，我虽说不经常坐火车，但毕竟还是坐过一回，说实话，人真的很多啊，也很挤啊，甚至是有很多人，需要站着回家啊，十几个小时，甚至是几十个小时啊，站着回去，实在是不敢想象啊，但是为了回家过年，很多人还是愿意这么做的。

我拿着自己的行李，来到汽车站，熟悉的坐上了车，选了一个靠着窗口的座位坐下来。我发现我很喜欢坐在靠窗口的座位，也许已经成为一个习惯了吧。

汽车出站了，慢慢的驶离了车站，慢慢的驶离了这个城市，向着目的地驶去。我看着窗外的风景，很熟悉的感觉，虽说是有两年都没有看到这样的风景了，但还是很熟悉，毕竟自己在这条路上也走过好几回了吧。

说起风景，其实窗外也没有什么风景可言，正值冬天，除了黄土，就是远处山头上的白雪了，而且还是阴面的山头上。但是这样的情景对于我来说，就是风景，一种熟悉的风景，一种久违了的风景。

北方的冬天，其实就是这样，没有绿色，更多的是土的颜色。

汽车继续飞驰着，沿着高速公路飞驰着，我也继续看着窗外的风景，看着一个山头接着一个山头被我“抛”在身后，眼前出现的又是新的山头，又是新的白雪，又是新的公路，也是新的风景。

经过五六个小时的飞驰，汽车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我家乡的县城，也是我上高中的地方。县城虽说不大，不能跟我上大学的大城市比，但对于我的这些相亲们来说，县城可能就是最大的城市了。县城里什么都有，有楼房，有汽车，有烟酒副食，有衣服鞋子，有生活百货……在县城，都能买到你想要的东西，只要你有钱就行。

这个县城，也留下了我很多的回忆，中学下晚自习的夜晚，无忧无虑的漫步在街道上，和同学们互相打闹的场面，和父母一块逛街的情景。毕竟是自己的家乡，有着太多的回忆，一瞬间，似乎想到的更多是美好的回忆，但我自己明白，肯定也会有不好的回忆，只是现在的心情，只能想到美好的回忆。

这里只是县城，我还没有彻底的回到自己的家里呢，从县城到我家还是有一段路的，大概有五十里路吧，二十多里公路，上一座山，再走十几里土路，就到我家了。

当然，我不可能走回去，像我这样年轻的一代，没有那样的脚力了，不过听我爷爷说，他们年轻的时候，还真是从县城走回去，一天走一个来回，一百里路啊，也真是厉害。我知道自己的实力，走不回去，还是乘坐交通工具吧。

从县城到我家，交通工具不是汽车了，而是农用三轮车了，就是那种烧柴油的农用三轮拖拉机，一加油，屁股后面的排气管就冒黑烟。

坐到了农用三轮拖拉机上，等着置办年货的乡亲们都回来齐了，拖拉机手才发动着拖拉机，开始了又一段颠簸的旅程了。

二十多里公路走完了，需要上山了。拖拉机在盘旋的山路上慢慢的爬升着，你能明显的感觉到它在爬升，因为你可以看到对面的山变的越来越低，直到最后，你就会觉得对面的山头和你是一个水平线上的。

拖拉机爬上了山，也就是到了塬上了，这样独特的地形也只有黄土高原上有，山和山之间是相连的，绵远不断，在山与山的连接处，自然也就形成了许多平坦的地方，我们称之为塬。

拖拉机在塬上慢慢的行驶着，我渐渐的看见了我们的小学，还是那样的砖瓦房，记得小时候念书的时候，砖瓦房都开始漏水了，怎么到现在还在啊。仔细看了之后，才发现有些不同了，现在的砖瓦房，变新了，可能是维修了吧。不知道现在小学里有哪些小朋友，也不知道现在学校里的小朋友，还会不会尿裤子，还会不会流鼻涕啊。

也许，他们都变的干净了吧，毕竟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人类在进化嘛，一代应该比一代要强。

经过了小学，我就慢慢的看见了我们村的那个标志性的山头了，那个山头好像比附近的山头略高一些，所以看起来比较容易。仅仅比别的山头高还不能算是标志性，我们村的这个山头上面有一棵柏树，据说这棵柏树已经有一百年的历史了，反正听我爷爷说，他记得他小时候那会儿，就有那棵柏树了，而且还不小，这么推算，一百年的历史，也可能是有了。正是因为有这棵柏树，无论你从哪里看，都知道有柏树的那个山头，就是我家附近了。小时候也常以柏树作为参考点，给别人介绍我家呢。

到了村口，我从拖拉机上下来，拿着自己的行李，有些激动，有些高兴，也有些感动，有种想哭的冲动。我在心里说，家乡啊，我终于是回来了。

一股很浓的乡音涌上了我的心头，很熟悉，很亲切，很踏实，这是我的地盘，是我们的地盘，我不需要看谁的脸色，我不需要再嫉妒别人的汽车，我不需要再羡慕人家的生活，在我的家乡，过着普通的农民生活，没有多少埋怨，也没有多少欲望，虽说不富裕，但是心里踏实。

快回到家的时候，遇到了我的二叔，他似乎老了许多，能看见他头上的白头发了，脸还是那么的黝黑，深深的皱纹写在他的脸上，记录着他大半生的坎坷经历。他看到我后，还是显得很高兴，问我什么时候回来的，路上还顺利吧，还没有吃饭吧，赶紧回家吃饭吧。他说的家，其实不是指的我家，而是他家，这是家乡的习惯，只要是一个姓的人，那就是一家人，不分你家我家，他的意思是叫我去他家吃饭。那一刻，我的心里真的是暖暖的，虽说正值冬天，寒风呼呼的刮着，但是我的内心却是变暖了。我回应他说，不了，拿着东西，我赶紧回家吧，估计我爸妈都想死我了，改天我去看他和我二叔母吧。

我二叔的脸上还是那种厚道的憨笑，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了，从眼角到下巴，纵横着深深的皱纹。

终于回到家了，看着那熟悉的窑洞，还是那个样子，两年时间，没有变，我的眼泪似乎涌上了我的眼眶，我控制着。首先看到了我爸爸，他正在院子里劈柴呢，听到脚步声后，他抬起了头，发现是我后，他一边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一边高兴的笑着，一脸的皱纹，虽说没有我二叔的皱纹多，但还是有皱纹的。我爸爸放下了手中的斧头，朝着我走来，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接过了我手中的行李，笑着看着我，就问了一句，回来了，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接着，我看见了我小妹，当她发现是我后，兴冲冲的跑到窑洞口，朝着里面喊，哥回来了，哥回来了！喊完了后，就冲着我跑过来，拉着我的胳膊说，哥，你可想死我们了，都两年了，终于是回来过年了，今年过年热闹了，我们也团聚了。她的这一番话，让我差点哭了出来，真的是好久了，今年也确实要过一个热闹的年了。

我大妹听到我小妹的喊声后，从窑洞里跑了出来，高兴的跑到我跟前，一边从我爸爸手里接过行李，一边笑着看着我，一时之间，高兴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我妈妈也出来了，一边用围裙擦着自己的手，一边兴冲冲的快步走到我跟前，抚摸着我的头发，深情的看着我，却回头对着我两个妹妹说，你哥变白了，也变胖了，看来这城市里还真是养人啊。

也许，你会奇怪，我既然两年都没有回家了，回到家中肯定是很高兴啊，见了我的爸爸妈妈，妹妹们，怎么就不拥抱呢。其实我自己也很想拥抱他们，但还是没有行动起来，在家乡，就是这样，再高兴，也不会拥抱的，没有这个习惯，更多的是，长辈用手抚摸晚辈的头发，就已经是最高级的待遇了。

我们一家人的高兴，那是心里的高兴，是内敛的高兴，都在心里，只是不善于用行动表达出来而已。我们一家人终于是聚齐了，我突然觉得，好幸福啊，从头到脚，放松了很多，心里也踏实了很多，一种温馨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并且扩散到了我的每一个神经末梢，很舒服，很享受。

我也终于吃到了自己母亲亲手做的饭了，还是那个味道，对于这个味道，也许我曾经反感过，但大多数的时候，还是很满足的，反倒在吃不到的时候，还是非常的想念，今天，我终于吃到了，还是那么的好吃。由于我是突然回到家中的，之前没有打过任何招呼，所以今天他们吃的很普通，和以前平时吃的一样，洋芋糊糊面，我不知道用普通话如何说，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可能在普通话的世界里，就没有这个词吧，也没有这个面食吧，因为它太普通了，是每个黄土高原上农民家庭的普通面食。

我就是靠着洋芋糊糊面长大的，虽说目前没有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但至少是为国家养活了一个人吧，一个健康的男人吧。

吃饭的时候，妈妈总是不断的给我夹菜，以至于遭到了妹妹的“反抗”，小妹调皮的说，妈你偏心啦，哥哥回来，就顾着给他夹菜，你可知道，我们三个都是你的亲骨肉啊。妈妈笑了，一边往小妹的碗里夹菜，一边笑着说到，就你一个人娇气啊。爸爸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整个吃饭的过程中爸爸的脸上都是带着微笑。

真是好啊，一家人这样吃饭，其乐融融，真是好啊，感觉非常棒，非常爽。可能是心情好吧，可能是妈妈做的洋芋糊糊面太好吃了吧，我今天居然吃了三大碗，肚子明显的鼓了起来，心里感觉很踏实，很满足。

吃过饭后，不一会儿天就黑了。冬天就是这样，天黑的比较早。在农村，没有路灯，也没有汽车，只要是天黑了，大家都回家了，外面变的很寂静，偶尔可以听到几声鸟的叫声，也会听到远处的狗叫声，狗的叫声在山沟里飘荡着，回音一波又一波的传播向远方，最终消失在千沟万壑之中。这种寂静中的声音，让我感到很亲切，真的是回到家中了，回到自己的家中了。

天黑了，妈妈也收拾好了一切，我们五个人都坐到了热炕上，炕暖烘烘的，整个窑洞也是暖烘烘的，虽说没有什么暖气，也没有什么空调之类，但我们并感觉不到冷，窑洞里充满着温暖，充满着幸福。

我拿出了我带回来的礼物。我取出了皮鞋，递给我爸爸，我说没有什么买的，逛商场的时候，看到这双皮鞋，还觉得不错，所以买回来给你，你试试，看合不合脚。爸爸表面上推脱着，说买皮鞋干什么啊，他又不喜欢穿皮鞋，也不干什么去，穿布鞋挺舒服。但是，大家都能看得出来，他很高兴，是内心中高兴的那种，在我小妹和大妹的一再催促下，爸爸拿起了皮鞋，穿在了自己的脚上，在炕头上试着走了两下，很满意的又坐了下来，脱下了皮鞋，自己打量着，嘴里说着，还不错，挺舒服，皮子挺软和的，就不知道透不透气。

接着，我掏出了给妈妈买的那件羽绒服，递给妈妈，我说不知道妈你喜欢什么，想来想去，就给你买了一件羽绒服，你试试，看暖和不，正好是冬天，可以穿着保暖。妈妈拿着羽绒服，高兴的合不拢嘴，一边嘟囔着，说我又没有挣大钱呢，买这东西干什么，浪费钱，她穿棉袄还不是一样的保暖啊。虽说嘴里嘟囔着，但还是穿了起来，扣上了纽扣，伸伸胳膊，试了一下，然后笑着对大家说，还挺软和，比棉袄轻，但比棉袄暖和啊，这还是头一次穿羽绒服。大家也能看出来，妈妈很高兴。不过爸爸还是在打量我给他买的皮鞋，对于妈妈的羽绒服，倒是没有多少注意。

给爸爸妈妈的礼物都送了之后，我故意没有拿出给两个妹妹的礼物，故意收拾包，佯作把包放回去。小妹看着我，用渴望的表情看着我，然后试探着问我。

她说，哥啊，你不会没有给妹子买礼物吧，别让妹子失望啊，妹子可是最想念你了啊。我看着她那个调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说没有买礼物啊，你和你姐姐都多大了，还需要礼物啊，好好念书吧，不信你看啊，包都瘪了，没有什么东西了啊。

大妹也笑着说，哥太没有良心了，把妹子们都想死了，结果买东西的时候就是没有想到妹子们，以后再也不想你了。小妹则直接坐到了我的身旁，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故意说到，她说，哥啊，我不相信你没有给我们买礼物，快拿出来吧，也让我们高兴高兴嘛。

在小妹的一再“纠缠”下，我拿出了两个Mp3，分别交到她们两个的手上。我说，这东西送你们了，相信你们应该认识吧。大妹拿起来看了一下，高兴的说，是Mp3吧，我点点头。小妹则拿着Mp3，高兴的跳了起来。

小妹一边高兴，一边给大家炫耀，她说，哥果然是哥啊，不会忘记妹妹们，Mp3，好东西啊，早都想要了，只是没钱买，哥真是好啊。大妹和小妹都开始玩弄自己的Mp3了，统统的把耳机塞到自己的耳朵里，享受的听起了音乐。只有爸爸和妈妈不解的看着她们，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她们手中拿的到底是什么，Mp3到底能干什么，也不知道她们两个在听什么。

终于，小妹发现了妈妈的不解，连忙卸下了一个耳机，塞到妈妈的耳朵里，也许是音乐的声音太大了，也许是妈妈还不习惯这样听音乐，还是被吓了一跳，一边数落着小妹，一边慢慢的体会。小妹让妈妈听了一会儿后，又把耳机塞到爸爸耳朵里，爸爸虽说没有被吓到，但明显爸爸不喜欢那种音乐，自己摘下了耳机，一边端详着Mp3，一边问到，这东西跟收音机差不多吧，我笑着点头，回答到，都差不多，都是收听歌曲啊，新闻啊之类的。

最后，妈妈还是没有忘记，问了一句，这东西多少钱啊，贵不贵，我连忙说，不是很贵，两个也就三四百块钱吧。妈妈听到三四百块钱，连忙数落我，说花这冤枉钱干什么，还不如给她们两个买几本书啊，买几只笔啊，让她们好好学习呢。我笑着回答，我说妈你就不要操心了，这东西也没有买错，你看她们不是很高兴吗，她们都长大了，需要书和笔，她们自己会买。

看着一家子人高兴的样子，我也很高兴，很快乐，这种天伦之乐，也就只有我们一家子人知道，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热炕，这样的笑容，让我觉得很幸福。

我沉浸在这样的幸福之中，我被这样的幸福陶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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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节 年味正浓

回到家中后，明显的可以感觉到，年味一天比一天浓，零星的可以听到远处的鞭炮声，爸爸，妈妈，妹妹们还有我，都在忙碌着准备过年的年货，一切显得很忙碌，但是很热闹，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过年的喜悦，那种喜悦，是一家子人的喜悦。

对过去一年的总结，对将要来临的新的一年的期盼，都体现在这几天了。农村就是这样，其实每一家人都在忙碌着，都在喜悦着，为了过年，大家似乎都变的非常的开朗，变的非常的乐观，过年，成为每个人心中的约定。

在我的家乡，至今还保留着许多传统的习俗，为了能好好的记住这些习俗，老祖先已经把这些习俗都编成了谚语，广泛的流传在这乡间之中。尤其是腊月，谚语特别多，习俗也最多，似乎一切都是为了过年，都是为了除夕的那一晚上。

腊月廿三(日)糖瓜儿粘；廿四(日)扫房日；廿五(日)糊窗户；廿六(日)炖大肉；廿七(日)杀公鸡；廿八(日)把面发；廿九(日)蒸馒头；三十(日)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

正是这些谚语，无论是小孩，还是老人，都不会忘记哪天干什么，都不会忘记这些没有道理可讲的习俗，也正是因为这些习俗，才让家乡的腊月过得有滋有味，一切事情都变得井井有序。

腊月二十三，我没能赶得上，因为我回来的那天就已经是腊月二十三下午了，至于糖瓜儿粘，我也没能赶上。其实随着时代的发展，有些习俗慢慢的被改进了，就拿腊月二十三这一天来说吧，本来是要熬麦芽糖，制作甜点之类的日子，但现在的人们，已经慢慢的不再自己熬糖制作甜点了，更多的时候是买成品的糖果。小时候，每每遇到腊月二十三，爷爷奶奶就会告诉我，他们小的时候，这个日子是熬糖的好日子，看着大人们忙忙碌碌的熬糖，自己也帮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是帮着大人们看着火候，虽说这个差事对于大人们来说，比较沉闷，毕竟等待就是一种煎熬，但对于小孩子来说，却是一个极好的差事，因为小孩子可以最早知道糖熬好了，可以最早尝一尝刚刚熬制的糖，那种滋味，听爷爷奶奶说，太美妙了，太幸福了，可惜我不能体会到，两个妹妹也不能体会到。

不过我们还是挺幸福的，每当腊月二十三，爸爸就会赶集，去买糖果，什么小白兔，什么酥糖，什么软糖，等等，既好吃，又好看。我喜欢吃酥糖，小妹喜欢吃小白兔奶糖，大妹喜欢吃软糖，所以我们之间并不会抢，等着爸爸把糖买回来后，我们就争着拣自己喜欢的糖，一瞬间就被我们给瓜分了。但这种瓜分往往都是暂时的，因为妈妈马上会以家长的身份，“命令”我们把糖放回去，只允许我们留一点点，妈妈总是想的周到，让我们慢慢的吃，不会让我们一次吃够。看着妈妈的脸色，我们三个往往是很不情愿的把刚刚抢来的糖又放回去，但还是会想尽办法给自己留更多的糖，哪怕多一个也行。

今年的腊月二十三，爸爸仍然买回了糖果，我虽然没有赶得上，但是我知道，我们三个再也不会抢了，妈妈也再不会“命令”我们了，糖果就在桌子上，你想吃多少就拿多少吧。只可惜的是，长大了的我们，再也不会抢了，也不再那么喜欢吃糖了，只会在爸爸买回来的时候，凑上去尝上一尝，看看今年的糖有没有去年的好吃，看看今年的糖又有哪些新品种，看看今年的糖又有哪些特色。

当我回去之后，小妹还调皮的指着糖果说，哥啊，你喜欢的酥糖都在，都是你一个人的，我们都没有抢。我哭笑不得的白了她一眼，强装镇定的告诉她，我已经不喜欢吃糖了，全部留给她这个小馋猫吧。

腊月二十四，扫房日，顾名思义，需要打扫屋子，需要搞卫生。如果天气晴朗的话，还会把屋子里的所有被褥都拿出来晒一下。

一大早起来，吃过早饭——在家里早饭一般是早上八九点吃，晚饭是下午五六点吃，一天就吃两顿饭。

吃过早饭后，妈妈在收拾洗锅刷碗，两个妹妹就开始收拾屋子，我和爸爸则负责扫院子，铲院子边上的杂草，负责清洗大门，负责修补围墙。

今年的腊月二十四，是我一个人把院子扫完的，我没有让爸爸帮忙，我想多干点，想让爸爸多休息一下。结果爸爸还是闲不住，他和了点泥，把围墙的缺口处修补了一下。扫完院子后，我就去清洗大门。突然之间，发现自己都有些笨手笨脚了，真的是应了那句谚语——一日不练，口生，三日不练，手生。

清洗完了大门，我就去帮妹妹们拿被褥，把屋子里的所有被褥都拿到院子里的晾衣绳上，看着整齐的一排晾晒的被褥，突然觉得很有成就感，也很有幸福感。

小的时候，这一切的活都需要妈妈干，看着妈妈忙忙碌碌的晒被褥，我和两个妹妹，只会在被褥之间躲猫猫，真是玩的不亦乐乎啊，每每玩的高兴的时候，都会把晾好的被褥给弄掉了，每当这个时候，就会看到妈妈气势汹汹的赶过来，准备揍我们，也是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很“敏捷”的领导着两个妹妹拼命的跑，躲避妈妈的教训。妈妈看着我们拼命跑的时候，就不再追了，该干什么就继续干什么去了。偶尔也会有意外，比如小妹摔倒了，或者是大妹反应不够敏捷的话，总会被妈妈抓到，也总会尝到妈妈的巴掌。

屋子里，院子里，围墙外面，都打扫干净了，里里外外显得很干净，很明亮，似乎一切都变成新的了一样，看起来特别舒服，虽说有些疲劳，但是看着这一切的劳动成果，还是蛮有成就感和自豪感的。

日头偏西的时候，我和两个妹妹便把晒好的被褥拿到屋子里，并且叠好，放到柜子里。每每收被褥的时候，总是喜欢把鼻子深深的埋在晒好的被褥里面，深深的呼吸，感受阳光的味道，那种干干的，那种纯纯的，那种香香的味道，就是阳关的味道，总会让我们很舒服，美美的享受着阳光的味道，从头到脚，都是舒服的。

夜幕降临，繁星当空，盖着白天晒好的被子，睡觉就变的特别特别的舒服，一觉就睡到了天大亮，听着小鸟的叫声，听着院子里鸡鸭的叫声，还是不想起床。美美的伸个懒腰，别提有多么舒服了，简直就是忒爽了。

腊月二十五到了，美美的一觉醒来，就到腊月二十五了。

腊月二十五，糊窗户。小时候，还记得，每当这一天的到来，我们都会端着浆糊盆子，｛奇｝拿着干净的白纸，｛书｝一点一点的糊窗户，｛网｝但每次我糊的窗户都不过关，都需要大妹拆掉，重新糊，所以，慢慢的，两个妹妹都不要我糊了，我只负责裁纸，只负责刷浆糊就行了，她们两个小心翼翼的糊窗户，看着她们的劳动成果，我还真是佩服，她们糊的的确比我糊的好，看起来很漂亮。

但今年的这个腊月二十五，我们就不需要糊窗户了，因为窗户都变成玻璃的了，不需要用纸糊了，而昨天也把玻璃擦干净了，所以，窗户基本上不用再收拾了。但千万不要认为今天没事可干了。窗户虽说是玻璃的，但是屋子里的墙却还是泥土墙，去年糊的白纸已经有点泛黄了，看起来不是很亮白了，所以我们的任务便是糊墙壁了。

我的任务还是裁纸，还是刷浆糊，大妹和小妹还是负责糊。大妹把我刷好浆糊的纸慢慢的拿起来，再小心翼翼的把上面的两个角比划到合适的地方上，小妹则赶紧用毛刷子顺着墙壁刷纸，白纸平整的被糊到了墙壁上，不曾留下一点的褶皱。这种细活，还是适合女孩子干啊，我独自的感叹着。

小妹听到我的感叹后，就坏笑着对我说，哥啊，赶紧娶个嫂子吧，嫂子来了，就不用我们糊了，就你和嫂子糊了，多好啊。

我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真是无奈了，也不能把她怎么样，看着她那调皮的样子，谁拿她都没有办法啊。

也忘记了我们小的时候，妈妈是怎么糊上去的，也许和奶奶一块糊吧。爸爸不知道在院子里干什么呢，你总是看他忙忙碌碌着，但总是看不到他干了什么活。一会儿在修理农具，一会儿又在收拾柴火，一会儿又在拾掇门前的小路，似乎有干不完的活，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妈妈也总是忙忙碌碌着，不过她是在厨房的那个窑洞里忙，如果你不注意，还真是难得看得见她，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呢，又在准备着什么年货呢。

多希望爸爸妈妈能多休息一会儿，但我自己心里明白，他们是闲不下来的，一辈子的辛辛苦苦，已经形成一种习惯了，甚至是变成了一种本能的行为了。

腊月二十六，炖大肉。这一天，也是腊月里最忙的一天。一大早起来，我和小妹两个忙着收拾猪圈，同时准备杀猪的工具，大妹则帮着妈妈准备热水，准备着做肉的材料。而爸爸则一大早就赶着给二叔家杀猪去了。

这一天，也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习俗，到处都能听见杀猪时猪的嚎叫声。这一天，也是大多数人家杀猪的好日子。无论是天晴还是下雪，这一天都是杀猪的日子。爸爸早上起来，和其他的叔父先到二叔家，把二叔家的猪杀了，然后把猪收拾好，吃过早饭，就会来到我们家，给我们杀猪。

两个妹妹，妈妈，还有我，我们四个人也吃过早饭后，把该准备的工作都做好，等着叔父们的到来。

不一会儿，其他的几个叔父都来了。二叔，三叔，四叔，六叔，八叔，都来了，只是不见七叔的影子。几个叔父见到我后，都显得很高兴，问我在外面的情况如何，工作如何，生活如何，我也一一作答。对他们来说，我就好像是个见过外面世界的人，我说的话，他们总是不会怀疑，我所描述的外面的世界，他们总是觉得很新奇，总会觉得很精彩。

我也问他们，为什么没有见到七叔，他们告诉我，原来七叔今年外出打工了，打算挣点钱，把他家的窑洞修补一下。今天还没有回来呢，听说后天才能回来。农民挣点钱不容易啊，估计七叔也很想回来给大家杀猪的，因为今天很热闹，几个同姓的宗族兄弟都在，互相讨论着各自今年的收获，很是热闹。

开始杀猪了，我们总是会用猪食把猪引诱过来，然后趁其不备，群而攻之，牢牢把猪抓住，然后把猪抬到之前准备好的案板上，用绳子绑稳当了，然后让六叔杀。六叔是个专门杀猪的，动作熟练，下刀的位置准确，猪也死的快，据说从来没有杀过第二刀。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觉得心里比较难受，看着鲜红的血从猪的脖子里流出来，顺着刀尖流到盆子里，我的心就更加难受，好像被杀的是自己一样，总是会偏过头去，不会盯着血看。

今年杀猪，猪没有叫，只是那种低沉的呻吟声。不是猪自己不叫了，而是在杀猪之前已经把猪嘴给绑上了，听不到刺耳的嚎叫声了，人的心里也不会有那么难受了。记得小时候，只要一听见猪的嚎叫声后，就跑的远远的，害怕听到那样悲惨的声音。

二叔仔细的看着，看着猪不动了之后，指着猪嘴上的绳子说，这个办法好，再也听不到猪叫了。这个看似简单，但却很实用的方法，原来是四叔发明的。真正的发明家，原来是在民间啊。不知道四叔的这个发明，能不能申请世界吉尼斯纪录啊。

猪死了后，就开始用开水烫猪毛，一边的烫着，一边开始剥猪毛，不一会儿，猪身上的黑毛没有了，剩下的是一具白白胖胖的死猪了。接下来，几个叔父开始忙碌了，开膛破肚，收拾猪的内脏，割下猪头，把猪劈成两半，剔骨头，直到收拾成妈妈可以做肉的原料。

叔父们终于可以休息休息了，爸爸给他们发着烟——忘记了介绍，爸爸就是宗族中排行的老五，所以爸爸就有了一个外号，叫秦老五，当然这个外号只能是那些可以和爸爸开玩笑的人叫了。

叔父们抽着烟，继续聊天，聊的是那么的投入，聊的是那么的开心。他们生活的很满足，他们生活的很踏实，也许是因为今年多收获了一百斤麦子，也许是因为今年多挣了一百块钱，也许是因为明年有一个很好的挣钱机会，一个小小的收获都是他们的喜悦，都是他们的快乐，都是他们的希望。

知足常乐，原来就是这样，原来都在他们的脸上。这样的快乐，不会出现在富老板的脸上，也不会出现在春风得意的人民公仆脸上，也不会出现在辛苦奋斗的打工仔脸上，只会在像叔父一样的农民的脸上。

也许是他们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吧，也许他们知道的太少了吧，也许是他们知道的好东西不多吧，对于社会没有过多的欲望，对于国家没有更多的期盼，对于国际经济形势没有更多的关注，反倒他们生活的如此的快乐，如此的满足，也是如此的原生态。

叔父们休息了，妈妈和妹妹们，还有自愿来帮忙的叔母，开始忙碌了，一边收拾猪肉，一边给叔父们做饭。因为叔父们吃了饭后，又要去下一家杀猪了。

不一会儿，几道香喷喷的菜上来了，接着是可口的家乡哨子面。我也忙着给叔父们端菜端饭。每道菜里面都会有猪肉，什么青椒炒猪肉，什么大葱炒猪肉，什么红烧猪肉，毕竟是刚刚杀了猪，不缺猪肉。

也许是早饭吃了没多久吧，叔父们都没吃多少，大多数都是喝了稀饭，尝了一下菜而已。

匆匆忙忙吃过饭的叔父们，就动身了，向着下一家赶去，下一个被杀的猪，也许已经准备好了，心里只能为这些将要被杀掉的猪祈祷一下，希望它们下辈子不要再做猪了，可怜的它们，就在人等待着过年的时候，却成为它们命丧黄泉的日子了，明年的今天，没有人会想起今年的今天，杀的那头猪。

接下来，妈妈就要开始炖肉了，我则需要负责劈柴，因为炖肉的时候很费柴火，两个妹妹则帮着妈妈炖肉。

还是那么的忙碌，高兴的忙碌着，满足的忙碌着，这一切的劳动，都是为了过年，都是为了丰盛的年夜饭。

腊月二十七，杀公鸡。昨天杀了猪，今天就该杀公鸡了。不过今天抓公鸡的时候，不再用食物来引诱了，因为公鸡的反应远比猪的反应快，要么怎么说猪笨呢。抓公鸡时，是需要提前一天准备的，那就是昨天晚上把鸡窝的门关好后，今天早上不能打开鸡窝的门，等到我们吃过早饭后，我和爸爸，还有两个妹妹，才堵到鸡窝的门口，打开一个缝，把手伸进去直接抓公鸡。

抓到公鸡后，爸爸负责杀鸡，我们就负责拔鸡毛，负责清洗公鸡，妈妈负责做鸡肉。昨天杀猪，今天杀鸡，杀戮太多了，自己有些不忍心了，突然觉得，人类很自私啊，为了过节，为了能吃好的，就不断的杀生，多残忍啊。虽说自己的心里这么想，可我并不反对鸡肉的鲜美。

杀鸡的时候，心里难受，独自内疚，但是吃饭的时候，却是无比的高兴，美美的嚼着味道鲜美的鸡肉，这就是人类，也就是我。

其实今天不仅仅是杀公鸡，还要压粉条。也许你会惊讶，为什么要压粉条啊，不是做粉条，那是因为粉条是用专门的工具压制的。家乡的人们总是要亲自压粉条的，从来不去买粉条的，可能会有少数的人，怕麻烦，买粉条的。但说实话，还是自己压的粉条好吃。

妈妈是负责压粉条的主要技术工作，我是负责烧火，妹妹们永远是妈妈的帮手，爸爸则负责劈柴。

小时候，总是会等待着刚刚压制好的鲜粉条，因为刚刚出锅的鲜粉条是非常的有劲道，拌上油泼辣子，拌上盐，拌上醋，再加点鸡精，放点腌韭菜，拌均匀，吃起来特别香。粉条很有劲道，甚至是一半在自己的嘴里嚼着，另一半却已经被咽到肚子里了，小时候，就是喜欢那个味道，就是喜欢那个感觉。

留出来一点吃的鲜粉条后，把剩下的大部分粉条用冷水冷却一下，然后捞出来挂到院子里的架子上，让太阳晒，直到晒干为止。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大概需要三天左右才能彻底晒干的。

每当腊月二十六的晚饭时，总是能吃到妈妈做的土豆丝炒粉条，非常好吃，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会拿一个碗，给自己盛大半碗的土豆丝炒粉条，再抓两个刚刚出锅的馒头，美美的吃一顿，吃完之后，在盛一碗稀饭，一口气喝完，肚子又圆又胀，那种感觉，真是舒服啊，真是踏实啊，汤足饭饱，一个字——爽！

腊月二十八，把面发。只看字面，可能大多数人不是很明白，更多的城里人，更不明白是什么。我大概介绍一下，因为明天要蒸馒头，蒸馒头是需要酵面的，蒸馒头的面是需要经过发酵的，而发面，就是把面经过发酵的意思。

每年的腊月二十八，妈妈都会和好几盆的面，盖上盖子，放到热炕上，让面自己发酵。等到明天蒸馒头用。

和好了面后，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炸油货了，炸油饼，炸麻花，炸油花，炸酥合子。因为油货可以长久的储存，所以一般情况下，都会炸更多油货。油货还有另一个用途，就是留作正月里串亲戚的时候做礼品。

农村里，不需要什么精美的礼品，拿的都是自己做的油货，既可以表达心意，让亲戚尝尝自己炸的油货，还不用花钱，很是实用。

爸爸还是劈柴挑水，我和两个妹妹负责做油饼，搓麻花，捏油花，包酥合子，妈妈则负责炸。因为炸的时候需要把握油的火候，火大了，就会炸焦，火小了，就会炸不熟，反正炸是个技术活，也是个危险活，因为红了的油随时都可能溅到人身上，被油烫的滋味可不好受，因为妈妈能掌握火候，所以油不会轻易溅起来的。

忙忙碌碌，又是一天，满身的油烟味，但心里还是很高兴，看着满满的一盆一盆的油货，就觉得特别踏实，特别满足。

农民的生活真是不错了，有猪肉，有鸡肉，有粉条，有油货，既好吃，还实惠，这就是农民自己的生活之道，不求花拳绣腿，但求经济实惠。

腊月二十九，蒸馒头。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终于要等到过年了。

腊月二十九这天，就要开始蒸馒头了，而且蒸好多的馒头，以备正月里用，自己人吃，串门的客人们也要吃。因为正月的时候，凡是有客人来，必须要让客人吃饭的，无论你吃过多少顿饭，只要是进了家门，就一定要吃了饭才能走，为了能更快的让客人吃到饭菜，所以早早的把馒头蒸好，只要有客人来，炒几道菜，把馒头热一下，就可以让客人吃了。今天蒸馒头，也完全是为了正月里招待客人方便的。

今天的妈妈，还是非常的忙碌，因为只有妈妈才会蒸馒头，我们充其量也就是个帮手而已，一切听妈妈的指挥，妈妈揉着面团，察看着面团的酸碱度，因为经过发酵的面团是呈酸性的，蒸馒头的时候，需要用食用碱中和的，如果中和的不够，蒸出来的馒头闻起来很酸，不好吃，如果中和的太过了，蒸出来的馒头就会变黄，同样也是不好吃，只要中和的刚刚好，蒸出来的馒头才又软又白，才会好吃。所以这个技术活，也只能由妈妈负责了。

蒸馒头，也蒸包子，什么胡萝卜包子，什么白萝卜包子，什么豆腐粉条包子，什么韭菜鸡蛋包子，什么酸菜粉条包子，都会亲自做的。我最爱吃胡萝卜包子，所以今天早上的早饭我就没有吃多少，就喝了两碗稀饭，不为别的，就为了等刚刚出锅的胡萝卜包子。

胡萝卜包子终于出锅了，我迫不及待的抓起了热腾腾的包子，手指立马被烫的生疼，但我还是不放弃，两只手交替着拿着包子，用嘴试探着咬刚刚出锅的包子。

真是好吃啊，一般情况下，我都能一口气吃五个，五个大包子，因为家乡人做包子都是大的，一个包子相当于五个小笼包那么大。

妈妈也会尝一下刚出锅的包子，两个妹妹也会吃上一个，爸爸也喜欢吃刚刚出锅的馒头或者是包子，所以我把爸爸叫进厨房，给他端了几个刚刚出锅的包子，爸爸也有滋有味的吃起来了。

蒸了大半天的馒头，也算是完成了任务，妈妈累的直捶腰，但脸上还仍然挂着微笑，那种满足的微笑。一家人，还是那么的快乐，还是那么的幸福。

年味越来越浓，年三十也越来越近，只要过了今天，就是年三十了，我们都在等待着，幸福的等待着，快乐的等待着。

似乎觉得今年的过年气氛比以往的都热闹，一家子人，一块干活，一块劳动，一块分享收获，一块快乐，一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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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节 大年三十

终于，这年三十是盼到了，所有的好吃的，所有的好玩的，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天。

时间不会停留，更不会倒退，只会如同溪水一样，潺潺向前流。所以今天也成为今年的最后一天了，也就显得更为珍惜了。

人们往往都是这样，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每到年关了，才知道珍惜时光，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四天都过了，才想起了珍惜这第三百六十五天了，悲哀，也是收获，毕竟是知道珍惜时光了。

年三十这一天，大家还是忙忙碌碌着，不过再也不用制作新的年货了，就是把前两天准备的东西“精心加工”就行了。

今年的年三十，我拿起了毛笔，蘸饱了墨汁，在鲜红的纸上写上祝福的对联，虽说字写的不是很好看，根本不敢跟那些书法大师相提并论，但也毕竟是纯手工的东西，多少还是比较有意思的，还是很有感觉的。

记得小时候，过年的对联，都是由爸爸来写的，其实爸爸的毛笔字写的还比较漂亮，不仅过年的时候给我们自己家里写对联，就连方圆几十里的亲戚们过红白喜事的时候，都愿意叫爸爸提笔书写礼单——家乡的礼单是用毛笔写的，所以，我从小的时候就喜欢看着爸爸写毛笔字，偶尔也会偷偷的拿爸爸的毛笔写上几个大字，然后仔细的和爸爸的对照，一边羡慕着爸爸的字写得好，一边失落的将自己写的毛笔字悄悄烧掉。

所以，从小的时候，在爸爸的熏陶之下，我也热爱上了毛笔书法，那时候的自己，没有想过将来会成为什么书法家之类，只想着，好好练字，在未来的某一天，也能像爸爸一样给亲戚朋友们写礼单，给我们自己家写对联。

现在终于是由我来写对联了。让我写对联，其实不是因为我的毛笔字比爸爸写的好，我们两个的毛笔字风格，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爸爸写的毛笔字更接近于楷书，如同爸爸的性格一样，看起来比较内敛，字体比较工整，准确的说是行楷吧，而我写的毛笔字更接近于草书，也如同我的性格一样，看起来比较“飞扬跋扈”，单看每个字，比较潦草，只是整体看起来，还是有点美的感觉而已，准确的说，我的字体是行草。

让我写对联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我是我们这个家族宗派中目前学历最高的，毕竟是念过大学的，虽说大学没能毕业，但大家还总习惯叫我大学生。再加上我已经二十好几的人了，算是个大人了，所以像写对联这种事情，爸爸就不用操心了，就不知不觉的降到了我的头上了，我乐此不疲啊。

写好了对联了，就和妹妹，还有两个堂弟，开始贴对联，我也就有模有样的指挥着他们，告诉他们对联怎么贴，哪一个是上联，哪一个是下联。每当这个时候，他们都很听我的话，都认为我说的话，是正确的，也就是每当这个时候，我突然有种“专家”的感觉，所言便是真理。

贴好对联，就基本上算是完成任务了，今天剩下的，就是等待晚上的年夜饭了，妈妈还是特别的辛苦，妹妹们也还是妈妈的帮手。家乡的风俗，一般情况下，男丁不易入厨房，男丁就应该在院子里干别的，男丁就应该干那些粗活，干那些要出大力气的活。这风俗也体现了一个生活规律——女内男外，分工明确。

小的时候，思想总是很简单，也没有那么多的多愁善感，对于腊月三十这一天，没有过多的想法，甚至，对于这一天的到来，充满着期望，充满着欢喜。因为过了年三十，我就又长大一岁了，因为年三十晚上，我可以得到爷爷、爸爸、叔父（爸爸的亲弟弟）的压岁钱，偶尔还会得到奶奶的压岁钱，也就是这一晚上，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有钱。过了年三十，到了正月初一我就可以穿新衣服了，那新衣服其实早就买好了，只是妈妈不让穿，只有到了正月初一，妈妈才让穿，而且还是必须要穿。过了年三十，我就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放鞭炮了，再也不用担心，我一不小心把鞭炮放完了，正月初一没得放了。

总之，小时候，对于年三十没有太多的想法，有的更多的是高兴的想法，快乐的想法，时间对于小时候的我来说，没有太多的意义，反正还有好几十年的活头，人生才过了那么一点点。只是偶尔看到年迈的爷爷掉眼泪，奶奶偶尔也会掉，那一刻，全家人都不说话，一片寂静，但这种寂静不会持续很长时间，毕竟是过年，爷爷奶奶也不是故意掉眼泪。

那时候，自己不明白爷爷奶奶为什么要在大年三十晚上掉眼泪，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快乐的日子里掉眼泪，害的我刚刚笑开花的脸要马上僵硬起来，害的我刚刚夹到的鸡腿要马上放回盘子里。现在似乎有点明白了，爷爷奶奶的眼泪，是对时光流逝的太快的悲伤，是一种“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感慨，只是一种生命快到头的无奈。

今年的年三十，看不到爷爷奶奶掉眼泪了，因为此刻的他们，都已经去了西方极乐世界了，也不知道那边有没有鸡腿吃，也不知道那边还发不发红包，也不知道爷爷奶奶在那边过的怎么样。虽说我平时绝对不信迷信的，但每当这个时候，我还是会让自己迷信一会儿的，也希望人死后有来生，还是希望在我们的头顶上总有一个天堂的，还是希望我们对爷爷奶奶的思念，会传递到那边去，还是希望爷爷奶奶给我托梦，告诉我他们现在生活的很幸福，就是偶尔有点想念我这个大孙子。

今年的年三十，少了爷爷奶奶，但还是蛮热闹的。爸爸和叔父不用给爷爷奶奶拜年了，只剩下我和两个堂弟给长辈拜年了。爷爷奶奶在的时候，先是爸爸和叔父给爷爷奶奶拜年，拜完了后，再是我和两个堂弟给爷爷奶奶拜年，然后再给爸爸妈妈拜年，最后给叔父叔母拜年。这都有讲究，不能乱了次序，也不能乱了规矩，没有规矩的游戏，不是好玩的游戏，没有规矩的习俗，也不是好习俗。

等到我们拜完了后，就开始吃饭了。这里的吃饭就是踏踏实实的吃饭了，我们这个大家庭，没有特别喜欢喝酒的，所以基本上在吃年夜饭的时候，不会喝酒的，大家都是踏踏实实的吃饭，想吃鸡腿吃鸡腿，想吃猪排骨吃猪排骨，想吃炒菜吃炒菜，想吃凉菜吃凉菜。不需要怕丢人，也不需要怕吃相狼狈，更不需要怕别人笑话，都是自己人，只要吃的舒服就行，反正一句话，就是吃好。

吃饭的过程中，大家都在热闹的聊着天，聊着今年的丰收，聊着明年打算种麦子，还是种玉米，聊着明年打算买台电脑呢，还是买辆摩托车呢，对于明年，充满着希望，对于明年，做着生活的计划。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我身上。先从工作开始，聊我的工作是干什么的，我说我是开车的，负责接送客人，他们便问我一般都接送的是哪种客人，能不能见到县长啊省长啊之类的大官啊，我告诉他们，我接送的客人一般都是比较有身份的，县长之类的都不在话下，省长级别的也接送过，什么总经理啊，什么董事长啊，什么厂长啊，什么大军官啊，等等的，都接送过。我还自豪的告诉他们，我曾经接送过中央的一个农业部的副部长呢，那可是个大官啊，部长啊，天天都能见到胡主席啊，天天都在中南海住着，天天都能看到天安门升国旗啊。一家子人听的津津有味，听的高兴的时候，还会向我投来赞许的目光，那目光好像给我说，有出息啊，秦家几辈子人都没有这样了啊，能见到部长，有能耐啊。

说到这些有权有势的人物的时候，叔父总是笑着对我说，让我好好表现，让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注意到我，看看能不能帮我个忙，给我弄个一官半职的，从此也是“吃皇粮”一族，也是端“铁饭碗”一族。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不知道如何说了，其实我可以给他们解释，现在想当官，很难啊，不像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再说了，现在是经济时代，也不一定非要当官吧，也不一定非要“吃皇粮”吧，也不一定非要端“铁饭碗”吧，我个人倒是很崇拜马云之类的风云人物，但是他们可能压根就不知道谁是马云，也不理解什么是经济时代，所以我也就不再解释了，只是默默的点头，告诉他们，我一定会好好表现，好好努力，博得领导的好评，从此飞黄腾达，光宗耀祖。

谈完了我的工作之后，就该谈我的对象了。这已经是个规律了，先是工作，接着就是生活了，而我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婚姻生活了。我也最怕谈这个，男儿志在四方，何患无妻啊。再者说了，未曾立业，何谈成家啊。

无论我怎么的害怕，无论我怎么的解释，爸爸和叔父还有妈妈、叔母，都是站在一个阵线上的，他们总觉得，房子就是一个人住的地方嘛，为什么非要把房子的问题放在第一位呢，他们也总觉得，我都二十好几了，要是过去，可能孩子都几个了，可我愣是连个对象都没有呢，我不急但是他们急啊，也总是害怕我找不到好的了，好的都让别人早早找到了，就好像是买菜一样，不早早的去买菜，新鲜都让来的早的人买走的。

我还是耐心的解释着，我说我还小嘛，二十五还不到嘛，现在都流行三十才结婚呢。我现在应该做的事情是，好好的工作，拼命的挣钱，等我挣到钱，大不了再找个二十三四的小姑娘做老婆嘛，有钱了还怕没老婆嘛。每每我这么说的时候，都会遭到爸爸妈妈的训斥，说我想事太极端了，还是踏踏实实的过日子比较好，还是找个门当户对的比较好，还是找个年龄相差不大的比较好。

其实，他们不知道，这个社会已经成这样了，一个八十岁的老头，娶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人家还公开亲着嘴，告诉天下人，他们是真爱，他们是有缘分，他们是敢爱敢恨的人，像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三十岁找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已经是再正常不过了。说的现实点，只要你有房子，车子，票子，一切都好说。

只是，我目前还没有房子，也没有车子，更没有票子，所谓的婚姻，就变的飘渺了。因为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中，谁都知道奋斗很辛苦，谁都知道竞争很激烈，谁都知道安稳的日子就是幸福的日子，可你没有物质保障，很难说是将来会幸福。

这个社会，很难再有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爱情了，这个社会，也很难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忠诚了，这个社会，也很难有“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的相恋了。

物质生活已经成为精神生活它妈了，你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就只能接受这个事实，并且尽快适应它，只有这样，你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适者生存”的自然选择规律给抛弃了。

他们依然坚持着，先成家，再立业的传统观念，认为一个人成熟的表现，就是结婚生子，结婚了，才会懂得什么叫责任，生子了，才会明白生活的不易。显然，我们之间是有代沟了，我觉得我很了解这个社会，我觉得我正处在社会的流行前端，明白这个社会的“游戏规则”。

既然是谈婚论嫁，有的谈才能论嫁吧，没有谈资，如何谈啊？难道给对方的家长介绍，说我是个有能力、有理想、有思想、有潜力的“四有”青年，但就是无房、无车、无钱、无对象的“四无”男人吗？

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但是结婚就成了两个家庭乃至家族的事情了，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解决，也不是相互忍忍就能过去的。

年夜饭继续吃着，我们继续讨论着，开始的时候，似乎只是爸爸、叔父和我的辩论，慢慢的，妈妈和叔母也加入了这个“辩论会”，再后来，两个妹妹也加入了“辩论会”，只是两个堂弟还小，未曾明白什么是婚姻吧，没有资格加入这个“辩论会”。很明显，爸爸、妈妈、叔父、叔母是正方辩手，我是反方主要辩手，两个妹妹勉强是反方的副辩手。就这样，我们激烈的辩论着，谁似乎也说服不了谁，谁似乎都没有妥协的意思。

爸爸妈妈的原则，就是让我尽快找个对象结婚，我的原则就是，在没有挣到钱的时候，我死活都不会结婚，因为我怕由于没钱让我的婚后生活显得更加的捉襟见肘，因为没钱让我生活的更加没有信心和尊严。

也许是大家都说累了吧，菜也凉了，也就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年三十晚上嘛，本来是要高高兴兴的吃饭，本来就是快快乐乐的聊天的，没想到却意外的来了一次激烈的辩论，让这个场面变的尴尬，变的气氛紧张。

面对着这样的气氛，我突然觉得有些失落。其实我也知道，自己都二十好几的人了，已经成年好多年了，却还是如此的无能，上不能孝敬父母，下不能娶妻生子，中间不能建功立业，拖累父母为我担心，为我操心。

气氛依然还是这样的尴尬着，偶尔听到爸爸和叔父讨论一些家事，偶尔也听到妈妈和叔母聊一些家庭琐事，偶尔也听到两个妹妹和两个堂弟讨论学习的事情，唯有我一个，再也不说话了，也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有些事情，也只能由我自己一个人来想，有些苦也只能由我一个人来吃，有些心结也只能由我一个人来解。

看了一下表，发现已经十点多了，在堂弟的煽动下，我们从炕上下来，拿出一半的鞭炮，开始在院子里放了。

由近到远，到处都可以听到密集的鞭炮声，这密集的鞭炮声告诉老天，今天晚上过年了，旧的一年过去了，新的一年将要到来了。

看着堂弟们高兴的样子，我也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候的我，总是无忧无虑，虽说有时候会因为自己做了坏事，害怕爸爸妈妈知道，总以为那就是天大的事情，但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还是无忧无虑，没有多大的社会责任，没有多大的社会负担，好好吃饭，好好学习，听父母的话，做个好孩子，尊敬老师，团结同学，就行了，就是你犯错了，大人们也会给你改正的机会的。

堂弟们和妹妹们高兴的玩着烟花，我配合着他们，也玩着，可我这心里似乎还是放不下很多负担，开心总是表面的，内心却总是觉得很孤单，彷佛自己的路，始终是自己一个人在走，没有人支持，甚至没有人赞同。

远处忽然放起了烟花，是那种可以在空中炸开一个光圈的烟花。这个光圈足以照亮周围的山头，山头上还有前两天落的积雪，在烟花的照耀下，显得很白。

看来今年这个年三十晚上，我是想的太多了，本来是想得到快乐的，结果却还是没有得到，自己很无奈，也很无助。

就这样无奈的等着，等着旧的一年的过去，等着新的一年的到来。

终于，表针转到了一齐，都到了十二的刻度上，旧的一年终于过去了，新的一年就这样来临了，我就这样，又多了一岁，一分钟之前，我还说自己不到二十五呢，一分钟之后，自己却已经二十五岁了，虽说是连着虚岁，但毕竟是到二十五岁了，对于多的这一岁，我是应该高兴呢，还是应该悲伤呢。

突然间，远近各处的鞭炮声更加的密集了，似乎是大家约好的一样，到了这个时候，一同放的鞭炮。

新的一年，真的来临了，也许我应该高兴，新年新岁新气象嘛，新的一年，也许我会发达，新的一年，也许我会飞黄腾达。对于这新的一年，我充满了希望。

当新的一年来临了后，大家也该睡觉了。家乡的风俗，除夕的这天晚上，必须要等到新的一年的到来，这叫压年头，如果不等，就是没压住年头，没压住年头到底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众说纷纭，反正是压不住年头，神仙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年头也压了，也不知道是压住了还是没有压住，大家都不再提这事了，都开始走回自己的窑洞，爬上自己的热炕，开始睡觉了。

我回到我睡觉的窑洞里，脱掉衣服，似乎是有些疲劳了，钻进暖烘烘的被窝里，想着自己的事情，无法想清楚，也无法想明白，总觉得自己现在处在一个瓶颈上一样，似乎难以突破，似乎难以摆脱。

旧的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发生了太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对于我目前的工作，我不知道如何表达，总觉得有些不妥之处，总觉得有些单调，但却也说不出哪里不妥了，总之，在别人看来，还是个比较体面的工作吧，最起码还能见到大官吧，像我爸爸这样的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见到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一辈子都在踏踏实实的“修理地球”，一辈子都本本分分的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田。

新的一年，对我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对我来说，又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不知道，我也不敢想，计划往往是赶不上变化的，我就是考虑了，也不一定能考虑正确，还是省点脑细胞吧，留作以后有用的时候在用吧。

我应该好好的享受这个过年的过程，享受这个节日带给我的快乐，享受着家庭的温暖和温馨，享受着本属于我的幸福。

也许人生，就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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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节 新年别乡

睡了一觉，就辞去了旧的一年，迎接了新的一年，远处的山依然是山，山头上的白雪依然是白雪，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这气氛很热闹而已。

正月初一，爸爸也不需要忙着在院子里干活了，妈妈也不需要忙着在厨房里调制年货了，妹妹们自然也不用忙着当妈妈的帮手了，我也不用忙了，这一天，大家都显得是那么的高兴，显得都是那么的轻松。

吃过早饭，大家都穿上了新衣服，其实我穿的还是和去年的一样，没有什么变化，除了脚上穿的那双袜子是新的，其它都是去年腊月我回来时穿的衣服，只不过洗干净了而已。

穿着新衣服，感受着新年的气氛，走出了家门，去堡子上转悠了。这还是风俗习惯，每年的正月初一，大家都会穿着新衣服，赶着家里的牲口，来堡子上溜达，家乡的人们管这叫游年，人需要游年，畜生也需要游年，甚至是刚买的摩托车，农用车，都需要游年的。

来到堡子上，大家都高兴的打着招呼，开口都问“吃了吗”，昨天晚上都吃了什么好的。三叔六姑二大爷，都到堡子上了，互相转达着新年的美好祝福，互相传递着喜悦，似乎过了一个年后，大家都变的很高兴，虽说山川河岳未曾改变，但大家的内心似乎都焕然一新，新的心情，新的面貌，新的气象。

在堡子上游年，渐渐的，人越来越多，也大概只有这一天，家家户户，全部的人都来了，家中都是空空的，一种久违了的热闹，我享受着这样的热闹，我感受着这样的气氛。

终于，周围的几户亲人都来了，我们便开始串门了，按照远近的程度，开始一家一家的串门了，每到一家，男的给长辈的拜年，女的则帮忙做饭。

正月初一，我们不会再按照习惯，一天只吃两顿饭了，而是每到一家，就必须要吃饭，无论饭的味道如何，都要吃。也就是因为这样，每年我的胃病都要犯一次，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吃的太多了。

去的第一家，自然是我五爷爷家，因为他们家距堡子最远，我们一般情况下，都是从远处开始串门。

来到五爷爷家，先是爸爸这一辈的人给五爷爷和五奶奶拜年，然后才轮到我这一辈的人，开始给爷字辈的人拜年，然后给叔字辈的人拜年，拜完了后，五奶奶则拿出花生瓜子之类，招呼大家。

男的就坐在五爷爷的窑洞里，开始聊了，听五爷爷说一些宗族里的事情，听五爷爷说一些今年的安排，因为五爷爷在我们这个宗族里，算是德高望重的人物，大家都听五爷爷的，宗族里出现什么问题后，也都常常叫五爷爷来处理家事。

五爷爷说话有点慢，但是所说的每句话，都是比较有分量的。叔父们仔细的听着，偶尔也插几句话，表达一下自己的意见。有时候，叔父们的话说的有问题，五爷爷就毫不客气的纠正他们，但大多数情况下，叔父们所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五爷爷就再补充补充。

我们这个秦氏家族，爷子辈的，有两个人，算是宗族的族长，不仅德高望重，而且说话处世，都是我们大家学习的榜样。这两个人，一个是我爷爷，排行老四，一个就是我五爷爷，排行老五。

我爷爷和五爷爷，都是方圆几十里内的“名人”，不仅是我们宗族内部发生什么矛盾，或者是纠纷的时候，请他们两个处理，就是旁姓的宗族，有什么比较棘手的家庭琐事，也会请他们两个评理。[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如今，我爷爷已经西归了，已经去了西方极乐世界了，这族长，就自然只剩下五爷爷一个人了，他说的话，也就成了宗族内的“真理”了。

听着五爷爷的话，我似乎有了一种新的认识，觉得五爷爷的话也不完全正确，也许是因为我见过外面的世界吧，也许我是读过圣贤书吧，也许是我接受过更高级的教育吧，也许是我的性格比较叛逆吧，总之，觉得五爷爷的话，还不能够达到“真理”的标准，至少不是完全的正确。

五爷爷所说的话中，还是多少有些夸张的成份，也多少是有些偏离事实的成份，也多少是有些不符合科学的成份。只是看他是宗族内德高望重的人物，我也就默默的听着而已，并不会直接发表自己的观点。

五爷爷说着说着，也就没有多少可说的了，叔父们就开始私下里聊了。开始的时候，聊一些自己宗族里的事情，慢慢的，自己宗族里的事情都聊的没多少了，就开始聊其他宗族里的事情了，去年，谁谁谁，干了个什么龌龊的事情，去年，谁谁谁，跟那个谁谁谁发生了矛盾，害的人家鸡犬不宁……

我本以为只有女人才那么的八卦呢，原来男人也是如此的八卦，也会爆料一些猛料的。我还是默默的听着，没有什么意见，因为我压根就不知道那些事情，也更加不知道那些事情的真实性，也不知道那些事情的前因后果，所以也就没有什么意见了，只能静静的听着。

终于，饭做好了，我跟几个堂弟就负责端饭了。炒菜，凉菜，暖锅，猪肉，鸡肉，鱼肉，凡是厨房里交给我们的，我们都只管往五爷爷他们待的窑洞里送，不一会儿，饭桌子上排满了各种菜肴，闻起来还是比较香的，一下子就勾起了自己的胃口。

菜上齐了后，男人们就在五爷爷他们待的这个窑洞里吃饭，女人们就在厨房的那个窑洞里吃饭。我是个男人，自然也就和五爷爷以及叔父们吃饭了。

今天的吃饭，和昨天晚上我们自己家里吃年夜饭不太一样，虽说都是秦氏的人，但毕竟是有了宗派之分了，大家还是需要喝酒的，虽说大家都不喜欢喝酒。五爷爷叫叔父们倒酒，叔父们也就自觉的给自己斟满酒，同时也给五爷爷斟满酒。其实，五爷爷是比较喜欢喝酒的，按理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啊，但不知道为什么，关于喝酒，一代人不如一代人了。

按照以往的习惯，一般情况下都是不给我倒酒的，不知道今年为什么，五爷爷看着叔父们都斟满了酒后，就把酒瓶递给我，让我也给自己斟酒，我本想推脱的，可一想，自己已经都不是学生了，都出社会了，也就不在乎那么多了，毕竟喝酒抽烟，还是一个娱乐的项目嘛。我也就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大家都斟满了酒后，端起了杯子，一饮而尽。我刚把酒喝到嘴里后，一股很浓的酒辣味，冲的我难以下咽，但自己最终还是咽了下去，嗓子里，喉咙里，甚至是肚子里，一阵火热，我赶紧喝了一口茶，漱了漱口，才感觉好了点。

开始吃菜的时候，已经都没有多少胃口了。我纳闷，为什么在水浒传中，梁山好汉们喝酒怎么那么畅快，看起来，就怎么那么香呢，难道那时候的酒跟现在的酒不一样，难道那个时候的酒香，而现在的酒就不香。

这么一看，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了，也不知道武松那一十八碗酒是如何喝下去的，也不知道鲁智深那一坛子酒是如何喝完的，真是羡慕那些英雄啊，喝酒都喝的那么爷们儿。

喝着酒，吃着菜，聊着天，这就是正月初一。

在五爷爷家吃完饭后，就去三爷爷家，就这样，一家一家的串门，一家一家的吃饭。在五爷爷家的时候，我还是吃了好多，慢慢的，就吃不了多少了，以至于到了最后，我就只吃一两口菜，然后喝点稀饭就行了，因为自己实在是找不到胃口了，实在是吃不下去了，实在是肚子胀了。

也许是回到家中有些日子了吧，那种刚回到家中的幸福感似乎变淡了，更多的是一种习惯了。人其实就是这样，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得到了，就慢慢的习惯了，甚至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也许，我的这种感觉，就是一种“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表现吧。

正月初一，就这样的过了，除了记得吃了好多次饭之外，似乎没有更多的深刻记忆了。自己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慢慢的不太喜欢那种热闹了，那种人多的热闹了，倒是变得沉默了，变的言语不多了，也似乎变的内向了。

人长大了，乐趣也就少了，考虑的事情也就多了，那种开心的笑，似乎自然也变少了，就连话，也变的不多了，曾经那个活波可爱的男孩，似乎已经不在了，有时候，真的是感叹，自己真的不想长大。

可自己毕竟还是长大了，而且还要继续长，接下来，就是谈婚论嫁，就是娶妻生子，就是勤俭持家，就是开始过日子了，好好的过日子了。

想到未来，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害怕，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啊，也不知道如何准备，更加不知道自己将要承担多少责任与负担。

只是理想的懵懂着，希望自己有一天，突然平步青云了，希望自己有一天，突然扶摇直上了，希望自己有一天，突然把握自己的命运了，什么地位，什么名誉，一下子全有了，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那该有多好啊。

懵懂完了，该干嘛还需要继续干嘛，懵懂，只是做梦而已，甚至是白日做梦而已，生活，更多的还是平凡的日子，还是朝九晚五的日子，还是东升西落的日子，还是四季循环的日子。

过完了正月初一，就是正月初二了，然后就是正月初三了，新的一年，就这样开始了，对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来说，才过了三百六十五分之一，或者是一百八十二分之一，或者是一百二十二分之一，猛地一看，觉得今年的日子还长着呢，该干什么，就继续干什么吧。

从正月初二开始，就陆陆续续的有亲朋好友串门了，所以我们必须待在家里。不过今年的正月，我们家并没有来多少亲戚，也许是因为我爷爷奶奶过世的原因吧，突然之间，亲戚少了很多，显得这个正月比较冷清。

既然年过了，我也就快要上班去了。和大家一样，过年也就是那么一点假期，少的可怜，根本就不敢放开的享受。

正月初七，刚睡醒，就觉得外面特别亮，甚至是有点耀眼。打开门一看，才知道，下雪了。也不知道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只知道，现在已经落了一层白雪了。

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岳，对面山沟里的小溪，山头上的树林，院子边上的槐树，院子里的围墙上，由远及近，都白白的，似乎这世界一下子都成了白色的一样。

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这种白色的世界，所有的东西都被白雪覆盖着，突然之间，想起了毛主席的诗句来——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虽说看不到大河，也无法体会“顿失滔滔”的感觉，但这“银蛇”和“蜡像”，却是如此的逼真，是如此的生动。

我所喜欢的这种白色的世界，在城市中是体会不完整的，因为在城市中，无论雪下的多大，你总会看到汽车，你总会看到高楼大厦，你总会感觉到一个时时刻刻变化着的城市，没有那种静态的白色，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被白雪所覆盖，也就体会不到所谓的白色世界，或者是银色世界。

身在城市之中，你只能体会到下雪，那种“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感觉，你永远都无法在城市里感受到的。

只有在这乡下，下雪的时候，才会体会到那种静态的白色，才会体会到那种静态的美。那种“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感觉，也只有在这乡间才能慢慢体会，才能慢慢享受这字里行间里所蕴含的境界。

雪继续下着，视线能及的范围内，你看不到任何飞鸟，因为此刻的飞鸟，已经飞回自己的窝里了，躺在暖和的窝里，听着雪花飘落的声音，自然变的安静了。从山头，到山脚，你也无法看到人的身影，因为此刻的人们，也已经躺在了暖和的土炕上了，裹着被子，躺在热炕上，看着门外的“银蛇”和“蜡像”。

多美的风景啊！我从小看到大，最终还是没有看厌烦，每年都会有这样的风景，但是每年都不会看厌烦，甚至在其它的季节里的时候，还会想念这样的风景。

这个世界突然变的很安静，一种你能听到雪花飘落声的寂静，偶尔从远处传来几声狗叫，狗叫的声音回荡在山沟之间，往往也会震落院子里那棵槐树上的积雪，一团白雪突然从槐树上的一个枝头上掉了下来，掉到地上的雪地里，发出一种微小的声音，有点沉闷。偶尔也会听到零星的鞭炮声，那应该是远处的某个小孩子，不畏严寒，冒着雪花放鞭炮。和我小时候一样，每当过年下雪的时候，就很难老老实实的待在热炕上，总是趁妈妈不注意，拿出自己的鞭炮，点着一支香，一溜烟的跑到院子里，踩着“咯吱咯吱”的积雪，高兴的在院子里放鞭炮，当鞭炮响了之后，总能把院子里的那颗槐树上的雪给震落。

喜欢踩在积雪上面，喜欢听那种“咯吱咯吱”的声音，喜欢看雪团从槐树上落下。

突然，叔父的院子里响起了鞭炮声，鞭炮声音很清脆，彷佛是在自己的耳边一样，耳朵似乎有点聋的感觉，我知道，那是两个堂弟在放鞭炮，肯定是刚刚醒来，耐不住寂寞，便跑到院子里放鞭炮了。

不一会儿，两个堂弟跑到了我们的院子里，然后又直接跑到了我们的窑洞里，高兴的告诉我们，刚才有没有听到鞭炮声啊，那是他们两个放的。看着他们一脸的高兴，我突然有种悲伤，有种“光阴流逝”，如同“白驹过隙”的感觉，眼前的堂弟们，也正是十年之前的自己啊。

看着他们冻的发紫的脸，看着他们冻的通红的手，就知道为什么大人们总是在下雪天，要求自己的孩子乖乖的呆在热炕上的原因了吧。可惜往往是事与愿违啊，小孩子往往是难耐寂寞，不会乖乖的待在热炕上，偏要跑到院子里自娱自乐，与天公试比高。

小的时候，还是比较好啊。

吃过早饭，我便收拾了一下行李，准备上路了。这条路，就是返城的路，就是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的路，该是时候上路了。

爸爸，妈妈，两个妹妹，叔父，叔母，两个堂弟，都冒着雪花送我，一直把我送到了村口，我的心里很难受，毕竟是离别嘛，多少是有些伤感。

爸爸和妈妈的眼睛中似乎有泪水，只是妈妈的更容易看出来而已，我知道，他们是舍不得我走，但还是不能说出来，反而嘴上要说，男孩子，就应该多出去闯荡闯荡，好好锻炼锻炼自己，要不然以后如何当家作主啊。两个妹妹则显得轻松些，叫我不要担心家里，她们会经常给爸爸和妈妈打电话的，同时也告诉我，等他们到学校了，会给我写信的，叫我照顾好自己。

也许是妹妹们的提醒吧，妈妈开始唠叨了，叫我好好照顾好自己，自己馋了，就在外面买点好吃的，不要太亏待自己了，有时间了，就给家里打个电话，抱声平安就行了。

爸爸也终于叮嘱我了。爸爸说，让我在外面多小心点，不要得罪别人，也不要被别人欺负，同时也叮嘱我，要我多多改改我的脾气，二十五的人了，要学会成熟，要学会忍耐，不要随便发脾气。

我的心里酸酸的，眼眶里似乎有泪花，但我强忍着，不想在亲人的面前掉下眼泪来。

叔父和叔母也嘱咐我，好好工作，家里的事情，就不要太担心了，爸爸妈妈有事的话，他们会照顾的。两个堂弟则站在雪地里，默默的看着我，明显的能看出来，两个堂弟也是舍不得我走，但他们知道我要去上班了，如果不去上班的话，老板就不给我钱了，如果老板不给我钱了，我就不能回家给他们买鞭炮了。

我们的离别，如同我们的见面一样，没有拥抱，没有过多的语言，一切都在自己的心里。我眼眶的眼泪更多了，随时都可能会掉下来，但我还是强忍着，默默的点头，回应着爸爸妈妈他们的叮嘱。

终于，就在我转头的时候，眼睛里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一样，夺眶而出，一下子就从我的眼睛里蹦了出来，落到了我脚下的雪地里，雪地上马上被融化出几个洞洞来。而这一切，也许爸爸妈妈他们都没有注意。

自从我转过头后，眼泪就如同决堤之水，一发不可收拾，我的眼睛变的模糊了。也就从我转过头后，我就再也没有回头，我怕被他们看到自己的眼泪，我也不敢去擦眼睛里和脸上的泪水，也怕被他们知道，我哭了。

眼睛继续模糊着，我凭着模糊的视线，快步的向前走，慢慢的离开了村口。我脚下依然是“咯吱咯吱”的声音，但我顾不上听这声音，也没有心情去聆听这“咯吱”声，心里更多的是一种离别的伤感，心里更多的是一种上路的孤单，心里更多的是一种对于亲人的不舍，但纵使有千万种感触，这路，始终还是要上的，那岗位，始终还是要上的。

雪花继续飘着，偶尔会飘到我的脸上，立即被我的体温融化了，混入我的眼泪之中，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到下巴，然后滴入脚下的雪地里。

转过一个树林之后，我确信他们看不见我了，才赶紧擦干净自己的眼泪，站住并且回头看村口，明知道看不见他们了，但还是要回头看，心中无限的伤感。

一边慢慢的转过头，一边慢慢的继续向前走。

脚下继续是“咯吱咯吱”的声音，头上继续飘着雪花，身后留一下一行孤独的脚印，带走了一颗恋恋不舍的心。

因为是下雪天，这塬上没有三轮拖拉机了，所以我只能走着到山下了。走完这十几里土路，就到了山头上，开始下山了。

因为有雪，所以山路比较滑，但幸亏山路还比较宽阔，不至于让我滑落到山涧里去。就这样，一滑一摔的，慢慢的走下了山。

回头看山，白白的一片，整个山都是白色的，看不到枯草，看不到黄土，能看到的，除了白雪，还是白雪。

脚下的雪积的越来越厚了，记得刚到村口的时候，雪才刚刚积到半尺左右，等我走到山下的时候，就已经有一尺左右了，如果不是我特别留意，还真不敢相信，就雪花这下落的速度，也竟然能如此之快。

下了山，就到了公路上，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等大巴车了。等到大巴车，坐到县城，再从县城转坐长途汽车，就可以返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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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节 年后上岗

从家乡的那座山上走下来后，就在公路的旁边等待着去县城的汽车，迎着雪花，虽说有点冷，但幸亏自己穿的暖和，而且也没有寒风，感觉还行吧。

终于，等待的大巴来了，我拦住了大巴，有些恋恋不舍的上了汽车，找了一个靠窗口的座位坐了下来——你还别说，我就是坐车的时候运气比较好，往往就可以找到一个靠窗口的座位。

坐到靠窗口的座位上，回头看着渐渐远去的山，看着那个我曾经不知道爬了多少回的山，虽说心里没有在村口那时候的悲伤，但毕竟还是有些难过，离家的时候，总是很失落，也总有一种“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悲壮，也总是有种再也见不到家乡的感觉了，这种感觉很奇怪，虽说自己在悄悄的告诫自己，最多一年之后我又可以回来了，但还是无法避免这种奇怪的感觉，也许人真的有所谓的第六感觉吧。

窗外的雪花继续飘着，似乎在送别着我的离去，我无法看清楚雪花的面孔，但我可以想象的到，也许雪花也是有感情的，只是人们未曾读懂而已，也未曾看到而已。

一个小时后，我便到了县城。县城里面还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新年气氛，街道的两旁挂着红红的大灯笼，街道旁边的商铺上贴着鲜红的对联，红红火火，很是喜庆。

可这样的火红并不能让我高兴起来，也无法让我喜庆起来，我还是想着刚刚离别的场面，我还是有些失落，有些悲伤，离别的悲伤。

离开自己的家乡后，总是觉得心在漂泊着，没有一个稳定的港湾让自己的内心得到休息，总是在这个社会的上空飘着，从来没有落下来过。

来到县城的汽车站，坐上了返城的长途汽车，还是选择了一个靠着窗口的座位坐下。这次并不是运气好，而是我上车比较早，车上的空座位还很多，所以找一个靠着窗口的座位，并不是很难。

坐到座位上后，我就等待着汽车的开动，等待的时候，总是感觉时间很长，我无心欣赏窗外的风景，我也无心观察车站的新年气氛，我也无心看窗外人们的喜怒哀乐，我活在一个只有一个人的世界里，一个只有我自己的世界里，不曾想着让别人踏入的我世界，也不曾想着让自己的世界里不再有寂寞和孤独。

汽车终于是开动了，慢慢的驶离车站，沿着公路向着城市的方向行驶着。因为下雪，所以汽车还是走的比较慢，安全第一，这个道理谁都明白，当然也不会有人反对车子走的慢了。车上面有些吵杂，大多数的人，都在兴高采烈的聊天，似乎有很多说不完的话，似乎过了一个年后，见识了很多。

这些谈话声音总是会让自己感到不安，这些声音总是会让自己感到烦恼，但我不能爆发，我只能忍受，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要忍，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雪花继续飘着，只是飘的小了，不再是鹅毛大雪了，而是一些零零散散的雪花了。窗子外面的山全部都是白色的，“银蛇”和“蜡像”快速的向着后面跑，似乎前面有什么在追它们一样，使劲的向着后面跑，唯独就我坐的这辆车子，还是拼命的向前冲，不知道将要遇到什么危险，也不知道将要面临什么困难，车子一个劲儿的向前冲。我也集中精力的观察着前方，希望能看到些什么，希望能看到前面究竟有什么。

车子继续向前飞驰着，我看到的除了山还是山，连绵不断的山，但我并没有气馁，还是集中精力的继续观察着。

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我没能看到什么危险，最终我看到了城市的高楼大厦，我看到了城市里的十字路口，我看到了城市里来来往往的汽车，我看到了城市中熙熙攘攘的人们。我们终于到城市了，这个城市，还是那么的喧嚣，窗外的人们，还是匆匆忙忙的奔波着，为了生活奔波着。

来到城市里，我看不到飘落的雪花，我也看不到白雪皑皑的山川了，视线被那些高楼大厦挡住了，来来往往的汽车，从长途汽车的两旁穿过。

长途汽车到了车站之后，我赶紧下车了，不是我太想念这个城市，也不是我太想逃离这辆长途汽车了，而是我内急了，想上厕所了，一路的颠簸，一路的忍耐，我终于是到站了，赶紧下车找厕所吧，我快憋死了。

憋尿的感觉真是难受吧，说实话，我宁愿憋屎，都不愿意憋尿。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找到了一间厕所，我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由于走的太急，我差点撞到了一位刚刚要出来的先生，我来不及给人家道歉，只是一个劲儿的向着厕所冲，还没有到厕所里面呢，我就开始解自己的皮带了，等到了厕所，我已经开始尿了，一股“水柱”洒向尿池，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好舒服啊，就好像紧绷了好久，突然放松的那种解脱。

上完了厕所，我在洗手间里，洗了一下脸，把脸上油油的东西全部洗掉。洗了脸的我，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我背着自己的背包，里面装着自己的行李，走在这城市的街道上。这城市里的街道就是宽阔啊，有县城街道的两三倍宽，大城市就是大城市，连街道都比一般的街道宽。

我又搭上了公交车，驶向“时代度假村”的公交车。这次没有那么幸运，我未能找到一个靠着窗口的座位，具体的说，我是没有找到座位，和一大群人站在公交车上，你挤着我，我记着他，就这样挤着公交车。

公交车慢吞吞的移动着，向着下一站移动着，我忍着拥挤，等待着目的地的到来。

又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拥挤，我终于是到了“时代度假村”公交车站，我像逃避瘟疫一样，从公交车上挤下来，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啊，虽说是冬天，但我还是被挤出了一身的细汗。背着自己的行李，通过了“时代度假村”门口保安兄弟的检查，向着车队走去，我是来上班的，我是来上岗的。

来到车队的宿舍里，我打开了门，收拾着房子。本来一个房子是两个人住的，奈何我这个房子里没有人安排，所以暂时由我一个人住着，还算清闲吧，但总是免不了冷清和寂寞。

我一个人默默的收拾着房子的卫生，然后把自己的行李又一件一件的摆到了地方上，将要开始工作了，将要开始干活了，短暂的享受过去了，人总是需要劳动的，人总是需要付出的，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付出，我也才能领到属于自己的工资，我才能得到自己的收获。

车队里显得比较冷清，没有城市外面新年的新气氛，似乎这个城市中也没有多少新年的新气氛，大家还是那样忙忙碌碌的奔波着，似乎身边的人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似乎周围环境也跟自己没有关系一样，只管走着自己的路，只管干着自己的事情，也正是应了那句话——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活得如此的事不关己，活得如此的冷漠淡然，人与人之间没有了什么感情，大家都是陌生人而已，只是偶尔擦肩而过而已。

我收拾完了自己的行李之后，觉得自己有些劳累，也难怪，这一天的颠簸，这一天的舟车劳顿，让自己的精神变得低落。这种疲劳感，让我产生了睡觉的想法。接着，我就和着衣服，躺在了自己的床铺上，自然的合上了眼睛。

自己真的是疲劳了，刚刚合上眼睛，就进入了梦乡。进入了梦乡后，我似乎又回到了家乡一样，但不同的是，我的面前不再是光秃秃的山头，我的面前也不再是白雪皑皑的山头，映入我眼帘的，竟然是漫山遍野的油菜花，黄灿灿的，满山都是，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风景，也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油菜花，漫山遍野盛开的油菜花，似乎把我带进了一个米黄色的童话世界里。

我在这漫山遍野的油菜花田里奔跑着，自己从来就是没有想过会踩坏油菜花，我只是一味的奔跑着，我只是一味的高兴着，我只是一味的开心的笑着，我听不见自己的笑声，我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似乎这个童话般的米黄色的世界里不曾有声音一样，是那么的安静。

我正在油菜花田里奔跑时，我无形中感觉到了一种力量，一种给我指引的力量，我停下了自己的脚步，顺着这股力量的指引，寻找一些什么东西。突然，我在自己的视线尽头，看到了一个人，我努力的辨认着，我努力的想看清楚，可自己的眼前总是朦朦胧胧着，想看清楚，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正是因为这样的朦朦胧胧，激发了自己的好奇心，总是想着看个清楚，总是想着视线尽头的那个人是谁。于是我慢慢的向着那个朦胧的人影走去，走着走着，眼前突然变得清楚了，那种朦朦胧胧的感觉没有了，就好像我刚刚穿过了一道朦朦胧胧的门帘一样。

眼前变清楚后，我仔细的看着那个人，这个人好熟悉啊，好亲切啊，她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奶奶，是慈祥的奶奶，也是已经去了西方极乐世界的奶奶。她怎么会在这里呢，我有点疑问，但自己的心中更多的是高兴，是激动。

当我认出了奶奶后，我加快了脚步，快速的向着奶奶的方向走去。就在我走到奶奶的面前之后，我停住了脚步，看着奶奶慈祥的脸庞，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奶奶还是那样慈祥的微笑着，似乎是因为看到了我，她显得很高兴。

我看着奶奶，奶奶也看着我，但我们互相都没有说话，我知道，就是奶奶说话，我也听不见，就是我给奶奶说话，她也未必能听到，但我们似乎都能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我知道奶奶想要给我说，她现在过的很好，每天都是这么的好，就像在这美丽的油菜花田里一样，过得很自在。我也在心里默默的告诉奶奶，我很想她，我很思念她，希望有一天能见到她。奶奶还是微笑着，从她的微笑里，我读懂了她的意思，她告诉我，不要太想念她，人总是要死的，人死了之后，也总是要开始新的生活的，现在她正是开始着新的生活，而我在人间的生活还没有继续完，我要做的，就是努力的活着，好好的活着，努力的让自己的生活变得美好。我读懂了奶奶的意思后，又在心里回复奶奶，我说现在自己活的很累，自己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自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生活，我有点想去她那里了，这里很美好啊，有这么漂亮的油菜花。

奶奶脸上的微笑突然消失了，似乎在教训我，但我没有读懂奶奶的意思，大概是教训我，让我好好的生活，让我正确的对待人生之类的吧。不知道为什么，我自从停下了脚步之后，就再也没有上前过一步，也没有想过走到奶奶的身旁，好好的看看她的容貌，似乎她的容貌在我的记忆中变的模糊了。

我们就这样看了一会儿后，奶奶突然用手指指向了一个方向，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但我没有看到什么别的东西，除了灿烂的油菜花之外，没有任何东西啊，我心里很疑惑啊，没有东西啊，为什么奶奶要让我看呢。

正当我转过头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我的眼前再也没有奶奶的影子了，我的眼前却成为漫山遍野的油菜花了，我着急的四下里找，但最终还是没有找到奶奶，我使劲的叫着奶奶，我使劲的找着奶奶，但无论我如何的呼喊，都没有找到奶奶，同样，我也听不见自己呼喊的声音，只是觉得，自己的嗓子很难受，自己很卖力的喊叫。

就在我着急的喊叫的时候，眼前的油菜花消失了，我慢慢的听见了周围环境的声音了，突然之间，我醒来了，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眼前没有任何油菜花，更加没有发现奶奶的影子，也就没有看到奶奶慈祥的笑容。

我仔细的回忆着刚才做的梦，有些离奇，也有些思念奶奶，奶奶真的在那边过的很好吗？奶奶那边真的是漫山遍野的油菜花吗？

我真的好想奶奶啊，我也真的好想见到奶奶啊，想永久的看着奶奶，而不是一瞬间就消失的梦境。

仔细的想着刚才奶奶给我的话，叫我好好的活着，叫我努力的活着，什么才是真正的好好活着，什么才是真正的努力活着，我不是很明白，我只是觉得自己活得很被动，总是不太满意自己目前的处境，但是总是害怕自己失去了当前的工作，似乎我更多的时候考虑的是生存的问题，而不是生活的问题。

因为刚才做梦了，所以额头上还是出了一些细汗，感觉手脚有点麻木，头有点晕晕的，也许是刚才太用大脑了吧，有些供血不足吧。

我从床上起来，喝了点水，拿毛巾擦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汗，才感觉舒服了许多，才感觉手脚有力气了。

一看时间，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七点多了，该是吃饭的点了，怎么自己的肚子还是不饿呢，难道自己是厌食了，难道是自己的胃口不行了。不管怎么样，人总是要吃饭的吧，不吃饭，人总是会死的。

我锁好了门，来到车队的食堂，希望能找点什么吃的。之所以不去外面吃，是因为外面的饭太贵了，自己就消费不起。

来到食堂后，才发现食堂的门是锁着的，原来食堂还没有开业呢，都是过年惹的祸，这下没辙了，我没饭吃了。

在食堂的门口徘徊着，思考着，想着自己吃什么呢，吃什么才既能吃饱，还能吃得便宜实惠。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到一个好的主意来，最后，勉强的想到一个主意，那就是吃泡面吧，这个既便宜，还能吃饱，虽说没有营养，此刻的我，也不再考虑那么多了，只要保证自己活着，就行了。

买了两袋泡面，回到宿舍里，烧了开水，冲开泡面，闻着泡面的香味，才感觉自己的肚子有些饿的感觉了，可能是饿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失去了食欲。

狼吞虎咽的把两袋泡面都吃了，就连汤也喝完了，这个时候，才感觉自己的肚子里舒服了许多。接下来，就该睡觉了，等着明天的到来，等着明天上岗了。

天终于是亮了，也就到了正月初八了，上班的日子。早上醒来，赶紧穿上了自己的工作服，也就是那身西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就赶着去上班了。

来到车队办公室，报了到，领取了车钥匙，还有电话，然后到车队指挥中心报到，请求排班，随时等候出车任务。

拿了车钥匙后，我来到车库里，找到了自己那辆丰田凯美瑞。走到车子跟前后，才发现车子上已经落了一层尘土了，赶紧找来水桶，抹布之类，开始洗车了。自己的车子，也只能自己清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开始清洗车子，先用水擦洗一遍后，接着就是用干净的水冲一遍，最后就拿干抹布把车子上的水擦干净就行了。自己清洗，也就只能这样的，达不到所谓的专业，只求把车子上的尘土清洗干净，总不能开着有尘土的车子去接送客人吧。

车子清洗干净之后，我打开了车门，把车子发动着，让车子热了一会儿，两周了，不曾发动过车子啊，让车子也“运动运动”。

把车子发动热了之后，就慢慢的开到了车队的停车场里，是地面上的停车场。一般情况下，车子如果是长时间不开的话，就停到了地下的车库里了，要是准备随时出车，就开到地面上的停车场，方便出车。

刚把车子开到地面上的停车场后，就接到了车队指挥中心的通知，要求每个车队的员工到司机休息室里开会。我接到通知之后，就熄灭了车子，把车子的门关好后，匆匆赶到司机休息室里。

来到司机休息室后，发现已经有两个司机先到了，我便主动同他们打招呼，互相转达新年的祝福，互相聊着各自过年的经历。

不一会儿，大家都来齐了，车队队长也来了，大家互相打完招呼后，车队队长开始讲话了。还是原来的那一套，首先是祝福每个人新春愉快，然后就是总结一下去年的工作情况，再安排一下今年的工作情况，最后还是不忘强调一下安全问题。

从今天起，我就是开始上岗了，就是开始工作了，就是开始干活了。年假已经过完了，假期已经享受完了，接下来，就是开车，就是接送客人，就是等待着任务出车，一切都是和去年一样，干的活也同去年差不多。这种工作，谈不上什么技术含量，就是个熟练工，当你熟练了后，就是没有什么提升空间了，就是熬时间了。

新年的第一个任务又会是什么呢，我接送的第一个客人又会是什么样子呢，又会是什么身份呢，又会是哪种类型的呢，这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一个未知，我只有完成了任务之后，才能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还是那句老话，如果我不在出车的途中，就是在等待着出车的司机休息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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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节 城市元宵

新的一年到来了，我也没有悬念的继续上班了，还是之前的那种工作，开着丰田凯美瑞，接送客人，日复一日。

也许是因为正月的缘故吧，任务并不是很多，甚至是两三天才偶尔会有一次任务，所以平时我很闲。但是这种闲只是说没有任务而已，我并不能自由安排时间，即使是没有任务，我还是需要待在司机休息室里，随时等待着出车的任务。

闲的时候，总是要找点事情打发时间的，我看到，有的人在看报纸，有的人在聊天，有的人在下象棋，有的人在打扑克，有的人在凳子上打瞌睡，唯独我自己，在自己的凳子上发呆，不知道想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感兴趣什么。

突然之间，发现自己没有了爱好，没有了打发时间的项目。记得以前的自己，兴趣爱好还是蛮多的啊，为什么此刻的自己，却没有了兴趣呢。

我很郁闷，我也很纳闷，找不到打发时间的事情，感觉时间过的很慢，总是希望早早的下班，但总是要等到下班的时间，才能离开司机休息室。

终于是下班了，我拖着有点疲劳的身子，慢慢的离开了司机休息室，走向了食堂。说实话，我的屁股有些疼，可能是坐的太久了，自己的内裤都贴到了屁股上面了，猛的一扯，屁股一阵疼痛。

随便的吃了点东西之后，我回到宿舍，换了衣服，却坐在自己的床上发呆，不知道干什么。

有句话是这么说来着，一个成功的男人，一定有一段孤独的经历。我虽说不是一个成功的男人，至少目前不是，但我的经历却怎么如此的孤独，难道是为了以后的成功吗，我倒是希望如此。

还有句话是这么说来着，成功的男人，需要耐得住寂寞。我似乎还是不能耐得住寂寞，呆在房子里，总让我感到很压抑，总是让我放松不了自己的内心。

既然宿舍里很压抑，我就离开了宿舍，借着路灯的光线，走在“时代度假村”的公园里面。慢慢的走着，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事情，但似乎又没有考虑到什么事情，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漫步在公园之中。

漫步的过程中，不经意间看到了大楼上悬挂着的大红灯笼，以及长长的红色条幅，条幅的上面写着——欢度元宵，对啊，再过两天就是元宵节了。

虽说楼上挂着条幅和灯笼，街道上也挂着灯笼和条幅，都是欢度元宵的，可就在这灯笼和条幅的下面，人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忙忙碌碌，似乎没有多少人会注意到自己头上的灯笼和条幅。

广告虽说做的好，但却真正的没有感觉到元宵的节日气氛，似乎人们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这样平淡的生活。

不知道现在的家乡，是个什么样子，也许没有城市中布置的这么漂亮，也许没有城中的大红灯笼和长长条幅，但我可以肯定，家乡的元宵前夕，肯定是热闹的，肯定是喜庆的，你可以感受到人们对于节日的热情，你可以感觉到浓浓的节日气氛。

我继续慢慢的走着，突然，我的前面跑来一个孩子，是个女孩子，大概有两三岁吧，打扮的很漂亮，长的也很可爱，终究是城市中的小女孩啊，就是漂亮，皮肤肯定是比农村的小孩的皮肤好，看起来细腻润滑，打扮的也肯定比农村的小孩漂亮。

可爱的小女孩向着我跑来，后面却看不到任何大人，我迎着小女孩走去，就在她要跑到我跟前时，我慢慢的蹲下来，微微的张开了自己的双臂，示意着她，跑到我的怀里来。小女孩看起来好高兴，一点都不怯生，高高兴兴的跑到了我的怀里，我赶紧将她抱到了自己的怀里，轻声的问到，小朋友，你的爸爸妈妈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啊。

小女孩看着我，似乎有点认错了人的感觉，小女孩的表情有些怪怪的，我害怕吓坏了人家小朋友，所以赶紧笑起来。

小女孩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灯笼，是那种带电的小灯笼，一闪一闪的，很漂亮。我向着四周察看，希望能找到小女孩的爸爸妈妈，不知道小女孩的爸爸妈妈看不到她的时候，会不会很着急啊。

我指着小女孩手中的灯笼，问她，我说，小朋友啊，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啊。

小女孩稚气的回答我，说拿的是灯笼。话说的不是很清楚，可能学会说话时间不长吧，声音很可爱，突然之间，我觉得我很喜欢怀抱里的这个小女孩，她的到来，让我的心情变好了许多。

我又问她，拿灯笼干什么啊。小女孩继续回答着我，她说是为了迎接元宵节。我有点惊奇，原来这个小女孩还知道元宵节啊，很可爱啊。

我正在和小女孩聊天时，突然看到从小女孩来的那个方向上，急急忙忙走来了一对夫妇，一对年轻的夫妇，我想应该是小女孩的父母吧。我抱起了小女孩，向着那一对夫妇走去。

小女孩看到了她的爸爸妈妈后，伸开了双臂，向着她爸爸妈妈的方向扑过去，但是因为我还抱着她，所以她也只能做个动作而已，还是不能马上扑到她爸爸妈妈的怀抱中。

那对夫妇走到我跟前后，小女孩的妈妈赶紧上前接住了小女孩，一边故意责怪着小女孩，一边在小女孩的脸蛋上亲吻着，小女孩的爸爸则笑着向我致谢，说他们两个正在买东西，没想到一不留神，小女孩就跑的不见踪影了。

我把小女孩接到了她妈妈的怀抱里后，一边向着小女孩再见，一边回应着那对夫妇的感谢。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渐渐远去的身影，我突然觉得好幸福啊，是觉得他们一家三口很幸福啊，一个三口之家啊。

我也希望有个家啊，有个属于自己的三口之家，也许是四口之家，甚至我也很想要个漂亮的女儿，多好啊，没事就可以亲吻女儿的小脸蛋。

对啊，小女孩都知道元宵节要到了，为何我就没有那种感觉呢，难道真的是人长大了之后，就变的不敏感了，对于节日就不再注意了。

目送着他们一家三口，等到他们一家三口消失在我的视线中后，我便向着车队的宿舍里走了，时间也不早了，该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继续上班呢，虽说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出车的任务，但还是要待在司机休息室里，等待任务啊。虽说单调枯燥，但还是要坚持啊，还是要忍耐啊，还是要考虑月末的工资吧。

又是一天的早上啊，我收拾好了自己后，就赶到车队，把自己的那辆车子清洗了一遍之后，又回到司机休息室里，等待着出车的任务。

再过一天，就是元宵节了，不知道元宵节会不会放假啊，如果放了假，我该去哪里呢，我该如何安排自己的时间呢。目前还是没有任何打算。

元宵节终于到来了，虽说自己不能明显的感觉到元宵节的气氛，但毕竟还是能感觉到一点，比如，街道上到处都可以看到卖元宵的，而且今天的食堂里，也有元宵，只是做的不是很好吃而已。

元宵节这一天，车队决定，给我们放半天假，所有的司机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上午休息，下午上班，剩下的一部分人，是下午休息，上午上班。我很幸运，是上午上班，下午休息。虽说上班的时间都是一样的，但是如果是上午休息的话，你就不可能早早起来去逛元宵节，很有可能你睡懒觉了，但是如是下午休息的话，就可以好好的安排时间了，可以逛一下午，晚上还可以继续逛，甚至可以去市中心逛一圈。

还是老样子，我还是在司机休息室里坐了一上午。只是今天上午，我不是在那里发呆了，而是心不在焉的样子，虽说人在车队里，但是这心啊，早都飞到了外面了，很想看看城市中的元宵节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也会有社火，是不是也会看到舞龙的和耍狮子的。

经过一上午的心不在焉，我终于是等到了下午，交接完了车钥匙以及电话之后，我就赶紧换了衣服，出了“时代度假村”的大门，向着公交车站走去，打算坐公交车到市中心逛一逛，看能不能见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终于是来到了市中心，人很多，简直就是人挤着人，就是你想走快，都没有空间让你走快，到处都是人，你只能紧跟着人群，一点一点的向前挪动。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市中心，除了人多之外，还是有很多的商家做活动，东边摇滚西边舞，能派上用场的都派上了，只要是能吸引顾客的注意力，只要是能达到刺激消费者消费的效果，商家都会想尽办法去做。

跟着拥挤的人群，慢慢的向前挪动。空中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完全让你听不见身边的人的说话声，所以就听不见喧哗的说话声了，剩下就只能是音乐声了。

街道的两旁，到处都是卖元宵的移动商铺，看了一下价钱，还是挺贵的，一斤二十几块，还是生的，需要买回去自己加工。对于这些东西，我知道我不会买的，就是想吃，买回去也没有办法煮的，因为我住的是宿舍，不是我自己的家。没有锅，也没有火，如何煮元宵啊。

拥挤的人群，震耳欲聋的音乐，除了这些之外，好像再也体会不到别的什么了，节日的气氛，似乎感受不到，也许眼前的情景，就是城市中的节日气氛吧。我对于这样的气氛，似乎不是很感兴趣。

我继续走着，希望能看到社火的影子，但我似乎没有发现，其实也正常，就是有社火表演，如此拥挤的人群，如何表演啊，倒不如没有。

记得家乡的元宵节，总是会看到社火，而且是好多的社火队，有教育机构出演的社火队，有政府机构出演的社火队，有工商机构出演的社火队，有农民自己组织的社火队……

总之，社火队很多，也很热闹。小时候，每年的元宵节，我都会起得很早，和爸爸妈妈，还有两个妹妹，早早的吃过早饭之后，就向着县城奔了，和很多兴高采烈的乡亲一块，高高兴兴的来到县城。

县城的社火队开始游街，一般都在十二点，所以我们一般都会赶在十一点就到县城，趁着还没有封街道的时候，我们赶紧找到一个好的位置，等待着社火队的出现。

不一会儿，你就可以看到警车开道了，后面跟着很多民兵，城管，交警，民警，反正这一天，能出动多少警力就出动多少警力，不是害怕老百姓造反，倒是害怕发生意外的突然事件，导致踩踏等不安全的事件的发生。

当警车出现的时候，就开始封锁街道了，街道里不允许行人了，人们只能在街道两旁的人行道上走动了。慢慢的，人行道上的人多了起来，最多的时候，人行道上全部都是人，就是你想走动，都没有地方过得去了，所以只能随着大家，站在原地，尽量的伸长自己的脖子，等待着社火队的出现。

终于，社火队出现了。社火队的最前面一般情况下是一个条幅，上面写着某某社火队，条幅的后面就是彩旗方队，彩旗方队之后就是花车，花车上摆放着鼓，还有吹拉弹唱的乐手，民间乐手，传统的乐队。花车缓缓的向前行驶，花车上的乐队尽情的表演着，真是锣鼓喧天啊。花车的后面一般情况下，都是一个很大的秧歌方队，秧歌方队随着鼓点的节奏，扭动着秧歌，喜气洋洋的从大家的面前经过。秧歌队的后面就是舞龙方队了，两条长长的龙，被几十个小伙子舞的威风凛凛，翻云覆雨。舞龙队的后面基本上就是耍狮子队了，一般是两个人，一前一后，披着狮子的行头，随着鼓点，摇头甩尾，向大家表达着元宵佳节的祝福。耍狮子方队的后面就是杂耍方队了，在杂耍方队里，你可以看到嘴叼烟杆的媒婆，你可以看到手拿扇子的老员外，你可以看到花脸的民间小丑，每个角色都是那么的生动，再加上夸张的动作，引的大家的一阵笑声，以及掌声。杂耍方队后面就是高跷方队了，在高跷方队里，你可以看到红脸的关公，你可以看到白脸的典韦，你可以看到武松，你可以看到孙悟空，你可以看到唐僧，你可以看到猪八戒，你可以看到沙和尚，历史名人，民间英雄，都能在高跷方队里看到。可以这么说吧，前面的杂耍队，表现的是民间普通人物的角色，比较诙谐幽默，比较搞笑夸张；而后面的高跷方队，则大多是历史名人，或者是家喻户晓的经典人物，表现的是英雄的角色，比较严肃神圣，比较高大威风。高跷方队的后面就是游行方队了，基本上都是穿着统一的服装，拿着鲜花，向着观众们挥手致意。

一个社火队，大概也就是这么多的人，也就是这么多的节目。各个社火队之间多少也是有些差异的，有的社火队里还有现代舞方队，有的社火队为了表现现代农民的生活水平，还会搞个汽车方队，有的社火队则会多上两盘龙，两条龙的舞动就变成了四条龙的舞动了……

所谓差异，如此而已。

一般情况下，社火队大约有五六支，最热闹的时候，曾经有过十五支社火队，那样的盛况，也就只出现过一次。等到所有的社火队都游完了后，街道就解封了，接下来，就是每个社火队单独的表演了，每个社火队按照划分的区域，一个单位接着一个单位的表演。之前的游行，也只是简单的表演一下而已，更多的是为了向观众们展示一下，更精彩的表演却在后面。

当街道解封了后，大家一下子都拥到了大街上，高兴的走着，也只有这一天，大家才可以放心的，自由自在的走在大街道上，不用害怕挡着汽车的路了，也不用害怕被汽车撞着了，因为这一天，县城的整个街道是不允许机动车辆通行的。

大家各自的慢慢散开了，都开始追随着自己喜欢的社火队，去看社火队更加精彩的表演了。

小时候的自己，总是不“忠诚”于某一个社火队，总不是跟着一个社火队观看表演，当看完了某个社火队的某个表演后，就赶紧追赶另外一个社火队了，为了就是看另外一个社火队的表演。一天下来，就很自豪的告诉大人们，哪一个社火队的狮子耍的好看，哪一个社火队的龙舞的带劲，哪一个社火队的杂耍有意思……每当说到这些后，我觉得很自豪，就觉得很高兴，因为我看过了所有社火队的表演，有这个资格评价的。

每当日头偏西的时候，我和爸爸妈妈，还有两个妹妹，就要开始踏上返回家里的路了，似乎有些不舍，但似乎是疲劳了，很想躺在热炕上睡个舒服觉。无论是不舍，还是疲劳，总是要回家的。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很羡慕县城里住的那些孩子们，羡慕他们不用急着回家了，羡慕他们晚上还继续可以观看表演。甚至有的时候，我在心里怪着爸爸妈妈，为什么爸爸妈妈没有变成县城人呢，为什么偏偏把我生在了乡下，让我不能尽情的观看社火表演。

虽说心里会犯嘀咕，但终究是嘀咕，家还是要回的。

接下来，我们就和很多乡亲们一样，还是高高兴兴的向着各自的家里走去。日头继续西落，眼看着就要落入山头了。

如今的我，走在大城市里的街道上，被大城市里的人拥挤着，听着大城市里的音乐，却没有了县城的那种好心情。

我继续在拥挤的人群中挪动着脚步，我继续随着大家走着，不知道要走到哪里，也不知道什么地方不会拥挤。

终于走到了一个比较宽阔的地方，仔细观察，原来是市中心公园的门口，我赶紧向着公园的门口走去，希望能得到一丝轻松，希望能得到一点宽松的空间，缓解一下拥挤的难受和压抑。

在公园里转悠了半天，然后找到了一个长凳，也管不了干净还是不干净，索性躺了上去，好舒服啊，好好的休息一下吧，拿出了自己准备的零食，就着矿泉水，吃了下去，算是吃了晚饭了吧。

目前还是不想回去，心中还是有点希望的，希望晚上能看到一些让自己高兴的东西，希望晚上不要像白天这么拥挤。

天慢慢的变黑了，路灯陆陆续续的亮了起来。其实在城市中，你真的无法看到日落西山的风景，甚至你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日偏西头的，因为你的视线总是会被高楼大厦被挡住的。

天完全黑了，但我看不到天上的星星，只能看到天空上的月亮，十五啦，月亮很圆，但总是觉得没有家乡的亮，真的是“月是故乡明”吗。

看到月亮，就想起了家乡，也不知道爸爸妈妈在干什么，也不知道两个妹妹在干什么，是不是也在看着月亮，思念家乡呢。

城市里的夜晚，灯光很美，到处都是光亮的，如同白昼，这样的灯光，在家乡是不曾有的，在县城也是不曾有的。县城里的夜景，也就是有路灯而已，夜间营业场所的闪光招牌也没有城市里的好看，也没有城市里的大气。

我随着大多数人走动的方向，在公园里溜达。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元宵灯会”处，感觉很不错，也许这就是我要寻找的东西了吧，总是要找到一些让自己高兴的东西吧，要不然，这个元宵节就过的真没意思了。

头顶上是密密麻麻的灯笼，灯笼里面亮着灯，红红的灯笼，在灯光的照映下，更加的红了，也更加的有节日的喜庆了。灯笼的下方吊着一个条幅，条幅上写的字谜，供大家猜，如果自己猜出来了，就到入口处，花钱买一张票，同时给出自己猜出来的谜底，如果猜正确了，你会得到一些精美的礼品，如果是猜错了，那就只能留下一张票作为纪念了，如同“协税光荣”一样，只能作为留念了。

看起来还是蛮有意思的，我漫步在密密麻麻的灯笼下面，看着一个个的字谜，似乎没有我能猜出来的，可能跟自己的智商有关吧，自己就不适合猜这个，也就是看看热闹而已，看着别人高兴的拿着刚刚得来的礼品，我也只有羡慕的份了。

我正在漫步，突然身后的一个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身后的一个孩子指着一个字谜说，他猜出来了。我看了一下这个字谜，条幅上写着——石达开，打一字。那个孩子说他猜出的谜底就是研究的“研”字。我仔细的考虑了一下，觉得很有道理，应该没错。

我还是比那个孩子“聪明”，还没有等他去入口处买票的时候，我抢先一步，花钱买了票，同时给出了我的谜底，结果让我很高兴，居然猜对了，工作人员递给我一个小小的毛毛熊，很可爱，可以挂在车子内的观后镜上。

说实话，我从内心中，还是比较感谢那个孩子的，只不过，礼物是我领到了。接下来，我故伎重演，每到一处，我都仔细的听着周围人的谈话内容，想再次听到他们猜到的谜底，然后再去买票给出谜底。

虽说自己也听到了一些讨论，自己也觉得差不多，可买了票给出谜底的时候，工作人员却告诉我，谜底不对，希望我再接再厉。

经过几次失败之后，我就不再买票猜谜了，拿着第一次得到的礼物，准备回去了，毕竟明天还是要继续按时上班的。

“元宵灯会”，很不错的创意啊，让大家猜谜语，很有意思，只是自己的功力不够，还不能靠着自己的实力猜对字谜，也只能怪自己了，谁叫我以前不好好读书呢，肚子里没有“墨水”，也只能往字谜兴叹了。

走在城市的街道上，看着城市上空的月亮，思念着生我养我的家乡，人总是忘不了自己的出生地，也总是会怀念自己童年快乐的地方。

我刚刚从家乡来，却是如此的思念家乡。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虽说是一首在九月九日重阳节时才念的诗，但我觉得在此时此景，这首诗，对于我来说，还是很贴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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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节 考研现象

我继续上着班，也已经变的熟练了，一切事情，似乎都看起来那么的平常，不觉得有什么挑战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担心的了，也不觉得有什么新鲜感了。

每当换一个新工作的时候，总是会经历一个过程的。刚刚工作，感觉自己什么都不懂，感觉什么事情都是很有难度的，感觉什么事情都是很有新鲜感，感觉什么事情都是很有挑战的，所以自己很努力的做事，精力很充沛的去学习，唯恐什么地方做错了，唯恐什么地方做的不到位了。

慢慢的，就变的熟练了，开始觉得没有什么新鲜感了，工作范围能及的事情，差不多都经历过了，所以也不再害怕有什么挑战了，也不再担心自己做不好什么了。没有了害怕，也没有了担心，心也就平静了，心平静了之后，也就没有什么激情了，剩下的事情，就是耐心的问题了，怎奈何，自己的耐心真的不是很好。

有句俗话是这样说来着，“新来的和尚爱念经”。的确，刚刚入庙，总是觉得念经就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觉得念经就是一件应该自豪的事情，总是羡慕自己的师兄们会念经，甚至是念的很好。慢慢的，自己会念经了，也不用再羡慕师兄了，甚至自己比师兄还念的好，所以也就不会再有那种谦虚好学的态度了，慢慢的，也就变成了“老油条”了。

现在的我，也就如同是老和尚了一样，偶尔会想起当初的自己，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很有激情，也很有干劲，那时候的自己，总是想着，只要是个工作，哪怕是让我掏大粪，我都不怕，只要有个工作干，只要能养活自己，只要能挣钱，我什么都不怕，我一定能干好。我就不信了，踏踏实实的干上几年，我不成功谁成功啊。

奈何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激情和干劲，工作对于我来说，就好像是任务一样了，我也不再想着长远的计划了，我只想着，什么时候上班，什么时候下班，什么时候该吃饭了，什么时候该休息了。过完了今天，就自然的到了明天了，至于明天会怎么样，也懒得想了，其实明天和今天一样，上班，下班，吃饭，休息。

突然想起了刚上大学那时候。我们刚刚来到大学，心情异常的高兴，总是觉得高三的辛苦没有白费，终于踏入了大学的校门。看着大学的校园，过着曾经向往的大学生活，总是觉得自己的心情很快乐。

刚入学不到一个月，在老师们的组织下，让我们填写一个职业规划，也就是大学四年的计划，写下四年最后想要达到的目标，写好每一学期想要达到的目标，甚至是写好每周自己想要达到的目标。

对于四年之后的大学毕业，不外乎几个结果，一是找工作开始挣钱，二是考研继续深造，三是考公务员准备为国家效力，四是过一天算一天的混日子。对于这四种情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当时的自己，也想过要考研，但是考虑到自己家中的经济状况，还是很不情愿的填写了第一种情况——找工作挣钱。

大家都写好了自己的目标，我为了好好表现，主动的去收集大家的计划表，以便收齐之后交给老师。在收集的过程中，我也不能欺骗自己的眼睛，还是会大概的看一下大家的职业规划的。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是吓了一跳，竟然百分之八十的同学都打算考研，如果不考虑家庭的经济原因，也许像我这样的都会选择考研，那么我估计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打算考研了。看来大家还是比较上进的，还是比较好学的。

说实话，对于这四种情况，选择第一种情况的，不是家庭经济条件不好，就是不喜欢再念书了，所以找个工作，赶紧挣钱，才是硬道理。如果选择的是第三种情况，那就是自己的家里有良好的社会背景，在家长的熏陶下，自然而然的就考虑当官了，端“铁饭碗”了。至于第四种情况，其实谁都不会选择的，毕竟还是刚刚踏入大学校园的学生，还是不愿意荒废自己的大好青春的。

唯独选择第二种情况的人就比较多，那是因为大家对于知识的追求还是纯洁的，不会考虑其它的因素，只是想多念书，多学习知识，多多深造，以便以后用得着。

等填写完了职业规划表后，老师一边看着每个人的职业规划表，一边笑着，那种笑，有点莫名其妙，可以肯定，不是高兴的笑，似乎是一种不屑的笑。反正这种笑，让大家都摸不着头脑，也让大家有些议论纷纷。

老师看完了我们填写的职业规划表后，开始对我们说话了。老师说，看到大家的职业规划表后，首先，他感到很欣慰，毕竟大家还是很想追求知识的，还是没有沾染任何社会的风气，还是没有考虑到更多的利益因素，目的还是很纯洁的。根据职业规划表的结果来看，百分之八十五的同学都选择了考研，继续深造，但是，他要打击一下大家，希望大家不要生气。他说，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今天决定要考研的这百分之八十五的人，一年之后，就剩下百分之六十左右的人了，两年之后就剩下百分之四十左右的人了，三年之后就剩下百分之二十左右了，四年之后就剩下不到百分之十的人了，能真正的考上研究生的人，估计也就不到百分之五了。

听了老师的话后，我们真的有些生气，也有些赌气，都在心里嘀咕着，我们都是想好好努力学习的好学生，老师怎么如此的打击我们的自信心呢，只要我们好好努力，坚持奋斗，也不要说一天十二小时的学习了，只要一天八小时的学习，还不信就考不上研究生。高三那么艰苦的岁月都过来了，还怕有什么困难是我们克服不了的呢。

老师看出了我们的心思，他继续向我们解释。他说不是他故意打击大家，实在是现实如此，人比人强不了多少，我们不会超越前几届同学多少的。

老师继续说着，他说原因他就不解释了，反正解释我们也不会听的，慢慢的，我们就会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了。

当时的自己，还是有些不信，其实大家都不信。所以我趁着一个机会，就偷偷的请教一位学哥，我说学哥啊，考研就那么的难吗？有没有高考难？考研的学习就那么的辛苦吗，难道比高考前的学习还辛苦吗？学哥看着我着急的样子，还是那种不屑的笑，接着是不慌不忙的告诉我，学哥说，其实考研本身不是很难，学习也确实没有高三学习那么辛苦，但很少能有人坚持下来，可能你刚刚进入学校的时候，信心百倍，但过了一个学期，也许你就不是那么信心百倍了，可能你对别的事物发生了兴趣了，不再沿着自己计划好的道路发展了，也不再严格的执行自己之前定下的计划了，甚至是没有了计划了。所以说，能坚持到最后的人基本上很少，最终能考上研究生的人也就非常少了。

听了学哥的话后，我还是不相信，我总是认为，既然没有高考难，那还有什么问题嘛，高考我都经历了，大学我都能考上，研究生，我就不相信考不上，怎么地，我也是个学生啊，学习就是学生的天职，我难道做不好自己的天职吗？

从那天开始，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的学习，一定要考上研究生，虽说没钱继续读研究生，但最起码要给老师和学哥证明一下自己，自己可以考上研究生的，没有什么困难可以难倒自己的。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我给自己制定了详细的计划，计划每天要背多少个单词，计划每天要预习多少页书，计划每天要练多少道题，计划每天要写多少个字。接着下来，我就严格的执行自己的计划。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周之后，有些变化了，自己开始觉得这个计划制定的标准有些高了，执行起来有些困难，所以就悄悄的修改了计划，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修改了计划。

又过了大概一周之后，还是觉得这个计划制定有些不科学，还是觉得要求有些高了，反正没有人知道，就给自己再降低一点吧，清华的研究生咱考不上了，西安交大的研究生总能考上吧。好，就把那个准备考清华研究生的计划，修改成准备考西安交大研究生的计划吧。修改完成后，还是信心百倍，继续坚持。

可当自己前前后后的，坚持了一个月之后，却实在是执行不下去了，因为自己的坚持，目前看不到任何的收获，身边的同学在玩，自己在努力的学习，可大家生活的却是一样的，甚至是，自己的同学比自己生活的还好，反正也没有老师监视，我稍微的玩一下，也没有关系吧，就当是劳逸结合嘛。

就这样，第一学期完了后，大家都变了，我也不再特别想着考研了，很多人都不再提考研的事情了，都在干着自己喜欢干的事情，或者睡觉，或者上网，或者逛街，或者打篮球，反正大家还都是很忙，似乎很忙。

经过第一学期的经历后，大家也不再担心期末的考试了，总觉得期末的考试，只要考试的前一个月突击突击一下，都能通过。再者说了，期末快到的时候，老师还画一个范围，让大家复习，有了老师的指导，还怕自己挂科吗。

终于是第二学期了，大家都似乎没有那么热心学习了，开始有人谈恋爱了，宿舍里最受人欢迎的话题，已经不再是学习了，而是“绯闻”了。

今天看见咱们班的某某男生和某某女生一块吃饭了，估计之间有秘密，需要调查调查；今天发现某某女生看某某男生的眼神不对了，是不是某某女生喜欢上了某某男生了；今天看见某某男生去拉某某女生的手了，这下有戏看了……

宿舍里，像这样的新闻，天天都有，这样的新闻对于我们来说就是“猛料”，就是我们的精神食粮，我们只有谈到这些事情的时候，每个人的眼睛里才会看到光芒，才会看到激情，才会有精神。

于是乎，每天晚上的座谈会变成了“卧谈会”了。因为座谈会太辛苦了，一般情况下，一个座谈会可以继续一个晚上，如果是坐着的话，屁股指定疼啊，所以最后慢慢的发展成“卧谈会”了，就是躺在床上谈了。

每天的实际性新闻毕竟还是有限的，已经应付不了“卧谈会”的需求了，我们凭着自己聪明的大脑，凭着灵敏的感觉，寻找着潜在的新闻。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找到了。我们开始猜测了，咱们宿舍的某某是不是喜欢咱们班的某某女生啊，赶紧交代啊，交代的迟的话，小心“家法”伺候啊；咱们宿舍的某某是不是有追求人家女孩子的想法，赶紧说说，有什么好主意，有什么好消息，说出来，大家借鉴借鉴，学习学习；咱们宿舍的某某长的高高大大，帅气潇洒，会不会得到某某女生的青睐啊，赶紧趁热打铁啊，生米煮成熟饭啊……

我们的精力是越来越旺盛了，我们的大脑是越来越“聪明”了，我们的新闻质量是越来越高了，我们挖掘潜在新闻的业务能力是越来越专业了。

似乎，有些根本不存在的事实，被我们说的就好像将要发生了一样，甚至是已经发生了一样。

就这样，我们继续着自己的生活，继续着自己喜欢的生活，这种生活也是大家所喜欢的，我们乐在其中，什么职业规划啊，什么学习目标啊，什么考研深造啊，似乎都慢慢的远离了我们，知识对于我们来说，似乎已经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因为我们已经听到了一些所谓的“大学生活宝典”了，“大学生活宝典”告诉我们，大学里如果不谈恋爱的话，那就是真的对不起“大学生”这三个字了；“大学生活宝典”告诉我们，在大学里，学习知识不再是最重要的了，学会做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所以大家应该学习做人了，不应该再重视所谓的学习知识了。“大学生活宝典”告诉我们，知识无法让我们在大学毕业之后找到理想的工作了，社会经历才能让我们立于不败之地……

“大学生活宝典”似乎太多了，似乎我们永远都读不完，但我们还是继续坚持读着，并将“大学生活宝典”奉为我们的最高指导，似乎“大学生活宝典”就是我们心中的“资本论”一样，我们认真的学习着，理解着，继续“发扬光大”着。

“大学生活宝典”里的话语本来没有那么的流行，奈何有古圣人的言词论证着，你不得不信啊。

圣贤人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这行万里路和阅人无数，自然就是做人了。既然读万卷书都这么不起作用，还不要说我们没有读万卷书呢。所以，我们干脆就不读万卷书了，直接奔着万里路来了，力争达到阅人无数。

再后来，真的有人正式的谈恋爱了，正式的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了，不再偷偷约会了，不再偷偷漫步在小树林了，不再悄悄缠绵于小湖边上的石凳上了。

有一个人谈恋爱，就会有两个人谈，有两个人谈恋爱，就会有四个人谈恋爱了……一瞬间，大家如同炸开了锅一样，谈恋爱的热潮一浪比一浪高，大有一种“赶时髦”的意思，似乎自己行动的慢了，好的女生都让别的男生抢去了一样。

说实在的，看着大家热火朝天的劲头，自己也着急，从自己的内心来说，自己还是很渴望恋爱的，但是从自己的家境来说，自己又不敢谈恋爱，总是害怕乱花钱，总是害怕辜负了父母的一片苦心，总是害怕因为自己穷伤害了人家姑娘的心，总是感觉自己很自卑，自己很矛盾，自己也很郁闷。

终于，我们宿舍里出现了第一位谈恋爱的人。处在恋爱期的人，看起来总是那么的快乐，总是那么的高兴，似乎换了一个人似的，变的浪漫了，变的帅气了，变的文明了，总之，变的我们似乎都认不出来了。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宿舍的“卧谈会”损失了一个成员，由之前的五人变成了现在的四人了。

那个人待在宿舍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几乎每天都是早早的离开宿舍，很晚才回到宿舍，甚至除了睡觉时间，其它的时间里我们都很难看到他了。

再后来，我们宿舍里出现了第二个谈恋爱的人，我们的“卧谈会”又损失了一位成员，又由四个人变成了三个人了，三个人的“卧谈会”，没有五人的“卧谈会”热闹了，宿舍慢慢的也就变的不是那么的热闹了。

我在思考着，我也在期待着，希望哪个女生能青睐我，也希望我也能得到某个女生的芳心，从此开始一段属于我自己的“恋爱故事”。

这一天，我没有等的时间太长，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知道了一件事情，一件让我兴奋的事情。我们班的一个女生暗恋我，还不是简单的暗恋，是那种踏踏实实的暗恋，以至于我们班的另外一个男生主动追求她的时候，她都婉言拒绝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心中有我，都是因为她暗恋着我。

对于这位女生，其实我也挺喜欢她的，只是自己比较自卑，不敢轻易表露自己的感情，所以未曾有人看出来过。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我既兴奋，同时也很感激这个女生，她能为了我拒绝别人的追求，也算是对爱情的专一了吧。

同时，我也开始行动了，我决定谈恋爱，我决定为祖国照顾好一个女生，我决定忠实的做一个护花使者。

找了一个合适的机会，我主动的向这个女生表白了。这个女生不是别人，正是李梦琪。就这样，我们两个闪电般的谈恋爱了，我们闪电般的恋爱同时也惊动了全班。

因为我的皮肤黑，李梦琪的皮肤白，所以大家都乐意叫我们“奶油巧克力”了，既然大家喜欢这么叫，那就让大家叫吧，反正这个称呼还是蛮好听的，我喜欢，李梦琪似乎也不反对。

第二学期，也终于完了，值得庆祝的是，我们宿舍里还是没有人挂科，我们班里也只有两个人挂科，其中一人还是因为生病，未能参加考试，所以才挂科了。这个成绩，对于我们来说，还是挺不错的，毕竟不挂科就是好事啊。

“大学生活宝典”也告诉我们，考六十分和考九十分的差别其实不大，但是考五十九分和考六十分的差距就是天壤之别了。六十分也就成了我们争相跨过的“生死关”了。

第二学期的结束，同时也让我们证明了，考前四周开始突击复习也是可以的，其实用不了一个多月的。

随着第二学期的结束，考研的这个话题，似乎已经消失了，大家更热衷于恋爱的话题了。只是偶尔会有人提起来，说从大二开始，就要好好的学习了，就要好好的复习，准备考研了，我们听到之后，也大多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并不是很在意。

就这样，直到我离开，能真正坚持考研的人，真的是很少了，至于后来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了，我也不关心了，反正我考研是绝对没有希望了，人对于绝对没有希望的事情，从来是不会去多想的，即使是多想了，那也只是幻想而已。

我也终于有些明白了，明白当初老师的笑了，也明白当初老师说的话的意思了，同时也明白学哥说的道理了。可惜的是，我已经不再是大学生了，不知道我们宿舍其他的人还是否想起考研的目标，不知道李梦琪是否还在坚持着考研的理想。

时间会证明一切的，时间也会考验一切的，有多少东西能真正的经得住时间的考验呢，又有多少事情能真正的经得住时间的证明呢？

我们当初考研的决心如此，我当初工作的信心也是如此，随着时间的流逝，似乎都是坚持不下去的，似乎都是经不住时间的考验的。不同的是，考研完全是我们当初自愿的选择，没有任何条件限制，而工作却是因为要生存，只是在生存的基础上，本想让自己生存的更有意义些的，本想让自己生存的更有信心些的。

我继续工作着，虽说信心已大不如前了，但是因为有了生存的限制，我还是坚持着工作，还是继续着工作。

不在出车的途中，就是在等待出车的休息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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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节 胡同遭遇

我还是继续上班，虽说已经变的熟练了，但还要继续坚持啊，毕竟我要生存啊，只有劳动，才能使我获得生存的权力。

之前一直都在说工作了，忘记了我还在坚持的锻炼着自己的身体，还是坚持的训练着擒拿格斗术，虽说不是每天都去了，也不是按照规定的时间去了，但还是坚持着训练，或者是一周去三次，或者是一周去四次。但凡自己晚上没事，或者是下班早的话，都会去锻炼的，反正距离我住的宿舍很近，不是很费事。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初级的学员了，已经不再需要教练的亲自教导了，更多的时候，都是我自己在默默的锻炼，如果在技巧上还存在什么问题的话，才会请教教练。

其实我已经不是技巧上的问题了，更多的是力量上的问题，更多的是反应速度上的问题，更多的是熟练程度上的问题了。

熟能生巧，其实就是强调的这个意思。如果一个动作你能坚持做上一千遍，这个动作就是你自己的动作了。

我现在除了加强自己的力量训练之外，就是加强自己的熟练程度了，一个动作尽量多练，尽量不断的去思考，尽量不断的去理解，到底这个动作的用意是什么，这个动作的要领是什么，为什么要如此的做。其实训练也是一个学习的过程，只有你真正的明白了这个动作的用意后，剩下的，就是熟练程度了。

力量的问题，其实不用我解释，大家也都能明白，有了力量，才会有杀伤力，你叫一个懂得擒拿格斗术的小孩，和一个健康的大人对练，小孩子肯定是赢不了大人的，毕竟小孩子的力量不足以击倒大人的，也不足以用技巧制服大人的。

如果有了力量，其实就有了速度了，有了速度，你的反应能力就提高了。训练的过程，其实是相互联系的，毕竟自己身体的各个器官都是协同工作的。

我发现自己的肌肉越来越结实了，也越来越硬了，也越来越有健美的轮廓了。胸肌就不用说了，可能是慢慢的变大了，就连穿上衣服都能看到高高突起的胸脯了。当然这种突起，并不是女人的那种突起，男人的胸肌再发达，还是不能跟女人比较的，毕竟不是一个范畴的问题，也就不存在比较性了。

结实的身体，再加上学习的擒拿格斗术，自己越来越有信心了，偶尔会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走遍天下了。但那种自恋的感觉只是偶尔的，也是短暂的，属于偷偷的自恋，不曾让别人看出来。

所以晚上的时候，也敢去人少的地方了，甚至是有些挑战逆境的心理，凡是大家觉得很危险的地方，我偏想着去走走，看看到底是有多危险，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对我构成威胁。慢慢的，也敢在公共场所“见义勇为”了，每当看到别人在自己的面前低头服输的时候，自己的自信心瞬间的提高，那个瞬间，自己感觉很自豪，感觉很骄傲，有种“江湖侠客”再现江湖的感觉。

一天晚上，我漫步在街道上。不知不觉中，却漫步到一个胡同里，这个胡同，很脏很乱，没有路灯，也没有任何灯火，也只有这个胡同，才能还原真正的黑暗。漫步在这个胡同里，偶尔会有汽车经过自己的身边，但那只是偶尔，很少见到有车经过。

胡同的地面已经变得有些坎坷了，不再是平整的柏油马路了。胡同的两边，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一些垃圾，甚至是一些令人作呕的东西。也许是酒喝多了吐的，也许是哪个没有道德心的人拉的，总之是比较肮脏了。

原来城市中还是有如此脏乱的地方的。想到这里，我才突然记起来，我现在所处的这个胡同，就是大家平时所说的危险之地，据说只要是女的经过这里，都会遭到抢劫，甚至是强奸的，这个危险之地，也是社会暴力的滋生之地，在这个脏乱的胡同里，经常发生打架斗殴的事情。

因为比较脏乱，也因为比较偏僻，警车也很少来到这里，所以即使你报警，警车也不一定就能马上赶到。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尽量少去这种地方，最好是不去。

也是因为自己没有目标的溜达，就顺着人少的地方溜达了，没想到，稀里糊涂的就溜达到这里了。不会有人抢劫我吧，更加不会有人强奸我吧，我心里这样嘀咕着。

我一边的嘀咕，一边的加快了脚步，试图赶紧离开这个所谓的危险之地。

正当我要离开的时候，我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哭喊的声音，我顺着哭喊声的方向望去，几乎什么都看不见，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几个晃动着的人影。

我还是转过了头，准备继续离开这个危险之地，但我又听到了哭喊的声音，而且还听清楚了，是个女人的声音，似乎是求救的声音。

作为一个有良心的男人，作为一个经过擒拿格斗术训练的男人，作为一个肌肉结实的男人，我还是停住了自己离开的脚步，转过了身，向着哭喊声的方向上走去。我一边小心翼翼的走着，一边认真仔细的寻找着，希望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几个隐隐约约的人影变的越来越近了，我也看得越来越清楚了，似乎是四个人，一个人倒在地上，其他三个人拉扯着倒地的那个人。直觉告诉我，肯定是在打架斗殴，很明显，三个人打一个人，而且被打的人还倒在地上，这不是明摆着以强欺弱嘛。

年少气盛的自己，虽说心里有些胆怯，但还是继续迎了上去。

当我快要走到他们跟前的时候，我才大概明白了情况，倒在地上的确实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其他三个都是男人，看起来都是年轻的男人，站着的这三个男人在厮打着倒地的女人，似乎是在抢那个女人的东西。在三个男人的攻击下，倒地的女人发出了悲惨的哭喊声，恐惧的哭喊声。

我摸清了情况之后，就冲了上去，并且一边冲，一边朝着那三个作恶的男人喊，我本以为自己的举动，会让三个作恶的男人受惊逃跑的，没想到，我的喊声并没有惊吓到他们，反而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他们听到我的喊声之后，暂时停止了作恶的举动，看着我，似乎是等待着我的挑战。当时的自己，心里还真是胆怯了，本以为可以吓跑这些人，然后轻松的救下这个倒地的女人，没想到作恶的人，反倒有了气势，不但不跑，反而有种自持无恐的感觉。

此刻的自己，已经是离弦之箭了，不可能回头了，只能迎难而上了。我壮了壮自己的胆子，放慢了自己的脚步，走了上去。

走上去后，我才看清楚，那个倒地的女人看起来很年轻，惊恐的蜷缩在地上，三个男的围在她的周围，一边在抢着她的贵重物品，一边对她进行残忍的攻击。

看到这种状况之后，我被激怒了，我本以为暴力事件只是新闻上才有的，本来觉得跟自己的联系不是很大，但没想到这样恶劣的暴力事件，竟然发生在我的眼前。一种莫名其妙的血气涌到了自己的心头，借着这种血气，我变得有些强势了。

我质问着他们，我说你们在干什么，三个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男人。我的质问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一个留着“爆炸头”发型的男子猛地向倒地的女人踢了一脚，一边挑衅着我，一边回应我的质问。

他朝着我吼道，他说管我屁事，叫我不要在这里多管闲事，坏了他们的发财之道，我如果知趣，就赶紧离开，免受皮肉之苦。

那个倒地的女人被“爆炸头男”踢得直喊叫，不停的求饶着。他的这种挑衅，有点激怒我了，我继续上前，用手指着那个“爆炸头男”，继续喊到。我说小子，赶紧给我消失，不要让我出手，我的忍耐心是有限度的。

那个“爆炸头男”被我激怒了，冲着我就扑过来，试图用脚踢我的裆部。可曾知道，我的反应远比他的脚快，这一招还真是阴险啊，一开始就攻击对方的要害部位。还没等到他的脚踢到呢，我已经快速的向后闪了一步，躲过了他那阴险的一脚。紧接着，他的重拳就朝着我的鼻子挥过来了，连贯性还是不错啊，我一边躲着他的重拳，一边用右拳重击他的肋骨。他被我击中了，痛苦的呻吟着，攻击我的动作也明显的慢了下来，我没有停下来，接着用膝盖攻击他的腹部，再接着一个摆拳，砸向了他的脑袋。

不出我的意料，我的攻击全都命中目标了，他被我打的不轻，退了回去。就在他刚刚退回去的时候，他身边的两个男人如同猛虎般的向我冲过来，这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个光头，另一个则扎了一头的小辫子，不妨先叫他们“光头男”和“辫子男”吧。“光头男”和“辫子男”不由分说的向我发起攻击，他们拳脚相加，拼命的向我发起进攻。我一边迎接着他们的进攻，一边向后退着，寻找着机会给他们重击，因为我明白，要想让对手停止对你的进攻，那你就要令对方失去对你进攻的能力。

就在我躲过“光头男”的脚后，“光头男”由于失去了重心，向我倒了过来，我毫不犹豫，看中了机会，狠狠的朝着他的裆部踢去，他由于失去了重心，没有办法快速的躲闪，结果可想而知，被我踢了个正着，痛苦的弯下了腰，发出了一声惨叫。“辫子男”则继续攻击着我，两个人的进攻，突然变成了一个人的进攻了，应付一个“辫子男”还是戳戳有余的。我一个侧踢，踢中了“辫子男”的肋骨，就在“辫子男”停顿的瞬间，我毫不犹豫的迎面给了他一个冲拳，“辫子男”被我击中之后，也痛苦的双手捂着脸，发出一阵惨叫。

正在此时，“爆炸头男”大概是休息好了，缓过神来了，操着一根棍子朝我挥来，由于我没有戒备，虽说是对他的攻击进行了躲闪，但还是被棍子打着了，我的肩膀一阵酸痛。他的这一棍子不但没有把我打垮，反倒更加的激怒了我，就好像我本来不想杀人来着，奈何我看到了血之后，便想起了杀人一样。

我发怒的向着“爆炸头男”冲了上去，迎着棍子的击打，我毫不犹豫的从“爆炸头男”手中夺过了棍子，并且毫不留情的向着“爆炸头男”挥去，“爆炸头男”被打得四处躲闪，我正打的起劲呢，“光头男”拿着棍子向我挥来，我只好先放过了对“爆炸头男”的攻击，转向迎接“光头男”的攻击。

也许是我的力道大，“光头男”的棍子并没有对我造成很大的威胁，反倒是“光头男”被我打的很狼狈，我看中了一个机会，向着“光头男”的光头狠狠的挥去，棍子正中“光头男”的光头，“光头男”像触了电一样，呆在了原地，我没有心软，朝着他的光头又是一棍子，“光头男”被我击倒在地上，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光头惨叫。

我拿着棍子，没有停止攻击，也没有因为他们的惨叫而停止，反倒是有些享受这种打架的感觉了，似乎我的浑身都是力气。如果不是今天的试验，我还不知道自己的攻击力原来这么强啊，自己的反应原来是这么的快啊，自己的力量也原来是如此的大啊。

我没有被动的等待“辫子男”的进攻，反而主动的发起对他的攻击，我毫不客气的挥着棍子砸他的头，开始的时候，他还能躲掉，他还能用他手上的棍子化解我对他的攻击，但慢慢的，他的耐力跟不上了，动作变的慢了，力量也变的小了，我干脆就“霸王硬上弓”，就凭力量将他击倒。

“辫子男”也倒地了，痛苦的在地上惨叫着，我冲了上去，朝着他的脑袋就踩，看着他在我的脚下抽搐，我有些兴奋，他没有了反抗，我知道，他已经失去了对我的攻击能力了。“光头男”自从倒在地上之后，就再也没有起来过，我估计，那个光头上已经见血了吧，只是天黑，我不曾看到而已，“光头男”也已经失去了对我的进攻能力了。

现在剩下的，就是那个最开始攻击我的“爆炸头男”了。我提着棍子，一步一步向他走去，他惊恐的看着我。其实他本可以撒腿就跑的，不知道是他舍不得丢下他的两个帮凶呢，还是被吓得不会逃跑了。

我已经不去思考这个问题了，我只是明白，“爆炸头男”还具备再次攻击我的能力，我要做的，就是让他倒地，让他失去对我的进攻威胁。

我一步一步的逼近“爆炸头男”，我平静的骂着他，我说你小子不是挺能打的嘛，刚才的威风都哪去了，刚才的嚣张都哪去了，怎么不揍我了，你以为你理着一个“爆炸头”我就怕你了，你以为你是谁啊，古惑仔？黑社会？

“爆炸头男”看着我一步一步的逼近，开始求饶了，他说大哥，求求你，手下留情吧，刚才都怪他们几个没有眼色，不识“大人物”，希望我放过他们。

我听着他的求饶，突然觉得很享受，看着对手一个一个的倒在自己的面前，听着对手们不断的求饶声，我突然觉得自己好高大啊，似乎自己主宰着眼前的一切，至于饶不饶他们，那真的是要看我的心情了，也许我会饶过他们，也许我不会饶，到底是饶还是不饶，那只能看下一秒我的心情了。

最终，我还是没有饶过“爆炸头男”，我挥着棍子就打，直到把他击倒在地。我慢慢的蹲了下来，用棍子指着“爆炸头男”，还时不时的敲打着他的头。

我问到，我说刚才是怎么回事，那个女的是谁，你们刚才都在干什么，老老实实的给我汇报一下，我很有兴趣听一下。

“爆炸头男”一边痛苦的呻吟着，一边艰难的回答我的问题。原来那个女的是刚刚经过的路人，由于天黑人少，他们三个人盯上了那个女的，于是跟踪到这里，把那个女的逼到了这里，准备抢她的贵重物品，奈何那个女的死活不给，所以他们就打那个女的了。

我听着他的描述，心里的火一阵比一阵的大，我看着他们几个，越来越觉得像是人渣，你说社会中怎么就能有这种人呢，人家的贵重物品，你凭什么就可以抢啊，人家不给，你还打人家，这还有天理吗？

头上的那些所谓的神仙都死哪去了，难道就看不到人间发生的这种恶劣的事情，难道就不知道惩罚一下这些人渣，最好让这些人渣都去“享受”十八层地狱，好让这个人间变的干净点。

我踢打着已经倒地的他们，我尽情的发泄着。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变得这么暴躁了，也变得这么残忍了，不再怜悯这些人渣了，也不再同情这些已经倒地的对手了，我真的有种冲动，真的想处理了他们，代表神仙们清除了这些社会人渣。

但我自己终究还是保持着冷静，还是保持着清醒，小鬼索命，不用负担任何责任，但我取人性命，还是要负担一定的责任的，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我划不来替这几个人渣偿命的。

我丢下了手中的棍子，才觉得自己的肩膀有些疼痛，自己的腿也有些疼痛，可能是刚才太投入的攻击了，反倒忘了疼痛了。

我试图去救之前倒地的那个女人，却发现已经不见踪影了，可能是趁着刚才我们打斗的时候，已经走掉了。救了别人，还没有得到别人的感谢呢，就不见人影了。

就当是我参加擒拿格斗训练了，而且还是实战训练，也算是有收获了。我还是加紧了脚步，赶快离开这个危险之地，一则害怕被警察看到，逮到拘留所里就麻烦了；二则是怕有同伙来，即使我能打倒三个，但我不能保证可以再打倒六个啊，更加不能保证打倒一群人啊。所以还是赶紧离开吧，人也救了，坏人也击倒了，剩下的，就是走人了。

终于是踏入了“时代度假村”的大门了，我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人也变得冷静了，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是有点后怕，幸亏人家只是三个人，只是三个不是很能打的人，要是人家人多的话，要是人家比较能打的话，要是人家有刀子的话，那我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如此安全的踏入“时代度假村”的大门了。

回到宿舍，我赶紧洗了个澡。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也有几处被攻击的痕迹，被热水一冲，还是有些疼，估计要疼个两天吧。也不管了，反正只要骨头好着，只要皮肉没有破损，只要没有见血，至于疼痛，慢慢就会好的。

洗过澡后，我不想再想刚才的事情了，赶紧躺下，强迫自己进入梦乡。奈何自己越是强迫，越是进入不到梦乡。

既然进入不到梦乡，那就继续回忆刚才的事情吧。回忆着“爆炸头男”嚣张的样子，回忆着“光头男”凶横的样子，回忆着“辫子男”阴险的样子，究竟是什么，让他们那么的明目张胆呢，究竟是什么，让他们那么气焰嚣张呢，究竟是什么，让他们那么残忍凶狠呢，常言道，做贼心虚啊，虽说他们不是贼，但他们应该比贼的心更虚啊，但事实却截然不同，他们倒变的理直气壮了。

如果不是自己会点功夫，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体强壮，真的不知道那个女人会怎么样，抢劫？强奸？可能两者都会有。那个几个人渣，完事了后，逃之夭夭，即使报警了，也可能只是徒劳，没有线索，如何破案，如何才能抓到那些人渣呢。

这个社会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究竟有多少事情还是我不曾见过的，究竟还有多少阴暗的东西我不曾遇到呢。

我思索着这个社会，我理解着这个社会，我猜测着这个社会，我想不明白这个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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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节 人在网吧

由于那晚的见义勇为，我受了些轻伤，虽说只是皮肉之伤，但还是会痛，正因为痛，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去健身房，也没有参加擒拿格斗术的训练。

不参加训练的晚上，总是觉得很无聊，房子里就我一个人，没有一个聊天的对象，没有了有动静的人，房子里只有我的呼吸声，房子里也只有一个活人，也就是我。这样的日子，总是让人感到很孤独，总是让人觉得时间过的很慢。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看到了附近的一个网吧，是“红树林网吧”。其实“红树林网吧”就是一个连锁店，我看到的，正是“红树林网吧”在“时代度假村”的分店。

因为太无聊，太孤独，所以我走进了那个“红树林网吧”，这是第一次进来，面对着网吧豪华的装饰，还是有些惊讶。

环境就是好啊。上大学的时候，学校对面的那个网吧，完全无法和眼前的这个网吧相提并论，不在一个档次上。不知道学校对面的那个网吧现在还在不，是不是还是那个乌烟瘴气的样子。

买了一张上网卡，选择了一个安静的角落里，坐了下来，打开电脑，顺手把上网卡插入主机上面，电脑的显示器上出现了熟悉的WindosXP欢迎界面。

这个“红树林网吧”，不仅是内部的环境好，就连配置的电脑都是那么的高端，给人一种享受的感觉，看着液晶显示器，觉得眼睛特别的舒服，没有丝毫不适应的感觉。这才叫上网嘛，环境好，机子好，心情当然好了。

我打开网页，漫无目标的浏览着，不想看电视，也不想听音乐，更不想看小说，也不知道自己上网的目的是什么，也许就是为了打发时间吧。我继续无聊的浏览着网页，浏览着新闻，浏览着新鲜的奇人异事。其实我自己也明白，网页上的这些新闻以及奇人异事，跟自己没有多大关系，自己也就是以一个旁人的姿态浏览而已。

终于，网页上的那些新鲜的新闻被我都看的差不多了，说实话，也没有我感兴趣的东西，很多新闻，也只是点击一下，大概看一下图片，并不会仔细的阅读文字。所以，很快，我就觉得网页没有什么可浏览的了。

于是，我面对着显示器开始发呆了，不知道要做什么。无聊的挠着自己的后脑勺，有点不知所措的感觉。突然，我的肩膀上的伤口，被我不小心给碰到了，一阵酸痛，酸痛让我从发呆中解脱了出来。

我揉了一下肩膀，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何不在网上搜一下社会暴力的相关视频呢。想到了一个主意后，我马上变的有目标了，我打开了优酷的首页，在搜索栏中输入关键字，回车，一眨眼的功夫，网页上出现了很多相关的视频。我看着这些视频的标题，随便的点击了一下，一个视频开始缓冲了，马上，这个视频开始播放了，我带上了耳机，漫不经心的看着视频，录制的质量不是很好，画面有些模糊。

视频刚刚播放了二十多秒，就引起了我的注意，我仔细的看着。这个视频大概展示了一个这样的情景，几个年轻的小姑娘——看起来像是初中生。这几个小姑娘抓着另一个小姑娘的头发，拖着向前拽。被抓头发的那个小姑娘无助的反抗着，但这个小姑娘的反抗却没有任何作用，毕竟是被几个人抓着头发拖。终于，这个小姑娘被另外几个小姑娘给拽到一片貌似是广场角上的空地里。

为了叙述方便，我暂且给她们都起个外号吧。被抓头发的小姑娘穿着一件校服，我就叫她“校服女”吧，抓她头发的大概有三个人吧，其中一个留着短发，但是染成了淡黄色，我就叫她“染发女”吧，还有一个穿着女式拖鞋，我就叫她“拖鞋女”吧，最后一个小姑娘手里拿着矿泉水瓶，我就叫她“矿泉水女”吧。

“校服女”半卧在地上，“染发女”嚣张的辱骂着“校服女”，“拖鞋女”和“矿泉水女”则在边上配合着，似乎也在辱骂。因为录制的质量不好，里面的说话声听起来很模糊，再加上是方言，就更加听不懂了，但根据情况看，应该是辱骂。

“校服女”回复了一句，不知道是回骂其他三个小姑娘呢，还是给这三个小姑娘解释呢。“校服女”一边回复着，一边有爬起来的动作，还没有等她爬起来呢，就被“染发女”一个耳光给扇趴下了，“拖鞋女”则冲上去就是一脚，踢到了“校服女”的腿上，“矿泉水女”则拿着矿泉水瓶狂砸“校服女”的头，“校服女”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趴下了，是完全的趴下了。

“染发女”还是继续辱骂着，偶尔会扇“校服女”一个耳光。这样的情景持续了大概一分钟，视频里传出了录制人的笑声，也是个小姑娘，操的还是方言，我虽说不能听懂是什么意思，但根据语调还是可以明白，应该是兴奋的在叫好。

我本以为事情就结束了，没想到，刚刚过了一分钟，“拖鞋女”像是发了疯似的踢着“校服女”，简直就是肆无忌惮的踢着，“矿泉水女”还是继续用矿泉水瓶敲打着“校服女”的头，我被这一幕给惊呆了，一个小姑娘，也会有如此残忍的举动，难道她不知道被踢的感觉吗，难道她就不怕踢坏“校服女”吗。

这样的毒打不但没有丝毫停下来的迹象，反而一轮比一轮凶狠。开始的时候，“拖鞋女”只是踢“校服女”的屁股，踢“校服女”的大腿，踢“校服女”的胳膊，慢慢的，“拖鞋女”开始踢“校服女”的小腹，甚至是胸脯，最后竟然是踢“校服女”的头，一幕比一幕残忍，一幕比一幕令我震惊。

一股怒火从我的心中涌上来，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变的麻木，我能感觉到我头上的青筋暴起来了。我看着视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和感受，我只是觉得很遗憾，这一幕没有发生在我的面前，如果是发生在我的面前的话，我二话不说，抡起手，痛快的给那三个小姑娘几个大耳光子，看看她们知不知道疼，看看她们知不知道暴力给人带来的后果。至少我也会赶紧救起倒在地上的“校服女”吧。

偌大的广场，怎么就没有人发现呢，怎么就没有人上前劝解呢，怎么就没有人“见义勇为”呢，怎么就没有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呢。

“拖鞋女”还是踢着“校服女”，可能是用力过度了吧，也可能是踢累了吧，“拖鞋女”暂时停止了对“校服女”的进攻，但“校服女”并没有得到丝毫喘息的机会，“染发女”则冲上去，不停的扇着“校服女”的大耳光子，“校服女”的脸被扇的通红，头发被扇的乱七八糟，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听到“校服女”的惨叫声，慢慢的，竟然都听不到惨叫声了，能听到的，就是扇耳光子的声音，很是清脆。

“染发女”刚刚停下来，“矿泉水女”则冲上去了，一边踢着“校服女”，一边继续用矿泉水瓶子砸着“校服女”。天哪，她们怎么就能下得了手呢，难道真的没有一点点的恻隐之心吗，难道真的就没有一点点的不安吗。

“矿泉水女”刚刚停下来，“拖鞋女”就迫不及待的冲了上去，一脚跺在了“校服女”的肚子上，“校服女”被跺的抽搐。我本来以为前面的暴行已经够我震惊了，但事实还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这些施暴的小姑娘们，远远的比我想象的要凶狠，远远的比我想象的要残忍。

“拖鞋女”开始跺着“校服女”，慢慢的，她似乎觉得还是不解气，索性站到了“校服女”的身上，一边踩着，一边跺着，简直是不堪入目。“校服女”痛苦的在“拖鞋女”的脚下挣扎着，但这种挣扎显得是那么的无力，显得是那么的渺小。

最终，三个施暴的小姑娘停止了进攻，在一阵刺耳的狂笑中扬长而去，视频也就此结束了。这个视频长达五多分钟，这五分钟内，三个施暴的小姑娘没有一秒是闲下来的，“校服女”足足的被暴打了五分多钟，在这五分钟内，“校服女”始终都没有还手，也不敢还手，始终都是趴在地上的，始终都是在默默的忍受着。

我明白，这不是在拍电视剧，也不是恶作剧，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被录制了视频上传到网上，也许我永远都不会知道，也永远不会看见。这样的暴力事件，竟然就发生在这个和谐的社会中，就发生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

我强压着自己的怒火，开始仔细的看视频下面的文字说明，我很想知道，三个施暴的小姑娘如此的凶狠，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三个小姑娘对“校服女”如此的狠毒。

我终于看完了文字说明，原来是因为感情的问题，据有关同学介绍说，事情的起因是这样，“拖鞋女”之前的男朋友，就在施暴前不久，放弃了“拖鞋女”，却开始追求“校服女”了，就因为这样，“拖鞋女”觉得“校服女”抢了她的男朋友，于是找到了两个帮手，把“校服女”拖到了操场的一个角落上，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刚才所看的视频了。

就为了这么小的一点事情啊，居然做出了如此令人震惊和愤怒的暴行啊，我不理解，现在的初中生的心里究竟是什么样子，脑子里究竟想的是什么，难道真的就没有了良心，难道真的就没有人性吗？

初中生啊，还是十几岁的孩子，都是如此的残忍啊，那长大了还了得啊。我记得我们初中的时候，打架虽说不算稀奇，但是女生打女生却是稀奇的事情，而且下手如此的狠毒，也绝对是我从未见到过的。就是男生跟男生打架，也是互相打啊，还没有像视频里一样，几个人殴打着一个不曾还手的人。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真的是这样啊，我本以为自己小的时候已经足够坏了，没想到，我们的这些后辈们却比我们当初的“功力”更深，大有一种“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感觉。

虽说自己很是愤怒，但好奇心还是驱使着自己，继续浏览着其它的视频。

突然，又有一个视频引起了我的注意，又是一起施暴事件，同样也是女生，同样也是小姑娘的施暴事件。

视频里大概有七八个小姑娘，还是有一个小姑娘被围在中间，其他的小姑娘“轮番上阵”，扇着中间那个小姑娘的大耳光子，同样也听不到被施暴者的惨叫，同样也是默默的忍受着，听到的，还是那些施暴者兴奋的笑声，还是那些施暴者的欢呼声。

虽说这个视频里没有看到踩踏的画面，但接下来的事情，还是让我震惊了。

边上的几个施暴者打累了，其中一个小姑娘便命令中间的小姑娘，让中间的小姑娘自己扇自己的耳光子，中间的小姑娘开始不停的扇着自己的耳光子，扇的自己的头左右剧烈的摆动着，周围响起了一阵欢呼声，甚至还参杂着鼓掌声。

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力量，可以让一个人使劲的扇自己的耳光子，还是连续的扇自己的耳光子。但我还是明白，中间的那个小姑娘大抵也只能如此了，因为她的周围同样没有见到劝解的人，同样没有见到见义勇为的人，同样没有见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她也许除了服从之外，别无选择吧。

花样不断的更新，施暴的手段不断的升级，我的怒气已经“泄气”了，我的感受已经不知道如何表达了，我默默的思考着，年轻的一代，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态啊。

最后，边上的几个小姑娘强行的脱去了被施暴者的衣服，一层一层的脱，中间的那个小姑娘拼命的反抗着，但她的反抗只会遭到更狠的耳光，在耳光子的攻击下，中间的那个小姑娘终于是被“制服”了，反抗变成了无奈的举动了。施暴者们疯狂的脱着被施暴者的衣服，脱了上衣脱裤子，脱了外衣脱内衣，最后，中间的那个小姑娘被脱的只剩下胸罩和内裤了，周围的那几个施暴的小姑娘开心的笑着，肆无忌惮的打着中间的那个被施暴的小姑娘，被施暴者的身上出现了好几个手印，身上真的是红一块，紫一块啊，就连我这个外人都看了心寒啊，还不要说被施暴者的父母看到了。

千万不要以为这样的暴行就到此为止了，接下来的暴行会让你的大脑瞬间“短路”的，会出现瞬间空白的。

接下来，两个小姑娘冲了上去，强行的撕中间那个小姑娘的胸罩，那个小姑娘还是拼命的捂着胸罩，但她的这种拼命反抗继续遭到一阵毒打。

双拳难敌四掌，胳膊硬不过大腿，最终，中间的那个小姑娘的反抗并没有保住她的胸罩，她的上身完全裸露了，只是她还继续用手捂着，用自己最后一点力气，保护着自己的**。看到裸露着的小姑娘，我的眼眶有些酸痛了，可能是变红了的原因吧。

我忍着眼泪，看完了视频下面的文字说明。原来这段视频里的暴行的起因更加让你意料不到，事情的起因竟然是一个让自己看不惯的眼神。

这件施暴的发生地，在西北一个城市中的一个技校里，视频中的地点是在一间女生宿舍里。被围在中间的那个小姑娘，在一次吃中午饭的时候，和边上施暴者中间的一位小姑娘发生了小小的冲突，被围的小姑娘瞪了一下那个施暴的小姑娘，就因为这样，惹下了如此的祸事，遭到如此的毒打和羞辱。

据文字说明叙述，刚才的视频还只是施暴中的一部分。被围的那个小姑娘在自己的宿舍里，被边上施暴的那几个小姑娘强行拉到了另外一个宿舍里，不但毒打被围的小姑娘，还强行脱掉了被围小姑娘的衣服，并且叫这个小姑娘做一些下流的动作，同时拍照留念，最后威胁这个小姑娘，不准她说出去，如果说出去，就把这段视频和那些照片传到网上，叫全国的人民看她的笑话。这样的暴行竟然长达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的六点多，被围的小姑娘才狼狈的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所以，被施暴的那个小女孩一直都不敢跟家长说，直到这段视频被上传到网上之后，才引起了家长的注意，同时也受到了学校以及公安机关的相关人员的关注和调查。

事情就是这么的简单，这世界上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你能管的了几个啊，这个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多了去了，你能摆平了几件啊。

我不敢想象这样的学校里，会走出来什么样的“祖国花朵”，我也不敢想象这样的宿舍，会有什么安全感可言，我更加不敢想象，长达一晚上的施暴，竟然没有被老师发现，竟然没有被其他人察觉，难道施暴的过程就是那么的保密，难道施暴的过程就是那么的安静吗？

我继续看着，这样暴力事件竟然不止我看到的这一两起啊，南方有如此的事件，北方也有如此的事件，似乎全国各地都有类似的事件发生，只不过上传到网上的不多。但就是网上的这两起事件，已经足以让我震惊和愤怒了。

我终究会有一天结婚的，我也终究会有一天生小孩子的，但是当小孩子长大了后，需要上学的时候，我该如何教育他们呢？我该告诉他们，在学校里一定要相信老师，在学校里一定要团结同学，在学校里一定要好好学习。还是我该告诉他们，在学校的时候，一定不要太孬种，一定不要吃亏，在学校的时候，虽说不能主动去攻击别的小朋友，但如果有别的小朋友欺负你的时候，你千万不要客气，要果断回击，最好是下黑手，别怕，弄伤了有爸爸给你处理呢。

我越来越明白了，这就是个人吃人的社会了，你不欺负人，并不代表着别人不欺负你，你不吃别人，并不能保证别人不吃你。要想自己不被别人吃，那就先把别人吃掉，让他从此都不会有那个机会。

面对着这些令人震惊的事件，我不知道到时候如何教育我的小孩子，我该让他们像狼一样的活着，还是应该让他们像羊一样的活着。

我该告诉他们这个社会的真相呢，我还是该告诉他们这个社会很美好，到处都有好玩的，到处都有好吃的，到处都有好心肠的叔叔阿姨，到处都有友善的小朋友。

如果我能变成一个超人的话，如果我能变成一个神仙的话，该多好啊，可以知道世间发生的一切暴行，并且及时的制止，希望这个社会能更加的美好，也希望这个社会能更加的和谐，是真正的美好，是真正的和谐。

让这种暴行不再发生，让我们年轻的一代活的更阳光些，让我们年轻的一代变的更加友好一些，更加善良一些。这个社会中，暴力，犯罪，战争，灾难……实在是太多了，这不是大家所想要的生活，也不是我所想要的生活。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鸟语花香，国富民强，才真正的是我想要的生活，才真正是大家想要的生活。

唉，我受的刺激可能是太大了，空生了如此多的感慨啊。其实，这个社会有我无我都一样，暴行还是会发生的，我改变不了，我也更加制止不了。只能自私的考虑，这样的事情最好不要发生在自己的亲朋好友身上，最好不要发生在自己的儿女身上。

人，确实是自私的动物，我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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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节 独自发泄

可能是我受的刺激太大了，之前的胡同“见义勇为”，之后的网上暴力视频，我有些压抑，对这个世界，似乎多了一份愤怒和痛恨，俨然一个铁杆愤青啊。

之前受的皮外伤好了点，没有了之前那么痛了，所以我也就开始继续擒拿格斗术的训练了。【奇书网﹕www.qinkan.net】

其实，也是心里压抑，老是憋着一肚子的火，一会儿是杞人忧天，觉得自己堂堂男子汉，面对这么多的暴力事件，却只能无能为力。一会儿又是庸人自扰，恨不得马上练成“绝世神功”，从此驰骋天下，谁也不敢欺负我，也不敢欺负我的亲朋好友，大不了来个“以暴制暴”，以求自保嘛。

我迫不及待的来到了健身房，草草的练习了一会儿器械项目后，就带上拳击手套，来到沙包跟前，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拼命的击打着沙包，沙包被我打的左右摆动，我似乎是失去了理智一样。

回忆着视频里的画面，我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疯狂的击打着沙包，没有任何招数，也没有任何战术，完全是凭着性子大，完全是乱打，怎么打着过瘾就怎么打。

健身房的老板看着我，一脸的疑惑，从他的眼睛中我能明白，他觉得我可能是疯了，失恋了？还是失业了？

其实，我自己心里明白，我既没有失恋，也没有失业，我是失去精神支柱了，本来以为这个社会还是向前发展的，本来以为这个社会还是比较和谐的，没想到，这个社会是如此的让人愤怒，为什么这些年轻的小姑娘变的如此的残忍，为什么这些小姑娘是如此的热衷于折磨他人，我们的教育结果是什么，我们的教育原则是什么，难道这就是我们要的结果吗，这就是教育的结晶吗。

面对着沙包，似乎就是面对着那些施暴者，我似乎就是痛打着那些施暴者，我似乎就是教训着那些施暴者，让他们尝到被打的感觉，让他们知道被施暴的痛苦，“以暴制暴”，我想把这个思想变成实际的行动。

**之后，往往就是风平浪静了。经过一阵的剧烈运动之后，我变得气喘吁吁，我变得汗流浃背，我变得疲惫不堪。

我拖着疲劳的身体，蹒跚到一个角落里，一屁股坐了下来，一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一边享受着剧烈运动之后那种痛快，我喜欢这样，这样的我，总是觉得自己把自己心中的压抑都发泄出来了。

疲劳的时候，往往是人最没有战斗欲望的时候，也是人最需要休息的时候，每当这个时候，自己才能安静下来，真正的安静下来，真正的理智下来。

健身房的老板，看我坐下来休息了，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了我，并且关心的问到。他说，小伙子，你没事吧，凡事都想开点，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没有什么克服不了的困难，不要折磨自己。

我听着老板的劝解，自己的心里很感动，毕竟有个人来关心自己，还是不错的嘛，自己还是有人来关心啊，总比没有人理会的强吧。

我笑着回答老板，我说老板啊，我没事，真的没事，既没有失恋，也没有失业，就是想好好的发泄一下，觉得有点压抑，我知道照顾自己的，更加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的。说完之后，我还是开了一个玩笑，我说老板啊，不会是你心疼你的沙包了吧，大不了打坏了，我给你赔一个嘛。

老板听了之后，有点生气了，他说他连健身房都能开的起，还怕坏一个沙包吗？我笑着给老板解释，我说我是开玩笑的，希望他不要误会。

我休息了一会儿后，感觉自己的体力恢复了，仍然觉得精力充沛，但不同的是，我的心里不压抑了，也就不需要发泄什么了。

接下来，我慢慢的击打沙包，开始按照教练的教导，运用擒拿格斗术的技巧，有战术的进行击打沙包，所谓攻中有防，防中有攻。这也是咱们中国武术所强调的，也是咱们中国功夫的哲学思想。

这样的训练，虽说有些累，但总能使得自己自信满满，总有种进步的感觉。试着想象一下，此刻的自己，正在健身房里进行训练，身体在不断的强壮，拳头在不断的变硬，但此刻的大家，都在干什么呢，或者留恋在灯红酒绿的夜店里，或者是烂醉如泥在所谓的饭局上，或者是碌碌无为在不经意间的发呆中。

总之，自己是在进步，每进步一点，自己就更强壮一点，自己的攻击能力就更强一点，自己的自信也就更多一点。

我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这种自信满满的感觉。

我正在锻炼，我的身边多了一个健身爱好者。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在意他，一般的情况下，我训练的时候，从来不会注意周围的环境的。其实从理论上来讲，平时的训练就是不断的实践，作为一个擒拿格斗术的正式学员，应该具备一个时刻都清醒的大脑，和一个时刻都很敏捷的反应能力，周围的环境，应该是下意识的注意，万一某个时刻，突然从某个方向上，杀来某个人来，我应该时刻的准备着战斗。

奈何我确实没有这种下意识，也许自己天生就不是个练武的苗子吧。我训练的时候，总是跟着自己的内心走，随心所欲。

我更加相信，平常的生活当中，还是不可能有那么多的意外发生吧，还是不可能有那么多意外的人物出现吧。

我身边的那位健身爱好者，主动的走到了我的面前，一边锻炼身体，一边跟我聊了起来，开始的时候，我只是随便的敷衍着他，但慢慢的，自己还是被他的诚意打动了，也就不好意思敷衍了。

他问我，坚持锻炼有多长时间了，我说大概有大半年了吧，他告诉我，他已经坚持了两年多了。

他又问我，坚持训练的目的是什么，我笑了一下，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只告诉他，为了强壮身体，为了能练出好看的肌肉线条来。其实我自己训练擒拿格斗术，完全是为了能更好的攻击别人，达到别人没有能力攻击我的境界。

他看着我，笑着告诉我，他说他健身是为了减肥，学生时代的时候，他还比较瘦，一米七五的个子，体重只有一百斤多一点，没想到毕业两年的时间，自己的身高并没有增加，但是自己的体重竟然增加了六七十斤，最重的时候，体重居然是一百八十斤了。发福了之后，他明显的觉得自己的体力衰退了很多，上个楼梯都是气喘吁吁的，甚至是连自己的女朋友，都开始嫌弃自己胖了。最痛苦的是，自己之前的那些衣服都穿不了了，就连买衣服，都很难买到合适的了。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开始下定决心，锻炼身体，以达到减肥的目的。

听着他的讲述，我才开始仔细的观察面前的这个健身爱好者。他确实看起来有些胖，最为明显的就是他的那个肚子，像是怀了孕一样，凸了起来。他的皮肤很白，但可惜都是一身白白的横肉，用“白白胖胖”来形容他，完全不为过啊。

个子比我稍微矮一点，眼睛也比我的小，每当做剧烈的运动时，他就把他的眼镜取下来，放在身边，做完了运动，继续把眼镜带上。

突然之间，我觉得他有点滑稽，像个小丑一样，像个无忧无虑的小丑一样，做着自己的事情，让别人随便去说吧。

他锻炼了一阵之后，坐下来休息了，一边休息，一边在观察着自己的身体，具体的来说，是观察着自己的肌肉，希望能看到锻炼的成果。

我继续锻炼着，继续练习着，我跟他的目的不一样，我不胖，我也不需要减肥，我只需要让自己的身体更加强壮，我只需要具备更加优秀的击打能力。所以，力量，速度，才是我追求的目标。

他坐了一会儿后，走到了我的身边，伸出他的胳膊，一边在使劲，一边问我，问我能看到他胳膊上的“马蹄肌”不，我看着他那肉呼呼的胳膊，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其实，“马蹄肌”这个名词还是头一回听到，我并不知道他胳膊上的那一块肌肉是“马蹄肌”，准确的说，他的胳膊上，就根本看不到肌肉，也许真的是有肌肉，但那也只能是藏在那层又白又胖的肥肉下面。

他看到我不好意思的表情后，便开始给我解释什么叫“马蹄肌”。原来他所说的“马蹄肌”就是大臂外侧的肌肉，因为从侧面看，比较像马蹄形，所以他就叫它“马蹄肌”。

他继续给我解释其它地方的肌肉，我慢慢的听着，虽说不是仔细的听，不是认真的听，但还是要装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听他在那里兴致勃勃的演讲。

过了一会儿后，他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向我告别，临走之时，还给我说，锻炼身体，最好不要超过一小时，如果超过一小时，对身体就会有损害，不但得不到良好的锻炼，还会导致身体受伤。

我感谢着他，希望他能尽快的离开，其实我对于他所说的不感兴趣，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的追求他不理解，所以也没有必要和他一块讨论了。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突然之间，我有点羡慕他，人家健身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而我锻炼身体是为了更好的攻击，如果真正能得到一个平平安安的生活，虽说平淡，也是不错的啊，像他这种人，也许一辈子都不会遇到打架的事情，也许一辈子都不需要攻击别人的，那最好一辈子都不要被别人攻击了。

人之初，性本善。如果不是环境的改变，其实大家本来都是善良的，我本来也是个善良的人，也许现在也是吧，但自己对于“好人”这个词，还是不敢随意的加封给自己的，只能这么说吧，我不是一个坏人，至少目前不是。

他走了之后，我开始进行器械锻炼，锻炼自己的力量。经过一番的锻炼后，觉得自己的双臂变的疲劳了，没有了力气，但是看着轮廓清晰的肌肉，我还是挺满足的，还是很享受这种感觉的。

器械锻炼了一会儿后，我便又戴上了拳击手套，重新走到沙包跟前，慢节奏的击打沙包，同时配合上腿脚的动作，也可以说是拳脚相加吧。

看着沙包摆动的弧线，听着沙包被击打的声音，我继续着训练，头脑清醒的训练，同时也带着一点疲劳的训练。

刚刚训练了一会儿后，又是汗流浃背了，我擦着额头上的汗水，重新坐回了休息的凳子上，喝着刚刚老板送的矿泉水，大脑里一片空白，我喜欢这种状态，虽说身体感觉累，但是精神上却是如此的放松，却是如此的舒服。

也许是我训练的太专注了，就在我休息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的身后已经有一个人在等待了，等待着打击沙包呢。我刚刚离开沙包，去休息的时候，那个人就开始了训练。

那个人看起来有三十多岁了吧，看起来瘦瘦的，一双眼睛深深的陷入了进去，但那双眼睛很有神，很有杀伤力。盯着沙包的时候，就好像是盯着敌人一样。

他的力量很大，因为沙包的摆动幅度比我的大。也就是因为他的眼神，以及他击打沙包的力量，让我开始注意他了。

他的步子很灵活，移动的也很敏捷，似乎是个练家子，也就是个老手，说不定还是个同道中人呢。

他似乎也是注意到了我，训练了几下之后，就停了下来，走到我的身边。语气沉稳的对我说话，他问我有没有兴趣对练一下，我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没有拒绝的勇气，其实自己也没有想着要拒绝，反正是互相切磋嘛，正是一个很好的实践机会啊，平时很难找到一个对练的搭档啊。

相比之下，我还是喜欢和一个大活人互相练习，还是不大喜欢对着一个没有生命力的沙包疯狂击打。

我拿起了脚靶，就是那种可以绑到胳膊上的垫子，很厚的那种垫子，让对方踢的，根据实际的训练情况，你可以静止的让他攻击，也可以随意的出示脚靶，训练对方的反应力能。我拿好了脚靶，他开始没有用脚踢，而是用拳击。

我准备好了之后，就给了他一个示意，他在出拳之前，还是特别叮嘱了我，让我拿好脚靶，他要进攻了。听到他的叮嘱后，我还是有点不理解，难道怕我拿的不稳，难道是怕我抵抗不住他的攻击。如果是脚踢，那我还相信自己可能会抵抗不住，但他却要用拳头攻击，难道我不能抵挡他的拳击，会不会是太小看我了。

虽说自己的心里在犯嘀咕，但还是认真的做着准备，全力以赴的对待训练。在我准备好了之后，他很随意的出拳了，就在他的拳头击打到脚靶的时候，我明白了，他之前的叮嘱是对的，我被他出拳的力道推出了好几步，我的胳膊一阵的闷闷的痛，力量果然是大啊。

也就是从这一拳开始，我心里开始佩服他了，佩服他的力量了，刚刚还是他随意的出拳，要是鼓足力气，全力的出拳的话，估计这会儿我就倒地了。

我重新调整了自己的姿势，同时也重新的做了准备，用两只手稳稳的举着脚靶，他又开始了第二次出拳。因为有了第一次的教训，第二次我还是使出了全力来抵抗他的出拳。同样，力道还是很大，但幸好自己的准备比较到位，没有像第一次一样被推出好几步，但胳膊还是一阵闷闷的痛，被震得痛，并不是被打的痛。

就这样，他练习了一会儿后，就拿过了脚靶，换做我攻击了。我想到了刚才他的进攻，不想差他太远，所以还是用全力攻击。我不知道自己的力道到底有多大，但看到他的身子被震动了一下，并且他也后退了半步，我才知道，自己的力道还是比较大的，只是没有他的大而已。

他赞赏的鼓励我继续出拳，我也就没有客气，看准了，便继续进攻，直到打累了后，我又接过了脚靶，换做他来攻击。

就这样，我们交换着拿脚靶，交换着攻击，练习的还是不错，虽说自己的胳膊有些疼，但还是值了。

我们对练的时候，他始终是没有用脚踢，是怕脚的力道太大，伤害到我的身体呢，还是他不善于用脚踢呢，反正我是用脚踢了。脚的力道确实比拳头的大，我的第一次出拳，他后退了半步，但是我的第一次出脚，他便退了三步，我估计他的胳膊也痛了吧，只是他的抗击打能力很好，没有说出来而已。

终于，我们两个都累了，都坐下来休息了。我主动的问他，我说师傅啊，看你三十多了吧，怎么也喜欢攻击性的锻炼啊。他没有笑，还是那样严肃的表情，准确的说，是酷酷的表情。他沉稳的回答到，他说年轻的时候，他就很喜欢散打，也曾经参加过学校的散打队，后来他毕业了，就被分配到学校里教书了。虽说他工作了，但还是喜欢散打，所以有时间的话，还是会到健身房里锻炼一下。

果然是个同道中人，散打，其实就是攻击性的运动项目。而散打，也更加讲究力量和速度，擒拿格斗术，还是讲究一些技巧的，力量和速度只是为了更好的运用技巧，以便让技巧发挥的作用力更大。

他讲完了后，又用同样的问题问我，说我也喜欢散打吗。这次我没有敷衍他，而是尽量据实以告，其实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我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锻炼身体也不是什么坏事，只是我更加偏向攻击性而已，也只能说我太年轻气盛罢了。

我说我训练的是擒拿格斗术，但我也很喜欢散打，之所以参加训练，是想强壮自己的身体，提高自己的攻击能力，以便在以后的社会生活中不吃亏。

他听了后，没有做出任何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锻炼身体，其实是为了让自己更加的强大，强大到别人不敢攻击你，不是为了自己更加强大并且去主动攻击别人。

他说的也有道理，但我还是不太赞同，如果大家都这么想的话，这个社会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施暴者了，这个社会就变的更加和谐了。但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纵使你可以保证你不去攻击别人，但还是保证不了别人不攻击你啊。所以我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让那些想攻击自己的人，瞬间失去攻击的能力，这才是最好的防守。

他听了我的话后，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看我，还是那种淡淡的口气。他说，年轻人，不要太气盛，虽说一寸长，一寸强，但还是要看时机，再强的弓，还是会折断的。

听着他的话，似乎是在听一个退出江湖的高手的话，虽说自己不是很赞同他的观点，但还是会仔细的听他的理论的。

终于，我们都离开了健身房，我回到了宿舍里，美美的洗了个澡，准备睡觉了。

也许自己天生就是个攻击性的人吧，我还是倔强的认为，这个世界不需要忍耐，比起忍耐，攻击更加能快速的取得胜利，攻击更加具有威慑力和破坏力。而这个社会上的那些人渣，那些坏人，最害怕的也就是攻击，毫不留情的攻击。

我希望自己活得像狼，而不是活得像绵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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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节 四月之春

虽说心中压抑，虽说心中愤怒，但还是需要在这个社会中生存下去，毕竟地球离开了我，还是会转，毕竟中国没有了我，还是会发展，毕竟这个城市少了我，还是会井井有序的运行，我只是一个很渺小的普通人而已。

健身房的发泄并没有让我真正的平静下来，而我也只能寻找其它的解脱方法了，我需要解脱，我需要真正的平静，我更加需要生存。

看来要拿出自己的“杀手锏”了，是该到人少的马路上漫步了，这也是我调节情绪的最好办法了，也就是这个看起来很简单的方法，却能真正的让自己得到解脱和平静，简直就是屡试不爽啊。

恰好，我得到了一天的休息，这一天，我可以自由安排自己的时间，这一天，我可以不用干活，这一天，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对于这宝贵的一天，简直可以用珍惜来表达我的内心感受。

这一天，阳光灿烂，晴空万里，这样的好天气，确实也不多见啊，也许是上天对我的眷顾吧，也许是上天对我的恩赐吧，给我这样一个好天气，可以让我真正的享受大自然带给我的快乐。

对于这样一个好天气，我不敢浪费，不敢睡懒觉，虽说睡懒觉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个享受，但我还是宁愿早早的起来享受这样一个好天气。

草草的吃过了早饭后，就轻轻松松的上街了。来到大街上后，还是那个老毛病，不大喜欢坐公交车，是因为怕公交车上的那种拥挤，那种让你几乎喘不上气来的拥挤。

本来就是想放松一下自己的，如果碰上那种拥挤的话，我想不到会有什么后果，我想不到自己会不会得到放松的机会。

和以前一样，漫无目的的走着，没有方向的走着，不会去想走了多远，也不会去想要走到哪里，反正就是走，走的过程，就是我放松的机会，漫步的过程，就是自己内心得到解脱的机会。

来来往往的汽车，匆匆忙忙的人们，似乎跟我没有多大关系，我不会去关心街道上跑的是奔驰，还是宝马，我也不会关心刚刚从身边经过的是男人，还是女人，我只知道，街道上走着的是自己，我也只知道，今天的天气不错。

走的过程，也就是我开始思考的时候，乱七八糟的，能回忆起来的都一股脑儿的回忆，能想到的鸡毛蒜皮之事，都通通的想起来，大不了今天来一个彻底的“大清洁”，干脆将自己的内心世界都拿出来，晒一晒，拾掇拾掇，我有的是时间，今天的时间，我说了算。我的时间我做主。

此刻的爸爸妈妈在干什么，估计在播种玉米吧，这样好的天气，正好是播种的时节，如果前两天下点雨的话，那今天的爸爸妈妈肯定是在播种玉米了，毕竟我还是个农民的子弟，对于播种收获的时节，还是可以把握的住的。不知道爸爸妈妈会不会在思念着我，会不会也在思念着两个上学的妹妹。我们小的时候，总是跟在爸爸妈妈的身边，吵吵闹闹着，虽说有些烦人，但总之爸爸妈妈的身边还是有些动静吧，如今，我们都离开了家门，为了各自的理想而奋斗着，却忽略了爸爸妈妈的孤独和寂寞，也许这种孤独和寂寞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吧，他们不会轻易的让我们知道的。

此刻的两个妹妹，又在干什么呢，正在认真的上课，还是在宿舍里休息，还是在谈恋爱。大学的校园里，应该有浪漫的气息，妹妹的年龄，也该谈恋爱了，人生中必须经历的事情。希望她们都能好好的生活，都能快快乐乐的生活，同时也希望她们的梦想都能成真，都能得到应该得到的收获。

花仔不知道在干什么，还是那么本份的生活着吗，不知道结婚了没有，不知道过的如何，也许比我强点，也许还没有我过的好。我还是真诚的希望，他能比我过的好，他真的是一个老实可靠的人，也是一个善良义气的人，希望像他这种人能真正的得到好报，同时也真的希望天下的好人都能有好报。

李梦琪不知道在干什么呢，已经是四月了，再有两个多月，他们就该毕业了，也许她此刻正在准备着毕业论文吧，也许她此刻正在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吧，也许她此刻正在和新的男朋友漫步在美丽的校园中吧。她在干什么，我确实不知道，也猜不到，毕竟两年多了，彼此都没有见过面了，都不知道她现在是长头发，还是短头发，都不知道她现在是胖了还是瘦了。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长头发的她，显得更加的淑女，显得更加的楚楚动人。至于胖瘦，其实都无所谓了，只要健康的活着就行。

现在的她，还会想起我吗，还会思念我吗……突然之间，我觉得自己很愚蠢，也觉得自己很自恋，甚至是够贱，是自己亲手放弃了她，现在却自恋的想象，她会不会想起自己，真的是够贱的，自己够贱的。

高致远，赵建宁，方德伟，韩军，他们四个现在在干什么呢，是否在忙着准备毕业论文，是否在忙着收拾行李，是否在忙着找工作。但愿他们都过的好。不过根据我对他们的了解，我觉得此刻的他们，应该在宿舍里玩呢，毕竟学生时代就剩下这两个多月了，过了这两个多月，这一辈子，也许就没有机会再踏入学校里，享受学生的生活了。这么宝贵的时间，应该是呆在宿舍里，好好的和将要分离的好友们聊聊，也许两个多月过后，大家这一辈子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我也希望他们能好好的坐在一起聊聊，把能记下的东西，通通的记下来，以便以后的日子里回忆。

想到了他们之后，我突然有了一种冲动，一种想去学校转转的冲动，不知道现在的校园是个什么样子，肯定是绿树成荫，鸟语花香的景象吧。

有了这个冲动之后，我就向着公交车站走去。来到公交车站，特地等到了一辆比较空的公交车，上了车，投了币，按照老习惯，找到了一个靠窗口的座位坐了下来，还是漫无目的的张望着，看着公交车缓缓的移动在这个城市中，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我的大脑似乎是一片空白，希望这一片空白可以让自己的大脑得到暂时的休息。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只知道上上下下的人们，从我的身边经过，都是乘客，到了自己的目的地，都通通的下了车，这辆公交车，只是他们暂时存在的场所，他们不可能永远的待在这辆公交车上，我也不可能，只是我要到达的目的地目前还没有到达，我需要的是继续等待，直到那个目的地出现为止。

终于，我等待的那个目的地到了，“电子二路西口”，很熟悉的站点。我跟着下车的人流，缓缓的下了车，看着公交车继续的开走，我才慢慢的向着学校的东门走去。

在向着学校东门走去的过程中，我的心情很复杂，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伤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失落，不知道是快乐的转悠，还是惭愧的旧地重游。对于面前的这个地方，总是有些难以说清楚的感觉，有爱，有恨，有美好的回忆，有无尽的遗憾。

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我踏进了学校的东门，漫步在这个风景美丽的校园中。眼前的情景，是那么的熟悉，是那么的亲切，又是那么的别扭，又是那么的纠结。这里本来是我该呆的地方，可现实却阴差阳错的让我没能呆得住。

我是应该以一个成功者的姿态“衣锦还乡”呢，还是应该以一个失败者的姿态“旧地重游”呢，我无法找到自己的准确位置，其实，我既不是一个成功者，也不是一个失败者，都是我自己选择的，我也就只能继续接受。

走在这美丽的校园中，我突然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害怕见到李梦琪，我害怕见到高致远，赵建宁他们，我也害怕碰见认识我的人。似乎自己就是一个过街的老鼠一样，自卑的低着头，躲躲藏藏的走在校园中。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我打消了本来想叫高致远他们的念头。我继续着自己的漫步，有一点担心见到熟人的漫步，也真是感谢这个校园的面积大啊，要想碰见个熟人，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也正合我意。

已经是四月了，校园里果然是绿树成荫，果然是鸟语花香。校园里到处都是法国梧桐，那大大的梧桐叶遮住了灿烂的阳光，让整个校园的道路上变的清凉宜人。学校里的花园中盛开着各种各样的鲜花，有红色的，有黄色的，有白色的，有粉色的，来到花园中，似乎来到了花的世界中一样，闻着花香，真的是很舒服啊。

校园里更为诱人的景色不仅仅是绿树成荫，也不仅仅是鸟语花香，最诱人的还是校园里的人啊，准确的说，是美人啊。校园里到处都是穿着清凉的少女啊，那种自然的美丽，那种纯洁的气质，那种单纯的欢声笑语，怎么能不让人陶醉呢。

这样的美少女，不曾在“月色妩媚”里见到，也不曾在“帝豪山庄”休闲会所里见到，当然不会在“时代度假村”里的车队里见到，也就只能在这样的大学校园里，才能见到这么货真价实的青春少女。

其实校园里，还是有青春少男的影子的，穿着也是很清凉，奈何我是个男人，对于少男，并没有多少兴趣，干脆的说，就是没有任何兴趣，只有青春少女，才能引起我的注意，才能吸引我的眼球，似乎我能见到的，也只能是青春少女了。

唉，我曾经也是这个校园中的青春少男啊，如今虽说自己的年龄还在青春少男的范畴内，但自己的心境已不再是个少男了，自己的行为举止也不再体现青春了，那种属于青春时代的真诚，那种属于青春时代的纯洁，那种属于青春时代的理想，我已经不具备了，如今的我，学会了见风使舵，如今的我，也学会了察言观色，如今的我，更加学会了投其所好，不再坚持什么原则了，也不再分什么是非了，只要能让自己得到好处，只要能让自己好好的生存下去，什么原则，什么对错，见鬼去吧。

校园中的他们，拥有的是“人之初，性本善”，而现在的我，只是学会了生存的本领，只是积累了社会经验而已，要想适应这个社会，就必须知道这些社会经验，直到把这些社会经验变成你的下意识，你才能真正算得上适应社会了，也只有你真正的适应了社会，你才有资格说想要改变社会。

我欣赏着这些穿着清凉的美少女——完全是真心的欣赏，没有想到那些龌龊的事情，也没有向着那些不良的方向上想，只是从内心中赞叹，她们真是漂亮啊。

看着这些美少女，我没有想过要主动上前搭话，我也没有想过要得到她们的联系方式，我更加没有想过要和她们中的某一位，再来一次甜蜜的恋爱。我明白自己的处境的，我连李梦琪都没能呵护的了，如今，也就不再想别的了。

四月的春天，阳光虽说灿烂，但是并不会太热，所以不用担心会出汗，更加不用担心会中暑。漫步在校园中，享受着灿烂的阳光，心中有种说不出的舒服，这种舒服总是能让自己陶醉，陶醉中的自己，似乎也溶入学校了，不再刻意的提醒自己是个社会人士了，不再刻意的让自己感觉自卑了。

其实自己不说，谁也不知道我是个司机，谁也不会怀疑我不是这个大学的学生。不知道能不能从我的脸上看出点“社会人士”的影子。

终于，漫步的有些累了，我来到一片草地上，选择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地方，坐了下来，让自己的双脚得到一丝的休息，让自己的精力得到一丝恢复。周围的草真是绿啊，嫩绿嫩绿，和校园中的美少女一样，充满着活力，充满着激情，但又是那样的单纯和原生态，没有了名贵花草的矫情，普普通通的生长着。

坐在草地上，让我有了一种想睡倒的冲动。之所以是个冲动，而不是直接的行动，主要因为，一是害怕压坏小草，二是害怕让别人觉得我没有素质，尤其是那些漂亮的美少女们，还是要顾及一下她们对我的看法的。

坐着坐着，我的背后多了几个学生，她们也坐在草地上聊天，她们的欢声笑语吸引了我，我偷偷的转过了头，观察了一下她们。也正是因为这偷偷的观察，才让我知道了，我的身后竟然坐着四位漂亮的美女啊。

美女总是会吸引人的，总是会吸引男人的。再次背一下那个很流行的“男人定律”，男人有两大欲望是天生的，一是食欲，每隔几个小时，肚子就会变饿，就需要吃饭。二是色欲，每当看到美女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多看几眼，虽说没有想要交往的冲动，但那种欣赏的感觉还是绝对有的。

我毕竟是个男人啊。当我知道了身后坐着四位美女的时候，突然之间，我自己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激动，而这四位美女的声音也吸引了我的全部注意力，我努力的听着她们的谈话内容，希望能偷偷的和她们一同分享快乐。

这四位美女的身材都很不错，坐在左边的那位是一头飘逸的长发，又黑又长的秀发，虽说皮肤不是很白皙，但总体的感觉还是很好的。干净的脸上没有任何化妆的痕迹，诱人的嘴唇还是保持着原始的红润，上身是一件丝质的粉色短袖，下身是一件牛仔热裤，修长的美腿，总是让我激动不已。脚上是一双粉色的运动鞋，怎一个“可爱”了得啊。

紧挨着她坐着的还是一位美女，虽说是长发，但是扎了起来，显得很干练。这位美女的眼睛很大，我甚至能看得清楚她那动人的睫毛，红润的嘴唇，宽松的短袖T恤，苗条的休闲裤，干净的运动鞋，正宗的学生样，就像是邻家的姑娘一样，让你觉得亲切，让你觉得熟悉。

靠着她坐着的是一位皮肤很白皙的美女，还是长发，只是头发经过染烫，有点淡淡的黄，优雅的发卷，衬托着那张白皙漂亮的面孔，上身穿着一件很淑女的时尚小短袖，下身穿着一件漂亮的格子裙，脚上穿着一双漂亮的高跟鞋，算得上是一个时尚的美少女了。尤其是那双漂亮的高跟鞋，总是让我影响深刻。

最右边的那一位美女，头发没有前三位美女的长，留着可爱漂亮的“妹妹头”，整齐的刘海，黑的发亮的头发，漂亮的瓜子脸，总是会让人多看上几眼，上身穿着一件漂亮的瘦身衬衫，下身穿着一件及膝的中裙，一双学生鞋，让她的全身都透露着一股学生妹味道，是那么的纯洁。

四位美女的模样，都是我偷偷的观察的，因为机会难得，所以每次偷偷的观察的时候，都是精力十分集中，力争在最短的时间内观察到最多的细节。

从她们的聊天中，我才知道，她们也是今年夏天毕业，其中有两个是南方人，都是打算回家找工作，剩下的两个都是北方人，一个打算考公务员，另一个打算进银行工作，一个个都是胸有成竹，一个个对自己的未来都是充满着自信，我羡慕她们啊，毕竟，她们才是真正的大学毕业生，才是合格的大学毕业生，美好的未来应该属于她们。

她们的工作基本上没有问题了，目前她们遇到的最大的问题，就是毕业论文和毕业答辩了，虽说我上大一的时候，听过这两个专业名词，但详细的内容，我还真的是不得而知，毕竟自己没有经历过，自己也没有机会经历，所以只能听她们在那里讨论了。要是自己知道的话，倒还是有机会跟四位美女一块探讨探讨的，只可惜，自己对于毕业论文和毕业答辩，只是知其名，不知其意啊。

她们说她们的毕业论文要求必须写一万字以上，而且要结合实际，需要进行实际的考察，收集资料，才能完成的。写论文和写作文不一样，写作文你可以随意的创作，别人的经历你完全可以写成你自己的，听过的事情，你完全可以写成你看见的，只要是写的有文采，只要是写的有道理，完全可以算的上是一篇好作文的，但是写论文，听她们讲，好像是要实事求是，不能乱写，也不能靠自己随意创作。

她们继续聊着，一个人说她已经写了两千字了，另一位说她才刚刚开始，还有人说她已经写完了，就等着给老师看了，希望能一次通过。

我不明白现在的大学生毕业，到底能写出什么样的论文来，写的论文到底有多大实际的意义，反正我没有在报纸上，或者是权威的杂志上见到过大学生的论文，凡是可以发表的，至少也是硕士级别的吧。

无论如何，毕竟人家是大学毕业生吧，纵使所写的论文完全是为了应付毕业，纵使所写的论文一文不值，但最起码人家是经历了吧，最起码人家知道毕业论文的书写格式吧，人家知道如何写毕业论文吧。

经历就是最好的学习过程啊，也就是最好的积累啊，别人积累了，而我却压根就没有机会。我不知道，这样对于我来说，是遗憾呢，还是无所谓呢。

我本应该是他们中的一员的，我本应该是要经过那条路的，我本应该是个真正的大学毕业生的，谁曾想到，我是因为钱，而没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遗憾也行，后悔也罢，一切都过去了，我不能扭转什么，我也不能改变什么，我能做的，就是羡慕一下别人，然后继续着自己的路，继续着自己的选择。

这样美丽的校园，对我来说，早已经是过去了，对于李梦琪和高致远他们来说，也将马上变成过去，人总是在不断的告别一个地方，不断的又到达一个新的地方。世界在变，社会在变，人不能不变啊，人不得不变啊。

我不知道我该如何变，我应该变成什么样，但我应该改变，哪怕是摸着石头过河，都需要改变改变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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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节 五一佳节

不知道是工作太稳定了，还是自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了，反正感觉日子过得很快，真的是过的很快啊，还记得自己过完了年，刚刚来到车队上班啊，怎么忽然，就要到五一劳动节了，算是个佳节吧。

这个佳节对于我来说，没有太大的感觉，我明白，国家规定是放三天假的——其实之前一直是放七天假的。但对于我来说，我可能只有一天的假期，因为每当别人放假的时候，也正是我们这些司机忙的时候。假期对于别人来说，是旅游，是放松，是享受，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对于车队的司机来说，却是要值班，却是要出车，却是要服务。

毕竟还是个佳节吧，我也就附和一下天下的老百姓吧，就是值班，我也稍微的高兴一下吧，再者说了，我们还是可以放上一天假的嘛，虽说不知道是五月一号，还是五月二号，还是五月三号，但毕竟是放一天嘛。

每当佳节的时候，车队也多少会组织点活动，按照领导的话说，是要与大家同庆，是关心底层劳动者。领导虽说是这么说，但我们还是有我们自己的想法，我总是觉得，领导给我们的这些小恩小惠，目的很明确，是想让我们高高兴兴的工作，认认真真的坚持在工作的岗位上，这点活动，就是为了不让我们的心里有所埋怨。

既然领导是这么说了，我们也就不再多想了，反正多想也只是徒劳。即使是为了能让我们高高兴兴的工作，即使是对我们的小恩小惠，毕竟领导想到了我们，考虑到了我们，还算是不错的吧。

今年的五一劳动节，和往年的差不多吧，反正就是五一劳动节嘛，大家更喜欢借助这个佳节放松一下各自的心情，可能大家更希望在这样的佳节里好好的睡个懒觉，发觉现在的人们，还是太累了，不知道是心累，还是身体累，还是两者都累，反正只要是遇到节日，更多的人们还是选择睡懒觉。

睡懒觉似乎成了更多人的兴趣，而不是基本的生活需求了，而睡懒觉也似乎就成了大家的一个心愿了，我也是如此。

今年的五一劳动节，我不知道别人会怎么安排，反正我想都不用想，就是睡懒觉。假期里睡懒觉，好像就是我的自由了一样，这样的日子，自己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自己想怎么睡就怎么睡，手机关机，宿舍门倒锁，也似乎只有这样，自己才有一种脱离了喧嚣的城市生活的感觉，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得到更多的自由和安静。

马上要过节了，“时代度假村”变的有些紧张，是节日来临之际的紧张，很多娱乐场所需要紧张的做好准备，做好迎接客人的准备，车队也变得很紧张，因为我们收到了很多的预定，每辆车的行程都排的满满的，甚至连车在路上跑多长时间都算了出来，误差甚至可以精确到分钟了。

这样的行程，多少是让人有些紧张，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也不可能有偷懒的机会，只是希望能顺利的完成各自的任务，好给车队交差。

五一劳动节也终于是来到了，似乎不出乎我们的意料，从四月三十号的下午开始，就忙了起来，四月三十号那天晚上，我们几乎忙到了凌晨，也就是说，从四月三十号直接忙到了五一劳动节，忙到了五月一日。

拖着疲惫的身体，勉强的在司机休息室里睡了大概四五个小时后，就开始忙了，从五月一日早上五六点左右就开始了忙碌。一会儿去机场，一会儿去火车站，一会儿去市区，一会儿去郊区的县城。

自从车子发动起来后，似乎还没有熄过火。即使是熄火，都是暂时的熄火，车子并没有凉快下来。

车队配的手机总是响个不停，因为指挥中心需要随时了解我们的情况，我们接到了客人没有，我们把客人送到了目的地没有，我们在行驶的路上有没有遇到交通事故，之所以要了解这些，就是为了能更好的安排行程，就是为了能更精确的安排我们下一个任务。

虽说自己很疲劳，但还是要打起精神，好好开车，毕竟安全还是要第一嘛。虽说自己的心里犯嘀咕，但还是要认真对待，还好，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阿Q点，认为这样的忙碌也就几天而已，就算拼命，也就拼这几天，忍忍就过去了，坚持坚持就过去了。

五月一日，我们还是忙碌到凌晨，继续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司机休息室，打算就在司机休息室里凑合一晚的，结果车队考虑到安全的问题，还是让前一天晚上没有回宿舍休息的司机，今天晚上必须回到宿舍里休息，害怕司机因为过于疲劳，而发生一些交通事故，那样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因为我昨天晚上在司机休息室里凑合的，所以今天晚上，我就理所当然的回到宿舍休息了。回到了宿舍，匆忙的洗过澡后，顾不上看几点，就倒头大睡了，但手机还是二十四小时开着机。

迷迷糊糊中，手机就响了，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我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虽说眼睛还是很难睁得开来，一阵涩痛的感觉，但我还是很清醒的明白，有任务了。我眯着眼睛，很不情愿的拿起了手机，接通了电话。

电话的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车队控制中心联络员的声音，她告诉我，早上八点半到机场接一位姓田的先生，本来是打算安排别的车去的，结果那位田先生明确要求，需要我去接，所以也只能让我赶紧准备了。

我的心里那个恨啊，这位田先生到底是怎么了，只要有人接不就行了么，还非要我接，难道我的脸上有花吗？难道我长的很帅吗？难道我欠了他钱了吗……

虽说心里这么恨，但还是要赶紧起床啊。

匆匆的起了床，匆匆忙忙的洗漱，然后匆匆忙忙的穿衣服。一切收拾结束后，拿着车钥匙以及车队配发的手机，匆匆的上路了。

说句实话，我还没有吃早餐呢。就这么急急忙忙的出车了，赶着向机场的方向出发了，车子在我的操作下，急速的“飞”向机场。

车子行驶在公路上之后，自己才获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肚子感觉很空，准确的感觉是饿，这样空着肚子开车，真的是很不舒服，虽说不至于眼冒金星，但是饥饿的感觉总会影响开车的注意力。

急急忙忙的赶到了机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车位，停好了车子，拉起了手刹，才放心的闭上了眼睛，让自己的头靠在了坐垫上，回味一下刚刚还没有做完的梦。

就在我闭目养神的时候，电话响了，我看了一下电话号码，正是那位田先生的电话。我接通了电话，问了他现在的具体位置，然后又告诉了他我现在的具体位置，然后商量好了见面的方式，挂断电话，我又发动着了车子，开出了停车场，然后向着飞机场的出口驶去。

车子刚到飞机场的出口处，我就看到了那位田先生，他穿了一身运动服，显得有点年轻。看到了他之后，我才觉得有些熟悉，似乎什么时候见过他。

他也看到了我，笑着向车子走来，我赶紧打开车门，走了下来，主动的上前打招呼，并且接过了他手中的行李，并且把他的行李放到了汽车后备箱里。

田先生不是一个人，而是和他太太，看样子，是趁着这个假期放松放松的，穿的这么运动，倒是希望他们能够高兴而来，满意而归。

田先生和田太太上车了后，我就开始向着“时代度假村”里行驶了。

田先生开始和我聊上了，经过聊天之后，我才想起来了，我确实是送过他。那是去年冬天的一个早上，他要赶飞机，本来送他的不是我，而是车队的另外一个司机，车子也不是我开的这辆丰田凯美瑞，而是一辆黑色的别克。

没想到的是，那辆黑色的别克刚刚开出“时代度假村”的大门不远，就熄火了，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司机当时就下车检查，最后才知道，车子没油了，也不知道那位司机是怎么检查车辆的，车子没油了，也不知道提前加油。

对于田先生来说，本来就是很急了，没想到事情是如此的不顺利，竟然车子没油了，对于这种突发事件，谁也没有料到。

后来，车队指挥中心接到了那位司机的电话之后，就赶紧派我出车了，我接到了田先生之后，加足了马力，一路飞驰，匆匆忙忙的赶到了机场后，我放下车子，拿着田先生的行李，和田先生赶紧向着登机入口处赶。

最终，我们还是成功了，田先生是最后一个进入登机入口的，田先生刚刚进去之后，登机入口就关闭了。

也就可能是因为这样，他记住了我，这次来的时候，特地点了我的名，希望让我接他，也许是感觉我很负责任，也许是觉得我比较放心吧，总之，既然是点了我的名，即使我是在睡觉，也还是要出车的，客人就是上帝啊，这个原则不敢乱啊。

田先生上车之后，就夸奖我认真负责，说我是个可靠的小伙子，一边和我聊天叙旧，一边给他太太介绍我，当着我的面，给他太太夸奖我的“辉煌事迹”。对于田先生的夸奖，我也只能是微笑了。

说实话，对于田先生的夸奖，我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自己的努力收到了回报啊，虽说不是什么实质性的回报，但这样的夸奖，总是比那样的冷漠无情的好，总是比那样的高高在上的表情好。

把田先生和田太太送到了目的地后，他们高高兴兴的下了车，并且和我热情告别，临别之际，田先生还特别的提醒了我，他说希望他过两天走的时候，还是能让我送他，我这当然可以啊，能点名让我来送，是我的荣幸啊，但到时候还是要根据情况看，如果我没有出车的话，就一定是我来送。

送走了田先生夫妇，我来不及回车队，就直接领了任务，重新向着机场飞驰而去了。

因为今天的第二次任务是按照之前的行程安排的，所以时间不至于太紧张，我把车开到大街上后，一边开车，一边在路边寻找着卖早餐的小摊位。

终于找到了一个卖煎饼的小摊位，我把车子开到了小摊位的旁边，把钱从车窗口递了出去，让老板赶紧给我做一张煎饼。老板看到我很急，就优先给我摊煎饼。看着老板那熟悉的手法，一张煎饼瞬间就在炉子上成型了。老板撒上了葱花，刷上了调味汁，然后卷上菜，递给了我。

我一边吃着热腾腾的煎饼，一边向着机场驶去。

吃了点东西之后，感觉肚子里舒服了很多，开车的注意力也集中了很多，精神也似乎好了很多。

我找到了昨天喝剩下的矿泉水，一口气喝了个精光，这才感觉有了饱的感觉，很是舒服啊，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五月一日这天，结婚的似乎很多啊，到处都能看到婚车的影子，到处都能看到鞭炮的影子，算是个喜庆的日子啊。

突然，一行漂亮的婚车车队从我的车子旁边经过，我下意识的给他们让了一下道，希望我的这个举动能表达我对于新人的祝福，虽说我没有见到新人的容颜，虽说我根本就不知道新人是谁，但还是从心里祝福他们。

看着漂亮的婚车车队，我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失落，自己何年何月也能有这么一天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现不再年轻了，胡子挂满了自己的下巴，眼角的皱纹也似乎变多了，脸上表情也变得稳重成熟了，少年的轻狂，青年的朝气，似乎都找不到了，有的更多的是成熟与变老。

虽说心里失落，但是工作还是要继续干啊，客人还是要继续的接送啊。

我一趟一趟的接送着客人，其实更多的时候，是接客人，我认真的完成着一个又一个任务，我用心的跑完一段又一段路程，也许这就是一个成人的做事风格吧，也许这就是一个成人的责任吧，也许这就是成熟的表现吧。

劳动节的第一天，我忙的焦头烂额，早饭没有顾得上吃，在路边的早餐小摊位上买了一张煎饼充了饥，中午饭也同样没能按时吃上。

吃中午饭的时候，我恰好从火车站接一位客人到“时代度假村”。因为是中午的原因吧，街道上的人特别多，车子也特别的多，就连婚车车队也是非常的多，所以道路就被堵塞了，车子只能慢慢的向前移动，等到了“时代度假村”的时候，已经是过了吃中午饭的时候了。我赶紧的赶到了食堂，发现剩下的也就是一些残羹冷炙了。幸好食堂的厨师师傅，人比较好，看到我失望的表情之后，主动给我专门炒了一盘鸡蛋炒面，我怀着感激的心情，趁热吃了炒面。吃饭的过程，也真的是狼吞虎咽啊，吃完了炒面之后，我又猛灌了一杯果汁，这才觉得心里踏实了，才觉得肚子里舒服了。

吃完了鸡蛋炒面，我来不及休息，赶着又出车了，这次任务，是要去郊县的一个单位，接一批领导。

按照电子导航的指示，我终于是来到了郊县的县城，按照车队指挥中心给的信息，我找到了那个单位，顺利的接到了那几位领导。于是，我又开着车子，向着目的地——“时代度假村”，匆匆忙忙的行驶。

五月一日的晚饭，我也没能赶得上，最后只能和另外一个同样没有赶上晚饭的司机一块，到街道路边的小摊上吃了一碗“哨子面”，嘴还没有擦呢，就接到了车队指挥中心的通知，我又要去机场接客人了。

即使阎王爷催命，都不会催食的，这帮车队指挥中心的混蛋，就这样折腾着我们啊，我们也是人啊，一天都没能休息上，身体疲劳，精力不足，就连吃饭，都不能让我们安安静静的吃顿饭啊。

虽说骂着那些所谓的“混蛋”，但还是需要出车的，还是需要完成任务的，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啊。

既然拿着车队的工资，就是要为车队干活啊。

发动着了车子之后，又向着机场的方向驶去。说真的，去机场的这条路，我真的不知道走了多少趟了，甚至我闭着眼睛都能把车开到机场。可虽然是这么说，就是真的能闭着眼睛把车开到机场，但我还是不敢这么做的，安全第一啊。

又是一个深夜，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回了宿舍，继续坚持着。马马虎虎的洗了澡，自己突然之间，就变得像是没有骨头的肉体一样，一下子就瘫倒在床上，一会儿的功夫，我就进入了梦乡。

这样的美梦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我就被刺耳的手机铃声给吵醒了，不用说，又是有任务了，新的一天，还是这样的开始了，虽说也糟糕，虽说也痛苦，但还是开始了，我没有任何的选择余地。

五月二号了，劳动节的第二天了，我希望今天能比昨天好点，希望今天我至少能按时吃饭。看了一下时间，还是赶得上，我就赶紧到食堂，弄了点吃的，狼吞虎咽的吃完了，便匆匆的出车了。

我这个美好的希望并没有实现，五月二号，还是那么的忙碌，我也就是仅仅的按时吃了早餐，午餐和晚餐，还是没有赶得上，自己只能抽空凑合着吃了，毕竟人还是要吃饭的，不吃饭，人就不会有精力的。

五月二号这天，我不知道自己去了几次机场，也不知道自己去了几趟火车站，只知道去了一次郊县，去了两次市中心，去市中心一次是接了两位领导——据说是领导，只是我自己不知道是哪里的领导，是哪个单位的领导，另一次是送了一位领导，这位领导我还是大概认识，好像是市教育局副局长吧，教育单位的领导，希望我平安的接送服务，能为我们的教育事业做点贡献。

劳动节的第二天，我们还是忙到了深夜，还是一不小心忙到了五月三号，继续拖着疲劳的身体，回到了宿舍，实在是没有力气洗澡了，所以就一头倒在床上，就开始呼呼大睡了，实在是太累了。

本来是想着劳动节的第三天能给我放一天假的，没想到啊没想到，劳动节的第三天我没能如愿以偿，还是要继续上班，还是要继续出车，本来打算放的那一天假，就被无情的推到了五月四日，对于这个残忍的决定，我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摆在我面前的，就只能是服从了，那我也只能服从了。

五月三日，我没有被刺耳的手机铃声给吵醒来，而是自己主动醒来了，也许是形成了习惯了吧，简简单单的两次“训练”，我就形成了习惯，看来自己也真是个打工仔的命了。

主动醒来的自己，虽说电话铃声没有响，但是自己心里清楚，那只是暂时，还是趁着这个时间，好好的洗漱一下吧。

就正在我洗漱的时候，我接到了车队指挥中心的电话，新的一天的第一个任务。我含着牙膏的泡沫，听完了车队指挥中心的电话，然后艰难的回复了车队指挥中心。

接下来的事情，大致也和前两天的差不多。收拾好了之后，草草的吃过了早餐，发动着车子，机场的方向，火车站的方向，市中心的方向，就开始飞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所有活干完，也不知道下一个任务是什么，我知道的，就是接受任务，然后认真的完成任务，继续接受下一个任务，继续认真的完成下一个任务。

这就是佳节的我，就是五一劳动节忙碌的自己，疲劳，辛苦，匆忙……陪伴着我的，就是这些了，也只能是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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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节 内部聚餐

三天艰苦的日子终于是熬过去了，我们也终于是坚持过来了。其实也是必须要坚持过来的，这就是工作，也是任务。每个人必须保证完成任务，只有大家都完成了任务了，车队才能完成任务，只有车队完成任务了，车队才能赚钱，只有车队赚钱了，我们大家才能有工资，我们才能有生存的资本。

三天艰苦的日子，虽说只有三天，可车队的每个人，都好像是走了一回长征一样，个个没精打采，个个疲惫不堪，似乎只要是看到凳子就会坐下来，似乎只要是看到床就想躺下来，真的是需要好好的休息了。

幸好，五月四日这天，是我的休息日，我很高兴，对于这个休息日，我真的是有种渴望的感觉了，我能不能恢复元气，我能不能“活过来”，似乎就是看这一天了。

五月三日的深夜，我们才勉强收车，才勉强完成当天的任务，依旧拖着疲惫的身体，依旧迈着蹒跚的步履，依旧回到了宿舍里。

我知道五月四日就是自己的假日，所以想都没有想，倒头就睡，手机关了，宿舍的门倒锁了，衣服脱掉了，全身心放松，来不及考虑明天什么时候醒来，来不及考虑明天打算干什么，钻到了被窝里，闭上酸痛的眼睛，赶紧享受睡觉带给自己的享受感。

真的是太累了，躺下来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梦境中的自己，不知道在干什么，也看不清自己在忙什么，似乎每一刻都在忙碌着，脑子里乱哄哄的，没有头绪，也搞不清楚头绪，疲劳让自己动弹不得。

这样的梦境，没有什么浪漫可言，也没有什么美好可言，也许是白天忙碌的映射，也许是清醒时候的记忆的残余，总之，梦中的自己，都没有真正的放松自己。

这样的梦境，似乎过了很长时间，但似乎又不知道到底过了多长时间。突然，自己惊醒过来，觉得自己的大脑很痛，自己的身体很酸痛，似乎是经历了一场辛苦的奔波一样。惊醒的自己，突然有种什么事情没有干完的感觉，但似乎又想不到什么事情没有做完。

终于，疲劳又让我再次的进入了梦乡。这次的梦境，似乎平静了许多，没有那么忙碌，只是自己的身影，还是那么的模糊，还是无法看的清楚。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终于还是醒了过来。酸痛的身体，似乎动弹不得，我只是睁着眼睛，努力的用眼睛观察周围的环境，我努力的竖起耳朵，努力的听周围的声音。我的直觉告诉我，天已经亮了，而且是亮了好久了，可以听到外面吵杂的声音，可以透过窗帘看到外面刺眼的光线。

我慢慢的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显示的日期是五月四日。原来我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了，睡了好长的时间啊，怪不得自己的身体怎么如此的酸痛呢，睡的时间太长了。

我努力的动着自己的身体，希望能缓解一下酸痛的感觉。在自己的一阵运动之后，好像酸痛的感觉有所减轻，也许是痛的已经麻木了吧。

我努力的坐了起来，抠着自己的眼角屎，呆呆的坐在床上，不知道要干什么，似乎有种重生的感觉。这种感觉说不上是好还是坏，似乎突然之间，自己的意识消失了许多，感觉的好与坏，已经都分不清楚了。

终于，自己恢复了知觉，好像感觉自己的肚子有些饿的感觉，这种饿的的感觉，还不是刚刚开始饿的那种感觉，而是似乎饿了很久的那种感觉，说不上强烈，但是确实饿了，而且是很饿了。

饥饿的感觉，驱使着我洗漱了一下，然后换上了一身宽松的衣服，拉开了窗帘，打开了宿舍的门，强烈的阳光射了进来，刺得我的眼睛睁不开，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还是慢慢的适应了这种强烈阳光的照射。

迎着强烈的阳光，我走出了宿舍，慢吞吞的走向食堂，希望能找到点什么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奈何到了食堂之后，才发现食堂里空无一人，没有了厨师，没有了饭菜，也就无法填饱饥饿的肚子了。

无奈之下，我还是向着街道边上的小饭摊走去，毕竟还是要吃饭的，还是要首先解决饥饿的问题的。

来到饭摊上，随便要了一碗面，狼吞虎咽的吃了个精光。吃完了面，才觉得有了点精神，才觉得浑身有了点力气，不过还是有些困，元气似乎并没有大大的恢复啊。

吃完面之后，我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小饭摊上坐了一小会儿，享受了一下阳光的照射，美美的伸了一个懒腰，这才感觉有点舒服了。

最终，我还是回到了车队。我没有直接回宿舍，因为我害怕自己回去了之后，再忍不住继续睡觉了。说实话，从昨天晚上睡到了今天下午，即使是从凌晨开始睡，但到今天下午三点钟，也绝对是超过了八小时了，按理来说，标准的睡眠时间已经足够了，要是再睡，对于身体就不好了，这些所谓的养生之道，我还是略知一二的。

我来到了车队，走到了自己的车子旁边，懒洋洋的拿着抹布把车子上的尘土擦了一遍，车子被我擦的光亮了许多，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多少还是有些满足感的。开了这么久了，对于这辆车子，多少也是有些感情了。

擦完了车子之后，我就回到了司机休息室里，不是我喜欢这个地方，而是这个地方有我熟悉的人，有我的同事。反正是不打算继续睡觉了，倒是可以找我的这些同事们聊聊天，看看今天有没有什么新鲜的事情，看看今天车队有没有组织什么特殊的活动。

五一之前，车队没有组织什么活动，这五一都过了，没有道理不组织活动的啊，多少也要慰劳一下大家吧。缓解一下大家的情绪嘛。

来到了司机休息室里后，才发现这里并没有多少人，就看到的这几个人，个个都是没精打采的样子，个个都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别说聊天了，我看连正常的说话，都懒得说了，多么可怜的同事啊。

因为看到大家疲劳的样子，我也就没有主动去打扰他们，而是来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懒洋洋的坐了下来，呆呆的坐着。

一个同事坐到了我的身边，问我怎么没有回宿舍里休息啊，我说我都休息过了，三点多才起的床，睡的时间太长了，浑身有些酸痛，所以就走了出来，运动运动，好缓解一下自己的酸痛。

同事笑着说，他也是刚刚起床，真的是太累了，一觉就睡到了现在，要不是接到车队通知，现在估计还在睡觉呢。

听到他说车队的通知，我不解的问他，是什么通知啊，难道又有什么新任务吗？同事看着我，说我不知道吗，车队今天晚上要聚餐，没有给我通知吗。

哦，原来是要聚餐啊，估计是还没有来得及通知我呢，也许是因为我刚刚出去吃饭了，没有通知的上。

我正在和同事聊天，车队控制中心的小胡走了过来，对着在司机休息室里的大伙说，今天晚上，车队要搞聚餐，地点就在车队的食堂里，希望到时候大家都能来参加。

我就说呢，应该是有个什么活动的吧，原来就是个聚餐啊，而且还是在车队的食堂，不知道能吃到什么好的。算了吧，也就不抱怨了，多少也算是个活动啊，多少也能听到领导们的讲话吧，多少也能一块聚聚了。

夜幕降临了，我们开始向着车队的食堂走去。来到食堂，才发现车队的食堂里已经布置一新了，虽说只是简单的布置了一下，毕竟还是有点气氛的。只要是领导参加，一般情况下，都会稍微布置一下的，看起来好看嘛。

找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看着三三两两的同事走了进来，似乎有种过节的气氛，事实上，五一劳动节都已经过了，我们这充其量也算是迟到的五一劳动节了吧。

终于，车队的司机，还有车队的工作人员，大家都来齐了，大家高高兴兴的聊着天，白天的没精打采似乎都看不到了，个个都显得有些激动和兴奋，看来这个活动组织的还是有意义的。

领导们往往都是最后才来的，这次内部聚餐也不例外。领导们在大家的欢迎之下，缓缓的走进了食堂，并且走到了靠着中央的一个圆桌跟前，一边向大家致意，一边找到了位子，坐了下来。

还是老流程，活动的第一项永远都是领导致辞，领导讲话。领导们也毫不客气，熟练的致辞，熟练的讲话，似乎他们也适应了这样的流程。致辞的大致内容也就是节日的祝福，其实节日已经过了，领导们的祝福，我们也就当做是迟到的祝福吧，或者干脆就来个时光倒退吧，就假装是五月一日吧。

领导祝福完了，就是感谢大家，感谢完了，就是叮嘱安全的问题。这样的活动，也可以说是聚餐，也可以说是开会，准确的说，是在饭桌上的会议。

终于，领导们的话算是讲完了，大家都坐到了桌子周围，好几十人啊，坐了好几个桌子啊，原来车队的人还真是多啊，怎么平时都没有看到这么多人啊。

好多的人，好多的桌子，好热闹的气氛，大家就开始吃饭了。吃饭的时候，其实就是每个桌子上的谈话了，除了一些领导敬酒，除了一些想表现的人给领导敬酒之外，其他的人，还是踏踏实实的吃着饭，还是高高兴兴的聊着天。

其实大家也没有吃到什么好吃的，对于饭桌上的菜，其实也不算什么山珍海味了，只能算得上是丰盛了一点而已。

其实我本不怎么爱吃肉的，所以对于什么鸡鸭鱼肉之类，并不是很感兴趣，再加上自己对于烟酒的兴趣也不大，所以这顿饭，吃的真的没有多大意思，只是聊天的气氛，多少会让人有些愉快的感觉。

正在吃饭聊天的时候，车队队长走了过来，他的手里端着酒杯，笑嘻嘻的走到了我们这个桌子上，先打了招呼，我们也就赶紧站了起来，一边向车队队长打招呼，一边赶紧给自己的酒杯添酒，其实车队队长的来意很明确啊，就是象征性的给大家敬酒了。对于车队队长的这个面子，我们还是要给的。

车队队长笑着跟桌子周围的每个人都打了招呼，突然之间，你会觉得车队队长很是平易近人啊，很是热情啊，甚至有些热情过度啊，平时那个拽拽的样子没有了，似乎跟谁都很是熟悉。但事实上，其实大家都是逢场作戏而已了，别人给了一张笑脸，你总不能用冷屁股回应吧。

车队队长的招呼，终于是轮到了我。他笑着表扬着我，他说小秦同志啊，你的工作干的不错，凡是你接送过的客人，反馈的意见都是对你的肯定和夸奖啊，年轻人，好好干，以后肯定会有好前途的。

对于车队队长的夸奖，我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车队队长的话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假的，我工作认真，这个我自己心里清楚，对于工作，我还是不敢马虎，但是真的是每个被我接送过的客人都夸奖了我吗，我有些怀疑，什么事情都不会有绝对的。再者说了，大多数的客人，我们之间几乎就没有说过什么话，甚至是没有说过话，客人凭什么夸我啊，难道说我长的帅吗。

但是对于车队队长的夸奖，我还是要笑着接受的，而且是要笑着谦虚的接受，领导对于下级的夸奖，下级只能这样接受。

我很感激的对车队队长说，我一定好好努力的，一定不会辜负车队的领导对我的期望的，我一定会让客人们满意的。我今天的这些成绩，都是车队领导们培养的好啊，都是车队领导们教导的好啊。

能想到的好话，我都尽量的表达出来，这样的机会，我还是需要好好把握的，这样的场合，还是能随机应变就随机应变，至于工作真的卖力不卖力，领导毕竟也是凡人，绝对不可能全部都看到，也绝对不可能全部都知道，所以说，很多的时候，面子上的事情，还是具有事半功倍之奇效的。

车队队长终于和大家的寒暄都进行完了，最后一道工序，就是将自己酒杯的酒，一饮而尽了。大家亲切的碰杯，然后高兴的都一饮而尽。车队队长满意的离开了我们这个桌子，向着下一个桌子走去。我们送走了车队队长，则继续吃饭聊天了。

这酒可真是难喝啊，喝到了肚子里，一股强烈的辛辣，从肚子里一直延伸到嗓子眼里，真的是很难受啊，但自己还是要笑着喝下去，大家都说酒中见真情，可如此难喝的酒，能见到什么样的真情，我真的想不明白。

想到刚才自己说的那一番话，真的有种想吐自己的感觉，不知不觉中，自己怎么变的如此的世故和圆滑呢，自己怎么就变成今天这副德行呢，难道这也是社会经验，难道这也算是适应社会的表现。

自己活得太累了吧，自己也演的太假了吧。

其实大家都是一样，都是在演绎着生活，而生活也需要大家的倾力演绎。也正是大家的演绎，生活才变的丰富多彩，生活才会变幻无常，生活才变得并无规律可循。

常言道，人活脸，树活皮，墙壁活了一层泥。

大家都需要面子，大家都愿意给别人面子，尤其是领导，大家都很自觉的给领导面子，甚至是抢着给，似乎这种行为，都变成了大家的下意识，似乎这一切，在大家看来再平常不过了。

我是个凡人，也是俗人，不但要食人间烟火，而且还要懂得人间的游戏规则，按照这样的规则，进行着自己的人生，纵使心里很苦，但是脸上还是要表现出享受的样子，这，就是社会经验。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贴切的形容，虽说不知道是哪位哲人说的。这个哲人是这样形容人的，他说人就应该活得像水，遇到流不过去的东西，就绕着它流，只要最终能流入东海，就算是达成目的了。似乎这位哲人说的有道理，但似乎也说得很没有道理，难道人就要遇强则弱吗，难道人就应该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吗。

我不懂哲人的想法，我也不明白哲人的道理，我只想让自己过的更加舒服点，我只想让自己生活的潇洒一点。

只是目前还不曾舒服，还不曾潇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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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节 茶馆会面

对于五月四日这天晚上的聚会，其实我个人是没有多大兴趣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老是溶入不了这样的气氛里，看着大家都快乐的生活着——貌似是快乐的生活着，但是自己怎么也快乐不起来，似乎自己的人生，注定着就是艰辛和痛苦，注定着就是煎熬和无奈，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一样。

对于车队队长的敬酒，我也只是淡淡的接受，并且礼尚往来的回敬，对于车队队长的夸奖，我也只是平淡的接受，即使高兴，也是谈定的高兴，并不会因为车队队长的夸奖而飘飘然。

至于车队其他领导的敬酒，我也只是略略带过，我没有注意是哪位领导敬的酒，也没有注意到底有几位领导给大家敬酒了，我更加不会注意，哪位领导的酒量好，哪位领导的话多，当然也就不会主动献殷情，也就不会主动的投其所好，为了取悦领导们，而让自己做作，让自己难受。

也许正是我这样的个性原因吧，我在这种场所中，并不会得到大家的欢迎的，更加不会得到领导们的赞赏和注意的。

也可能就是因为我的个性原因，我总是感觉自己融入不到这种气氛中，也就快乐不起来，总是有种“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感觉。

本以为这个内部聚餐，我不会有什么收获的，其实自己之前也就根本没有想着有什么收获的。

聚餐快要结束的时候，车队的一个领导把我叫到一边，神神秘秘的问我，我跟程大能什么关系。程大能？谁啊，我不认识啊。

那位领导的这个问题，还真是把我给问住了，我一脸的迷茫，不知道如何回答，也真的是不知道谁是程大能啊。

那位领导看出了我的迷茫，就解释到，说我怎么可能不认识程大能程老板呢，是程老板推荐我去的“月色妩媚”夜总会啊，后来又是程老板推荐我去的“帝豪山庄”休闲会所啊，再后来，还是程老板推荐我去的车队上班啊，也就是我现在的工作啊，难道是我不方便说出实情。

听了那位领导的解释之后，我才明白了，原来程大能就是大老板啊，以往只是知道他是大老板，也一直没有好意思当面问大老板的姓名，也傻傻的没有自己打听过大老板的资料，所以真的是不知道大老板的名字。

我连忙解释到，我说我只是知道大老板这个人，但是真的不知道他叫程大能，也不知道他的底细，反正在“时代度假村”里的工作，还真的都是他照顾的我，要不是他，我估计自己早就被人家解雇了。

虽说在“时代度假村”的工作换了三个了，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继续换，但我自己还是不太满足目前的工作，我总是希望自己能像“上海滩”中的“强哥”一样，能出人头地，能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情来，能结识一帮像“丁力”这样的好兄弟，能成为一方名人，能成为大家相互闲谈的对象。但是现实告诉我，“上海滩”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的社会，已经不是打打杀杀的时代了，不是靠着不怕死的精神闯天下的时代了，现在的社会，是需要金钱资本的，是需要用脑子赚钱的。

看着那位领导渴望得到回复的眼神，我突然不知道如何回答他，这么长时间了，我连大老板的姓名都不知道，我连大老板的底细都不清楚，甚至是一无所知，还谈什么交情呢。其实说实话，也就是大老板几次帮我找了工作而已，对于大老板的这份恩情，在我这里可能算是个大事，也许在大老板那里，根本就算不上个事情的，至于他跟我的两次谈话，也许就是觉得我是个可造之材，或许就是对我产生些许恻隐之心吧，所以才对我多照顾了一点。

我对那位领导说，其实我和程老板真的没有多少交情，我们只是在偶尔的一次机会中认识的，也谈过两次话，程老板只是想栽培一下我吧，奈何自己不是个人才，承蒙程老板厚爱，却真的无法为程老板争光，也真的无法为程老板做事，反而欠程老板的人情是越来越多，甚至还欠了程老板六万块钱呢。

对于我的回答，那位领导看起来半信半疑，但我确实没有更多的回答了，我也不知道那位领导到底想知道什么。那位领导看着我，并没有再问什么问题，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我，然后轻轻的拍着我的肩膀说，小伙子，好好干，好好锻炼，人这一辈子，如果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单靠自己是不行的。人这一生会有几个关键转折点的，如果你把握住这几个关键转折点的话，那你就会改变自己的命运的，同时也就改变了自己的生活，但是想要抓住这几个关键的转折点，还是需要有贵人帮助的，如果缺少了贵人，即使你知道这是个关键转折点，也只能是无奈了。

听着那位领导的这一番大道理，我觉得很受用，但究竟谁会是我人生中的贵人呢，谁会是帮助我改变命运的那个贵人呢，我很想让大老板成为这个贵人的，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估计可能性不大了，因为我在车队都已经大半年了，也未曾见过大老板，也就是程老板，更加没有和程老板通过话，虽说有几次想主动的给程老板打电话的，但是考虑到自己身份卑微，考虑到程老板日理万机，所以最后都是放弃了。

听了那位领导的话之后，我弱弱的问了一句，我说领导啊，你说的话很有道理，可不知道我的人生中的贵人会是谁，我自己也在迷茫啊，不知道领导是否可以指点迷津啊。

那位领导笑了，笑着对我说，程老板很可能就是我的贵人啊，何不攀上这层关系呢。我无奈的笑了一下，我说我都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别说攀上这层关系了，就是想攀上，那也要程老板愿意啊。

最后，那位领导才悄悄的告诉我，其实程老板一直都在了解着我的工作情况，只是我一直都表现的很好，所以车队的领导们才一直没有告诉我，其实车队的领导也搞不清楚状况，也就不敢轻举妄动，所以他今天才借此机会，向我打听一下，看看我和程老板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听了那位领导的话后，我突然觉得信心大增，同时也觉得自己的前途变的光明了起来，原来大老板一直都没有忘记我啊，原来大老板一直都在关注着我啊，幸亏自己一直都表现的不错，要是真的出了什么差错的话，会不会令大老板很失望啊。

后来，那位领导还说了很多话，话的大致意思就是，希望我牢牢的攀上程老板这层关系，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只有具备了一定的人脉，你才能有所作为的，当然也有“苟富贵，莫相忘”的意思。对于那位领导的话，我其实也没有心思仔细的听了，我只是觉得自己的热血在沸腾，我只是觉得自己的信心在增加，我只是觉得自己的心情瞬间变好了……

那位领导临走之时，还教了我一招，叫我主动联系程老板，以汇报工作情况为由，多多联系，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是自己人了。要学会善于运用机会。

原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还可以如此的复杂，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之前只是觉得不好意思，只是觉得难为情，并没有勇气主动的给程老板打电话，总是害怕打扰到程老板，反倒是坏了好事。

对于这个聚餐，我还是收获了不少啊，至少我知道了大老板还是一直都关注着我的，至少我知道了大老板叫程大能，至少我知道了接下来我该如何善于运用机会了。

希望天上的各位神灵不要怪罪我，不是我的花花肠子变多了，而是这个社会需要头脑灵活的人，需要会来事的人，我只不过是顺应时代的发展，稍微的调整一下自己而已，希望我的改变，能为自己带来好的机会。

想到这里，自己的心情大好啊。

聚餐结束了，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快十一点了，现在给程老板打电话实在是不合适，还是明天再说吧，再急也不急于这一晚上吧。

高高兴兴的睡了一觉之后，到了第二天，自己的心情还是很好，一边继续出车，一边想着如何给程老板主动打电话的事情，真是越想越高兴啊，突然觉得自己的前途不再迷茫了，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了希望了。

快中午的时候，我正好有一个休息的机会，趁着这个机会，我拿出了手机，找到程老板的电话号码，准备打电话，借汇报工作的机会，和程老板联系一下。

就在我要按下发射键的时候，自己突然停了下来。还是觉得有些唐突，这么久了，都没有给程老板打过电话，今天突然给程老板打电话，还真的不知道如何汇报工作了，看来自己还真是不够老练啊，虽说是掌握了方法，但还是不能够灵活运用啊。

最后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按下发射键，还是改为发短信了。好好的构思了一条短信，发送了出去，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待着程老板的回复。

我没能立刻等到程老板的回复，但我还是抱着希望，一边继续工作，一边继续等待着，即使是手机随便响一下，我都会兴奋的去查看，希望能得到程老板的回复。

我等待的时间不是很长，程老板没有给我回短信，而是直接打了电话，他的声音还是那么铿锵有力，他的说话还是那么干脆，他的思路还是那么清晰，和他说话，你总会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你总是会有种大脑突然空白的感觉，似乎你的思维被他控制了一样，准确的说，是被他吸引了一样。

我激动的和他通话了，在电话里，我们并没有聊的太多，他就是大概的了解了一下我目前的工作状况，同时也问了一下我目前的开车技术和经验，除此之外，我们并没有说其它的，也没有说更多的事情。最后，程老板让我明天请个假，到“时代度假村”里的一个茶馆里见面，这个茶馆叫“祥子茶庄”。

终于，我们在“祥子茶庄”里见面了，这次见面，我不是走着来的，为了见面，我特地向车队请了假，并且借了我开的那辆车，为此我偷偷的给车队队长的兜里塞了两包“芙蓉王”啊，为了能表现一下，我也就豁出去了。

程老板这次还是他的司机送来的，而我是自己开车来的，并且是开着车队的车子来的。但毕竟自己还是“有车一族”吧，多少可以充点面子吧。

我们要了一个包间，之所以要包间，主要是为了清静，不想让别人打扰到我们。程老板随意的点了一壶茶，我们就这样，一边品着茶，一边开始聊了。

至于品茶，我真的是个外行，只是在小的时候，经常听爸爸说哪个茶好，哪个茶不好，至于爸爸那个时候说了什么话，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还是记得爸爸的那句话，爸爸说茶越苦越好，味道越浓就越好，庄稼汉，就是爱喝味道浓的茶，可以提神啊。

我喝着服务员泡的茶，感觉味道不是很浓，喝完之后，一种淡淡的茶香回荡在自己的嘴里，感觉很是舒服，如果按照爸爸的评判标准，这样的茶肯定不是好茶了，但我自己心里清楚，和程老板一块儿喝茶，肯定不会喝普通的茶的，至少凭“祥子茶庄”这个牌子，都不会卖普通的茶的，也许是爸爸错了。

我们开始聊了，程老板看着我，说我看起来成熟了，比半年之前看起来稳重多了，没有了那时候的消极，也没有了那时候的浮躁了。

我笑着回答程老板，我说都是生活磨练的，那时候还是经历的事情太少了，凭的就是一个年轻气盛，凭的就是一个冲动，凭的就是对未来的憧憬，现在的自己，也不再有那么多的华而不实了，更多的时候，还是需要从实际出发。

从程老板的表情中我可以看得出来，他对我目前的精神面貌还是比较肯定的，我很高兴他对我的肯定。

程老板又问我的车子开的怎么样，现在应该算是个熟练工了吧。对于开车的技术，我不知道如何准确的表达，可以客观的说，我算的上是个熟练工了，但毕竟大多数情况下，我跑的都是短途，也就是机场，火车站，市中心，到“时代度假村”的路线，偶尔会跑一下郊县，并不会有机会跑长途，单从经验和技术上来说，应该没有问题了，但是我不知道在长途这样对身体和精力有很高考验的情况下，自己能不能保持住目前的这种良好的状态。

对于程老板的问题，我还是如实回答了，目前的自己，也只能算得上是个熟练工，还不敢以高手自居啊。

接下来，我们还是聊的工作，程老板问我，对于目前的工作有什么看法，或者是想法。这也是问到了我的心里了，作为一个年轻人，总是不想让自己的生活太安稳，至少不能太安逸，总想有所提升的空间，总不能一辈子都处在这个层次上吧。但是如果自己不满足于现实的话，又显得浮躁了。

其实说到工作，我希望能有挑战性，哪怕是失败，至少我有过这样的机会，只是自己没能把握住，如果没有挑战性的话，自己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那更多的可能就是遗憾了。再加上自己的耐心不好，奇﹕书﹕网对于这样拼耐力和耐性的工作，真的不敢保证能做好。

但对于程老板的问题，我还是谨慎的回答了，既表达了自己安于现实的态度，又表达了自己想要有挑战性的工作的想法，其实程老板是个聪明人，知道像我这样的年轻人需要什么，知道像我样的年轻人更善于干什么。

最后，程老板告诉我，他一直在关注着我，他也希望能培养出一些优秀的年轻人，毕竟人会老的，虽说他目前看起来是很成功，但总有一天，他还是会老的，他的精力也会减退的，他同样也会被这个发展的社会淘汰的，未来的世界，还是年轻人的。

听了程老板这些话后，我突然有种悲伤的感觉，程老板，在我的眼里算是个最成功的人了，事实上，他也确实是个很成功的男人了，但如此成功的人，还是无法改变岁月的无情，还是无法改变生老病死的人生循环。

对于程老板的感叹，我也只能是默默的听着，我也只能是独自悲伤一下而已，其实我也很想让自己崛起，也很想让自己优秀起来，可以尽早的为程老板排忧解难，可以尽早的成为程老板的得力手下。

奈何现实的人生，并不会像电视剧里那样，一夜之间，你就可以扶摇直上，一夜之间，你就可以平步青云，现实的人生，还是需要不断的努力，还是需要一步一步的前进，还是需要一点一滴的积累的。

我们还是继续喝着茶，我已经喝不出茶的味道了，突然觉得，我们喝的似乎不是茶，似乎是寂寞。

原来程老板也是有多愁善感的一面的，我之前一直以为，程老板是个很理智的人，是个很理性的人，岂不知，是个人，都会有感性的一面的，只是感性的一面，不会轻易显露出来而已。

接下来，我们还是继续聊着，不过都是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了。在聊天的过程中，程老板告诉我，他打算过段时间，把我调到他的身边，开始还是开车，慢慢的接手一些商务上的事情，他希望我能好好努力，在驾驶车子的技术上，在擒拿格斗术的训练上，将来可能还要在商务技能的学习上，都要好好的努力，年轻人，提升的空间大，潜力也大，现在所付出的一切，终将会有回报的。

听了他鼓励的话后，我的信心更大了，似乎自己已经是程老板的得力手下了，似乎自己已经是个驰骋商场的精英了，对于自己的未来，瞬间充满了希望。

人，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失去希望，如果没有了希望，就不会有生活的动力，就不会知道自己发展的方向。很感谢程老板对我的厚爱，也很感谢程老板给我的希望，有了程老板给的希望，我相信自己的未来不是梦的，我相信，自己的努力会得到应有的回报的，我相信，自己的明天真的会美好的。

我们简单的谈话结束了，这已经是第三次谈话了，不知道程老板为什么如此的照顾我，是我真的有可造之材吗，是我真的让他看到了希望嘛，其实，有好几次，我都想问程老板的，问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但最终都是没有问的出来。

虽说不知道程老板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但至少是知道，程老板确实对我不错，有个人对自己不错，已经算是幸运了。如果程老板真的就是我人生中的那个贵人的话，那岂不是更好，改变自己的生活，就在不远处了。

程老板没有叫他的司机来接他，而是直接让我送他回去的。我开着自己早已熟悉的那辆丰田凯美瑞，小心翼翼的操作着，希望在程老板的面前能最好的发挥，同时也希望得到程老板的肯定。

我载着程老板，平稳的驶向程老板的目的地。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自己开车很是自如，没想到程老板坐上去后，我就变得有点紧张了，就连那些很简单的操作，都变得不是那么顺了，越是想好好表现，就越是表现不好，事实还真是跟自己作对啊。

终于，我把程老板送到了目的地，对于自己很有信心的驾驶技术，此刻感觉很糟糕，不但没有发挥出最佳的水平，甚至发挥的很差劲，自己感觉很不理想。

程老板下车的时候，并没有过多的批评我，还是鼓励我说，开的不错，只是有点紧张，以后开车的时候记住，无论车里面坐的谁，即使是坐着国家主席，你都要把他看做是你的客人，不要多想，好好的开车就行了。

我真的很感激他，很感激他能这么说，他的话，我一定会好好铭记的。

送走了程老板，我高兴的开着车子，重新回到了车队，高兴的回味着我们刚才的谈话情景，高兴的等待着新的机会。

我应该安于现实，我也应该有新的计划和打算，安于现实，满足于现实，但绝对不能安乐于现实，年轻人，应该有点冲劲的。

我希望，自己的明天，能更加美好，希望这个社会不要再让我失望了，我已经经不起多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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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节 毕业季节

自从和程老板的第三次谈话后，我似乎对于工作，又有了很大的兴趣和信心，对于未来有了更多的希望，为了这个希望，我更加的努力工作，我更加期待着，期待走到程老板的身边，期待能为程老板做事。

其实我并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如何，我也并不知道自己的前途到底有多么光明，我只是懵懂的觉得，我的未来会更好，我的前途会更好。

对于未来，还是有点朦胧感比较好，要是真的很清楚的看到未来了，那就没有什么意思了，就好像一个惊喜一样，如果让你提前知道了，即使知道的不是很详细，但只要是让你知道了后，这个惊喜也就失去了本来的意义了。

也正是这第三次的谈话，让我觉得生活很幸福，我几乎每天都是高兴的，以至于有同事问我，是不是最近恋爱了，心情怎么如此的好啊，对于同事们的好奇心，我也只是微微的一笑而过，我心里的甜蜜，不需要告诉别人，也不需要让别人知道，况且是程老板对于我个人工作上的承诺，为了不引起更多同事的嫉妒，我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有时候，嫉妒也会将自己的前途葬送的。

快乐的工作着，总是感觉不到时间的煎熬，反而觉得时间过的很快，五月很快就过完了。进入了六月，这个城市的温度升高了很多，街道上到处都是穿着清凉的男男女女，我也一样，穿着清凉了。那身厚实的西服，也就暂时不穿了，但我还是必须穿正装的，短袖衬衫和轻薄的西裤，也就成为了我的工作服装了。短裤，T恤，拖鞋，我也只能是看着别人穿，自己上班的时候，根本不可能穿的。

六月的天气，是一天比一天热啊，这种闷热，总是让人感觉很难受，汗水总是不断的从自己的身体内渗出，黏黏的感觉，让人觉得很难受。

每年的六月，其实对于普通的成人们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除了天气的突然变热，给人带来的不舒适感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了。但每年的六月，对于学生来说，却是个很有意义的季节。

对于小学六年级的小学生来说，六月份就要意味着升中统考——小学升初中的考试，就要意味着自己将要告别小学生的时代，将要变成中学生了。考一所不错的中学，似乎就成为更多的小学生的家长的心愿了。其实作为小学生自己来说，对于上一所好初中的感觉，并不是很清楚，更多的时候，还是听自己的爸爸妈妈以及自己的亲朋好友，甚至是自己的老师们说的，自己并不是很清楚，当然也不会有更具体的要求了。

对于初中生来说，六月份就要意味着中考了——初中升高中的考试，就要意味着自己将要告别初中生的时代，将要告别九年义务教育的阶段了，接下来的路就要自己选择了，是要继续上高中呢，还是要告别学生生涯，走上打工或者是上技校的路呢，也许这个选择，就是人生中的第一个比较大的抉择了吧。虽然是绝大多数的学生都希望继续上高中的，但毕竟还是有些学生注定着考不上高中，毕竟还是有些学生注定着要走上打工的道路的。无论如何选择，但是中考还是要考的，至于考试的结果如何，那就是七月份的事情了。

对于高中生来说，六月份就要意味着高考——高中升大学的考试，就要意味着自己将要告别中学生的时代了，将要踏入那所梦想中的大学了，将要来到传说中的“象牙塔”中了，似乎“大学”这个名词在更多的高中生眼中，就意味着“解放”，就意味着“自由”，就意味着“享受”，就意味着“成功”，就意味着“骄傲”，甚至是意味着“恋爱”和“甜蜜”，也正是这些所谓的“诱惑”，才使得高三的学子们甘心埋头苦读，才使得高三的学子们甘心挑灯夜战。无论大学是好是坏，但是六月份的事情，就是高考了，而且这个高考算的上是人生中第一个最重要的选择了，也许当你走上社会之后，你就不会觉得那是一个很重要的抉择，但是对于那些高三学子们，这却是人生的头等大事，谁都不敢马虎，谁都不敢放弃，就连那些高三学子的父母们，也是重视有加啊。

对于大学生来说，六月份就要意味着毕业，就要意味着从此告别学生生涯，就要意味着开始踏入社会了，从校园到社会，并不会像高中到大学那么美好，大学生也不会把踏入社会看成是“解放”和“甜蜜”了，踏入社会，就意味着要自己养活自己了，踏入社会，就意味着有了责任感，踏入社会，就意味着努力奋斗了。毕业的季节，也是分离的季节，同窗好友，则将要天各一方了，甜蜜恋人，则将要各奔前程了，看着自己的同学，一个一个的走进火车站，看着自己的恋人，消失在远去的火车上，也许自己有着太多的痛苦，也许自己有着太多的不舍，也许自己有着太多的悲伤。但无论如何，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还是无法改变社会的，还是无法真正的掌握住自己的命运的，还是无法留住美好的生活的，“有失必有得”，也许这句话，就是更多的离别的大学生们之间的告别语了吧。

六月，对于学生，似乎都是一个难关，但这个难关毕竟还是要过的，还是要经历的，这都是人生中必经之道，不可以绕过去，也不可以飞跃过去，只能一个难关一个难关的经历，也许经历了这些难关之后，你也就真的长大了。

对于六月份的这些难关，我除了最后一道难关未能有幸经历，其它的，我都经历过，那些酸甜苦辣的经历，似乎就是昨日发生的事情，一旦回忆起来，所有的画面如同放电影一样，一个画面接着一个画面，从自己的大脑里缓缓滑过。

虽说我已经不是一个学生了，虽说我已经成为一个社会工作者了，但是对于学生的事情，我还是比较关注的，尤其是大学生的事情，我最为关注。也许是因为大学对于自己来说，是个遗憾吧，所以自己一直都是记住了这个遗憾，同时也经常的关注着这个所谓的遗憾。除了这个原因之外，我想更大的原因，还应该是大学里有着我曾经的同学，大学里还有着我曾经的恋人，他们的事情，也就是大学生的事情了，也就是我关注的事情了。

六月份的校园，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还是绿树成荫吗，还是鸟语花香吗，还是蓝天白云吗，我想，树木肯定是更加的茂盛了吧，花草更多的是喜忧参半吧，毕竟有的花已经是昨日黄花了，早已凋谢了，但有的花才刚刚盛开吧，对于草，我想应该是更加浓绿了吧，至于蓝天白云，我想应该没有变吧。

六月份的大学校园，除了这些自然的景物之外，更多的就是“学士服”的身影了吧，因为自己上大一的那年六月，会经常看到身穿学士服的学长，穿梭在美丽的校园中，用相机记录着更多的美好时光。我想每年的六月份都是这个样子吧，该毕业的终究是要离开，该踏入大学的新生终究还是要来到的，只有这样，学校才能可持续发展下去嘛。

不知道高致远，赵建宁，方德伟，韩军他们穿上学士服是个什么样子，会不会很帅气，会不会很有感觉，可惜的是，自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自己也不配穿学士服了。

还有，也不知道……不知道李梦琪穿着学士服是个什么样子，快三年了，不知道变漂亮了没有，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新的男朋友，新的男朋友长的比我帅吧，新的男朋友比我更加浪漫吧……

认识一个人，也许就是几分钟的事情，但是忘记一个人，又谈何容易啊，也许一辈子，都不曾能真正的忘记一个人的。越是想忘记，越是忘记不掉，好像那个人在你的脑子里扎了根一样，总是挥之不去，但也总是呼之不来。

真的好想去看看他们啊，也很想和他们聊聊啊，虽说现在的自己，可能和他们已经没有多少共同话语了，但毕竟还是可以谈谈过去的嘛，毕竟还是有过一年多的共同生活的嘛，也许能共同讨论的，也就是那美好的一年多时光了。

可因为自己需要按时上班，所以想去学校转转的想法一直都无法实现，自己还是很努力的工作着，为了那个看不见的美好未来，为了那个看不见的光明前途，自己还是应该好好的奋斗啊。

终于，我的想法有希望变成现实了。

时间就像是牛奶，只要你愿意挤，总是会挤的出来的。工作，毕竟不是每分钟都在干活，毕竟不是每分钟都在开车。

这天上午，我接到了一个出车的任务，是要送一位领导去市人才市场开会的，正好是要经过曾经的大学校门的。

我开着车子，顺利的把那位领导送到了目的地，那位领导需要开两小时的会议，可能是因为我的驾驶水平得到了那位领导的肯定吧，他要求我在附近等一下他，等他开完了会，继续载着他回到“时代度假村”，说是下午还要招待一些重要的客人。

既然领导这样要求，我也不能拒绝啊，所以赶紧给车队打了电话，汇报了一下这个情况，车队当然也只能同意了。也正是因为这样，我获得了两小时的可以自由安排的时间，可以自由的开着车子溜达的。

不用考虑啦，我直接开着车子向着曾经学习过的那所大学的方向驶去。十几分钟的车程，我就来到了学校门口，给门卫解释了一下后，我就开着车子驶入了美丽的校园。

学校里的停车场很大，你可以随便的停，还不用交费，挺好的。我停好了车子，就开始在校园里溜达了。

这个校园，对于我来说，还是挺熟悉的，我甚至知道校园中的每个角落，我自由自在的在溜达着，转悠着。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六月份的校园，到处都可以看到穿着学士服的大学毕业生，穿着宽大的学士服，带着四方顶的学士帽，还是挺有范儿的，我也只有羡慕的份儿了，只能做一个看客了。

图书馆还是那个样子，记得那时候我刚刚来到学校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栋图书馆大楼，有点欧洲建筑的味道，虽说自己对于建筑是一无所知，但还是可以感受出一点异国风情的味道的。

图书馆前面的喷泉还是那么漂亮，其实图书馆前面的喷泉，也只是偶尔开一下。迎接新生的时候喷个几天，新生迎接完了之后，就看不到喷泉了，只能看到眼前的这个大水池子了。遇到节日的时候，会喷上个半天。遇到学校搞什么活动了，也会看到喷泉，再估计就是毕业的时候，可以看到喷泉吧，也许是学校考虑到了毕业生的感受吧，希望开着喷泉，能为这些即将离开学校的毕业生们留下更多的美好时光和美好记忆。

喷泉的前面，时不时的会有人拍照，大多数的情况下，都是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生拍照，他们开心的摆着各种各样的造型，有的造型经典传统，有的造型严肃认真，有的造型搞笑幽默，有的造型嘻哈恶搞，总之，都是充分的发挥着大学生们的丰富想象力，创造着各种具有创意的造型。

观察了半天，发现他们拍照的时候，最爱做两个动作，一个就是经典的“V”形手势，有人说这是胜利的手势，有人说这是表达内心喜悦的手势，有人还说，这是不知道如何摆造型的时候的造型，但我还是喜欢那个最有创意的解释——永远二，就是因为是两根手指，所以就叫这个手势为“二”的手势。

“二”，可能在普通话里并没有很丰富的含义，但是在方言里，“二”的意思就是“牛逼”的意思，就是“愚蠢的冒险”的意思，其实像这种方言中的表达，真的无法用普通话准确的解释，也许在方言中，就没有“er”这个字，只是为了方便书写，就用“二”代替了。

另外一个动作，就是扔学士帽了，大家一起扔学士帽，把学士帽扔的高高的，然后抓拍那个精彩的瞬间。其实我也不知道扔学士帽的意义是什么，也许大多数的大学生们也不知道扔学士帽的含义吧，只是扔的人多了，也就自然跟着扔了，算的上是个造型吧，是个经典的造型吧。

我正在旁边入神的观察的时候，突然，一位穿着学士服的女生向我走来，礼貌的问我，可不可以替他们拍个集体照，我欣然的答应了。我拿着相机，很认真的给他们拍集体照，他们也是认真的摆着造型，等待着我的拍摄。

从相机里我可以看到，他们的脸上充满着快乐，他们的脸上充满着激动，他们的脸上充满着单纯，这样的表情，其实也符合大学生这个身份，毕竟他们不曾深入的了解过社会，毕竟他们还没有真正的体验过社会的生活，虽说大学生活也是社会生活的一部分，但大学生活只能算得上是社会生活中最单纯和最轻松的那部分，人们常说的社会生活，指的就是正常的社会生活，充满着艰辛和困难的社会生活，充满着责任和负担的社会生活，充满着竞争和挑战的社会生活，这样的生活，很明显，眼前的他们，还是没有经历过。也许，穿着学士服的这一瞬间，就是短暂的“回光返照”吧，接下来的生活，将不会再如此的轻松和自在了，将不会如此的开心和愉快了。

其实倒不是我对社会生活有什么偏见，而是社会中的劳动人民都是这么辛苦，都是这么无奈。社会生活，把一个一个满怀理想的大好青年，变成了一个又一个只能满足于现实的愤青了。

给眼前的这群穿着学士服的学生们拍完照之后，我就离开了图书馆，向着那个人工湖走去。

说到这个人工湖，我记得很清楚，当我得知考上了这所大学的时候，我很激动，就来到了网吧，希望从网上了解一些有关于这所大学的信息。那时候的自己，还不会上网，并不知道什么是百度，什么是谷歌，也许那时候还没有谷歌呢，胡乱的在网页上点击。终于，在自己的努力之下，还是找到了这所大学的官方网站。

从网站上我看到了学校的那个人工湖，从照片上看，还是觉得很大的，而且图片下面的说明，也说是人工湖。当我来到学校后，专门寻找那个人工湖的时候，却没有找到，最后，我才终于知道，校园里那个看起来像池塘的地方，就是所谓的人工湖。

这个所谓的人工湖，水深刚刚及膝，甚至是不到膝盖，面积真的和一个普通的池塘大小差不多，只是这个所谓的人工湖建造的有点艺术的风格而已。湖里偶尔可以看到几条金鱼游来游去。

来到这个所谓的人工湖旁，看着湖面上自己的倒影，有种说不出的悲伤和沧桑，真的是变了，自己变老了，也变沧桑了，没有了学生的精神面貌。

湖面上漂浮着一些枯叶，也许是凋谢的花瓣吧，一阵微风吹过，湖面泛起一层层的水波。这看似平静的湖面周围，却是不怎么平静，到处都可以看到拍照的毕业生，到处都可以听到拍照的毕业生们的欢声笑语，似乎毕业就是一件很激动，很高兴的事情，岂不知，毕业就意味着结束自己的学生生涯，毕业就意味着将要离别，毕业就意味着将要失去自由自在的美好生活了。

不过，话说回来，能多留下一些快乐的记忆，能多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还是很好的，毕竟人的脑细胞是有限的嘛，就用这些有限的脑细胞，记录更多的美好时光吧，记录更多的快乐吧。

突然，我在人工湖的对面发现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我的心跳瞬间加快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似乎就是李梦琪。说到李梦琪，其实我还是一直记在心上，只是所处的环境不一样了，也知道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了，但这些仅仅是从理性上考虑的结果，人还是有感性的一面的，我的感性的一面，就是对于李梦琪的一切，还是很敏感的，对于李梦琪还是有感觉的，毕竟她是我的初恋情人啊，初恋，有几个人可以真正的忘记呢。

我紧张的继续观察着，希望能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但那个身影再次转过身的时候，我的心才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因为我确实是看清楚了，这个身影不是李梦琪，只是穿着学士服，就在那一瞬间，很像李梦琪的身影而已。

是我看眼花了，也许是我多想了吧，更确切的说，可能是我太多情了吧，以至于出现了视觉错乱的状况。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我看了一下时间，发现不知不觉中，一个多小时已经过去了，我该去接那位开会的领导了，此处的美景不应该属于我，我也就不应该过于沉醉于这样的美景了。

看着那些身穿学士服的学生们，真心的祝福他们，希望他们能尽快的找到自己满意的工作，希望他们能尽快的顺利的适应了社会的生活。

就在我离开学校的时候，我给高致远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我刚刚来过学校了，不过是办事顺便经过的，和他寒暄了一番之后，我告诉他，希望他能转告大家，由于时间紧，我也就不和大家见面了，如果有机会，希望大家在离别之前见见面，好好聊聊。同时，也叮嘱他们，希望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地方，能够通知我，我尽最大的努力。

其实我自己也明白，这个叮嘱，也只是个安慰而已，他们也不会有多大的忙需要我帮助的，而我，也其实帮不了他们多大的忙的，也就是个安慰。

给高致远打完了电话，我就开着车子，离开了这个美丽的校园，离开了这个到处都是身穿学士服拍照的学生的校园，接下来的，就是工作了，就是社会生活了，就是具有责任和负担的社会生活了。

这样的社会生活，我已经适应了，不知道此刻身穿学士服的他们能不能适应，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够适应。

这个社会生活，对于他们来说，是个考验，希望他们都能经受住这个考验，尤其是希望我的那些同学们，希望我曾经的恋人，能够顺利的适应社会生活，真正的开始自己的独立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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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节 毕业留念

自从那天去了学校之后没几天，我就接到了高致远的电话，他告诉我，说他们在六月十五号那天拍照，希望我到时候能参加，一起拍照留念，毕竟我们是一块上过学，毕竟我们是一块住过的。

对于高致远的邀请，我欣然答应了，我说到时候我一定到。

其实，这个毕业留念，我还是应该参加的，毕竟我们曾经是同学嘛，虽说我没有成为一个合格的大学毕业生，但我和他们的友谊，还算是大学友谊吧。这份友谊，还是挺值得珍惜的，再者说了，像他们这些“天之骄子”，以后的前途肯定比我大吧，万一他们中间出现一个富豪的话，万一他们中间出现一个主任书记之类的，万一他们中间的谁以后变成我的上司的话，说不定我还能沾点光的。

也许自己想的有点自私了，或者是有些龌龊了，但现实告诉大家，这样的想法是被逼的，而且这样的想法其实也很符合社会发展的规律。

六月十五号这天，天气真的很不错，除了有点热之外，蓝天白云，视野很开阔，要不是这些高楼大厦的阻挡的话，我估计我可以看到郊县的山脉的。能有这样的好天气，再加上一个好的心情，真的是很享受，自己感觉很愉快，似乎自己又回到了学生时代一样，那样的快乐，那样的单纯。

对于六月十五号这天的毕业留念，我专门请了一天假，也要感谢运气啊，这段时间的工作任务不是很多，所以才可以如此轻松的请到了假。

本来，我是打算坐公交车去的，只是运气真的是太好了，车队队长给我开了绿灯，让我还是开车去吧。车队队长告诉我，说人都是要个面子，我如果是坐着公交车去的话，大家都会觉得我混的一般，也许不会得到大家的注意，但是如果开车去的话，肯定能为我增色不少，引起别人的注意自然就不在话下了，同时也是对我没有正常完成毕业这个遗憾的缓解吧。我听了之后，觉得车队队长的话也是很道理的。

其实我本没有想到这么多的，不过听了车队队长的话之后，才有种共鸣的感觉，也许就是社会工作者才能考虑的这么多吧。

不管那么多了，既然要让我开着车去，那我就开着去吧，反正我又不会损失什么，至于会不会增色，至于会不会得到大家的注意，我其实不是很在意，我本是一个低调的人，不喜欢张扬的。

开着我那辆车子，高高兴兴的向着学校方向驶去。

天气真的是很好啊，似乎觉得路边的绿树越发的浓绿，似乎觉得眼前的道路显得越发的干净，似乎今天的交通状况比以往越发的好，难道是上天给我的恩赐，难道是上天给我的眷顾，知道我今天需要一个好心情，所以特地安排了一个如此和谐的环境，让我可以拥有一个好的心情。

我不知道开了多长时间的车，只是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呢，车子就到了学校的大门口。我深呼吸了几下之后，慢慢的将车子开进了校园，希望找到一个好的车位，将车停好，然后去参加毕业留念拍照。

我刚把车子开进学校的时候，就被眼前的情景给吓懵了，同时也是惊呆了，就好像自己憋了一泡尿，急急忙忙的找到了卫生间，一头冲进去，结果发现里面是一个会议室，坐了很多人正在开会，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个举动给打断了，都在很疑惑的看着我一样。

学校的正门就是南门，是一个很气派的石头大门。从南门进去之后，就是一片很大的校园广场，广场的中央是一个水池，水池中央矗立着一尊标志建筑。广场的尽头就是图书馆，图书馆的前面就是那个喷泉，今天终于是看到了喷泉。

这样布局，本来跟我没有多大关系，甚至是没有关系，但今天的此情此景，却跟我有了关系。因为喷泉的前面有很多的人在拍照，很多穿着学士服的学生在拍照，而且还是拍的集体照。这些穿学士服的学生中间，就有高致远他们，有我曾经的那些大学同学。

这样一个严肃的场景，我却开着车子走了进去。一种很难堪的感觉，从我的身后慢慢的升了起来，让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

我赶紧把车子开到了一个稍微偏一点的位置，把车子停好之后，我才慢慢的从车子里出来，然后匆匆的从车旁离开，我不想被曾经的那些老师看见，我更不想被别人误认为是显摆，或者不想被同学们误认为是做作。

我是个低调的人，真的是个低调的人。

虽说我做的很是低调，但毕竟我的车子还是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只是刚开始的时候，大家并不知道是我的车子，但当我从车子里出来的时候，认识我的那些同学，就明白了，那车子是我的——其实这车子是我单位的，是车队的，只不过由我驾驶而已，我其实只是一个普通的司机而已。

就在我低调的想离开图书馆门前的时候，我听到了喊声，寻着喊声的方向看去，我看到了赵建宁，唉，每当这种场合的时候，都是他的嗓门最大了，我到底是应该高兴呢，还是应该害羞呢。

看到赵建宁的同时，我也在他的身旁看到了高致远，还有方德伟，还有韩军，还有班里的一些其他的同学。

我来不及慢慢的仔细看，赵建宁就已经跑到了我的面前了，还是那副德行，在我的胸口重重的砸了一拳之后，笑着说，你终于来啦，大家还以为你不来呢。哎呀，这车是你的啊？不错啊，老板啊，秦老板啊。

我马上制止住了他的“一惊一乍”，我知道如果不制止住他的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他的嗓门还真是大啊。

我回答着他，我说，我都答应了，怎么会不来呢，这样的机会，恐怕一辈子也就这么一回了，我肯定会珍惜的。

赵建宁拉着我，向着大家走去，我本能的反抗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脱离他的手，我还是几乎被他给拽着，弄到了喷泉的前面，也就是大家拍照的地方。我先和高致远，方德伟，韩军他们几个打招呼，然后就是跟周围的同学们打招呼。

说真的，我也就和他们同班了一年多而已，有些同学，我真的都叫不上他们的名字了，有些同学，我真的影响不深刻了，只是觉得面熟而已。

大家也都热情的围了上来，似乎我就是一个来访的领导一样，对于这种热闹的场面，我很不适应，真的有种想逃跑的感觉，甚至是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其实我自己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失败者，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待遇，这样的热闹，只会让我更加的遗憾，只会让我更加的“自惭形秽”。一阵阵的热汗，从我的体内冒了出来，我的脑子里一阵混乱，甚至是有些机械的回应着打招呼的同学，就连微笑都似乎有些僵硬了，老是觉得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这种不知所措的感觉，让我忘记了寻找，忘记了寻找那些自己想找的人，只是忙着寒暄，忙着应付同学的问候。就在我们之间相互问候的时候，曾经给我代过课的那些老师也向我打招呼，不过是站在学生的后面向我打招呼，我也礼貌的向那些老师打招呼。

这些老师中，总是有几个让我感觉很不舒服，见到他们，我总是有种莫名其妙的怒火，总是觉得是他们，把我亲自赶出了学校，也正是他们，亲手的毁掉了我的大学生活，而今天的这种不知所措和自惭形秽的感觉，也是因为他们的“努力”，让我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位置，让我不能融入到这个环境之中。

我总是记得那些老师的嘴脸，是他们告诉我，如果没钱，就不要上大学了，还不如赶紧打工挣钱呢；是他们告诉我，不是学校把我开除了，是我自己选择了放弃大学生活，所以我不可以对老师们有什么怨恨；是他们告诉我，离开学校，并不代表着失败，所以我应该大大方方的从学校的大门走出去；还是他们告诉我，上大学不是人生的唯一选择，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希望我早日成功……

可我眼前的这些老师们，却都选择了上大学，而没有选择打工挣钱，也没有在除了上大学这一行的其它三百五十九行里成为状元，“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作为老师的他们，知道这八个字，也知道这八个字的含义，但就是不能做到，所谓“站着说话不腰疼”，也大抵如此了。

也就是在这些老师的中间，出现了一位“邀功先锋”，她走到了我的身边后，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我，然后很自豪的对说，看看吧，老师当初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啊，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如今的你，算是很成功了吧，你看看你的这些同学们，还都在拿着家里的生活费呢。

对于她的“邀功”，或者是“套近乎”，我很是愤怒，但碍于面子，我还是要礼貌的回应，但我并没有感谢她，我只是告诉她，如果她现在从学校里辞职的话，不到三年，她会比我更加成功的。看到她一脸的不爽之后，我的心里似乎好受了许多，她应该明白，我不会买她的帐的。

谁曾知道，我开的只是单位的车，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司机而已，我只是表面光鲜而已，也许没有人知道吧，大家只是看到了这样一个事实，我从那辆丰田凯美瑞里出来了，而且就出来了我一个人。

方德伟递给了我一件学士服，示意我穿上。面对着方德伟手中的学士服，我有些傻眼了，要我穿吗？我有资格穿吗？方德伟看我一脸的疑惑，然后轻声告诉我，让我悄悄的穿上吧，就照个像而已。

其实之前我倒是想过，想过借一件学士服穿上拍照的，但此时此刻，我觉得自己的双手很沉重，我无法接过方德伟手中的学士服，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我只是以一个同学的身份，参加毕业拍照的，我不是一个大学毕业生，学士服，也只能是合格的大学毕业生才能穿的，我，没有资格穿的，就是穿上了，也不成体统啊。

我还是呆在那里，高致远，赵建宁，韩军都围了上来，大有一种亲自帮我穿上学士服的意思，就在这一刻，我还是干脆的拒绝了，我认真的告诉他们，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大学毕业生，请大家不要开这个玩笑了。

他们看到我认真的样子之后，也就不再难为我了，大家也都开始准备拍照了。

我们班的集体照，拍了两次，一次是没有我，一次是有我，也许你可以从我的那些同学们的手中，可以找到那两张毕业照，一张里面是四十二个人（三十二个学生和十位老师），一张里面是四十三个人（三十三个学生和十位老师），后面的这张照片的前排左边，多了一个身穿短袖衬衫的人，这个人，既不是学生，因为学生都是穿着学士服，也不是老师，因为从来就没有像我这样年轻的大学老师，我似乎就是两者的综合，学生的面容，老师的打扮，这样的拍照，我不知道自己应该高兴呢，还是应该悲哀呢，对于我自己，更多的时候，这张四十三个人的集体照，是一种美好的回忆，我总是喜欢看穿着学士服的他们。

当然，这中间还有一个人，我还没有来得及提到，她就是李梦琪，站在第二排的中间，脸上没有笑容，和我的位置差了六个人。

拍完了集体照，大家就开始自由拍照了。先是单人照，大家抢着上前摆造型，似乎每个造型，都能引起大家的欢呼。

我也被大家推上了拍照的“舞台”，但我没能摆出什么具有创意的造型，似乎我没有了丰富的想象力，最后只能摆出一个既经典，又没有创意的造型——“永远二”造型，我的表情，似乎有些僵硬，我的微笑，似乎有些做作，总之，我的造型，显得是那么的不自然，显得是那么的单调。

接着下来，就是拍小集体照了，就是以宿舍为单位，拍摄集体照，我也就理所当然的和高致远，赵建宁，方德伟，韩军五个人拍了照，我搂着赵建宁和方德伟，高致远的手搭在赵建宁的肩膀上，韩军则是简简单单的站在了方德伟的身边，我们再没有用“永远二”的那个造型，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造型，没有造型就是最好的造型，似乎我们也只能用这句话来安慰自己了。

拍照的过程中，我看到了李梦琪。其实之前我想寻找的人，也就有李梦琪，只是被大家的热情给冲昏了头脑，只顾着自己不知所措了，却没有仔细的去寻找李梦琪。

李梦琪穿着学士服，脚上穿了一双漂亮的高跟凉鞋，看起来很漂亮，也似乎多了几分女人味，真的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啊。曾经跟我在一块的时候，还是个女生，总是喜欢穿着运动鞋，总是说自己害怕穿高跟鞋不好看，总是说自己穿高跟鞋肯定不会走路了，但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女人了，至少是个女人味十足的女生了。

只可惜的是，自己没有那样的福气，陪着她从一个女孩变成女人，这个过程，自己没能经历过，自己只是看到了结果而已，看到了变化的结果。其实这样的结果，跟我也已经没有关系了。

此刻的李梦琪，似乎看起来很高兴，开心的和她寝室的几个好姐妹摆着造型，让一个个美好的时光变成了相片，永远的被记录了下来。

也许是我的心理作用，也许是个事实，我总是觉得李梦琪的一举一动很好看，很迷人，很漂亮，似乎别人的造型只是一种造型，而李梦琪的造型却显得是那么的魅力无限，是那么的叫人陶醉。

这个拍照的过程，我始终没有靠近李梦琪，虽说自己从来就没有忽略过李梦琪。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分开的时间太长了吧，也许是彼此都有了隔膜了吧，总是觉得有一种无形的阻碍，让自己无法迈开去面对李梦琪的脚步。

太阳慢慢的升到了当空，气温也慢慢的升高了，一阵阵的热浪，使得自己的汗水不断的从体内渗出来，肆意的在自己的胸口滑落。这样的气温，大家也慢慢的退却了，不再站在喷泉前面了，一个个都钻到了凉快的树荫下面了，拍照也就在不断升高的气温中慢慢结束了，这样的结束，无声无息，甚至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停止了拍照的。

停止了拍照之后，我才真正的和高致远，赵建宁，方德伟，韩军他们聚到了一块，我们轻松的聊着天。

对于聊天的内容，不用我多说，他们肯定是最注意我的车子了，我也不再低调了，领着他们，来到车子旁边，打开了车门，把他们四个都请上了车，我发动着了车子，同时也打开了空调，马上，我们五个人就享受到了凉爽带给人的快感。

我耐心的给他们解释到，这车子不是我的，这车子是单位的，是车队的，我就是负责驾驶的司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司机。我虽说是这样的解释，他们也知道这车子不是我自己的，但从他们兴奋的眼神里，我还是能看到羡慕的神色来。

其实，我能够想象的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轿车更多的时候，就是身份的一种象征，从某种的程度上来说，只有有钱人，才能买得起车子，才能养得起车子，我也就是沾了“有钱人”的光了。对于这样的高等学府中的学子们来说，其实不应该这么注重物质财富的，但这个社会让他们早早的知道了物质财富的意义，也让他们变的开始羡慕物质财富了，也让他们变的更加注重面子上的东西了。

我不会责怪他们的，这个社会已经如此了，大家都是一样，都是凡人，都会受到社会生活的冲击的，谁也不敢轻易的说自己是高尚的，但谁也都不愿意说自己是肮脏的，其实说不上肮脏，最多也就是势利而已。

后来，我载着他们在校园里转了几圈，看着他们高兴的表情，我有点无奈了。其实我知道，他们不是第一次坐车，也不是第一次坐小轿车，他们的兴奋，不是因为坐车的新鲜感，而是因为我。我都可以开上丰田凯美瑞——先不说这车是不是我的，那他们也很有可能开的上，也正是这种希望，让他们变的很兴奋，很激动。

就在我们经过校园里的餐厅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身影，那个让自己牵挂的身影，那个让自己始终不敢面对的身影，李梦琪的身影，只是此刻的李梦琪，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一个男生，一个女生，这个女生就是李梦琪自己，那个男生，不用介绍，应该就是她的新男朋友吧。

我的心一阵绞痛，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是一种失去了自己最珍惜的东西的痛，这种突然的痛，使得自己猛的一脚刹车，车子嘎然而止，刺耳的刹车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李梦琪也注意到了刹车声，就在她抬起头看车子的那一刻，我们四目相对了，始终不敢面对的双眼，就隔着车窗玻璃面对了，我的心里一阵惴惴的痛，我不知道她的心里是何滋味，我也不知道她此刻的心情。我们就这样对视了几秒，虽说是几秒，但我却觉得是很长时间，似乎几秒的对视，让自己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过程。

最后，还是李梦琪主动的转过了头，拉着她男朋友的手，匆匆的消失在我车子面前。我呆呆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傻傻的看着她身边的那个男生随着她消失，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似乎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困难了许多。

我的不寻常举动也引起了车上他们的注意，赵建宁这次没有拍我的肩膀，只是淡淡的告诉我，李梦琪身边的那位，就是她的男朋友，好像已经交往了半年了。

时间是检验真理的标准，时间也是忘记一切的最好良药，时间也是葬送一切山盟海誓的坟墓，曾经的美好时光，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成过去的，只是自己对于这样的变化，还不是很适应而已。

一下子，车子内的兴奋没有了，车子内的激也没有了，甚至连车子内的欢声笑语也消失了，安静充实在我们的周围，沉默成为大家一致的表现。

车子还是停在原地，人还是保持着上一秒的表情，我的心，还是惴惴的痛着，我不知道会痛到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疼痛变的麻木。

人去楼空，物是人非。

总是有种说不出的沧桑，总是有种道不明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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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节 吃散伙饭

拍完集体照，按照以往的传统，应该就是吃“散伙饭”了，说白了，就是吃所谓的最后一顿饭了。

之前，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叫“散伙饭”，听起来很俗，也很消极，人生之中，本来就是离离合合啊，再者说了，这种离别，也不是生死之别，也不是永别啊，叫“散伙饭”就显得有些太悲观了。

后来，我才知道了，他们的解释就是，大家一同四年了，算是个“生产队”，吃的也算是“大锅饭”，四年已满，如今将要各奔东西了，为了各位上路，特地吃这顿饭，本来是叫“壮行酒”的，结果大家发挥了一些大学生独特的想象力，就改成了“散伙饭”了，毕竟是创新嘛。

“散伙饭”，大家就要放开的吃，大家就要放开的玩，彻底的放开，不要有什么顾虑，不要有什么不好意思，算是最后的一次集体发泄了吧。

其实，说了这么多，我也问过很多大学生，也曾听到过很多的解释，但都解释的不是很彻底，也难以让我信服。其实也就是一顿饭嘛，就是最后一顿饭嘛，大家尽情的吃，吃完了之后，大家就该上路了，各奔前程，各奔东西，不要再恋恋不舍。

提到“散伙饭”，我突然想到了荆轲，“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似乎多了一层悲壮。

“散伙饭”终于是开始了，这次和以往都不同，吃饭的地方上了好几个档次，之前都一直是在学校北门附近的小饭馆里吃饭的，今天却选择了一处豪华的餐厅——其实对于我们来说，已经算是很豪华了。

不仅是地方豪华了许多，就连点的菜，也丰盛了很多，似乎今晚上，大家都拿出了自己的所有私房钱，打算挥霍一空的样子。

大家也都陆陆续续的来到了这里，看样子，我和高致远，赵建宁，方德伟，韩军五个人算是来的最早的了，其实来的最早的应该是我曾经的班长吧，也是高致远他们现在的班长。不管怎么说，班长还是充分的发挥了班干部的带头作用，对了，准确的说，是充分的发挥了共产党员的先进性——因为此刻的班长已经是个合格的共产党员了。

三十三个人，似乎都来了，其实本来是三十二个的，本来是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的，但最后的结果，还是多了我一个。三十来个人，坐了三桌，男生坐了两桌，女生坐了一桌，其实女生只有八个人，还是有两个男生被“发配”到女生坐的那张桌子上了。我理所当然的就和高致远他们坐一块了。

其实就是让我坐到别的桌子上，我也不习惯啊，我也不会自在的，还是跟赵建宁他们坐一块吧，至少我们还有曾经的一年多的相处可以聊吧。

就在我们坐定了之后，我下意识的向女生那桌子看了一眼，也就是这一眼，让我的心重新抽搐了起来，也就是因为这一眼，我看到了李梦琪，似乎这一天，李梦琪的影子始终都没有离开我的大脑一样。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李梦琪的侧面，突然觉得，她真的很漂亮，真的很有女人味了，那种漂亮，不会觉得艳，也不会觉得浓，就是那种自然的漂亮。我似乎被这种漂亮给迷住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虽说自己的内心在抽搐，可自己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她，其实我的大脑已经向自己的双眼下达了好几个命令了，要求自己的双眼马上离开李梦琪，不要让别人看出来，也不要让李梦琪知道，但我的双眼还是没有服从大脑的指挥，还是死死的盯住了李梦琪，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我甚至觉得自己有些人格分裂的感觉了，甚至是变态的感觉了。

就在我强迫着自己移开双眼的那一刻，李梦琪却突然转过了头，她的双眼正好对上了我的双眼，我的大脑立刻一片空白，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似乎就是死亡之前的麻木，似乎就是失去了意识一样。今天白天的对视，多少还是有着车玻璃的隔挡，但此时的对视，却没有任何东西隔挡着，如果非要苛刻的说，那就是空气在隔挡了，是无色无味的空气，我们就这样，“鬼斧神工”的四目对视了……

对视的感觉真的很是奇怪，就好像是烈火燃尽的灰烬一样，虽说已经冷却了，但你还是可以看到曾经的激情和热烈的。突然之间，我想到了一篇文章，一篇关于分手的文章，文章里说，两个分了手的人，一天之后的相遇，眼睛中充盈着泪水，眼睛中充满着渴望，渴望一天前的分手只是做梦而已，渴望着对方能够反悔；一周之后的相遇，眼睛里依然充满着泪水，只是眼睛中的渴望不再那么强烈了，似乎更多的是希望对方能多看一眼自己，似乎更多的渴望是留下更多的美好回忆；一个月之后的相遇，眼睛中的泪水已经不是那么明显了，也许根本就没有泪水了，眼睛中不再是渴望了，更多的是祝福了，也许希望对方能够好好的生活，也许是希望对方能够记住那些曾经美好的时光；一年之后的相遇，眼睛中再也看不到泪水了，也看不到渴望了，似乎也看不到祝福了，更多的是一种悲伤，而且是短暂的悲伤，脸上却多了一丝微笑，似乎是告诉对方，自己已经能够微笑着面对现实了；三年之后的相遇，眼睛中没有了任何的感情，脸上的微笑更加的自然了，也许会主动的上前打个招呼，似乎大家已经成为客人了；七年之后的相遇，一切恢复平静，也许可以自然的讨论着自己的丈夫或者是妻子，可能更多的共同话题就是自己的小孩子了。

哲人说过，七年的时间，可以忘掉人生中的任何事情，无论这事情是美好的，还是悲伤的，也许这哲人说的对，七年时间，的确可以让一切事情变成过去，可以让一切事情化成乌有，至少也是深深的埋藏于心底，心底的最深处。

此刻的我们，已经是两年多的相遇了，我从她的眼睛里看不到泪水，也看不到渴望，也看不到希望，更加看不到感情，那种眼神，很复杂，真的就像是“熟悉的陌生人”一样，眼神的冷漠就如同是对待陌生人一样，但那种冷漠的深处，却残留着许多熟悉，只是这些熟悉，不再是那么容易看得到了。

我们就这样，对视了几秒钟，双方都自然的转过了头，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了，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对于这样的冷漠，我的心更加的疼了，这种疼痛慢慢的演变成了一种自责，最后，变成了一种自嘲，这样的结果，这样的疼痛，也是自作自受，自食恶果而已。这样的结果，我只有独自的承受，也许她也是一样，也是独自承受，没有人知道她内心的想法，不同的是，我是主动者，主动放弃了她，她是被动者，被选择了，对于她来说，我的放弃，她只能慢慢的接受。

不知不觉中，大家已经开始吃饭了，还是老规矩，吃饭之前，先喝三杯酒，不但是喝酒，而且这三杯酒还都有说辞。

第一杯酒，敬的是大家的前程，已经毕业了，马上就要离别了，希望大家离别之后，都能有个好的前程，都能有个好的工作，都能更加顺利的适应社会生活；第二杯酒，敬的是大家的友谊，无论将来大家在哪里，无论是天涯，还是海角，希望大家能多多联系，多多鼓励，相互搀扶着，共同进退，当然，也一定不能够忘记那句话——苟富贵，莫相忘。第三杯酒，敬的是大家的过去，离别就意味着人去楼空，就意味着物是人非，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生活下去，无论是感情的尽头，还是生活的尾声，都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只有活着，才能知道自己的未来是不是梦。

三杯酒下肚，似乎有些胀了，但刚才那一番“豪言壮志”，确实让大家的兴致变的浓了起来，吃饭的气氛也热烈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大家就开始聊天了，各自说着各自的打算，有的人已经找到了工作，显得比较的轻松，有的人，还没有找到工作，显得有些慌张，也有些迷茫。

高致远已经找到了工作，他本来就是那种肯吃苦的人，也是那种肯下功夫钻研专业技术的人，所以他能找到工作，也在大家的意料之中。高致远说，他打算先干三年再考虑吧，如果有发展的前途，他就继续干下去，如果没有，他可能考虑跳槽，或者是转行。其实他也就签了三年的合同。

赵建宁，自从他大一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很清楚自己的目标了，那时候听他说，他毕业了就有工作，公务员，也就是打算从政了。其实他之所以如此的目标明确，只是因为他们家的社会背景好，有关系，他有这个把握从政，他有这个把握考上公务员。此刻的他，显得信心十足，一副当官的姿态。其实他的选择是正确了，只要能找到一个自己满意的工作就是好事，工作不分什么高尚和龌龊的，他只是走了一条自己喜欢的道路，只是充分的利用了社会关系的道路。当然，我们不会因为他利用了社会关系而鄙视他，反而我们会尊重他，毕竟他还是有着自己的人生目标吧。

方德伟，曾经也是努力钻研过专业技术的，还记得大一那时候，他很喜欢去图书馆，在图书馆的大部分时间里，他看的都是有关技术方面的书籍，那时候，我还是挺佩服他的，大家都在为解放而高兴，都在充分的享受着大学生活，而他却还是保留着高三那时候的作风，努力学习，以此充实生活。但听他说，好像是从大二第二学期开始，他就不是那么努力了，也许是因为买电脑了，也许是他对技术的兴趣不是很浓了，从那时候开始，他说他就很少去图书馆了。此刻的方德伟，显得有点无奈，他说他会回家的，至于回到家中做什么工作，他目前也说不清楚。

韩军，四年了，还是没有成熟多少，甚至是没有成熟，说话总是让你抓狂，似乎他的思维模式和一般人的不一样，跳跃性很大。做事还是那样不经过大脑，他做事总是让你觉得不放心，真的很像个小孩。四年了，他也确实没有谈过恋爱，听赵建宁说，韩军倒是曾经喜欢过一个女生，回到宿舍里，就说那个女生有多么漂亮，就说那个女生有多么的好，似乎那个女生在他心目中已经上升到“神仙”的境界了。后来，赵建宁怀着好奇的心理，让韩军把那个女生约出来一块吃个饭。听赵建宁说，当他见到传说中的那个女生时，他真的有种想扁人的冲动，他真的怀疑韩军的审美观，用赵建宁的话说，就是长得太对不起大家了，大有一种没有经过整容的棒子模样。也许赵建宁的反应有些夸张吧，但至少可以让大家明白，那个女生，其实长的不漂亮。至于性格好还是不好，我们就不得而知了，反正那次吃饭，他们都喝酒了，别人都是稍微的喝了一点，结果那个女生却使劲的吹牛，说她的酒量一流，结果在两瓶啤酒下肚之后，失去了知觉，简直就是烂醉如泥，还是韩军把那个女生背到了女生宿舍里的。说起来，也算是件丢人的事情了。此刻的韩军，还是那个呆头呆脑的样子，没有什么计划，也没有什么打算，也不是那种“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样子，真的你很难知道他的内心是怎么想的。

大家都在热闹的讨论着自己的前途，都在讨论着自己的计划，有的人打算继续考公务员，他们说公务员的待遇好，工作也稳定，当官，既可以养家糊口，还可以光宗耀祖，好处多多，自然选择的人就多了。有的人打算考研，继续学习，也许他们觉得自己目前还没有学到什么有用的知识吧，也许他们目前对于自己的知识储备还不是很满意吧，总之，选择了考研的同学，还是喜欢继续读书，也许只有读书，才能不会有那么大的生活压力吧，至少不会早早的就考虑生存的问题吧。有的人打算靠自己的能力打拼，希望自己能打拼下一个属于自己的天地，这个天地可能不会很大，但毕竟是属于自己的天地，自己还是可以得到一点自由的，自己当老板，这个梦想不错啊，也很有挑战性。

大家还是继续的讨论着，我忽然间陷入了迷茫，我该何去何从呢。我目前的工作，自己看不到什么提升的空间，自己也看不到什么前途，毕竟自己是个司机，没有大学文凭，没有深厚的知识储备，再加上经济条件的限制，自己想不到什么计划。

听着大家的人生计划，自己更多的是自惭形秽，毕竟自己是个打工仔，不能跟“天之骄子”相提并论啊。

我的未来是什么，我的前程是什么，我自己真的是想不明白啊，似乎我的未来就是程老板了，似乎我的前程就是由着程老板来决定了，我的计划，似乎都是希望能为程老板做事，没有想过要打拼一个属于自己的天地，也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是个什么样子，自己更多的时候，就是接受社会的安排。

突然，大家的话题转向了我，其实针对我这个人，本来是没有什么可谈的，也就是因为我开的那辆车子，提起了大家的兴趣，这个话题，也就是围绕着我开的那辆车子开始了。我本不想再谈起那辆车子的，结果看着大家的兴致很高，我也就配合着大家，尽量低调的配合着，我始终没有忘记，那辆车子是车队的，我只是个司机而已这个现实。

在座的同学，还是有人认出了那辆车子，他们知道那就是传说中的丰田凯美瑞，属于中档次的轿车，在中档次的轿车里面，算是一辆性价比很高的车子了。其实我也知道，丰田凯美瑞的外形就和奥迪A4的外形差不多，我不知道是不是山寨的。可虽然是这么说，但丰田凯美瑞毕竟还是日韩系列的车，性能方面还是不敢跟欧美系列的车比，日韩系列的车子在省油方面还是很出色的，再加上它的价钱经济实惠，所以日韩系列的车子成为了中国人民中档层次消费的首选了。

俗话说，老鼠再大它也是老鼠，猫再小也是猫，我开的毕竟是汽车啊，毕竟是轿车啊。对于轿车，大家不是对车子本身感兴趣，大家感兴趣的是开车子的感觉，是那种所谓“身份体现”的面子感受，我也承认，你开着汽车和你骑着自行车，真的是有区别，如果是在泡妞，我相信，人家肯定是选择坐汽车，而不是坐自行车，毕竟大家是抱着玩的心态。而面前的这些人，似乎就是喜欢这样的感觉。

对于大家的兴致，我其实没有太多的想法，我知道开车的辛苦，我也知道给别人开车的苦衷，许多事情，其实不是外表看起来那么光鲜的，任何的事情都是有它的两面性的，只是大家关心了光鲜的那一面而已。

“散伙饭”继续吃着，大家还是继续的聊着天，一个话题换着一个话题，似乎大家有着更多的话题，似乎大家有着聊不完的话题。饭也吃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时间，基本上就是喝酒的时间了，大家尽情的喝酒，尽情的释放着内心中的能量。

偶尔也会有别的同学来给我敬酒，顺便会夸一下车子，我也只是微笑着回应，所谓一切都在酒中，那我们就什么都不说了吧，把酒喝了，就明白了。虽说话是这么讲，但我还是不能够明白，不能明白除了肚子胀之外，这酒中到底还有什么其它的东西，或者是其它的意义。也许是我太不感性了吧。

女生那边似乎也热闹了起来，也许是开始喝酒了吧。我原以为女生是不怎么喝酒的，没想到，她们的酒量大的让我吃惊，我几乎不敢上前和她们喝酒的，我怕在她们面前丢人，我怕被她们给比下去。

李梦琪也喝酒了，似乎还喝的不少，我不知道是因为我在场的原因，让她有种“借酒消愁”的感觉呢，还是本来就是想一醉方休的。说实话，我还是不太喜欢女生喝酒的，我总是觉得，喝酒就是伤身体，男生可以豪迈一下，可以不顾自己的身体，一醉方休的，但是女生不能够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

虽说自己不喜欢女生喝酒，但自己并不会傻里傻气的上前阻拦的，毕竟是“散伙饭”了，大家要的是释放，大家要的是发泄。

也许我真的是应该放开自己了，也许我真的是应该脱掉自己的伪装了，自己活得真的是有点累了，虽说我眼前的这些同学，仍然需要向家人要生活费，但他们会释放自己，他们会发泄自己，会彻彻底底真真实实的做回自己的，而我，似乎想的很多，似乎顾虑很多，总是没法真真实实的做回自己。

说真的，我真的很想上前去，和李梦琪喝杯酒的，喝酒不是为了让她原谅我，也更加不是想要得到什么回报的，我已经见过她的男朋友了，之前只是听说，现在已经见过了，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已经为实了，我就不会再有什么幻想了。和她喝酒，我只想安慰一下自己，同时也祝福一下她，我真的是希望她能过的比我好。

但自己始终还是没有那个勇气，还是没有主动上前和李梦琪喝酒的。

也许是酒喝的太多了，也许是大家太压抑了，最后，大家竟然喝到哭，女生哭了，男生也哭了，甚至连我都哭了。大家都有一段伤心的经历，今天的“散伙饭”，算是个很好的机会，是个可以尽情的哭的机会。

看着大家的眼泪，我似乎觉得这个世界真实了，我似乎觉得大家都把真情流露出来了，这样的场面，真的值得人感动。

就在大家流泪的时候，不知道谁提议了一下，提议说，如果谁还有什么心事的话，就赶紧解决吧，就赶紧借着这个机会说出来吧，失去这个机会，也许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说出来了。这个提议真的很煽情，我似乎有种很强烈的冲动，但我还是站在了原地，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更多的是种等待了。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知道，这个人正是自己一直都不敢面对的李梦琪。我抬起了头，看着她的脸，我不知道说什么。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眼泪，她的手里端着啤酒，我明白她的意思，我赶紧端起了自己的啤酒，准备和她干杯。

似乎我们之间都有很多话要说，似乎我们之间都有很多的疑惑需要对方解释，但我们最终都没有说出来，我总是觉得自己的喉咙里有个什么东西，老是把自己想要说的话给压了下去。我们就这样，默默的又对视了一会儿，慢慢的碰了杯，一口气喝了精光。

喝完酒的李梦琪，没有说什么祝福之类的话，也没有说什么离别之类的话，就对我说了三个字，说完这三个字后，她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了下来，说完这三个字后，她也就转身离去了，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身旁。

而我，听了这三个字后，始终没有动过，就那样呆呆的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的站在原地，直到“散伙饭”的结束。

这个三个字就是——你混蛋。

“你混蛋”，也许就只是一种发泄，也许包含的意义更多，这三个字的含义，也许只有我和她能够读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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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节 物是人非

集体照也照了，“散伙饭”也吃了，接下来的事情，也就不是那么美好了，剩下的，更多是悲伤，更多是眼泪了。

该要离开的人，终究是要离开的，背上自己的行李，默默的走向火车站，也许身后还是跟着几个关系好的朋友，彼此都不说话，都是默默的走着，默默的一步一步的走向目的地。这不是逛街，也不是一同游玩，而是送行，送行就意味着离别，离别就意味着今后不会经常看到了对方了。

就这样，默默的走到了公交车站，默默的等待着去火车站的公交车。看着公交车缓缓驶来，随着拥挤的人群，挤上公交车，还是默默的站在自己的朋友身边，默默的陪着他或者是她，向着火车站进发。

目的地，终究是会到的。当公交车到达火车站后，再继续默默的跟着好友下车，然后还是默默的拿着行李走向火车站的入口处。走向火车站入口的时候，偶尔会说上几句话，其实都是互相安慰的话，都是互相祝福的话，也许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约定，也许是一个美好的希望，总之，目的都是想让走的人，能够有个轻松的心情离开，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个曾经待了四年的城市，也许这个城市对于那些要走的人来说，并不是很熟悉，但是这个火车站应该是最熟悉的了，除了生活和学习了四年的学校之外，也许那些走的人经历的最多的地方，就应该是火车站了。

火车站的人还是那么的多，甚至是更多，比往常多了很多。到处都能看到踏上回家的路的学生，也许他们也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也许他们是提前放了暑假的在读大学生，到底是在读，还是已经毕业，其实你大可从他们的脸上的表情知道。

在读大学生的脸上，更多的是高兴，更多的是激动，毕竟回家的感觉还是挺好的，而且还知道，自己只是回家度暑假，假期满了还是会回来，并没有那种离别的悲伤。但是对于毕业生来说，脸上看不到高兴，也看不到激动，更多的是悲伤和迷茫，因为自己心里明白，这样的离别，也许就是永远的离别了，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不仅是离别，而且还要面对未来，自己的毕业，就意味着要踏入社会，就意味着要工作，就意味着要养活自己，很多的责任，很多的负担，很多的义务，就要一个接着一个的到来，甚至它们到来的速度让你无法预测，甚至它们的到来让你无法做好心理准备。

无论如何，总是要面对的，自己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持好一个良好的心态，就是尽量拥有一个积极向上的精神面貌。

看着自己的好友慢慢的走进火车站的入口，似乎自己的心里充满了离别的不舍，似乎自己的心里一阵酸酸的难受，无论怎样，该走的人终究还是要走。

终于，自己的好友消失在茫茫的人群中了，再也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了，再也听不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了，再也无法一同喝酒聊天了，再也无法一起冒着大大的太阳打球了，再也无法一起偷偷的瞄校花了，再也无法一起泡网吧了，再也无法一起参加期末考试了，再也无法一起开“卧谈会”了，再也……

似乎就在这一瞬间，一切都发生了变化，曾经的那些美好时光，都已经变成了过去了，曾经的那些欢声笑语，都已经变成了回忆了，曾经的那些熟悉的生活，都已经变成了昨天了，离别，其实就是一瞬间。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到好友坐的那列火车开动的时间了，虽说自己不曾亲自看着那列火车开走的情形，但此刻的自己，还是可以想象那个情景的。随着火车的一声长鸣，火车慢慢的开动了，那“咣当咣当”的声音，慢慢的由慢变快，火车慢慢的消失在前方，直到铁道的尽头什么都看不见。

手机响了，不是电话，而是收到了短信，也许是自己的好友情绪不是很好，怕让别人知道自己正在哭泣的原因吧，所以不方便直接打电话，于是就发了一条短信。

短信的内容很简单，感受不到任何的诗情画意，很简单的几个文字，表达了一个很简单的意思，但这简单的几个字，这简单的一个意思，却能让人心里一阵的酸痛，却能让人心里一阵的难受。

该走的人终于还是走了，没有了悬念，火车不会返回的，走了的人，也不会再重新见到的。那列火车，带走了自己的好友，也就带走了自己的思念，也就带走了熟悉的身影和熟悉的声音，一切都随着那列火车的消失而变成回忆了，变成了美好的回忆了，今后的生活，也就只能靠着这些美好的回忆，让自己想起已经离开的好友了。

火车站的人还是那么多，不断的有人进入火车站的入口，同时，也不断的有新的人群涌向火车站，火车站，就只是大家的一个中转站，不是始发点，也不是目的地，大家只是通过火车站，从自己的始发点，走向自己的目的地。而对于火车站的人，也只是自己生命中的匆匆过客而已，这样的过客，无法引起你的注意，无法成为你的回忆，很多的过客，也只是从你身边轻轻擦过而已。

大家还是那样各自干着各自的事情，还是那样匆匆忙忙的继续着自己的事情，你无法让时间倒退，你也无法改变已经发生了的事实，唯一能做的，就是和大家一样，该干什么，就继续干什么吧。

最后一次回头看看火车站的入口，再重新回味一下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希望这最后的一次回味，能让自己记忆的更加深刻。也许这最后的一次回头，也只是为了让自己死心而已，其实自己真的很明白，走了的人，不会再回来了，即使是回来，也不应该从入口出来。但是对于火车站的出口，自己却不会去看的，因为火车站的出口处，没有发生过值得自己记忆的事情。

怀着失落的心情，再慢慢的走向回去的公交车站，继续默默的等待着回去的公交车。随着公交车的开来，还是默默的挤上公交车，向着自己的目的地进发。

默默的坐在公交车上，也许是在回忆着刚才发生的每一个画面，也许是默默的想着自己的未来，也许是默默的自己发呆吧。这样的时间，不应该有所谓的欢声笑语，不应该有所谓的美好时光，这样的时间，也只能是这样默默的了，也正所谓“此时无声胜有声”吧，也许沉默，就是最好的状态了吧。

终于，回到了学校。学校还是那个熟悉的学校，但这个熟悉的学校中，似乎已经看不到那么多的同学了，更多的时候，看到了很多来来往往的生面孔。自己的那些同学，已经不知道回去了几个了，也许该回去的都回去了吧，也许该回去的还正在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吧。总之，该回家的，终究是要回的，只是时间的前后而已。

回到宿舍里，宿舍还是那个曾经住了四年的宿舍，宿舍天花板上的风扇依然“吱吱”做声，一阵阵的风吹过来。似乎今天的风扇凉快了很多，也许是平日里的人太多吧，也许是平日里的风扇不“努力工作”吧，也许是平日里的自己，从来就没有冷静下来吧，正因为这样，所以才忽略了风扇带给自己的凉爽。

空荡荡的宿舍，除了“吱吱”做声的风扇，就剩下自己的呼吸声了，偶尔会参杂着一些自己的脚步声，这样的寂静，似乎还是第一次啊。这样的寂静，同时也很让人不适应，昔日热闹惯了，突然寂静了，真的有些孤独和寂寞啊。

那种孤独和寂寞的感觉，似乎让自己的心情变得很糟糕，甚至自己有种想哭的冲动，奈何自己的眼泪始终没有流下来。

自己的上铺已经是一张空床位了，那个曾经让自己无法睡好觉的兄弟，如今已经离开了，似乎自己也没有那么讨厌他了，倒是有些想他了，没有了他翻身的动静，似乎自己还睡不踏实了。一切似乎都是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习惯，这样的习惯，也许平日里无法让人察觉，但此刻，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不适应，一切都是那么的孤独和寂寞。

这种孤独和寂寞的感觉，让自己的心有种闷闷的疼痛，让自己的心有种缺失的痛，让自己的心有种惴惴的痛。那种痛不是剧痛，也不是撕心裂肺的痛，而是那种隐隐作痛，一时不会让你麻木，也不会让你痛够，自始至终，都是那种隐隐的痛，自己无法麻木，也就是时时刻刻都能体会到那种痛。

这种痛，让自己无法专心的干别的事情，这种痛，让自己无法平静，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痛还会继续，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不痛，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痛才能让自己麻木，自己只能继续忍受着这样的隐隐作痛。

这样的寂寞和孤独，不会持续很长时间的，因为自己也终究是要离开学校的宿舍的，自己也终究要离开那个住了四年的宿舍的，虽说是依依不舍，但还是要离开的。

宿舍楼门口的黑板上，醒目的写着限期离开宿舍的日期，自己应该明白，就是自己不走，时间到了，自然会有工作人员赶你走的，这里不是长久逗留之地。同时，自己也该明白，学校不是慈善机构，不会收留你的，纵使你在大街上乞讨，就从毕业的那一刻起，基本上跟学校的关系不大了，学校的作用，就是把你平安的培养四年，然后再平安的把你送出校门，从此之后，你就不是学校的学生了，最多也只是学校的校友而已。而学校只对学生负责，只给学生提供求学的学习场所和生活空间，对于校友，除了表面的欢迎之外，就跟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如今的自己，也早已不是昔日的“天之骄子”了，所以学校，也就不是自己待的地方了，自己需要踏入社会，自己需要有个好点的工作，自己需要养活自己，自己需要生存，自己需要挣钱，自己更应该承担相应的社会责任和负担。

临走之际，最后一次打扫一下宿舍的卫生，最后一次关一下风扇，最后一次检查一下宿舍的公共设施，同时也是最后一次锁门了。

看着空空的宿舍，突然想起了一句话来——人去楼空，席散茶凉。

背着自己的行李，来到宿舍楼管理室，把宿舍里的所有的相关钥匙进行上交，最后一次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在学弟学妹的“注目礼”中，孤独的离开学校，寂寞的踏入社会，就像是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一样，慢慢的融入到这个缤纷多彩的社会中。

这就是一个大学毕业生的离校经历，一段悲伤的经历，一段孤独的经历，一段寂寞的经历，但这样的经历，谁都无法避免。

其实，我自己真的是没法有这样的经历的，因为自己压根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大学毕业生，我很早就被学校给“清理”了。很多的体会，其实都是我听别的同学说的，我所写的，其实并不是我自己的亲身经历，而是高致远他们的经历的综合。

虽说自己没有这样的机会经历，但他们的经历，我也似乎能够体会的到，那种离别的感觉，我能够体会，那种悲伤，我能够体会，那种孤独，我也能够体会，那种寂寞，我更加能够体会。

高致远他们，我没能送的上，所以，他们是各自陆陆续续的离开学校的，我也知道，我没能送他们，他们也能够理解我。男生，不会太注重那些小节的。其实我也是真的没有时间，“朝八晚六”的工作，让我没有了这样的机会。

什么事情，似乎都是有意外的。对于李梦琪的离开，我还是悄悄的送了的。对于我的送别，她根本就不知道，因为我在暗，而她在明。

本来是不必要送她的，因为我明白，她的男朋友肯定会送她的，而她可能最需要的也是她男朋友的送别，对于别人，她可能并没有那么在意。

但对于我自己，我更加明白，也许这次偷偷的送别，就成为我见她的最后一面了，我始终还是无法放得下她，就连这最后一次见她的机会，都不想放弃。通过各种渠道，我打听到了李梦琪离校的准确时间，以及详细的列车座号。

为了送别李梦琪，我还是死皮赖脸的向车队请了假，算好了时间，我偷偷的来到了学校，来到了李梦琪的宿舍楼下。这个宿舍楼下，我真的是很熟悉。这个地方，曾经的我，不知道等了多少回，我们曾经在这个地方，发生了多少美好的回忆。只不过现在的自己，却算不上是“旧地重游”，即使是送别，还是要像做贼似的，害怕被别人发现。

为了这次“秘密行动”，我特意买了一顶帽子，外加一副眼镜。因为是夏天，自己也不可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自己没有那么笨，搞个“掩耳盗铃”。改变了造型的自己，悄悄的躲在远处，默默的看着李梦琪从宿舍楼下来，看着她“小鸟依人”的扑到了她男朋友的怀里，看着她身后跟着的那几个女生。

李梦琪的那几个好姐妹把她和她男朋友送到公交车站后，就和李梦琪挥泪告别了，也许她们想把更多的时间留给这对即将要离别的恋人吧，其实她们的尽早离去，也是件好事，迟早都是要离开的嘛。

看着李梦琪和她男朋友上车后，我才站到了公交车站上，继续等待下一辆公交车。幸亏公交车的发车间隔时间比较短，不至于让他们走的太远。

终于，我也到火车站了，我小心翼翼的搜索着他们的行踪，最终，我还是看到了他们。他们刚刚从买站台票的窗口离开，看着他们离开之后，我迅速的上前，通过微笑和请求，我没有排队，还借用了一下别人的火车票，购买了一张站台票，和李梦琪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混入了火车站的候车室。

候车室的情况并不乐观，到处都是人，甚至你无法找到一个可以坐的地方。我还是和李梦琪他们保持着距离，我还是像做贼似的，害怕被他们发现。李梦琪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她那次的离别，不仅仅是她男朋友一个人送她的，还有一个人送别了她，只不过这个人始终都没有露面，始终都没有让她发现。

李梦琪坐的那列火车还没有开始检票，她抓紧时间和她男朋友说着告别的话，能看得出来，他们两个都显得是那么的悲伤，脸上写满了不舍，李梦琪的眼中还流着泪水。看到这样的场面，我的心里一阵酸痛，真的好像是吃醋的感觉，只是吃醋的感觉单单的是酸，而此刻的我，感觉是一阵的酸痛。

也许她的面前应该是我的，而不是现在的那个男生的。可惜啊，天意弄人，我又能如何，我只能从远处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听不到他们的说话，也看不清楚他们的口型，所以只能靠着想象。

那辆火车终于是检票了，候车室的人都站了起来，拥挤着，向着检票口走去。我依然跟在他们的后面，只不过是和他们两个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而已。

过了检票口后，就是急急忙忙的奔向火车了。我随着拥挤的人流，一边紧紧的盯着李梦琪的身影，一边努力的让自己记住发生的每一个画面。

李梦琪和她男朋友走到了第十三节车厢，他们出示了车票，李梦琪的男朋友帮着李梦琪把行李搬上了车厢，我因为怕被他们发现，所以没有上车，只是远远的站在站台上等待，因为我知道，他们还会下来的，他们应该会拥抱的，甚至是亲吻的，离别的拥抱，离别的亲吻，一切的一切，也许对于他们，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不一会儿，李梦琪和她男朋友就从车厢里走了下来，来到站台上。李梦琪的脸上挂满了泪水，她的男朋友抚摸着她的头发，似乎是在安慰，多么动人的一幅画面啊，只可惜，这幅画面里的男主人公不是我，我只能躲在暗处看着这幅画面，我是多么的嫉妒啊，我是多么的羡慕啊，我是多么的恨啊。但无论是嫉妒，还是羡慕，还是恨，我都无法成为男主人公的，我能做的，就是尽量的记住李梦琪的每个表情，在我想念她的时候，可以假想一下，可以把我假想成那个男主人公。

接下来的事情，也就不出乎我的意料了，离别的拥抱，离别的亲吻。离别的场面，总是那么悲情的，总是那么让人难受的，但火车不会因为你的悲情和难受就推迟出发的时间的，火车终究是要开动的。

随着一阵长长的哨声，列车员催促着站台上的旅客，催促着他们尽快上车。在列车员的催促下，李梦琪依依不舍的走上了车厢，不时的回头看站台上的他。这样的场面，让我想起了一句诗句来——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此刻的李梦琪，不是五里一徘徊，而是一步一徘徊。火车终于是开动了，缓缓的离开车站，火车里面的李梦琪，使劲的向着外面挥手，眼泪已经肆意的在她脸上流淌了。我知道她给谁挥手，但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就是能看到她。

我默默的向她挥手告别，同时也在默默的在心里为她祈祷，希望她一路顺风，也希望她能尽快适应社会，尽早的成长起来。

看着远去的火车，我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也许是不舍，也许是死心，总之，我很清楚的知道，这个曾经爱我和我爱的女生，从这一刻起，我再也见不到了，也许她不会再想起我，但我还是会想起她的。感情其实就是这样，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但一切都迟了，即使后悔也是无济于事了。但后悔之余，自己还是会想起对方的，也许是一种牵挂，也许是一种单相思，这种感觉，只有自己知道，只有自己明白。

真的，一切都成为过去了，一切都成为回忆了，一切都变得物是人非了。我能够做的，也就是珍惜这样的回忆了，也许七年之后，这样的回忆不再有了，但毕竟现在还是没有过七年吧。

真心的希望，李梦琪能够比我过的好，能够比我生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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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节 再次高升

他们毕业了，该离开的，已经离开了这个城市，对于那些离开的人，也许意味着开始，也许意味着结束，或许是事业上新的起点，或许是感情走到尽头的结束，无论如何，所有的一切，在岁月的长河中，在时间的流逝中，都变成了回忆，都变成了过去。

其实作为我自己，对于毕业本身没有多大的感觉，也许高致远他们的感触更加深刻，未来可能感触更深刻，能够让我有感触的，其实就是心中的那个她的离去，这次的离去，几乎就是永远的离开。

要是之前，虽说已经没有了希望，但我还是可以偷偷的去看她，我还可以偷偷的找高致远他们了解她的相关消息，而现在，即使我想去看她，她也已经不在这个城市了，而高致远他们，其实和我一样了，关于她的消息，他们也是一无所知了。

世间最让人难受的莫过于感情的纠结，世间最难以偿还的也就是情债了，而我，却真的欠下了情债，这种内疚和自责始终伴随着我，无论我是在拼搏奋斗，还是在自暴自弃，这种感觉都会伴随着我，甚至是折磨着我，我无法摆脱。

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希望把这种内疚和自责化为努力工作的动力，也就是所谓的“化悲痛为力量”了吧，希望这种力量能让我获得成功，让我能在事业上得到一丝慰藉，也希望将来的生活中，能悄悄的帮助一下她，不是为了让她感激我，而是为了偿还我欠她的情债，也为了能让我的内心得到一丝的宽恕。

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随着她的离开，我真的是见不到她了，我只知道她是四川的，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绵竹的吧，其它的，我就一无所知了，绵竹那么大，即使是想找她，也无疑是大海捞针啊。

不知道她的家庭详细住址，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更加不知道她们家的联系方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的回去，基本上就是消失了，对于我来说，就是“蒸发”了，我甚至不知道她还是否在人间。不过按照常理来推测，她应该还是在人间的。像她这样善良的人，应该在人间活的更久些。

高致远还在这个城市上班，只是我不知道他上班的具体地址，也不知道他在哪个公司里上班。赵建宁听说在“人人乐超市”里兼职，他的实际目标是考公务员，而公务员考试在九、十月份，他只是在考试之前找个兼职干一下，把自己养活了就行。方德伟，现在已经在家里了，不知道在家里干什么呢，也是打算考公务员呢，还是在他家那边找工作呢，离开了这个城市，也就没有了他的消息。至于韩军，好像目前还在这个城市里吧，应该是找到了工作了，只是工作不怎么样，大家也就不怎么讨论他了。

奇~！虽说他们大部分人还在这个城市里，但都不在一起了，就是我想念他们了，也很难在一块聚聚了。工作了，就不是那么自由了，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我也可以理解，同时也深有体会啊。

书~！这么一走，走的我的心里空空的，那个熟悉的校园，似乎也没有我所牵挂的人和事了，那个熟悉的校园，也不再是我想去溜达的地方了，就是去了，也已经没有我所认识的人了，虽说地方熟悉，可没有了熟悉的人，也就没有多少意思了，也就没有多大意义了。也许，以后溜达的地方，也只能是走不到头的柏油马路了吧。

网~！似乎没有了感情上的牵挂了，生活真的就变的很简单了。上班的时候，不是在出车，就是在车队里的司机休息室里，下班的时候，不是在宿舍里呆着，就是在“时代度假村”里到处溜达着，简单的“两点一线”，生活就如同是一潭死水一样，没有任何动静，更多的就是习惯了。

唯一的希望，就是听到程大老板的“召唤”了。之前他跟我的谈话，让我知道了他还记得我，他还是希望把我培养成个所谓的“人才”，为了这个希望，我努力的工作着，希望不要在工作中出现什么失误，希望我的努力能让我早点为程老板做事。虽说不知道能为程老板做什么，但只要是能为程老板做事，也是一种荣幸吧，至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同时也希望程老板就是我人生道路上的那个“贵人”。

其实我不敢奢望自己能够大富大贵，也不敢奢望自己将来能就成一番大事业，只是希望自己的将来能够过的好一点，至于好到什么程度，自己也想象不到，模糊的希望，自己的未来，能够让自己的父母享受一下城市的生活，能够让自己的孩子接受一个良好的教育，能够让自己的老婆少受点苦头。在自己的父母面前，能做到一个儿子应该做到的，在自己的儿女面前，能够做到一个父亲应该做到的，在自己的妻子面前，能够做到一个丈夫应该做到的。似乎这一切就是一个个的义务，似乎这一切就是一个个的责任，为了这些责任，我应该努力，应该让自己的未来变的美好。

也可以这么说，为了责任而活着，为了责任而好好的活着。

突然的一天，我接到了车队指挥中心王主任的电话，他让我到车队指挥中心办公室里去一趟。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了车队指挥中心办公室里。见到了王主任之后，他才告诉我，让我来办公室里的原因不是我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相反，我的工作干的很好，很出色，也正是这种出色，他接到了程老板的电话。程老板的意思，是想把我调到他的身边。

我等待的机会终于是来了，程老板也终于是要把我调到他的身边了，从此，我就可以为程老板做事了。心里一阵阵的激动和高兴，这一天，我盼望了好久了。之所以是如此的激动和高兴，是我还记得那“六万块”的事情，只要能在程老板身边做事，我就可以偿还这个“债”了，也许在程老板那里，不会觉得这“六万块”是个债，但在我这边，我还是会永远记住这个事情的，也可以说是“债”，也可以说是“恩”。无论是什么，我是需要偿还的，无论程老板接受与不接受，我都要做，至少可以让我在心理上得到一丝安慰吧。

另外，在程老板身边做事，跟在别的地方做事不一样。在程老板身边做事，也许你可以认识很多人，即使你不认识别人，别人也会认识你，知道你就是程老板身边的人，而且这些人大都是有身份有实力的人，也许在我以后的人生道路中，还有用的上他们的地方，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人脉”了吧。

这种现象，其实在这个社会中随处可见，同样是司机，开出租车的司机和开省长“座驾”的司机就不能相提并论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个观念，在中国人的心里还是比较“根深蒂固”的。其实这也是一种事实存在，“一人得志，鸡犬升天”呗，这历史就长了去了，不知道是上下五千年呢，还是上下几万年呢。

按照王主任的指示，我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又准备换工作岗位了。告别了车队里的同事，坐着送我的专车，心里一阵阵的激动和兴奋。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喜欢这种新鲜感，也许换工作对于别人来说是一种痛苦，换工作就意味着你要去一个陌生的环境，就意味着你要重新开始，就意味着你要重新熟悉工作环境，就意味着你要重新认识一些同事，大多数的人，都不喜欢这种变迁，都不喜欢轻易离开自己熟悉的工作环境和同事，因为大部分人都不喜欢这种“从头开始”的事情。

但我不同，似乎我更加喜欢这种“重头再来”的感觉，喜欢一个陌生的环境带给自己的新鲜感和刺激，也许只有这样，自己才会觉得生活有意思，自己才会觉得生活是波澜起伏的，自己才会觉得生活不是一潭死水的。

再者说了，这种“重头再来”，对我来说其实就是一种高升。我这一路走来，蓦然回头，突然发现，其实自己一直是在进步的，想想开始，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打工仔，是一个很普通的歌厅服务生，哪怕是小我几岁的老服务生，都是我的上司，我都需要听他们的。我不敢在工作上有任何的差错，我也从不敢跟我的上司顶嘴，因为我随时都有可能被“炒鱿鱼”。后来，我遇到了程老板，我做到了领班，做到了“月色妩媚”夜总会的领班，总算是过上了“官”的生活，虽说我还是要认真的对待工作，虽说我还是要服从上司的指挥，但我毕竟还是可以指挥别人的，即使我在上司那里受了气，我大可在我的那些手下身上稍微的发泄一下吧。再后来，我又做到了保安班长，穿着制服，带领着几个“兄弟”，“耀武扬威”的负责着贵宾的安全，我不但不用再煎熬那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了，而且继续可以过着“当官”的瘾，继续可以指挥着别人，那种感觉，就好像是高人一等的感觉，很棒。再到后来，我学习驾车技术，我学习擒拿格斗术，从此也算是走上了技术的道路。俗话说，“一技傍身，走遍天下”，我也是有了技术啊。来到“时代度假村”的车队里，开着轿车，接送着贵宾，虽说还是要看顾客的脸色，但毕竟不是一直都看，我多少还是有点“身份”的，也不用时时刻刻看上司的脸色了，更多的时候，我都是从所配发的手机里接受任务。

现在，我将要成为程老板身边的人了，虽说不知道自己将要做什么，只要能待在程老板的身边，迟早会有出头之日的。也只有待在像程老板这样的人物的身边，我才会有更多的机会，我才会有更大的发展空间。未来的日子，也许真的不是梦了，美好的未来，也许离我真的不远了。我希望自己尽快的过上好日子，过上所谓的“有头有脸”的日子。中国人，对于面子还是挺注重的，我也不能例外啊。

车把我送到了目的地，我下了车，正在四下里张望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人，这个人，好像有些面熟，但绝对不是程老板，如果是程老板的话，我一眼就能认出来，说句不忠诚的话来——就是程老板化成灰我也认识，说这句话，不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愤怒和憎恨，而是为了表达我对程老板认识的深刻。

原来是程老板身边的助手，我就说呢，怎么这么眼熟呢。他首先来了个自我介绍，他说他叫余天，是程老板身边的人力资源部经理，由于今天程老板有事，就特意让他来安排我的工作和住宿。

我也赶紧向他介绍我自己。双方介绍完了之后，我就跟着余天，上了他的车，车子就向前驶去，我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我不需要着急。只要能让我为程老板做事，干什么都行，去哪里都无所谓。

不一会儿，车子就来到一栋居民楼门前。这栋居民楼看起来有点旧，看来是盖的时间长了。车子缓缓的驶入了小区，居民楼虽说有些旧，但是小区里的环境还是不错，挺干净的，小区里的树长的很高，很茂盛，是个生活的好地方啊。

程老板不会就住在这里吧，我心里在想，但因为和余天不太熟悉，所以也就不敢多问，就随着他开吧，反正我又不怕他把我给卖了。

车子终于是停下来了，余天就说了一声“到了”，我就又跟着他下了车，拿着我的行李，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终于，我们两个来到了房间，这套房间装修的不错啊，光线很明亮，里面的家具也是应有尽有，什么电视啊，什么冰箱啊，什么空调啊，都有，至于床，桌子，衣柜，凳子之类的就不用说了。

余天终于是开口说话了，他告诉我，以后我先住到这里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让我住在这里？也太“奢侈”了吧，从小到大，我还没有住过这么好的楼房呢。接下来，余天继续给我介绍着，原来这套房子是所谓的三室一厅啊，有三个卧室，我住不了那么多啊。从余天的介绍中，我才知道，这里本应该是要住三个人的，只是目前只有我一个人住而已，我算是捡到了“便宜”了，可以好好享受一下住楼房的感觉，准确的说，是享受一下独自住三室一厅的感觉。

给我介绍完住宿之后，余天递给了我一部新手机，还带着盒子呢。他告诉我，这是工作用的移动电话，然后给我留了一个电话号码，说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打给我的，叫我保持着二十四小时开机就行了。

安顿完了之后，余天让我稍微收拾一下，然后再休息一下，完了之后会有人来给我介绍工作情况的。说完了之后，余天就走了，面对着这个所谓的三室一厅，我简直就是高兴疯了，好大啊，好干净啊，好漂亮啊。要是自己的房子的话，那该多好啊，突然之间，好想有个老婆啊，生活在这样的房子里面，多么幸福啊，多么温馨啊。

看来是想多了。我赶紧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实际上也没有多少可收拾的东西，无非就是摆好自己的洗漱用品，摆好自己的衣服鞋袜而已，作为单身汉的自己，并没有多少行李，也就不用那么麻烦的收拾了。

收拾好了之后，我选择了一间最大的卧室，打算就住在里面了。慢慢的躺倒在那宽大的床上，好舒服啊，真的是好舒服啊，软绵绵的，打几个滚都不觉得痛，好有弹性啊，从小到大，还真是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床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席梦思”吗？

一边在享受着着美好的生活，一边在哀叹着自己的经历，过了这么久，原来自己还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啊，没有住过这么好的楼房，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床，没有享受过这么美好的生活，这里的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那么的美好，都是那么的漂亮，都是那么的享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堂”，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美好生活。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不想承认自己是个“土包子”的，我甚至认为自己已经见过了世面了。经常还跟村子里人比较，至少我上过大学吧，我知道大学是个什么样子吧，至少我谈过恋爱吧，我明白恋爱是个什么滋味吧，至少我在高级的娱乐场所工作过吧，我知道什么才叫灯红酒绿吧，至少我开过轿车吧，我认识“丰田凯美瑞”是个什么样子吧……

突然发现，越是自己知道的太多，就发现其实自己越不知道的太多，也许是接触到的东西太多了吧，总是会有更多的东西让自己激动的，总是会有更多的东西让自己眼前一亮的，生活中，工作中，学习中，到处都有。也正是这种“眼前一亮”的冲击，才让我明白了，自己原来真的是个“土包子”。

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我在享受生活就行了，反正我是住着三室一厅，反正我是睡着“席梦思”——其实自己并不知道是什么床，只是长这么大，就只听过“席梦思”，就这个名字，还是在表哥的婚礼上知道，因为表哥的洞房里的床就叫“席梦思”。

躺在床上，还是兴奋的睡不着，索性不睡了，起来在房子里转转。把电视打开看了看，发现电视的效果真的很好，看起来很清晰，感觉眼睛很舒服，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心情好的原因，还是这里的东西确实很好的原因，反正自己总是觉得，自己看到的东西就是好东西，房间是那么的宽敞明亮，地板是那么的干净漂亮，电视是那么的清晰舒服……

拿着空调的遥控板，才发现自己并不会使用空调，翻来覆去的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看出来个所以然来，反正这个温度正好，似乎不是很热。虽说外面的温度很高，让人热的难受，但房间里的温度还可以。

除了三个卧室之外，还有一个卫生间，卫生间的马桶还是坐式的，很漂亮，但自己却还是不能习惯，自己还是习惯蹲在茅坑上大便，也许这也是“土包子”的表现之一吧。

对了，卫生间很大，里面不仅有马桶，还有浴缸，还有洗脸池，还有洗漱台，还有镜子，反正是应有尽有了。以后洗澡不用去外面了，很方便啊。幸亏自己会使用淋浴器，这也多亏了“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生活经历啊，让我至少学会了使用淋浴器啊。

除了卫生间之外，还有一个比较宽敞的厨房，只是厨房里没有锅饭瓢盆，貌似好久都没有做过饭了，似乎地板上有一层薄薄的尘土，如果哪天自己有时间了，一定把厨房打扫一下，也算是收拾房子了。其实自己也是一个爱干净的人啊，即使是个“土包子”，也是一个爱干净的“土包子”吧。

真的是让我休息啊，没有电话，也没有人来理会我，我也就干脆舒舒服服的睡觉了，美美的享受着生活，享受着这舒服的床，希望我能在这张床上做个好梦，也希望梦醒了的明天，也能有一个好的开始。

也许是上天对我的恩赐，也许是生活对我的照顾，还是让我享受上了这样的生活。说实话，我还真是要感谢程老板，没有程老板，也许我真的不会有今天，也许我真的不会经历这么多，也许我真的不会躺在这样舒服的床上，也许我真的不会做着好梦……

我越来越感激程老板了，以至于有时候会产生一个错觉来，突然觉得程老板好像我的一个亲人一样，对我那么的好，对我那么的照顾，也许，程老板真的就是我要找的“贵人”吧，我希望程老板能让我的人生发生变化，我希望我能得到程老板的栽培，我更加希望通过程老板的帮助，能让我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至少让自己的下一代不要再经历自己的那些艰苦岁月了。

人，应该追求美好的生活，应该渴望光明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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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节 专车司机

终于，有人理会我了。

一个男人打来的电话，说是程老板的专职司机，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地点就不用约了，其实就是我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了，这个所谓的三室一厅了。

从电话里的声音来判断，应该是个五十来岁的老男人了，声音很浑厚，虽说语速不快，但是说话挺有力度，就简简单单的一个通话，都让你觉得不敢小瞧他，都有种畏惧他的感觉。也许是因为自己太年轻了，也许是因为自己的经历太少了，总是觉得那些成功的男人都是那么的让人敬畏。

也可能是因为他们的成功吧，一个没有成功过的人，内心总是空虚的，信心总是不足的，无论自己如何的努力，总是觉得低人几分，总是没有底气说话。这种没有底气，可能就是所谓的不成熟吧。

我需要底气，我需要信心，我需要成熟，我更加需要成功。只有成功，才能让我改变自己的命运，才能让我改变自己的生活。虽说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是个什么样子，但是还是会努力，还是会向往的。

终于，我是等到那个“老男人”了，用“老男人”这三个字来称呼他，其实有些不礼貌，我是应该叫他一声“大叔”了。

当我见到这位大叔的时候，却多少有些失望。这位大叔看起来很普通，普通的就如同是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一样，穿着一般，行为举止也很平凡，完完全全是个凡夫俗子嘛。只是那个声音还是没有变，声音浑厚，说话有力。在大叔的身上我真的看不到想象中的气场来，或者是气派来。我总是认为，成功的男人都应该像程老板那样，即使把他丢在大街上，即使他在拥挤的人群中，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他的，会很快找到他的，因为他的行为举止，他的谈吐神态，让他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甚至是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气势。

但是很明显，眼前的这位大叔，是不能跟程老板相提并论的。

还是大叔先说话了，他说他就是程老板的专职司机，由于年龄大的原因，他最近感觉精力老是跟不上，开车时间长了，就觉得腰酸背痛，就觉得筋疲力尽，所以程老板才决定找一个靠得住的年轻人来代替他。不用解释了，要找的这个年轻人，应该就是我了。

我也向大叔介绍了我自己，同时也表达了我很想忙起来的心情。因为闲下来的生活总是让我有种空虚的感觉，总是让我有种浪费光阴的感觉，这种感觉使得我总是坐立不安，尤其是在工作交接的时候，这种感觉最为强烈。也许是害怕失去了工作的原因，也许是生存的压力太大吧，总之，我不是很喜欢闲着，我喜欢忙起来，我喜欢那种充实的生活，我喜欢那种劳动的充实感。

大叔听到我的话后，淡淡的笑了，很平凡的笑容，这种平凡的笑容，让大叔的脸上起了很多的皱纹，看来大叔真的是老了，也许我也会有这么一天的吧。大叔笑完了之后，还是那种淡淡的语气，他说看到我，就好像是看到了他年轻时候的样子，年轻就是好啊，总是那么的有精力，总是那么的有激情，总是那么的轻狂，总是那么的年轻气盛，年轻人，气盛点好啊，如果气不盛，那就不叫年轻人了。

虽说我不是很赞同大叔的话，因为现实中，不是每个年轻人都像我这样年少轻狂的，之所以自己是如此的年轻气盛，只是因为自己的经历不一般而已，只是因为自己的生存压力更大而已，只是自己的拼搏欲望更为强烈而已。但总的来说，大叔说的话，还都是实话，我喜欢这样的实话。

和大叔聊了一会儿之后，大叔就领着我下楼了，说是要让我先熟悉熟悉车子的状况，同时也希望我能早日独自上岗。

通过和大叔的聊天，我才知道他姓万，至于叫什么，我倒是没有问，所以就改口叫万大叔吧。通过聊天，我也知道了，万大叔不是本地人，而是山西人。山西人好啊，都是北方人，性格其实差不了太多。我还是希望跟北方人待在一块，觉得亲切。

下了楼之后，万大叔把我领到了一辆车子跟前，并且向我介绍说，这就是程老板的坐骑之一，奥迪A6。老板就是老板啊，坐骑就是奥迪啊，而且还是之一呢，都不知道程老板到底有几辆坐骑啊。

其实不用万大叔介绍，下了楼之后，我早早的就看到了这辆奥迪，黑色的，那醒目的四个环，那大气的外形，似乎跟我曾经开过的“丰田凯美瑞”有些像，但我明白，凯美瑞和奥迪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要说这德国人，也真是厉害啊，第一次世界大战，德国人参战过，第二次世界大战，德国人也参战过，而且两次世界大战还都是战败国，但它的制造工艺真的不是吹出来的。就拿奥迪来说，真的是完美无瑕，无懈可击。怪不得有句俗话是这样说来着——暴发户开宝马，成功人士开奥迪。

虽说这句话说的有些绝对，也不能说它就是真理，但既然是俗话，总是有几分道理的。对于奥迪的评价，可见一斑啊。

先把这些感慨放下来吧，还是赶紧跟着万大叔好好熟悉车子的状况吧，我也很希望自己早早的上岗啊，我也很希望自己早早的独自驾驶着这辆黑色的奥迪啊。我相信，开奥迪的感觉绝对要比开凯美瑞的感觉好，我很向往这样的感觉。

跟着万大叔上了车之后，才发现，原来车里面的内饰也是如此的讲究，也是如此的有品位，虽说我说不上什么是品位——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品位可言，但总是能感觉到一些让自己惊喜的地方。自己算不上个老司机，但毕竟还是开过车的，对车子还是有所了解的，凭着自己的感觉，就会知道，奥迪就是奥迪。

这种特别的感受，不是说车里面有导航仪就好，不是说车里面有方向盘就好……其实只要是辆车，基本的构造都是差不多的，但就是在材料上，以及设计上，是有很大差距的。打个不恰当的比方，人造革的皮鞋跟真皮皮鞋就是不能比啊，无论是从穿着的感觉上，还是从面料上，还是从做工上，还是从价钱上，都是不能比较的。

看来我还是不能马上冷静下来，看到好的东西之后，总是会让自己失去理智，总是会让自己兴奋不已，总是会让自己感慨万千的。

万大叔看到我的样子之后，微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就任凭着我兴奋，就任凭着我感慨。对于万大叔的宽恕，我很感动，我也很感激他。喜怒哀乐，本来就是人的基本表情，就应该直接的表现出来嘛，老是憋屈着自己，老是压抑着自己的感情，那岂不是活得很累，活得很不洒脱。

我终于是冷静下来了，万大叔也开始给我介绍车子的情况了，同时也给我介绍一些程老板的情况，我仔细的听着，我认真的记录着。跟万大叔相处的多了，发现万大叔也是个不错的小老头，人挺好的，很有耐心，脾气很温和，心底挺善良，既能让我快速的上手工作，又能让我张扬自己的个性。

他一直很欣赏我的年轻气盛，他一直给我讲一个广告，这也让我很意外，我听过别人爱讲笑话，也听过别人爱讲故事，也听过别人爱讲道理，但就是没有听过别人爱讲广告。他讲的这个广告，很是有名。广告的大概内容就是这样，六十岁的人，三十岁的心态，三十岁的人，六十岁的心态，就是那个“脑白金，年轻态”的广告。其实这个广告也讲述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心态的问题。

万大叔的心态，虽说不是三十岁的心态，但也绝对是年轻的心态，接受新事物很快，而且跟年轻人相处很融洽。短短的几天，我们就很熟悉了，彼此也很默契。我喜欢万大叔的宽容，万大叔喜欢我的斗志，跟着他，我似乎变得更加稳重，而万大叔，似乎也变的更加年轻了，是心态上的年轻。他很爱给我讲他年轻时候的事情。他说年轻的时候也是个轻狂的人，总是觉得自己不可一世，总是觉得自己能够克服一切困难。年轻时候的他，也喜欢四处漂泊，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个性格，他离过两次婚，但虽说婚姻上遭受了打击，但他还是没能改掉自己的性格。

年轻的时候，也喜欢结交义气的朋友，也喜欢为兄弟出头，为了给兄弟出头，自己没少挨打，但他始终觉得是值得的。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嘛，都是这个道理。但人总不能一辈子都呆在家里吧，总不能一辈子都靠父母吧，所以，他对于朋友之间的友谊，看的很重。

其实，我也能体会的到，万大叔是个性情中人，虽说年纪大了，但谈起义气来，绝对不输年轻人，甚至让我有种望尘莫及的感觉。

和万大叔在一块的日子，也让我对程老板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原来程老板就是“时代度假村”的股东之一，“月色妩媚”夜总会的老板也是程老板的大学同学，同时程老板也是“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大股东，就凭这些，足以明白程老板的社会背景。

我就说呢，怎么程老板一个电话，就可以让我轻松的进入“月色妩媚”夜总会呢，就可以让我轻松的进入“帝豪山庄”休闲会所呢，就可以让我轻松的进入“时代度假村”的车队呢，原来他就是老板啊，他就是领导啊。看来，在现在的社会中，还是领导的作用大，还是领导的权力大啊。

无论如何，对于程老板的照顾，我还是挺感动的，同时也是挺感激的。我也是个重情义的人啊，知道什么是“滴水之恩定以涌泉相报”的道理啊。

程老板到底有多少辆坐骑，我真的不知道，也许万大叔也不知道吧，其实不知道也好，知道的越多，就意味着你要承担的责任越大，对于万大叔这样的一个老人来说，已经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了，万大叔接下来的生活，就应该好好的享受天伦之乐了，人生就那么几十年，过完了之后就不会再有了。

虽说不知道程老板有多少辆坐骑，但是我知道，平时程老板都是直接通知专职司机的，也就是说，程老板打算坐哪辆车，事先并不会有计划的，只能是随时通知，作为司机，只要接到通知，直接执行就行了。我不明白程老板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安全呢，还是为了炫富呢，还是为了换换口味呢。总之，作为程老板的私人司机，不需要知道的太多，也不应该随便的猜测程老板的想法，我明白“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反正我跟万大叔熟悉车子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接到程老板的通知。对了，前两天还是接到过一个通知，让我和万大叔赶到“南苑别墅”门口，接送一个贵宾的，但当我和万大叔赶到那里之后，才知道，那位所谓的贵宾已经被其它的专车给接走了，我们也只好空着车子回来了。

对于这次空头任务，我显得有些失落，我的失落不是说因为没有接到那位贵宾，我的失落却是因为没有见到程老板，我是那样的期待见到程老板啊，至少是可以当面给程老板说声谢谢吧，即使不是用语言表达，用目光表达也行啊。但最终还是没能得到这个机会。

万大叔则表现很平常，就好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真的是“心如止水，坐怀不乱”啊。什么叫做“大将之风”啊，这就是了！

也许对于万大叔来说，见不见程老板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见过太多次程老板了，也许对于万大叔来说，这样的空头任务早就是见怪不怪了吧，因为这样的任务他经历过太多了，也许对万大叔来说，他已经不看重结果了吧，因为他只需要享受这样的过程，甚至是经历这样的过程了吧。

我们两个还是和以往一样，熟悉着车子的情况，听万大叔介绍一些程老板的习惯，听万大叔讲一些他经历过的事情，对于万大叔的讲述，我更多的时候，是当做经验来学习的，我明白，纵使自己年轻气盛，纵使自己精力充沛，但经验还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对于我这样一个年轻人来说，经验甚至是比技术更加重要。而更快的获得经验的途径，就是跟那些经验丰富的人聊天，就是从那些经验丰富的前辈们口中学习。万大叔就是这样一个给我传授经验的前辈。

对于想见程老板的渴望，我并没有等太久。终于，我和万大叔接到了程老板的临时通知，让我们到“时代度假村”里去接他。我的心情很激动，万大叔也看出了我的心思，他也就让我开车，而他坐在副驾驶位上。其实，作为驾驶技术，我真的已经算得上是个熟练手了，甚至有些时候，我比万大叔都开的好，也许是因为自己年轻而反应快的原因吧，每当这些时候，我总是能听到万大叔的夸奖，以及鼓励。我享受这样的夸奖和鼓励，也正是这些夸奖和鼓励，让我信心百倍。我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在程老板面前表现的优秀，一定能够让程老板满意的，至于程老板会不会夸奖我，我不敢奢望，其实我自己倒不是很希望别人夸我，太多的夸奖，也许会让我骄傲的，我知道，一个年轻人，如果骄傲了，将要意味什么。

我熟练的驾驶着这辆奥迪A6，车子就像是一匹温顺的马一样，在我的操作下，平稳而轻盈的行驶着。当然，这种平稳和轻盈，与车子的配置也有很大的关系，正是因为我开的是奥迪，所以才能让车子如此的平稳和轻盈，才能让坐在车子里面的人感觉如此的舒服。

不一会儿，我们就来到了“时代度假村”里。来到指定的地点之后，眼前的情景又让我震惊了，不知道是因为我没有见过世面呢，还是因为我的运气很好，这种壮观的场面总是能让我见到。

好几辆车停在一起，似乎都是在等人，和我们的目的一样。宝马，奔驰，路虎，都是好车啊，也都是豪车啊。有钱人真是好啊，这样的好车，对于穷人来说，可能只是一个梦想，可能只是一个奢望，至少对于我来说，是这样子的，但是对于有钱人来说，这些车子只是一个代步工具而已，或者只是一个工作的必备品而已，至少对于程老板这样的人来说，是这样子的。

过了一会儿，程老板终于出来了，从“紫薇龙腾”的大厅里出来了。不是程老板一个人，而是一群人，都是老板啊，都是有钱人啊，从他们的打扮上，从他们的神态上，从他们身后的随从身上，你都能很本能的知道，哪些人是老板，哪些人是真正的有钱人，哪些人是所谓的成功人士。

这群人一边“谈笑风生”，一边“神情自若”的走向自己的坐骑。程老板把一位老板摸样的人送进了一辆路虎车里面，然后又同另一位保镖模样的人走向我们。为什么说是保镖模样的人呢，一是因为他戴着大大的墨镜，而且是那种颜色很深的墨镜，二是他身体魁梧，脚步稳健，三是他始终是走在程老板的身后的。

我亲自给程老板打开车门，看着程老板和那位保镖模样的兄弟坐进车子之后，我才和万大叔分别上了车子，万大叔还是坐在了副驾驶室上，而我是负责驾驶车子的。

我似乎有点紧张，可能是被这样壮观的场面给吓着了吧，我的手心似乎有些细汗。

我几乎忘记了跟程老板对视，更别谈什么感谢的目光了。我赶紧发动着车子，跟在前面那辆奔驰的后面，小心翼翼的操作着车子，也希望车子能像之前那样，平稳而轻盈的把程老板送到目的地。

那位保镖模样的兄弟说了一句，让我跟着前面那辆奔驰就行了。我稍微侧了一下头，给那位兄弟回应了一声。

突然之间，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似乎车子不是很听自己的话一样，没有了之前的平稳和轻盈。也可能是前面走着一辆奔驰吧，自己总是觉得不能够很好的把握车子的状况。万大叔看出了我的紧张，笑了一下，稍微的提醒了一下我，让我不要紧张。也正是万大叔的提醒，我的心情才稍微的放松了一下，我才稍微的冷静了一下，同时也告诫自己，后面坐的不是什么老板，后面坐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程老板只是一个普通的客人而已，我不需要考虑的太多，我不需要太多的表现，我只需要安全、平稳、舒服的将他们送到目的地就行。

慢慢的，我放松了下来，不是松懈的那种放松，而是不再紧张的那种放松，正是这种放松，车子似乎慢慢的被我控制住了，也慢慢的变的平稳了。冷静下来之后，我才有了机会擦拭自己额头上的细汗，我才有了机会观看车子两边的观后镜里面的情况了，我才有了机会从车子里面的后视镜里去看程老板了。

也真是巧了，就在我看程老板的时候，程老板也通过后视镜看我了，我们就靠着镜子的反射，四目相对了，我稍微的向着后视镜点了一下头，以表对程老板的感谢，而程老板也在镜子里对我微微的点了一下头，并且给予我一个微笑，这一切虽说是那么的细微，也许万大叔和那位保镖兄弟根本就没有发现吧，但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我非常的感动，让我的信心瞬间大增，因为我得到了程老板的鼓励，我很高兴，我很满足。

终于，我把他们安全的送到了目的地，其实也没有什么危险，只是我自己刚开始有些紧张而已。这种紧张让我突然想起了高考的情景，在高考之前，总是会有更多的模拟考试，一是为了检验自己的复习情况，二是为了适应高考的考试氛围。每次考试之前，我都是很放松，心情很平和，真的是可以做到心如止水，但每当坐到考场里，并且拿到试卷的时候，自己就开始紧张了，害怕自己考不好，害怕自己把哪道题给做错了。我刚才的紧张，也就差不多是这种感觉了。

到达目的地之后，我悄悄的松了口气，算是正常的完成了任务。

我赶紧下车，为程老板打开车门，程老板从车子里面出来。就在程老板刚刚出来的那一瞬间，程老板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车子开的不错，好好干”，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拍给感动了，我知道，程老板是在鼓励我，我怀着十分感激的心情，认真的对程老板说，我会好好努力的，一定不辜负老板对我的栽培。本来还打算要说更多的呢，结果程老板就匆匆的从我的身边擦过了，并且走向了前面的那些老板，也许是贵宾。

对于程老板的鼓励，我真的很感激，我明白，程老板此时此刻，是个忙人，他需要照顾那些老板，他应该和那些老板在一起。但程老板还是利用从车子里面出来的那一瞬间，向我及时的送出了他的鼓励，我真的很感激他。

有了程老板的鼓励，也许今后我会成长的更快，也许今后我工作会更加的努力，也许今后我对程老板会更加的敬重。

总之，我会好好努力的，一定不会辜负程老板对我的期望和栽培的。也许我对于程老板来说，没有那么重要，甚至是不重要，但是程老板对于我来说，是很重要的，是十分以及非常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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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节 送走大叔

因为有了程老板的鼓励，我干起活来很起劲，似乎自己有使不完的力气，我很喜欢开车，所以万大叔基本上也就不开车了，大多数的情况下，都是坐在副驾驶室里，偶尔指导指导我，给我传授传授经验。如果任务不是很重要，万大叔甚至可以休息休息。

似乎万大叔对于这样的生活也是很喜欢，也很享受这样的工作。也正因为这样，万大叔对我的态度很好，似乎把我当成了一个亲人一样对待，有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会藏着掖着。他的这种直接，也赢得了我的绝对信任，对于万大叔所说的每句话，我甚至都没有任何怀疑，这种信任似乎已经变成了一种本能的反应了。

只是偶尔，万大叔的神情会有点失落，他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诗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我知道，他是舍不得离开啊，岁月的无情，只能让这位性情中人离开“江湖”，突然觉得，人在面对岁月的时候，都是显得是那么的无奈，纵使你的权力有多大，纵使你的财富有多足，纵使你的斗志有多强，在时间的流逝中，你只能无奈的接受，你只能无可奈何的接受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

每当万大叔心情低落的时候，我都不会去打扰他，我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他，只是静静的坐在他的身旁，静静的陪着他。其实对于万大叔来说，经历了那么多，就是我出言安慰，那也只是徒劳，因为有太多的人生经历我没有经历过，有太多的人生真谛我没有顿悟过，我只想真心的陪着他，等着万大叔自己调整好心情。

有这么一天，天气不是很好，是个阴天，似乎有下雨的兆头。我还是和往常一样，起的很早。早早起床的我，习惯的来到车子旁边，拿起了抹布，提起了水桶，仔细的擦车。作为司机，擦车似乎变成了一种习惯，奇Qīsūu.сom书只要天不下雨，我早上起来总是会擦车，如果哪天顾不上擦车的话，我的浑身就感觉不舒服，心里老是不踏实，总是有种事情没有做完或者是没有做的感觉。

我擦好了车子，等待着万大叔。奇怪的是，今天的万大叔，迟迟不见踪影，是不是家中出什么事情了，还是万大叔出什么事情了。我心里在嘀咕着，本想给万大叔打电话问候的，但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我想还是再等等吧。

就在我等万大叔的时候，程老板把电话打给了我，说中午有个任务，需要车子，让我和万大叔做好准备，随时接受任务。

通话结束我，我赶紧给万大叔打电话，想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他。结果电话里面传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声音，我有些担心万大叔了，真的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奈何我又不知道万大叔的家庭住址，就是想去找他，也不知道去哪里找。

我还是隔一会儿给万大叔拨个电话，就这样连续着，希望能有一次拨通电话，但现实总是和自己的想法相反，我始终没有拨通万大叔的电话。我开始变得焦急了，一边在担心着万大叔，一边是紧张着中午的任务，这都已经快十点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接到程老板的任务的，这可如何是好啊。

就在我十分焦急的时候，万大叔满头大汗的赶来了，我赶紧迎了上去，询问万大叔，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万大叔一边喘气，一边告诉我，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是早上坐的那辆公交车爆胎了，又碰上了上班高峰期，所以他没能及时的挤上公交车，结果就来迟了。我赶紧给他说了程老板打电话的事情，同时也问了他手机的事情，怎么始终拨不通电话。万大叔一边擦汗，一边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查看，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手机没电了，结果就自动关机了，而他在挤公交，没有注意手机的事情。

幸好程老板打了我的手机，要不然，还真的会耽误事情的。我们两个就和往常一样，检查车子的情况，力争做到万无一失。

就在我们检查车子的时候，程老板又打来了电话，问了万大叔的情况，我就如实给程老板汇报了一下，程老板让我把手机递给万大叔，然后就是万大叔和程老板的通话了。

通话结束后，万大叔严肃的告诉我，说今天中午的任务比较重要，程老板交代了，一定要保证安全，所以，今天的任务，还是让他亲自来驾驶车子吧。对于万大叔的安排，我是绝对的服从的，虽说我很喜欢开车，但我更明白服从大局，我也明白，万大叔这样安排，也自有他的道理。

我和万大叔把车子检查完毕之后，就开着车子向着目的地驶去。程老板交代过，我们的目的地是“钟楼饭店”，我们要在十二点前赶到那里。为了保险，我们还是提前了好多，向着“钟楼饭店”驶去。

之所以要提前很多，就是考虑到堵车以及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宁可提前到，都不能迟到啊，这是我们的宗旨啊，不敢有所疏漏啊。

我们十一点一刻就来到了地点，找了一个停车位，把车子停了下来。我和万大叔下了车，在车子的周围溜达。虽说距十二点还有四十多分钟，但我们知道任务的重要性，也不敢擅自逛街去，虽说此地是市中心，是繁华地段，但我们还是必须要坚守岗位的。

终于是等到了十二点，电话又响了，这次不是程老板打来的，而是程老板的助手——余天打来的，让我们把车子马上开到门口来，他们马上就下来。

就在我们把车子要开到门口的时候，几乎是一瞬间，几辆车子都来到了“钟楼饭店”的门口，似乎是同一时间接到了通知一样，我们也就按着顺序，暂时停在了“钟楼饭店”的门口。

就在我们刚刚停好车子的同时，一行人从“钟楼饭店”里面出来了，不同的是，今天的场面看起来有些严肃，见不到程老板他们谈笑风生的场面，出了门之后，都是匆匆的走向车子，同样也是匆匆的上了车，就连车子，都是匆匆的离开了“钟楼饭店”门口。

我们这辆车子上并没有见到程老板，程老板是坐到了我们后面那辆宾利上面去了，我们的车子上只坐了两个保镖，只是这两个保镖并没有戴墨镜，也许是因为今天是阴天的缘故吧，怕戴了墨镜看不清路了吧。

难道是程老板嫌弃我们这辆车子档次低，非要坐那辆宾利去。不管那么多了，这就是任务嘛。

万大叔熟练的驾驶着车子，紧紧的跟在前面的路虎后面。虽说是在市中心，车子很多，但万大叔和前面的车子始终紧跟着，似乎这就是一种执行任务的模式，不用谁来告诉万大叔怎么开，万大叔自己就明白如何处理了。

坐在我们车子上的那两个保镖兄弟也并没有闲着，拿着对讲机，时刻保持着和其它车子的联系，以便随时掌握路面的情况，以及车子和人的安全。

看来今天这场面还真的是有些严肃啊，似乎有些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但电视里每当有这样的镜头的时候，都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不知道现实中的我们，今天会不会出现什么特殊状况，还是希望那仅仅的是电视里演的吧，最好不要发生在现实生活中吧，安全第一嘛，这是作为一个人，对生存的最基本要求。

我们这个车队，最终还是平平安安的离开了市中心，慢慢的驶向城市附近的一座山。我不知道那座山里面到底有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向着那座山驶去。看着万大叔一脸的严肃，看着万大叔认真的驾驶车子的神情，我不敢去打扰他，而是默默的坐在副驾驶室上，偶尔会注意一下车子外面的情况。

我倒是显得没有那么紧张，至少比起那两个保镖兄弟来，我算是放松很多了，他们机警的观察着车子外面的情况，同时也频繁的用对讲机和其它车子的人进行联系，随时通报情况。我是不是有些没心没肺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我也不知道要紧张什么，我想大家都是合法的公民吧，正所谓“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嘛，不用这么紧张吧，也不用这么严肃吧。

整个车队还是井井有序的驶向目的地，那座山也越来也清晰了，远远的看去，好像山腰处有些建筑物，我想是私人别墅吧，或者是什么山庄啊，会所啊之类的吧，都是有钱人享乐的地方啊，像我这样的穷人，也只能是借着开车的机会，去看看而已。

车队继续向前行驶着，万大叔始终都没有说过话，那两个保镖也没有说过话，车子里面的气氛很沉闷，很压抑，人长嘴除了吃饭就是说话啊，现在又不到吃饭的时间，所以就是应该说话了，但此时此刻，似乎不是说话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的嘴里都有异味了。

前面好像是要经过一个三岔路口，三岔路口的另一条路不是直的，而是一条环形的路，而且路的两旁有茂盛的树林，所以看不到那边的情况。如果不仔细看的话，你还真的不容易发现那个三岔路口的。整个车队的车速慢了下来，前面那三辆车子已经过去了两辆了，如果前面那辆路虎过去了之后，就该我们过了。一切看似很平常，没有一点可疑的迹象。

就在那辆路虎快要通过三岔路口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达声从三岔路口的那条环形公路上传来，虽说是关闭着车窗，但还是可以隐隐的听到的。这个异常的情况也同时引起了那两个保镖的注意，他们赶紧通过对讲机询问前方，看有什么事情发生吗。就在他们和其它车子上的人进行联系的时候，一辆“雅马哈”重型摩托车从三岔路口飞驰而出，直接撞到了我们前面的那辆路虎上，那辆路虎由于来不及躲闪，还是被撞到了，那辆重型摩托车在受到撞击后，迅速的飞向了我们的车子，万大叔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果断的一脚刹车将车子死死的刹住了，那辆重型摩托车和摩托车上的人重重的摔倒在我们的面前，由于惯性，摩托车还是滑向了我们的车子，最终还是撞到了车子的前面。而我们，此刻也顾不上那辆摩托车了，由于万大叔的一脚猛刹车，我的身子迅速的向着前方飞去，幸亏有安全带和安全气囊的保护，我和万大叔都是撞到了气囊上面，我的头一阵沉闷的痛，但我还是清醒的知道，我没有受伤，不过后面那两个保镖兄弟就没有那么走运了，虽说有安全气囊的保护，但他们还是重重的撞到了前面的座位，幸亏他们是经过专业的训练的，反应能力确实快，不至于被撞的很惨，也许他们的头也是一阵的疼痛，但他们还是迅速的做出了反应，迅速的打开了车门，向着前面的车子跑去。

我似乎觉得自己的眼前出现了金星，还是有些晕乎乎的。

一瞬间，车子的外面出现了好多保镖，他们还是那样紧张的拿着对讲机，他们还是那样机警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但我始终没有见到程老板出来，也没有见到其他的老板出来。不到一分钟，那些保镖又消失在我的视线内，除了两个处理后事的人之外，除了我们这辆奥迪和前面那辆路虎，其他的车子还是迅速的通过了三岔路口，按照之前的方向，飞驰而去。

我和万大叔两个艰难的走下了车子，看着那辆被撞得面目全非的摩托车，看着那个被撞得血肉模糊的人，我一阵阵的后怕，同时也有些发抖，也许是被吓的吧，我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一阵阵血腥味，让我有种想吐的感觉。

那辆路虎的侧面被撞出了一道伤痕来，车玻璃也撞碎了，准确的说是撞花了，因为车玻璃还是在车子上面，并没有洒落在地上。我终于明白什么叫路虎了，也真是结实啊，这辆摩托车都被撞的面目全非了，而那辆路虎车的侧面只是被撞进去了一个“坑”而已，被撞碎的车玻璃上留下了一团血，顺着破碎的车玻璃慢慢的流淌下来。

那个被撞倒的人也已经是血肉模糊了，周围全是血，鲜红的血液慢慢的向四周延伸开来，我真的怕那血流到了自己的身上，说真的，我怕血，所以我还是选择了远离，远远的站着，观察着刚刚发生的这一幕。

那辆摩托车在撞击到我们那辆奥迪上面之后，才停了下来，奥迪的前灯被撞碎了，我想问题应该不大吧，修理一下就没事了。只是这辆摩托车和骑摩托车的人，就惨多了，摩托车废了都无所谓，估计这人是凶多吉少了。

万大叔还是没有说过话，只是他的眼圈变红了，额头上挂满了汗珠，我不知道他是被吓的，还是因为刚才下车时候的用力过度。我的脑子里一阵空白，我甚至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他们处理后事。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120急救车赶到了，接着就是交警也赶到了，最后，110才赶来，不过当110看到是一起交通事故之后，就掉转了车头，迅速的离开了，就剩下120急救人员和交警忙碌了。

那两个留下来处理后事的人积极的配合着医生和交警的工作，我还是那样呆呆的站在原地，而万大叔还是那样，一直没有说过话，偶尔会帮一下忙。

经过医生的确认，那个骑摩托车的人已经死亡了，也就是说，是当场死亡，生命的脆弱，也就是那一瞬间，我亲眼看到一个大活人死了，我亲眼看到了一起撞车死亡的交通事故，这样的场面，也许是冲击太大了，我似乎不能一时半会儿接受。

交警在忙碌着测量，在忙碌着拍照记录。看着那些医生和交警们镇定的表情，看着他们不慌不忙的继续着他们的工作，我突然之间有些敬佩他们了，因为此刻的我，是个胆小鬼，是个只知道远远的站着的胆小鬼，我甚至始终没有离开过自己站过的地方。

只是后来，医生转向我们，询问着我们，看看我们有没有事，万大叔终于是开口了，淡淡的说，他没事，他只是觉得有些困。我没有说话，只是简简单单的摇了摇头，表示我没事，医生们也没有过多的询问。

最后，一些医生上了车，准备回去，留下了两个医生模样的人，开始用“尸体袋”装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只是交警还留在那里，继续处理后事。我，万大叔，还有那个开路虎的司机，都跟着120急救车回到了医院。

回到医院的我们，被安排到了病房里，也不知道医生给我们做了什么检查，我只是呆呆的配合着他们的检查，直到最后，我呆呆的躺到了病床上，也不知道医生给我打了一针什么药，我只是觉得很困，觉得很瞌睡。

再后来，我就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梦里什么都没有，也没有感觉，似乎自己是被麻醉了，似乎自己是被“洗脑”了。

终于，我醒过来了，我不知道我睡了多长时间，只是刚醒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喉咙很干，干的以至于我无法说话，我艰难的指了指水杯，护士赶紧把水给我递过来，我美美的喝着水，一口气把水杯里的水全部喝完了。喝完了水后，我才觉得自己好点了，至少是有点精神了。

我赶紧向医生询问，有关于万大叔的情况，医生告诉我，万大叔一切都好，现在正在休息，不能打扰。其实我明白，我们两个，甚至是那位开路虎的司机，都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起撞车事故给冲击到了，尤其是我和万大叔，看的最清楚，也是唯一目睹全过程的人，所以，我们两个还是受到了惊吓，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神而已。

终于，万大叔也醒来了，我赶紧赶到了他的病房，询问他的情况，他勉强的笑着安慰我，说他没事，这种事情他见多了，只是我，才开车不久，就遇到了这种事情，需要好好的调整啊，千万不要有什么心理阴影啊。我也笑着回答他，我说的心理素质还是可以的，这又不是谋杀，又不是咱们撞别人，就是一起交通事故而已，我自己会调整好的。

我和万大叔又聊了很久，只是整个聊天的过程，我们都再没有提起那起交通事故，其实我们两个谁都不愿意回忆那一幕。

我正在和万大叔聊天，程老板和他的助手余天，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来看望我们了。对于程老板的到来，我还是很高兴的，只是万大叔，只是微微的笑了一下，本打算要起来的，结果挣扎了一下之后，还是没能起来，程老板连忙示意万大叔，让他好好躺着，不要起来了。程老板还是仔细的询问了我们的情况，尤其是我，他还特地叮嘱了我，说这只是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而已，不要钻牛角尖，更加不要有什么心理阴影，如果感觉有什么不适，就赶紧告诉医生，我认真的点着头，回应着程老板。

住了两天院，我和万大叔都各回各家了，当然，我是回那套房子里了。其实我们真的没事，住院我觉得都是浪费，没必要啊，好好的睡上一觉，一切都会过去的。

又过了两天，我接到了程老板的电话，他在得知我已经恢复好精神之后，显得很高兴，同时也叫我赶紧准备车子，有可能晚上要用车子。接完电话之后，我随便的把自己收拾了下，就匆匆的去准备车子了。

程老板只是说晚上可能要用车子，结果下午他就通知我，要用车子，这次任务，不再是我和万大叔一起了，而是我单独一个人了，我的任务就是，去接万大叔，然后把万大叔送到“时代度假村”的“帝豪山庄”休闲会所里。我不知道程老板要做什么，既然他吩咐了，我也就照着办吧。

按照约定的时间，我接到了万大叔，只是今天的万大叔穿戴很整齐，头发也收拾了一下，显得精神了很多。万大叔没有坐在后面——因为一般客人都会坐在后面，他还是习惯性的坐在了副驾驶室上。

他笑着看着我，然后慢慢的说，今天是他最后一次给我讲解了，希望我能认真听，因为过了今天，以后就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我听了他的话之后，突然觉得事情不对，似乎我以后是见不到万大叔了一样。

万大叔看出了我的心思，然后慢慢的告诉我，他要退休了，本来就打算要退休的，没想到在退休之前，还是经历那起交通事故，人老了，心也软了，面对那样的交通事故，他无法再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了，所以干脆就提前退休吧，再者说了，我也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有他在，我始终都不会长大的。我明白他说的话的意思，只是对于他的离开，我还是有些不舍，虽说不舍，但我还是会理性的面对的。

我把万大叔送到了“帝豪山庄”休闲会所之后，万大叔就去见程老板了，至于他们谈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希望万大叔退休了之后，能有个舒服的日子过，同时也能有个好的心情去享受生活。

也许，我今后不再会见到万大叔了，也许我今后还会见到他，谁知道呢，以后的日子里，我应该学会独当一面，我应该学会独自处理事情，未来的路，还是挺长的，我需要坚定的走下去。

不过，我会永远记住万大叔在离开我的时候，所说的最后一句话的，他说，不要轻易的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不要轻易的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把握自己的原则，用自己的大脑，去冷静的考虑事情。

我虽说还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但我明白，万大叔之所以会说这句话，一定有他的道理，也许我以后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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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节 慢慢成长

万大叔离开了，我再也没有见到过他，只是偶尔会接到他的电话，他说他现在生活的很好，整天领着小孙子玩呢，生活的很是开心。每当我接到他的电话的时候，我就特别的希望，他的生活能更加的美好，也许对于万大叔来说，领孙子已经就是最美好的生活了。

从电话里可以听得出来，他真的是很快乐，也许是和小孩子呆久的原因吧，他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有些孩子气了，老人小孩，原来都是一样的，人总是会回到原点的，指的是性格，只是年龄，还是无法回到原点的。

通过电话，我也告诉万大叔，我说我工作的很顺利，每天都过的很充实，似乎我已经找到我的目标了，我似乎已经找到了我奋斗的目标了，美好的未来，我似乎也能看得到了，虽说是看的很朦胧，但总是可以看到一点吧。

每当听到我工作很顺利的时候，万大叔都不忘记夸我几句，说我肯定会实现自己的梦想的，一定会到达自己的人生目标的，年轻人，好好努力，但也要记住，一定要有辨别是非的能力，完全是属于自己的能力。

对于万大叔的夸奖和鼓励，我很是感激。如今的我，待在这个城市中，没有任何的亲人，虽说曾经偶尔会有错觉，会把程老板当做是自己的亲人，但冷静下来思考的时候，还是会想明白的，我和程老板几乎就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几乎就不是一个社会阶层的人，无法达到亲人的关系，只能变成程老板的得力助手，所谓助手，其实就是手下了。但我还是从万大叔那里得到了亲人般的问候和关心。

其实，亲人之间的亲情，很简单，就是在你最需要安慰的时候，他会轻轻的安慰一下你，告诉你，他永远都会支持你，哪怕是错的，都会无偿的支持你，永远的陪伴在你的身旁。亲人之间的亲情，不一定要每时每刻在一起，无论是隔了多长的时间，哪怕是你几年都未曾回家，哪怕是你好几个月都未曾给家里打一个电话，哪怕是从来就没有为家人贡献过什么，但当你踏入家门的那一刻起，亲人总是会亲热的拥在你的身边，为你端上热腾腾的饭菜，为你准备好舒服的床铺，这种付出，从来不会考虑回报的，是那么无私，是那么的理所当然，甚至是不需要任何理由。

虽说我无法从万大叔那里得到更多的亲情，但总是可以得到一丝的安慰和关心吧。这个社会中，锦上添花的人太多，雪中送炭的人却太少。人往往最需要雪中送炭，对于锦上添花，是个可选项。

我一定会记得那些对我好的人的，会永远的记住的，因为他们才是真正的雪中送炭的人，至少对于我来说，是这样子的。

万大叔不在身边的日子，我学会了独立，我学会了独自处理问题，我学会了独当一面的接受任务。开着奥迪A6——虽说不是我的，但总是我在开，总是可以享受开车给我带来的快乐和虚荣。

在程老板的身边做事，让我的心里踏实很多，也让我的信心增加了许多。跟着老板干，总是有发展的前途，总是有机会，使得自己“平步青云”的，总会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的，从而改变自己的生活的。

为了更好的生活而奋斗，靠着自己的辛勤劳动换来美好的生活，活得坦荡荡，活得问心无愧。

我现在短期的目标，就是成为程老板的得力助手，从而学习一些经商投机的本事，我不敢奢望能学到程老板的全部本事，我只希望自己学到程老板的百分之十，甚至更少，哪怕是一点点，我就足够了，如果自己再能攒点钱，然后做个小生意，不怕以后的生活不美好，不怕自己的未来是梦。

慢慢的，程老板也把一些小事情交代给我做了，同时还给我印了名片，名片上写着——“帝豪山庄”休闲会所人事部秘书，秦笑天。我喜欢这个“职位”，也正是因为这样，开始有人叫我秦秘书了，刚刚开始，还是觉得听不习惯，慢慢的，也就听习惯了，说句实话，还是挺享受这个称呼的。

不过，程老板还是叫我“小秦”，这个我也能理解，要是程老板再叫我“秦秘书”的话，那可就真的是别扭了。

虽说自己成为了“秘书”，但自己的本职工作还是开车，还是直接听从程老板的调遣。这个“秘书”职位，并没有让我抓上笔杆子，也不需要我写什么资料，所以，“秦秘书”其实就是一个称呼而已，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但这也只是我自己的体会。

成为“秘书”不久，程老板就让余天给我安排了一个办公桌，让我在不出车的情况下，就呆在办公室里。

我的这个办公桌，其实就在“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一个简单的办公室里，这个办公室没有什么奢华的装饰，真正的是一间很普通的办公室。办公室里被玻璃隔成了几个办公区，每个办公区有一张办公桌，还有一个办公凳，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了。哦，对了，应该还有一台电脑吧，我看里面坐着的人，面前都会有一台电脑。

我来到这个办公桌上之后，办公室主任让一位同事给我搬来了电脑，虽说有些旧，但毕竟还是一台电脑啊，没事的时候，还可以上上网啊，看看新闻，听听音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啊。

我和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打过招呼之后，就开始捣鼓自己刚刚分配到的那台电脑了。幸亏自己在上大学的时候，玩过电脑，对于电脑的基本操作，还是算得上熟悉，不至于面对着这个“神奇的东西”而不知所措吧。

给电脑通上电之后，打开电脑，居然发现里面的应用软件应有尽有啊，什么QQ啊，什么“暴风影音”啊，什么“千千静听”啊，都已经安装上了。我登上了久违的QQ，慢慢的查看上面的历史记录。

有了电脑的日子，感觉时间过的总是很快，不知不觉，一早上就过去了。我吃过中午饭之后，就来到办公室里，稍微的趴在桌子上小睡了一下，感觉很不错，似乎我过的这种生活，正是一个上班族所过的生活吧，只是我在没有出车任务的时候，才会过上这样的生活。

有时候我会独自遐想，我算不算个“白领”呢，但每次在遐想结束之后，都会告诫自己，不要想的太美了，自己只是一个打工仔而已，怎么能跟“白领”比呢。再者说了，有我这样的“白领”吗？

其实我待的这个办公室里，倒也没有什么“白领”，都是一些底层的工作人员，有负责管理“帝豪山庄”休闲会所机房的网络管理员，我们通常叫他“网管”，有负责管理保洁员的小领导……反正他们也是普通的工作人员，也是底层的工作人员。

倒是我，因为是给程老板开车，还有一个“秘书”的头衔，倒是像个领导了，大家总是认为我是程老板面前的“红人”，所以对我还是蛮客气的，说真的，我还是挺享受这样的感觉的，当官的感觉就是好啊，当领导的感觉真是爽啊，只是自己目前还不是所谓的领导。

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了余天的电话，他让我下午送他去一个地方。

我按时来到了约定的地方，接到余天，然后按照他的吩咐，把他送向目的地。

说到余天，他是一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人，长的很精神，尤其是他那双眼睛，虽说不大，但是眼神很是犀利，每当看到他的时候，我都一种畏惧的感觉。这种畏惧的感觉，和对程老板的畏惧完全不一样，对于程老板的畏惧，更多的是敬畏，就像是仰望高山一样，更多的时候，充满了膜拜的感觉。但是对于余天，这种畏惧的感觉，更多的是恐惧，就像是一个危险的老虎一样，你要时刻保持着高度紧张，生怕一个小小的失误，就会被它咬一口的。

也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畏惧感，我并没有特意的和余天聊天，也更加没有特意和他拉近关系，虽说他的地位多少也是我所努力的目标，但我自己还是明白，我和他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毕竟他是程老板的得力助手啊，而我只能算得是上是程老板的私人司机而已。

余天所要去的一个地方，距离这个城市还是挺远的。我不知道他要去那里干什么去，我只是简单的听从他的吩咐，并不想向他打听的。

车子继续在路上飞驰，我们继续保持着距离，不聊天，这样的气氛多少有些尴尬和寂静。为了改变这样的尴尬局面，我还是打开了广播，多少让车内的气氛稍微的活跃一下吧。

打开广播不久，广播里便传出来一则新闻来，是关于交通事故的新闻。我竖起耳朵仔细的听，原来是我们走的这条公路上发生了严重的车祸，从而导致了堵车。

很明显，余天也听到了这则新闻，我通过后视镜观察他的表情，同时也期待他给出新的指令。但他并没有说什么话，我也就继续的向前开。

大概走了十分钟左右，长长的“车龙”出现在我们的前面，看样子，堵车的情况比较糟糕，我们目前还没有看到交通事故的发生地呢，就凭着感官上的估计，我们能看到的车至少也有上百辆啊，其中不乏重型货车，看来是想尽快通过是没戏了。

我将车子的速度降了下来，慢慢的滑向那长长的“车龙”，打算为这条“车龙”继续贡献一份“力量”的。

突然，余天说话了，他让我赶紧掉头，他说我们身后十几公里处有个岔路，可以绕过这里。我没有过多的去考虑，听到他的吩咐之后，赶紧掉转了车头，向着刚来的方向返回去。大概走了十几公里，还真的是发现了一个岔路，我怎么就没有注意呢，亏我还是一个司机呢，连路上的岔路我都没有记住。不知道是余天对于这里的情况熟悉呢，还是无意中记住了周围的路线。

按照他的吩咐，我把车子从岔路上开了上去，岔路的路况不是很好，很不平整，路面像是好久没有维护了，坎坷不平，但这样的路面，绝对不会影响到这辆奥迪的，只是车速慢了下来而已，只能开到六十码而已，不管怎么样，毕竟车子是动起来的吧，总比堵车好吧，至少是从心理上来说，不会觉得很急吧。

又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我们来到了一镇上，准确的说，是这条路要经过眼前这个镇的。这个镇看起来很普通，从建筑物上判断，似乎不是很富裕。

穿过镇子的这条公路，在镇子里，既是公路，也是街道吧。路的两边是买东西的商贩，道路上也挤满了人，熙熙攘攘，车子根本不敢开的快，就这样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向前挪，同时还鸣着车喇叭。

镇子上的人，好像对于车辆来说，几乎是视而不见一样，虽说我一直响着车喇叭，但车前面的行人还是慢吞吞的走着，并没有因为我的响喇叭而让路。

作为年轻人，还是有些火气的。我忍不住自己的火，于是就放下了车窗上玻璃，朝着前面的人吼，前面的人听到我的吼声之后，才慢慢的转了过来，一边打量着车子，一边观察着我。在一番磨磨蹭蹭之后，才勉强给我们让出了路。我那个恨啊，但为了送余天，我还是忍住了，继续向着前面开。

继续向着前面挪，虽说这条“街道”看起来不长，几乎在“街头”的时候，都能看到“街尾”，但就是这条不长的路，却让我们走了好半天，车子几乎没有人走的快。但我没有办法啊，只好慢慢的向前移动，几乎就是随着移动的人群向前移动的。

就在我们将要离开这条“街道”的时候，一位老太婆横着街道走了过来，她完全没有看车子，一个劲的横穿马路，我赶紧一脚刹车，车子还是稳稳的停在了老太婆的面前。幸好，没有撞到老太婆啊。

可就在这个时候，却发生了一幕让我不敢相信的事情，老太婆居然倒在了车子前面，一边抱着她的腿，一边大哭大闹。我被这一幕给惊呆了，真不知道那位老太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难道是传说中的“碰瓷”？我的运气不会这么差吧。

老太婆的这一顿哭闹，立即引来了很多人围观，我眼看着事态不对劲了，于是我赶紧下车，来到老太婆跟前，慢慢的询问老太婆的情况，老太婆一看我下车了，哭声更大了，他一边拉着我的衣服，一边向着周围的人哭诉，说我把她撞了，她的腿好疼啊。这事就让我恼火了，我分明就没有撞到她，甚至是没有挨着她，可她就这么光天化日之下讹诈我啊，我赶紧制止老太婆的哭诉，我说我什么时候撞到你了，撞到你哪里了？老太婆继续不依不饶，一边向着周围的人哭诉，一边拉着我的衣服不放。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知道是围观的人不明情况呢，还是老太婆的同伙，几个人开始起哄，都开始指责我的过错，撞了老太婆了，还这么嚣张啊，还不赶紧载着老太婆去医院检查啊。同时，也有人开始指责车里面的余天了，说余天没有人性啊，都撞人了，还四平八稳的坐在车子里。

面对着这样的局面，我一腔的恼火，也乱了阵脚，我真的很厌恶眼前的这位老太婆，人老了，纵然不可恶，但是倚老卖老，甚至是讹诈别人，就可恶了。以前只是听别的司机说过这事，没想到，今天还真是给遇上了。

余天倒是看起来很冷静，他慢慢的走到老太婆的身边，仔细的观察着老太婆，也许是余天的目光太过于犀利了，也许是老太婆哭累了，此刻的老太婆居然不哭了，只是还继续抱着她的腿，强装痛苦状。

余天看了一会儿之后，从身上掏出了钱包，并且从钱包里拿了五张一百，递到了老太婆的面前，就说了一句，“够不”，老太婆看了看钱，又看了看车子，然后又朝着围观的人看了一下，并没有接钱，继续哭闹，似乎是觉得钱不够多。

我真的是快压不住自己的怒火了，见好就收吧，还如此的贪心不足。我看着余天，希望他能有什么好办法。像这种事情，还真是不好处理啊，要是个年轻人的话，我早就上手了，打他个“鼻血蘸馍”，但是个老太婆啊。

余天看到老太婆没有接钱之后，居然从那五张里面抽出了一张，递到了老太婆的面前，老太婆又看了一眼钱，又向着围观的人群看了一眼，还是没有接钱，细心的我，还是发现了一个细节，老太婆两次看围观的人群的时候，都是看的一个方向，我顺着这个方向看去，结果还真的是发现了一位年轻人，一位起哄起的最厉害的年轻人，难道这位年轻人就是传说中的“托儿”。

就在我观察周围情况的时候，余天把钱装进了钱包，顺势抓起了老太婆的脚，把老太婆拖向路边，同时递给了我一句话，“赶紧开车！”，听到他的吩咐之后，我利索的上了车，赶紧发动着车子，随时准备开车。

余天把老太婆拖到了路边，此时的老太婆反而不哭不闹了，而是恐惧的看着余天。余天的这个举动，还是激起了围观的人群的不满，大家开始纷纷指责余天，就我刚才看到的那个年轻人，第一个冲到了余天的面前，用手指着余天的脸，好像骂着什么，似乎是说余天没有人性之类的。也就在那个年轻人正骂的起劲的时候，余天一个飞脚，将那个年轻人踢到了路的另一边，并且用手指着那个年轻人说道，“你要是个有人性的儿子的话，就不会让你的老母亲干这事儿了。”那个年轻人又冲了上来，结果被余天的一个擒拿给制住了，余天又补了一句，“去公安局呢，还是去医院呢？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没想到，就余天的这一句话，那个年轻人居然不反抗了，老太婆也从路边站了起来，赶紧走了上来，拉着余天的胳膊开始求饶了。余天放开了那个年轻人，用目光扫射了一下周围围观的人群，然后转身上了车，我赶紧开着车子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说实在的，对于余天刚才的手段，我还是挺佩服的，虽说下手有些重，但还是收效甚好啊。这招就是传说中的“先礼后兵”吧。

如果人不贪的话，该多好啊，老太婆本应该拿着那五百走人的，见好就收的，但是她没有，太老婆还可以选择拿一百走人的，但很可惜的是，她还是没有选择，最后挨了打，还没有拿到钱，还不是因为一个“贪”字。

虽说我也是个穷人，本应该同情穷人的，奈何像刚才那个老太婆和那个年轻人，实在是丢穷人的脸啊，天下之大，做点什么不好，非要做这种事情。

这个社会，真的是让人没法说，富人是为富不仁，穷人是图穷匕见，我真的想让自己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这句话的，但奈何自己遇到的事情，让自己无法心安理得的自欺欺人。

对于刚才那位老太婆和那个年轻人的遭遇，我甚至是觉得罪有应得，心里不曾觉得有一丝愧疚和惭愧，我反倒觉得，是给他们好好的上了一课，让他们明白，“碰瓷”这个工作，不是那么好做的，没有那个本事，就不要干那个活了。这样的人，就应该用特殊的手段来对付。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也许是对于刚才发生的那一幕最好的总结了吧。

我继续开车，最终把余天送到了郊县的一个宾馆里，我没有进去，而是待在车子里等余天。余天和我还是没有聊过天，只是在他将要离开车子的时候，我特意的对他说了一句，“注意安全，我在车里等你。”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说这句话，也许是因为刚才的遭遇吧，还是要安全第一嘛。

余天在听到了我的话之后，稍微停顿了一下，既没有看我，也没有回应我，离开了车子，向着宾馆里面走去。客观的评价，他是个很冷酷的男人，不知道这样的酷，有没有女人喜欢，但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还是有些能耐的。自从刚才的遭遇开始，我似乎有点佩服余天了，那种恐惧的感觉似乎少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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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节 旧地回忆

终于是到程老板的身边做事了，本以为工作会很忙，但事实上，我的工作不怎么忙，还没有车队的出车任务多呢，毕竟是程老板的专车嘛，不是谁想坐就能坐的上的。大多数的情况下，我都是负责接送程老板，或者是接送程老板指定的人。

实际上，我接送程老板的机会不是很多，接送余天的机会倒是比较多一点，另外就是程老板的贵客了。

比起在“时代度假村”车队的工作，我现在的工作需要更加的小心和认真，因为能得到程老板吩咐接送的贵宾，那就真的就是贵宾了，还真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我也不敢有任何的疏忽。

接送余天的机会多了之后，忽然发现，余天其实没有当初的那样可怕，甚至有些大哥的风范，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物，也是个做事干净利落的人，虽说和我并没有聊过天，但通过一些事情，让我对余天有了更多的了解，也慢慢的改变了我对余天的看法，同时也改变了那种当初的畏惧。

对于余天，“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员工，尤其是老员工，都亲切的称呼余天为“天哥”，很大气的称呼，所以，慢慢的我也改口了。毕竟叫“天哥”显得更加亲切嘛。

“天哥”，我的名字里也有一个“天”字啊，只可惜的是，这个“天哥”的称呼不属于我，只能属于余天。作为我来说，我是多么的想让别人如此的称呼我啊，每当有余天在我身边，别的老员工叫“天哥”的时候，我是多么的想答应一下啊，多么的想过一过那个瘾啊，当然，这是开玩笑了。虽说虚荣心谁都有，但自己还不至于被虚荣心给冲昏了头脑，不至于拿不准自己的地位。

没有出车任务的时候，我还是会呆在办公室里，上上网，偶尔和办公室里的人聊聊天，解解闷，打发打发时间。说到聊天，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话题，也就是想到什么就聊什么了。但最经常聊的话题还是“帝豪山庄”休闲会所里的员工了，当然不是说人家的坏话，而是聊这个话题，大家都更有发言的机会。

说到“帝豪山庄”休闲会所，我之前还当过保安呢，没想到，两年之后，我就成为司机了，而且还是程老板的私人司机，回头想想，还是进步了很多，至少在别人的眼中，我的前途光明啊，最起码我是在程老板的身边啊，大老板的身边啊，就是高升，那也是比别人高升的快啊。

打个比方，我现在的情况就像是古代皇帝身边的“御林军”，虽说不是什么首领，但毕竟是皇上身边的近卫，和那些常年镇守在边关的将士比，我还是挺幸福的，说不定哪天，我就会被“委以重任”，让我去边疆督察一下镇守的情况。也许这也就是大家羡慕的地方吧，在这个社会中，大家总是认为靠着自己的努力实现自己的梦想，总是比领导直接提拔要困难的多，“平步青云”，“扶摇直上”，大多数的情况下，都不是自己努力的结果，而是领导直接提拔的结果。纵然是自己的努力，那也不会如此的快，也不会立竿见影。这也就是大家都看重于领导的关系的缘故。

当年自己是个学生的时候，对于这样的见解，多少是不赞同的，甚至是很反对，但是现在的自己，无形中，已经很赞同这个观点了，不仅是赞同，甚至是自己也尝到了这样的甜头，这个所谓的见解，也在现实的生活中得到了证明。

我能轻松的进入“月色妩媚”夜总会里，是程老板的关系吧，我能轻松的进入“帝豪山庄”休闲会所，是程老板的关系吧，我能轻松的进入“时代度假村”车队，还是程老板的关系吧，我能成为程老板的私人司机，也是跟程老板有关系吧。

回头看看，我这一路走来，还是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的，正因为发展的如此的顺利，也发展的是如此的快，虽说决定因素不全是程老板，但大部分的因素还是程老板吧，这个结论是我无法否认的。

似乎话题给扯远了，我还是说说当初在“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生活吧，毕竟是在跟办公室里的同事在聊天啊，不能走神的太厉害啊，免得他们觉得我不想和他们聊天了。办公室里，最可怕的就是误会啊，也最害怕因为误会而得罪小人啊。不是有这么句古话吗——宁愿得罪君子，都不能得罪小人啊。这句话在办公室里的生活中体现的淋漓尽致啊。

我说两年前，我还在“帝豪山庄”休闲会所里面当过保安呢，结果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都不相信，说我两年的时间，能从一个小小的保安，变成现在的“红人”——程老板面前的“红人”，说出来，实在是不能让大家相信啊。按照他们的思维方式，能给程老板当私人司机的，能在程老板身边做事的，一定跟程老板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一般人不会待在大老板的身边的。

对于大家的怀疑，我也不想再给他们解释了，我知道，自己的解释，只会让大家更加的怀疑，只会让大家更加觉得我说话不可靠，再者说了，我也不想给他们说的太多，毕竟我和程老板之间的关系，我都说不清楚，还别说他们了。

我和程老板既不是亲戚关系，也不是师徒关系，对于程老板的栽培，我只能说是感激，不敢有半点奢望，即使哪天程老板不再栽培我了，我也毫无怨言，毕竟我没有什么资格要求，程老板一定要栽培我，我也没有什么资格要求程老板一定要成为我人生中的那个可以指导我成功的贵人。

通过聊天，我才知道，他们大多都是来“帝豪山庄”休闲会所时间不长的人，所以只能是从最底层做起了，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具体的工作，也没有什么具体的编制，甚至是没有具体的领导，凡是领导，都可以给他们“发号施令”，凡是任务，他们都要无条件的去完成，当然也不会让他们去维护世界和平去，那些任务，也是在他们的能力范围之内的。他们，更加像是足球场上的“自由人”，当防守上出现危机的时候，他们就充当的是后卫的角色，同样要做好防守的工作，当进攻上出现机会的时候，他们就充当前锋的角色，配合着其他的前锋把球漂亮的送进对方的球门内，至于功劳算谁的，防守上的功劳当然就算是后卫的了，而进球上的功劳也只能是前锋独自承受了。对于像他们这些“自由人”，干的话并不比别人的少，但是回报却并不能跟那些有正式编制的“正规军”们比。

想想他们，其实我也活的真的算是很好了，拿到了本属于自己的回报，甚至是拿的更多，有着更好的前途，有着更好的高升机会，和他们比较一下，我的心里真的是很平衡了，也正是通过这种比较，让我更加的感激程老板了。

对于程老板的感激，那真的是如同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啊。

提到在“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保安生活，我真的想起了老大、老二和老四，尤其是老四。解释一下，他们就是曾经和我同住一个宿舍的舍友，分别是来自四川的翟刚，来自湖南的刘佳，来自陕西的周峰。

想到他们之后，我抽了个时间，去了一趟“帝豪山庄”的保卫科，专门查了一下他们的情况，希望有机会再和他们一块聊聊，叙叙旧。

在去保卫科的路上，我碰到了一些熟人，说实话，我也说不上来他们是谁，我们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只是我觉得眼熟，而他们也很热情的迎上来跟我打招呼，偶尔还会提起一些过去的事情，有的人，我是想起来了，有给我当过培训老师的，有给我安排过住宿的，有给我发放过衣服的，等等，但有的人，我还是最终没有记得起来，也许我们就是在曾经的某个不经意间，擦肩而过而已吧。但无论如何，对于他们的热情，我还是要礼貌的回应。

也正是他们的热情，让我有点吃惊，我是程老板的私人司机，这个事实应该不会有很多人知道啊，但为什么他们都认识我，而且明显的知道我就是程老板身边的人。他们的热情，不是说他们的本性好客，见到谁都是这么的热情，事实上，是因为我是程老板身边的人，所以他们才会如此的热情。

虽说我对于他们的热情，始终是搞不明白，但从他们对我的称呼中，我还是猜到了一些，他们都叫我——秦秘书，也许公司的通讯录上有我的详细资料吧，包括照片之类的，要不然，他们不可能对我这么热情的。

来到了保卫科，我找到了保卫科主任，说明了我的来意，保卫科主任热情的一边招待我，一边吩咐手下的人，给我查一下刘佳、周峰等人的情况。经过仔细的查找，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他们现在都不在“帝豪山庄”工作了。翟刚离职都一年多了，算算时间，也就差不多是我离开“帝豪山庄”之后不久。刘佳是去年年底的时候离职的，离职的原因说他要回家相亲了，也许他现在已经是个已婚男人了吧，还真是羡慕那小子啊。而我最想查到的周峰，却是在上个月离职的，离职的原因不清楚。

想找的人，始终还是没有找到，要是我早点查的话，也许还是能见到老四的，也许凭着我现在的影响力，还能多少的帮帮老四，生活上，工作上，也许我都能帮上点什么的，结果，很遗憾的是，还是没有找到他。

其实，如果他们不在“帝豪山庄”了之后，我也就和他们彻底的失去联系了，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们的家庭地址，更加没有了他们的联系方式，也许，他们真的就是我人生中的匆匆过客吧，只是像他们这些过客，我还是记住了他们。

无功而返的我，并没有立刻回到办公室里，而是选择在“帝豪山庄”里面的花园院子里转悠，之所以选择转悠，不是想打发无聊的时间，而是想在旧地重游，回忆曾经的时光，同时也回味一下曾经过的那些日子的感觉，也许，这样也就是打发思念的办法了吧，也许，这样就是播种寄托的方式了吧。

来到“帝豪山庄”的院子里，还是那样的美，小桥流水，花草树木，假山楼阁，错落有致，只是此刻的心情，和以前来这里的心情完全不一样，多了一层孤单和寂寞，多了一丝悲伤和遗憾。

想起了第一次来到“帝豪山庄”的情景，当我刚刚踏入这个院子里之后，我瞬间被这美丽的景色给陶醉了，我简直不敢想象，一个休闲会所里面会有这样的景观，这样的景观应该只能在那些有名的园林公园里才可以看得到的吧，没想到，在“帝豪山庄”的院子里却看到了，难道这就是“帝豪山庄”里的后花园。

那时候的自己，是高兴的，是开心的，是愉快的，是激动的，是兴奋的，是感慨的，总之，自己的心情是非常好的，每一个地方都是一个惊喜，每一处景观都是一个美好的画面，几乎连眼睛都舍不得眨，害怕一眨眼就再也看不到眼前的美好景观了。

那时候的自己，多好啊，只是现在的自己，虽说漫步在同样美丽的景观中，只是这样的景观再也无法让自己陶醉了，自己的心完全无法和自然美景相通了，无心欣赏美景，也就无法自我陶醉了。

仰起头，看着“帝豪山庄”的这四座大楼，看着这四座气势磅礡的大楼，我突然想起了那时候的培训内容来。

“帝豪山庄”休闲会所，从大的方面，包括酒吧迪厅，高档餐饮，商务会所，休闲健身，洗浴桑拿，会员俱乐部六大服务项目。

酒吧迪厅和洗浴桑拿在南边的那座大楼里，八楼以下是酒吧迪厅，八楼以上是洗浴桑拿。高档餐饮和商务会所在西边的那座大楼里，八楼以下是高档餐饮，八楼以上是商务会所。休闲健身和会员俱乐部在北边的那座大楼里，八楼以下是休闲健身，八楼以上是会员俱乐部。只有东边的这座大楼，是“帝豪山庄”内部办公和生活的地方，八楼以下是办公，八楼以上是生活，主要是住宿。

这些话，也是同时记在我的培训日记里的，那时候的自己，把这些东西还真是当成了“知识”，有时间就会捧出自己的培训日记，好好的背诵，生怕自己在最后的考试中被淘汰了，生怕自己没法留在“帝豪山庄”里做事了。现在想想，不知道是当初的自己真的是很努力的原因，还是程老板的原因，最后我毕竟还是留在了“帝豪山庄”做事，虽说是个保安班长，但至少是能在这样的地方里做事吧。

看着我曾经待过的大楼，就是东边的那座大楼，在那座大楼里，有着我培训时期的时光，有着和老四他们聊天的时光，只可惜，这些时光都已经变成了回忆，我也只能靠着这些回忆，才能想起他们以及和他们发生的一些事情了。

再看看北边的那座大楼，那里有着我当保安班长的时光，那些日子，我领导着各位“兄弟”，坚守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为了客人们的安全，我们付出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啊，我们贡献了多少青春岁月啊。只是我们的这些贡献，没有在“帝豪山庄”里留下任何的痕迹，哪怕是一点，都没有留下来，唯一留下来的，就是那张“员工流动表”，简单的记着，某某人，何年何月何日成为“帝豪山庄”的员工，又在何年何月何日从“帝豪山庄”离职，简单的记录，只能说明你曾经在这里工作过，也许过上个两三年，就连这些简单的记录，都再也找不到了。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默默无闻”吧，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来去匆匆”吧。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不带走一片云彩……事实上，我们也带不走云彩，也带不走“帝豪山庄”的任何东西，只能带走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徘徊在这“小桥流水”中，似乎是陷入了一片思念和感伤的泥潭里，无法自拔，至少是不能立刻自拔，有些诗人的感伤，奈何自己怎么也做不上一首诗句来，要不然，还可以在假山上“挥毫题字”的，留下诗句，以便后人吟诵啊。

都是自嘲的想法，也都是意淫的想法。每当自己不能实现自己的愿望的时候，就会想着突然一个机会，自己的愿望就那么实现了，那该多好啊。但自嘲总归有个尾啊，意淫也总归有个终点吧。人总是要回到现实的生活中，总是要经历岁月的洗礼，总是要面对时间的流逝，总是要遵守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

慢慢的，就成为凡夫俗子了，正常的生活，其实就是凡夫俗子的生活。

旧地重游，奈何故人不在，失落难当，亦只能独自承受。找不到老四他们，也就不再想着他们了，也就不再牵挂着他们了。迈着失落的步伐，走向那个办公室，继续等着程老板的通知，继续为着美好的明天而努力着。

也不知道高致远工作的如何，也应该是过了试用期了吧；赵建宁的公务员考试准备的如何了，差不多要考试了吧；方德伟的工作找的如何了，想必是已经找到了满意的工作了吧；韩军对于自己的未来，想清楚了没有，是不是还是那样，模模糊糊的活着。

李梦琪……不知道现在过得如何了，工作了，还是正在找工作？结婚了，还是准备着结婚？和她的第二任男朋友继续着“爱的传递”，还是已经缘分已尽了？只是这些事情，已经早和我没有了任何关系了，我只是偶尔悲伤的时候，独自想想而已。

说我是个绝情的人吧，我却时常会想起她，说我是个多情的人吧，我当初却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她。对于当初的决定，那时候的自己，真的不知道是对是错，现在回头想想，也许只有这样，对我们彼此的伤害才最少吧，“长痛不如短痛”嘛。我们两个，真的是没有缘分啊，真的是没有机会走到一起的。

我漫步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此刻，还有多少朋友徘徊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还有多少朋友跌倒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还有多少朋友捂着自己的伤口继续着自己的人生之旅，还有多少朋友已经倒在了自己的人生道路上。

而我，只知道我要继续自己的人生道路，不可以回头，更加不可以后退，勇往直前，才是我奋斗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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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节 勇敢救驾

正在办公室里上网的我，突然接到了程老板的电话，说让我马上到“帝豪山庄”的地下停车场，准备好车子，随时准备出车。

接完电话之后，我赶紧出了办公室，匆匆的从电梯上下到地下室，来到车子旁边，大概的检查了一下车子的情况，发动着车子，随时待命。

就在我下到地下停车场不一会儿，余天打来了电话，又让我赶紧把车子开到“帝豪山庄”的大门口，程老板不去地下室的停车场了。接到了新的通知之后，我赶紧把车子开到了“帝豪山庄”的大门口，等待着程老板和余天他们。

当然，在“帝豪山庄”大门口停的车子，不止我开的这辆奥迪，还有四辆车子，两辆奔驰，一辆路虎，还有一辆依维柯。不知道今天又是什么阵势啊，竟然要出动五辆车子，其中还有一辆可以坐十人的依维柯。

虽说还没有看到程老板他们呢，首先被这阵势给唬住了，自己无形中也就被这气氛给感染了，心里一阵阵的紧张，时刻保持着警戒的状态，每时每刻都不敢松懈，生怕因为自己的一个小小的失误，而导致整个行动失败了。

做人其实不怕犯错，只要知错就改，也算不上什么大错了，再者说了，人无完人嘛，是个人，都会犯错误的。但是，一定要记住，人不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犯错啊，如果犯了，那就几乎是不可饶恕了，甚至是会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说的好像过了一点啊，不过我可以找到例子啊，而且还是家喻户晓的，很有名堂的例子啊。关云长大意失荆州，刘玄德命丧白帝城，马谡失街亭，这都是例子啊。

虽说我不敢跟关云长他们相提并论，但是我还是明白“关键时候不能掉链子”的道理，所以，每当这个时候，我还是十分的小心，确保万无一失，至少是保证自己万无一失吧，即使是行动失败，也不要和自己有半点关系。

终于，程老板一行人出来了。和往常不一样，这次只有程老板、余天和一帮保镖，并没有其他的大老板，也没有其他的贵宾。程老板匆匆的走向我后面的一辆奔驰，余天和程老板坐到了一起，其他的保镖，就赶紧凑合着上车了。

粗略的估计一下，这帮保镖竟然有十几人之多啊，这是要干什么啊，难道要去“打仗”，要得了这么多的保镖吗？我自己在纳闷，但还是不敢松懈。程老板的安排，那自然有他的道理，看样子，今天的任务还真的是不一般啊，尤其是安全上，还是要特别的小心啊。

而且，从程老板和余天的举动上来看，应该不像是在摆谱啊，也不像是在造势，要是在造势的话，那记者一定是不会少的了，但今天的场面，始终是没有看到记者的身影。

不管这么多了，就跟着前面的路虎走吧，有路虎开路，我倒也是放心了不少。只要有人挡在前面，我也就没有什么可紧张的了，纵使天塌下来，也有路虎顶着啊——因为路虎的高度比我开的这辆奥迪的高。

车队还是保持着队形，保持着一定的速度，互相紧跟着，快速的驶出了“时代度假村”，一路飞驰而去。

后来的事情，就让我更加的摸不着头脑了，车队首先是向着机场的方向开了去，难道程老板和余天两个要坐飞机。在车队快要到达机场的时候，前面的路虎竟然掉头了，掉转了方向，向着西三环的方向开去。我也没有过多的考虑，而是紧跟着前面的路虎，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啊，没事坐着车子瞎溜达。

开到了西三环上之后，前面的路虎突然停在了路边上，我也跟着停了下来。我刚刚停下车之后，我车上的那两个保镖迅速的离开了车子，向着后面跑去。从车子的观后镜里，我看到了程老板和余天，先是余天，快速的走向我前面的那辆路虎，并且坐到了那辆路虎上面，而程老板竟然拉开了我这辆奥迪的车门，快速的坐了上来。

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呢，前面的路虎已经开动了，程老板也就说了一句，“赶紧跟上”。我也就赶紧跟着前面的路虎前进了。

因为是程老板坐到了我的车子里，我开车的时候更加的认真和小心了，看来整个行动的核心，也就是在我的这辆车子上了，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在我这里掉链子啊。

当车队快要到达北三环的时候，前面的路虎突然又掉了头，向着市中心开了去，这不是在绕圈吗，我还是很纳闷，但还是要紧跟着前面的路虎，因为我的车子上现在已经坐的是程老板了，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啊。

车队就这样，跟着那辆路虎，下了西三环，越过了西二环，最后来到了市中心。这次再没有绕圈子，而是快速的驶向“大秦王朝饭店”。

说起“大秦王朝饭店”，我还是有所耳闻的，那是个五星级酒店，是这个城市里的十大五星级酒店之一，也是最年轻的一个五星级酒店，也应该是有钱人爱出没的地方了吧。至于里面的陈设如何，遗憾的是，我并没有这个福分，去里面一睹“庐山真面目”啊。只是听说，里面极其奢华，而且里面有一个会议室，号称“西北第一”。这个第一，不是指的它大，而指的是它的奢华，指的是它的先进，它的高科技含量。

到底什么是高科技，到底是如何个奢华，我真的没有这个福分亲眼所见，也只能凭着自己的想象去感觉了。

来到“大秦王朝饭店”的门口，马上有几个高大帅气的小伙子跑过来，一边打着手势，示意我们停下，一边走向我前面的那辆路虎。不知道余天给出示了什么证件，反正最后的结果是，当那位帅哥看到那个证件之后，马上用对讲机跟其他人联系，并且立刻打着手势，让我们直接进入“特殊停车区”。

关于这个“特殊停车区”，我还是稍微的介绍一下。从外面看，真的是其貌不扬，就是一道很普通的车库大门，只是这扇大门不是靠人工控制的，而是靠计算机控制的，也就是说，是个自动车库门。

从车库进去之后，就是一个比较宽敞的停车位了，整个车库灯火辉煌，很是明亮。我们这五辆车赶紧开进了车库，车库门也就自动的合上了。几乎是和外面隔绝的，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特殊停车区”啊。

如果你认为这个“特殊停车区”就如此的简单的话，那你就真的错了。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只是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才让我对这个所谓的“特殊停车区”刮目相看了。

眼前的这个车库，虽说是灯火辉煌，很是明亮，但还算不上很宽敞，根据目测，也就能一次性停个十来辆车子，幸亏我们是五辆车，要是超过十辆的话，那还真是停不下了。

让我惊讶的事情发生了。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小伙子，示意着那辆路虎开到中间的那个位置，那个标着箭头和边线的地方，然后示意我把车子开到另一个标着箭头和边线的地方。就在我刚刚停稳的时候，那辆路虎居然慢慢的“沉”到了地下，接着，我的这辆车子也“沉”到了地下。我的心里一阵紧张，这是在干什么，要让我们下“地狱”吗。

终于，那种下降的感觉没有了，我赶紧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还好，我及时的看到了那辆路虎。接着，我看到了一个非常宽敞的停车场，和上面的一样，也是灯火辉煌，只是比上面的空间大多了。整个停车场的周围，还有休息室。

我还没有来得及仔细的观察这个停车场呢，一个穿着制服的小伙子给我打着手势，示意我把车子开到他指定的地方。就在我们离开刚才的那个地方的时候，刚才的地方又快速的升了起来。

一切都明白了，原来上面只是一个暂时的停车区，我现在停的这个地方，才是真正的“特殊停车区”，上面和下面是由两部大型升降机来连接的，我刚刚的“下沉”，也正是升降机的功劳。

这样的设计，也只是在电视里见过啊，那就是航空母舰上面的升降机啊，在准备战斗的时候，把战斗机从下面的机库里升到甲板上，在休整的时候，又把战斗机从甲板上降到下面的机库里。没想到，这样的设计，竟然在“大秦王朝饭店”里亲眼见到了。

一会儿的功夫，其它的三辆车子也都来到了这个“特殊停车区”。停稳车子之后，我和其他四位司机以及四个保镖被安排到了停车场边上的休息室里，而程老板、余天还有剩下的保镖，由专用电梯送到了上面去，至于他们去干什么，我不知道，他们要去哪一层，我也不知道。

说真的，我就是程老板外围的工作者，最里层的应该是余天，再外面的应该是那些贴身保镖。所谓的在程老板身边做事，所谓的程老板身边的“红人”，也不过如此。

休息室里有舒服的床，有舒服的沙发，还有可口的饮品，还有可供娱乐的道具，还有电视，有电脑。所有的东西，你都可以随便的用，只要你觉得舒服就行。对了，还有漂亮的女服务员，给你端茶递水，貌似是享受着乘飞机的待遇，虽说自己不曾坐过飞机。

我们就这样，等待着程老板，等待着通知，希望他们能早点的把事办完，不要让我们等的时间太长了就行。

等着等着，我就有些瞌睡了，便躺倒了床上，本打算稍微躺一下的，没想到，自己刚躺下来，就被瞌睡给征服了，一闭眼，就给睡着了，而且还进入了梦乡。

进入梦乡的我，并没有做到什么好梦，相反，梦境中的自己，很是迷茫，朦朦胧胧，根本就看不清梦见的是什么东西。

突然，我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满脸都是血的女人，看的很清楚，就是突然之间，看的是如此的清楚。这个满脸是血的女人，拿着带血的匕首，向着我的喉咙刺了过来，我很是恐惧，本来想躲闪的，奈何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也叫不出声来，只能眼睁睁的这样看着那个女人来刺我。就在她的匕首要刺到我的时候，我突然醒过来了，出了一身冷汗，赶紧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喉咙，发现自己并没有受伤，在慢慢冷静下来之后，才彻底明白，刚才仅仅是个梦而已。

幸好是个梦，要不然我现在估计真的就去伺候阎王了。

醒过来的我，再也没有困意了，赶紧从床上起来，喝了点东西，才觉得好了很多。看到其他的人，也是疲倦的躺在沙发上，我就知道，自己可能睡了好长时间了。

终于，我们接到了通知，马上准备车子，他们马上就下来了。接到通知的我们，赶紧发动着车子，又在车库的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我们顺利的被送到了地面上。来到地面上的我们，赶紧把车子开到了程老板指定的地方，等待他们的下来。

程老板和余天他们终于是下来了，看来我们是要回去了。程老板和余天，还有一行保镖人员，快速的从“大秦王朝饭店”里面出来了，都准备着匆匆上车。

就在他们从门里面出来的那一瞬间，我们的左侧突然响起了鞭炮，一阵刺耳的“噼里啪啦”声，让我们着实紧张了很多，这些保镖兄弟机警的走向响鞭炮的地方，以便查清楚是怎么回事。

就在保镖们走向左边的时候，我们的右侧，又突然响起了摩托车的声音，很低沉的那种声音，伴随着声音，朝着我们飞驰而来了一辆摩托车。走在程老板身边的几个保镖听到摩托声之后，赶紧组织防守。这辆摩托车直接飞向程老板的方向，就在摩托车将要到达程老板的跟前时，坐在摩托车后面的那个人，猛的拿起手里的塑料瓶子，快速的打开了瓶盖，朝着程老板的方向泼去。也许是摩托车开的太快了，也许是因为保镖们的有效反击，这辆摩托车在泼完瓶子里的液体之后，顺势倒向了“大秦王朝饭店”的大门口，接着就响起了一阵刺耳的撞车声音。也就在摩托车倒地的同时，保镖们痛苦的抓着身上的衣服，手快的人，已经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已经被脱下来的衣服上还冒着一阵白烟。糟糕！是硫酸吧，是谋杀啊！我的心里一阵极度的紧张，紧张的我，还是没有选择继续待在车上，而是赶紧下车，向着程老板的方向奔去，希望能保护一下程老板。

现场一阵混乱，因为地处繁华地段，行人比较多，看到撞车之后，也惊起了行人恐惧的叫声，纷纷慌乱的奔跑。这种混乱的场面，确实给我们带来了麻烦，我们需要用人墙保护着程老板，警惕的向着车队移动。

就在我们向着车队移动的过程中，一个蒙着脸的年轻小伙子，突然从怀里拔出一把钢刀，朝着我们就砍，因为事发突然，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小伙子。幸亏余天手疾眼快，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由于余天是赤手空拳冲上去的，所以余天还是被砍了两刀，幸亏都是砍到了胳膊上，暂时不会伤及生命。看着余天流血的胳膊，我大声的喊了一句，“天哥，注意安全啊！”。余天毕竟是余天，留着鲜血，还继续保持着进攻的优势，最终，那个年轻小伙子还是被余天给制服了。“大秦王朝饭店”的保安也冲了出来，赶紧上前将那个年轻人死死的控制住，余天才捂着胳膊，赶紧向着程老板的身边跑。

事情是越来越糟糕了，几个保镖被硫酸袭击了，余天也被砍伤了，把我算上，程老板的身边也只剩下五六个健康的人了，情况十分的危急啊，我也能明显的感觉到，此刻的程老板也是非常的紧张，被我们围在中间，慌张的移动着步伐。

就在这个危机的时刻，事态进一步恶化了，一个妇女打扮的人，突然掏出了一把手枪，朝着程老板就开枪。一个妇女？拿着手枪行凶？在我们的国度里，还居然有人拿着手枪，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说出来，谁都不敢相信，但是这样的一幕，就真的发生在我的眼前了，近在咫尺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没有来得及经过任何的考虑，奋不顾身的扑向了程老板，将程老板压倒在地上，用我的身体护住程老板。枪终于响了，只是声音没有传说中的大，我感觉自己的背上疼了一下，接着就没有了感觉，我的下意识告诉我，我中枪了！程老板被压在了我的身子下面，正惊恐的望着我。

我的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感觉身体无力，不知道是瘫倒了，还是真的要死了，不会这样吧，我还年轻啊，刚才的举动，我只是一时的冲动啊，我也想活命啊，我还有美好的明天的，我还有光明的前途的……

突然，我的身后又响了一枪，这次的声音比上一次的大多了，我被这声音给吓了一跳。但奇怪的是，我没有感觉到疼痛，难道是那个人“脱靶”了，没有击中我？我心里一阵疑惑，同时让我更加疑惑的是，自己怎么还没有死啊。

余天和两个保镖围到了我们的身边，他们一边拉我起来，一边急切的询问着程老板，看程老板有没有事。

我还真的是被拉起来了，我很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还能站起来，我居然还没有死啊，难道是我可以挡得住子弹，难道是……我使劲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发现自己还能感觉到疼，我又赶紧在自己的背上摸了一下，很想知道，我的背上是不是正在流血啊。可我摸了半天，还是没有发现血。

我正在摸自己的“伤口”时，我被一个保镖给拉上了车，车上还坐着余天，余天还是捂着胳膊，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流了出来，顺着他的指尖，滴在了车座位上。

我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跟着余天去了医院，也不知道程老板去哪里了，也不知道刚才的事情怎么处理了，长这么大，还真的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啊。虽说上高中的时候，也打过群架，那时候总是觉得自己已经经历过“大世面”了，现在看来，那时候的打群架，真的是小孩子的把戏，就是小儿科，今天的场面，一点都不比电视里的激烈场面“逊色”。

终于是到医院了，余天被利索的抬到了急救台上，接着就是送他去急救室了，而我，却被两个护士领着去检查科了，我并没有被送进急救室，对于这个选择，我很是高兴啊，没有进急救室，说明我不用急救啊，那就说明我并无大碍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先不考虑这后福了，至少是大难不死吧，就凭这个，我就应该高兴吧。

看着医生慢悠悠的检查，我悄悄的向身边的护士询问，我说我没事吧，死不了吧。我这一问，还真是把人家护士给问乐了，她反倒问我，说我好好的，怎么想到死了呢。我说我刚才中枪了，在背上啊，一个中了枪的人，怎么还不送急救室，难道是我没救了。护士听了我的话之后，把我翻了过来，仔细的在我的背上看了一下，最后把我的上衣脱了，在我的背上又检查了一下，然后她笑着告诉我，说我还真是逗啊，别说在我的背上找到枪眼了，就是连个针眼都没有找到，就是背上有一个红印。

听了她的话之后，我才真的是放心了，我是中枪了，可能是中了“山寨枪”吧，没死就好啊。这年头，什么都有山寨啊，平时总是骂山寨的东西不好，这会儿，我倒是感谢这山寨货了，幸亏是个“山寨枪”，要不然，我活不到现在的。

经过医生仔细的检查之后，我被医生注射了一针“镇定剂”，我慢慢的睡着了，慢慢的在这病床上睡着了。好舒服啊，好安全啊，没有了紧张，没有了恐惧，全身心放松的，躺在这里，美美的享受着睡觉带给我的快乐和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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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节 得到嘉奖

在医院里睡醒的我，满脑子的十万个为什么，之前发生了什么，程老板有没有事，余天的伤势如何，其他保镖的伤势如何，我到底是中了什么枪，那些袭击程老板的人都是什么人，他们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做，那些袭击我们的人怎么样，有没有被送派出所……

这些问题，让我的头都痛了，奈何自己的身边并没有一个认识的人，也没有一个经历过之前那一幕的人，所以就想脑子里有着十万个为什么，但还是得不到答案，甚至是连任何的消息都没有。

焦急的我，独自在病房里转悠，从病床边上走到门口，又从门口走向病床边上，我就这样，像个摆钟一样，来来回回，都不知道转悠了多长时间，最后终于是踱步踱累了，只好呆在病床上休息。

但自己还是无法静下心来休息，总希望来个知情的人，马上告诉我一切。这样的希望，最终还是没有得到实现，至始至终，都没有人来看过我，难道真的是忘记我了。多少我也是个“功臣”吧，毕竟是“救驾有功”吧，不至于这样对待一个“有功之臣”吧。

自己的牢骚并没有让自己的十万个为什么得到答案。我就这样郁闷和焦急的煎熬了两天，一日三餐有人送来，但都是护士，并没有我认识的人，我也曾忍不住问护士来着，结果她们都是一问三不知。我本打算要离开病房，回“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结果却被护士们给拦住了，她们是这样说的，说有关领导交代过，我目前还需要静养，需要休息，需要好好的调整，暂时还不能出院的，希望我还是乖乖的配合医生吧，如果我实在觉得很闷了，她们倒是可以陪着我在外面走走的。

实在无奈了，我也只能配合她们的工作。那就借着这个机会，出去散散步吧，晒晒太阳，也许会让自己的内心变得阳光一点的。

一个漂亮的护士，陪着我在医院里散步。其实对于周围的环境，我真的是不关心，管它太阳明不明媚，管它天气是阴晴，刚才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是男人还是女人，陪我散步的护士身材胖瘦，我都统统的不关心，我真的很想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我经历的那些事情，到底是个什么来龙去脉啊，说到底，还是十万个为什么。

在回病房的路上，我还是想起了余天，我向护士说出了我的想法，我说想去看看余天，看看他现在的情况如何了。结果当我说出自己的想法之后，护士却告诉我，这里没有余天这个病人，为了给她说明情况，我还专门拉着她去病房管理办公室里查了一下，但最后的结果，还真是没有查到“余天”这个病人，难道余天不是在这里住院？难道是余天压根就没有登记？本来都是十万个为什么了，现在可好，以前的问题没有弄明白，又凭空的增加了两个问题。不对啊，我记得明明是自己亲眼看着余天被送进急救室的啊，我也只是睡了一觉而已嘛，怎么一觉醒来之后，见不到任何熟悉的人，打听不到任何消息。

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不想让我知道，还是事情太复杂了，就来不及让我知道呢。真是郁闷啊，真是能急死个人啊。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概有三四天吧，终于有人来看我了，据说是程老板派来的一个司机，貌似我们之前也有过见面，他不但是来看我，而且还负责给我办理出院手续，接我回住的地方。

我本想问他来着，最终还是没有问，我估计就是问了他，他也是一无所知啊，因为那天他根本就不在场，问了也是白问，反正是煎熬了三四天了，就等着程老板给我们说吧，或者是余天也行，毕竟，只有他们，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啊。

终于，我接到了程老板办公室里打来的电话，不是程老板自个儿打来的，而是一个女人打来的，她说她是程老板的办公室秘书，通知我们，下午两点半，在“帝豪山庄”的第一会议室里开会。

吆嗬，这可新鲜了，自从我成为程老板的私人司机之后，还从来没有参加过什么会议呢，今天这太阳还真是从西边出来了，通知我参加会议，而且开会的地方还是专门的会议室，听起来倒是一个很正式的会议嘛。

按照安排的时间地点，我来到了会议室里。当我踏入会议室的时候，发现里面已经有好几个人了，有些人的面孔很生，我从来就没有见过，有些人的面孔，我已经很熟悉了，比如说余天，我们算是熟悉了。

当我看到余天的时候，自然就快步的走了上去，赶紧问候了一下“天哥”，看着他包扎着的胳膊，不由得让我想起了前几天发生的那件事情来，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后怕啊，那是一起暴力袭击事件啊，是玩命的，不是简单的事情啊。

余天也回应了我，说他没事，皮外伤，差不多过几天，就完全好了。他还是那样，酷酷的，不怎么说话，就是说话，也不怎么看着你说。他也没有和其他的人说话，似乎有点“独行侠”的感觉。

不一会儿，一个自称是程老板办公室秘书的女人走了进来，向大家通知，程老板已经在会议室的外面了，希望大家先准备一下，会议马上就开始了。

听到那个女秘书的通知后，大家赶紧找座位坐下，因为我是第一次来参加会议，还真的是不知道如何坐呢，匆忙之中，我还是坐到了最后的那个座位上，反正靠前面的座位，我就不去坐了，免得坐错了位置，闹出误会了。

终于，我们期待的人——程老板走进会议室了，会议室的气氛马上严肃了起来，一片安静，再也听不到别人聊天的声音了。

程老板环视了一下在座的各位，只是他的视线在我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害的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我，突然聚集了这么多的眼神，还真是让我有些不适应。我微笑着向程老板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吧。

程老板环视完了之后，直接指着我，叫我坐到前面的那个空着的座位上，我就赶紧坐到了前面的座位上了。因为是那种椭圆形的会议桌，靠着门口的那个顶端上的座位，当然就是程老板的位子了，靠着程老板的两边，分别坐着一些人，我想，越靠前面的，在“帝豪山庄”里的位子越高吧。

程老板终于是正式的发言了，不知道以往程老板发言时候的表情是个什么样子，反正今天的表情很是严肃，这种严肃，让整个会议气氛显得很紧张，让每个参加会议的人显得非常的专注。

会议好像是开了有三个小时吧，反正中间是休息了十分钟，也就是给了大家一个上洗手间的时间。会议的内容很多，但是我所关注的只有一方面，那就是，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程老板的秘书详细的介绍了那天发生的事情的整个过程以及原因。经过程老板的办公室秘书的介绍，我才明白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事情是这样子的，程老板从去年，就开始涉足房地产行业了，只是他不是直接的房地产商，他是投资商，就是给一些房地产商投资资金，从中获取利润。也就是因为去年的投资，却引来了前两天的祸事。程老板的秘书介绍说，程老板去年投资的那个项目，是一个城中村改造项目，就是把那些城中村里的民房全部拆了，统一规划，再盖住宅高层，或者是盖商用高层。在拆民房的时候，就存在着一个问题，那就是给村民们赔偿的问题，作为房地产商，以及和此项目有关的人，都是希望赔偿的越少越好，因为赔偿的越少利润就越大嘛。但是作为村民来说，总是希望赔偿的越多越好，谁不想要更多的钱啊。就是因为这样，大家才要协商，最终定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条件，才可以开始拆迁民房。

也正是这个协商的过程，程老板受到房地产商的邀请，参加了整个协商的过程，也许是程老板习惯了发言了吧，在那个协商会议上，程老板也同样发言了，也可能因为这样，村民们就认为程老板是整个项目的大老板。如果整个协商过程顺利完成的话，也就没有那么多祸事了，奈何整个协商过程很不和谐，最后房地产商采用了极端的手段，那就是集合了城管、公安，采用强硬和暴力的手段拆除了民房，最后激起了民愤。

激起民愤，本来也不是个很严重的事情吧，毕竟这个社会中，能激起民愤的事多了去了，真正能引起关注的又有几件呢。但这次却不同，愤怒的村民想通过法律的手段解决这个纠纷，但奈何村民们行事鲁莽，并没有按照法律的流程走，所以最终法院并没有受理此案，从而导致了村民们的极端报复行动。

说到村民的极端报复行动，也就终于是说到了前两天发生的事情了。办公室秘书介绍说，根据多方面的调查，已经确定，那天参加报复行动的人总共有五人，骑摩托的一人，坐在摩托车后面泼硫酸的一人，拿砍刀砍人的一人，最后拿枪袭击的一人，还有一个策划的人，那天并没有出现在现场。截止目前，所有参与报复行动的嫌疑犯都已全部抓获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等待法院的审判了。

那天参加袭击的四个人，其实都是男性，最后那个用手枪袭击的妇女，只是化妆的结果，其实是个男性假扮的妇女，而他手里拿的枪，也只是高仿真手枪，打出的只是橡皮子弹而已，所以，我那天虽说是中弹了，但并没有危及生命。

最后，那四个人被及时赶到的警察当场抓获了，整个的案发过程，就大概是这样一个情况了。虽说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程老板的办公室秘书都已经全部介绍完毕了，但我还是有个疑惑，那就是，那天我明明听到过两声枪响，但我只感觉到了一次疼痛，有没有别的人中枪。我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在提问阶段，我还是向程老板提出了这个问题。程老板亲自回答了我，他说据他了解，那天开第一枪的正是那个假扮成妇女的嫌疑犯，而这第一枪，打出的只是橡皮子弹，也正好打中了我；而那天开的第二枪，并不是嫌疑犯开的，而是及时赶到的警察开的枪，那一枪，打出的是真子弹，正好击中了那个假扮成妇女的嫌疑犯的手臂。

我终于是明白了，我就说呢，为什么第一枪的声音那么小，而第二枪的声音是那么的大，以至于吓了我一大跳。

最后，程老板亲自对我方人员伤亡情况作了最后的介绍，我们总共有五名保镖受到了硫酸的伤害，目前正在医院接受治疗，其中一个重伤，其他四个都是轻伤；余天被砍伤了，目前已经出院了；本来我应该是受伤最严重的那个，因为我是中枪了，只是幸亏那枪是假的，我只是中了橡皮子弹而已，就是被吓坏了，目前，我也已无大碍，出院了。

接下来的会议内容，就是对我们嘉奖了，尤其是对余天和我的嘉奖。说实在的，我也是碰到了“狗屎运”了，有了那个给程老板挡子弹的机会，并且子弹还是橡皮子弹，我不仅没有丢掉性命，反而得到了程老板的嘉奖。虽说我挡的只是一颗橡皮子弹，但在那个谁都不知道嫌疑犯手中的枪是真是假的情况下，我挺身“救驾”，那也是需要有相当大的勇气的，不是谁都能做的到的。

无论怎么样，我真的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从而也印证了那句俗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这“后福”，也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啊。

对于余天的嘉奖，我并没有在意，也就没有记住到底给他嘉奖了什么。但我毕竟还是记住了给我的嘉奖，程老板亲自宣布，让我以后参与一些管理工作吧，先到“逍遥会所”里练手吧。之所以让我去“逍遥会所”，是因为之前一直都是余天在全权负责，现在余天也受伤了，多少需要时间休养，正好我可以帮帮忙。

其实我明白，余天受伤是一个方面，但不是最重要的方面，最重要的是，我救了程老板，虽说是有惊无险，但毕竟是救了程老板，我的勇气和胆识，让程老板开始重视我了，这个我明白，程老板也不好当着大家的面，把事情说彻底了。其实，大家也都明白，只是没有人说出来而已。

接下来的会议内容，我已经不再关心了，什么投资方向，什么安全意识，什么未来规划，一则是自己听懂不了多少，二则是跟自己的关系不是很直接，所以，我也就不再那么仔细的听了，而是沉浸在“高升”的满足感中。

让我进入管理层，以后我就是管理人员了，我就可以管人了，说实在了，就是当官了，只是这个官只能在“帝豪山庄”休闲会所里管用，出了“帝豪山庄”的门，也就什么都不是了。无论如何，毕竟现在的我，马上要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了，多少也算是进步啊，也算是“高升”吧。

对了，“逍遥会所”是干什么的，休闲健身的，还是洗浴桑拿的，这名字起的，还真是弄不明白，到底是干什么的呢。管不了那么多了，无论是干什么的，只要能慢慢的进入管理层，就意味着我要慢慢的靠近程老板了，也就慢慢的掌握权力了，也就慢慢的拥有财富了。总之，这样的发展方向，还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的，我的未来，我的前程，越来越让我有信心了，越来越乐观了。

会议终于是开完了。在会议结束的时候，程老板特意叫住了我，还有余天。我跟着程老板和余天，来到一个休息室里，这个休息室里，此时此刻，只有我们三个人，程老板一改严肃的表情，立马变成了一副微笑的面孔。

程老板先是拍着我的肩膀，然后微笑着夸奖我，夸我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的勇气，就有如此的意识，很是难得啊。他夸完了之后，却莫名其妙的问了我一句，他问我前两天发生的事情，是不是我的第一次经历，我点着头回答了程老板，实话实说呗，真的是第一次经历那样的事情啊。

程老板看到了我的回答之后，满意的笑了，一边笑着，一边继续说着，我只记得程老板的一句话，“是个可造之材”，这是我记得最清楚的一句话，是程老板亲自说的话，是一句评价我的话。程老板的这句话，让我很是满足，只要能让程老板觉得我是个“可造之材”，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

既然是个“可造之材”，那总要给机会“造”吧。至于能不“造”成个“材”，一方面取决于程老板的栽培，另一方面也就在于我自己的造化了。

程老板把我夸奖完了之后，转向了余天，问余天的伤势如何了，余天说那只是皮肉之伤，不碍大事，过段时间就好了。

程老板看着余天的胳膊，轻轻的说，“你是我最靠得住的人，要是有个闪失的话，如同失去左右手啊。还是多多注意啊，不要小看皮肉伤。”

余天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们三个就这样，貌似是在聊天，但又不是在聊天，因为我觉得自己老是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听他们说话了。其实余天也是个话语不多的人，所以事实上，也就是程老板一个人在说，我们两个都成了听众了。

程老板说了一阵之后，突然问我们，看看我们还有没有什么要求啊，还有没有什么问题之类的，刚才当着那么多的人面不好说，现在就剩下三个人，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吧。算是聊天吧。

余天看了看我，还是没有说话。我本来也没有什么话可说的，但考虑到程老板既然问了，如果我们两个都不说的话，这接下来的话怎么谈啊，都是程老板一个人在说，就显得有点不自在了。最后，我还是很牵强的问了一个问题，我说“逍遥会所”是个什么地方啊，我之前怎么一直都没有听说过啊，包括那时候的培训，都没有介绍过这个名字啊。

程老板听了我的问题之后，看了看余天，然后对着我说，问问余天吧，这个余天可以解释的很清楚。听了程老板的回答之后，我把目光移向了余天，希望余天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余天也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看老板，最后才慢吞吞的回答。余天说，“逍遥会所”就是一个会员俱乐部，专门给那些进行赌博的贵客提供的，考虑到安全的因素，一般情况下，不接待非会员的，至于里面的详细情况，还是等我实地参观过之后再说吧，这些东西，不是一言两句就能交代清楚的。

说实话，听了余天的回答，我还是觉得不满意，但最起码我知道了“逍遥会所”不是休闲健身了，也不是洗浴桑拿了。我想，“逍遥会所”也就是传说中的“赌场”了吧，只是不能大肆宣扬，所以才叫了这么一个名字，为的只是掩人耳目吧。

我们三个人的谈话终于结束了，我看了一下表，已经是到吃晚饭的时候了，还别说，自己的肚子真的是饿了，需要找点东西吃了。

今天，算是我的人生中的一个小小的转折点吧，毕竟自己将要走上管理层了，自己将要变成一个管理人员了。未来的路，虽说我还是说不上来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但我更加有信心了，我离自己的目标又更近了一步，我越来越坚信，自己的未来不是梦了。

为了美好的未来，我一定会好好的努力的，我相信程老板，我也更期望成功，我不希望自己的生活太过于安稳，我只希望自己的未来更加美好，在自己的努力之下，更加的美好，靠着自己的勇气，靠着自己的胆识，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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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节 涉足赌场

终于，我被余天带着去参观赌场了，就是我将要踏上管理层的地方。对于赌场的认识，我也只是听说，并没有亲自见识过。

其实对于赌场的更多理解，还是通过一系列的香港电影，比如说“赌神”，“赌侠”，“赌圣”，“赌王”，“赌霸”，“赌尊”，“千王之王”，“雀圣”等等的，只见那些赌坛中的高手们，在赌场上威风凛凛，手起手落，胜负已分，将赌技发挥的淋漓尽致。也就是自从看了那些电影之后，我才明白了，原来扑克是可以用来挡子弹的，原来打麻将是要数番的，原来摇骰子可以把骰子震碎的。

不知道是电影里面的故意夸张，还是真正的就存在着样的绝技，对于这个问题，我当然是回答不了了，这远远的超出了我的想象范围了，也超过了我的见识范围了，我无法证明，也无法得知。

从今天开始，我就要见识真正的赌场了，也许，我就有机会见识那些赌坛高手的精彩绝技了。不知道在“逍遥会所”里面会不会见到“赌神”、“赌圣”、“赌侠”、“赌王”他们，我想应该不会见到的吧，就是见到了，我估计也不会认识他们的，我想现实中的各位赌坛高手，一定没有电影里面的演员长的帅吧。要是真长的帅的话，那他就不用再在赌场混了，直接演电影不就行了嘛。

余天领着我，来到了北边的那座楼下。我知道，这座楼上主要经营的是休闲健身项目，和会员俱乐部项目，八楼以下是休闲健身的经营范围，而八楼以上就是会员俱乐部的经营范围了。这些东西，还是那时候培训的时候背诵的，那时候虽说想都没有想过，将来会有一天亲自来到这里，但现在的自己，还真的是亲自进来了，这不是在做梦，是确实存在和发生了的事情。

坐上了电梯，到了八楼之后，余天离开了电梯，我心想啊，这不是还没有到吗，怎么就下电梯了呢，难道是在八楼，不对啊，八楼是有氧锻炼室啊，怎么会有赌场呢，难道余天在跟我开玩笑，在考验我？我心里在疑惑着，但还是要跟着余天走的，毕竟他是我的上司嘛，我得听他的啊。

走到八楼的一个拐角处，余天拿出了一张卡，在一个小小的仪器上面刷了一下，一声“嘀嘀”声响过之后，拐角处却慢慢的打开了，原来是一扇门啊，从外面看，真的很难发现这就是一道门的。这就是传说中的暗门吧，既然是暗门，那就是不想让更多的人发现，那就是给专人准备的门。

还没有进入赌场内部呢，都已经开始紧张了，而这种紧张的感觉中，还夹杂着一丝兴奋和激动。毕竟自己要开眼界了，毕竟自己要见识一下赌场了，怎么能不兴奋呢。只是被这一道一道的机关给整紧张了。

从这道暗门进去之后，又是一部电梯，不用问，这部电梯也是一部专用电梯吧。余天一直都没有说话，我了解他的性格，不爱言语，我也就知趣的闭上了嘴，不会轻易找他说话的。遇到这种言语不多的人，还真是有些压抑啊。

电梯在二十楼处终于停下来了，二十楼？这不是已经到了最顶了吗，事实上，我们就是到了楼顶上了，看来这个所谓的“逍遥会所”，应该就在顶楼上了。

余天领着我，继续向前走。转过一个弯之后，我的眼前忽然开朗了很多，空间宽敞了许多。原来我们已经来到了一个大厅里，这个大厅有点像“帝豪山庄”下面的那个大厅，只是眼前的这个大厅比下面的那个大厅小而已。灯火辉煌，如同白昼。

在大厅的另一边，有道类似机场安检的大门——也是从电视上看的，反正外形挺像的。我们从这道门里面进去，马上有两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小伙子迎了上来，一边叫着“天哥”，给余天打招呼，一边示意余天接受检查。这个很简单的举动，多少还是让我吃了一惊，余天是领导啊，怎么也要领导接受检查呢。

后来我才明白，这道安检手续，谁都不能例外，凡是要进入到里面的人，都要接受检查，无论是“帝豪山庄”的领导，还是光临的贵宾，都要通通的接受检查。

对于这个检查，我还是有些疑惑，赌场本来就是让贵宾娱乐的地方，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设这样一个安检门呢，难道是害怕贵宾偷运毒品。最后在工作人员的解释下，我才终于明白，在这个纸醉金迷的赌场里面，到处都是现金和贵重物品，面对着这些诱惑，难免会引起一些居心叵测的人的恶念，也很容易引起一些抢劫的事件，也更害怕伤害到每个来到赌场的贵宾的身心健康，所以，当初建立这个赌场的时候，就安装了这道安检门，想通过严格的检查工作，将这种恶性事件扼杀在摇篮里面。

我们进入到安检门里面之后，一个小伙子递给我一个篮子，叫我把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装到篮子里面，我看了看余天，发现余天已经把身上的东西都放到篮子里了，我也就没有什么异议了，只好配合着把身上的所有东西放到了篮子里。那个小伙子接过篮子之后，把篮子放到了一个安检传输机上，就和火车站检查行李的那个机器一样。

手续还没有完，那个小伙子走到我的身边，给我打了一下招呼，意思是，他要在我的身上检查一下了，我心想，就任你检查吧，已经踏入安检门了，也就不在乎多折腾这一会儿时间了。

被检查完之后，我和余天才被请入了里面，同时领取我们的随身物品。要通过这里，我看至少需要两分钟吧，虽说麻烦了许多，但是跟贵宾的自身生命安全比起来，还是应该这么做，应该做好安检的工作。

通过安检门之后，我们就算是真正的进到了“逍遥会所”里了。“逍遥会所”只是个官方的名字，也是对外宣传的名字，实际上，这个“逍遥会所”也就是个赌场，只是对于“赌场”这个称呼，我们只是仅仅在私下里说，并不会在公开的场合里说，更加不会对着贵宾这样说。有些东西，慢慢的，也就成为内部的秘密了，或者是内部的专用名词了。

对于“逍遥会所”里面的布局，大抵和电影里的差不多，有公共大厅，也有高级包间。我想，公共大厅里，也就是给一般的人玩吧，至于高级包间，就不用我来解释了，只能是那些身份比较高的，不想被外面的人看见的，参与的赌资十分巨大的，都只会在设施豪华的包间里面进行了。对于高级包间，一般服务员不允许进入的，就连我们这样的管理人员，也是不允许随便进入的，就是想进入，也要通过包间门口的内部电话沟通，在征得客人们的同意之后，才可以进入的。

对于今天的参观，我也只能是在公共大厅里看看了。这个大厅真的很大，中间有两排整齐的柱子支撑着楼顶，整个空间很宽敞，光线也很好。楼顶上吊着那种复古式的大吊灯，光线明亮但并不刺眼，整个大厅，被灯光照射的十分美观柔和，处处都能显示出独特的品味来。尽管我自己还是没有多少品味——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对于眼前的事物，还是有一定的审美观的。

大厅总共分为四个区域，按照东南西北分的。东边的区域稍微大些，这里放置着五张专用赌桌，这样大的桌子，也只能是在赌场里见到了。我个人觉得，在这样大的赌桌上，都可以打篮球了，这样说，虽说有些夸张的成份，但足以说明那些赌桌带给我的视觉冲击。

每张赌桌上都有一个专业的发牌员，当然，贵宾可以要求更换发牌员。每张赌桌旁边都站着一个保安人员，只是保安人员并没有穿保安制服，而是统一的黑色西装，统一的挂着麦克风，有些像电视里的专业保镖。听余天说，这些人员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全部都是职业保镖训练学校毕业的，用余天的话来说，这些人不比武警差多少。我个人认为，这些人员，就是“逍遥会所”里面的“私人武装”了吧，只是我目前还不清楚，他们到底有没有真枪，他们到底会不会真的开枪。虽说有这样的疑问，但我还是不希望那种事情发生，自从经历过那次袭击之后，我真的开始害怕了，还是活着好啊，安全第一嘛。

看到这些赌桌，让我想起了电影里的画面了。也正是在这样的赌桌上，那些传说中的赌坛高手们，耍出了让人眼花缭乱的赌场绝技，也让大家明白了，原来洗牌是可以那样酷的，原来扑克不光是用来娱乐的，有些时候还可以用它挡子弹，或者是杀人。

也正是这些赌桌，让我回忆起了很多电影画面来，也回忆起了当年看电影的那些美好时光。那时候的自己，活得无忧无虑，最大的快乐，就是去录像店里看VCD。每当去录像店里看VCD的时候，我们都只会选两种类型的片子，一种是“古惑仔”类的影片，一种就是“赌神”类的影片了。每当看完影片之后，还要兴致勃勃的和大伙交流交流，很多的时候，都把自己想象成电影里面的主人公了，想象着自己如何如何风光，想象着自己如何如何在赌坛成名，想象着自己如何如何玩出让别人赞叹的绝技来……

不知道是因为我参观的时间不对呢，还是本来这里的客人就不多呢，反正我所见到的赌桌，几乎就没有人玩，发牌员也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等待着贵宾的到来，等待着玩客的光临。

南边的区域稍微小点，这里就是传说中的赌场大转盘区了，看着一个个的大转盘，看着大转盘边上放着的一沓沓现金，看着一个个沉醉于此的赌徒，你很难保证，自己不会被这样的气氛所感染的，你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对那些金钱动心的，你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去试试手气的。

往往都是因为你的尝试，而让你陷入其中了，这种靠运气的事情，真的是不太靠谱，谁能知道自己的运气就一定要比别人的好呢，谁又能知道当自己下注的那一瞬间运气就会降到自己的头上呢。

说到大转盘，其实是个休闲性的娱乐区，不需要你有多高的赌技，也不需要你有多雄厚的资金，只要你把注下了，然后就是听天由命了，下的注越多，你赢的钱就会更多，但前提是，你赢了才算数啊。更多的时候，其实都是输，毕竟运气好的日子只是人生生活中的一小部分。

也许是因为对于赌技没有过高的要求把，也许是大家都认为自己的运气一定好吧，此时玩转盘的人还是比较多的，每当下注离手之后，大家就会随着盘子的转动，以及里面珠子的转动而呐喊，虽说呐喊的声音都不同，但大致的意思都是一样，总是希望最后“尘埃落定”的幸运数字就是自己所下注的数字。

好好玩吧，好好娱乐吧，尽情的享受赌博带给自己的快乐吧。虽说外面的世界中，有着无数的人因为赌博而妻离子散，有着无数的人因为赌博而家破人亡，有着无数的人因为赌博而流浪街头，有着无数的人因为赌博而食不果腹，但还是有无数的人踏入赌坛的，还是有无数的人梦想着在赌场上一夜暴富的，还是有无数的人沉迷于此的，还是有无数的人继续坚持“浪迹赌场”的。

有需求，就有市场。我个人认为，这就是个自然规律，无论怎样，都无法根除，只能说是更好的抑制。

西边的区域和东边的差不多大，是麻将专区。如果你认为自己会打麻将的话，那当你面对这个所谓的麻将专区的话，你真的会“内牛满面”的，因为来这里打麻将的人，绝对称得上是高手的。听工作人员介绍说，这里只能打台湾麻将和香港麻将，至于到底什么是台湾麻将玩法，到底什么又是香港麻将玩法，我目前还真的是不知道，我想这些麻将的玩法更加的刺激吧，更加的有难度吧。

说到麻将专区，我还是要介绍这里的布局的。这里的布局绝对也算得上是别出心裁啊，这里的麻将桌和凳子，不是我们平时所见到的那样摆放的，都是悬在半空中的。准确的说，是放在半空中的。四根柱子拔地而起，柱子的上面撑着一个圆盘，圆盘的四面有护栏围着，圆盘的中间，摆放着麻将桌和椅子。从感官上粗略的估计一下，麻将桌的位置距地面应该有近两米高。

对于这样的设计，起初我也是不明白的，这要是有人患有恐高症的话，来这里打麻将，就是个不明智的选择了。我开始只是认为，这样的设计想给客人营造一个“高高在上”的感觉吧，后来我才明白，这样的设计，是为了避免地面上的闲杂人等看牌，影响了玩家的牌局，所以才设计成这样，目的是想通过这样，尽量的排除外界的干扰，还能让玩家有个开放的空间，不会有那种“窝在”笼子里的压抑感，从而使得玩家专心的玩牌。

果然是想的周到啊，“逍遥会所”，也算是名副其实了。

这个高高的麻将台旁边，还有一台可供升降的小型升降机，最高可以升到麻将桌的位置。这个升降机，一是方便玩家的上下，二是方便服务生及时的给玩家倒水，以及送点心水果之类。

我不知道坐在上面打麻将的感觉如何，但我可以想象的到。我是越来越佩服“帝豪山庄”休闲会所了，这里的装饰，真正算得上是豪华，但更加能吸引客人的，就在这些细节的设计上。这些设计既能显得与众不同，又能真正符合客人的需求。专业就是专业，就是靠着这些细节赢得客人，从而赢得市场。

北边的区域和南边的一样大，这边摆放着一些超大的液晶显示器，我原以为这里是休息区呢，之所以有这么多的超大液晶显示器，是让贵宾们看电视用的，当我走近之后，才发现，显示器上显示的不是电视剧，也不是电影，而是赛马比赛，足球比赛，各种彩票的开奖现场。听了工作人员的介绍，我才明白，这里也是赌博的专区，只是赌博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在这里，可以赌马，可以赌球，可以购买各种彩票，因为这里除了那些超大液晶显示器外，还有一些可供赌马、赌球等等用的专用终端的。

在这里，固然没有赛马场，也没有足球场，各种彩票的开奖现场更是不可能在这里，但你可以根据自己的爱好，通过显示器关注你感兴趣的赌博项目，如果你决定了要下注的时候，你可以直接叫工作人员通过专用终端输入你的下注信息，从而完成整个赌博流程。

这个我倒是没有想到，因为电视里都是去赛马现场赌马，都是在去足协赌球，而且在我影象中，赌球好像是违法的吧，所以都导致了赌球只能在“地下”进行，一般人，是没法参与赌球的。

也许是我见识少吧，实际上，赌球、赌马，是如此的简单，是如此的明目张胆。

对于赌球和赌马，我真的是不感兴趣，虽说我小的时候，是非常喜欢踢足球的，曾经还当过右后卫的，但随着年龄的增长，知道了什么是“皇家马德里”，知道了什么是“巴萨罗纳”，知道了什么是“德甲”，知道什么是“英超”，知道了什么是“欧洲杯”，知道了什么是“世界杯”，也认识了贝克汉姆，也认识了齐达内，同时还认识了罗纳尔多，还认识了罗纳尔迪尼奥，对于巴西多了一层了解……

也正是因为知道的多了，才慢慢的明白了，我们这个伟大的国家，面对足球的时候，是那么的自卑和弱小，虽说女足为我们争了不少面子，可面对着这个本属于男人们的体育比赛，我作为中国的男人，内心中还是有些隐痛，还是有些难以痊愈的伤痛。

面对着“大力神杯”，我们只能“望杯兴叹”，似乎这本身就是一个“杯具”。虽说我们有“中超”，可比起“英超”来，我只能独自无奈的感叹，同样是“超”，这踢球的水平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也许是因为这些伤痛吧，所以我很少关注足球，除非是像“世界杯”这样的比赛，我才会观看几场比赛，以便能和大家聊天而已。至于赌球，我从来没有关注过，也就谈不上有没有兴趣了。

整个公共大厅的布局我已经参观过了，对我的视觉冲击很大，我还是不能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这样的场面，不是每个人都能见得到的，我只是比较幸运而已，今天终于是见到了。虽说遗憾的是，不能进入包间，一睹包间神秘的“真面目”，但我相信，以后会有机会的，毕竟我是个管理员人嘛。

对了，忘了介绍公共大厅周围的服务设施了。分别在东西南北四大厅的周围，都分布着酒水吧台，我想里面肯定不乏各种名贵的国内外名酒吧，这些东西，也就真的只能是贵宾才能享受上，作为我来说，一个月的工资，可能还不够喝一瓶酒的呢。

公共大厅里总共有八十八名女性服务员，全部都是很年轻的女孩子，五官端正，身材苗条，举止优雅，谈吐不凡，我想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吧。置身此中，不会让你觉得低俗，更加不会觉得掉了身份。

其实，我刚才也悄悄的观察过这里的服务员，其中还真的有不少长的很美丽的女孩，就是没有机会，如果有机会让她们出镜的话，我想应该会比那些整天整容搞绯闻的明星们漂亮了——还是别让她们出镜了，免得被糟蹋了。

“美女在民间”，看来此话非虚啊。

最后，我了解到，就单单这个“逍遥会所”，却有一百五十个摄像头，全天二十四小时监视整个会所的情况，全方位的监控，不留任何死角。不过这样的监视，只是针对员工，只是为了保证贵宾的人身安全，对于贵宾来说，这些监控录像是绝对隐私的，绝对不会泄露出去的。

在参观结束的时候，余天让我和大家正式的见了面，也就是正式的介绍了一下。刚才只是简单的参观，虽说大家都在刚才的过程中见过面了，也差不多知道对方姓什么了，大概知道对方是个什么职位了，但还是最好正式介绍一下，都是正大光明的人，不应该害怕自我介绍的吧。

通过介绍，我认识了“逍遥会所”里的保安长——白展鹏白先生，他主要负责会所里面的安全；也认识了“逍遥会所”里的服务长——薛晓莉薛小姐，她则负责管理这八十八个服务生，还有酒水吧台的相关工作，说句实话，薛小姐人长的很漂亮，也很有气质，举止大方得体，大有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感觉；还认识了“逍遥会所”里的技师长——仇大千仇先生，私下里听人说，仇先生之前是个很出名的千手，遇到程老板之后，就成为了这里的技师长，专门负责对付千手的，保证赌场的公平赌博原则。

余天也给大家介绍了我，说我是将来负责“逍遥会所”的会长，对于这个称呼，我多少觉得有些别扭，还不如叫“所长”呢。也正是因为这样，我又多了一个称呼——秦会长，是大家送给我的新称呼。

就这样，我简简单单的参观完了“逍遥会所”，也简简单单的跟“逍遥会所”的相关负责人打过招呼了，以后，我就要在这里慢慢的成长了。对于未来，我充满了信心，不会因为这里是赌场，我就害怕，相反，只要程老板给我机会，别说是个赌场，就是个妓院，我也照样会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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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节 狭路千手

自从跟着余天参观过“逍遥山庄”之后，我就开始来这里上班了，之前的那个办公室就不再去了，有了新的工作，也就有了新的办公室。

说实在的，新的工作环境，新的工作工种，新的工作心情，新的工作办公室，我希望这种新的感觉，更喜欢这种新鲜的感觉。

新的办公室环境很不错，是单独的一个办公室，准确的说，这间办公室就是我一个人所有了，看来这个“会长”不是随便叫的，原来当“会长”也有这么多的好处啊。新的办公室里不再是那种隔成小隔档的办公桌了，一张很大的樟木办公桌，桌子上放着一个文件架，是用来放一些文件的，不过这个文件架上并没有放多少文件，也许是因为我刚刚上岗，还没有什么重要的文件吧，也许是进入二十一世纪了，大部分的资料都是电子档案的了，也都存在电脑上的硬盘里了，也就不会出现那些厚厚的纸质文件了。

除了文件架之外，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办公文件，什么钢笔啦，什么胶带啊，什么文具刀之类的，毕竟二十一世纪还不是一个纯粹的无纸时代的，还是会有钢笔表现的机会的。除过这些基本的办公用具之外，还有一件东西，让我很是满意，那就是一盆很精致的仙人掌，长的很好，不知道是哪位同事忘记了留在这里的，还是公司里专门配发的，反正是不管了，只要是在我的办公桌上，那统统都是我的，都是“秦会长”的了。

除了上面所介绍的这些之外，还有一件“办公用具”让我特别满意，让我特别高兴，也让我特别的激动，那就是桌子正中央摆的那台笔记本电脑，而且还是“IBM”的，笔记本电脑中的老大啊，这个牌子的真的很不错啊。先不管电脑是什么型号了，是什么配置了，只要是个笔记本电脑，我就满足了。拿着笔记本电脑上班，多有身份啊，多有面子啊，多有品位啊。

办公桌的旁边有一张办公椅，不是一般的办公椅，好像是什么“老板椅”啊，首先不说它是不是真皮的，反正坐上去很是舒服，简直就是老板的享受啊，当会长的感觉真的很好啊，我是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了。

办公室里还摆放着两个很大的皮沙发，我想应该是真皮的吧，沙发的中间放着一个玻璃制的茶几，茶几上放着几个杯子，这应该是用来招待客人用的吧。虽说不知道将来会有什么客人来光临我的办公室，但我还是应该做好准备啊，随时接待踏进我办公室大门的客人啊，要体现我的好客啊。也许做官，就应该懂得“官”的文化吧，看来我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管理者，学习的东西还很多啊。

介绍了沙发茶几之后，我觉得就没有什么可介绍的了，什么饮水机啊，什么柜子啊，什么盆景啊，都是布置了，自从我看到笔记本电脑之后，我似乎对于其它的陈设都不感兴趣了，自从感受了办公椅的舒服之后，我就不再想着去沙发上试试了。做人，应该学会满足，应该学会自我满足，现在的我，很满足啊。

工作的地方，已经发生了变化，住的地方，倒是没有发生变化，目前还是我一个人在住，还是住着那个三室一厅，虽说一个人的生活，多少是有些孤独和寂寞，曾经也想过找女朋友，曾经也想着找个生活的伴侣，但最后都没有付诸行动，总是害怕失败，总是害怕被别人看不起，总是害怕自己无法给予人家安全感。所以，最后的结果，还是继续着孤独和寂寞，还是努力的工作着，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在工作上有所建树，能让自己变得更加有实力。

有实力，才有发言权嘛。这句话不是别人说的，而是我自己说的，希望它能变成名言。

其实我觉得这句话挺有道理的。

那辆奥迪A6，我还是继续开着，如果有什么出车任务，我还是会跟着去的，只是现在的我，多了一份工作，那就是照看着“逍遥会所”的生意，在出现了什么情况的时候，能快速的进行处理，实在处理不了的，也就只能向余天请教了，程老板应该不会亲自处理的，要是什么事情都让老板来处理的话，我估计程老板就不是普通人了，就是超人了。而实际生活中，超人是不存在的。

说到照顾“逍遥会所”的生意，其实我自己要做的事情真的不多，直接的工作都是由会所的各位负责人来负责的，我只是偶尔检查检查，了解了解会所的运行情况。刚开始，我都觉得自己是个摆设，就顶了一个“领导”的称呼，真的没有我多少事情可干啊。慢慢的，我觉得自己变的有价值了，我就好比是这几个负责人之间的调和油一样，负责安全部的白先生肯定不会服气负责技术部的仇先生了，而负责服务部的薛小姐也应该不会轻易向其他两位负责人低头了，但整个会所的运行，应该是个整体，应该需要各个部分的合作，需要大家的团结，这个可以让各个负责人合作的动力，这个可以让各个部门团结的动力，就是我了，就是我协调着大家。

所谓领导，也就是个协调的作用吧，至少目前对于我来说，我就是这个作用。因为自己除了这个作用之外，似乎就找不到第二个作用了。自己对于会所的熟悉程度，根本就不能跟白先生、仇先生和薛小姐比，自己跟老客户之间的熟悉程度，也不如白先生他们，甚至连服务员都不如，至少服务员知道哪位老顾客喜欢喝什么饮料，以便以最人性化的服务让老顾客们感觉到满意，让老顾客们能感觉到自己是个常客的待遇。

对于此，我很是惭愧，但我不气馁，我还是会加紧学习的，一个好的领导，绝对要对自己所负责的工作了如指掌，甚至是对于自己的手下了如指掌。而我，对于会所，我一知半解，对于会所的负责人，对于会所的保安，对于会所的服务员，我亦是一知半解，甚至有很多人，我还是叫不上名字，甚至是不认识。

余天也会来“逍遥会所”查看工作的，但是每次来，都是会重点“照顾照顾”我，询问一下我，看看我工作进展的程度如何，看看我对会所掌握的程度如何，我虽说还不能更好的去领导“逍遥会所”的工作，但我会好好努力的，争取有一天，我可以独当一面，我可以独自管理会所，最终把会所经营的更好，一是对程老板的回报，感谢他对我的栽培；二是向程老板以及其他领导证明，证明程老板对我的栽培不是错，证明我是个“可造之材”。做为男人，生活窘迫我可以忍，但被人看不起我不能忍，就为了这个不能忍，就意味着我要付出更多的努力，甚至是血汗。

这天，我还是按照往常的习惯，早早的来到了“逍遥会所”，希望能通过这种“时间战术”，可以让我尽快掌握会所的运行情况。

那个给我分配的个人办公室，更多的时候是闲着的，还有那台“IBM”笔记本电脑，也是闲着，目前的我，还没有那样的时间和心情去享受那样的待遇，也许只有等我对会所的运行情况了如指掌了后，我才可以去享受那样的待遇吧。

来到二十楼之后，我通过了安检门，然后在公共大厅里转了一圈，并且询问了一下四个酒水吧的运行情况，看看目前什么酒水最畅销，看看哪些酒水可能要上货，虽说这些工作不应该是个领导来过问的，至少不是一个“会长”来过问，但我还是做了，我想从最底层做起，只有把地基打好了，上面才好建高楼啊，这个道理，小时候爸爸就教给我了，没想到在自己长大了后，还能运用到实际的工作中。

转了一圈之后，我又在高级包间区转了一圈，查看一下那里的运行情况，并且向那里的服务员询问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事情发生，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好的意见和建议。对于我的询问，服务员们显得很不自在，像是在回答领导的问题一样，显得有些紧张。其实，这些服务员的年龄比我小不了几岁，最多也不超过八岁，而白先生他们的年龄比我还大，尤其是仇先生，我觉得他至少大我十岁，但我是会长啊，他们还是会把我当做一个领导来尊敬的，只是我自己的信心不足而已。

其实，我也想明白了，之所以他们对我如此的尊敬，会认真的听从我的安排，那不是针对我个人，而是因为程老板，因为“帝豪山庄”休闲会所。因为我得到了程老板的信任，他们对我的尊敬，就是对程老板的尊敬，他们可以不用理会我个人，但不能不服从我这个被程老板指定的会长的。

当我转了一圈之后，白先生才来到会所。他看到我之后，笑着向我打了招呼，同时也问了问我检查的情况，我也笑着向他解释到，我说我不是不放心大家的工作，也更加不是不相信大家，而是我想尽快的熟悉会所的运行情况，只能下苦功夫了。

过了一会儿，薛小姐也来了，同样也和我打了招呼，不同的是，她没有跟我继续聊天，而是麻利的去检查服务生的工作情况和酒水吧的运行情况了，还真是一个女强人啊，而且还是个漂亮的女强人。这年头女强人很多，但是漂亮的女强人不多啊，但我还是很幸运的碰上了一位。

薛小姐来了不久，仇先生就来了，他来了之后，脸上一副歉意，他向我解释到，说路上堵车了，我也笑着给他解释，我说我不是来监督大家的，我就是想尽快掌握会所的运行情况，所以是早来了，大家还是按照原来的习惯开展工作吧，不要太在意制度的禁锢。仇先生听了我话之后，开心的笑了，他悄悄的告诉我，我一定会成为一个好领导的，因为我宽容，因为我肯下苦功夫。

听了他的悄悄话之后，我真的很高兴，有种付出得到回报的感动，但我还是不能明显的显露出来，我要成熟啊，我要稳重啊。

接着下来，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整个会所又井井有序的运行着，他们三个负责人也尽心尽力的负责着各自的工作，我还是在继续努力的学习着。

就在我努力学习的时候，一个保安走到了我跟前，悄悄的给我说，仇先生有事找我，在录像监视室里。我立马就明白了，一定是出现什么异常情况了，一般情况下，他们不会找我的，就是找我，也不用专门派个保安来叫我啊。

我赶紧来到录像监视室里，看到仇先生后，我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仇先生看到我之后，指着其中一台显示器，让我看看，能看出什么破绽吗。顺着仇先生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那台显示器上的画面。画面上是一位看起来有四十出头的中年人，西装革履，头发梳的很有型，举止大方，表情淡定，简单的从外形上看，我觉得此人没有什么可疑的，但我没有草率的下结论，我明白，仇先生既然让我看，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看了一下显示器的编号，知道这台显示器上显示的位置是东区，而且监视的是第二赌桌上的情况，而这个男人，也正是第二赌桌上的玩家。确定了位置之后，我继续仔细的观察，希望能看出点什么破绽。仇先生在我的边上提醒了一下，他让我注意每次开牌的结果。在仇先生的提示之下，我看出了点名堂，这个画面上的男人，每次都是赢家，我观察了八场牌局了，这八次都是这个男人在赢，而且这个男人的表情始终是淡定的，并没有因为赢钱而变的激动和兴奋。看来这个男人是有些来头了。

我把我看到的结果告诉了仇先生，仇先生才告诉我，这个结果他早就观察到了，而且他也可以初步断定，这个人用的是“千术”，因为他一直都没有放弃过牌局，连续二十场了，每场都是赢家，这有些不可能，再好的玩家，也不至于运气好到这个地步，不可能每次都是赢啊，而且每次的牌都不小，虽说他目前还看不出什么破绽来，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有问题，需要尽快的制止。

听到仇先生的解说之后，我问了一下仇先生，我说这人玩的是什么花式，仇先生告诉我，这个人玩的是“梭哈”，主要流行在广东、香港、澳门一带，但随着经济的发展，内陆也慢慢的开始流行了。

根据仇先生的解说，我才对“梭哈”的玩法大概有个概念了。“梭哈”用的是扑克牌，而且只用扑克牌中的8~A，四种花色，总共28张牌。牌型共有九种，按照从大到小的顺序分别是，同花顺，铁支，葫芦，同花，顺子，三条，两对，对子和散牌。牌的花色有四种，按照从大到小的顺序分别是黑桃、红桃、梅花和方片。每次开牌的时候，发牌员都会给每位玩家发一张牌，这张牌只能对各自的玩家可见，其他玩家不可以看，所以这张牌叫做底牌，只有在最后决定胜负的时候，才能打开。从第二张牌开始，每发一张牌，就要下注，下注的大小是由本轮牌面最大的人决定，其他人想跟，就继续下注，如果不跟，就放弃，之前所下的注都不能收回了。按照这样的游戏规则，一直发到第五张为止。发完五张牌之后，各个玩家就可以把那张底牌打开了，根据牌面的牌型决定输赢。

当然，最大的牌就是黑桃A、K、Q、J、10了。同花顺，就是花色是一样的，牌码也是连续的；鉄支，就是四张数字相同的牌，再加一张单牌；葫芦，就是三张数字相同的牌，再加一对对子；同花，就是同花色的牌；顺子，就是牌面数字连续的；三条，就是三张数字相同的牌，外加两张单牌；两对，就是两对对子，再加一张单牌；对子，就是一对对子，再加三张单牌；散牌，就不用解释了，就是除了以上八种情况之外的所有牌型，也就是最小的牌型了。

听了仇先生的介绍之后，突然发现会玩牌很酷啊，什么都懂。同时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周润发老是拿着四张A了，为什么周星驰在搓出了一个黑桃十之后是那么的兴奋，为什么刘德华总是要用第二张牌盖着第一张牌查牌的……

虽说知道了眼前这个男人所玩的花式，但我还是看不出有什么破绽。眼看着他又赢了两把了，这该如何是好啊。我开始有点紧张了，这种事情，好像是我上任之后第一次遇上吧。我拿起了电话，准备给余天打电话。就在我要拨电话的时候，突然停住了，我觉得我应该自己试着解决一下，总要有个成熟的过程吧。

我决定了之后，镇定的请教仇先生。我说仇先生啊，这种情况之前有没有出现过，以前是如何解决的。仇先生告诉我，这种情况之前倒是出现过，但都没有遇到像今天这样难对付的千手，就连他这个曾经很出名的千手，一时半会儿都看不出破绽。以前是因为出千的人手段太粗糙，早早显了“原形”，会所的保安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来个“人赃并获”了。但是今天的情况不妙，半天了还看不出破绽，如果贸然抓人的话，会引起其他玩家的质疑和反对的，弄不好，人家还可以反客为主，到时候，事情就很棘手了。

听了仇先生的话之后，我也觉得有道理。但想要看出破绽，还需要时间，而时间对于我们来说，就是金钱啊，眼前的这个人，赢得可是会所的钱啊。就在这个紧要关头，我尽量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并且让人请来了白先生和薛小姐，希望通过我们的努力，能很好的解决掉这个事情。

在大家的商量之后，我决定，让服务员给那位客人送饮品，趁着送饮品的同时，近距离的观察一下，看看有没有异常的情况。同时让白先生给每位保安吩咐一声，准备好抓人的准备，要尽量保证动静小，不要惊动其他玩家。

一切吩咐妥当之后，我们紧张的站在显示器前面，看着服务员慢慢的将饮品送到那位玩家跟前，希望能看出点什么破绽。就在那个服务员快要走到那位玩家的身旁时，仇先生突然让操作员把画面暂停了，然后指着停止的画面给我说，这个人在每次看牌的时候，都是拿起来看的，而且是用手遮住看得，即使是发的明牌，他都要拿起来看，都要用手遮着看。

仇先生说完了之后，又让操作员继续监视。听了仇先生的解释之后，我也看到了这个特殊的现象，但这仅仅的是个现象，我们还不能确定，那个人确实是换了牌。

服务员送完了饮品之后，慢慢的离开了那位玩家。在离开那位玩家之后，服务员通过对讲机告诉我们，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包括气味。听了那位服务员的汇报，我的心里开始紧张了，甚至有些动摇了，想重新给余天打电话了。但由于自己的这种不服输的精神，最终还是没有拨通余天的电话。

突然，我发现了一个异常的情况，就在服务员刚才送饮品的那一把，那位玩家的牌面输了。我把我观察到的情况告诉了大家，仇先生听完之后，慢慢的说，这个现象他也观察到了，凭着感觉，他觉得这个人在换牌。只是他充分的利用了摄像头的死角，用他的手挡住了前面的摄像头，用他的头挡住了后面的摄像头，使得前后的摄像头都监视不到他，就剩下左右的摄像头，但是他左面的摄像头却被两个看客给挡住了，就剩下右边的摄像头，但仅凭一个摄像头，无法观察的仔细，即使是个千手，骗过一个摄像头还是可以做到的。

最后，仇先生提出了一个建议，让我们内部的人装扮一下，想办法让客人主动提出换牌，而且要扑克背面不一样的花纹，如果换牌之后，眼前的这个玩家不再像前面那样继续赢的话，他就可以断定，这位玩家肯定换牌了，而且所换的牌就在他的身上，我们就可以冒险验一下他的行头了。

听了仇先生的建议之后，我觉得可以一试，但仇先生只是建议，最终的决定权还在我的手上，这个决定权也就意味着要承担最后的所有责任，无论好还是坏。在做决定之前，我问了一下仇先生，估计一下这位玩家目前已经赢了多少钱了，仇先生说差不多有三十万了。然后我又问了一下，如果余天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在解决这件事情之前，按照目前这位玩家的赢法，大概还将要继续赢多少钱，仇先生告诉我，大概还可以赢三十多万。

我咬着自己的嘴唇，大脑里一片空白，但这个感觉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其他的人，还以为我正在思考呢。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我还是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决定，那就是按照仇先生的建议，开始行动。

我们派出了一个内部人员，化装成玩家，在玩的过程中，故意装作不小心，把饮料洒在了纸牌上面，按照我们这里的规定，如果纸牌被损坏的话，一定要换新的纸牌。虽说那位玩家很不情愿，但迫于规定，还是无奈的接受更换扑克牌的要求，按照之前的计划，我们更换了背面花纹不一样的纸牌。

当那位玩家发现纸牌的背面花纹不一样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告诉了我们，他很不爽，其实他本可以要求再次更换纸牌的，也许是他大意了，也许是他心虚，还是接受了这样的纸牌，接着下来，就是验证我们的假设了。

终于，在更换纸牌之后，这位玩家连着输了五把，也就在输了五把之后，这位玩家结束了玩牌，拿起了他赢得牌码，准备离开。此时的我们，岂能让他轻易离开。就在他将要兑换现金的时候，我，仇先生，白先生，还有几个保安，走了过去。我礼貌的向他打招呼，说明了我们的来意，希望他配合我们的工作，要么把外套脱下来让我们检查一下，要么是跟我们走，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

当他看到我们之后，表情紧张了一下，但立即就平静下来了，还是那样淡定的跟我们交流。最终，他没有选择当场脱外套，而是选择了跟我们去一个安静的地方谈话。

我长长的松了口气，看来我们的假设是正确的。之所以他没有选择当场接受检查，也许就是害怕漏了马脚，让他身败名裂。名誉对于一个赌徒来说很重要，这是仇先生告诉我的，我们也是利用赌徒的这个弱点，才使得行动得以成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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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节 虚惊一场

那位先生，很配合的跟我们来到了休息室里，说是休息室，不如说是密室吧，一般的人不会到这里休息的，其实这里也就是解决一些比较棘手的问题的地方。

千万不要误会，我们不会使用暴力的，毕竟我们不是黑社会，我们还是尽量会用和平的手段来解决的。

我亲自给那位先生倒了一杯茶，然后亲自把茶端给了他。我本想问他的，但是考虑到我没有经验，害怕镇不住他，所以最后还是让白先生给余天打电话了，希望他赶紧过来，尽快解决此事。

当然，打电话这事情，还是秘密的进行的，不需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吧。无论事情干的怎么样，首先不能杀了自己的威风吧。

那位先生还是那样淡定，就好像他没有犯什么错一样，就好像是我在邀请他做客一样。我心里那个气啊，还真是把自己不当外人了，但虽说心中有气，还是要保持着成熟和稳重啊，不能过早的暴露自己的弱点——经验不足。

余天还没有来，我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啊，总要说点什么吧，但又不能说刚才的事情，可除了刚才的事情，我对于眼前的这位先生来说，真的是一无所知，如何谈啊。话总要有个头吧，该从何说起啊。

我端起了茶，喝了一口，同时也示意那位先生喝茶。在我的盛情邀请之下，他终于是端起了茶，但只是在鼻子跟前闻了一下，并没有喝。看到这个情景，我突然有种想笑的感觉，不会是害怕有毒吧，看来江湖这水真的很深啊。我压根就没有想到这点，要不是他的这个细微的举动，我还真是不知水深水浅啊。

我开玩笑的说，先生不会怕这茶有问题吧，如果先生不嫌弃，我倒是可以给先生试茶。那位先生听了之后，看了一下我，然后慢慢的品了一口茶。看到他喝茶了，我也是为了改变一下气氛，就开始聊天了。

我说，先生觉得这茶如何。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对我说，就不要叫他先生了，他是个有姓有名的人，他说他姓孟，名浩宇。孟浩宇，不错的名字啊，大有浩然正气荡于宇宙之间的大气啊，只可惜啊，这名字估计是叫错人了，一个千手，如何配得上浩然正气啊，又如何配得上荡于宇宙啊。

虽说我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我并不会说出来。我赶紧回应他，我说原来是孟先生啊，那我也就稍微的介绍一下自己，我叫秦笑天。孟先生听到我的名字之后，出乎我意料的平静。我原以为他会说我的名字比他的还要大气啊，结果他什么都没有说，而是继续品茶了。

孟先生没有回应我，我也就没有继续没话找话了，这样的局面，真的是很尴尬啊，我只希望余天能早点来。

这样尴尬的气氛又大概过了两分钟，孟先生又开口了，不过这次比较认真。他对我说，难道我就没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我也迎了一句上去，我说难道你就没有什么可告诉我的吗。他听到我的话之后，笑了，我也跟着笑了，其实我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而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反正就是这样，两个人都笑了。

终于，余天来了，我的心终于是踏实了。但余天并没有直接来到休息室，而是让白先生给我传了个话。我也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休息室，来到余天的身边，大概的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给余天叙述了一番，希望他能把这件事情的收尾工作做了。

余天听了之后，他平静的问我，为什么没有早早给他说，或者是给程老板说呢。我没有马上回答，其实我是想表现一下的，想给大家证明一下自己的，虽说我还不清楚到底想要证明什么，但通过这件事情，至少可以证明些事情吧。

余天看着我不回答，可能也是猜到了几分了。我本以为余天会稍微训一下我的，但事实上，余天并没有训我，相反，笑了。我很少见余天笑啊，今天还真是怪事多啊，见到老千了，余天笑了。

我试探着问余天，我说天哥啊，你这笑的是哪处啊，我怎么这么迷糊呢。余天听了之后，用手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语气坚定的告诉我，我今天的表现很好，而且采取的措施也很得当，虽说在具体的操作中还是有些欠缺，而且还是冒了一把险，但对于我这样的一个新手来说，有这样的表现，已经是很不错了，只要日后有人指点，再加上我的努力，一定会早早独当一面的。

别人的夸奖我可以不在乎，我大可认为是在奉承我，但是余天的夸奖，那可是对我最大的鼓励啊，好不容易能得到余天的夸奖，我以后做事的动力就会更大了。其实能得到余天的夸奖，就能得到余天在程老板面前的美言了，从而就能增加我在程老板跟前的影响力了，我的成长机会就会更多了。

我和余天在外面大概聊了一下下之后，我们就进到了休息室里。余天和孟浩宇简单的握了握手，然后又各自的坐了下来。我顺便也就给孟浩宇介绍了余天，同时也给余天介绍了孟浩宇。

出乎我意料的事情又发生了，余天竟然说他认识孟浩宇，难道孟浩宇早就是个常客了，难道余天早就盯上他了？十万个为什么，又涌上了我的大脑。

更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孟浩宇竟然说他也认识余天啊，而且还特熟悉。这下，我彻底懵了，这到底是哪壶跟哪壶啊。这两人，一唱一合的，到底是给我唱的哪处啊，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呢。

看着我一脸的迷茫，孟浩宇终于是笑了，他笑的很开心，好像是捉弄了一个人之后的那种满足感。

看到了他笑的那么开心，我有些生气了，这也太看不起人了吧，真是拿豆包不当干粮了。我对着孟浩宇客气的说，我说孟先生啊，即使你跟天哥认识，也至少懂的尊重别人啊，我倒是无所谓，但天哥可是这里最大的领导了，不能不尊重领导吧。

余天还是没有说话，就看着我跟孟浩宇说了。孟浩宇也毫不示弱，他说他也是领导啊，而且比余天小不了多少啊。我真的很生气，但当着余天的面，也不好发泄出来啊。我看了看余天，余天没有多余的表情，似乎对于这样的话，就是充耳不闻啊。

难道是余天都镇不住孟浩宇吗？总不至于请出程老板吧，这也太夸张了吧。

看着余天不说话，我不能“倒下”啊，“人倒势不倒”啊，不能让外人抢了风头，不能让孟浩宇占了上风啊。

我说孟先生，照您的话，天哥还镇不住您了，难道想请出程老板不成吗。我想程老板要是真的来到这里了，事情可就不这么简单了吧，刚才发生的事情，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不至于不给自己留台阶吧。

孟先生终于是不笑了，看来我终于是镇住他了，小样儿，还嚣张，要不是余天在，小心我揍你，也太欺人太甚了。说到余天，今天可真是奇怪了，凭着余天的性格，不会轻易容忍别人骑到自己的头上啊，这今天忍的可真是好啊。

本以为镇住孟先生了，奈何他喝了一口茶之后，却告诉我，不用我请，估计程老板也快来了吧。

孟先生的话音刚落，程老板还真的是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了。见到程老板，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不是被吓得，而是今天出乎意料的事情太多了，我真的是反应不过来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我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要是之前，我敢十分的肯定，我的决定一定是对的，但是现在的我，开始动摇了，也许是受的刺激太多了，对于自己的感觉不敢相信了，对于自己的原则也不敢坚持了。

程老板来了之后，我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是没有来得及跟程老板打招呼，倒是余天和孟浩宇跟程老板打过了招呼。

程老板看着我一脸的迷茫和意外，也笑了。接着就告诉我，说我今天表现还不错，以后要好好努力，一定会有成功的一天的。程老板的话，是在夸我吗，那为什么见我的每个人都在夸奖我，但我怎么就是搞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呢。

就在这个时候，余天终于是说话了。他慢慢的告诉我，同时也告诉站在我们后面的白先生、仇先生和薛小姐。他说，今天这个事情是个“军事演习”，目的就是想考验一下我的潜力，考验一下我的反应能力，所以刚才的“千术表演”，也都在他们的计划当中，而那个表演千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孟浩宇啊。

原来是在考验我啊，原来是在捉弄我啊，原来只是场闹剧啊，但为了这个闹剧，我差点把自己的性命给搭上了，在当时，那可是三十万啊，如果那不是一场闹剧的话，不是一个“军事演习”的话，那失败了就是三十万啊，就是把我卖了，也卖不了这么多钱啊。

听了余天的大概解释之后，我的大脑不再空白了，但我感觉自己的心在颤动，我感觉自己的心在隐隐作痛，他们这是真正的捉弄啊，拿我的真诚来搞“军事演习”。

就在我感觉伤心的时候，孟浩宇正式的向我做了自我介绍，他说他是程老板身边的得力助手之一，他的确叫孟浩宇，这个没有骗我，目前他主要负责程老板安全方面的事宜，希望以后能和我好好的合作。

他做完自我介绍之后，就说要去一下洗手间了，程老板点了一下头之后，孟浩宇就离开了。看着孟浩宇离开之后，程老板终于是开口说话了，并且是专门对着我说。程老板说，今天的事情，都是他一手安排的，就是要怪就怪他吧，余天和孟浩宇都是听他安排的。之所以做了这个安排，就是他想尽早的培养我，想让我尽早的独当一面，把“逍遥会所”管理好，因为最近他又在外面投资了一些项目，需要有人去协助他，所以想叫余天全身心的协助他，只是目前我还不能独自管理“逍遥会所”，所以余天也就无法真正的全身心协助他了。考验我，完全是个下下策，但为了让我快速的成长，也只能通过这样的“演习”锻炼我了，如果真的发生了，那就太危险了，万一我要是没有处理好呢，万一要是因为我的经验不足而让那些居心叵测的人钻了空子呢，那后果可就真的不堪设想了。程老板还是继续说，希望我能理解他的做法，也希望我能好好努力，不要因为这件事情气馁，更加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而记恨余天和孟浩宇，毕竟大家都是为了公司啊。

唉，既然程老板都这么说了，我又能怎么样呢，再者说了，程老板也说的没错啊。就好像是训练士兵一样，和平年代，又没有什么仗可打，但作为士兵，总是要经历战场的吧，总是要时刻准备着面对战争吧，如何才能成为一名合格或者是优秀的战士，那就需要用“军事演习”来检验训练的结果啊，也需要通过“军事演习”让士兵熟悉战场的环境，让士兵适应战场的残酷啊。程老板的做法，其实道理是一样的，只是让我突然面对这个现实，我还真是一下子接受不了。

听着程老板的解释，我的心情稍微好转了一下，脸上也有微笑了。不管怎么说，人家一个大老板，为了给我解释——我也就这样稍微意淫一下吧，专门跑来一趟，也确实是不容易啊，就凭这个面子，我也要见好就收吧。

我赶紧给程老板回应，我说老板啊，其实我也没有说记恨天哥和浩哥，也没有说想不通老板的做法，毕竟都是为了我好嘛，说实话，我很是感激啊，为了训练我，居然调用这么多人，而且是都大忙人，我应该感到骄傲和自豪啊。对于大家的栽培，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一定不会让老板失望，也不会让大家失望的。我应该长大，我应该尽快为大家分忧，我也更应该去独当一面。

程老板静静的听我把话说完，然后又给我说，他说他听了我的话之后，也感觉很满意，不光是我今天的表现很不错，而且我的心理承受能力也不错，虽说一个冲击接着一个冲击，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接着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但我最终还是可以冷静的接受，并且理性的考虑，尽快的接受了这个现实。

对于程老板的夸奖，我也很是高兴，只是没有像刚刚见到余天，听余天夸奖我的那么高兴。见到余天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个接受夸奖的心理准备了，也很是期盼余天夸奖我，因为那时候的自己，还是很肯定自己做了正确的事情的。但是现在，却是在被几次打击之后才送出的夸奖，心情已经沉入谷底，即使是程老板的夸奖，也不一定能立刻把我的心情从谷底升到谷峰啊。

孟浩宇也回来了，但回来的孟浩宇却跟之前的孟浩宇不是很像了，之前的孟浩宇是个四十左右的老男人啊，下巴上和嘴的周围，留着性感的胡须，眼睛周围和额头上也有些皱纹，皮肤也看起来有点老了，虽说当时的孟浩宇，收拾的还是挺有型的，但毕竟是老了。可此时此刻，眼前的孟浩宇，却是个和余天差不多年龄的年轻人，也就三十出头，下巴和嘴的周围看起来干净了许多，也感觉清爽帅气了许多，脸上的皮肤看起来并不是很老，相反，看起来很有弹性，甚至比我的皮肤看起来都好的多啊。

看来，大家为了训练我，也真是下功夫了，孟浩宇竟然都化装了，就凭下的这些苦功夫，而且是为了我下的这些功夫，我也就没有什么怨言了，更加说不上记恨他们了，准确的说，我应该感激他们啊。

我也终于是冷静下来了，回忆着之前发生的那一切，似乎是个事实，似乎又是个梦境，本来想着，好好的表现一把的，能真正的为程老板做一回事情的，能真正的向其他领导好好证明一把的，可结果呢，却只是一个“军事演习”，虽说我还是得到了程老板以及余天的夸奖，但终究是“军事演习”啊，纵使给我奖励现金，都不会有那种激动和兴奋了。就好像当你知道了是个军事演习之后，你就不会有那种枪林弹雨的感觉了，也不会有那种生死离别的悲壮了。不同的是，这个考验我的“军事演习”，最终还是在演习结束之后，才让我知道了事情的本来面目。

冷静下来之后，在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的过程中，也就慢慢的有了一些疑惑了。我说既然孟浩宇是在演戏，怎么连仇先生这样的厉害人物都没有看出来呢，难道仇先生也是同伙，也是事先知道计划的人？

余天回答了我的这个问题，他说本来是不打算告诉仇先生的，但是考虑到仇先生的功力深厚，害怕看出了破绽，不小心破坏了整个“演习”，所以，最后还是告诉了仇先生。但整个过程，仇先生也只是知道假扮玩家的人就是孟浩宇，但并不清楚此次“演习”针对的是我。其实在我来之前，他们也经常搞这种“演习”，以便检验大家的处理事情的能力，同时也可以提高大家的警觉性。至于白先生和薛小姐，是完全不知道的。

我说那浩哥老是连着赢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浩哥也会“千术”？当我问了这个问题之后，程老板和余天都看着刚刚回来不久的孟浩宇，用眼神示意他，让他来回答我。孟浩宇看了看程老板，也看了看余天，最后很镇定的告诉我，说那是个秘密，不能轻易告诉大家的，要是什么都告诉大家了，他怎么混饭啊，那是他的“看家本领”。我知道是孟浩宇在开玩笑，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他真的是不方便告诉大家事实的真相了。

既然他不方便，我也就不强求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什么疑惑了，都知道是演戏了，也就不需要刨根问底了。

最后，程老板还是再次的夸奖了我，说我没有选择给余天打电话，就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说明我有自己的原则，说明我有这个魄力，虽说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但我还是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没有依靠任何人。同时我在面对这样的事情的时候，还能保持镇定和冷静，就凭这个心态，就算是不错了，临危不乱，可拜为上将，也就是说明了这一点。另外，我可以积极的听取周围人的建议，也是个不错的表现，可以做到“海纳百川”，作为年轻人，确实不错啊。

虽说程老板再次的表扬了我，但并不代表着我就没有一丝的错误。我的欠缺之处，就是经验不足，首先，“千手”的破绽不是我独自看出来的，而是仇先生的引导；其次，我本应该更早的做出决定的，但我还是迟疑了，如果这不是演戏的话，那会所就在我的犹豫之间，已经输了很多钱了；最后，我是冒险采取行动的，如果面对的是真正的客人的话，这样的成功率不是很高。对于这些缺点，既然是程老板提出来的，我想也应该比较客观吧，我以后一定会注意。

说真的，其实今天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至少是获得了程老板和余天的肯定吧。除此之外，程老板还当场决定，以后“逍遥山庄”就暂时让我管理了，希望白先生、薛小姐和仇先生能尽力辅助我。

这个谈话终于是结束了，本来是针对“千手”的审问的，没想到，却成为考验我的最后“总结会”了。送走了程老板、余天和孟浩宇，我也该好好的松口气了，受得打击太多了，我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啊。

我终于是名副其实的“秦会长”了，我会好好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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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节 引火上身

通过了程老板的考验，我也就基本上全权负责“逍遥会所”的日常运行工作了，会所的三个负责人，也开始慢慢的相信我的管理能力了。

说句实话，对于一个刚刚来的“毛头小子”，谁也不敢轻易的去相信他的，没有点能耐，如何让别人信服你呢。其实这个问题我也能想得明白，做个换位思考，我是会所的三个负责人其中的一个，如果面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领导，我也不会轻易服气的。

就拿上一次的考验来说，虽说白先生和薛小姐不知道内情，也虽说他们都在执行着我的安排，但他们都偷偷的私下里给余天打过电话的，这个事情，我还是后来才知道的，也是他们亲自告诉我的。当我知道了这个情况之后，我也没有生气，更加没有记恨他们，他们这样做，也是为了保险啊，谁都害怕失败，谁都害怕承担责任啊，我和余天比较，他们还是更加的相信余天啊，这是个不可置疑的事实啊。

其实，他们敢直接告诉我事实，虽说是在事情发生了之后，我也是很欣慰的，毕竟他们敢给我说真话，也说明了他们对我的信任啊。人与人之间，信任最为宝贵，如果没有了信任，就没有什么默契可言，就没有什么黄金搭档可言了，就没有什么团结一心可言了，当然，也就不会有什么强大的战斗力了。实际上，我们对于家人的依赖，也就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信任，无论在什么时候，自己的家人不会抛弃自己，这就是绝对的信任。

“逍遥会所”的运行还是一如既往的正常，生意算不上更上一层楼，但还是可以维持之前的状态，也算是不错了。我也不敢轻易有这样的想法，想要超越之前的状态，没有特别的天时地利人和，几乎是不可能的。再者说了，我不认为余天的能力会比我的差，所以想要超越，几乎是不可能的，至少是在现在，是绝对不可能的。

由于我的努力学习，对于会所的运行情况，我也慢慢的了解了，至少是有个概念了。能学到的，我也差不多学到了，对于那些只能靠时间积累才能学到的东西，我也不能急于求成，只要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的积累了。

对于会所的运行情况熟悉了之后，我还是没有放松学习，虽说偶尔会到我的那个办公室里休息一下，玩玩电脑，放松放松心情，但还是不忘记通过网络学习，找到一些管理人才的论坛，看看里面的帖子，虽说不是所有的帖子都有学习的价值，但是总的来说，毕竟还是有些不错的帖子的，只要能学习到管理方面的经验和技能，也是件好事啊。

除了在论坛里看别人的帖子之外，我还在网上认识了一些朋友，这些朋友都差不多是娱乐场所的管理人员，虽说我不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职位，到底是在哪里做管理，但我可以向他们请教一些在管理上出现的问题，同时也可以听听他们曾经遇到的问题以及解决方案，以便我以后遇到了，可以“依瓢画葫芦”啊。

突然发现，学习的途径很多啊，怎么之前就没有发现呢，还以为要想成为管理者，就要必须接受正规的学习，就要有一个好的师傅言传身教，正是因为这个想法，所以才局限了自己的学习范围，也减慢了自己提高能力的速度。

我目前欠缺的就是经验，所谓经验，其实就是经历，经历多了，什么都见识过了，就不害怕突发状况了，也就可以真正的做到临危不乱了。之所以能做到遇事冷静，并且运筹帷幄，除了一定的自身能力之外，其实就是经验丰富了。自己曾经经历过了，再次遇到了，那就是轻车熟路，那就是胸有成竹，处理事情的能力就不言而喻了。

为了弥补见识少这个弱点，我还是要继续坚持学习，不仅要向白先生、仇先生和薛小姐请教，而且还要向余天和孟浩宇请教，更多的时候，还要向网上的各位朋友请教。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我也就只能多多的请教别人了。

无意间看了一下日历，突然发现，时间过得好快啊，又是一个腊月了，又是一个年尾了，马上要过年了。过年，就意味着回家，就意味着团圆，就意味着喜庆，对于过年，意味着很多，也是对一年来工作的总结，也是对于未来一年的计划。

不知道今年公司要放多长时间的假啊，也不知道今年公司要发多少年终奖啊。其实自己也很想回家给父母一个交代啊，先不说自己在外面生活的好不好，那最起码可以告诉父母，自己在外面挣了多少钱了吧，自己的年龄也慢慢的大了，该是谈论婚事的时候了。虽说父母没有在我的跟前提起，但我知道，自己的父母也肯定在为自己的婚姻大事操心，只是我人不在他们的身边，他们更多的时候，也只是干着急没办法而已。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其实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总是会为自己的儿女操心的。自己的儿女小的时候，总害怕儿女吃不好穿不暖，慢慢的，儿女长大了，但又操心自己的儿女学习不好，上不了好的大学，将来找不到好的工作，等到儿女都长大成人了，就该操心儿女的婚事了，也许当儿女们都结婚生子了之后，父母们又该操心儿女的儿女了。一辈子都在为着自己的儿女操心啊。

不好意思，话题又扯远了。说到快过年了。

也正因为是快到年终了，“逍遥会所”的生意显得格外的好，我们也就格外的忙。虽说忙的时候很累，但当自己疲惫的躺在床上休息时，发现那种感觉棒极了，就好像是“雪中送炭”的温暖，这种感觉，只有在踏踏实实的劳动之后，突然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才能体会的到。虽说自己的身体是疲惫的，但是自己的内心却是充实的。

其实每到年终的时候，几乎所有的生意都会比平时的好，这也似乎就是一种规律了。所以，每到年终的时候，大家都会早早的做好准备。

我和会所的三个负责人还是尽心尽力的维持着“逍遥会所”的运行状况，按照以往的规律来看，越接近年终，就越容易发生一些恶性事件。听仇先生说，去年的腊月就发生了三起抢劫事件，但都没有抢劫成功。虽说抢劫没有成功，但是对于其他客人的伤害，却是不能避免的。我们还是不希望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专门和三个负责人开了一个会议，专门叮嘱了一下白先生，务必要负责好安全工作，同时也叮嘱薛小姐，让服务员们也多多注意，一旦发现异常情况，一定要尽快报告。

为了鼓励大家的干劲，我也征求过程老板，考虑过给大家加薪。但毕竟“逍遥会所”是“帝豪山庄”的一部分，牵一发而动全身啊，加薪的想法可能不现实，但多发点奖金的想法还是可以考虑的。得到了程老板的指示之后，我专门和会所的所有员工开了个会，并且在会上宣布，今年的年终奖和会所的经营状况挂钩了，多劳多得，希望最大化的提起大家的工作热情。

经过一系列的工作之后，大家的工作热情都很高，虽说会所光临的客人很多，但我们在没有增加人员的情况下，依然可以保证会所的正常运行。

随着年终的到来，政府部门对于娱乐场所的监督力度也加大了很多，新闻上天天报道，公安部门又破获了一起****的恶性事件，交警部门设置流动岗位，及时的查处了多起酒后驾车事件，消除了交通隐患，工商部门也紧急出动，对于一些娱乐场所进行检查，坚决杜绝偷税漏税的事件发生……

对于这样的新闻，也许一般的老百姓都麻木了，但是我们不能麻木啊，我们要及时的关注新闻啊。老百姓的麻木，只是这样的新闻看多了而已，而我们的及时关注，是因为“逍遥会所”就是娱乐场所，“帝豪山庄”也是娱乐场所，政府部门的一举一动，都关系着我们的运行情况啊。

又是一个生意火爆的日子，会所里几乎到处都是客人，高级包间早就被预订一空了，公共大厅里也是人满为患啊。为了保证会所的正常运行，我们决定，限额让进，也就是所谓的出去多少，才能让进多少的。对于这样的决定，我们也很是无奈，只好免费的给那些进入不了的会员提供一些其它的服务，比如说洗桑拿之类的。

其实从这件事情上我们就可以意识到，前期的工作没有做好，导致发放的会员资格太多，以至于没有能力一次性接待所有的会员，之所以一直都没有出现今天的状况，那是一直都没有遇到高潮而已，而今天，也终于是遇到了，所以才使得会所出现接待不了更多的会员的窘境。但无论外面的会员有多么的情绪化，为了保证会所的安全运行，我们还是坚决执行限额进入的规定。

大概到了晚上十点多，这样的情况才得到了缓解。忙碌了一天，大家都有些疲劳了，但由于生意太火爆，我们也只能硬撑着，几乎是全部人员一起上岗，一工作，就是十几个小时啊，确实耗费体力啊。就连我这个年轻人，都明显的感觉疲劳了。

突然，从“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保安科里打来了电话，说公安部门和城管出动了几百名警力，要突击检查南郊的娱乐场所，目前还不确定是要从那里开始下手呢，希望我们做好准备。虽说我们接到了这样的电话，但并没有紧张起来，一则是这样的电话，我们在短短的一个月中接到了上百次，但都没有检查到“帝豪山庄”，所以我们也就不再紧张了；二则是对于“帝豪山庄”的“后台”还是很有信心的，即使是来查“帝豪山庄”，那我们还是会提前收到准确消息的。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并没有太在意，其实“帝豪山庄”的所有人都没有在意，这种事情也几乎是见怪不怪了。

差不多快十一点的时候，我突然接到了程老板的电话，电话里的程老板声音有些紧张，他告诉我，赶紧对“逍遥会所”的客人进行撤离，想办法尽快撤离，可能公安部门的这次行动是要针对“帝豪山庄”休闲会所了，因为据他所了解，政府的这次行动，命令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都关闭了手机，行动十分隐秘。而且此次行动中好像还有武警，一切的迹象告诉我们，这次行动，不是一次简单的行动。

就在接完程老板的电话之后，我赶紧召集其他的三个负责人，传达了程老板的指示，然后尽快商量对策，让客人们自愿的离开“逍遥会所”。要是真的被公安局给检查了，那后果还真的是不堪设想啊，到处都是赌资，到处都是赌徒，就凭这赌资，就够给我们判刑的了。最让我们担心的还是那些在高级包间的客人，由于他们身份的特殊性，要是让公安部门的警察给逮着了，那就不是简单的罚款和判刑了，可能会牵连起一系列的政治纠纷，如果真的发生了，别说这个“逍遥会所”俱乐部办不成了，就是“帝豪山庄”休闲会所，都要停业整顿了。这么考虑一下，情况还真的是很复杂啊。

“帝豪山庄”的“后台”都干什么去了，“帝豪山庄”的“线人”都干什么去了，怎么就不早早通知呢，这一下可好了，火都烧到了屁股上了，才开始行动，岂不是很被动啊。

但无论如何，我们都是要行动的。大概商量了一下，我们决定先劝客人们离开，因为是危机时刻，我们也不敢隐藏事实，就给客人们直接通知，政府要检查工作，希望大家能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尽快离开“逍遥会所”，免得染上什么官司。

虽说我们对于这样的通知，并不抱很大的希望，但通知的结果却大出我们的意料，客人们不但不离开，而且还指责起了我们，说“逍遥会所”的管理人员又在搞什么鬼啊，说让离开就离开啊，岂不是上了庄家的当啊。还有客人开始抗议了，说哪里有公安人员啊，哪里有检查工作的政府工作人员啊，连个警车都没有看到，唬谁啊。

面对着这样的状况，我真的是“大跌眼镜”了，完全是没有想到啊。还真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了，这可如何，时间对于我们来说，越来越紧急了，虽说还没有听到警笛声，但既然程老板能亲自给我打电话，估计也是八九不离十的了。

我掏出了电话，本想给余天打电话的，但突然意识到，此时的“帝豪山庄”，估计都是焦头烂额了，个个都如同是“热锅上的蚂蚁”了，谁还有时间顾得上管其他人的事情啊。估计现在的余天，也是很忙碌吧，孟浩宇也更加不用说了。看来这次还真的是只能靠我了，“逍遥会所”的事情还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白先生焦急的看着我，从他的眼神里我能明确的感觉到，他们都是想从我这里得到新的计划，都想从我这里得到解决方案，至少是决定。突然之间，我感到很孤独，我感到很寂寞，没有一个人可以帮助我，面对这样难以抉择的情况，我孤身一人，我孤军奋战，看来是要豁出去了，就“破釜沉舟”一次吧，如果人连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我豁出去一条命嘛。

我一个人来到休息室，点上了一根烟，这是我第一次独自抽烟，也是第一次在公司里抽烟。点上烟之后，我美美的抽了一口，看着从我嘴里吐出的青烟，我的大脑突然闪出了一个想法，何不制造一个“火灾”啊，当大家看到灾难的时候，不用我们多费口舌，自然会离开的。

我灭了烟头，快步的走到了会议室，并且把白先生，仇先生，还有薛小姐叫了过来，把我的这个想法告诉了大家，这个想法，也就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了。听完了我的想法之后，白先生表示反对，仇先生也持反对态度，他们两个都觉得太冒险了，如果不是真正的检查，这样做，会给公司带来极大的损失的。倒是薛小姐，听了我这个想法之后，表示赞同。最后，我做了决定，按照我的想法执行，后果我来承担。

接着下来，我们就仔细的商量了撤退的计划，保证不要有踩踏事件发生，保证电梯和安全通道的畅通。计划好了一切之后，我给程老板打了电话，汇报了我们的行动计划，希望能得到“帝豪山庄”相关人员的配合，做好撤退客人的准备。

程老板听了我的计划之后，沉默了一下之后，告诉我，说这个计划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绝对不能实施，实在是情况危急了，他会安排其他的工作人员协助我的。

就在给程老板打完电话之后，“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周围突然响起了警笛声，但这样的警笛声只有我们这些负责人紧张，而那些娱乐的客人，甚至是服务员都没有任何的异常举动，也符合常理，因为他们就不知道今晚上公安部门的行动，也不知道“帝豪山庄”可能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

突然，我的电话响了，是“帝豪山庄”保卫科打来的电话，电话里的人员显得很紧张，他急切的告诉我，说警车已经到大门口了，来的人还真不少，看来是真的要动手了。我还没有来得及回话呢，电话里就响起了“嘟嘟”的声音。

看来是要开始行动了。按照计划，白先生安排相关人员“放火”了，薛小姐则负责客人撤退的任务，保证让客人安安全全的从“逍遥会所”里面撤退出去，而仇先生则继续监视会所里面的情况，以防有些人，趁乱抢劫。

白先生安排的人员，带着汽油，以及一些容易起烟的物品，先在靠着窗户的一些人少的地方燃烧准备好的物品，让浓浓的烟通过窗户冒了出去。

我则通过四面的窗户，拿着望远镜观察周围的情况。原来“帝豪山庄”休闲会所已经被警察和城管给包围了，单从这个事态来看，这次不是简单的走过场了，是要来真格的了。看到这个情况之后，我赶紧吩咐白先生，务必加大“火量”。一时之间，浓烟弥漫了整个“逍遥会所”，在浓烟的弥漫下，我们赶紧告诉客人，由于会所的电线老化引起短路，发生了火灾，请大家赶紧离开吧。起初客人还是不太相信，但是当看到了浓烟之后，便开始仓皇逃窜了。因为我们有之前的计划，所以撤退的客人并没有出现混乱的场面。

由于情况危急，我们也直接推开高级包间的门，告诉里面的客人，会所起火了，为了各位的人身安全，请带好自己的贵重物品，赶紧离开会所。因为有浓烟“作证”，这次撤退行动，并没有受到很大的阻碍。

在客人撤退的同时，我赶紧给门口的保卫人员打电话，让他们看到楼上的浓烟之后，赶紧报火警。

也许是公安人员看到了浓烟吧，他们推迟了行动计划，并没有立刻来到楼上检查。其实也是无法上来的，发生了“火灾”，电梯不能乘坐，只能走安全楼梯，但由于这个“火灾”，楼上的客人争先恐后的下楼，怎么会容忍其他人上楼呢。

就在我为自己的计划高兴的时候，白先生紧张的跑到了我的跟前，气喘吁吁的告诉我，真的发生火灾了，而且火势是从十九楼蔓延开来的。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我很震惊啊，我们只在二十楼“放烟”，为什么会在十九楼发生火灾呢。

就在这个时候，薛小姐和仇先生也都跑到了我的跟前，告诉我真的是发生火灾了，“逍遥会所”的工作人员也开始跟着客人撤退了。我的大脑一阵空白，怎么会这样呢，事情不是这样子的啊。

仇先生果断的提醒我，赶紧收拾贵重物品，离开“逍遥会所”吧。听到了仇先生的提醒之后，我赶紧叫大家组织剩下的工作人员，尽最大的努力，将贵重物品带走，尽快撤离二十楼。

我是最后一个离开二十楼的，就在我离开二十楼的时候，火势已经蔓延到了“逍遥会所”的公共大厅了，到处都是滚滚的浓烟，会所里面的画，盆景，木质陈设都开始燃烧了。我怀着悲痛的心情，在白先生他们的催促下，赶紧了离开了二十楼。

就在我们要通过安全通道的时候，火势已经蔓延到了安全通道口了，幸好大家随手都拿着灭火器，才勉强冲开了一条“血路”，跟着惊慌失措的人群，一口气下到了一楼。

来到一楼之后，我见到了程老板，我十分痛苦的将我们抢救出来的贵重物品交给了程老板，可毕竟抢救出来的贵重物品也只是一部分啊，最重要的就是那些客户的资料了吧，都在电脑的硬盘里存放着，这场火灾过后，估计一切都灰飞烟灭了，那才是无形的贵重物品啊。想到这里，我更加的痛苦，这个想法是我想出来的，也是我坚持执行的，没想到，结果却是弄假成真了，成了真的灾难。

程老板安慰着我，同时也安慰着白先生、仇先生和薛小姐他们。看着白先生他们那个灰头土面的样子，我心里又是一阵愧疚，毕竟我是他们的领导嘛，结果由于自己的疯狂，弄巧成拙，害的大家跟我一块受罪。

其实当我们离开二十楼的时候，火警就到了，公安人员也就结束了突击检查，同时参与人员疏散、后勤增援的行动了。火警到了之后，就赶紧组织救火行动，虽说火势不是很猛烈，但毕竟是在二十楼处，给救火行动还是带来了困难。

火警来了不久，120急救车也就来了。120急救人员快速的展开了工作，对一些受了轻伤的人员进行紧急治疗，伤势稍微严重一点的，则直接送到了医院，进行全面治疗。

因为我和白先生、仇先生和薛小姐，是最后离开“逍遥会所”的缘故，身上有轻微的烧伤，我们也就被车子送向医院了。我最后看了一眼冒着火焰的楼顶，痛心的上了去医院的车。

剩下的事情，我也就管不着了，也看不到了，一切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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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节 右眼皮跳

在医院住了几天，该治疗的也都治疗了。其实我们几个也就是轻微的烧伤，敷上药，过两天就可以了，只是睫毛和眉毛烧的差不多了，大概是一时半会长不好了，只能慢慢的等了。没有了眉毛，只是看起来难看，但是没有了睫毛可就麻烦了，要时时刻刻都小心，不要让灰尘或者是沙子进入眼睛里面。

突然发现，我好像进医院的频率有点高啊，好像一年就要进几次医院的，虽说不是我在掏钱，但是没事人进医院干什么啊，似乎兆头不是很好。但也没有办法啊，不进医院都不行了。

这次进了医院，看望的人很多，“帝豪山庄”的员工看望，余天也来过，孟浩宇也来过，程老板也来过，似乎看望我们的人很多，很多人我都不曾见过，也不知道到底是普通员工还是公司领导。反正只要是来看望我的人，我都会感谢的，被人关心的感觉还是比较好的，挺温暖的，即使住院，也算是值了。

在医院里见到余天后，我还是没有忘记打听公司的火灾情况，询问公司的损失程度，但余天都没有多说什么，都只是说让我安心养病就行了，公司的事情，自然会有人处理的。后来，程老板来了之后，我也问过，但程老板也没有说多少，似乎都是希望我尽快养好伤，然后再讨论公司的情况。

看到他们都不说公司的情况，我也没有办法，他们不说，那公司的普通员工更加不说了，那我还是专心的养病吧，把这个所谓的病给养好了，我就可以回到公司了，就可以亲眼看看公司的损失程度了，就可以亲耳听到火灾所带来的后果了。

在医院养病的这些日子，我的右眼皮老是跳，而且越来越厉害，我还专门让护士看过，但护士说看不出来跳啊，我想那应该就是肌肉在跳了，或者是神经在跳了。说实在的，跳的很难受，老是影响我的心情。

有一天，我把眼皮跳的这个事情告诉了隔壁住院的大婶，也是无意间聊天的时候，告诉她的。当她知道我眼皮老是跳这件事之后，她就很严肃的问我，是哪个眼皮跳，我就告诉她，是右眼皮跳。听到我说是右眼皮跳，那位大婶好像有点失望。看到大婶失望的表情之后，我赶紧追问，这眼皮跳到底是好的兆头，还是坏的兆头，其实我本来对这些东西是不信的，只是看到了她的表情之后，还是忍不住想知道结果。

在我的再三追问之下，那位大婶终于开口了，她告诉我，说左眼皮跳财，右眼皮跳灾，估计我日后有灾难啊。听了大婶的话，我真的想笑，但是出于尊重别人，我还是忍住了，没有直接笑出来。

这不是迷信嘛，记得我去年的时候，还老是左眼皮跳呢，怎么就没有见到财啊，倒是最后好好的睡了一天觉，结果就好了，再也没有跳过。现在右眼皮跳，那还不是一样，说不定就是哪根神经有问题了，睡上一觉，也就不会跳了。

终于，医生通知我，我可以出院了。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我很是高兴啊，老是待在医院里，也不是个办法，我本来就没有什么病吗，不就是几处轻微的烧伤吗，我把药拿回去，按时敷上不就行了吗，自己舒服，还不用花这冤枉钱，多划算啊。

出院的那天，是程老板和孟浩宇两个人来接我们的，孟浩宇开的是我之前开的那辆黑色奥迪A6，我和老板都坐到了那辆奥迪上面，而白先生、仇先生和薛小姐都坐到了另外一辆车上了。

坐上了车之后，我们就向着“帝豪山庄”的方向进发了。其实让孟浩宇开车，我还真的感觉不舒服，我坐在副驾驶室上，程老板坐在后面。平时伺候别人习惯了，突然让别人来伺候我，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天生就是一个伺候别人的苦命啊。

不过反过来想想，也许孟浩宇就是为了给程老板开车呢，只是因为我刚刚出院，不便于开车而已吧。这么想想，我倒是觉得自在了。

一路上，程老板没有说话，孟浩宇也没有说话，我也就不再说话了，都是静静的坐着，静静的等待着到达“帝豪山庄”休闲会所。

车子终于是到了“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门口，我们下了车，门卫把车子开走了，要开到地下停车场的。下了车后，我跟着程老板，还有孟浩宇走进了公司。进了公司之后，我们穿过了那个院子，然后又走向了东楼。

在经过院子的时候，我还是特别的注意了一下北楼的情况，就是“逍遥会所”所在的那座楼，也是发生火灾的那座楼。远远的看去，北楼的楼顶上黑乎乎的，十九楼和二十楼上的玻璃明显已经都不在了，被烟熏过的楼层，与下面的楼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着黑乎乎的楼顶，我多少还是有些伤痛，毕竟是自己的决定啊。说实话，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十九楼会真的起火呢，二十楼的“火灾”，其实都在我们的控制范围之内的，并不会发展成真正的火灾啊。只能悲叹“人算不如天算”啊，计划倒是个好计划，客人们按照期望的结果，迅速的离开了“逍遥会所”，警察也按照期望的结果，并没有来得及来到“逍遥会所”，从而也就避免了检查受惩罚的危险。

我们上了北楼，当我们从七楼的电梯里出来之后，白先生、仇先生和薛小姐就跟着孟浩宇走向了其它的地方，而我还是继续跟着程老板，来到了程老板的办公室。这也是我第一次来到程老板的办公室，说实话，刚刚进入程老板的办公室时，还是被程老板的办公室给震惊了，老板就是老板啊，就连办公室，都比别人的要好上很多倍啊。

来到程老板的办公室之后，我见到了程老板的办公室秘书，就是那个女秘书，之前开会的时候见过面，虽说没有聊过天，但彼此还算是认识的。她向我点了一下头，算是问候我，我也礼貌的回应了一下她。

进入到程老板的办公室之后，程老板示意我随便坐，我也就顺势坐在了沙发上，那位秘书也给我端来了茶水。我刚坐下不一会儿，孟浩宇来了，接着，余天也来了，我叫了一声“天哥”，算是打招呼，余天也回应了我。

看这架势，是要开一个私人会议？但这个私人的会议也太私人了吧，就我们四个人，也太看得起我了，程老板是“帮主”级别的人物，余天和孟浩宇也是“护法”的级别吧，我充其量是个“堂主”的级别，怎么就是我们四个人呢。

虽说心里疑惑，但是我还是没有刨根问底，而是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程老板说话，等待着余天说话，等待着孟浩宇说话。

终于程老板来到了沙发上，坐在了我的对面，余天也重新坐了过来，坐在了程老板的身边，而孟浩宇就坐在了我的身边，就这样，四个人坐在了一起，我想会议要开始了吧，要开始讨论一些严肃的问题了吧。

果然，程老板开始说话了，他说，现在我们就开一个小会议，虽说会议的规模小，但是却要讨论最重要的事情，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够认真对待。我明白，所谓认真对待，似乎是说给我听的，余天和孟浩宇，是程老板的得力助手，那程老板的话，也就是他们的话了。

虽说这个会议的规模小，但这气氛还是挺紧张的，我也大概想到了，这个小会议就要讨论这次火灾的事情了吧。

程老板开始看着我，向我说话。他说小秦，“逍遥会所”是你在负责的，这次的火灾也是发生在“逍遥会所”里，你就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具体的情况吧。

听到程老板的话之后，我镇定了一下，我也更加的清楚了，现在是要追究责任了，我也更加明白了，故意“放火”的想法是我出的，而这个行动也是我决定的，我明白自己说出所有实情的后果，但我还是没有打算故意隐瞒的，既然错了一次了，就不应该继续犯错了，只希望，这次火灾不要给“帝豪山庄”休闲会所带来过大的损失就行了。

我看着程老板的眼睛，看着余天的眼睛，看着孟浩宇的眼睛，然后慢慢的告诉他们所有的实情。我把我之前的计划全部说了出来，同时也叙述了在白先生和仇先生不赞同的情况下，我还是坚决的执行了这个计划。我之所以做这个计划，一是想让“逍遥会所”的客人尽快的离开而且是自愿的离开，因为当时的情况很危急，警察都到“帝豪山庄”的门口了，“逍遥会所”的客人还是不离开，实在没有办法，就想到了这个疯狂的计划；二是想延缓警察的行动速度，如果二十楼“起火”了，客人肯定会选择立即离开，楼上的电梯则不会开启，所以客人只能走安全通道，而警察就不能从安全通道里上来了。我们就可以一边继续“放烟”，一边加紧收拾会所，即使是到时候警察上来了，找不到赌资和赌徒的话，也是拿我们没有办法啊。

计划虽说很完美，一切开始都在我们的控制范围之内，只是没有想到，最后却是十九楼起火了，也正是因为十九楼的起火，才引起了二十楼上的工作人员的恐慌，从而导致了真正的火灾的发生。这也是我始终想不明白的地方，也是整个计划失败的地方。

程老板、余天和孟浩宇都静静的听着我的叙述，我叙述完了之后，他们还是依然静静的坐在那里，似乎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样，让我感觉到压抑，让我感觉到紧张，让我感觉到不安。

余天开始说话乐，他说我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具体的实施过程中还是有失误，至于十九楼的火是怎么起的，目前也正在调查之中，相信很快就会有答案了。不过二十楼的火，确实是我指示工作人员故意放的，虽说是为了“帝豪山庄”休闲会所，但是现在毕竟是引发了火灾，这个责任还是需要有人来负的。

听了余天的话之后，我肯定的回答到，我说这个责任我来负。程老板看了我一眼之后，慢慢的给我说，我当然需要对此事负责任，但是要真正的做到负责任，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可以了，是需要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的。

一听到法律，我真的有些懵了，我怎么就把这事给忘记了呢，这下完了，我估计是要坐牢了。怎么会这样的，明明就是一个好事情的，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我本来是可以成为一名功臣的，怎么一下子就要成为阶下囚呢，难道我的右眼皮跳真的是有灾难吗。我真的不敢继续想了，也不敢继续思考了。

孟浩宇也终于是说话了，他说，这次火灾，初步计算下来，公司的直接损失是一百万，共有十六人在这次火灾中伤亡，其中十二个人是轻伤，两个人是重伤，两个人死亡，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这次火灾就成了一起重大事故，已经上了电视台了，公安部门和法院已经开始对此事进行调查了，而我目前就是唯一的主要负责人，因为火灾的发生地就是在我的管辖范围内的。

我的天啊，有没有搞错啊，我们从二十楼撤离的时候，明明是全部人员顺利撤离啊，而且我保证是全部人员都安全啊，我和白先生他们是最后离开二十楼的，未曾发现有伤亡的人啊，非要牵强的说有伤员的话，那也就是我们几个负责人是伤员了，除此之外，并无重大伤亡啊。但此时摆在我眼前的事实却是，十二个轻伤，两个重伤，两个死亡啊，主要的是两个死亡啊，这是人命啊。

我的眼前开始发黑了，事情的糟糕程度，完全在我的预料之外，完全是超出了我的意料啊，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疑点，难道……

说一千，道一万，我也脱不了主要负责人这个干系啊。我努力的使得自己平静下来，我努力的去接受现实，我努力的想找出解决事情的方法，但最终我还是明白了，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之外了，目前具备能力解决此事的，也只有程老板了。

我稳定了情绪之后，平静的问程老板，我说老板啊，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人已经死了，我即使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还是想想，有没有什么解决的方案。

听了我的话之后，程老板终于说话了，他告诉我，虽说这次火灾给“帝豪山庄”休闲会所带来了很大的损失，但是总体的评估，我的这个疯狂的计划，还是无形中带来了好处的。假设一下，如果没有这次火灾，警察会很快赶到“逍遥会所”，根据当天“逍遥会所”的运行状况，估计就是罚款都需要近五十多万，除了罚款之外，相关负责人还需要负法律责任，很有可能，整个“帝豪山庄”休闲会所都要停业整顿，而“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一天营业额就是好几十万啊，如果停业一个月的话，就是上千万啊，那个损失就大了。

程老板停顿了一下后，又继续讲话了。他说照这样算下来，我的这个计划是个不错的计划，只是目前死了两个人，这事情就麻烦了，出了人命，就不简简单单是钱的问题了，需要有人来负责任，而且是负法律责任啊。

我也听出了程老板的意思，不就是找个人来承担法律责任嘛，程老板不可能去坐牢吧，要是程老板坐牢了，就没有人来管这个烂摊子了。余天和孟浩宇也似乎不是情愿坐牢的主，四个人的会议，三个人都不可能坐牢，那也只有剩下我了嘛，不就是想让我去承担法律责任嘛，直说就行了嘛。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了一种“一去不复返”的悲壮，看来他们是要我主动的站出来了，而我，似乎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了。

我静静的思考了一下之后，坚定的告诉程老板，我说我来承担法律责任吧，就直接告诉我，我需要坐多长时间的牢。孟浩宇终于是说话了，他微微的笑了一下，轻轻的告诉我，他说这事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严重，虽说是出了人命了，但毕竟不是我故意杀的，而火灾也不是我故意放的，所以不会坐很长时间的，而且，假如我被拘留了，公司一定会请最好的律师，开始打官司的，我也就是在法院最后审理之前，需要待在拘留所而已，如果顺利的话，应该不会超过半年时间。

原来他们连时间都算好了，我还能有什么选择呢。我也想明白了，我进去了，他们还有办法把我捞出来，如果他们进去了，就没有人来捞他们了，我想这个问题，他们也早想明白了吧，看来今天的这个会议，其实也就是给我送行的。

我算了一下时间，今天正好是腊月初八了，正好是腊八啊，只可惜我没有机会喝腊八粥了，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牢狱生活了。如果从今天算起，半年之后，也就是明年的农历六月了。既然是没有选择，我又何必要逃避呢，也就没有什么可考虑的了。

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然后十分镇定，十分沉着的对程老板说，我说让我去吧，只要你们能够尽快把我捞出来就行。程老板看着我，脸上露出了微笑，是那种赞赏的微笑，我知道，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程老板握着我的手，意味深长的告诉我，说我就是“帝豪山庄”的功臣，他们一定竭尽全力去打官司的，会尽快把我从里面捞出来的，而且我在拘留所的生活，他们也会通过各种关系替我打通的，会让我生活的好一点的，只是不能像在外面这样自由了。只要我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出来，公司一定会尽力满足我的。

我淡淡的笑了一下，我说我目前还没有想到呢，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他们吧。孟浩宇在边上提醒了一下我，说我有什么说的，就赶紧说吧，出了这个办公室的门，估计我就没有机会了，法院的人，就在外面等着我呢。

实际上我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了，也暂时想不到什么话了。我也就直截了当的告诉孟浩宇，我说我想不到有什么话可说了，等想到了再说吧。就这样，这个小小的会议就结束了，就决定了我接下来的命运了，我就暂时成为一个阶下囚了。

我们四个人离开了办公室，向着大会议室走去，听余天解释说，“帝豪山庄”的股东们都在那里，法院的人也在那里，我们就是过去交接一下手续。

不知道是我害怕了，还是从程老板的办公室到大会议室的路太长了，我觉得自己好像走了好久啊。终于是到了大会议室的门口，突然我想到了一件事情，我回头问程老板，我说老板啊，在拘留所里我可以用手机吗，我害怕我的家人给我打电话了，我没法接啊。程老板认真的告诉我，这个问题他们会想办法的，我就放心的跟着法院的人走吧。

终于，我们走进了大会议室，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只是绝大部分我都不认识，好像我看到了白先生和仇先生，但此刻的我们，再也没有机会说话了，不知道他们看到我之后，会不会有什么想法呢，或者是高兴的，或者是同情的，或者是伤心的。

程老板还是坐到了那个正中央的椅子上，按照顺序，我和余天，还有孟浩宇，依次坐了下来。程老板严肃的向大家宣布，这次火灾的发生地就是“逍遥会所”，而“逍遥会所”的主要负责人也就是我，同时，我也是这次火灾的主要负责人。接下来的话，我再也没有仔细的听，我只是觉得，有好多双眼睛在盯着我，就好像是在动物园里看动物一样看着我，面对着这些目光，我突然想尽快跟着法院的人走了，即使是去拘留所，也让我好好的安静一下吧，我受的刺激是越来越大了，我需要休息啊。

终于，程老板的话讲完了，按照程序，我也就要跟着法院的人走了。法院的人和程老板握过手之后，就带着我走了。其实在带我走之前，我还伸出了双手，等待着给我上手铐呢，结果法院的人就笑了，笑着告诉我，他们是法院的人，没有手铐的，再者说了，我也不是什么罪犯，不需要戴手铐的。

我跟着法院的人走出了会议室，程老板他们并没有跟着过来。我和法院的人一直走到“帝豪山庄”的地下停车场里，我才发现，停车场里停着两辆车，一辆是法院的车，一辆是公安部门的车，而我最终是上了公安部门的车，也就是说，我去的地方不是法院，而是拘留所了，也可以说是监狱了。

车子在离开“帝豪山庄”的大门的时候，我突然有一种哭的冲动，但我还是忍住了，我不想让警察看到，我是个男子汉，而且是个硬汉，我需要坚强。

我最终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帝豪山庄”的大门，我默默的告诉自己，我一定会平安的回来的，我一定会重新走进“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

难道，右眼皮跳，真的是灾难吗？那为什么左眼皮跳的时候，就不灵验了，而右眼皮跳的时候，却是如此的灵验，上天在玩弄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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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节 狱中春节

坐着公安的车，来到了拘留所，这是一种无奈的选择，也是一种男子汉的选择，虽说心里很痛苦，也很害怕，但是至少自己选择了。敢作敢为，我应该站得起来，扛得住，顶得住，受得了。

在这个社会上，有人喜欢坐跑车，有人喜欢坐飞机，有人喜欢坐豪华游轮，但没有人喜欢坐警车的，尤其是非警务人员。虽说我和警务人员坐在一起，但地位和性质却完全不同，作为警务人员，这是人家的专车，在看守着我，但作为我来说，坐上警车，是被限制了自由，是个阶下囚，被剥夺了自由。

有句诗句说得好——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由此就可以看出，自由有多么的重要了，而此时的我，却失去了这最重要的东西，只能接受现实，只能“入住”拘留所。

来到了拘留所，我身上的东西全部被拿走了，而且还拍了照，只是没有给我理发，没有让我成为一个秃子。并不是所有的秃子都是犯人，但所有的犯人却都是秃子。由此看来，我还没有够得上犯人呢。

哦，对了，我现在的身份是犯罪嫌疑人，不是犯罪，只是怀疑我犯罪了，到底我犯还是没有犯罪，还需要进一步进行调查，只有经过法院的审判，才能知道是不是真正的犯罪呢，也许到那个时候，我就是个秃子了。

办完了所有手续，我来到了一个单人牢房，说实在的，这间牢房的环境还挺不错的，虽说不能跟我住的三室一厅比，但也差不到哪里去。一张不小的床，居然还有软和的床垫子，一张很大的桌子上，竟然还有一台液晶电视，地上放着两张沙发，虽说不是什么真皮的，但也是人造革的，卫生间，空调，浴缸，应有尽有啊。不会吧，这是拘留所吗，不会是我进错了地方吧。

带着疑惑，我洗了澡，躺到了那张床上，好像有点困意了，就稍微躺了一会儿。也算是小睡一下吧，太多的刺激，太多的打击，我也真的是累了，需要休息，需要放松一下身心啊，要不然，我真的会崩溃的。

小睡之后，觉得精神好了一点，大脑也冷静了下来。冷静下来的我，又开始想前两天发生的火灾了，越想越不明白，明明自己亲眼所见，所有人员都是安全的，怎么就会死人了呢，明明是自己亲自派人去放的烟，怎么就变成了火灾呢，再者说了，这十九楼怎么就会起火呢，即使我们在二十楼放火，那也不应该向着下面烧啊，我就不信，十九楼是个“油库”，就那么容易着火啊。

想着想着，自己有点后悔了，为什么要做个男子汉呢，为什么要主动站出来承担责任呢，最终还不是把自己给送进了拘留所了吧，从此也就不是那么纯洁了，毕竟是吃过牢房饭的人了，跟平常人不一样了，有了所谓的“前科”了。

回头想想，就是后悔了又能怎么样呢，后悔只能折磨自己，并起不了多大作用啊，还是想想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吧，总是要找点事情做吧，半年呢，总不能天天算着出去的日子吧，一百八十天啊，要是从第一天开始算，还不真的烦死啊。

实在无聊的我，还是打开了电视，随便的翻了一下台，竟然发现电视的频道还是挺多的，有四十几个啊，有了电视，生活就不会太单调了，至少可以关注一下新闻吧。

我正在看电视的时候，听见门口有动静了，我赶紧关了电视，走向了门口。就在我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位警察打开了门，走了进来，微笑着询问我，对于住的地方满意吗，有没有什么要求，如果有什么要求的话，可以随时找他。顺便把我的手机交还给了我，并且悄悄的叮嘱我，小心收好，不要在公共场所里打电话，实在想家了，就给家里打个电话。

交代完之后，那位警察就出去了，门也顺便给我关上了。我下意识的去开了一下门，结果发现门是打不开了，突然之间，我意识到了，这是牢房啊，我是不能随便的出入的。也正是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我第一次尝到了牢房的滋味，尝到了没有了自由的滋味。

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发现快没有电了，幸好那位警官也把充电器给我带来了，我赶紧给手机充上了电，这部手机也就是我和外界联系的唯一手段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出去电话，会不会被拘留所的警察屏蔽啊。

给手机充上了电之后，我慢慢的坐到了沙发上，仔细的回忆着自己进入拘留所的情景。和电视里演得不一样，我进入拘留所的时候，并没有遭到“一百杀威棒”的惩罚，也没有遭到其他犯人的“见面礼”，想象中的牢房生活，也和现实的牢房生活差距很大，想象中的牢房生活，处处充满着危险，处处充满着危机，那种压抑的生活，那种恐惧的生活，实在是常人无法接受的。

自己不但没有挨打，而且住的地方还是不错的，就是不知道这饭菜是否可口啊。唉，既然进来了，就学会适应吧。既来之，则安之吧。

就这样，我开始了牢房的生活，开始了没有自由的生活，这样的生活，虽说开始有些不适应，但慢慢的，也就差不多习惯了。这里的饭菜也还算可口吧，几乎每天都能吃上肉，一天三餐，还都挺准时的。刚开始两天，是有专门的警察给我把饭带来，过了几天之后，他们就让我自己去食堂吃饭了，当然，这食堂是在押人员专用的，到处都有荷枪实弹的警察，看到这阵势，你就压根不敢想逃跑的事了。

还是放乖点吧，这样兴许能少受点罪，我在不断的告诫着自己，不断的提醒着自己，生怕自己一时糊涂，做出了什么糊涂事了。

说到这个在押人员专用食堂，还是挺有意思的，有大厅，有包间，大厅里都是整齐的一排排桌子，我想是给一般在押人员准备的吧，我从来就没有在那里吃过饭。包间里的空间虽说小点，但还是蛮干净的，有桌子，有椅子，要是不注意外面的情况的话，你还真是以为进了大街上的餐厅了呢。我每次用餐，都是在包间里，算是高级待遇了吧，我也该知足了，能够享受上这样的待遇来。

除了饭菜不错之外，我并不是整天都呆在牢房里，还是可以在外面散步的，只是要在警察规定的时间里出去散步，而且散步的地点也有规定的，听别的在押犯人说，这是所谓的“放风”。当然，我不能够直接和其他在押人员聊天的，只是快到放风的时候，都能听见其他的在押人员高呼，“放风了，放风了……”还是挺热闹的。

只是我可以散步的范围更大，一般的在押人员，都是只能在操场上散步，而我可以去操场边上的花园里去散步。我也很喜欢去花园里散步，因为那里的人少，吵闹声也小。除了这些原因之外，就是我更害怕见到其他的人，害怕别人知道我是个在押人员了，害怕别人带着情绪看我了。

人都是有自尊心的，也都是有虚荣心的，我也同样如此。

有一天晚上，我实在无聊的慌，就给值班的警察申请，希望能允许我在外面走走。没想到值班的警察竟然同意了，只是在我出门之前，特别的叮嘱了我，让我不要走的太远，要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我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要想在他的视线范围内，那只能在操场上散步了。也好吧，人家能够同意我晚上出来散步，也算是宽容了，也算是特殊照顾了。

我来到了操场上，抬起了头，望了望夜空，我才惊喜的发现，原来天上有月亮，而且月亮特别的亮，也特别的圆，只是在牢房的门口时，有路灯的照射，没有注意到月亮，到了操场上之后，因为没有路灯的照射，却意外的发现了圆圆的月亮。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好诗啊，此时此景，这样的诗句，真的是完全说出了自己的心事啊。不知道爸妈现在干什么，两个妹妹也放假了吧，应该陪在爸妈的身边了吧，谁能猜得到，此时的我，却在拘留所里面，凄凉的遭遇，谁又能理解呢。

看到了月亮，才大概猜到了日子，应该是腊月十五了吧，再有半个月，也就是春节了，也就是回家过年的日子了，只可惜，今年的春节，我要在拘留所里过了，看不到父母花白的头发了，也看不到妹妹调皮的笑脸了，只能靠着回忆，孤独的度过这个春节了。

拘留所的晚上，是寂静的晚上，除了偶尔能听见警犬的叫声之外，似乎听不到其它的声音了，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高高的水泥墙，密密麻麻的铁丝网，还有戒备森严的岗哨，将我们与外界隔离开来，外界看不到我们，我们也看不到外界。

看了一会儿月亮之后，时间也过得差不多了，该是回去了，不要让人家给“提醒”上了，互相配合嘛，以后还有机会再出来散步吗。

回到牢房中的我，觉得很孤独，觉得很寂寞，房子里只有我这么一个大活人，房子里也只有我一个人的动静，我的呼吸声，我的脚步声，我的咳嗽声，心里空荡荡的，不知道要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呆呆的坐在床上，脑子里偶尔会划过一个回忆的画面，但大多数的时候，脑子里是空白的，是没有任何思维的。

就这样呆呆的坐着，一直坐到了疲劳为止。感觉有些疲劳的自己，才慢慢的躺到了床上，感觉有了一丝的睡意了，勉强的闭上了眼睛，希望自己能够尽快进入梦乡，也希望自己能够在梦乡中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或者是回家探望父母，或者是在大街上随意溜达，或者是询问程老板，看我如何能出去。

慢慢的，自己进入了梦乡，只是进入梦乡的自己，并没有做太多的事情，似乎就是很平淡的睡觉而已，没有油菜花，也没有亲人的微笑，更加没有自由。只是简简单单的睡觉，只是简简单单的休息。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赶紧的洗漱过之后，按照规定，去食堂吃过了早餐，在警察的监督下，在操场上运动了一下。我好久都没有练习过擒拿格斗术了，也没有做过俯卧撑了，也没有做过仰卧起坐了，让自己自豪的肌肉也慢慢的被那肥肉给遮盖起来了，要不是进了拘留所，可能自己还意识不到运动，还意识不到自己的肥肉。

美美的锻炼了一下之后，身上出了些汗，慢慢的走回了自己的牢房，舒服的洗了一个澡，感觉很不错。只有运动，才能让人心里感觉到踏实，才能让人的心情更加的平静。也只有当人孤独的时候，才会想起锻炼身体，才会用锻炼身体来打发时间。看来自己是真的孤独了，是真的寂寞了。

希望自己在离开拘留所的时候，不求带走任何的东西，但求带走一个肌肉发达的自己就行了。

正在休息的时候，我竟然意外的收到了短信，听到了短信的声音，我很激动啊，在牢房中，突然觉得短信的声音就是一种非常美妙的声音，简直就是一种生存的希望啊。我打开了短信，才发现是程老板发的，大概的意思就是，问候了一下我现在的生活，看看我还有什么要求吗，他尽量满足我。

对于程老板的关心，我还是挺感动，虽说为了“帝豪山庄”休闲会所我进拘留所了，曾经也有些抵触程老板，但当看到他的短信之后，还是挺高兴的，还是挺感激他的，毕竟他还是想到了我。

我赶紧给程老板回短信，我说生活还算不错，就是有些孤独，有些寂寞，没有了自由，人就显得没事可干了，心里老是空空的，老是不知道自己做什么，也老是坐在床上发呆。最后，我还饶有兴趣的告诉程老板，我说自己在这里享受着高级待遇，住的地方是特殊的单间，吃饭的地方是特殊的包间，就连散步都是特殊的区域。

收到了我短信之后，程老板又给我回了短信，他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公司安排的，已经给拘留所的相关领导通融过了，他们会特殊照顾我自己的，如果有什么需求，就尽量提，公司一定会满足我的。

我也给程老板说过了，我说我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只希望能尽快出去。程老板却告诉我，今年肯定是没有希望，马上接近年终了，法院的调查还没有结束，按照政府做事的习惯，估计今年是没办法开庭审理了，我也只能在牢中过年了。

听了程老板的话之后，我也再没有抱怨什么，因为我知道，程老板说的都是实话，就是抱怨也没有用的。最后，我告诉程老板，看能不能给我弄点军事方面的书籍，实际上我是个军迷，现在闲暇时间一大把，大可利用这些闲暇时间看看书，一则可以打发时间，二则还可以开拓视野，可谓是一举两得啊。

程老板也答应了我的这个小小的要求。和程老板发完短信之后，突然觉得好过了很多，至少是知道程老板还想着我，至少我和外界还算是保持着联系吧，对于不能回家过年的现实，我也只能慢慢面对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过年的脚步也是一天比一天近了，我想外面的年味一定很浓了吧，只是在这里，似乎察觉不到什么年味，只是偶尔可以听到警察们在讨论着，如何休假，如何轮流过春节。所谓年味，也就仅此而已了。

终于，春节来临了，不过今年的除夕不是腊月三十，而是腊月二十九，今年没有腊月三十。腊月二十九的早上，我们就接到了通知，让所有的在押人员都准备一下，下午就到食堂里集合，拘留所给大家安排了一个活动，希望大家能在拘留所里度过一个美好的除夕，能过好一个年。

接到通知之后，说实在的，自己还是挺高兴的，虽说是在拘留所里过年，不能和家里的过年气氛相提并论，但毕竟可以过一个年吧，过一个年总比不过好吧。

早上吃过早餐之后，我就赶紧偷偷的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先是小妹接的电话。她听到是我之后，赶紧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是不是不回家过年了，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镇定的告诉她，我说回不来了，工作太忙了。接着就和她闲聊了几句，我便让她把电话给了爸爸，我告诉爸爸，说我今年需要值班，回不来了，就提前给他拜个年。爸爸似乎听起来不是很高兴，但知道我回不来了，还是叮嘱我，照顾好自己就行了。跟爸爸说过了之后，我就跟妈妈说话了，我给妈妈说，我不能回家过年了，公司的工作忙，需要我过年加班，妈妈赶紧问我，过了年之后，正月里能回来不，我的眼睛里有些泪水了，但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我还是强忍泪水，镇定的告诉她，我说不一定，反正有时间了，我就回去看他们。最后跟大妹说话了，大妹倒是比较冷静，也许已经知道了我不能回家过年的事实了吧，就嘱咐我，让我在外面注意点，对自己好点，家里都好着呢，爸妈都有她们陪着呢。就在挂电话的时候，大妹突然问了一句，她说哥你没出什么事吧。她的突然一问，还真是让我吃了一惊，我赶紧慌忙的回答，我说我能有什么事情啊，就是害怕家里担心，所以赶紧打电话了。说完了之后，我还是特别叮嘱了大妹，让她告诉大家，说我的一切都好着呢，不要担心，也更加不要胡思乱想了。

挂了电话的自己，眼泪终于是忍不住了，我爬到了被子里，压抑着哭了一次，好久都没有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集合的时间到了，我也就赶紧的走到了食堂。食堂的四周都挂上了红绸子做的大红花，大有一种结婚的喜庆。食堂的中央放了四台大屏幕的液晶电视，是为了看“春节晚会”准备的。

不一会儿，一群排着整齐队伍的在押人员来到了食堂，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在押人员，也第一次看到他们是排着队进来的，也许平时他们都是这样子的吧，只是我没有看到过而已。同时，这也是我第一次和这么多“同道中人”待在一块的。

也只有在这个过年的时候，我们才可以聊天的，但因为还是有摄像头的监视，我们也只是简单的聊天，并不敢有什么邪念，也不敢有什么馊主意。

人来齐之后，我们就开始重新摆放桌椅，围着电视机整齐的摆放好桌椅。几个警察走到了电视机的旁边，仔细的调试着电视，一切都显得是紧紧张张，但一切都显得是热热闹闹。也许是因为过年的气氛吧，今天的警察，也看起来很平易近人，脸上挂着微笑，偶尔还会跟身边的在押人员聊天。

食堂也终于是收拾的差不多了，时间也差不多六点多了，该是吃晚饭的时间了。食堂的厨师端出了饺子馅，拿出了饺子皮，吩咐大家赶紧洗手，然后一同包饺子。听到包饺子，大家乐了，有的人说，他长这么大，还不会包呢；有的人说，过年就盼着包饺子，今年这个除夕，他一定要多包些饺子；有的人说，他吃五十个饺子，所以他一定要包够五十个……

无论如何，还是要洗手的吧。大家都赶紧洗手去了，我也跟着过去了，按照顺序，洗了手，都赶紧围到了饺子馅的周围，七手八脚的包起了饺子。因为人太多，所以警察把饺子馅分成了几份，分开几个地包饺子。

不包不知道，一包还真是吓一跳啊，每个人包出来的饺子都不一样，有胖点的饺子，有瘦点的饺子，有带两个角的饺子，有圆圆的饺子，反正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是包起来，就是一个饺子，只要大家开心就行了。

包好了饺子，厨师们开始把包好的饺子下锅了。随着热腾腾的饺子出锅，厨师们做的可口饭菜也上桌了，大家一边热闹的品尝着可口的饭菜，一边兴致勃勃的找着自己包的饺子，甚至有的人开始在别人的碗里夹自己包的饺子了。也都是因为每个人包的饺子不一样，所以才能很好的区分自己包的饺子。

突然之间，觉得这些在押人员还是蛮可爱的，虽说不知道他们到底是犯了什么事，但此时此刻，还都是挺好玩的，个个都像孩子一样，在警察的规定下，自娱自乐。

春节晚会的时间终于到了，大家也终于是吃完了，也收拾完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一同热热闹闹的看春晚了。春晚还是和往年的差不多——我指的是形式，什么小品啊，什么歌舞啊，什么杂技啊，什么魔术啊，什么相声啊，什么戏曲啊，什么大杂烩啊，等等。

只是今年看春晚的人多了，只是今年看春晚的地方不对了，只是今年看春晚的心情不一样了。虽说春晚上依然还有赵本山的小品，虽说春晚上依然还有宋祖英的唱歌，虽说春晚依然还是朱军和董卿在主持，但我的心里还是高兴不起来，总有一种悲伤的感觉，总有一种讽刺的味道，在拘留所里看春晚上的小品，真的笑的出来吗。

其实，在看小品的时候，还是听到了一些零零碎碎的笑声，但那些笑声都持续的时间很短暂，也许大家的心情都一样吧，谁不想回家过年，谁不想和家人一块儿看春晚啊，只是身不由己罢了。

春晚继续播放着，时间继续在流逝着，眼看着今年就要过完了，眼看着明年就要来临了，突然感觉时间变的重要了，突然觉得自己又要“老”一岁了，感觉很复杂，难以表达，只能独自承受了。

这就是我今年的除夕生活，这就是我的狱中春节，复杂的心情，无奈的面对，只是希望，明年的自己，能有个好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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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节 我是军迷

在牢房中终于度过了春节，虽说有些悲凉，虽说被限制了自由，但日子终归是要过的吧，每天太阳东升西落，这都是自然规律，我要学会适应。

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冬季的结束，我好像也慢慢的适应了这样的生活，也习惯了被限制了自由的生活，习惯了出门时给警察打招呼，习惯了有问题时举手申请发言，习惯了在饭后进行运动……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我又收到了程老板的短信，他告诉我，就这两天，有律师和我见面，我尽可能的配合律师的工作。接到这个短信之后，我还是高兴了一下，虽说谈不上激动，但总是有希望了吧，也总算是可以见到陌生人了吧，因为拘留所的人，我差不多都认识了，虽说没有说过话，但见的多了，也就面熟了，好久都没有见过陌生人了。

又过了两天，我接到了通知，说有律师要求和我见面。接到通知，我在警察的陪同下，来到了会面室里。这间会面室和电视里的场景差不多，中间是一道厚厚的玻璃，在押人员在玻璃的一边，后面站着陪同的警察，玻璃的另一边，是探望的亲人或者是朋友，两边的人也只能通过玻璃下方的电话进行通话。

这样的场面，多少是有些感人，玻璃虽说是透明的，可以看到对方的表情，可以看到对方的容颜，可以看到对方的眼神，但是，却是抚摸不到对方的脸，拥抱不到对方的身体，亲吻不到对方的额头，多少时候，也只能是“可望而不可及”。

来到会面室之后，我并没有立即被带到玻璃边上，而是被警察带着，穿过了那个被玻璃隔档着的会面室，走向了会面室的尽头。

来到会面室的尽头时，警察打开了一扇小门，示意我进去，我看了看警察，就稍微的低了一下头，进到了那个小门里。进到里面之后，我才发现，原来这里也是一个会面室，只是一个很小的会面室而已，算是个包间吧。这待遇，还真是好啊，住的地方，是单间牢房，吃的地方，是包间食堂，就连会面，都是专用包间啊，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总统级”待遇。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是办正事吧。

进到了会面室之后，我见到了我的律师，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带着一副眼镜，穿着一身西装，头发梳的很整齐，还真像律师啊——我指的是很像电视里的律师，因为我只在电视里见到过律师，并没有在现实生活中见过真正的律师。今天，算是第一次见律师，也是第一次见到了一个活生生的律师，只可惜的是，要隔着玻璃。

我坐下来的时候，才发现余天也来了，我们隔着玻璃点了一下头，也算是打招呼了。本来还想着要叫一声“天哥”的，因为隔着玻璃，也就没有那个必要了。

和律师打过招呼之后，我们就开始交流了，律师很有条理的询问了几个问题，我也实事求是的做了回答，希望我的回答，能帮助律师整理好一份逻辑严谨的资料来。

律师的问题问完了，接下来的时间，余天拿起了电话，开始和我说话了。拿起电话之后，我只是简简单单的叫了一声“天哥”，但就是在叫完“天哥”之后，我的喉咙哽咽了，一时半会儿说不上话了，我努力的使得自己平静下来，也努力的使得自己忍住了眼泪，我不想让更多人的看见我的眼泪，甚至是余天，甚至是我的亲人，因为我是个男子汉，我要坚强，眼泪，只应该是女人的专利。

余天也简简单单的询问我，里面的生活如何，还适应吗。我告诉余天，我说进来这么长时间了，也算是适应了，过得还行。余天也告诉我，因为这起火灾，是法院提起的公诉，所以我和“帝豪山庄”休闲会所都成为被告了，一切都只能按照人家的安排进行了，就是急也没有用。

听到了余天的话之后，我也告诉余天，我说这个我能够明白，还是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走吧。虽说自己上过大学，但终究还是一个“法盲”啊，也许经过这一次“牢狱之灾”，会让自己学习到一些法律常识吧。

在会面的最后，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我说有没有给我带来一些军事方面的书籍，我是个军迷，闲暇时间太多了，我想通过看书，来打发一下时间。余天赶紧从身后拿起了一个大背包，告诉我，里面全部都是书，够我看个半年的。说实在的，我从心里感激他，一下子就给我带来了一大包，但我同时也小小的不爽了一下，够我看半年？难道我还要在里面呆上半年吗？这不是都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吗。

我们就这样，简单的结束了会面，而我也在警察的陪同下，走回了自己的牢房。至于那包书籍，我还不能直接拿到，还需要经过仔细的检查之后，才能给我，我也只能等待着。

回到牢房不久，警察便把那包书籍给我拿来了，警察一边把东西给我，一边笑着对我说，没想到我还是个军事人才啊，听了警察的话，我赶紧解释，我哪是个军事人才，平民百姓一个，只是喜欢军事，算得上是个军迷而已。看这些书籍，并不是想做什么研究，只是想打发打发时间而已。

拿到了那个背包之后，我赶紧打开了背包，发现里面的书籍还真是多啊，有讲解枪械的《轻兵器》，有介绍军舰战船的《舰载武器》，有介绍航空战机的《航空知识》，有介绍陆军重械的《坦克与装甲》……

当然，书籍的种类很多，不只是我上面介绍的那些，还有《军事史林》，《世界军事》，《当代海军》，《国防科技》，《现代军事》，《现代兵器》等等，书还真是多啊，而且还都是新书，应该花了不少钱吧。最后，我竟然从背包的下面掏出了一本《孙子兵法》和一本《三十六计》，还真是把我当成“军事人才”了，我看这些书籍，只是为了娱乐，不是为了研究，更不是想着将来领兵打仗。

他们还真是费心了，对于他们的心意，我很感激。

这些书，真的够我看半年了，看来接下来的生活，不再无事可干了，不再虚度光阴了，书籍，就成为我的精神食粮了。

接下来的日子，也真的是很简单了，一日三餐，白天看书，晚上睡觉，每天坚持做一百个俯卧撑，外加一百个仰卧起坐，生活过的虽说单调，但心里却是感觉很充实，反而觉得时间过的快了。

有了精神生活，也就慢慢的忽略了外界的物质生活了，自己已经沉迷于各种军事的知识海洋中了，在这样的海洋中，自己勇敢的迎着波涛汹涌，享受着战胜海浪的成就感，享受着探索这片海洋的快乐，也正是这样的成就感，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快乐，让我不再介意被限制自由的牢房生活了，也让我不再煎熬思念亲人的悲伤了，我的心很平静，我的大脑很活跃，我的心态很积极向上。

通过阅读杂志，我知道了很多，但也发现了很多不知道的东西。原来美国竟然有十一个航母战斗群，其中十艘都是“尼米兹”级的，排水量都在十万吨左右，只有一艘是“企业”级的，排水量稍微小点，是八万多吨。这是个什么概念啊，而我们这个伟大的国度，竟然没有一个航母战斗群，最大的舰艇，排水量不到三万吨，差距啊，一眼明了啊。

在后来的阅读中，我才知道了咱们国家的优势，对于国防才有了一些自信心。原来咱们国家的军事是基本上保密的，甚至连国人，对于国家的国防都是一知半解的，也正是这样的不透明性，才让其它各国保持着与中国的关系。除此之外，咱们国家的常规潜艇，还是很具有威慑力的，据说它的噪音很小，居然能够突破某些海军的声纳探测。

继续阅读吧，自己不知道的东西还是很多的，慢慢的，甚至不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军迷了，知道的太少了，形不成系统，很多的东西，都只是从书上看到的，而且都是死记硬背的，并没有融会贯通，这仅仅的是自己一个人在看，要真的是碰上了真正的军迷时，还不“秒杀”我啊。

有一天，我被这样的题目给吸引了——世界十大坦克排名，排在第一名的竟然是中国的“99式”主战坦克，虽说咱们国家的陆军世界闻名，但也没有到如此的境界吧，说实话，对于这样的排名，我还是保持了客观的态度。接着继续看，排在第二名的是德国的“豹”2A6主战坦克，对于这辆坦克，我还是觉得比较认同的，毕竟德国的军备技术不敢小瞧啊，那小子可打过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啊。排在第三名的是美国的“M1A2”主战坦克，美国货，还是有些能耐的，不过就是贵了点。排在第四名的是以色列的“梅卡瓦MK4”主战坦克，以色列全民皆兵，所造的坦克厉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排在第五名的是俄罗斯的“T－90”主战坦克，俄罗斯有曾经的前苏联基础，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其军事力量，也是不可小窥啊。排在第六名的是英国的“挑战者”2型主战坦克，英国人对于自己的坦克还是很自负的，总是认为自己的东西是最好的，只可惜面对排名，也只能“屈居”第六位了。排在第七位的是法国的“AMX”勒克莱尔主战坦克了，说实话，对于法国的坦克，我个人觉得很难看，虽说法国是全世界有名的时尚之都，但在军事上，还是不怎么样，还是好好的做它的衣服吧，别在坦克行业里混了吧。第八名就是日本的90式主战坦克，说到日本，还是一肚子的火，你说侵略就侵略吧，还一个劲儿的杀人，而且杀的都是老百姓啊，真的是连畜生都不如啊，不是说“丧尽天良,必遭天谴”嘛，怎么就不显灵呢，不过客观的说，既然这是排名了，做个老八，也倒是在意料之中啊。第九名，还是中国的，是“96式”主战坦克，说实话，我怎么觉得跟“99式”长的很像的，也算是亲兄弟了。第十名，又是俄罗斯的，是“T－80”主战坦克。

突然之间，觉得信心大增啊，这坦克多给国人争面子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下子就上去了俩。由于心情好，就连续的看了两遍，看得多了，就看出问题了，原来这排名是“世界十大人气主战坦克”排名情况啊，多了两个字——“人气”啊，看来这排名还不全是说实力啊，也不知道这样的排名到底可信不可信。

就算是可信吧，就让自己的虚荣心得到一丝的安稳吧，多不容易啊，看了这么多天了，好不容易高兴一回啊。

航空母舰见识了，坦克也见识了，也就是说，这水里游的阅读了，陆上跑的也阅读了，就剩下天上飞的了。说到了天上飞的，倒是热闹了，杂志上说中国研究出了“歼10”战斗机和“歼11”战斗机，号称亚洲雄鹰啊。不知道这战机的性能到底如何，首先是国产的，而且还是先进的战机，也算是有出息，应该多多支持。不过，这提到这天上飞的，还真的不能不提美国的“F－22”战斗机和“B－2”战略轰炸机，据说这性能堪称一流啊，至于这性能到底如何，我当然是没有机会知道了，更多的时候，只能从书上，或者是从网络上听说，自己倒是无法亲眼所见。不过这外形倒是很“潮流”啊，有些科幻，也有些霸气，先不说这打仗的能耐如何，倒是让其它国家的飞行员见了就“心惊三分”啊。

首先申明，我并不是网易上所谓的“美狗”，也更加不是汉奸，我也更希望中国强大，我也更希望中国的战机更加先进啊，我也更希望中国的航母早点出现在太平洋上啊。虽说目前跟那些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有差距，但那也是历史发展的原因，我们自当奋力追赶，快速发展，也让中国人的牛气冲一下天，也让中国人的肚子赛过美国人的，咱中国人不比别人差多少，别人能做的，咱照样能做。

从杂志上了解到，据说俄罗斯又在研制什么最新的战机，貌似是第五代战机，叫“T－50”战斗机，想必也是很厉害的吧，不过目前还在研究阶段中，并没有见到它在天上飞，也许曾经飞过，只是我没有见到过而已。至于欧洲，最先进的战机就应该是“台风”战斗机了，不过最为经典的还应该是“幻影2000”战斗机，虽说是三代战机，但它的性能还是不可轻视的，单单从销量上就说明这个问题。

纵观世界，好像中国的战机还算跟得上时代的潮流，还能在世界的前端争得一席之地，也算是国人的自豪和骄傲了。不知道那些先进的战斗机，飞在天上是个什么感觉，是不是“嗖嗖”的，可惜啊，我这辈子是没有机会感受了，只希望我的下一代能够替我完梦了，不过前提是——他一定要听我的话才行啊。

侃完了陆海空，就好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实际上，说的更多了，因为自己看的也更多了。陆海空，只是一个很大的概念，航空母舰只是一个庞然大物，就单单拿它上面的“蒸汽弹射器”来说，就是一门很大的学科了，都是一项顶级的先进技术了，老美把这玩意儿作为国家的最高军事机密啊，都不给“鬼子”和“棒子”这些狗腿子看的，其他的人，也就不再想了，还是努力开发想象力吧，也许哪一天就可以自己想出来一个解决方案来，就像64年试验成功的“蘑菇云”一样，“一切皆有可能”啊。

说了这么多，其实我更加喜欢枪械，手枪，冲锋枪，狙击枪，我最为喜欢。也不是说我不喜欢航空母舰、驱逐舰、导弹护卫舰，也不是说我不喜欢坦克、装甲车、导弹发射车，也更加不是说我不喜欢战斗机、歼击机、轰炸机，只是那些东西太大了，也太贵了，一个国家，都弄不上几个，还别说我一个平民老百姓了，也许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见到真的了。

不过对于枪械来说，就相对的要贴近生活一些，虽说自己没有玩过真枪，也没有摸过真枪，但还是见过吧。别紧张，说出来大家也都明白了，押运员手里的枪总是见过吧，据说是警用散弹枪，那玩意儿，总是见过吧。对了，还有，每到春运的时候，火车站的特警手里的枪总是见过吧，学名叫做“79式微型冲锋枪”。其实生活中，还是有很多机会见到真枪的，实在喜欢的不行了，大可以去玩具店，买把玩具枪也行啊，可以偷偷的在家里过过瘾啊，说实话，那玩具枪的样子还是挺像真枪的。

就拿枪械来说，从大的方面可以分为以下几大类，手枪，冲锋枪，步枪，散弹枪，狙击步枪，轻机枪，重机枪，每种枪都有各自的特定使用环境，其实这些枪的产生，也是生活的需要，也是根据特定的战斗环境而产生了。其实枪的起源应该就是步枪了，不过那个时候不叫枪——枪是长矛的名字，而是叫“火铳”。后来也许是为了携带方便，或者是为了装饰，那些长官们，便有了短小的“火铳”，也就是手枪的鼻祖了吧。再后来，就应该是十四、五世纪吧，有了比较专业的火枪队，每次战斗开始，都需要站成好几排，第一排开枪后，赶紧到后面装弹，第二排开枪，接着就是第三排开枪，据说那时候一个非常熟练的人一分钟可以打三发子弹。那时候，我们的国家还叫做“明”。再后来，也就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各种各样的枪就出现了，什么来复枪啊，什么冲锋枪啊，什么机枪啊，都有了，只是那时候的枪还是没有现在的先进吧，我想至少没有光学瞄准镜吧。这些枪的诞生，也都是因为战场的需要，原来那种一排一排轮流射击的火枪队已经不能够满足战争的需要了，人们需要杀伤力更大的，射击速度更加快的枪了，于是就有了后来的这些枪。再后来，也就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吧，就出现了狙击步枪，就是那种靠着光学瞄准镜射击的枪，主要是射击的距离远，射击的精度高，它的出现，也就对那些指挥官们造成了威胁，站得远不再是最安全的做法了，学会伪装自己，才是战场上新的“宝典”。再后来，就到了我们生活的这个时代，枪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射击工具了，也许就像电影里面演的那样，“看起来是个吹风机，其实它是把枪”，而枪的性能也更加的先进，杀伤力也更高，精准度也更加高，射击速度也更加快，稳定性也更加的好。也许，一把枪，就凝聚着一个国家的科技含量。

说到枪，男人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说到战争，男人总是一副兴奋的表情，战争的可怕，战争的恐惧，对于男人们来说，那纯粹是个传说，也许只有真正的经历过战场之后，才会有更深的体会吧，但在这个和平年代里，大家是没有机会经历的。所以，枪和战争，在很多男人的眼里，是一种刺激，是一种强大，是一种勇敢的象征了。

我也是个男人，而且是个有血性的男人，所以对于枪和战争，我也同样很有兴趣，而且在谈到它们的时候，也往往会情绪兴奋。

而在这么多枪中，我更加喜欢手枪和狙击步枪，尤其是喜欢加上消声器的手枪和带着大大的光学瞄准镜的狙击步枪，喜欢那种杀人于无形的快感，喜欢从光学瞄准镜里看到血雾的成就感。

当然，这些画面从来没有在我的眼前发生过，都是我自己想象的，都是根据电影里的镜头假想的。其实自己连一只鸡都不敢杀，更别说人了。

说到手枪，传说中最好的手枪是以色列的“沙漠之鹰”，也是CS游戏里面最具有杀伤力的手枪。此手枪射击精度高，杀伤力威猛，虽说容弹量是7发，而且射击的时候后坐力很大，据说可以震断手腕的，但它最终还是成为了士兵的最爱，以及受到手枪收藏家的青睐。就连我这个很菜的军迷，都听说过此枪的大名——沙漠之鹰。

不过我从网上查到的结果，却是意大利的“伯莱塔92F”型手枪，至于此枪到底有多好，我同样也是没有机会体验了。不过幸好只是截止目前没有机会体验了，并不能说明我以后也没有机会体验。

提到狙击步枪，传说中最好的狙击步枪便是英国的“AWP”狙击步枪了，同时也是CS游戏里面最受欢迎的狙击步枪。此枪设计粗犷，性能可靠，重量适中，后坐力非常小，是一支高精度的狙击步枪。至于在军中是否很受欢迎，我想结果谁都不是很清楚，就是很专业的军迷，也只能是听说了。不过我是个士兵的话，我应该会喜欢上“AWP”狙击步枪的。

不知道是因为CS游戏的原因呢，还是因为传说中的往往和网上的结论不一样呢，我从网上查到的结果依然和传说中的不一样，最好的狙击步枪并不是“AWP”狙击步枪，而是美国的“M21”狙击步枪，或者是美国的“M24”狙击步枪。

除了“AWP”狙击步枪，我还是很喜欢“M24”狙击步枪和“米德拉贡诺夫”狙击步枪的，因为在很多的美国战争电影中，你都可以看到被涂成迷彩色或者是白色的“M24”狙击步枪的，很多“敌方”的首领都是倒在此枪之口下的。

而“米德拉贡诺夫”狙击步枪，则更多的时候出现在俄罗斯的战争电影中，被人熟知的就是那些“天使容颜”的美女狙击手，在对方还没有看到她们那张漂亮的容貌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米德拉贡诺夫”枪口下的亡魂了。也许那些倒下的人可以吟诵一下诗句的，“花前月下死，做鬼也风流”。只是很讽刺的是，那些人压根就没有看到那些美女狙击手的“天使容颜”啊，多少也是有些遗憾啊。

沉浸在军事的知识海洋中，似乎自己就是一位伟大的将军，带领着自己的军队，打下了一个大大的疆土；似乎自己就是一位天才飞行员，总是能够迅速将敌机击落，看着敌机爆炸的火焰，心中升起了一股为国而战的自豪感；似乎自己就是一位神枪手，总是能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潜伏到敌人的阵地中，当电闪雷鸣过后，射杀的目标却直直的倒在了血泊里，瞄准镜里闪过一团血雾的影子。

我很享受这样的生活，也许这也是一种意淫的生活吧，但它可以让我忘记了被限制自由的伤痛，也算是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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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节 公堂经历

终于，法院方面有消息了，说要开始审理我的案子了。

这么说，感觉好严重啊，自己的心里也有点怕怕的。虽说整天有好多的军事杂志相伴，但听到要上法庭了，还是有些紧张。因为自己从来就没有上过，也从来没有经历过法**的气氛，对于这样的陌生环境，尤其是针对我的陌生环境，多少还是挺害怕的，是那种心里发虚的害怕。

公开审理的日子也到了，我也稍微的把自己收拾了一下，把自己收拾的精神点，毕竟我在牢房里的生活没有想象的那么差劲，也没必要把自己弄的脏兮兮的，更没有必要把自己弄的沧桑的。

就在我收拾好了之后，警察进来把我看望了一下，顺便也询问了一下，看看我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毕竟是要上庭了，公安部门也要体现他们的爱民政策啊，不能让我太寒碜了啊，那么多人看着呢，这“面子工程”，还是要注意的。

那个警察看到我的收拾之后，还是感觉很满意，说我的心态还是挺好的，以往他遇到的犯罪嫌疑人，听到要上庭了，连精神都没有了，更别说什么收拾了。我一边笑着回应警察，一边开玩笑的说，我说我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没有必要害怕啊，更没有必要把自己整的跟个真正的犯人一样啊。

那个警察听了之后，顺便送给了我一个祝福，希望我能平安无事，对于这个祝福，我还是挺高兴的，上法庭之前，还能得到警察的祝福，也算是满足了。快要出门的时候，那个警察突然指着我的胡子说，还是刮一下吧，兴许刮干净了，倒看起来更年轻了，更加精神了。我在镜子里仔细的看了一下自己的胡须，还真的是这样，平时在外面的时候，胡须都不怎么长，这进到牢房里后，胡须还是长的挺厉害啊。

我赶紧重新回去收拾，找到了剃须刀，彻彻底底的把自己的那点胡须刮了个干净，自己再好好的端详了一下自己，还的确如此啊，年轻了很多，也精神了很多。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我坐着公安的车，一路向着法院驶去。

好久都没有出来了，看到了路边的风景，还是觉得挺新鲜啊，但我还是没有自由，外界的环境和我，就被这公安的车玻璃给隔开了，我只能坐在车里看风景，而风景也只能在车外面看我。

车子也终于是到了法院的门口，快要下车的时候，公安人员用商量的口吻跟我说话，他们说，这到法院了，肯定有很多人看，而且很有可能还有记者，所以还是把手铐戴上吧，配合一下工作。

哦，原来又是“面子工程”啊，没关系啦，对于这种事情，我是不在乎的，不就是戴手铐吗，我觉得跟带手镯没有多大区别，手镯的两个环是分开了，而手铐是连着的，也就这么点区别。相比之下，我倒是觉得这手铐很时尚啊，没有几个人可以戴上它啊，对于这样的“待遇”，也算是特殊吧。

我赶紧笑着跟工作人员说，我说这里又没有“鲁智深”，何必要和我商量着戴手铐呢，我们还是根据正常的法律程序走吧，不要为难了大家。听到我的话之后，公安人员一边笑着，一边给我戴上了手铐。

戴上手铐之后，还真的是感觉不是那么方便了，老是要把手并在一起，还老是要放在自己的腹部前，放不到裤兜里，也插不到腰上，更加背不到后面，就这一个姿势，挺难受的。除此之外，我还听说，这手铐是自动的，你越是动的厉害，它就合上的越快，你的手腕就会被铐的更加结实。为了不受着皮肉之苦，我还是老实点吧。不过后来，我才知道，那只是传说，目前的手铐，还没有那么先进的。

戴好了手铐，我慢慢的从公安的车上下来。法院就是法院啊，高高的大楼，威严的国徽挂在楼的中央，显得更加的庄重，就这大门，也似乎更加的大气，也似乎更加的庄重，这种气势一下子压抑着自己，让自己不敢轻易大声说话啊，更加不敢随意乱动。

进了大门之后，就来到很多台阶跟前，虽说我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个台阶，但从视觉上，还是感觉有些冲击，反正是很多个台阶了，我们需要一步一步的踏上这些台阶，才能进入到法庭里面。

上了台阶之后，就来到了法庭的门口了。法庭的门口聚集了很多人，还真是让公安人员给说中了，真的有记者啊，不会吧，被记者拍到了，是要上电视的啊，那我的形象岂不是毁了啊，万一要是被我的爸妈看见了，那还真的不要了他们的亲命啊。

这样考虑一下，还真的是需要注意一下了，我自己倒是无所谓，但不能连累了我的亲人们啊，不能让他们的脸上无光啊，更不能给他们的脸上抹黑啊。

想到这里，我悄悄的向身边的两个公安人员说，能不能给我盖个面罩啊，被记者拍到了，是要上电视的。公安人员听到我的请求之后，顺势从他们的裤兜里掏出一个面罩来，给我赶紧带上了，虽说有些闷，但是为了不让记者拍到，也只能这样了。

在法庭的门口，我还是看到了孟浩宇和余天，只是没有看到程老板，也许他没有来吧。当余天看到我的时候，开始是迟疑了一下，接着就给我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我也用我戴着手铐的手，艰难的给他们做了一个“OK”的手势，算是打招呼吧，也算是给彼此增加自信心吧。

当我快要进入到法庭的时候，两个法警走了上来，把我从那两个公安人员的手里接了过去。我心里想，别介啊，不都是警察嘛，干什么要换人啊，我又不跑啊，再者说了，那两个公安人员我都熟悉了，突然换两个陌生人来“接待”我，我有些不习惯啊。

虽说心里这么想，但还是要按照法律的正常流程走啊，不能乱了规矩啊，这里是法院啊，是个严肃的地方，是个权威的地方啊，岂能由我“胡作非为”呢。

从门里进去之后，我们并没有立刻去法庭，而是来到了法庭的休息室里。那两个法警把我“搀扶”到沙发旁边，并让我坐下来，他们两个则分别坐到了我的两边，这也太“亲切”了吧，兄弟，不至于吧，还真害怕我跑了，这里可是你们的地盘啊，怎么这么不相信自己的实力呢。

我正在犯嘀咕的时候，一个法警慢慢的拿下了我的面罩，我赶紧告诉他们，我说还是让我戴着吧，我不想上电视啊，我不想成名啊。那个法警听到我的话之后，并没有笑，也没有说我“贫”，还是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

我的面罩终于是拿下来了，我很气愤啊，为什么就不替犯罪嫌疑人们想想呢，别人为了出名是干好事，我这是干了“坏事”啊，就别想着出名了。

虽说气愤，但毕竟还是到了人家的地盘了，还是要听人家的。我紧张的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脸，并且透过指缝观察周围的情况，最后观察的结果是，这里除了我们三个人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看来是我多想了。突然之间，感觉很尴尬啊，多么龌龊的一个动作啊，还用戴着手铐的双手去遮挡自己的脸，还透过指缝观察外面的环境，真是很丢人啊。幸好两个法警都是“铁面无私”啊，并没有露出半点笑容，我也就知趣的赶紧镇定了下来，赶紧坐端正了，随时等待进入法庭的通知。

不知道我坐了多长时间，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机会掏出自己的手机看时间，休息室里也没有个钟表啥的，都没有了时间观念了，最后，自己还是感觉屁股有点疼，稍微的左右挪动了一下，才感觉舒服了许多。

终于，接到了通知，我要进场了，我的“showtime”到了，该我出场了，今天我是“主角”，我出场的时候，也就是“高潮”的时候。

接到通知之后，两个法警还是继续“搀扶”着我，和我肩并肩的踏入了法庭的门，似乎有一种将要前往“断头台”的感觉，幸好现在已经是文明时代了，不再有什么断头台了，我也就不用害怕了。

踏入法庭之后，我才知道了什么叫“主角”，我才明白了什么是群众的眼光了，都“唰唰”的射向了我，我被这许多“犀利”的目光给差点镇回去了，奈何有两个法警在与我“并肩作战”，我不能丢下兄弟们啊，为了兄弟们，我只能勇往直前了。

我顾不上仔细的看大家，因为我要看路啊，这么重要的场合，要是真的跌个大跟头的话，岂不成了笑话啊。我时刻提醒着自己，今天我是“主角儿”。

来到了被告席上之后，我被放到了一个特殊的位子上，等到我坐下来之后，一个法警拿起了我的手铐，连同我那双手，拿起来之后，他拿出了钥匙，把我手上的手铐打开了。不对啊，他怎么有钥匙的啊，我没有看到公安人员给他钥匙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万能钥匙”啊，早知道，我自己也准备一把，在自己想挠痒痒的时候，悄悄把手铐打开，等挠完了痒痒之后，我再自己把自己拷上不就行了嘛。

他拿走了我的手铐之后，然后示意我举起双手，我也不敢反对啊，乖乖的举起了双手，看着他们怎么“折磨”我。就在我举起双手的时候，其中一个法警把凳子上的挡板给拉了下来，正好卡在我的前面，并且上了锁。

这玩意儿还真是新鲜了，我还是在电视里见到过这玩意儿，当犯人被押到了被告席上之后，就会被锁在椅子上，没想到，今天我还真的是见到了，真是稀罕了，挺好玩的嘛。

我坐好了之后，才有了时间，观察四周的情况。我首先看到了身旁的程老板，原来他来了，我还以为他没有来呢，我本想要和程老板打招呼的，但是想到了这是法庭，我也就没有任何表情了，程老板也很平静的看了我一眼，也并没有做出什么表情来。接着，我看到了前段时间问我问题的律师，我想他也是今天被告席位上的律师吧。

奇怪了，怎么原告席上坐着检察官啊，这货跟法官不是一伙的嘛，干嘛要摆个样子呢，没必要嘛。不管我如何的想不明白，但原告席位上还真的坐的是检察官。管他坐的谁，反正跟我是“死对头”，坐在原告席位上的人，都是我的“敌人”，也都是“帝豪山庄”的“敌人”，我们应该“同仇敌忾”。

我再看了一下旁听席位，这看热闹的人还真是不少啊，难道大家都不上班吗，都跑到这里来看热闹啊。眼前的一幕，让我突然想到了鲁迅笔下的刑场欢呼者们，看着同类的头被砍下来后，居然可以高呼，居然可以上前去用馒头蘸血，悲哀啊！面对今天的旁听，我也同样是痛苦的哀叹，悲哀啊！是不是也希望看到我被砍头的情景，是不是也会高呼啊，是不是也会用馒头蘸我的鲜血啊。

不过，我在这帮“悲哀”的人群中，还是找到了不悲哀的人，那就是余天和孟浩宇，对了，还有白先生和仇先生，只是没有看到薛小姐，对于这些人，来看看审判的过程，也是应该的，毕竟这事关系着“帝豪山庄”休闲会所嘛。

说了半天，我们“伟大”的人民执法者——法官们，还没有介绍呢，不会怪罪我吧，真的是我忘了先朝着法官席上看了，也就忘了先介绍法官了。

坐在国徽下面的就是审判长，两边分别是两个审判员，他们三个人“高高在上”，比一般人的座位要高出一截，这样显得庄严，显得高大，显得威严，显得权威啊，这个我能理解，毕竟是法官，不能坐在你屁股下面吧。坐在审判员前面的是书记员，虽说是在偏向中间，但毕竟不是正中间，而且座位低于审判长的座位，属于“第二梯队”吧。两边就是原告被告了，我就在这个旁边坐着，还是特定的位子。只是不像香港电影里那样，我的面前并没有什么隔挡的栏杆。

说到这个位子的问题，还真是国人的讲究啊，先不说这法庭了，就是平时请客吃饭，谁应该坐在上座，谁应该坐在主座，谁应该坐在东方，都是很有讲究的，谁要是坐错了位子的话，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情，轻则口头警告，重则“封金挂印”，和关二爷不同，人家是自愿的，而你则是被强迫的，不做都不行。

所以，来到法**之后，还是要特别注意着座位的问题，幸好有桌子前面的牌子，只要是认识字的人，就不会坐错地方。再者说了，就从这个高低上来看，再不懂事的人，也不会坐到审判长的位子上的。这不是找死嘛，哈哈。

终于，审判长宣布，正式开庭了，气氛突然严肃了起来，我的心情也紧张起来了，虽说目前还没有听到“惊堂木”的声音，也没有听到“威武”的呼声，但气氛还是很严肃的，这里是法庭啊，不是迪厅。

接着下来，就是开始打官司了，说实话，我刚开始的时候还是记着各自发言的次序的，没想到，这个法庭审理的时间也太长了吧，比一般的会议时间都长啊，以至于到了后来，我都没有脑细胞记了，同时也由于自己的疲劳，竟然把之前所记的东西也全部搞混淆了，至于混淆了的东西，我也不好意思写出来，害怕写出笑话来。

我只是记的，对方的律师很烂，完全是个摆设，连说话都磕磕绊绊的，不仅如此，说话的速度特别慢，人家温爷爷每说完一句话，中间最多停顿两秒，但眼前的这个律师，每说完一句话，都要停顿上个五六七八秒，时间都是让这厮给浪费了。

看到对方的律师发言之后，我突然信心百倍啊，我们赢定了，法**是干什么啊，不就是“吵架”吗，只不过是在法律的规定下，不能说脏话，不能进行人身攻击，不能说题外话，只能按照法律的规定，说该说的话而已。既然是“吵架”，当然要找个口齿伶俐的人来“代骂”了，就凭这，我们就赢定了。

说句心里话，我就喜欢我方的律师说话，不仅声音很有磁性，而且说话铿锵有力，不仅是妙语横生，而且所发的言逻辑严密，条理清晰。俨然就是一个演讲者嘛。我本以为今天是我的“表演时间”，没想到，却是我们的律师的“表演时间”。

终于，大家都累了，而且是很累了，旁听席上的听众已经都悄悄的走了好几个了。审判长终于是要宣判最后的结果了，大家都站了起来，静静的听最后的审判结果，我突然的紧张起来了，似乎审判长手里拿的那张纸，就是我的“生死薄”，生与死，也就在这一念之差，我真的希望生啊，还没有活够呢。

结果终于是念完了，我的罪行就是救灾不力，导致了国家财产的损失，导致了两位中华人名共和国的公民死亡。但考虑到我不是故意的，同时在火灾发生之后，能够竭尽全力的进行抢救，最后，根据某某法的某某章的某某节规定——因为自己是个法盲，对于这样的说辞，我只能认为是天书了，更严重的是，自己没有记得住，所以就用某某来代替吧，希望日后学习好了之后，再来补充。根据某某法的某某章某某节之规定，判我刑事拘留五个月，并判处罚金一万元人民币，此判决自宣读完毕之后生效。

不会吧，我还要再呆上五个月啊，看来余天给我的军事杂志是不够看了，是不是要过会儿再让余天给我捎一些过来呢。

审判终于是结束了，我赶紧告诉法警，我要上厕所啊，实在憋的受不了了。法警也麻利了起来，刚刚解开我之后，我就奋力的向着厕所跑，来到厕所门口的时候，我就已经解开了自己的皮带，如同瀑布一样，一路撒了进去，幸好没有被其他的人看到，要不然吓出来个心脏病来，我的罪行可又要再加重了，我可没有想过一辈子都待在这里的。

审判结束之后，我们的那个律师找到了我，告诉我，我们还有再次提出上诉的权利，问我上不上诉。对于这个权利，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使用了，我就傻傻的问了律师一句，我说律师啊，你觉得我是应该再次上诉呢，还是不应该再次上诉呢。这一句话，把律师给问的不知所措了，人家只是一个律师，我把这茬给忘了。

程老板终于是走到了我的身边，微笑着告诉我，不要怕，一切还都在我们的控制范围之内。看着程老板的眼神，我似乎明白了，这审判不仅仅是在法庭里“吵架”，还有别的路子可以好好利用啊。明白了之后，我坚定的告诉律师，我说一定要再次上诉，这是咱们的权利啊，不能浪费了啊。

就因为我这一句话，律师替我递上了再次上诉的相关材料，还真是省事啊，律师把我该做的都做了，不就是花点钱嘛，这钱对于程老板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我也省得操心了，该做什么还是继续做什么吧。

就在材料递上去不久，又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因为是轻车熟路了，我也就没有那么紧张了，也就不会笨手笨脚了，熟练的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熟练的举手配合法警的工作。只是这审判的地方不一样了，比上一次审判的地方高了一级，应该是中级人民法院了吧，上面坐着的法官也不一样了，旁边的审判员也不一样了。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气氛，同样的说话语气，只是最后的审判结果不太一样，经过法庭的最后审判，改判我刑事拘留三个月了，并且判处罚金两万元人民币。多上了一次诉，少了两个月，也算是值吧，我心想啊，咱是不是还应该三次上诉啊，多上几次诉，我就可以当庭释放了。

不过最后，我听程老板说，划不来再上诉了，这样的审判结果，已经是极限了。我还听程老板说，如果像我这样的案子，正常的审判的话，没有个五六七八年我是出不来的，只是公司全力相助，才使得我“完胜归来”。

听了程老板的话，一方面我感慨世事复杂啊，这潭水太深，就凭我的功力，还是不能够“激流勇进”的；另一方面我从心里感激程老板，是他的作用，才让我能够早日重获自由。对了，刚才程老板说什么了，说我是“完胜”，我都被判刑了，还什么“完胜”呢，有什么胜利可言啊。

算了吧，我还要继续在牢房里呆上三个月了，不就是三个月嘛，我这不是已经都过了快三个月了嘛。

继续阅读着军事杂志，继续坚持着俯卧撑和仰卧起坐，继续享受着牢房的“特殊待遇”，“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也是我的命啊，也是我的磨难啊，我认命，我不再过度抱怨和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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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节 坐牢归来

审判已经结束了，我也再没有上诉，接受了这样的现实，不就是再待上个三个月嘛，就当是自己在度假了。

虽说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毕竟是要坐牢，心里并不是滋味，我已经被限制自由三月有余了，对于自由的渴望，还是比较急切的，只是面对着现实，纵使再急切也是无济于事，于其急切，还不如坐下来，静静的看一会儿书呢。

“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这是诸葛亮当年给他儿子的遗言，多么经典的名句啊，我需要的就是“宁静致远”了，所谓“宁静致远”，也就是指的静心了。所谓无聊，也都是心没有静下来的原因。

突然之间，发现自己好像“遁入空门”了一样，难道我真的与佛“有缘”，难道注定着我今生将要成为一个“得道高僧”。仔细想想，我还是算了吧，这个浮躁的社会，已经不再需要什么“得道高僧”了，人们对于“道”的理解也早已变味了，而这个社会中的人，也接受了人不能长寿的现实，也接受了人死后并无“上天堂下地狱”之说的现实，因为这个社会中的人们，更加相信科学，是科学告诉这些人们，所谓的“长寿”，所谓的“上天堂”，所谓的“下地狱”，都是迷信，都是说辞而已。于是乎，人们便不再信了。

不再相信“迷信”的人们，便开始了赤裸裸的“奋斗”，一切都是“向钱看”，一切都是“向厚赚”。钱，似乎成为大家生活的动力，似乎成为大家证明实力的标准，似乎成为大家信仰的“圣物”。为了钱，兄弟情义也不再那么重要了，“梁山一百单八将”也只是一个“很黄很暴力”的传说了；为了钱，忠贞爱情也不再那么重要了，“秦香莲独守寒窑十八年”也变成了一个“很傻很天真”的传说了；为了钱，道德良心也不再那么重要了，“佛祖菩提树下割肉喂鹰”也变成了一个“很蠢很另类”的传说了。

大家都是忙忙碌碌的为了生存而奔波，大家都是辛辛苦苦的为了钱而奋斗，目标明确了，但生活乐趣却没有了，大家的脸上不再有快乐的笑容了，更多的只是冷漠的表情，偶尔看到几个扭曲的笑容，或者是闯红灯差点被车撞到的尴尬的笑，或者是实在挤不上公交车时还继续拼命向上挤的委屈的笑，或者是少给商贩给了五毛钱之后的那种占了小便宜心里高兴但又不敢声张的遮掩的笑，所谓大家的笑容，也不过如此。

即使面前站着一位得道高僧，即使是得道高僧给大家耐心的讲解着佛经，但我相信，没有人会真诚的聆听的，更多的人会冷漠的擦过“得道高僧”的身边，也许还会有人偷偷的嘀咕着，“神经病”，“脑残”，“骗人的吧”，这些多么冒犯佛祖的话，也就从那些嘀咕着的人的嘴里蹦出来了。即使是“得道高僧”的前面围着些许人，但我也相信，这些人，只不过是拿着破旧的扇子，端着沾满茶垢的茶杯，一副看热闹的气势，偶尔还会吆喝几声，以表自己的“勇敢”和“高明”。

既然得道高僧都这么不遭人待见，我又何必向往呢，我也是个俗人啊，也是个需要吃饭，需要睡觉的凡夫俗子啊，我也更加需要和广大的凡夫俗子们“同流合污”，因为他们告诉我，这叫做“适应社会”。

之所以自己会显得稍微“超凡脱俗”点，那只是为了能让自己更有自信心点，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内心的虚荣感，总是想着要“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时不时的“高姿态”一下，不仅可以增加自信心，而且还可以打发时间，岂不是一举两得啊。

这样“宁静致远”的日子继续的过着，军事杂志继续阅读着，慢慢的，自己不再想着给大家狂侃军事知识了，也不再想着给大家说我是军迷了，知道的事情越多，就越觉得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越多了，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军迷了，也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兴趣。

所谓兴趣，那只是一种内在的表现，不需要告诉别人，就像是谈恋爱一样，两个人的卿卿我我，不需要在公共场所给别人表演，两个人真正的能够品尝到其中的甜蜜就行了，没有必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们恋爱的甜蜜了，兴许你们的恋爱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甜蜜，又何必做作呢。

三个月的牢狱生活，经历了一些事情，不过那些事情对于我来说，已经算不上是新鲜了，也算不上是刺激了。

一个地方，生活的时间长了，也就没有什么新鲜感了，很多的事情，也都没有什么兴趣去仔细观察了，就好像你适应了环境之后，就不会再时时刻刻保持着警戒的状态了，因为你已经适应了环境，既然是适应了，也就没有那么多的危险了，也就用不着警戒了，都是和平年代了，还老是时刻准备着躲进防空洞里，还要不要生活啊，还要不要工作啊。

也许生活，就是新鲜和刺激之后的时光了，没有了兴奋，没有了激动，如同一面镜子一样，没有任何变化，永远都是那样静静的，一个漫长的过程，一个单调的过程，一个考验人的耐力的过程。

也正是这种波澜不惊的生活，才哺育出了这么多的凡人，才构成了这样的社会来。说不上喜欢这个社会，但既然是来到了这个社会上，抱怨固然浪费感情，后悔固然为时已晚了，那只能是忍受了，那只能是自寻快乐了，自娱自乐，总是可以的吧。

我的牢狱生活，也就是这种自娱自乐的生活，有时候，我会把自己想象成一个领导，面对着桌子凳子，给“他们”发号施令，看着“他们”安静的接受着我的指令，突然之间，我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有时候，我会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将军，继续面对着桌子凳子，给“他们”下达命令，看着“他们”训练有素的接受命令，突然之间，我的自信心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有时候，我会把自己想象成一个痴情的男人，还是继续面对着桌子凳子，很浪漫的对“她”表白，希望能得到“她”的欢心，但每当这个时候，我都是非常痛苦的，因为我的表白，往往换来的是安静，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我很讨厌这种安静啊，这种安静，很让我没有面子啊，我是个男人啊，这么不给我面子，恐怕说不过去吧。

我还是坚持着锻炼身体，我还是坚持着俯卧撑，我还是坚持着仰卧起坐，我还是坚持着阅读，每天的日程都安排的满满的，我希望自己忙起来，因为只有自己忙起来，才不会觉得空虚，也没有时间去空虚，没有时间去乱想，甚至是没有时间去感受寂寞和孤独。

终于，这种“宁静致远”的日子终于是要结束了，我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高兴？激动？感叹？还是留恋呢？

好久没有自由了，也好久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了。虽说都是同一个蓝天，虽说看到的都是同一个太阳和同一个月亮，但在里面看的心情和外面看的心情完全不一样，气氛也大不相同。

在离开牢房前夕，警察就来通知我了，说恭喜我啊，终于是熬到头了，终于是要离开了。说到离开，我怎么有点不想离开了呢，这里我习惯了，也熟悉了，也适应了看书吃饭睡觉锻炼身体的单调充实生活。但我心里清楚，我还是要离开的，毕竟这里不是我的家，也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之所以习惯了这里，更多的是因为吃饭和阅读。说到吃饭，之前在外面，总是纠结吃饭啊，中午吃什么，下午吃什么，是吃面条呢，还是吃米饭呢？总是在纠结，似乎选择的余地越大，自己就越烦恼，总是决定不下，到底是吃什么呢。

现在倒是简单了，食堂给吃什么就吃什么，省的费心了，也不再纠结了，没有选择，反倒没有了烦恼了。

还有就是阅读，也许是因为在这里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了吧，总是可以很安静的阅读，总是可以光明正大的阅读，不像在外面，我老是觉得没有时间，总是觉得自己很忙，没有时间阅读，也没有精力去阅读，上班的时候不能够阅读，下班的时候也不能够阅读，自己的兴趣，自己的爱好，也就在整日的忙忙碌碌中埋没了，直到自己进到了牢房之后，才响起了自己是个军迷，才想起了阅读。

现在又要回到外面的世界了，也许要继续纠结吃饭的问题，也许要继续为了吃饭而烦恼，也许没有了闲暇的时间来阅读自己喜欢的军事杂志了。

不过也没有关系了，只要是能重新得到自由，其它的就不是那么重要的。

想想这次牢狱之灾，也算是有些收获了，至少我“宁静致远”过，至少我意识到自己的肌肉已经被肥肉盖住的现状过，至少我知道了自己对于军事的兴趣依然保留着，并没有因为现实的生活，而改变了自己的内在。其实，身在现实的社会中，改变的也只是外在的，并未改变内在的东西。

离开牢房的时候，我特意将自己住过的牢房打扫了一下，把被子叠整齐了，把地扫干净了，把窗子上的玻璃擦干净了，我希望我曾经住过的牢房还能保持着我来之前的干净整洁，同时我也不希望自己走的那么邋遢。

我拿好了自己的行李，不过这次的行李重了好多，想想我进来的时候的情景，我还只是一个两手空空的人，结果要出去了，却有了沉甸甸的行李。当然，行李中没有什么贵重的物品，主要是余天给我给的那包书籍，那包军事杂志。

只可惜的是，那本《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我从来没有看过，看起来特别的新，还是带走吧，说不定以后有机会了，还可以好好看看，虽说不会领兵打仗的，但至少可以了解一下古人的智慧。

我拿着自己的行李，在警察的陪同之下，来到了拘留所的门口，办理了最后一道手续。拘留所的副所长还特意的送了一下行，还特意的跟我握了一下手，希望我回到社会上之后，能够好好做人，能够踏踏实实做事。我一边在答应着副所长的叮嘱，一下在犯嘀咕，我本来就是好好做人啊，我本来就是踏踏实实做事啊，只是运气不好，被卷进了这个案件当中，经历了一次牢狱之灾。

只能说，我会吸取教训的，以后做事，一定会冷静的，那种冒险的事情，我想我应该不会做了，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更加不会做，因为我从来就没有做过，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做。

告别了副所长，本来还想说一句“再见”的，突然意识到这个词在此时此景并不适合，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就说了一句“我走了”，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拘留所的那扇大铁门。

外面的空气真好啊，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外面的空气就那么好呢，不再考虑这个问题了，反正重新获得自由，就算空气不好，这心情也很好啊。

正在享受这新鲜的空气时，我看到了孟浩宇，他正站在拘留所的大铁门的对面，也许是我太高兴了，竟然没有早早的发现。他开着我曾经开的那辆奥迪，向我挥手，这意思好像是要告诉我，他来接我了。

见到孟浩宇，我很高兴啊，虽说没有见到余天那么高兴，但毕竟是个熟悉的人吧，至少是来接我了吧。看到孟浩宇之后，我赶紧拖着行李，快步的走向孟浩宇。来到孟浩宇的身边之后，我很高兴的叫了一声“浩哥”，算是打招呼了，不过这个招呼是包含了很多感情的，不是平时的那种简单的打招呼。

孟浩宇笑着说，终于是出来了，真的是好久不见了，看我这样子，精神还是不错的，很好啊。说完之后，他把我手中的行李接了过去，示意我上车。

就在我要上车的时候，一辆公安的车呼啸而来，这是要干什么啊，是谁又这么不走运啊，被逮进来了，兄弟啊，保重啊，里面的生活挺精彩的。

但这辆警车并没有驶向拘留所的大铁门，而是在我们的面前停了下来。不会吧，是要抓我吗，我这才刚刚出来，不要这样嘛，我真的害怕了。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还真的从警车上下来两个小伙子，不由分说的朝我走来，孟浩宇也跟了上来，看起来气氛有些紧张啊。虽说这两个小伙子没有穿警服，但看这气势，好像不对劲啊，是真的要抓我吗，是抓真的我吗，真的是要抓我吗。

就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呢，那两个小伙子二话没说，就把我给“扛”上了那辆公安车，我的如来佛祖啊，这是犯了哪章哪条啊，一个刚刚出来的人，怎么又要进去啊。我下意识的反抗着，可这两个小伙子实在太壮了，我根本不是他们两个的对手，还是被实实在在的塞到了警车里面。我很无奈啊，我很委屈啊。

就在我刚刚被塞进警车的时候，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我的眼前，不会吧，竟然是余天啊，天哥啊，这是要干什么啊，我们是一伙的啊，怎么你竟然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抓进来啊，倒是说说话啊。

余天看着我，一脸的坏笑，他很少有这样的表情啊，可真是吓着我了，我一脸的茫然，一脸的惊慌。

就在我惊魂未定的时候，余天轻轻的告诉我，不要紧张，欢迎我来到这里，来到这辆接我进到拘留所的警车上。我心想啊，这不吉利啊，我是坐着这辆车子进的拘留所，怎么在我出来的时候，还是要坐着这辆车子啊，难道是要继续进去吗，估计我的那间牢房都有新人搬进去了。

看着我紧张的表情，余天笑了，那两个小伙子也笑了，他们这一笑，我倒是心里踏实了，我不可能再进去了，只是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而已。

余天也终于是说话了，是正常说话了。他说，程老板虽说今天没有亲自来，但是亲自叮嘱过，我是为了“帝豪山庄”休闲会所进的拘留所，是公司的功臣，公司不能亏待我，要隆重的将我接回“帝豪山庄”。

我终于是明白了，这是来接我的，不过程老板都说了，要隆重的将我接回去啊，怎么还用警车啊，我坐那辆奥迪就很好啊，要身份有身份，要品味有品位。

孟浩宇在见到余天之后，也好想是明白了什么事情似的，也不再紧张了，反而和余天一唱一合的给我“唱戏”。就在我纳闷的时候，孟浩宇告诉我，他说这也是一种不成文的习俗，警车接走的，那就要警车再送回来，一则是要体现“善始善终”的原则，怎么带走的，就要怎么还回来；二则是要洗刷我的“冤屈”，还我清白。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听到这里，我算是明白了，他们也是费尽心思，让我光明正大的回到公司，我很感激啊，我很感动啊。

就在我感情丰富的时候，车外面响起了鞭炮，而且是那种声音很大的鞭炮，响的时间很长的那种，“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整的好像是在结婚一样，只是这样的车，这样的人，不是那么回事而已。

在“噼里啪啦”的炮声中，孟浩宇开着那辆奥迪走在前面，算是“开路”了吧，我和余天坐在这辆警车上，那两个小伙子也跟我们一起。突然之间，我好像是被感动了，我的眼睛里有些湿润啊，还真的有种“王者归来”的感觉。

车子在一路飞驰着，在人烟稀少的高速公路上跑了一圈，还偷偷的拉响了警笛，余天说，这是为了造势，要的就是这个气氛。很少见到余天这么“不冷静”啊，今天也许是为了我，才如此的放的开，才如此的“性情大作”。我很感谢他，也很感谢孟浩宇，当然，也很感谢程老板啊。他们都值得我感谢，为了公司，遭受这样的牢狱之灾，我也算是值了，不再抱怨什么了，相反，我还要拿出更大的信心，继续做好我应该做的事。

车子终于是来到了“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门口，我终于是看到了公司的大门了，我也终于是看到了公司的大楼了，在牢房中是多么想看到啊，此时此刻，我看到了，很是激动啊，很是高兴啊。

就在车子刚刚要驶进大门的时候，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啊，应该是迎接我的炮声吧。在鞭炮声中，车子驶进了大门，停在了停车场边上，余天走下了车，我也跟着下了车。就在我下了车之后，眼前的一幕让我激动的终于掉下了眼泪。几乎是“帝豪山庄”的所有工作人员，都来到了停车场上，朝着我鼓掌，欢迎着我的归来，这种待遇，也太让我感动了吧，我恐怕是享受到了“元首”级别的接待仪式了吧。

就在我的眼泪掉下来的时候，程老板竟然走上前来，从身边的一个工作人员的手里接过一条大红的绸缎背面，披在了我的身上，说是为了图个吉利。

我就这样，被大家拥簇着，真正的当了一回“主角儿”，那种感觉，真的是棒极了，真的是爽到爆了，我真的是想都没有想到。从小到大，这次是我受过的最高档次的奖励，虽然没有奖状，也没有将杯，但这种仪式，这种气氛，足以胜过任何的奖状，胜过任何奖杯带给我的荣耀和鼓励。

这一天，我就被这样拥簇着，被这样“供奉”着，似乎身边都是赞美的声音，似乎身边都是鼓励的声音，似乎身边都是感激的声音，在这种声音中，我和大家一同吃过了一顿丰盛的宴席。

在这种场合下，我感觉飘飘然了，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上的，好像是进了天堂，但又好像是进了西方极乐世界，那种感觉，真的是很好，真的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似乎我就是这个宇宙的主，似乎我就是整个世界中的主角儿，这种飘飘然的感觉，让我失去了痛苦，让我失去了孤独，让我失去了委屈，让我失去了愤怒。应该得到的荣誉，我得到了，不应该得到的荣誉，我也得到了。简直就是“大小通吃”啊。

我很高兴啊，我很激动啊，我很兴奋啊，我终于是出来了，我终于是归来了。

我的未来一定不是梦，就从今天开始，我相信，我真的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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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节 惊天秘密

这种飘飘然的感觉，依然还没有结束，丰收的季节，似乎还没有过去，我还是如同在梦境中一样，飘在空中，继续享受着这种感觉。

那天从拘留所里出来，如同“王者归来”之后，我好好的休息了几天，程老板在宴会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我许诺，让我好好的休息一下，只要是我提出来的要求，公司一定会全力满足，只希望我好好的调整自己，等恢复了元气之后，再给我新的任务，实现我的人生目标，让我从此跻身成功人士的圈子。

听了程老板的话之后，我差点给程老板“跪”下了，我辛辛苦苦，我任劳任怨，我无怨无悔，就是等的这句话啊，好的房子，不是我追求的最终目标，好的车子，也不是我追求的最终目标，更多的钱，还不是我追求的最终目标，美丽女人，更加不是我追求的最终目标了，我所追求的最终目标就是——成功，我要做个成功人士，虽说我还不知道成功到底是个什么滋味，虽说我还不知道自己的成功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我也更加不知道当自己成功了之后会过上什么样的生活，但就是为了“成功”，我会继续努力，我会继续拼搏，我会继续奋斗，纵使头撞南墙，纵使遍体鳞伤，纵使血汗流尽，我也会坚持前行的。

因为我明白，当我成功了，一切都会有的。

因为，我有了信心，有了更大的信心，我人生中的贵人出现了，他不是别人，就是程老板程大能先生。因为是他，让我来到了“时代度假村”，因为是他，让我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服务生变成了名声大噪的管理者，因为是他，让我从一个乳臭未干的农村孩子变成了叱咤风云的商场精英。

我相信，有了程老板的相助，我会走的更远，我会实现自己的梦想，我会成就自己的成功的，之前的我，没有这个信心，也没有这个底气，现在，信心百倍了，底气十足了，“宝剑深藏已久，也该出鞘了”。

在那个三室一厅里休息了两天之后，我就耐不住寂寞了，我主动的跑到了程老板的办公室里，当面向他表达了我的诚意，我说我很想开始工作了，正值青春，怎能“安享晚年”呢，还是尽早的给我安排任务吧，趁热打铁，一鼓作气啊。

程老板听了我的话之后，笑了，开心的笑了，他指着我，意味深长的对我说，他在我的身上看到了他年轻时候的影子，好样的，既然是“主动请缨”，那他就成全我吧，让我“驰骋疆场”吧，让我“建功立业”吧，让我“开疆辟土”吧。

突然之间，我豪气万丈啊，我想到了关二爷，我想到了常山赵子龙，他们两个，都是我崇拜的人物，打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们，从那时候起，我就暗暗发誓，做人一定要做像他们那样的大将。

“立马横刀华容道，提枪上马长坂坡”，真是英雄也。

又过了一天，我接到了通知，让我在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到“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大会议室里参加会议。接到了通知之后，我兴奋不已，我知道，明天的会议，就是专门为我而开，就是将要“委以重任”给我了，这个日子，我太期待了，我太渴望了。

第二天终于是到了，天刚亮，我就开始收拾自己了，得意之时，岂能不注重形象啊。我拿出了那套最好的深蓝色西装，穿上了衣柜里最好的那件衬衫，把那双黑皮鞋擦了又擦，直到它变得油光可鉴为止，打上了领带，带上了手表，给头发上喷上了定型发胶。一切收拾停当之后，我还拿上了自己的那个人造革文件包，俨然一个职业经理人的姿态。

从镜子里端详着自己，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也是很帅的，只是之前都没有仔细收拾过，只是之前自己都没有好好端详过自己，还以为自己跟“帅”字无缘呢，哪知道，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是个“帅呆了”的小伙子了。

下了楼，开着那辆黑色奥迪，听着优美的音乐，慢慢的驶向“帝豪山庄”休闲会所。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一切都是那么的有希望，我喜欢这样的生活，我喜欢这样的自己。

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将用它那星星之火，成就燎原之势。

也许是自己太心急了，也许是时间过的太慢了，当我来到“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时候，才不到八点。不到八点，大家也都没有上班呢，我应该做点什么吧。

有点紧张，但又有点无聊，无意之中，我来到了“帝豪山庄”的院子里，看着小桥流水，看着亭台楼阁，看着绿树红花，想想刚刚来到“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自己，是个什么样子，是个什么精神面貌，如今的自己，又是个什么样子，又是个什么精神面貌。

人生如梦啊，谁敢想象，三年多的时间，我竟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再胆怯，不再迷茫，不再害羞，不再失落。前面的路，还长，需要我去走完，我会完成自己的使命的。来到这个世界，我是两手空空的，但当我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不能两手空空吧，总要给这个世界留下点什么吧，好让后人慢慢的赞叹自己的人生经历吧，好让后人慢慢解读自己的成功吧。

终于，开会的时间快到了，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意气风发的走向大会议室。

等我来到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好些人了，有我认识的并且也认识我的人，有我不认识的但是认识我的人，有我不认识的并且也不认识我的人，无论是什么人，今天，他们将都会认识我的，今天的我，将不再低调了。

程老板也终于是来了，余天，孟浩宇，还有一个人，跟着进来了。随着程老板的进来，会议室变的安静了，程老板也简单的给大家打了招呼之后，坐到了他的座位上，其他三个人也依次坐到了两边的座位上。

当程老板看到我的时候，微微的笑了一下，开玩笑的说，小秦今天很帅气嘛，做人就应该这样啊。大家也都附和着笑了，虽说不是大笑，可笑的人多了，声音也就大了。

程老板开始讲话了，他刚开始的时候，就说要介绍一个人给大家认识了，我想，这个人一定是我吧。没有出乎我的意料，程老板叫了一声——秦笑天，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我慢慢的站了起来，一边接受着大家的鼓掌，一边微笑着给大家打招呼。程老板大概把我介绍了一下，大抵都是夸奖我的，说我如何的厉害，说我如何如何的识大体，说我如何如何的为公司效力，真是夸奖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介绍完之后，程老板就提议，升我为北楼的负责人，职位是副总经理，看大家有没有什么异议。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似乎没有人发言，就包括“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那些股东们，也都没有发言。

短暂的寂静之后，终于有人发言了，不是别人，而是余天。余天认真的说，他觉得我这个年轻人很有潜力，为人勤奋，办事麻利，要勇气有勇气，要头脑有头脑，虽说有些年轻气盛，但那些成功人士年轻的时候，哪个不是年轻气盛啊，只要加以引导，以后必将成就一番大事。对于余天的夸奖，我真的是很不好意思啊，全部都是夸奖的，这叫我“情何以堪”啊。但此时此刻的我，也只能静静的听着。

余天说完之后，孟浩宇也说话了，他则没有过多的夸奖我，而是简单的表明了他的态度。他说，该夸奖的，程老板和余副总经理也都说过了，他只想说，他对我这个年轻人，很欣赏，只希望公司能够给与我这个年轻人机会。

程老板提议的，余天和孟浩宇都是持赞成态度，我想事情就是八九不离十的了，后面的也就是一些形式了吧。

果然，“帝豪山庄”的那些股东们开始说话了，他们说，既然程老板提议了，那就说明这个年轻人真的不错了，再加上余副总和孟副总的赞成，这事也就定了，看来我这个年轻人，是个人才了，作为公司的股东，他们也很希望公司挖掘到更多更优秀的人才，也只有这样，公司才会发展的更好。

在大家的一片赞同声中，我正式的被升为副总经理，好像是和余天、孟浩宇同级啊，不会吧，我竟然和他们同级，这不是折我的“寿”嘛，感觉很兴奋，但这兴奋之中却夹杂着一种心虚的感觉。

大会上也同时决定，对于我之前对公司的卓越贡献，公司决定给予我物质的奖励。奖励的东西，就是一套房子和一辆车。就是一刹那间，我就成为一个有车有房的人了，上天真的是对我太好了，我曾经想都不敢想的那些东西，就在这瞬间，全拥有了。

飘飘然的感觉继续延续着，对于这样的感觉，我真的是很享受，真的是很满足。但享受之余，还是有点害怕，害怕这是个梦境，梦醒了，一切都消失了，那将是个多大的打击啊，那将是个多大的伤害啊。

虽说我害怕，但我确实得到了房子和车子。因为钥匙都在我的手上了，应该有的证件，都在我的手里拿着了，上面都写着我的名字，也就是说，这些东西，都是归我所有了。

这个会议就在我的“满载而归”中结束了，我压抑着自己的高兴，压抑着自己的兴奋，压抑着自己的激动，镇定的，沉着的从会议室里出来了，一边回应着跟我打招呼的大小领导们，一边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奖品”，生怕一不小心，这些东西全都不翼而飞了。

结束了会议之后，我便由相关的工作人员，带着去领我的“奖品”了。原来给我的车子，不是一辆新车，而是程老板的那辆坐骑——黑色奥迪A6，无所谓啦，就这车，旧的我也要啊，不管怎么样，毕竟是个奥迪啊，要是按照二手车价钱算的话，也绝对够买一辆日韩的新车了，对于这样的“奖品”，我还是很满意的，再说了，这车我也开了好长时间了，多少也有点感情了。

还有一套房子呢。提到房子，我认真的看了一下房子的所在小区，发现并不是我目前住的那个三室一厅，我怀着好奇的心，跟着那个工作人员，开着车子，来到了一个小区里面。这个小区叫“北极尚都”，虽说地处南三环，但是环境优雅清净，交通方便，户型设计完美，我也很满足了。不管怎么说，毕竟是一套房子啊，以后自己就有家了。

想象着自己未来的生活，搂着自己的老婆，看着儿子和女儿在客厅里和爸爸妈妈一块玩耍，那是一幅多么温馨的画面啊，那是一个多么幸福的家庭生活啊。我渴望这样的生活，只是目前才走出了第一步，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虽说眼前的房子里，只有我和那个工作人员，但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幸福的生活，会找到我的。

这套房子是位于“北极尚都”B座15楼的，是一套八十平米左右的房子，是个两室一厅的布局，有落地的玻璃窗，有突出的阳台，有宽敞的卫生间，户型真的设计的很不错。房子里是经过简单的装修的，只要我买好家具，摆进去就好了，一个温馨的家，马上就要诞生了，我很期待。

看完了房子之后，我收好了钥匙，送走了那个工作人员，我自己就开着那辆奥迪，那辆属于自己的奥迪，回到了那个三室一厅里面，因为新房子里没有家具，没法睡觉，也只能暂时住到这个三室一厅了。

躺在床上，心里很踏实，很舒服。突然之间，我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家里的电话，高兴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爸爸妈妈，当他们听到我有房子了，也跟着我高兴，还说等农闲了，一定来看看，看看楼房是个什么样子。听到爸爸妈妈为我高兴，我感觉很好，是那种真正的长大了，不再让爸爸妈妈操心的自立的感觉。我终于是初步的改变了自己的生活了，自己的目标，也算是完成了第一步了。

旭日又从东方升起了，我开着自己的奥迪，信心满满的按时来到“帝豪山庄”休闲会所上班。这也是我归来后，第一次正式的上班。

上班的第一天，我就专门去查看了北楼的二十楼和十九楼。当我来到二十楼的时候，“逍遥会所”又重新出现在我的眼前了，好像比之前的更漂亮了，好像比之前的更加大气了，无论从布局上，还是从装饰上，都比之前好看了，这个让我遭受牢狱之灾的地方，牵动了我多少的思念啊，在牢房中的时候，对它是多么的纠结啊。我从这里开始，踏上了管理层，但又是我亲手将这里“付之一炬”的，如今，它又重新“站立”在我的眼前，我是多么的高兴啊，我是多么的欣慰啊。

在查看“逍遥会所”的时候，我还是见到了白先生，仇先生，还有薛小姐，他们看到我后，还是显得很激动，显得很高兴，毕竟我是从这里走出去的。不过不同的是，他们却要叫我“秦经理”了，甚至有的人叫我“秦总”了，但我还是习惯别人叫我“秦经理”，对于“总”我还是多少有些“名不副实”啊。和他们聊了一会儿之后，我便离开了，要继续查看其它地方了，这也是工作的需要啊。

下楼的时候，我还特意的去看了十九楼，工作人员告诉我，在这半年内，公司将二十楼和十九楼作为重点项目，进行了维修，让这里又恢复了昔日的风采。

一边听着相关人员的介绍，一边慢慢的踏入了十九楼。不过这里的环境让我感觉有些吃惊，不是“会员俱乐部”吗，怎么感觉像是夜总会呢，难道是特殊的夜总会。

“北方神界”，四个大字出现在我的面前，好大气的名字啊，好大气的装修啊。这里的装修，比我见到的夜总会都豪华，简直就是奢华啊。作为我来说，虽说自己没有在夜总会里玩过，但还是见识过，不过像眼前这样奢华的夜总会，我倒是第一次见啊。

我本来是想仔细的了解情况的，结果工作人员却支支吾吾，并没有给我讲解清楚。对于工作人员的异常表现，我更加的好奇了，我现在是副总经理级别的了，难道公司里还有我不能知道的事情吗。

怀着好奇心，只走到了“北方神界”门口的我，并没有进去，也没有为难工作人员而继续问下去，却是向着余天的办公室里走去，我希望从余天的嘴里，知道更多的公司的情况，或者是内幕吧。

说实话，对于公司的情况，我还真的是不太清楚啊，虽说是专门负责北楼的，奈何自己只对北楼楼顶上的“逍遥会所”熟悉，对于下面的十九个楼层，都是一知半解啊。

来到余天的办公室里之后，我慢慢的向余天说出了我的来意。听我说完之后，余天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把我拉到了一张很大的桌子旁，并且从柜子里取出了一张大大的图纸来，铺开在桌子上。我仔细一看，原来是“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内部机构组织图啊，我在上面快速的找到了“逍遥会所”，也找到了刚才看到的“北方神界”，还有什么“有氧锻炼厅”，什么“舞蹈室”，什么“情侣桑拿区”，什么“温泉桑拿区”，什么“西餐厅”，什么“KTV包间区”等等，名字五花八门，我看的眼花缭乱。

余天开始给我从概念上讲解了。他首先问我，培训的时候，是不是大概的讲过“帝豪山庄”四大楼的分布，我说对啊，我还记得，都是以八楼为界的，八楼下面和上面经营的项目都不一样。

我说完之后，余天又开始告诉我，这些只是概括的东西。接着他用手在图上指着，告诉我，那些地方的经营项目都是常规项目，也只有这些常规的经营项目，才会在培训的过程中介绍的，而“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魅力却恰恰不仅仅是这些。

接着，余天用手在四个大楼的楼顶上指了一下，我仔细的看了一下，除了上面五花八门的名字之外，就是这四座大楼的最上面三层，都是用不同的颜色表示的，难道是另有乾坤，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余天又在北楼的楼顶上指了一下，我看到了“逍遥会所”，也看到了“北方神界”，十八楼是“帝豪玄武”，好大气的名字，都是干什么的啊。余天说，北楼我应该相对最熟悉了，二十楼是赌场，这个我清楚吧，我点着头回答他，我说清楚啊，我就是从那里“崛起”的啊，这个我是忘不了的。

余天指着“北方神界”说，这个地方，其实也就是夜总会，只不过不是一般的夜总会，而是高级夜总会，也可以说是特殊夜总会。说完了“北方神界”之后，他指着“帝豪玄武”对我说，这里也就是专为特殊人群吸食毒品所准备的。听到了“吸食毒品”，我惊呆了，这不是犯法嘛，怎么会有毒品呢，是不是我听错了。

看到我惊讶的表情之后，余天很镇定的告诉我，不要听到毒品就吓成这样，毒品只是私下里说说而已，而毒品也只是政府所定的一个概括的名字而已，更多的时候，业内人士更喜欢把这些东西叫“糖丸”。余天也告诉我，不要被电视剧给骗了，只有那些吸食毒品过量的人才会死去的，尤其是吸食了质量不高的毒品，或者是吸食了含有大量有害杂质的毒品之后，才会危害人的身体健康的，而在这里，公司可以提供质量上乘的“糖丸”，既能让人体验那种销魂的感觉，又不会对大家的身体健康造成很大的伤害，来这里，只是为了好好的放松一下自己的情绪。

听了余天的话之后，我半信半疑，但由于没有听到这方面的任何负面新闻，也就暂且相信他吧，继续听他来介绍吧。

接下来，余天才给我揭开了“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更大的秘密，也是“帝豪山庄”休闲会所最大的魅力所在。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原来“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四座大楼上的最顶上三层，都是不对外全部开放的，最顶层，也就是二十楼，都是赌场；而十九楼，都是夜总会，其实倒是可以叫“高级妓院”的；十八楼呢，都是“糖丸区”，实际上就是“烟馆”，只不过这里的“烟馆”则更加的华丽，更加的先进，更加的高级，当然，也更加的隐蔽。

“帝豪山庄”休闲会所，有四大会所（就是赌场）：位于东楼二十层的“自在会所”，位于南楼二十层的“洒脱会所”，位于西楼二十层的“快活会所”，以及位于北楼二十层的“逍遥会所”；有四大夜总会（就是高级妓院）：位于东楼十九层的“东方天堂”，位于南楼十九层的“南方仙境”，位于西楼十九层的“西方极乐”，以及位于北楼十九层的“北方神界”；有四大帝豪（就是高级烟馆）：位于东楼十八层的“帝豪青龙”，位于南楼十八层的“帝豪白虎”，位于西楼十八层的“帝豪朱雀”，以及位于北楼十八层的“帝豪玄武”。

余天继续说着。他说“帝豪山庄”最赚钱的项目也就是这些项目了，那些常规的项目，也只能是维持正常的开销而已，而那些正规的项目，外面的宾馆也能做，但这些隐蔽的项目，不是谁都可以做的。

听了余天的解说之后，我真的是傻了，是真的给震撼傻了，听起来像是“科幻片”，但我明白，余天根本就不喜欢“科幻片”的，所以他说出来的话，也绝对是事实了。

至于会所，我见识过，估计其它三个也跟“逍遥会所”的差不多吧，而四大夜总会，根据余天的说法，和有名的“天上人间”不相上下，但和“天上人间”不一样的是，“帝豪山庄”做的更加低调，更加隐蔽；至于四大帝豪，我暂时不能亲眼所见，但我想以后会有机会见到的，但我想，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我的上帝啊，我的如来佛祖啊，我的释迦摩尼啊，这是跟我开玩笑吗。就目前来说，我只是从名字上了解了而已，并没有见到“庐山的真面目”啊，都被震撼傻了，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不是出乎意料的事情，是压根我就没有所谓的意料啊。

余天看到了我的表情之后，淡淡的说，怎么样，知道水深水浅了吧，如果害怕了，想退出了，趁早说出来，一旦跳下水，那就别再想着“滴水不沾”的上岸了，之所以给我说这样的话，只是觉得我真的不错，按照他的做事风格，他不想逼着别人做事。

听了余天的话之后，我淡淡的笑了，我说我已经跳下水了，还可以退出吗。其实我压根就没有想过退出，既然程老板都做了这么多事了，不但是安然无恙，而且还发了大财，成了成功人士，成了商场精英，我为什么要怕呢，对于我这样一个两手空空的人，我有什么可怕的，俗话说的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何怕之有啊。

虽说我只简单的回答了余天，但余天从我的眼神里解读到了答案，我们也都是心意相通了，不必再多什么口舌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

余天看到了我的眼神之后，轻轻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告诉我，他没有看错人，好好努力，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是羊而同情你，这个世界，也不会因为你是狼而痛恨你，这个世界，可以包容一切，好的或者坏的，只要能让自己的生活过的好，就行了。当你成功的时候，没有人会在乎你成功的过程的。

似乎，余天说的话，也有些道理，似乎，我应该继续向前走。实际上，我并无退路了，只能勇往直前了，只希望自己能走的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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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节 为义断指

知道了“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更多秘密，我震惊过了，也感叹过，但最后的自己，还是尽快的接受了这样的现实，还是让自己适应了这样的工作环境，既然是个副总经理了，那就要意味着承担更多的责任，就要意味着要知道更多的秘密。只是别人只看到了我光鲜的外表，并没有了解我承受压力的痛苦。

其实大家都是一样的，当你在为了成功而奋斗的时候，当你在为了自己的目标努力的时候，当你在为了那个收获的季节拼搏的时候，并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的，别人不会在意你的付出，也不会在意你所有的煎熬的，因为这些东西，不是他们感兴趣的东西，也是很多人不愿意做的事情。

可当你成功的时候，大家却把眼睛的焦点都投向了你，似乎一瞬间，你就成为了亮点，你就成为了大家关注的目标，闪光灯，鲜花与掌声，呐喊声和尖叫声，都属于你了，收获着成功的喜悦，享受着大家的羡慕，回头看看，再仔细想想，似乎曾经的努力是值得的，曾经的奋斗也是值得的，曾经的拼搏还是值得的。可自己慢慢的，也就不会记得这些东西了，因为这些东西，代表了自己的过去，而这些过去的生活，对于自己来说，是艰辛的，是痛苦的，是煎熬的，没有人会愿意回忆那些艰辛、痛苦和煎熬的生活的。

当你已经不会记得自己的过去的时候，大家当然更加不会注意你的过去了，大家只是知道，你，成功了；你，有钱了；你，出名了；除此之外，没有人会真正的去关心你，也不会有人去了解你在光鲜的外表下的疲劳和忍耐，与此同时，你也似乎失去了自由，因为在哪里都会有“狗仔队”的。你不能够随意的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恋爱，因为你根本不清楚那个女孩子到底是喜欢你的人呢，还是喜欢你的钱呢；你不能够随意的在商场里逛街，因为可能随时都有一些疯狂的粉丝冲上来，兴奋的让你给她签名，签完名之后，还要和她们一一拥抱，对于这样的拥抱，其实你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了，也许更多的时候，只是一种礼貌了吧；你不能够随意的和家人一块吃饭了，因为你的日程已经排的满满的，不在工作中，就是在工作的路中，甚至没有时间休息，这个忙碌的生活，甚至连你自己都不清楚，到底自己是需要什么样的生活。

也许，这就是成功所要付出的，或者是做出的牺牲吧。在面对这些付出和牺牲的时候，也许很多人都选择了放弃，觉得成功太难了，而我，选择了坚持，为了成功，我愿意付出，我也愿意牺牲。

跳进了“帝豪山庄”休闲会所这潭深水里，我没有打算过干净的上岸，我知道水的能耐的，我不可能“滴水不沾”的。我只能尽快的适应水中的生活，甚至是学会在水中自娱自乐，尽情的享受，这深水带给我的快乐。

实际上，我想说，我根本就不会游泳，打生下来到现在，我还都一直是个旱鸭子呢，没想到，现在却要跳入深水中，适应深水的生活。

现在，我算是跳进去了，说不上害怕，也说不上高兴，是淡定吧，总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吧，人生嘛，总是会有些“旦夕祸福”的，自己不应该去害怕这些，因为即使再害怕，也是无济于事，自己能够做的，就是面对，就是勇敢的面对。

后来，我对“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了解越来越深了，我知道了那些所谓的有特殊魅力的产业，我也知道了那些所谓对外不宣传的项目，我更加知道了那些内部使用的专业名词。每个行业里，都会有专用名词，正是因为这些专用名词，于是有了业内人士和外部人士的区分，对于业内人士，总是会有很多的优惠的，而这些优惠，外部人士却是不知道的，甚至根本就不知道它的存在。

慢慢的，我也知道了“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管理体系。所谓管理体系，就好像一颗倒立着的树，也像是个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个人就是程老板——程大能先生，是“帝豪山庄”的董事长兼总经理；程老板的下面有四个分支，分别是余天、孟浩宇、秦笑天——也就是我自己，还有一个叫“上官圣杰”的人，看到名字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并不认识他，后来，才知道了，那个人，我曾经见过啊，就是在我被升为副总经理的那个会议上，他出现过一次。关于我们四个，都有各自负责的区域，余天主要负责东楼，孟浩宇主要负责南楼，上官圣杰主要负责西楼，而我则主要负责北楼。

听说，在我没有被提升为副总经理的时候，余天负责的是北楼，而另外一个人负责的是东楼，也是四大副总经理之首，只不过因为公司的一次纠纷，他以身体状况不好而退出了“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管理层。对于他的退出，我本来是感觉有些惋惜，“江山”都打下来了，却享受不上“开疆元勋”应该享受到的荣华富贵。不过后来一些领导们议论，说他这样做是明智的，所谓“急流勇退谓之知机”啊，能够做到“全身而退”的人，在“帝豪山庄”里也就他一人了吧。

不管他的这个选择到底明智不明智，反正我现在是副总经理了，是“帝豪山庄”北楼的主要负责人。

在我没有成为副总经理的时候，他们这四个副总经理被大家称为“四人帮”，当然，这个外号只能偷偷的私下里叫一下，并不敢当着领导的面叫的。现在我却成了新“四人帮”的成员，对于这个称呼，其实我并不在意，因为我根本就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既然不是个好人，何必要装高姿态呢。

“四人帮”的称号并没有流传出去，很多的时候，我听到的还是什么“四大天王”，什么“四大金刚”，什么“四大精英”之类的，也都是别人在奉承我们的时候叫的，我倒是觉得叫我们“四大副总”，算是客观吧，既不过度贬义，也不过度褒义，没有感情色彩，也就简单的多了。

我们的下面，就有好多分支了，几乎每座楼上的每个服务项目都有一个总负责人，我们的直接下线，也就是那些总负责人，而那些总负责人下面，还会有具体的负责人。就拿“逍遥会所”来说吧，之前我就是“逍遥会所”的总负责人，下面有白先生、仇先生和薛小姐，现在我是副总经理了，而仇先生成为了“逍遥会所”的总负责人，同时兼技术部负责人。“北方神界”也有总负责人，只不过是个女的，虽说长的一般，但打扮的倒是很有风情，她叫梁思枫，听说是东北人。但说实话，如果要我在薛晓莉和梁思枫两个人之间找个聊天的对象的话，我还是会选择薛晓莉，一是因为薛小姐比较有气质，二是因为薛小姐感觉比较亲切点。“帝豪玄武”也有一个负责人，是个三十五岁左右的南方人，叫许文博，对于他的普通话，我老是感觉不适应，总是觉得他的舌头压根儿就翘不起来。

至于那些常规性的服务项目的总负责人，我也就不一一介绍了。也许是那些负责人的能力比较强吧，也许是那些服务项目的管理比较简单吧，也许是那些服务项目不挣钱吧，我们总是不会过多的关注常规性服务项目的，反正按照公司的规定执行就行了，有凭有据，没有什么难的。所以，那些常规性的服务场所也很少出现异常情况，而我和那些场所的总负责人也很少接触，也只有在大会议上才能和他们交流一下，对他们的了解，也仅此而已。

为了安全，公司规定，凡是公司内部工作人员，绝对不允许自己以及带领自己的亲朋好友去特殊服务场所消费的，虽说这个规定有些太过于苛刻，但为了大局，一定要执行这样的规定。而这些来特殊服务场所消费的客人，也都是通过口口相传才加入这样的“会员俱乐部”的——我们对于这些特殊的服务场所都施行的是“会员资格制”，只有会员才可以入内。这样做，都是为了低调。

作为我自己来说，我还是比较喜欢去“逍遥会所”里转悠，毕竟我是从那里走出来的，还是比较有感情的，也喜欢和仇先生他们聊天，总是觉得有很多的共同话题。只是他们好像和我之间有了一种隔膜了，毕竟我是副总经理了，这也难免啊，我也能够想的明白，也许这也是成功所要付出的牺牲吧。

对于“北方神界”，我还是会去转悠一下的，检查一下运行的状况。只是我很不适应梁思枫的香水味，但出于礼貌，并不好意思直接说明，虽说每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都会很热情，很仔细的给我介绍“北方神界”的运行状况，但正是因为她的这种“热情”，让我觉得更加的不自在啊，想“老牛吃嫩草”啊，我可是“嫩草”啊，不会轻易被别人“欺负”的。不过，她要是换一种我可以适应的香水的话，也许我会考虑“配合”一下的。当然，为了公司，我还是要“铁面无私”一点的，否则，我就会失去威信的，这对于一个刚刚升起的“新星”来说，是个极大的陷阱啊。

提到“帝豪玄武”，我则比较反感，总是害怕我进去了，也会吸食到“二次毒品”，虽说听许文博先生多次给我介绍过，这里是如何如何的先进，这里是如何如何的豪华，这里是如何如何的安全，反正我是没有在里面待过多长时间，可能是心里有阴影吧，总是会想到鸦片战争之前的那些旧社会的“烟馆”，看着那些瘦骨嶙峋的“烟民”，在那里“腾云驾雾”，总是觉得很恶心，觉得很不舒服。虽说我眼前的“帝豪玄武”真的是装饰豪华，几乎你在公共大厅里就看不到所谓的“糖丸”，更加看不到“吸食”的人，只是可以看到很多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尽情的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摇摆，摇摆中的人，有穿着火辣的美女，有肌肉结实的帅哥，也有脖子上挂金链子的秃头，形形色色的人，让这个地方变得更加的神秘，变得更加的有魅力。

无论如何，我还是不会喜欢上这里的，也许我的兴趣不在这里吧。我的性别虽说是“男”，但我的兴趣爱好却是“女”，即使喜欢，我也会喜欢上“北方神界”的环境的。

提到“北方神界”，我还真的有新的发现啊，不止是“北方神界”，而是整个“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高级夜总会。

“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高级夜总会里也有“四大花魁”，不知道是巧合呢，还是“抄袭”人家“天上人间”呢，都有所谓的“四大花魁”。只可惜的是，我并没有那个福分见识上“天上人间”的“四大花魁”，但对于“帝豪山庄”的“四大花魁”，我还真的是见过真人，不管怎么样，我也是个副总经理啊。说到这“四大花魁”，还真是国色天香啊，身材高挑，容貌出众，举止优雅，谈吐不凡，如果不是这特殊的见面环境的话，我还真的会以为她们就是某个大明星呢。

四个漂亮的年轻女子，各有千秋。回眸一笑，柔声细语，不知不觉中，还真的是迷恋其中了，幸好我们只是以工作为名，而她们也知道我们的身份，并不会过度的施展“绝技”的，所以我至少还是可以头脑冷静的，还是可以暂时克制自己的。

除了“四大花魁”，还有“八大招牌”，以及“八十八人‘娘子军团’”，这些人员，都是专职人员，也是所谓的“正规军”。这些“正规军”，都是经过特殊的选拔，然后再经过特殊的培训，合格之后才会上岗的，所以个个都堪称“精品尤物”的。虽说自己也很喜欢这些漂亮的美女，但自己还是清楚的知道，她们终究是风尘女子，只能远看，而不可“长相厮守”的，这是自己的做人原则，不敢有丝毫违背。

一天，我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休息，我的电话突然响了，我赶紧从沙发上爬起来，接通了电话。原来电话是薛晓莉薛小姐打来的，她告诉我，说“逍遥会所”里出现了一个情况，希望我能赶紧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之后，我赶紧的向着“逍遥会所”里赶。我来到“逍遥会所”之后，马上就被白先生和薛小姐给请到了录像监控室里，他们两个大概给我介绍了一下情况。

原来在下午的时候，“逍遥会所”里就来了一个人，这个人虽说看起来不怎么起眼，但他在赌桌上赌了十把，全部赢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都是赢多输少，不仅如此，他还可以很好的控制赌局，能够在他输牌的时候，下的注尽可能最少，能够在他赢的时候，下的注尽可能最多。再加上他独特的玩牌风格，使得他成为了大赢家。

发生了这个情况之后，仇先生经过仔细的研究之后，并没有得到科学的结论，最后，仇先生还是走了一招冒险棋，说凭着他的直觉，那个人应该用了千术，于是乎，仇先生也参与了赌局，希望在跟那个人赌的过程中，能够发现对方的破绽。

但截止到现在，仇先生已经输了二十多万了，情况还是没有任何好转，所以他们就赶紧给我打了电话，希望我能亲自来解决此事。

通过摄像头的显示器，我看到了仇先生，以及和仇先生同一个赌桌的那个不怎么起眼的人。通过我的观察，发现事态对于仇先生很不利，似乎仇先生被陷入了泥潭一样，发挥不了任何作用，一再失利。

我让操作员把录像放大了之后，截取了那个人的头像，赶紧发送到了“帝豪山庄”的后台数据处理中心，我亲自打过去了电话，让他们赶紧查一下这个人的详细资料。结果查询的结果，竟然是不详。看来这个人，是有点背景的人了。但不了解对方的底细，就想不到解决的方案啊。

最后，我还是拨通了余天的电话，并发了一个传真过去，希望他能够通过一些手段，查到这个人的详细资料。

经过余天的多方面查询，最终查到了这个人的资料，原来这个人是香港人，是个职业赌徒，曾经在澳门最大的赌场——威尼斯人酒店里，一堵成名，最后声名大噪，但时间不长，这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突然从威尼斯人酒店里消失。

不知道他怎么就来到了“逍遥会所”啊，真的是碰上了高人了。查到了这个人的资料之后，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慢慢的走向了那张赌桌。

仇先生看到我之后，微微的向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但由于他们是在玩牌，不能够分散注意力，也就没有说话。仇先生的这个细微的举动，却被那个人发现了，也许是因为仇先生的举动，他抬起了头，仔细的看了我一眼，出于礼貌，我也向他点头，表示问候，而他也礼貌的点头回应。接下来，他们则继续玩牌，根据工作人员介绍，而此时的仇先生，已经输掉了三十万了，而这个人，已经赢了快八十万了。

怎么这种事情，老是让我碰上呢。没办法，既然碰上了，就要坚持面对啊，没有办法啊，我选择了，我就要承受后果啊。

就在我来到赌桌之前后，仇先生显得有些不够冷静了，额头上明显的可以看到有汗水，而那个人的脸上，却始终是平静的，就好像他只是在娱乐一样，钱在他的眼里，只是个概念而已。

很不幸的是，仇先生还是输了，仇先生面前的牌码都已经输完了，我本来想出面调和的，没想到我还没有开口呢，那个人就说话了，他说他有个提议，玩点刺激的，之前仇先生不是怀疑他出“老千”吗，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发现破绽，那就是说他没有出“老千”，凭的就是真正的赌技。现在，仇先生已经是输光了，既然没有牌码了，不妨找点的别的东西，作为赌注吧。

仇先生听到那个人挑衅的话之后，也变得不冷静了，而是很爽快的答应了那个人的提议，我很想出面阻止的，但考虑到我不是玩家，不能够随意干涉人家，只能在仇先生寻求帮助的时候，我才可以出面的，即使我是个副总经理，那也不行。

那个人笑了一下，似乎是那种冷笑。他冷冷的说，那他们赌上一只手吧，谁输了，就剁一只手，从此之后，也就退出赌坛。不会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赌命啊，再说了，这也是违法的啊，不健康的“娱乐活动”嘛。

我本想出面制止的，但看到了仇先生的眼神之后，我知道，已经迟了，事已至此，也只能希望仇先生的运气能好点。

令人紧张的一把赌局开始了，他们两个人都是竭尽全力的把握着自己手中的牌，仇先生的额头上终于有汗珠落下了，但看得出来，他是没有时间去擦的。作为一个看客的我，都是如此的紧张，还不要说是他们两个玩家呢。

没有电影里那样的精彩，至始至终，都是那个人的牌面占了上风，随着底牌的打开，胜负已定，仇先生输了，按照之前的约定，仇先生需要断一只手啊，那可是一只活人的手啊，如何断的下去啊，这可不是开玩笑啊。

那个人看着牌面，淡淡的笑了，他冷冷的看着仇先生，冷冷的告诉仇先生，是要准备断左手呢，还是断右手呢？仇先生呆呆的坐在那里，似乎等待着残酷的现实，似乎还在做着思想斗争，到底是划得来断左手呢，还是划得来断右手呢。

无论如何，仇先生是需要断一只手了，这可如何是好啊。我作为副总经理，似乎一点办法都没有，总不能真的看着仇先生断手吧。

在那个人的强烈要求下，刀终于是拿上来了，就明晃晃的放在了仇先生的面前，仇先生抬起头来，看了看我，从他的眼神里，我看不到任何的感情，我想是绝望了吧。而那个人，还是冷冷的看着仇先生，难道他跟仇先生有仇？

终于，仇先生慢慢的站了起来，右手拿起了那把锋利的刀，做着断一只手的准备。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我的“年轻气盛”，又让我冲动了一次。我叫停了仇先生，并且从他的手里接过了那把锋利的刀，然后礼貌的向那个人说话。

我说这位先生啊，既然是在威尼斯人酒店里混的大神，何必要难为我们这里的小鬼呢，我是“帝豪山庄”的副总经理，是这座大楼的负责人，我的员工有得罪先生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但我的员工如果因为工作而残疾或者是丢了命的话，我这个负责人也不能袖手旁观吧。当然，也不能不给先生一个说法，先生多少也是个有身份的人，不能在我们这里掉了面子，只希望我给先生的这个说法，能够令先生满意，也同时希望先生今后多多光临。

说完这番话后，我很平静，似乎周围的环境跟我都没有关系了，这世界里似乎就剩下我和那位先生了一样。听完了我的这番话后，那位先生仔细的打量着我，并没有说什么话，似乎在问我，到底是什么说法啊，拿出来再说了。

我咬了咬牙，把我的左手小指放到了赌桌上，手起刀落，一根鲜血淋淋的小指断在了赌桌上，“逍遥会所”里响起了一阵惊叫声，一种钻心的痛，一直刺到了我的心里，我紧咬着嘴唇，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头上的汗水。

我忍着钻心的痛，把刀慢慢放下，拿起了那根带血的小指，又慢慢的放到了那位先生的面前，用眼神告诉他，这就是我给他的说法。那位先生的脸上似乎泛起了一丝惊讶，但很快就平静了。他并没有接住我的小指，而是慢慢的转身离去，桌子上的牌码，他分文都未带走，就这样，消失在“逍遥会所”里。

看着他模糊的影子，周围的人也都变的模糊了，我似乎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了，我感觉自己的头晕晕的，刚才的那种钻心的痛，也似乎消失了一样。慢慢的，我也就昏倒在这个断我手指的赌桌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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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节 住院养伤

我醒来的时候，又是躺在医院里，那雪白的床单，那高高挂着的吊瓶，那带着浓浓药味的空气，让我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悲伤。

我怎么又进医院了，算是医院的常客了。明明一个天生的硬汉，却老是要进医院，是个国际玩笑吧，只可惜，我笑不出来，也许别人笑的出来。自己身上还的确是有肌肉的啊，要胸肌有胸肌，要腹肌有腹肌啊，就单单从这身肌肉上来判断，我就是个很健康的人，准确的说，是个很健壮的人啊。奈何，还是要经常光顾医院的。

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僵硬，肯定又是躺的时间太长了。躺在医院里和躺在床上睡觉完全是两回事，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你可以自由的翻身，可以自由的变换睡觉的姿势，那属于正常的休息；而躺在医院里，就如同一个死人一样，尤其是昏过去，晕过去的人，和死人不同的是，还有心跳，躺着的姿势，基本上差不多。也就是这个基本上和死人差不多的姿势，让自己感觉身体很僵硬。

我尝试着活动自己的身体，希望不要太僵硬了，也希望能缓解一下自己背部的压力，要是保持这个姿势一周的话，我想屁股上就应该烂掉了。不过，要是能保持这个姿势一周的话，估计距离死也就差不多了。

就在我活动身体的时候，突然一阵钻心的痛，让我痛苦不已，额头上的汗水立即渗了出来。由于疼痛的折磨，我马上停止了活动身体的行为，咬着牙关忍耐着钻心的疼痛。慢慢的，这种疼痛缓解了一点，我放松了自己的牙关，也许是用力过猛了吧，感觉自己的牙齿有点疼，难道自己把自己给咬疼了，我也真够笨的。

随着疼痛的缓解，我慢慢的去寻找疼痛的“发源地”，就在我寻找疼痛的“发源地”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了自己左手上包扎的白纱布，看到了白纱布的时候，我才慢慢的回忆起自己昏过去之前的事情。

为了救仇先生那只手，我自愿斩断了自己左手上的小指，现在的我，已经是个“九指之人”了，基本上算是个“残废”了。虽说看不到自己已经没了小指的左手，但我还是可以清醒的明白，以后我需要适应缺少左手小指的生活了。

“身之发肤，受之父母”，如今我伤害自己的身体，也算是不孝顺了吧，可为了这个“义”字，我也只能牺牲孝顺了。常言道，“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如今我身在外，需要靠朋友，为了朋友，我也只能这样做了，只希望我的这个鲁莽行为，能得到父母的谅解。

每当自己躺在医院的时候，就会想的很多，也许是平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考虑吧，因为平时的自己，只要是躺到了床上，也就很快进入梦乡了，不曾有时间去思考。而当自己眼睛睁开的时候，也就是起床的时候了，更加没有时间去思考了。

可当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的时候，才会有很多的闲暇时间去思考，即使是你醒来的时候，没有医生的允许，也只能是乖乖的躺在床上。

记得小的时候，每当干活累了的时候，总想去休息，可爸爸妈妈也不会轻易让自己休息的，因为他们还继续着劳作，他们告诉我，做人要勤劳，不能稍微有点累了就想到休息，那样只会让人更加的懒惰。每当这个时候，我就好想让自己生病啊，好想美美的躺在床上休息了，哪怕是病床也行啊。

可此时的自己，却并不想乖乖的躺在病床上，因为躺的时间太长了，感觉不舒服了。除此之外，身边没有人了，就剩下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躺在病床上，甚至感觉自己的嘴里都“发霉”了，感觉好难受啊。

就在我寂寞的看着天花板的时候，一个女护士进来了。当她看到我醒来的时候，走到了我的床边，一边查看输液管，一边微笑着对我说，终于醒了啊，都昏睡了两天了，是不是感觉很困啊，没有力气啊。

看着护士的微笑，我无力的点了点头，与其说是点头，还不如说是眨眼睛呢，因为自己真的很困，感觉身体真的没有力气，也只有眨眼睛的力气了。

护士检查完了之后，说她要去拿药，我该换药了。看着护士的离开，我真的想告诉她，希望她不要离开，不要让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躺在这里，但确实是没有力气了，只能无奈的看着她离去的身影。

一会儿功夫，那个女护士又进来了，推着满载药品的小车。她走到我的床边之后，慢慢的拿起了我的左手，做着换药的准备。一切就绪之后，她转过了头，拿了一卷纱布，递到了我的嘴边，她说，换药是很疼的，还是咬着纱布吧，会让我能感觉稍微好点。我很听话的咬住了纱布，不知道这纱布是不是新的，该不会是哪个病人咬过的吧。算了，就是乱想，也已经为时已晚，毕竟已经咬在自己的嘴里了。也许是个年轻的漂亮美眉咬过的呢，也只有这么想，才不至于让自己感觉到恶心。

当我咬住了那卷纱布的时候，那个女护士就开始给我左手上换药了，她先把我左手上的纱布一点一点的拆掉。虽说她非常仔细的一点一点的拆，但我还是能感觉到那种钻心的痛，因为嘴里咬着纱布，就是叫唤，也出不了声啊。我只能使劲的咬着这卷纱布，希望手上的疼痛能够给这卷纱布上转移一点，好让自己好受点。

终于，我左手上的纱布拆掉了，我也终于是看到了自己的左手，那只已经没有了小指的左手，小指的地方，已经剩下半截了，白森森的骨头，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看到自己的骨头时，心里一阵隐隐的发怵，似乎身上已经起了鸡皮疙瘩了，看的人渗得慌。虽说是自己的骨头，可毕竟是白森森的骨头啊。

那个女护士慢慢的给我的伤口上消毒，然后又敷上了药膏，最后又用新的纱布包上。虽说整个过程中，那种钻心的痛，始终都没有停止过，但我还是拼命的忍住了，希望不要影响了护士换药。

毕竟是“十指连心”啊，确实是钻心的痛啊，那种痛，真的是很要命啊，我真的希望断的不是手指，而是胳膊啊，也许那样会让我感觉好受点。

换完了药，护士慢慢的从我的嘴里取出了那卷纱布，还是微笑着看着我，似乎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啊。做医生的就是心狠啊，面对病人的痛苦，居然可以做到“视而不见”，也许这也是他们的职业能力吧。

那个女护士拿走了纱布之后，又拿出了一张纸巾，轻轻的给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突然之间，我感觉很幸福啊，那种钻心的痛，好像缓解了好多啊。被别人关心的滋味真的很好啊，被女人关心的滋味更好，而被漂亮的女人关心的滋味最好……

唉，自己也就是这个德性了，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总是能把自己的“兴趣爱好”发挥的淋漓尽致啊。忘了解释，自己性别——男，兴趣爱好——女。

那个女护士离开不久，余天和孟浩宇来看望我了。看到余天和孟浩宇的时候，我的心情好了很多，毕竟是见到了熟悉的人啊，至少可以说说话吧。

他们见到我后，也是很关心的询问我的伤势如何，询问我的感觉如何。我很虚弱的告诉他们，我已经是个“残废”了，还能有什么好的感觉啊。听到我的话之后，他们两个也都笑了，说我都这样了，还能贫嘴，真是服了我了。

接着下来，我们就大概谈了谈公司的情况，余天告诉我，让我好好的养病，公司的事情，我可以暂时的不用考虑，他和孟浩宇会暂时接管我的工作的。听到他们这样说，我也就不用担心了，说实话，对于他们两个，我还是挺尊敬他们的，无论从年龄上，还是从资历上，他们都算的上是我的前辈，有很多东西，我还是需要从他们的身上学习，对于他们两个的能力，我也更加是“望尘莫及”，听到他们两个会暂时接管我的工作，我也就很放心了。

说真的，我这边老是出事，而且出的事情，还都是挺大的，怎么他们所负责的区域，就那么“风平浪静”呢，难道真的是我的能力不行吗，难道真的是我还不够资格当这个副总经理吗。唉，做个管理人员，难啊，做个优秀的管理人员，更难！

我和余天他们聊了一会儿之后，他们说公司还有事，就先走了，有机会一定会来看望我的，希望我好好的养病，虽说缺了多半截手指，但毕竟不会影响我以后的性生活吧。我的天啊，罪过啊，这个玩笑就开的过分了，手指跟性生活有联系吗？真是的。

送走了他们，又剩下我一个人了，很孤单啊，也很无聊啊。想看书，但又忘记了告诉余天，再给我弄点军事杂志啊。无奈之下，也只能看天花板了，希望能在天花板上看到些新鲜的事情，好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啊。

就在我无聊的看天花板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原来我的手机还在自己的身边啊，我以为换衣服的时候，都被他们给拿走了呢，原来还在我床头的柜子上面呢。我艰难的用右手拿到了手机，接通了电话。

原来是程老板打来的，他很关心的询问我，伤势如何啊，我告诉他，没有什么大碍，估计是出血太多了，所以很不争气的昏倒了，还住进了医院。程老板听了之后，赶紧“训斥”着我，他说虽说年轻气盛都是年轻人的通病，年轻人也应该气盛点，但也不能太冲动了，毕竟人就有十个指头啊，砍掉了，就没有了。一边听着程老板的“训斥”，一边向程老板保证，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有下次了，我一定会倍加珍惜我这九根手指的。“训斥”完了之后，程老板还是安慰着我，说不要太急，好好的养病，如果有什么需要，直接打他的手机。挂断电话之前，程老板还是再三的叮嘱我，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要像个“半吊子”了。

我又向程老板保证了一下，我说我以后一定好好的爱惜自己的身体，一定不会再伤害自己的身体了。

终于挂断了程老板的电话，我长长的松了口气，我知道迟早程老板都会“教训”我的，因为我也明白，这个冲动，也确实太过了点。不过回头想想，如果我不这么“冲动”的话，那仇先生就剩下一只手了，还是我的责任啊，要怪就怪那个来“捣乱”的人，明明不是来赢钱的——因为他走的时候并没有带走他所赢的钱，非要玩什么“刺激”的游戏，结果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说实话，我也是迫不得已啊，也确实一时冲动啊，要是我现在冷静的想想，我估计自己不会再这么做的，大不了多给那个人一些钱不就行了嘛。

虽说是这么想的，但毕竟还是做了，手指也确实是断了，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做人嘛，还是需要向前看的，也只有保持着向前看，才能使得自己不断的前进的。

突然之间，感觉自己的肚子饿了，而且是越来越饿啊，这可如何是好啊，身边又没个大活人，总不能大声喊叫吧，即使是自己想喊，估计都喊不出来了，因为没有这个力气啊。没办法，也只好忍着了。可自己越是忍耐，就越是饿啊，就越是想象好吃的了。妈妈炒的土豆丝，妈妈蒸的馒头，妈妈做的胡萝卜包子……

悲哀啊，也只有在自己想到家中的饭的时候，才能想到母亲啊，虽说悲哀，可现实还真的是这样啊。妈妈啊，我好饿啊，我好想吃到你亲手做的饭啊。

就在我为饥饿而烦恼的时候，仇大千仇先生终于是来了，他是来看望我的。

看到了他，我好想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我都没有来得及跟他打招呼，就直接告诉他，我饿了，而且是饿的很难受啊。听到我饿了，仇先生高兴的告诉他，他就知道我肯定饿了，所以他特地给我带来了鸡汤，是他亲自炖的。

我慢慢的喝着仇先生炖的鸡汤，感觉好了许多，“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还真是这么个理啊。还别说，仇先生炖的鸡汤的味道还真是好啊，没想到一个“千手”竟然炖的一手好鸡汤啊。

仇先生听到我夸鸡汤的味道好，他看起来很高兴，说他在退出“老千”这一行的时候，就开始好好的体验生活了，也爱上了炖汤。他还说，如果我喜欢喝的话，以后他每天都给我炖，一定把我伺候的好好的。

我明白他的意思，我也相信他说的都是真心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断手指也是为了救他，这是个很大的人情，也许会因为这样，仇先生可能会感激我一辈子的，因为仇先生也是个性情中人，知道什么是情义的，说实话，也正是因为他是个性情中人，很讲情义，我才会甘愿为他断手指的。说实在的，断一根手指，能换回来仇先生一只手，也算是值了。

终于，我算是喝饱了，感觉舒服了很多，也就暂时的忘记了妈妈做的饭菜，毕竟是吃不到，既然自己已经饱了，也就暂时的忘记吧。

接下来，我们两个就开始聊那天发生的事情了。

仇先生告诉我，其实当他坐到赌桌上的时候，就认出了那个人，提到那个人，也算是“仇家”了。那个人姓何，名字叫世贵，从小就对赌博感兴趣，为了赌博，他早早辍学，走上了职业赌徒的道路，家人多次劝阻无效之后，也就不再管他了。那时候，何世贵才是个十五六的孩子。也许是上天的造化，也许是何世贵的勤奋努力，小小年纪，就已经小有名气了，江湖上的人，都叫他“何赌王”。随着他年龄的增长，他在赌坛的名气也越来越大，后来，他在澳门的威尼斯人酒店里“一赌成名”，成了真正的赌王，从此之后，江湖中人，都恭敬的称他为“贵爷”。

要说这个何世贵，本来和仇先生并无瓜葛的，更加没有什么恩怨可言。可就在仇先生年轻时候的一次赌博之后，就跟何世贵有了恩怨了。

因为那次赌博的对头就是何世贵的表弟，可事发之前，仇先生并不知情，也是实在看不惯何世贵的表弟的飞扬跋扈和骄横傲慢，所以便和何世贵的表弟来了一次“生死赌”。经过一场激烈的赌博之后，仇先生侥幸胜出，按照之前的约定，何世贵的表弟应该剁一只手的，而当时的仇先生也只是想教训一下他，并没有想过真正的要他的一只手的，奈何何世贵的表弟实在太嚣张，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掏出了匕首，不由分说的就刺向仇先生，幸好仇先生之前有防备，及时躲过。何世贵的表弟的这个举动，也终于是惹恼了赌场的人，大家也都一拥而上，想把何世贵的表弟制服的，也真是不巧了，由于人多手杂，何世贵的表弟手中的那把匕首竟然直直的刺进了自己的胸口，而刀柄还在何世贵的表弟的手里，就那样，何世贵的表弟倒在了血泊里，丢掉了性命。

就因为这件事情，仇先生从此退出了赌坛，金盆洗手，重新做人。可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何世贵便把这笔“帐”算到了仇先生的头上，曾经扬言要和仇先生来一次“生死赌”的，只是因为仇先生早早“隐退”了，何世贵并没有找到仇先生。

“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虽说事隔多年了，最终，何世贵还是找到了仇先生，接下来，就发生了我断手指的这件事情。

原来大家都有一个不寻常的经历的，要不是发生这件事情，我估计仇先生一辈子都不会讲出来的。听完了仇先生的讲述，我也不再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了，只是希望我断的这根手指，能够化解一段仇恨。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啊，还是化解了好啊。

后来，我和仇先生聊了很多，以至于聊到了深夜。最后在护士的催促之下，仇先生才慢慢的离开了我的病房，临走之时，仇先生还安慰我，说让我好好的养伤，等伤好了，他请我喝酒，到时候，我们一定要一醉方休，一定要好好的聊一聊。对于他的盛情相约，我也痛快的答应了，我说就为了他的这个约定，我一定会好好的养伤的，力争早日康复，早日出院，早日与他共饮。

仇先生终于是离开了，护士替我关上了灯。在黑暗中，我似乎还是找不到睡觉的感觉，我睁着眼睛，大脑里似乎在想着一些事情，但似乎又想不到自己在想什么事情，反正感觉乱乱的，也是时候理一理了。

外面的月亮很亮，透过病房的窗口，射进来一束月光，照在了病床的角上，看着病床角上的月光，自己突然想哭，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想好好的哭一回。不是歌词里唱了嘛，“男人哭吧不是罪”吗。

最终，自己还是没有哭的出来，因为感情没有酝酿好，也害怕这夜深人静的，吵醒了别人可就不好了，被别人骂是小事，丢了自己的面子是大事啊。

继续无聊的看着天花板，继续毫无头绪的想着杂乱的事情，没有睡意，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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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节 残酷真像

说句实话，在医院里的日子真的很痛苦啊，除了无聊之外，还要乖乖的听医生的话，甚至是要乖乖的听护士的话，像个被人管教的孩子一样，只有他们允许你干什么，而不允许你私自干什么，这种生活，虽说不需要想着承担什么责任，也不需要考虑工作的事情，但毕竟我是个男人，是个成年男人啊，是个有事业的成年男人啊，不能老是被当做小孩子来看待吧，被人关心的时候，同时也失去了“自由”。

还是希望回到公司，还是喜欢和自己的同事们待在一块儿，还是喜欢忙忙碌碌的工作，只有工作忙碌的男人，才不会有闲心想别的事情，比如说儿女私情什么的，虽说我的年龄足以谈婚论嫁了，但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先好好的工作，还是“先立业，后成家”吧，我不希望自己将来为了“柴米油盐”这些事情，和未来的老婆吵架。

还是那句老话，如果家里没钱，那是男人的责任，如果家里收拾的不整齐，那是女人的问题。我总要先尽到男人的义务和责任吧。

左手上的伤口也慢慢的愈合了，其实也不是愈合了，而是麻木了吧，那留着的半截小指，还是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只是看的次数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毕竟是自己身上的东西嘛，不会那么“见外”的。

随着伤口的愈合，那种钻心的痛也慢慢的缓解了，也许是慢慢的适应了吧，也许是慢慢的神经麻木了吧，虽说我不是学医的，但我还是略懂一些医学常识的，对于我这样的伤口，神经末梢肯定是破坏了，既然是破坏了神经，自然也就不会感觉到疼痛了。

没有了左手小指，倒也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适应，只是老是觉得这左手缺点什么似的，有种缺失的感觉。九个指头，倒也习惯了，毕竟是个小指，也不指望着它能干什么了，没了就没了吧，自己倒不是很在意了。

算算日子，在医院里已经快一个月了吧，天气也变凉了，没有夏天的酷热，感觉舒服了许多。突然之间，我想到了一句诗来，“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不过运用到这里，就成了“秋天已经来了，冬天还会远吗”。对于我来说，冬天才是我期待的季节，因为冬天里会过年，因为过年可以回家，因为回家可以一家人团圆，也只有那种团圆的感觉，才会使我感觉不再寂寞和孤独。

有时候我也在想，我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说性格外向吧，但我经常会多愁善感，经常会感觉孤独和寂寞，但说我是个性格内向的人吧，但我的表达能力，以及与人交流的能力，却是出奇的好。对于自个儿，真的说不上是属于哪个“向”的，也不在意这个了。不过，我倒是觉得，自己是个内心孤独的人，这倒是个事实，因为我经常会感觉到一种空虚的孤独和寂寞，老是觉得找不到志同道合的人，也老是觉得找不到能和自己心心相印的人，总是要承受孤独寂寞带给自己的煎熬。

这个世界，男人是离不开女人的，而女人也是离不开男人的，各自有各自的“用武之地”，也就是说，到最后，这男人一定会和女人走到一起的，一个男人加一个女人，就组建了一个新的家庭，只有家庭才能让这个男人和这个女人扎根的，才不会使得自己老是感觉像无根的浮萍一样，随波逐流，飘来飘去的。

终于，也是终于的终于，我，要出院了，是又要出院了，虽说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再来，但至少是这次要走了。本来自己想发个誓的，说自己以后再也不会来医院了，如果再进来，就如何如何，皇天后土，人神共鉴之类的，但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还是什么都不要说了吧，为自己留点后路吧，“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说不定哪天自己又回来了，还是安全第一嘛。

这次的出院，余天没来，孟浩宇也没有来，程老板当然也没有来，他们没来，不是说他们不想来，也不是说我现在已经“掉价”了，而是他们都恰好有事，公司的事情也很多，工作很忙，抽不开身，只能另派他人来接我了。派来的人，就是仇先生，对于接我出院这个差事，仇先生还是挺愿意接受的，从他的表情里，你就可以看到，他是真的高兴，也许只有这样，他心里才会舒服点吧。

仇先生开着我那辆奥迪，来到医院之后，把相关手续都办了，我才和仇先生离开了医院，临走的时候，医院的医生还送我来着，叮嘱我一定要注意伤口，如果发现有感染的迹象，就赶紧来医院检查，千万不要忽视了这种伤口，毕竟是见到骨头了。我很爽快的答应了医生，我说一定会注意的。

只要能让我尽快的离开这个地方，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实在是把我待的难受了，真的像是坐牢一样，准确的说，能比坐牢好点，至少自己想出去散步了，不需要每次都给医生打招呼，想转悠就转悠去了。

仇先生一路开着车，把我送到了“北极尚都”小区了。忘了解释了，我已经搬地方了，“北极尚都”这里的房子也已经收拾好了，简单的买了一些家具，打算以后结婚的时候，再考虑买高档家具吧。虽说家具简单，但也算是个家了，是属于我自己的家了，父母随时都可以来住，我自己的家，当然是我自己说了算了，不用再害怕别人说什么了。

来到我家里之后，仇先生大概的把房子里收拾了一下，就是有点尘土而已，擦擦就可以了，自己本来就是个爱干净的人，平时也收拾房子呢，所以房子里并不凌乱。

仇先生收拾好了之后，我就让他先回去了，我说我想美美的睡一觉，感觉在医院里老是睡不踏实，终于是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了。

听到我说要美美的睡觉了，仇先生也就离开了。

送走了仇先生，我洗了澡，躺到了床上，美美的睡觉了，还别说，自己的家里睡觉就是舒服啊，很安静，空气也很清新，也没有人打扰。

虽说自己对于缺少一个指头这件事不是很在意，但在刚刚洗澡时，还是觉得有些不方便了，总是要想着保护好自己的左手，轻易不要让水溅到。

美美的一觉，就睡到了晚上，感觉很舒服，就好像是把积攒了好久的觉一下子都睡完了一样。醒来的自己，感觉肚子有些饿，也对，自己也就是早上出院之前吃了早饭而已，午饭也没有吃，现在都是晚饭的时候了，这肚子也该饿了。

大概的洗漱了一下，然后懒洋洋的下了楼，向着一个饭馆里走去。来到了饭馆里，自己突然不知道要吃什么，看着菜单很迷茫，这单身汉的日子还真是不好过啊，就连吃饭，都是一件很头疼的事情。

最后在服务员的建议下，我要了一笼煎饼，还要了两道菜，外加一碗稀饭，总算是决定下来了，决定了自己吃什么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等饭了。

在等饭的过程中，我给程老板打了一个电话，把我的情况大概的给程老板汇报了一下，我说自己已经出院了，是仇先生接的我，一切顺利，应该马上就可以上班了。程老板听到我一切顺利的时候，很高兴，不过还是叮嘱我，说让我再休息两天吧，公司虽说忙，但大家还是可以应付的来的。既然程老板都说了，让我继续休息两天，我也只能再休息两天了，虽说自己很想上班，很想忙碌起来，毕竟是闲了将近一个月了。

饭终于是上来了，味道还不错，尤其是炒的这个土豆丝，能感觉到家乡的味道，快赶上我妈做的味道了。吃了一笼煎饼，喝了一碗稀饭，感觉肚子鼓鼓的了，美美的打了一个饱嗝，从头到脚，都是舒服的。

吃完了饭，我来到了街上，随便的在大街上乱转。真的是秋天了，明明白天温度还是挺高的，结果一到晚上，就感觉有点凉嗖嗖的了，虽说自己穿着一件长袖，但还是能感觉到一点寒意。不过，这点寒意并不会让人感觉不舒服，相反，这种淡淡的寒意，倒是让人感觉舒服，也许是夏天的酷热太让人难受了吧，能感受到这样的凉嗖嗖，也确实是一种享受啊。

街道两边的树上，已经有些叶子变黄了，偶尔会有几片叶子随风飘了下来，伴随着嗖嗖的秋风，还真是让人有一种悲伤的感觉啊。提到了秋天，好像就会想到落叶，而落叶也总是会给人一种生命耗尽的感觉，也总是会给人一种落叶归根的感觉。

随着夜色的变深，我慢慢的走回了自己的家中，虽说是回到了家中，但还是我一个人，房子里也只有我一个人的动静，我的脚步声，我的呼吸声，我的心跳声，当自己静下来的时候，也就没有什么动静了，好寂静啊，而这种寂静也往往会给自己带来孤独和寂寞，虽说是个家，但却感觉不到温馨和幸福。

这个家，还是缺些什么，缺感觉，也缺人。

又是一个旭日东升的日子，新的一天，在自己醒来的时候，已经来临了，按理说，新的一天，也就是新的一天的开始，也就是新的生活的开始，但这样的新鲜好像并不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快乐，反倒会让自己感觉到生活的单调和枯燥无味。

因为自己醒来的太迟了，早饭也赶不上了，干脆早饭午饭一块儿吃了吧，省得为了吃什么而浪费自己的脑细胞。吃过午饭之后，我就接到了仇先生的电话，他提醒我说，没有忘记他之前跟我定的约定吧，我赶紧告诉他，我怎么会忘记呢，一直都记着呢，就等着他安排了。听到了我的回应之后，仇先生就说，那就今天晚上吧，下午就到他家里吃晚饭，晚上就到外边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喝一顿。

既然他这么诚心邀请，我也就不客气了，就让他表示表示吧，只要能让他的心里感觉舒服点，喝酒就喝酒嘛，无所谓了，虽说自己的酒量并不怎么样，但为了高兴，也就不在意这个了。人生能有几回醉啊。

下午，按照约定的时间，我开着自己的车子，来到了仇先生的家里。仇先生住在“缤纷南苑”小区里，房子收拾的不错，之前没有来过，今天算是第一次来，感觉仇先生的家庭气氛很不错，挺温馨的，一个家庭该有的，都有了。

来到了仇先生的家里之后，仇先生一边热情的给我介绍他的妻子和女儿，一边招呼着我，看到他忙活的样子，我赶紧告诉他，今天我是以一个朋友，或者是兄弟的身份来造访的，就不要那么忙活了。

听了我的话之后，仇先生开心的笑着，便坐下来陪我说话了，就剩下他的老婆在厨房里忙活了。提到了他的老婆，我之前还是有所耳闻的，曾经听说，仇先生的老婆很漂亮，虽说仇先生已经四十的人了，但却娶了一个二十几岁的漂亮老婆，今天一见，还真是这么回事。不仅身材苗条，容貌美丽，而且气质不凡，这仇先生是拜了什么神了，艳福如此之厚啊，娶到这么漂亮的一个美人啊。

当然，自己的赞美，只是从欣赏的角度出发的，并没有什么恶意，也更加没有什么邪念。再看看仇先生的女儿，虽说只有四五岁，也绝对是个美人胚子啊。有人说，老夫少妻生的孩子漂亮而且聪明，地域跨距越大生的孩子就越漂亮越聪明，至于后者，我倒是见识了，凡是混血儿，都长的不赖啊，但这前者，今天也算是见识了。要是以后自己也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儿的话，该多好啊。

仇先生家的晚饭也特别的丰盛，也许是因为我来造访的原因吧，还真是做了一大桌子。我就和仇先生的三口之家一块儿吃了个晚饭，说真的，晚饭的味道特别好，比外面的饭馆里做的好吃多了，只是我没有这样的福气，不能够天天吃到啊。

吃过晚饭之后，我便和仇先生一块出来了，找了一个环境不错的地方，要了啤酒，要了烤肉，一边聊天，一边喝酒。说实话，因为刚才晚饭吃的太多了，感觉自己的肚子很胀，再加上喝的是啤酒，肚子就更胀了。倒是仇先生，喝的真是很舒服。

聊着聊着，我们就聊到了之前的那件事情了，我明白，在仇先生的心里，已经记下了一个人情了，总是觉得我为了他断了一个手指，这份大恩大德，他没齿难忘。见到他这么说，我就提议，我说既然如此的投缘，那就干脆拜为兄弟吧，虽说他比我大十几岁，但都是性情中人，也就不在乎那些辈分之类的俗礼了。听到了我的提议之后，仇先生深情的看着我，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我的话的作用，仇先生看起来有些激动，眼睛里闪烁着泪花。

短暂的对视之后，仇先生拿起了一瓶啤酒，用牙齿打开，递给了我，然后又给自己开了一瓶，和我的酒瓶碰了一下，他说，就凭这句话，他知足了，只要我不嫌弃，以后有用的上的地方，只管言语。说完之后，他开始有点沮丧了，他说这么好的日子，怎么就忘了拿香烛之类的，咱也学学人家“桃园三结义”啊。看到他沮丧的表情，我赶紧劝慰到，我说咱们也就别那么多礼节了吧，既然都不是信仰神佛的主，又何必来那一套虚的呢，兄弟，是要用心来建立的，不是靠那些毒誓来稳固的。

我告诉他，我们的感情都在这瓶酒里了，什么都不必说了。说完了，我拿起了酒瓶，仰起了头，一口气喝完了酒，仇先生也毫不含糊，也一口气喝完了酒，喝完酒的我们，都开心的笑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这诗真好啊，古人的智慧，我越来越佩服了，简单的十四个字，就说到了我的心坎里了。

后来，我们又聊到了仇先生的家庭。我本以为聊到他的家庭的时候，他一定会很高兴，一定会自豪的，漂亮的妻子，美丽的女儿，温馨的家庭，一个男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该有的都有了。但事实上，当我们聊到他的家庭时，他哭了。也许是今晚他找到了倾诉的地方了吧，也许是他确实把我当兄弟了吧，他把一切都告诉了我。原来，那个漂亮的女儿，并不是仇先生的亲生女儿，而是他妻子带来的。他的妻子是昆明人，叫章初瑶，是个大学生，而且还是一个有名的电影学校毕业的。因为长的漂亮，在大学里的时候，受到了很多男生的追求，其中不乏一些富家子弟，在诱惑的面前，那时候的章初瑶没能坚持住，于是便与一个富家子弟坠入爱河，章初瑶本以为他们的爱情会天长地久的，没想到在毕业的时候，那个富家子弟却移情别恋了，绝情的抛弃了章初瑶，更让章初瑶痛不欲生的竟然是自己怀孕了，面对着这双重的打击，章初瑶选择了自杀，绝情的她来到了一条河边，准备投河自尽的。就在章初瑶刚刚落水的时候，被刚好经过这里的仇大千救了上来，在仇大千的耐心开导之下，章初瑶“重获新生”，也就是因为这样，爱上了仇大千，最后便嫁给了仇大千。而仇大千也没有让章初瑶打胎，最后，便有了这个漂亮的女儿。

我听了之后，虽说感觉有点美中不足，但还算是幸福啊，毕竟章初瑶现在是真的爱仇大千吧，女儿也还小，应该和仇大千亲如父女吧。

仇大千接着向我倾诉，他说本来生活是美好的，他没有嫌弃章初瑶为别人怀孕，而章初瑶也并没有嫌弃他年龄大，再加上章初瑶怀孕的时间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差不多，对于外界，他们也一直都说是那个女儿是亲生的，也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这个秘密，也只有他们夫妻两个知道。可这样的日子并不长久啊。听仇先生这样感慨，我也就慢慢的觉得有问题了，我想应该是“一枝红杏出墙来”的问题了吧，男人最痛苦的事情就是为别人带“绿帽子”，有苦说不出。

果然，仇先生说自从他来到“帝豪山庄”休闲会所之后，就努力的工作，而章初瑶也在“帝豪山庄”休闲会所里工作，夫妻齐上阵，听起来也不错。后来，因为他们工作努力认真，仇先生就被调到了“逍遥会所”，他也发挥他的特长，谋了一个技术部经理，而章初瑶也因为长相出众，工作能力强，被调到秘书部当了一个办公室秘书，按理来说，他们夫妻两个都是高升啊，算是个好事啊。仇先生继续诉说着，就从这个时候开始，祸事来了，因为章初瑶的漂亮，竟然引起了程老板的注意，面对诱惑，章初瑶再次没能坚持的住，便和程老板神秘的好上了。也因为这样，仇先生强硬的让章初瑶辞了职，避免了和程老板的相处机会。本以为这样就没事了，没先到，前段时间，他竟然无意中从章初瑶的手机里，看到了她和程老板私下约会的短信，也正是因为这样，伤透了仇先生的心，也让他对这个婚姻失去了信心。但虽说是失去了信心，但他们目前还是维持着这样的家庭生活。

我没有听错吧，程老板？他可是我心中的偶像啊，再怎么，也不能轻易的诋毁我心中的偶像吧，也不能侮辱我人生路上的“贵人”吧。有些生气的我，一把拉起了仇先生，狠狠的给了他一拳，对着他的脸吼道，我说你丫的喝多了吧，别有事没事乱喷粪啊。

仇先生被我这一拳打了个半醒，他一边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边吃惊的看着我，彷佛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发火，我为什么要揍他。

短暂的安静之后，仇先生终于发泄了，他指着我的脸，歇斯底里的对着我吼，他说他知道程老板对我很好，知道我和程老板的关系好，但那只是表面，我把程老板当成了心中的神，但程老板把我当成了什么，棋子？还是纸牌？

看着仇先生的样子，我真的希望是他喝多了，但似乎他也说到了我的心坎里，程老板究竟把我当做什么，我怎么就没有仔细想过呢。但由于自己也在气头上，又冲上去给了仇先生一巴掌，我恶狠狠的警告仇先生，我说你丫的再侮辱程老板，小心我宰了你。

仇先生推开了我，冷笑着慢慢告诉我，他说，之前的火灾，根本就不是意外事故，本来就是人为的，而那两个死了的人，也并不是被烧死的，而是之前被杀害的，借助火灾毁灭证据而已，而我却不明白，甘愿走出来充当这个“冤大头”。

什么？人为的？谁干的？难道是程老板？！

我本想继续揍仇先生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下不了手了，难道是受了他的影响。他说的都是醉话，千万不能信，程老板怎么会是那种人呢，他这么栽培我，怎么会害我呢，现在我有车有房有事业，这一切都拜程老板所赐啊，他怎么会是个伪君子呢。这叫我如何相信呢，一定是仇先生胡说八道呢，自己怀疑自己的老婆，还非要拉上程老板垫背。

我的脑子里一阵混乱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呢，我的头怎么这么疼呢，有人打我吗，在哪里呢？

仇先生终于是倒下了，不是被我揍的，也不是累的，而是酒喝醉了。看着仇先生倒下之后，我恨不得抽死这厮，但无奈自己老是下不了手，脑子老是不听使唤的开始犹豫了，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了一颗石子，瞬间泛起了许多涟漪一样。

心情复杂的自己，拿起了酒，使劲的喝着，希望自己也醉了，醉了，就不会想那么多了，头也就不会那么疼了。

终于，我感觉自己的脑袋晕晕的，眼前的东西也看不清楚了，似乎自己的四肢也不听大脑的使唤了，全身犯困，好想躺倒在地上啊。渐渐的，自己也倒在了地上，只是还能清醒的听到周围的声音。

看来我也是醉了，头不疼了，被晕乎乎的感觉替代了。躺在地上好舒服啊，甚至比躺在床上还舒服，我贪心的享受着这样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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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节 内心犹豫

当我们醒来的时候，已经发现都回到了家里，当然，不是我的家里了，而是仇先生的家里了。后来听仇先生的老婆说，是警察掏出了我们身上的手机，根据通讯录里面的电话，给她打的电话，告诉她我们喝醉了，并且告诉她我们的具体地点，让她赶紧来接我们。

真是没有想到啊，这个城市还是有好警察的，幸好，我们都没事，东西也没有丢，钱包里的现金还在，真的感谢那些为人民服务的警察啊。

当我们醒过来后，仇太太给我们准备好了洗漱的用具，等到我们洗漱好了之后，仇太太已经把早餐都做好了，考虑到我们是喝了酒的，所以特地熬了清淡的大米稀饭。

有个老婆就是好啊，想得这么周到啊，做的也同样是如此的细致啊。眼前的仇太太，你很难想象，她就是程老板的情妇。

说实话，当我看到了眼前发生的这些事情，我也真的是不敢相信，昨天晚上仇先生讲的那些话，我真的希望仇先生说的是醉话。

洗漱和吃饭的时候，我和仇先生也只是简单的说话，基本上都是保持着上级和下级之间的那种感觉，似乎一下子感觉生分了许多，也似乎感觉有点不好意思的感觉，我们之间别扭的举动，也让仇太太摸不着头脑。虽说仇太太心里疑惑，但还是热情的招待着我，也不会当着大家的面，问我们的。

草草的吃过了早餐，我告别了仇先生一家人，开着自己的奥迪，回自己的家了。其实在我出门的时候，仇先生下楼送我了，我们两个还是显得有些别扭。在上车的时候，我对着仇先生说，我说我希望昨天晚上他说的都是醉话，仇先生也淡淡的微笑着，他说他也希望是自己在说醉话，毕竟日子还是要继续过的吧。

本来我还是打算问，我们两个结拜不是醉话吧，但还是犹豫了，毕竟两个人都很尴尬啊，不要再弄得两个人之间僵持了，毕竟我们还是同事啊，在以后的工作中，还是要继续共事的，如果关系整的太僵硬，这以后怎么相处啊。

回到了家之后，还是感觉头晕晕的，感觉状态不是很好，给公司打了电话，询问了一下北楼的运行情况，得知一切都正常时，我就大概安顿了一下，说我早上有事，下午再到公司吧，让各自的负责人坚守自己的岗位就行了。

一切安顿好之后，我好好的洗了一个澡，还是感觉脑子里乱乱的，自己很不情愿回忆那些不开心的往事，但自己的大脑好像是中了魔一样，还是会乱七八糟的回忆那些不开心的破事。洗完了澡之后，我无精打采的躺在了床上，感觉肩膀有些酸痛，可能是昨天晚上喝醉了撞的吧，自己都不知道。不会是仇太太打的吧，开玩笑了，那么贤惠的人，怎么会趁人之危，落井下石呢，我想绝对不会的。

躺在床上的我，还是睡不着，毕竟昨天晚上仇先生的那些话，让我受的刺激太大了，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是缓不过来啊，也许这辈子都缓不过来了，总是会留下一些悬念，想找答案，但那就等于是亲手毁掉自己的希望，也许还没有等到答案出现呢，我就已经没有那个机会了。人就是奇怪啊，好话总是要说好多遍，自己才会记住，可坏话，即使是别人随口说说，自己就会记忆的很深刻，似乎昨天晚上仇先生的那些话刻在了自己的脑子里一样，久久挥散不去，总是在自己的脑海里重复再重复的出现。

想着想着，我就回忆起那场火灾了。关于那场火灾，开始的时候，确实由我亲自下令执行那个疯狂的计划的，但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之中啊，而且当时的几个负责人也都在场的啊，他们也清楚，那场“火灾”其实就是个演习而已，根本不会引发真正的火灾，只是看着那烟比较害怕而已。

可后来，十九楼怎么就会起火了，十九楼可是“北方神界”啊，是个夜总会啊，怎么就会起火呢，难道十九楼和二十楼用的是一个供电箱，或者是一条供电线路，难道是二十楼的工作人员，不小心点着了电线，从而导致十九楼短路而起的火？

不符合逻辑啊，即使点着了电线，那也应该先是二十楼起火啊，怎么我听到的是，十九楼的起火，才导致二十楼的失控呢。

对了，还有那两个死亡的人，真的是被烧死的吗，是如何被烧死的，二十楼上的客人撤退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发生踩踏事件，也更加没有发生人员被烧伤的事件啊，一切都是很顺利的啊。

真的是意外吗，谁到底可以告诉我事实的真相呢，别让我再纠结与此了，不要让我再苦苦的煎熬了。只凭仇先生的一面之词，我不敢相信啊，再者说了，仇先生本来和程老板之间就有恩怨，他说的话，更加不能相信了，至少也是不客观吧，可谁又能客观的告诉我事实的真相呢。

的确，火灾发生之后，我和“逍遥会所”的几个负责人都被送到了医院，后来的事情，我都是不知道的。即使是从医院里出来，我也是没有机会知道，就被带到了拘留所了。这样想来，我确实是没有时间去了解事实的真相，也没有机会去调查，我只是觉得自己的计划太过于冲动，最终导致了灾难的发生，当时的自己，也一直是顾着自己内疚了，并没有想到外部的因素，难道我忽略了什么吗？

越思考，就越觉得思考不明白。人，最怕的也就是思想上的纠结了，如同是钻进了“牛角尖”一样，始终都钻不出来啊，很是苦恼，也很是郁闷啊。

自己躺在床上，始终都没有动过，只是大脑，一直在不停的“动”着，一点一点的回忆过去的事情，一点一点的整理着自己的思维。

可无论自己的智商多高，只是躺在床上思考，也不能找到事实的真相啊，自己又不是福尔摩斯，也没有什么特异功能，躺在床上思考，只会让自己更加的想不明白，只会让自己更加的纠结，只会让自己更加的郁闷。

毕竟，要想明白这件事情，不简简单单的是知道真相了。也许，真相就意味着自己的希望落空；也许，真相就意味着自己人生道路的转折；也许，真相就意味着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人生规划要重新开始，甚至是没有机会再从头开始。

实在是想的太累了，头开始有些发烫了，难道是脑子运转的太快了，以至于发热了。还是放松一下自己吧，绷得太紧，会让自己神经质的。

自己慢慢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了音箱旁边，打开了DVD机，拿出那张刘欢的专辑，放了进去，用遥控器选择了那首“从头再来”，并且将播放的模式调成了“单曲重复”。

那熟悉的旋律和那动听的歌声，慢慢的从音箱里飘出来，飘满了整个屋子。也只有这熟悉的歌声，才能使得自己安静下来吧，才能使得自己的大脑暂时的休息吧，才能使得自己暂时忘记那些不愉快的往事吧。

“昨天所有的荣誉,已变成遥远的回忆。勤勤苦苦已度过半生,今夜重又走入风雨。我不能随波浮沉,为了我挚爱的亲人。再苦再难也要坚强,只为了那些期待眼神。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久违了的声音，久违了的歌曲，让我自己发生了错觉，还以为自己不再喜欢听这首曲子呢，没想到，在自己纠结的时候，还是会重新的喜欢这首曲子。也许，只有听这首曲子，我才会想起那些艰苦的岁月，才会想起我那些落魄的日子，才会让我自己明白，曾经的那些艰苦的岁月，我都度过了，面对眼前的困难，我又怎能轻易放弃呢。

所谓自信心，其实也就是克服困难的经验积累。当你爬过华山的时候，你就会很爷们儿的在面对泰山的时候说，这点困难算什么，华山都爬过，还害怕继续爬泰山吗；当你喝过一斤白酒的时候，你就会在任何的酒桌子上镇定自若了，因为你自己会在心里告诉自己，一斤白酒都喝过，还害怕眼前的这次酒场吗；当你克服过一些曾经感觉到很大的困难的时候，在面对新的困难的时候，你就会拍拍自己胸膛，告诉困难，曾经那么多的困难你都克服过，眼前的困难，也就不是问题了。

可虽说自己信心满满，但在面对人生的时候，真的可以从头再来吗，真的可以看成败人生豪迈吗，人生苦短啊，能有几次“从头再来”的机会，能有几次“看成败人生豪迈”的机会。

其实，自己也害怕从头再来啊，从头再来，就意味着一切从零开始，曾经的努力，曾经的成功，曾经的荣誉，曾经的积累……都不再重要的，甚至是不复存在了，自己是个两手空空的人了。

就拿现在来说吧，我就是真的知道了真相，真相就真的如同仇先生说的那样，我能怎么样呢，找程老板理论？找法院上诉程老板？那又能怎么样呢，无论结果如何，我想程老板以后再也不会信任我了，就是利用我，都再也没有利用的机会了，房子，车子，事业，也都通通的将化为乌有，我又要回到原点，两手空空，内心迷茫，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希望，寻找着能够让自己继续生存下去的工作。

那样的生活，我真的不想再生活了，我真的是年龄大了，需要有个安稳的家了，需要有个属于自己的家了，可一个家庭啊，需要有一定的物质基础来稳固啊，需要有一定的经济收入来维持生计啊。

想来想去，自己也就是这个命了，幸好，自己只坐了半年牢，和人生这个岁月长河比较，还是显得有些微不足道。再者说了，我这半年牢也坐的值啊，虽说自己已经有了前科，但自己得到了“北极尚都”的房子啊，自己得到了黑色的奥迪A6啊，自己得到了负责“帝豪山庄”休闲会所北楼整个运营情况的副总经理的职位啊，得到了这么多，自己也算是值了。

可虽说自己是这么想的，但毕竟是关系到自己的信仰和信任的问题了，在仇先生没有说那些话之前，对于程老板的信任，那绝对没有一丝杂质，对于未来的信仰，也绝对没有半点瑕疵，可现在，自己对于程老板的信任，正在发生动摇，自己对于未来的信仰，也正在发生动摇，也许，接下来的工作，我会留个心眼，会稍微提防着程老板，对于未来，也只是一个“海市蜃楼”了，既享受这样的快乐，又害怕眼前的美景不知道在未来的某个时刻突然消失了。

我甚至有点恨仇先生了，没事给我说这些干什么啊，我明明活得就非常不错，哪怕是程老板在利用我吧，我也愿意啊，我们也是双赢啊，但现在，我却突然知道了一些事情，不想这些事情吧，可自己的大脑已经不听使唤了，想这些事情吧，可自己又真的不想面对现实啊，这个现实真的是太残酷了啊。

自己就这样，纠结了一个上午，也煎熬了一个上午，也犹豫了一个上午。吃过了午饭，还是打起精神来吧，继续上班吧，毕竟是要干活的啊，即使是被别人当做棋子摆弄，那至少也是有利用的价值吧。

来到公司之后，我还是和住院前一样，把“帝豪玄武”、“北方神界”和“逍遥会所”都巡视了一遍，并且向每位负责人都询问了一下，看我在住院的这一个月内，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情况。发现一切正常之后，就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叫来了办公室秘书，询问了一下最近公司的安排，在得知今天下午没有什么安排之后，我就坐在了椅子上，无聊的面对着墙壁发呆。

突然发呆的时候，余天打来了电话，说听到我下午来上班了，感觉怎么样，可以正常工作吗。我笑着回答他，我说只是没了一根小指，不碍事，正常工作，绝对不成问题。余天听了之后，就对我说，那他就在电话里把这边的工作交接给我了，我就直接接手吧，最近公司挺忙，他就不找我开会了，改天有时间了，一块儿坐坐，喝个茶。我说行啊，那就把工作交接了吧，其实自己也闲了一个月了，也想早点回来工作了。

接完了余天的电话，我顺便给孟浩宇打了一个电话，把我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也顺便在电话里把工作交接了一下，算是给孟浩宇打个招呼，总不能这样不声不响的就来工作吧，万一孟浩宇不知道我来上班，继续管理这边的事情的话，那下面的人到底是听谁的呢。再者说了，余天不是说了吗，最近公司挺忙的，估计孟浩宇也应该忙他的事情吧。

给孟浩宇打完电话之后，我又给程老板打了一个电话，虽说在打电话之前，自己的内心还是有些犹豫，但当听到程老板的声音的时候，还是感觉好点，不至于那么别扭。程老板听说我回来上班了，听起来很高兴，一边关心着我的伤势，一边叮嘱我，在以后的工作中一定要稳重，千万不能年少轻狂了。我向程老板保证，我说我一定会变的沉稳的，毕竟“吃一堑长一智”嘛，自己不至于那么不开窍的。

打完了电话之后，又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事情可做了。为什么今天自己竟然会发现无事可做呢，以前怎么就觉得那么忙的，难道是心理作用，不会吧，自己还是打起了精神啊，自己还是很认真负责的上班啊，怎么就会没事可做呢。

实在闲的无聊，我就来到了“逍遥会所”里转悠，在“逍遥会所”里，还是见到了仇先生，但毕竟是在公司，还不至于那么别扭，也不至于那么尴尬，简单的打过招呼之后，他该干什么就继续干什么去了。

我独自一个人在“逍遥会所”里转悠，在转悠的过程中，碰到了薛晓莉薛小姐，她笑着对我说，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惊讶的看着她，我说这话如何讲。薛小姐回答我说，是从我的脸上，还有眼神里，感受到的。

她这么一说，我的内心还是虚了一下，毕竟是被别人看穿了心事啊，这还了得啊，连薛小姐都能看出来，难道余天不会看出来，难道孟浩宇不会看出来，难道程老板不会看出来，幸好刚才都没有去见面，只是打了一个电话。

被薛小姐看出了心事之后，我还是强装镇定，敷衍的告诉她，可能是医院里待的时间太长了，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吧。薛小姐则继续对我说，有什么心事就讲出来吧，憋在心里久了，会出大事的。听她这么说，我并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向着休息室里走去，薛小姐也没有再继续问，只是静静的跟在我的后面，也走向休息室。

来到休息室里之后，我直截了当的问薛小姐，我说那次火灾还记得么，薛小姐似乎有点意外，稍微的朝着我点了点头。我又问了，关于那次火灾，她是如何看待的。薛小姐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的说，她说她也感觉有点意外，事情似乎有点巧合，但她也说不上来究竟哪里有问题，只是听说了一些传言而已。

我问了薛小姐，她听到了一些什么传言，而薛小姐也只是略略的说了一下，她说她也只是听说，那次火灾有些人为的嫌疑，但也只是听说，并没有得到有力证据的证明，也不能够说明什么。

听到薛小姐的话，我沉默了，原来就是我不知道这些传言啊，看来其他人都应该知道了传言了吧。可毕竟是个传言啊，我又能如何呢。薛小姐看到我沉默了，便赶紧安慰我说，都是些过去的事情，既然是些不开心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人嘛，还是要继续向前看吧，还是要继续的生活吧。

我稍微的微笑了一下，对她说，我说我明白，我也就是随便问问而已，其实一切都过去了，而我现在过得也很不错啊，对于未来的生活，我还是会继续的，人生嘛，总是会有些曲折的。

和薛小姐谈了一小会儿之后，我就离开了“逍遥会所”。本来是打算回自己的办公室里的，但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为什么不到十九楼的“北方神界”里和梁思枫梁小姐聊聊呢。想到这里，我也就来到了“北方神界”。

梁小姐见到我后，还是那样热情接待我。梁小姐笑着对我说，秦经理，不是刚才来过嘛，怎么又来了，不是有什么特殊任务，要专门来给她下达一下呢。看着她那副“千娇百媚”的样子，我还真是忍住了。我回答她说，我就是随便转转，在医院里待了一个月，好不容易回来了，还不能多多了解一下公司的运营情况啊。

梁小姐马上笑着对我说，看秦经理说的，领导来视察工作，那是下属的荣幸啊。说真的，我很不想跟梁小姐聊天，不光是因为她的香水味，慢慢的，也觉得她的说话口气也不太合我的胃口，也许是跟客人们打交道的时间长了吧，夜总会的总负责人，还是多少要有些取悦客人的本事的。

我特意的询问了一下消防方面的情况，结果梁小姐的脸上突然闪过了一道神秘的神色，似乎是有些吃惊，似乎是有些意外，虽说她很快的又平静了下来，但还是那种牵强的笑容，回答着我的问题，但我这个“久经沙场”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多少也是有些能耐的，她脸上的那一丝异常的神色，还是被我看到了。

梁小姐赶紧对我说，消防方面，他们一直都很重视，同时也加大了防范力度，力争确保万无一失。为了验证我的猜测，我继续对她说，别说什么万无一失了，半年多之前，还不是发生了一起火灾吗，而且就是从这里开始的。梁小姐的笑容立刻变得僵硬了很多，神色也紧张了许多，就连说话，都显得有些吐字不清了。梁小姐的异常举动，让我更加的怀疑那场火灾了。最后，梁小姐居然说那次火灾的时候，她正好是休假，对于火灾的具体情况不是很了解。

天意啊，梁小姐的这个谎撒的真的不是很高明啊，我记得很清楚，那次火灾的时候，我明明的看到了她，她却要说那时候她在休假。之所以对她影响那么深的，就是因为那天她穿的是一件鲜红色的羽绒服，在火焰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刺眼，只是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她就是“北方神界”的总负责人——梁思枫梁小姐，而那时候的她，也肯定是不认识我了，更加没有意识到，就在她撒谎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

看来这事情真的是有蹊跷了，但纵使我知道有蹊跷，我又能如何，执着的去调查事实的真相，我会知道事实的真相吗，程老板会让我知道吗？我的执着，只会是“以卵击石”而已，不自量力。再者说了，烧毁的楼层，现在已经重新装修了，烧死的人，早已经了结了，烧伤的人，也早已出院了，我上哪里调查去。即使是法院和公安局，我也只能是“知难而退”，程老板既然能给我安排特殊的牢房和特殊的餐厅，程老板既然能将我的服刑期限缩短成半年，如果不想让我见到事实的真相的话，对于程老板来说，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啊，法院，已经不是传说中的那个“开封府”了，我只能面对现实，纵使自己的内心是多么的煎熬和痛苦，我还是要坚持向前的。

生活，本来就是向前看的，人生，本来就是十分曲折的，对错，本来就是相对而言的，自己既然明白这些道理，何必要那么执着呢，何必要自讨苦吃呢，还是认真的工作吧，也许只有那样，才会让我得到的更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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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节 惊人一幕

虽说自己对于未来的信仰有些动摇了，但毕竟还是要生活的，而且也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处于危险的境地，所以还是该干什么就继续干什么吧，只是在做事情的时候，会多长一个心眼罢了。

我本不是这样的人的，我也本不是一个心机很重的人，只是被这个社会逼迫的，为了生存，我不得不改变啊，我不得不适应这个社会啊，既是无奈，也是悲哀，我自己的悲哀，也是这个社会的悲哀。

牢骚始终是不会改变自己的命运的，也不会改变自己的生活的，自己的未来，还是要靠着自己努力，虽说对于未来，又有些迷茫和失望了，但还是要继续的啊，谁都会有过去，也都会有未来，虽说未来的尽头，就是生命的终结，但为了那个未知的终结，生命还是要继续的，还是要坚持着迈向未来的。

我还是会按照上班的时间去公司，还是会开着那辆黑色的奥迪，还是会去“逍遥会所”、“北方神界”和“帝豪玄武”巡视的，偶尔也会去一下十八楼以下的那些正规服务场所，什么“有氧锻炼室”，什么“舞蹈室”，什么“器械室”，什么“麻将会所”之类的，也会去巡视一下。只希望在自己的地盘上不要再出现什么重大的事故了，毕竟自己已经剩下九个指头了，要是再“冲动”，那我就真的成残废了。

上一次的“冲动”，也幸好是把事情给解决了，要是那个人不答应会怎么样呢，难道我去揍人家嘛，开玩笑，人家可是在澳门的威尼斯人酒店里出名的啊，可不是小人物啊，我敢去揍人家吗。也许，就真的是浪费一根指头了。

在“逍遥会所”里转悠的时候，还是会习惯性的和白先生他们聊聊，听听他们的意见或者是建议，毕竟他们是“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老员工了，在某些方面，对于公司的熟悉程度还是要比我强，我也只能通过这种“集思广益”，来弥补自己经验不足的弱点了。

当然，在“逍遥会所”里的时候，还是会遇到仇先生的，毕竟他是“逍遥会所”的总负责人吗，还是要和他交流的，只是之前的那种尴尬的气氛慢慢的少了，说话也变的轻松了许多，也自然了许多，毕竟我们又不是仇人，用不着那样。但我们之间也从来不提那晚上的事情了，包括结拜的事情，以及说程老板坏话的事情，都一概不提了，还是做回同事吧，这样觉得简单，也容易相处。有了太多的感情牵绊，就会有很多难以处理的事情了，因为人面对感情的时候，还是无法理性的对待，也更加无法理性的处理。

“北方神界”的总负责人梁小姐，还是用的那个让我过敏的香水，听别人说，那个香水是个名牌，还是法国进口的，至于叫什么名字，我还真的是没有记得住，因为自己的英文不好，对于英文翻译成中文的名字，同样也是不敏感，很难记得住的。我自己也在纳闷，我这爱国的“情结”还真是天生的啊，闻到进口的香水味，就过敏啊，就会感觉不舒服啊，难道这也是一种本能的“抗议”。我也真不愧是个中国人啊，对得起祖宗。

除了这个一直未变的香水味，梁小姐的那副“热情”的态度，还是“风采依旧”，我不知道余天会不会喜欢这样的风格，我也不知道孟浩宇会不会喜欢这种味道，我更加不知道这样的“热情”是否符合程老板的胃口，我只是知道，而且肯定的知道，我自己不喜欢这种“热情”，也太“热情”啦！

除了这些事情之外，其它的就没有什么值得自己记住的事情了，生活中能让人永久的记住的时光并不多，就好像是在淘金一样，不是河里所有的砂石都是金子的，觉得大多数的砂石都不是金子，只有在好多的砂石下面，或者是砂石里面，也许会有那么一丁点的金子，而且还不是纯金，纯金是需要冶炼的。而这许多的砂石，就如同生活中的大部分平淡无奇的时间，而这金子，就如同生活中那些值得人记住的时光，那些美好的，以及那些不美好的时光，只是那些时光触及到了自己的记忆神经，才使得自己存储到了大脑里，以便以后闲暇的时候，翻出来回味回味。

就在一个平淡无奇的早上，我突然接到了程老板的电话，说让我赶紧开着奥迪和他一块去办个事情，听程老板的声音，好像有些紧张，并且夹杂着些许愤怒。本来是个很正常的任务，但就在我们通话要结束的时候，程老板又突然告诉我，这件事情有些严重，希望我做好保密工作。

到底是什么任务呢，这么神秘啊，还要做好保密工作，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是变了，要是之前，在接到程老板的任务的时候，绝对不会那么去想的，只是觉得那一定是关系到公司的大事，我有责任和义务无条件的接受的，但现在的我，竟然会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进行思考的，而且是带有怀疑性的思考。

一边在责怪着自己，一边匆匆忙忙的去停车场，准备出车办事。

也真是巧了，就在自己要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自己办公桌上的玻璃杯突然碎裂了，没有人动那个玻璃杯，怎么就会碎裂呢，这质量真的是不敢恭维啊，以后还是直接买不锈钢的吧，至少不会碎裂啊。难道，是个不祥的预兆？自己真的是想的太多了，这太平盛世下，哪有那么多的危险啊。

来到了停车场，发动着自己的车子，并且把它开到了程老板指定的地方，等待着程老板下来。就在我刚刚停好车子之后，我竟然看到了余天，而且是余天亲自开着一辆奔驰，到底是什么任务啊，余天也参加了，而且是没有要专门的司机，而是余天自己驾驶。看这架势，还真的是需要做好保密工作啊。

就在我们停好车子不久，程老板和孟浩宇一同下来了，不对，后面还有一个人，我想应该是上官圣杰吧。一下子，“四人帮”人齐了，再加上一个“帮主”级别的程老板，算是“帝豪山庄”里最高的管理团队了。

程老板下来之后，坐到了余天的车子上，上官圣杰也坐到了余天的车子上，只有孟浩宇上了我的车子，一边给我说，让我怎么怎么走，一边用对讲机对着余天讲，紧跟着我的车子。就我们五个人啊，神神秘秘的就上路了。

我不知道要去干什么，也不想问，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告诉我的。我只要开好自己的车子就行了。

出了“时代度假村”的大门之后，我们很快的离开了城市，向着一个郊区的工业园开去，我想应该不是去开会吧，因为开会的地方一定不会在郊区的工业园，到底程老板要干什么，也许只有到达目的地之后，才会知道的吧。

终于，我们到达了目的地，出乎我的意料的是，这个目的地不是什么豪华的酒店，也不是什么繁忙的工厂，居然是一个废弃的工厂，除了我们，竟然看不到一个活人，究竟要来这里干什么呢，我很疑惑啊。

到达了目的地之后，我们都下了车，来到了程老板的身边，希望程老板能给我们一些信息，来到这里，总不会是散心吧。

程老板看到我们都来齐了，严肃的对大家说，为了保密，大家还是把手机都关闭了吧。虽说自己的心中更加的疑惑，同时也感觉越来越紧张，但听到程老板的指示之后，还是迅速的关闭了手机。

程老板看了看大家，然后对着余天说，让他给大家先讲一讲事情的大概情况吧。余天立即开始给大家讲述了。

原来这是一个绑架案，目的只有一个，是冲着程老板来的，就是要钱。今天早上七点多的时候，程老板接到了一个陌生人的电话，那个陌生人说他是黑社会，已经在昨天晚上成功的绑架了程老板的情妇，目的只有一个，希望程老板尽快拿一百万现金来赎人吧，要是不按照他们的要求办的话，就撕票，另外，如果发现报警的话，也立即撕票。

据余天介绍，那个自称黑社会的男人，很是猖狂，还威胁程老板说，这次绑架的是他的情人，如果事情不成，下次绑架的就是他的老婆孩子，如果还拿不到钱的话，就直接杀了程老板，大不了鱼死网破，反正对于他们这些黑社会来说，这个社会本来就没有给予他们任何财富，他们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程老板在接到了绑架电话之后，赶紧找余天商量对策，考虑到歹徒态度强硬，而且很张狂，所以最后决定不报警，由我们五个人来处理，低调处理。

余天介绍完后，程老板才开始说话了，在说话之前，程老板默默的点上了一根烟，并且把烟盒递了过来，示意大家[奇]自愿拿烟。余天没[书]有犹豫，直接抽了[网]一根烟，接着就是上官圣杰拿了一根，接下来是孟浩宇，他也拿烟了，不过他拿的不是一根，而是两根，顺便也给我递了一根烟，余天和孟浩宇都拿出了打火机，并且负责给我们都点上烟。

一瞬间，周围充满了香烟的味道，虽说是在空旷的地方，但还是能明显的看到烟草的烟雾，慢慢的向着远方飘散开来。

程老板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烟头上的火星显得很明亮，然后慢慢的吐了出来，一股淡蓝色的烟雾，从程老板的嘴里喷了出来。程老板终于是开口说话了，他说，如果绑匪说的没错的话，绑架的那个人就是他的情妇，他说他也是个凡人啊，也有七情六欲，虽说家庭幸福，可自己的老婆毕竟不是自己的初恋，也从来在自己的老婆身上没有找到过初恋的那种感觉，事业成功了之后的他，在商场上呼风唤雨，但他并不满足这些，毕竟成功还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啊。他也希望在感情上有所收获，在一次活动中，他意外的遇到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竟然和他的初恋长的非常相似，而且一举一动，都是非常的神似，也就是从那一刻起，他竟然喜欢上了那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就是现在被绑架的人，也就是他的情妇。

听他介绍完之后，大家都没有什么夸张的举动，都是默默的不作声。我也一样，尽量的让自己表现的平静，尽量让自己显得和其他人一样。但是，在我的内心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程老板在我心中的形象，一下子从神变成了鬼，因为一直以来，我都是拿程老板当做偶像的，像神一样的崇拜着他，但自从听到仇先生的话之后，对于程老板的崇拜，有所动摇，但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还是神一样的位置，现在亲耳听到了程老板的“坦白”，知道他说的都是事实，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也就一下垮掉了，我就觉得他是一个背叛爱情的俗人，就是一个对家庭不负责任的贱人，我甚至感觉到羞愧，这样的烂人，自己竟然把他当偶像的崇拜，我竟然把他当做自己人生道路上的贵人一样看待，我真是瞎了我的这一双视力五点二的眼睛了。

程老板在介绍完之后，短暂的停顿了一下，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接着说。他说他也没有想到要报警，不就是要钱嘛，他有的是钱，给那些绑匪就行了，他只是希望此事保密就行，能够顺利的把事情解决了就行。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叫上了我们四个，而我们四个，也是他最贴心的人，同时也是他最信任的人，希望大家能够团结起来，和他一同解决此事。说完之后，程老板居然假惺惺的说——我觉得是这样，如果要有人不愿意参加的话，可以随时离开，他保证不会计较的。这不是说的废话么，都来到这里了，才说这样的话，就是不想参加，真的就可以走得了吗，分明就是“先斩后奏”，还非要让大家表态是自愿的。

既然是走不了了，大家也都纷纷表态，一定会和程老板战斗到底的，无论发生什么，都会跟着程老板走的，并且会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的。

就在大家刚刚表态完毕之后，程老板的电话突然响了，程老板赶紧接通了电话。短暂的通话结束了，程老板镇定的告诉大家，他说刚才是绑匪给他打的电话，绑匪说，他们已经看见我们了，不过交易的地方不在这里，让我们继续开车向着西边的方向走，随后他们会给我们新的交易地点。

既然绑匪都这么说了，我们也只能照办了。这绑匪还真是有心机啊，想跟我们兜圈子啊，多少还知道点反侦察的常识啊，不断的更换交易地点，不但可以消耗我们的精力，而且还可以侦查有没有警察跟来，即使是我们报警，警察也不会那么快的重新部署，他们也就不会有被包围的危险了。

就在我们朝着西边走的时候，程老板通过对讲机告诉我和孟浩宇，说到前面的岔路口向着北边那条路走。就在我们来到北边那条路上的时候，程老板又接到了绑匪新的电话，又说让我们再朝着东边走，在我们朝着东边走的时候，绑匪居然又让我们朝着南边走。就这样，绑匪一次又一次的更换交易地点，最后，我们竟然又回到了那个废弃的工厂前面，也就是说，我们被绑匪忽悠了一个圈，幸好是开车，要是走，我估计早就累趴下了。

你还别说，绑匪的这点能耐，还真是把程老板给触怒了，程老板还没有被如此的戏弄过呢，平时都是大家敬着他，今天却被绑匪玩弄，说不定现在，那伙绑匪正在狂笑呢。

虽说程老板发怒了，但还是要忍住啊，毕竟主动权在绑匪的手里啊，我们只能忍受着，希望能早点的进行交易，能够尽早的把事情顺利解决。

终于，绑匪让我们朝着工厂的大门口向着里面走，进入大门之后，会有人接应我们的。起初，我们还商量着要不要留两个人在车上，以防万一，但是最后还是决定，五个人在一起吧，不知道绑匪的人数，分散我们的力量的话，也许会对我们不利的。

我们五个人，提着那个装着一百万的大箱子，朝着里面走去。就在我们进入大门的时候，还真的有两个人走了上来，而且都蒙着脸，我心想，怎么不戴个女人用的丝袜呢，好看还透气，而且还能跟国际接轨呢，没看到那些美国大片嘛，里面的歹徒都是戴着丝袜的。

那两个人走上来后，示意我们站在原地，并且双手举起，我们也就照着他们的吩咐做了。那两个人很是谨慎，一个人盯着我们，另一个人在我们的身上搜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武器”之后，才领着我们继续向里面走。

终于，我们算是来到了交易的地方，一个很宽敞的废弃厂房，里面空荡荡的，光线不算太暗，但他们都戴着面罩，就是光线再强，也是看不到他们的脸啊。站在我们眼前的，也就是五个绑匪，一个“大哥”，其他四个都是“小弟”吧，其中两个人挟持着程老板的情人，但程老板的情人的头上也被蒙上了黑布，所以我也看不清她的面孔。

那位“大哥”绑匪对着程老板说，钱带来了吗，程老板指了指箱子，告诉那个“大哥”绑匪，说一百万都在里面，就开始交易吧。

一听要开始交易了，我怎么觉得那么紧张呢，那些激烈的电影镜头，不断的在我大脑里浮现，搞得我两只手心都冒汗了。

一个绑匪打开了箱子，原来真的是现金啊，红红的票子啊，我都没有见过一百万啊，{奇}就这么一下子，{书}就要交给那些绑匪了，{网}这钱也挣得太容易了吧。绑匪验过了钱，准备要带走的时候，程老板提出了反对，程老板说他要先看人。本以为绑匪会答应程老板，没想到那个“大哥”绑匪一下子就火了，指着程老板的脸就开骂了，说程老板别指手画脚，一切都要听他们的，要不然，连我们一块儿杀。

最后，我们还是服从了绑匪。绑匪把装钱的箱子拿到了那个“大哥”绑匪的身后，“大哥”绑匪给身后绑匪了一个放人的手势，他们便放开了程老板的情人，余天上前把那个被绑架的女人迎了回来，这次交易，也算是顺利的完成了。

就在我们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那帮绑匪居然还没有离去，明明是犯法的勾当，他们反倒是稳如泰山啊，真是给黑社会长脸啊，我心里这么暗暗的想。

程老板也关心的抱住了那个女人，在余天的帮助下，把那个女人身上的绳子拿了下来，并且取下了她头上的黑布，还有她嘴里的毛巾，在她看到程老板的时候，像个受了惊吓的孩子一样，一下子扑到了程老板的怀里，并且把程老板紧紧的抱住，生怕一不小心就飞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惊呆了，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仇先生的老婆——章初瑶啊，原来仇先生说的都是真的啊，原来程老板的情妇真的就是章初瑶啊，我完全懵了，似乎心中有些愧疚，是对于仇先生的愧疚，是我错怪了仇先生，为了程老板，我错怪了仇先生啊。那么，仇先生所说的火灾那事，也是真的了？我的苍天啊，这个现实，对于我来说，真的是太残酷了吧，我真的有些受不了啊，我眼中的程老板，好像一下子又由俗人变成了魔鬼一样，让我憎恨，让我厌恶。

就在我发懵的时候，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那个“大哥”绑匪居然挑衅程老板，说谢谢程老板的“资助”，他知道，这点钱对于程老板来说，只是个小意思，希望程老板不要太介意，同时也提醒程老板不要想着怎么对付他们，因为他们手上有程老板和章初瑶开房的录像，还有章初瑶的赤裸录像，随时都可以发布到网上，让程老板瞬间身败名裂。

程老板听到那个绑匪的话之后，猛的回过了头，眼睛睁得老大，额头上的青筋暴了起来，看来真的是被彻底的激怒了。程老板把章初瑶慢慢的放到了余天的肩膀上，然后慢慢的走向那个“大哥”绑匪，孟浩宇和上官圣杰也紧跟着走了上去，其实我本来是要跟上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站在了原地没动。

就在程老板快要走到那个“大哥”绑匪的跟前时，其他的几个绑匪居然拿出了砍刀，也走到了那个“大哥”绑匪的身边，一瞬间，这里的气氛变得非常的紧张，剑拔弩张了都。也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程老板居然从他的腋窝下掏出了一把手枪，快速的朝着那个“大哥”绑匪的头上开了一枪，那个“大哥”绑匪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呢，就被爆头了，白白的脑浆和鲜红的血顺着剩下的半截裹着面罩的头上流了下来，具体的来说，是喷了出来，残忍的场面引来了章初瑶的一声尖叫。但程老板手上的枪，并没有放下来，而是快速的朝着那个提着钱箱的绑匪开了一枪，正中那个绑匪的左胸口，随着一股鲜血的喷出，那个绑匪直直的倒在了地上。发怒的程老板，又向着其他的绑匪开枪，在快速的射击下，绑匪也都拼了命的逃跑，已经死了两个了，绑匪也是人啊，也怕死啊。

最后，在程老板的开枪射击下，死了三个，剩下的两个都受了伤，不过是带着伤口逃跑了，孟浩宇和上官圣杰也并没有去追，孟浩宇则顺便从那个已经倒在血泊中的绑匪手里拿走了钱箱。程老板站在那里不断的喘着粗气，最后竟然对着那个被爆头的绑匪吼道，不能逼人太甚啊，兔子急了还咬人呐。

孟浩宇赶紧劝住了程老板，并且从他的手上拿下了手枪，拉着程老板就走。我也傻眼了，这样血腥的场面，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啊，虽说之前有一次，经历过血腥的场面，但那次更多的是闻到了血腥味，并没有亲眼看到爆头的残忍画面啊。

就在程老板走到我的身旁时，突然站住了，他冷冷的说，不能这么走了吧，总要有个人来处理后事吧。我不明白程老板的意思，但我还没有来得及考虑呢，我的头上猛的一震，一阵麻木让我瞬间失去了意识，如同死人一般，也直直的躺倒在地上了。

残忍的画面，血腥的空气，似乎都感觉不到了，没有了任何的感觉，我的世界，突然变得很黑暗，变得很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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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节 我是凶手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还活着，还是在人世间，眼前不是阎王殿，也不是奈何桥，而是那个废弃的工厂，还是我晕倒的那个地方。本来我以为自己又进医院了，可努力的观察了半天，并没有找到白色的病床，也没有闻到浓浓的药味。

可当自己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自己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说不出话了。这个废弃的工厂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么安静了，相反，这个废弃的工厂里，到处都是人，警察，急救人员，记者，看热闹的人们。整个工厂，像是炸开了锅一样，就是那样的“沸腾”着，吵杂的人声，让我感觉到眩晕，同时也让我感觉到厌恶。

也许是因为我活过来的原因，一下子就引起了周围的人们的注意，首先我看到了好几个警察，端着枪对着我，那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我，让我有一种惊悚的害怕，似乎，自己就要走到人生的尽头了一样。

看到了枪之后，我似乎明白了什么，我快速的寻找程老板他们，但很快，我失望了，因为在这里，我根本找不到任何熟悉的人，程老板不见了，余天不见了，孟浩宇不见了，上官圣杰也不见了，就连之前解救的那个程老板的情妇，也不见了踪影，也就是说，经历过那场残忍的凶杀案的活人，也只有我一个人了，一种情况不妙的感觉涌上我的心头，突然之间，我发现自己已经瘫了，像一根面条一样，又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在我倒地之后，两个警察走上前来，并且给我戴上了手铐，几乎是“抬”着我，走向了警车。这次我看清楚了，是警察押着我上的警车，而且我的身边还坐着全副武装的警察，我的每一个举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下，甚至我想伸出头去再次的寻找一下程老板都不行，身边的警察严厉的警告我，让我老实点。

我坐在警车里，慢慢的离开了那个废弃的工厂，身后是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者，还有拍手叫好的看客们。坐在警车里的我，尽力的靠着座椅的后背，希望座椅的后背能够很好的帮助我，挺直自己的胸膛。我的大脑里简直就是一团浆糊，想不明白，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很想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没有任何询问的对象，身边除了全副武装的警察之外，没有任何可以说话的人。

终于，我又进了拘留所，只是不是之前的那个拘留所了。来到拘留所的我，再也没有碰上礼貌的警察，相反，“接待”我的每个警察，都是一脸的严肃，看到我就好像是看到了仇人一样，恨不得拿枪“突突”了我，我很恐惧的服从着警察的命令，似乎我的任何不配合的举动，都会招致严厉的教训一样，我很害怕啊，我很恐惧啊，长这么大，还没有如此的紧张和害怕过呢。

各种迹象告诉我，这次的事情确实不简单了，也许，这就是我生命的尽头了，剩下的时间，我就是配合着警察，走完每一个应该走的流程，拍照，填写资料，接受审问，我的神经也快要崩溃了，什么希望，什么未来，什么理想，什么目标，都在这样的环境里不复存在了，我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想一个人静静，能够让我缓过神来，能够让我好好的整理整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到底别人对我做了什么。可惜的是，那些严厉的警察，不会让我有半点喘息的机会的。

面对重复又重复的审问，我甚至不知道自己都交代了些什么，也许是我的思维比较混乱吧，也许是我真的就没有什么可说的吧，也许是我说的根本就不能让那些警察相信吧，反正，他们就这样重复又重复的审问我，重复又重复的录着口供，我重复又重复的在那一份又一份的口供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我认真的给警察们解释着，我说我没有杀人，是“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程大能程老板领着我们来到那个废弃的工厂的，目的是为了赎人的，那些死了的人都是绑匪，后来，我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就晕倒了。我的思维很乱，我无法冷静的组织好自己的口供，我只是想到了什么，就说什么，很想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警察，只希望警察们能够“明察秋毫”，还我清白。

可事实上，我并没有得到应该得到的回应，相反，警察对我的敌意越来越浓，原因只有一个，他们说我不老实，跟他们兜圈子，不配合他们的工作。我从警察那里知道，程老板竟然有那天不在案发现场的证据，其他的几个人也都有不在场的证据，甚至，警察严厉的告诉我，章初瑶根本就没有被绑架，而是和程老板在一起旅游。

我的天哪，有没有搞错啊，难道我那天和程老板他们的灵魂一块去的那个废弃的工厂吗，怎么谎话能够说的如此的真实呢。最让我吃惊的是，警察居然拿出了程老板的那把手枪，严厉的告诉我，那把手枪上只有我的指纹，并没有发现任何其他人的指纹，而且，那些死亡的人身上的弹孔，正好跟那把手枪的吻合，一切证据都是指向着我。我明明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但此时此刻，我却毫无办法，没有任何对自己有利的证据，我绝望的看着警察，在警察的面前，我不止一次的流下了泪水，可面对法律，我的眼泪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似乎“杀人犯”三个字已经写到了我的脑门上一样。

终于，一位稍微年长的警察跟我谈话了，语气不再那么严厉了，表情也不再那么严肃了，眼神也不再那么愤怒了。面对这样突然的改变，我似乎有些不太适应，同时，对于眼前的这个年长的警察，我也瞬间产生了好感，准确的说，是产生了一种求生的欲望，希望这个看起来不怎么严厉的警察，能够帮助我洗刷冤屈。

可接下来的谈话，也让我彻底的绝望了。那个警官告诉我，他们现在已经掌握了有效的人证和物证了，即使我不交代，他们也照样可以定我的罪，如果我不好好的合作的话，那绝对是死罪，而且是立即执行。但如果我好好的配合工作，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那他们就可以给法院申请，对我从轻发落，虽说最后也很可能是个死刑，但至少可以缓期执行，如果我在缓期的期间表现好的话，还可以改成无期徒刑，如果我继续表现出色的话，就会改成有期徒刑，大不了坐上个二十年牢，那时候我也才四十几岁啊，还可以重新走上社会，重新做人的，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嘛，我何必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呢，年纪轻轻的，就要走上绝路呢。

听了这个警官的话之后，我似乎也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也确实是为我着想的，但我无法面对这个事实啊，我的确是没有杀人啊，我也本不该被扣上“杀人犯”这顶帽子的啊，我真的是冤枉啊，我比“窦娥”都冤啊。

和那个年长的警察谈话之后，我获得了一天清静的日子，不是我的运气好，而是那个警察告诉我，让我好好考虑一下，要是错过这一店，就没有下一村了。

坐在黑暗的牢房里，我仔细的思考着整件事情的经过。说实话，我现在所待的牢房，才是我想象中的牢房，不算干净的地面，黑暗潮湿的环境，一股发霉的味道。但我已经顾不上这些了，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还有什么精力去考虑周围的环境呢。

终于，我慢慢的想明白了，程老板有当天不在案发现场的证据，其他的人也有不在案发现场的证据，那就说明了，他们根本就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曾经到过那里，至于他们的证据到底是否属实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知道他们的能力，他们有颠倒是非的本事的，跟我一个人斗，他们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再继续思考。那把手枪明明是程老板从他的身上掏出来的，并且亲手向着那几个绑匪开枪的，最后是孟浩宇从程老板的手上拿下来的，怎么会没有他们的指纹呢，相反有了我的指纹呢。这其中的蹊跷，就在我被打晕之后发生了，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让我来充当这个“替罪羊”。

总之，一句话，所有的人证物证，都指向了我，我一个人，单枪匹马，如何跟他们斗。即使我是被冤枉的，可谁又会给我提供有效的证据呢。即使我知道事实的真相，可我已经是个犯罪嫌疑人，甚至马上就要变成杀人犯了，怎么可能去搜索证据呢。同时，我也渐渐的明白了，之前我进入拘留所，是因为程老板他们的关系，才让我有了特殊的“待遇”，才让我轻易的离开了拘留所，那是因为我还和他们在一条阵线上，可如今，我们之间，已经是对立的两条阵线了，很明显，我再也不会得到他们的帮助了，那没有了他们的帮助，我怎么能为自己洗清罪名呢，怎么能够还自己一个清白呢。

胳膊硬不过大腿，鸡蛋撞不过石头。

看来，我是没有什么希望了，还真的如同那个年长的警察所说，我也只能好好的配合他们的工作了，因为只有这样，我才有活下去的希望，也只有活下去，我才会有重新走上社会的机会，重新走上社会，我才会有报仇的机会吧。如果自己一味的为自己辩解的话，不仅解决不了事情，相反，会让我死的更快，死的更彻底。如果我死了，这个案子，也就永远没有人知道真相了，我的冤枉，我的委屈，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而程老板他们，也就永远的逍遥法外了。

我不能让他们轻易的成功，只要我还活着，我就有机会。虽说这个现实对于自己来说，真的是太残忍，太难以接受了，但自己为了活命，还是要拼命的逼着自己接受，还是要拼命的为自己的案子编一个好的“故事”，既要符合案情，又要让法官挑不出毛病。

慢慢的，我的脑子里也再是浆糊了，我也冷静了下来，这种冷静，不是训练出来的，而是天生的，是一种求生的欲望，是一种狼性的表现，为了生存，我只能不择手段，即使不是自己的错，自己都要硬扛下来。因为，审问室里的墙上就写着大大的标语——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明白这八个字的含义。

终于，我忍着委屈，将自己的冤屈深深的埋藏在心底，我冷静的重新申请接受警察的审问，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够活下来，我更加不知道自己需要坐多少年的牢才能够重新回到社会上，但我没有选择，只有这样做，我才能有活下去的希望啊，哪怕是一点点的希望，我都应该争取啊，虽说自己不害怕死，但总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吧，就是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吧。

警察也很积极的通过了我的申请，并且重新组织警力，对我重新进行审问。我把我之前编好的“故事”，有条有理的说给了他们，虽说在整个的审问过程中，那些警察还是会提些问题的，但因为自己事先考虑的很周到，对于他们的提问，我也是对答如流。就在那一瞬间，我真的佩服自己了，一个案件，我能从黑的说成白的，而且说得是天衣无缝，无懈可击啊。如此的一个人才，就更加不能轻易的死去了，这个社会，应该用得着这样的人才吧，为了社会，我应该追求属于自己的生存权利。

经过我和警察的“配合”，一份很完美的口供终于做好了，我想都没有想，就在口供的下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自己长这么大了，还从来没有签署过这样正式的“文件”啊，原来自己的签名是如此的难看啊，要是以后出去了，一定要掏两块钱，让专业设计签名的师傅为我“量身打造”一个签名，方便以后使用。

人只要有希望，就不会活得没有方向感了，就不会害怕，就不会恐惧，就不会迷茫了，此时的自己，唯一的希望，就是在有生之年，还能够重新走上社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为自己报仇，也只有“报仇”才能够让自己勇敢的面对一切困难，哪怕是死亡。

做好了口供之后，我的生活变得清净了，不再害怕半夜被叫起来去接受审问了，也不再害怕在审问的过程中憋尿了，也不再恐惧因为自己的失误而招致警察的严厉教训了。自己待在光线暗淡的牢房里，没有人理会，甚至是听不到外界的一点动静，小小的牢房中，只有自己一个生命体，也许会有老鼠，也许会有蟑螂，也许会有蜘蛛，不知道是因为光线太暗，还是自己的眼睛视力下降了，竟然没有发现这些生命体，所以，我也只能暂且认为，这里只有我一个生命体了。

不再会想着军事杂志了，也不再会想着出人头地了，更加不再想着李梦琪了，似乎一下子，自己就看破了红尘一样，对于这些都不再在乎了，除了生命，除了仇恨，自己对于其它的东西，都不感兴趣了，即使想有兴趣，也是徒劳了。

突然之间，我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亲，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干什么，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吧，自己的儿子已经成为一个“杀人犯”了，也许他们将不会再见到他们的亲生儿子了；两个妹妹又在干什么，学习忙不忙，生活费还够不，千万不要嫌弃哥，哥的罪行，只是个传说，哥没有杀人，希望在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她们，也希望她们的未来真的不是梦，不要像自己，老是做“噩梦”。

老天啊，神仙啊，佛祖啊，上帝啊，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人间发生了如此冤屈的事情，你们怎么就不管管呢，就是知道享受人间的供奉，就是知道享受天上的美好生活，就从来没有显过灵。不是说举头三尺有神灵吗，都跑哪去了，一帮吃货，一帮废物，一帮统统该下地狱的东西。

人间的事情，也只能由人间的人来决定了，神灵，真的就是个传说，一个可以让大家自欺欺人的传说。

口供交上去不多几天，我就接到了法院审判的通知。我明白，像我犯下的这么严重的命案，一定要公开审理的，要给广大的人民群众一个交代的，我已经是个阶下囚了，需要为我这个阶下囚“正名”了，正了名后的我，也就不能够待在拘留所了，而是需要去真正的监狱了，需要接受长期的劳改了。

法院开庭的日子终于到了，我被戴上了脚镣，被戴上了手铐，被全副武装的警察押送着，来到了法院。法院的周围还是有很多的人，记者，律师，观众，对于这些人，我也不再躲避了，命都保不住了，还怕记者拍照吗，还怕别人看吗。

来到了法**，我熟悉的走到了被告席位上，法警把我“安顿”好，就开始开庭了。对于法庭，我毕竟是熟悉了，不久前就来过一次嘛，不知道大家还是否仍然记得我。对于法**的审判长，对于法**的检察官，对于法**的听众，我统统的不在意了，我在意的就是最后的审判结果了，我需要知道，自己有没有活下去的希望，自己有没有报仇的机会。

在审理的过程中，我随意的看了一下旁听席位，就是这么随意的一看，我竟然看到了我的爸爸和叔父，他们两个就坐在旁听席位的第三排，不知道是他们一直都在注视着我呢，还是因为凑巧，在我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正好看着我呢，反正，就在这一瞬间，我和爸爸，还有叔父，互相对视了。我能看的清楚，爸爸的脸上挂着泪水，叔父的神情十分的凝重，就好像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一样。我不是好好的吗，不是之前都说过有车有房了吗，怎么突然之间，就成为一个杀人犯了呢，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我需要杀人啊。

面对爸爸的眼泪，我的心终于是感觉到疼痛了，滚烫的泪水，也从我的眼眶里流了出来，顺着自己的脸庞，滑落了下来。我是多么的委屈啊，我也是多么的无奈啊，我也是多么的对不起父母啊，此时此刻，已经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清楚了。

法庭终于是审判结束了，该是时候宣读判决书了。其实，对于这场审判，基本上就是流程了，该审问的之前在拘留所里就被审问了，该要的人证也都已经找到了，该要的物证也都已经找到了，只是走这么个过场，让我当着大家的面，再承认一下自己的罪行，再把案发经过给大家讲讲。而且，对我的判决其实在开庭之前也早已定下来了，只是在这里正儿八经的宣读一下而已。

终于，审判长要宣读我的判决书了，整个法庭的人都站了起来，等待着审判长的宣读。我能够感觉的到，自己很是紧张，自己也不是第一次上法庭，但这次不同，事关生死，不得不紧张啊，我也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爸爸和叔父也在紧张，也许真正紧张的也就是我们三个人了吧。

还是那个语调，还是那个格式，还是那个流程，似乎天下的审判长都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一样，但我不会关心语调，也不会关心格式，更加不会关心流程，我只需要知道最后的结果。最后的结果就是，我犯有“故意杀人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第三章第五节的第五十条规定，判处我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对于这个结果，也算是在我的意料之中，反正自己对于法律不熟悉，只是简单的知道，这故意杀人，就是死刑，如果认罪态度好，表现好的话，就可以改判缓期执行，在缓期期间，如果表现的好的话，就可以改为无期徒刑。在改为无期徒刑之后的两年内，如果有重大的立功表现，就可以变成二十年的有期徒刑了。总之，只要是判处死缓，我就有活下去的希望和机会，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我怕什么，老子有的是时间。

对于这样的宣判，我当庭表示，不再进行上诉了，因为我明白，再次上诉，只是浪费时间而已，根本不起作用的。

宣判结束后，我就被警察带走了，只是在带走的时候，我还是拼命的向着爸爸和叔父的方向看了一眼，我看到爸爸不顾一切的想冲过来看看我的，但还是被法**的法警给阻拦住了，我们父子，也只能这样，无奈的对望了最后一眼，从此之后，也许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接下来的事情，我顺理成章的被送到了一所监狱里，比起拘留所，监狱里的防护设施更加的专业，监狱的位置更加偏僻，监狱的看守更加森严，监狱的地盘更加宽敞。来到监狱的我，换上了囚犯的衣服，被剃了光头，算是一名真正的罪犯了。也许是因为我是个死刑犯，并没有把我同一般的犯人关在一起，而是把我关到了一个单独的牢房里，对于牢房的环境，我也不再计较了，自己都已经是个死刑犯了，还敢奢望什么，只是希望自己能够有立功表现的机会，尽快的转成无期徒刑，然后再通过自己的努力，最终转成二十年的有期徒刑，也只有这样，自己才有重获天日的一天。

为了得到重获天日的这一天，我只有好好表现了，只有积极的配合警察的工作了，能够踏踏实实的接受劳改。

好好的活下去吧，只是为了报仇，但这个想法只能深深的埋藏心底，如同那些仇恨一样，埋在一起，不要让别人尤其是警察发现，也更加不能让监狱外的程老板知道，我只是需要一个机会，只要机会一到，我就会像突然离弦的箭一样，射向我的仇人们，我要他们付出血的代价，因为此时的自己，已经不是一个良民了，自己要像狼一样的活下去，要像狼一样的杀掉自己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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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节 逃跑经历

我是个真正的囚犯，也可以说是个“活死人”，因为我已经被判了死刑，只是缓期执行，虽说可以通过好好的表现，让自己活下去，但至少也要保证自己不受其它的牵连，比如说群体事件，比如说被人再次冤枉之类的。

我担惊受怕的过着生活，按照警察的吩咐做事，突然发现，自己长这么大，还没有如此的听话过呢，虽说小时候还是很听爸爸妈妈的话的，但那也是相对来说，也有不听话的时候，大不了通过哭闹来发泄，大不了通过爷爷奶奶的“权力”来制衡爸爸妈妈，但现在的自己，只能是百分之百的听话，就好像警察是我的“生死判官”一样，不听从他们的吩咐的话，就会立即押着我奔赴刑场了。

除此之外，我更想通过这种“听话”，能够让自己有活下去的希望，能够有再次踏上社会的机会，能够有报仇的动力。

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听话，也许是警察的脾气好吧，也许是因为我是个杀人犯吧，没有人敢轻易的挑衅我，反正我的日子还过得去，也没有人给我找茬，并不像电影里的那样，没有监狱里的“大哥”要我孝敬，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其它的，我不用去关心，也用不着我关心。

本以为这样的“太平”日子会一直继续，但没想到啊，自己还是被所谓的群体事件给牵连了，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啊。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当然，这只是针对外面的世界说的，监狱里并不会有所谓的“风和日丽”的。即使监狱里所看到的天空和外面世界所看到的天空是一样的，但都不能相提并论的，监狱里的犯人，没有自由，没有尊严，没有权利，更多的只有服从和好好表现，即使是风和日丽的风景，也是没有机会去看，也没有那个心情去欣赏。

在这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大家都被赶到了露天的工地上，算是个封闭式的露天矿场吧，大家都在工作着，虽说没有很高的工作热情——毕竟不是给自己家里做事，但还是努力的做着，努力的干着，只为了所谓的“好好表现”。

可就在大家都好好干活的时候，突然之间，一个警察队长把我们集合了起来，大家都惊恐的看着队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把大家集合起来之后，队长并没有说话，而是给其他的警察下达命令，就一个字——搜！面对警察的突然搜查，大家都是很配合的接受检查。可就在警察检查的过程中，其中一个罪犯突然挥舞着胳膊，高声的叫喊，他说警察打人啦，警察虐待犯人啦！

大家也都被这个犯人的叫喊给吓住了，难道他疯了，难道他不知道这里是“鸟不拉屎”的地方，难道他不知道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就是吼破了嗓子，都不会有人关注的。他的叫喊声立即引起了警察的注意，两个狱警二话没说，赶到那个犯人的身边，把他从队伍里拖了出去，并且一边拖，一边挥动着警棍抽打，赤裸裸的毒打啊，根本不在乎什么监狱条例。而其他的犯人的脸上，也看不到同情和怜悯，麻木的看着，似乎他们对于这样的场面已经不是很意外和惊讶了。

也许是警察打累了，也许是那个人被打的终于不叫了，反正警察是停止了继续毒打，而是恶狠狠的看着那个人。

整个过程，警察队长都是一脸的平静，平静的看着大家，平静的看着警察毒打犯人，似乎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我本想说点什么的，但当我发现大家都没有说话的意思之后，也就乖乖的站在原地了，并不敢出声，只是恐惧的看着警察队长，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终于，那个警察队长说话了，他说发现有的犯人偷了劳动工具，在监狱里，这样的行为是很严重的，因为劳动工具既可以帮助犯人越狱，还可以帮助犯人行凶，反正在监狱里，是绝对不允许犯人私藏金属物品的。也就是为了这个，所以才把我们立即集合起来，以便警察搜查。可搜查的结果是，并没有发现犯人身上私藏劳动工具。

既然没有查到工具，就应该没事了吧，我心里是这样想的。可事实却恰恰相反啊，本来是没事的，奈何那个呆头呆脑的犯人突然神经，大喊警察打人了，不但遭到了真正的毒打，还连累了大家，要大家一块跟着他受罪。对于大家的惩罚就是，今天要多劳动两个小时，而且还规定了任务量，如果完不成，不准吃饭睡觉。

我的天啊，原来在这个文明的社会中，竟然还有如此黑暗的监狱啊，原来电视上的都是假的，说监狱里的环境如同别墅一样，说监狱里的狱警如同家人一样，说监狱里的管理制度十分人性化，原来这一切都是传说啊，要是真的这样了，我想这个社会上有一半的人都想进来了吧。

一边埋怨那个愚蠢的犯人，一边无奈的接受了现实，多干两个小时吧，为了吃饭，为了睡觉，也为了生存啊，还是听警察的吧。[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事情也终于是解决了，虽说是个很小的事情，但对于我来说，却是第一次经历啊，多少对于监狱生活，有更深一点的了解了。如果想自己能够平安无事，那么就不要给大家带来麻烦，也不要轻易的招惹警察了，必要的时候，还是要给警察们拍拍马屁，说说好话，显得大家的思想进步。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啊，我算是见识了，也明白了。经过这次经历，我更加的谨慎了，做事也更加的小心了，因为自己的一个失误，不但会遭到警察严厉的惩罚，还会招致大家的厌恶，甚至是仇恨的。

在监狱里的生活，是很现实的，没有兄弟，也没有朋友，大家只是在互相利用，不要轻易相信什么“忠义”、“诚信”之类的鬼话，只要对自己有利，随时都可能被出卖的，因为出卖了你，他就可以得到一个表现优秀的奖励。也正是因为这样，监狱里的大家，其实都是人人自危的，都是互相防备的。

果然复杂啊，自己的神经似乎时时刻刻都紧绷着，不仅要注意着警察的一举一动，还要注意着其他犯人的一举一动，既要躲明枪，还要防暗箭，这就是我的监狱生活，纵使自己有多少心里话，也都只能憋着，而且要好好的憋着，即使在梦里，都不敢说出来，因为自己明白“祸从口出”这个道理。

还是继续着这样的生活，自己似乎都有些麻木了，真的有时候都想放弃了，都想放弃活下去的希望了，因为这个希望太渺茫了。很多事情，想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就难了，要想坚持的做起来就更难了。但自己的那个“报仇”的念头，让自己继续的坚持了下来，一复一日，年复一年——当然，还没有过一年呢。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只是知道，天气越来越冷了，监狱里都给犯人们发放了棉衣了，每天干活，就要穿着厚厚的棉衣了，原来已经是到冬天了，屈指一算，自己来到监狱已经快半年了，时间说不上过得快慢，反正就是这么过了。虽说过了小半年，但和两年的时间比较起来，也才勉强是个四分之一，也就意味着自己未来的路还很长啊。

就在这天寒地冻的某个早上，我和十几个犯人接到了新的通知，让我们赶紧的准备一下，第二天早上到监狱里的操场上集合。面对这个通知，谁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更加不知道是福还是祸，那些没有被选上的犯人，也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作为犯人，并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而对于选择的结果是好是坏，更加的不知道了，所以，大家也只能是面无表情的面对一切。

第二天早上终于来到了，还是那么的冷，虽说有太阳，可还是觉得好冷啊。我和其他十几个犯人都早早的收拾好了行李，然后按照通知的时间，都来到了监狱的操场上，等待着新的命令。

我们集合好了之后，监狱长给我们做了一个简短的讲话，他说由于工作的需要，需要调遣十几个犯人去另外一个监狱，到底是什么工作需要，监狱长没有说，我们也不敢问，反正就是让我们挪个窝，我们就乖乖的挪了。

监狱长讲完话之后，从监狱的大门里开进来一辆很大的客车，我们按照顺序都上了车。其实，就在大家看到客车的时候，就有点激动了，因为大家将会有机会看到外面世界的景色了，多少还是有些高兴的。

大家上了车之后，接着就是负责押送我们的警察了。总共有五个警察，个个都是全副武装啊，看到这架势，还真是吓了我一跳啊。我心想啊，长官啊，不用这么严肃吧，就凭我们这十几个手无寸铁的犯人来说，就是一把枪，就够镇住我们了，谁都怕死啊。

警察上了车之后，分别坐到了车子的不同位置上，大概也就是一个警察负责三个犯人了，虽说是一对三，但警察有枪啊，并且我们的手上都带着手铐啊，完全不可能有什么机会的，至于什么逃跑之类的，也都是出现在电视剧里，我想现实中，应该不会出现的。

出了监狱的门之后，居然还有一辆警车开道，后面还跟着一辆满载武警的卡车，我的天哪，这阵势，可够吓人的啊，就是借我两个胆子，我都不敢逃跑的，想都不敢想的。

车子一路飞驰着，大家也渐渐的被眼前的风景给迷住了，也许是因为大家很久没有看到外面的风景了吧，面对着外面的世界，个个都显得很兴奋，虽说警察在一遍又一遍的对大家发出警告，可这样的警告只能暂时的让大家安静，最终，大家还是忍不住要继续观察车窗外的风景的。

车窗外的世界，哪怕是一个人，都可以使得大家兴奋的，不可否认，漂亮的女人，会让大家更加兴奋和激动的。只是在我们行驶的路上，不大可能见到漂亮的女人的，就是有机会，也只是远远的看，靠着自己的想象力，幻想一下人家的面容而已。

当车子越过该市的界碑的时候，前面开路的警车和那辆满载武警的卡车都离开了，就剩下我们这辆客车了。虽说那辆开道的警车和那辆满载武警的卡车已经离去了，但大家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的，因为我们这辆客车上还有五个全副武装的警察的，不敢轻易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的。

车子又大概行驶了一个钟头之后，来到了盘山公路上，来到了传说中的秦岭上。还真别说，这秦岭上的盘山公路还真是险峻啊，路的一边几乎都是悬崖，你几乎看不到下面，只是觉得自己“飘”在空中一样，长时间看着车窗外，你会有一种眩晕的感觉，要是有恐高症的话，还是不要看车窗外了，小心给吓出病来。

客车缓慢的顺着盘山的公路，向着山上开。我继续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原来秦岭是如此的美丽啊，“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突然想到了韩愈的这首诗，“云横秦岭”，果然名不虚传啊。

随着车子的缓慢行驶，我们也慢慢的快到达山顶了，自己也很明显能够感觉到自己所处的高度了，眼前不再是高峰林立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了，真的好想美美的面对着秦岭的风景吼一声啊，但因为自己是个犯人，也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只能独自想想而已。

就在车子行驶的时候，突然一个警察走向司机，给司机说，看能不能找个地方停一下，他有些内急。一听警察说内急，大家也都有了感觉，自从车子开动起来，也有四个小时了吧，也确实有些想上厕所的感觉，只是犯人一般都是选择忍耐，不会轻易的招惹警察的。司机听到那个警察的话之后，勉强在一个拐弯处的平地上停下了车，因为是盘山路，很难找到一块儿平地停车的。

车子停了，大家也都纷纷反映，都想上个厕所，虽说大家的申请都得到了批准，但也不能马上就下去撒尿，而是需要排队，一次只能允许一个人下去撒尿，而且还要有警察监视着。撒个尿也是如此的不容易啊。

终于，是轮到我了，我赶紧走下车，小跑着冲向靠着峭壁的公路一侧，也许是因为我跑的太快了，让警察误会了，也许是警察想练练嗓子了，我的举动马上遭到警察的呵斥，我赶紧停了下来，等着警察指示。

一个警察慢慢的走下车，只是站在了客车的旁边，一边点了一根烟抽着，一边挥手示意，让我赶紧解决。得到新的指示之后，我早都憋的不行了，真的害怕一不小心就尿在自己的裤裆了，这大冷天的，谁愿意尿在自己的裤裆啊。我匆忙的解开自己的裤腰带，由于是犯人的身份，并不会让我们系那种带腰带扣的腰带，而是一根简简单单的绳子，这样的裤腰带，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因为那时候家里穷，只能用捡来的旧红领巾系裤子，每当人内急，十分着急的时候，裤腰带就变的很难解开，甚至是越解越紧了。

幸好，今天的我，还是顺利的解开了裤腰带，舒服的向着路边的排水沟撒尿。撒尿的感觉真的是很舒服啊，只是听那些老男人们说过，做男人，最爽的只有两件事，一是和女人做爱到高潮射了，二是内急好久之后的撒尿。和女人做爱的事情，我还没有做过，毕竟自己目前还是一个老处男呢，但今天的撒尿，还是让我享受到了这样爽快的滋味。

撒完尿之后，美美的打了一个尿颤，真的是很舒服啊。由于自己是个犯人，不敢尽情的享受这样的爽快，还是要赶紧系上裤子，要赶紧回到车上啊，不能让警察等急了。

就在我系裤子的时候，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从上面的公路上传了下来，就在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呢，一辆重型货车快速的冲了下来，似乎是失控了一样，疯狂的冲向了拐弯处。

我被这一幕给惊呆了，傻傻的提着自己的裤子，像个木头一样站在路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就那么短短的几秒时间，那辆重型货车一头撞向了我们的客车，撞向了停在拐弯处的客车。我甚至看到了那个抽烟的警察惊恐的表情，可那样的惊恐并没有让他躲过灾难，在那辆重型货车的撞击下，载着大家的那辆客车和那辆失控的货车一块冲出了路边的护栏，瞬间消失在我的眼前。

两个庞然大物，就那么一瞬间，消失在我的眼前了，我站在原地，好久都没有反应的上来，张大的嘴巴被刺骨的冷风“侵蚀”着，但我自己却没有什么知觉。慢慢的，我恢复了些许知觉，发抖的手草草的系上了自己的裤子，然后慢慢的向着路的另一边移动，慢慢的走到了刚才停放客车的地方，慢慢的伸出了自己的头，向着下面看。

悬崖的下面已经是躺着两辆面目全非的汽车乐，几乎看不清哪辆汽车是客车，哪辆汽车是货车了，浓浓的黑烟从两个汽车躺着的地方慢慢的升起来，飘散在整个盘山公路的上空。

“出车祸了！”我心里这么想，不知道里面的人还有活的吗，我该怎么办呢，我应该做点什么呢。惊魂未定的自己，竟然发现了自己棉衣上的字，自己是个犯人啊，是个没有人管的犯人了，我是不是该逃跑呢，我该向着那里跑呢，应该向着山上跑呢，还是应该向着山下跑呢，我的脑子怎么不好使了，我到底该怎么办呢，这也太突然了吧。

我强迫着自己冷静，希望冷静下来的自己，能够想到些什么，能够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终于，自己有点冷静了，大脑里也慢慢的有了想法了。

我赶紧脱下了自己的棉衣，本打算要扔掉的，可就在自己扔的那一瞬间，自己感觉到了刺骨的寒风，这股刺骨的寒风提醒了我，如果没有了棉衣，我可能会被冻死的。无奈之下，我把棉衣翻了过来，虽说这颜色还是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的，但至少没有显眼的字了，能减少点吸引力。

反穿了棉衣的我，赶紧向着山上跑，拼命的跑，害怕跑的慢了，就会被警察给逮着一样，虽说自己已经意识到了，坐在客车上的警察，估计是凶多吉少了，但自己还是害怕警察，还是害怕被逮着啊。

一路狂奔之后，我终于跑到了山上，跑的我浑身是汗啊。可当我到达山顶之后，我绝望的发现，山的另一边还是盘山公路啊，要想离开这里，还要继续从山的另一边下去。

自己实在是有些疲劳了，赶紧钻到了路边的树林里，稍微的休息一下，然后再做打算。就在自己休息的时候，我惊喜的发现，这个树林里居然有几片彩条布，也许是哪个货车上掉下来的吧，我赶紧拿起了彩条布，裹在了自己的身上，虽说看起来难看，但至少是遮住了自己这身囚服了，不至于让人家很快的认出我是个囚犯啊。

披上彩条布的自己，赶紧的从山的另一边跑下去，虽说在下车的过程中，不断的有车辆经过自己的身边，但自己不敢去挡啊，甚至是不敢看，只希望不要有人理会我，让我顺顺利利的逃离这里就行了。

终于，自己总算“安全”的逃离了这里，虽说在下山的过程中，自己休息过，但毕竟休息的时候，都是找个比较隐蔽的地方休息，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下了山之后，我没敢继续走公路，而是选择从小路上逃跑，从小在乡村里长大的自己，对于这些陌生的小路并不会感到陌生的，因为我知道，只要有路的地方，就会有人家，只要有人家的地方，就会有衣服，就会有食物，我就会有办法得到它们，为了生存下去，除了生命之外，我不再害怕什么了。

不知道我逃跑了多长时间，反正太阳渐渐的偏西了，我的肚子也饥饿了起来，“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但我不能停下来，如果不找到人家的话，我活不过今晚。

终于，我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人的声音，寻着人的声音走去，我终于看到了人家，终于是看到了目标了，我该休息休息了，等待机会，找到我需要的东西。

这个时候，我没有选择拼命的冲向人家，只是因为我现在还穿着囚服，那样做，只会更快的暴露我的身份，相反，我选择了隐蔽，静静的藏在人家的附近，等待天黑，等待这家人进入梦乡。

太阳终于落山了，天也慢慢的黑了下来。冬天就是这样，天黑的早，六点多可能就黑了。我也明白，乡下的人，晚上没有太多的事情，早早就睡了，只要他们睡下之后，我就可以悄悄的进入院子里，“借到”我需要的东西了。

我强忍着饥饿和寒冷，终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的跑进了人家的院子里，准确的说，是从人家的院墙上翻了进去，幸好这家人没有养狗啊，要不然，我不会如此轻松的得手的。我悄悄的进到厨房，一边拿食物，一边寻找衣物。但很遗憾的是，我只拿到了食物，并没有找到合适的衣服。我拿着食物，赶紧从厨房里出来，蹑手蹑脚的在其它地方寻找衣服。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啊，我在院子另一头的绳子上找到了一件外衣和一条裤子，我想应该是这家人晒在外面的衣服，忘记收了吧。

拿到食物和衣服之后，我快速的离开了这个院子，狼吞虎咽的吃掉了食物之后，赶紧把“借来”的衣服穿到了自己的身上，把自己的囚服藏在了下面。

接下来，我想自己就应该计划着，怎么通过交通工具，彻底的离开这里了，我想，自己应该是逃跑成功了吧，虽说不是越狱，但我却不用再回到监狱了，我想这也算是重新回到社会上了吧，只是回来的方式不是很地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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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节 放虎归山

“借到”了衣服，填饱了肚子，伪装着自己的身份，精力充沛了很多，头脑也冷静了很多，知道了下一步自己该做什么，也明白了下一步自己该怎么做，无疑，这个“人祸”给了自己机会，也让自己重新回到了社会上，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想，该轮到我“上场”了吧，自己真的不需要再低调了。

在逃跑的那天晚上，我成功的搭上了便车，身无分文的来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县城，本来想到乡村里暂时潜伏下来的，但作为一个农民子弟，深知乡村的危险，所以还是选择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县城，一个名字叫“江右”的县城。

说到乡村的危险，我还是解释一下。如果你是个陌生人，来到了乡村，无论从口音上，还是从行为举止上，都会很快的被别人认出来，虽说那些朴实的农民并不会知道你是谁，但他们会很快明白，你是个陌生人，对于这个乡村来说，你是个外人，既无亲戚，亦无朋友，也就意味着你是个危险的人，乡村的人，都会防着你的。

乡村也就是有这个好处，所以小偷大贼，都不会去乡村的，更加不会把乡村作为活动的场所的，从某种程度上说，乡村虽说没有警察治安，但社会秩序还是相对比较安定的。

来到了江右城之后，我还是身无分文，饥饿让我不得不考虑到生存的问题，本打算乞讨，可自己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人家不会轻易的给你施舍的。无奈之下，自己想到了偷盗，也只有偷盗，才是个投资小，见效快的“生意”，不需要承担多大的风险，也不需要太多的“本钱”，对于一个身无分文的年轻人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已经饿了快两天了，这两天以来，除了在一个露天的饭馆里偷吃了别人剩下的一个馒头之外，还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呢，自己似乎已经感觉到了眩晕，似乎死神就在自己的前方，召唤着自己。但“狼”告诉自己，为了生存，需要忍耐饥饿，需要等待时机，忍耐饥饿只是为了捕获“猎物”。

自己忍耐着饥饿，混着拥挤的人群挤上了公交车，幸好人多，售票员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也许是售票员根本就没有记住人吧，反正至始至终没有人问我要过票。公交车里挤满了人，几乎动不了，我强迫着自己，寻找目标。在自己的寻找之下，发现身边有一个老太太，这个老太太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包，因为拥挤的原因，老太太完全没有防备，只是死死的抓着扶手。我想，老太太的包里一定有钱包的吧，只要偷到了老太太的钱包，自己就有钱了，自己就有饭吃了，自己就不需要再忍耐饥饿的煎熬了。

我强迫着自己，使劲的向老太太的身边挤，希望乘机下手。可就在自己来到老太太的身旁之后，我放弃了，因为我怕老太太受不了这个打击，万一要是闹出个人命来，自己的罪孽可就大了，自己不能为了自己生存的权利，而让别人放弃了生存的权利吧。

放弃了之后，自己又开始寻找新的目标。车上的人很多，需要仔细的寻找目标。并无偷盗经验的自己，还是十分谨慎的，因为任何的失误，都会让自己重新失去人身自由的。在自己的努力下，我又发现了一个目标，这个目标是个年轻的女人，一身时尚的打扮，却要忍耐这拥挤的公交车。我慢慢的移动到了那个女人的身边，一股浓浓的香水味让自己的呼吸变的不是那么的流畅，但为了生存，自己只能忍耐。那个女人肩上挎着一个漂亮的皮包，皮包的拉链正好对着自己，是个好机会啊，为了能够吃饱肚子，这次一定要成功。

可就在自己要动手的时候，公交车却意外的来了一个紧急刹车，由于车子的紧急刹车，车上的人都失去了平衡，眼前的这个女人也不例外，失去了平衡的她，倒向了我，幸好自己是个男人，反应快，力气大，死死的抓住了扶手，并没有因为失去平衡而倒向车子的前方。而那个女人却实实在在的倒在了自己的怀里，突然的撞击，让自己的胸脯有些疼痛，但这点疼痛并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伤害。但这并不能说明自己就没有受到伤害，也许是自己运气差，也许是老天终于做了件好事，让那个女人的高跟鞋的鞋跟踩到了自己的脚上，一股钻心的痛，让自己眩晕的感觉更加的强烈。

我心想啊，美女啊，没事你打扮这么漂亮干什么啊，还要非穿着一双高跟鞋啊，其实你穿高跟鞋并没有错啊，但你为什么要偏偏挤公交车啊，其实你挤公交车也没有错，但你不该用高跟鞋的鞋跟踩我啊，不能如此的残忍啊，即使我本来打算想偷你的钱包的，但毕竟只是想想而已啊，还没有动手啊。

公交车又恢复了正常的状态，还是慢慢的向前移动。那个女人也终于是恢复了正常的站姿，也许是因为她踩了我的原因，她一脸的歉意，面带笑容的赶紧给我道歉，看到她的笑容之后，我很不好意思啊，无奈之下，还是继续忍着疼痛，还是要装出一副硬汉的样子，赶紧对着人家说“自己没事”。

又一次失败了，直到那个女人下车，我都没有再打她的主意了。但自己的肚子依然受着饥饿的煎熬啊，还是要想办法的，自己还不能倒下啊，还不能跟着死神走啊，自己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做呢，不能就这样窝囊的到阎王爷跟前报到吧。生在人间，没有被人看起过，总不能到了地下，再遭受小鬼的眼色吧。

再次寻找目标，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胆量不够呢，还是因为老天不给我这个机会呢，直到自己下车，还是两手空空，肚子还是饥饿着，眼前还是眩晕着，似乎，生与死，就在一瞬间了，自己真的不知道，下一秒还能否保持着呼吸。

下了公交车之后，自己疲惫的坐在了公交车的站台上，希望暂短的休息，能够给自己带来精力。

就在自己坐下来休息的时候，一辆公交车开过来了，一股人潮直接向着公交车的方向涌去，大家似乎疯了一样，不顾一切的冲向了公交车，什么夸包，什么裤兜啊，统统在不顾一切的拥挤下，暴露在我的眼前。看到这样的情景之后，我似乎是看到了希望，也似乎是看到了生命，我再也没有犹豫，赶紧站了起来，也不顾一切的冲向公交车，只是，我的不顾一切和别人的不太一样，别人不顾一切只是为了上车，而我的不顾一切是为了偷到钱包。

就在大家不顾一切的时候，我的手迅速的朝着一个男人的裤兜里伸去，自己指头上的神经末梢告诉自己的大脑，已经摸到了钱包了，而且还是鼓鼓的。在死神的威胁下，自己的大脑迅速的给自己的手指下达了命令，让自己的手赶紧死死的抓着钱包，因为那就是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终于，那个男人成功的挤上了公交车，从他的脸上，我能看到他胜利的表情，似乎像是打赢了一场“战争”一样，迅速的消失在拥挤的公交车里。而我，也终于是打赢了一场关系生死的“战争”，此时，自己的手上已经拿着一个鼓鼓的钱包了，我赶紧把拿着钱包的手，塞进了自己的裤兜，并且告诫自己，一定要平静，一定要沉着，自己只是感觉手太冷了，想塞到裤兜里暖暖。

“借到”了钱包之后，我赶紧离开了这个拥挤的地方，赶紧朝着饭馆走去。就在自己离开那个公交车站之后，我赶紧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鼓着勇气掏出了钱包，并且快速的打开。谢谢老天的帮忙啊，钱包里的钱还真的是不少，好几张红色的一百啊，我发财了啦！我拿走了钱包里的所有现金，并且把钱包放在了这个偏僻的角落里，希望被好心人捡到，还给那个只顾挤公交车的男人，对自己算是个心理上的安慰吧。我真的是逼迫无奈啊，为了生存，才这样做的，我本不想做坏人的，都是被逼的，希望那个男人不要诅咒我。

来到一个小小的饭馆之后，我赶紧要了一大碗面条，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这面条真的好吃啊，太好吃了，怎么这么好吃啊，突然之间，我感觉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太幸福了，能够吃到这么可口的面条啊。吃完了面条，我美美的喝了一碗免费的面汤，真是舒服啊。

吃饱喝足之后，给老板付了饭钱，赶紧离开了这条街道，走的越远越好，因为那个地方，有着自己做坏事的证据，自己不想看到，所谓眼不见为干净，离开了，我就不会再想刚才发生的那一幕了。

离开了那个街道之后，我躲到了一个角落里，小心的拿出了那一沓人民币，仔细的数了两遍，竟然有六百八十二块钱啊，好多钱啊，怎么自己以前就没有意识到啊，六百八十二块钱原来是好多钱啊，几乎就是自己生存下去的希望了。

拿着这六百八十二块钱，我来到了一个商场里，希望能够给自己买两件衣服，毕竟穿着囚服不是个长事啊，万一被别人发现了，自己的努力，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在自己的努力下，只花了一百块钱，就买了一套劳保棉衣，另外还花了二十块钱，买了一双棉鞋，花了两块钱买了一双袜子，花了十五块钱买了一顶帽子，最后算了算，总共花去了一百三十七块钱，还剩下五百四十五块钱，总算是置办了一套行头了吧，有了这套行头，自己不用害怕了，不用再躲躲藏藏了，再也不用搞得自己像个过街的老鼠一样了。

置办了行头之后，自己揣着这五百四十五块钱，来到了一个破旧的招待所里，之所以来招待所，一则是想好好的睡个安稳觉，恢复一下精力，二则是赶紧换上这套行头，免得夜长梦多啊。来这个破旧的招待所，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像这样的招待所，入住不需要身份证，我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份问题。

终于是来到了一个光线黑暗的小房间里，用老板送的那壶热水大概的洗了一下自己，然后舒舒服服的躺到了床上，赶紧睡个安稳觉啊，好累啊，好困啊。

就在自己睡的香的时候，突然，一阵警笛声从大街上传了进来，我机警的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靠在了那个小窗口上，朝着外面张望，原来是路过这里的一辆警车啊，警车开着警笛，一闪一闪的朝着街道的另一头跑去。虚惊一场啊，差点把自己的心给吓出来啊。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又重新的躺到了床上。已经是晚上了，看来自己的这一觉是睡的时间够长的，要不是那一阵警笛声的话，估计自己还在睡吧。

被惊醒的自己，似乎没有了睡意，躺在床上考虑接下来的事情，我该如何做，才能报仇呢。正在思考呢，隔壁突然传来了一阵呻吟声，顺着声音，我仔细的听着，希望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在我仔细的辨别下，终于是弄明白了，原来是做爱的声音啊，真是晦气啊，怎么偏偏在自己考虑大事的时候，传来这种声音呢。

凭着自己年轻气盛，凭着自己肌肉发达，凭着自己练过擒拿格斗术，我来到了隔壁的门前，重重的敲了几下门，希望能够警告一下对方，让他们注意点啊。终于，在我不断的敲门之后，对方的门开了，一个歇顶的男人探出了头，不耐烦的问我，干什么啊。我真想揍那个恶心的男人，但考虑到自己还有大事要做，还是忍住了。我冷静的告诉他，希望他的动静能够小点，影响到我休息了。

本以为自己的警告会让对方有所收敛的，没想到，那个歇顶的男人竟然朝着我破口大骂，还说什么他舒服管我什么事啊，人舒服了还不让叫啊，什么世道。本来不想揍他的，没想到他也太不拿我当回事了，再怎么说，老子也是一个“杀人犯”啊，人都杀过，还怕你个歇顶的男人吗。

我二话没说，朝着门上一脚踹去，那个歇顶的男人被我一脚踹到了屋里，马上，屋里传出来一声女人的尖叫。我没有犹豫，一个箭步冲了进去，指着眼前那个裸露着身体的女人警告道，我说你丫的再叫，我弄死你。在我的警告下，那个女人蜷缩在被子里，双手捂着嘴巴，恐惧的看着我。一腔愤怒的我，抓起了那个歇顶的男人，朝着他的小腹上就是几记重拳，只有拳头，才能让这伙鸟人闭嘴的。

那个歇顶的男人，被我打的直求饶。没想到，这几拳还真是打出了名堂，原来眼前这一对狗男女不是情人关系，更不是夫妻关系，而是妓女和嫖客的关系，这社会也真是够肮脏的，真是钱烧得慌啊。看着那个歇顶的男人，我真的感觉到恶心啊，我说你就是**，也不要来这样破旧的招待所啊，没钱就不要嫖了嘛，不知道这样的招待所的隔音质量不好吗？

看着这一对狗男女，我的火还真是大啊，老子我都生存不下去了，你们两个狗男女却在这里舒服的干着“鸡鸣狗盗”的事情，我的心理怎么能够平衡呢。越想越气，正准备再揍那个歇顶的男人呢，那个歇顶的男人却跪在了我的面前，一边求饶，一边指着他的裤子说，那里有钱，希望我看在钱的份上，饶了他，他以后再也不敢**了。说到钱，我还真的是感兴趣了，如今是生存的危机关头，没钱不行啊，这自动送上门的“肥肉”，我没有道理拒绝啊。我把那个男人的裤子挑到了他的面前，让他自己给我掏，说明是他自愿的。那个歇顶的男人赶紧给我掏出了现金，我大概数了一下，也有三四百之多啊。我接过了钱，不过把那些零头扔给了他，不能“赶尽杀绝”啊。看在钱的面子上，我饶了他。

饶了那个歇顶的男人之后，我冷冷的看着那个蜷缩在被子里的女人，虽说是个年轻的女人，但说不上漂亮啊，想到他们这些肮脏的交易，我真的很恶心啊。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女人突然哭着对我说，希望我饶过她，她也只是为了生计啊，她身上没有多少钱，但她可以用她的身体伺候我，保证把我伺候的舒舒服服，只希望不要伤害她。

我呸！伺候我？我还是一个处男呢，李梦琪那里，我都没有“舍得”给，怎么会把自己宝贵的第一次给一个妓女呢，我已经够恶心的了，别再恶心我了。

听到那个女人这么说，我也实在是恶心的呆不下去了，赶紧了离开了那个房子。回到了自己的房子，本想再睡觉的，但突然我意识到，此地已经是个是非之地了，不宜久留。想到这里，我赶紧拿着自己换下来的那身囚服，用招待所的床单包了起来，匆匆的离开了那个破旧的招待所。

离开招待所之后，我来到街道上。这大冬天的，街上真的是冷风刺骨啊，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你说我也够贱的，人家呻吟就呻吟呗，我忍忍不就行了吗，干嘛要这么冲动呢，现在可好了，没地去了吧，手里还拎着一包囚服，要是被警察发现了，我这还有活路吗。想到这里，我赶紧打了一辆出租车，向着县城的另一头驶去。

县城还真是小啊，一会儿就到了县城的另一头，算是另一个区吧，反正自己对这个县城不是很熟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个区，反正不要被警察逮着就行了。

下了车之后，我赶紧找了一个垃圾回收站，把那包囚服点着了后，向着垃圾仓扔了进去，希望在被别人发现之前烧成一堆灰。不过在这样寒风刺骨的深夜，应该不会有人来捡垃圾吧，应该到明天早上就化成一堆灰了吧，也只有烧成灰，才能彻底的消灭证据。

终于，自己是轻松了，暂时不会有人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了，不会有人知道自己是个杀人犯了。我徘徊在寒冷的街道上，真的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也不知道如何计划，才能成功的报仇，没有了身份证，没有了手机，也就没有了别人的消息，似乎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样，一切都是陌生的，自己始终是个外人啊。

江右城中，竟无自己的容身之处啊。想到了手机，我突然想到了仇大千仇先生啊，也许他能帮上我忙的。可这瞬间的希望又突然变成了失望，因为自己想不起仇先生的电话号码了，电话号码平时都是存在手机里，拨打电话，都是直接从通讯录里操作，并没有记住电话号码啊，这可如何是好啊，总不能直接冒失的回去找他吧，万一他没有那个胆量帮我的话，岂不是打草惊蛇啊，让我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毫无目的的自己，还是来到一家招待所门口，费尽功夫，才敲开了一家招待所的大门，付了房钱，又住到了招待所。虽说住到招待所里要花钱，而且招待所的环境也很艰苦，但毕竟自己是有钱了吧，而且这招待所的环境至少比监狱的强吧，再者说了，待在招待所里还能躲避寒冷吧。

我躺到了床上，紧紧的裹着被子，希望自己能够回忆到仇先生的电话号码，但现实总是和自己作对，想了好半天，还是没有想到，无奈之下，也只能失望的睡觉了，希望自己在梦里能够梦到仇先生的电话号码。

天终于是亮了，我赶紧起了床，谨慎的离开了招待所。我看过军事杂志，大概知道一些反侦察的常识，书里说，只有不断的变换自己的位置，才不会被敌人盯上，才是保护自己的良策。书本上的理论，此时此刻，我终于是用到了。

离开了招待所，我赶紧吃了早餐，还是躲躲闪闪的走在大街上，每当遇到警察的时候，我都会下意识的躲避，生怕自己的任何一个失误，会导致自己前功尽弃。

在大街上走累的自己，来到了一家商场里，一则是为了休息，二则是为了取暖。外面的天气真的是很冷啊，讨厌的冬天啊。

来到商场之后，感觉好了很多。我就开始在商场里转悠，在转悠的过程中，我突然意识到，又快过年了，商场到处都是年货啊。怎么又过年了，去年过年，我没能回家，没能见到父母和妹妹们，那是因为去年的这个时候，自己待在拘留所里，因为那场火灾，自己遭受了半年的牢狱之灾，而今年过年，自己可能还是没法回家过年了，此时此刻的自己，却无缘无故的遭受了一辈子的牢狱之灾，要不是那场意外的车祸的话，估计自己现在还待在监狱里接受劳改呢。

虽说自己比较走运，死里逃生，重新获得了自由，但自己还是无法露面，还是不能暴露了身份。

不知不觉中，自己来到了家电区，好多台电视啊，还都是液晶的，这年头，科技发达了，都流行这个了，看价钱，还都不贵，要不是那个绑架案的话，我就可以回家给爸爸妈妈买一台了。正好，电视里播放着午间新闻，我就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美美的看起了新闻。其实我本不喜欢看新闻的，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怎么对新闻感兴趣了，就好像没有见过世面一样，土里吧唧的。

也许是因为我穿着劳保服吧，并没有人在意我，就连商家，也不会问我买不买电视机，反正我也没有碍着他们的生意，就任我随便看吧。

正在看新闻的时候，新闻里的一则消息引起了我的注意。这不是我遇到的那场车祸吗，新闻上说，秦岭盘山公路上发生了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一辆失控的重型货车撞到了一辆大客车，导致两辆车掉崖起火。不过新闻上报道的死伤结果不对啊，就我们的那辆客车上都坐了将近二十个人呢，再加上货车上的人，估计就二十个左右吧，怎么新闻上说两辆车上的人员全部死亡，死亡人数为八人呢。这不是扯淡吗，连新闻都如此的睁着眼睛说瞎话啊，那还有什么值得大家相信呢。

虽说自己心里很不爽，但不能在这里暴露了自己的感情，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经历了那场车祸，而且还是那起车祸唯一的幸存者。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离开了商场，继续回忆仇先生的电话号码，继续思考着报仇的计划。

既然是“放虎归山”，那就不能“无所作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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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节 雪中送炭

既然是“放虎归山”了，那我就要好好的计划一番了，不能白白的浪费了这次绝好的机会啊。其实，我更喜欢听“放狼归山”这个词。因为狼虽说没有老虎强壮，也没有老虎有“社会”地位，但狼的杀伤力和威慑力却毫不亚于老虎，甚至狼的头脑要比老虎的好用的多。

就在我“苦思冥想”仇先生的电话号码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了墙上乱画的办证电话了，怎么觉得墙上的这个电话如此的眼熟呢，难道之前我见过，难道这个办证的电话号码是我认识的人的。不可能啊，我从来不认识办证者啊，怎么会对眼前的这个电话号码眼熟呢。

突然，我想到了，仇先生的电话号码不就和眼前的这个电话号码很接近嘛，只是中间的两个号码不相同之外，其它的还真是一样啊。真是感谢这个办证的电话号码啊，让我想起了仇先生的电话号码，想到了仇先生的号码，就等于是“雪中送炭”啊，太及时了。没想到，让人如此厌恶的办证电话还真是帮助了我。

上帝创造万物的时候，还真是想的周到，万事万物，都有两面性，但总有一面是对社会有好的用途的。为了这个，我就应该感谢一次上帝，希望他能够在天堂里明白我的谢意。

记起了仇先生的电话号码之后，我就赶紧来到公用电话亭里，拨通了仇先生的电话，希望电话的那头能够给我一些有帮助的信息。

在我按下电话上的绿键后，电话的那头响起了一阵音乐声，对于这个音乐声，我还是很熟悉的，没错，就是仇先生的彩铃声啊，看来我最终还是想起了仇先生的电话号码。彩铃声响了一阵之后，一个声音甜美的女人接通了我的电话。不对啊，仇太太的声音不是这样啊，难道是仇先生的情人，不会吧，这个社会也太乱了吧。

在听到了那个甜美的声音之后，我赶紧礼貌的问她，仇先生在不在，我找仇先生。我本以为她会告诉我，让我稍等的，没想到她却告诉我，打错电话了，她们家里没有一个姓仇的先生。回答完我之后，对方的电话挂断了，那头传来一阵“嘟…嘟…”的声音。我傻傻的站在公用电话亭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打错电话了，有没有搞错啊，明明就是这个电话啊，怎么会说打错了呢。

我仔细的看了一下电话号码，然后鼓足勇气，重新又仔细的拨了一次，我宁愿相信刚才是电话串线了，都不愿意相信是打错电话了。在一阵彩铃之后，电话再次被接通了，让我意外的是，还是刚才的那个甜美的声音，还是冷冷的告诉我，打错电话了，和上一次不同的是，她竟然在挂电话之前，还狠狠的骂了一句——神经病！有没有搞错啊，这么没有礼貌啊，即使是打错了电话，也不至于如此的对待我啊，幸好她没有在我的眼前，如果是在我的眼前的话，我非抽她丫的嘴巴子，女人声音甜美本来是锦上添花的，但没想到是个臭脾气，是个无良嘴，即使是长得漂亮，也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货色。

我轻轻的扣上了电话，拿着自己回忆起的电话号码，傻眼了，究竟是那个号码错了，我相信自己的记忆能力，仇先生的电话号码一定和我手里拿的这个电话号码十分相似，只是不知道错在哪里了。真是够急人的，就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老是掉链子啊，总是不能够尽善尽美啊。这种美中不足，总是让自己感觉到很不爽。

既然是想不到仇先生的电话号码了，那也只能排列组合的试试了，兴许就只是一个号码错了呢。可虽说是想一个一个的试验，但毕竟不科学啊，理论上可以试试，但实际的操作中，还是有很大的困难的。

就在自己想离开的时候，我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不将最后的两个号码换个位置呢，也许就对了呢。想到这里，我又重新回到公用电话亭里，重新拿起了电话，按照自己的想法，拨通了这个新的电话号码，虽说只是跟之前的那个号码稍作了改动，但却是两个人的电话号码啊。

电话的那头，还是响起了一阵彩铃声，竟然和之前的那个彩铃声是一样的，同样也是仇先生的彩铃声啊。我紧张的等待着啊，希望那头能够听到仇先生的声音。彩铃响了大概有半分钟之后，电话里传出了“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的提示语音。不会吧，老天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总要给我一个信息吧，总要在冥冥之中为我做点什么吧，既然能够给我一次逃跑的机会，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次报仇的机会呢。只要能够报仇，我宁愿在事成之后，甘心的去伺候阎王，宁愿甘心下十八层地狱。

我打起了精神，再次的看了一下手上的电话号码，心里想着，最后的两个号码换个位置，最后跟电话上显示的号码仔细的又对照了一番，得出完全一模一样的结论之后，自己又按下了“重拨”键。我静静的拿着电话，听着那边的彩铃声，这个让我有些不耐烦的彩铃声。还是老样子，彩铃声响了好长时间，我估计还是没有人接听吧。

就在我想要挂断电话的那一瞬间，电话的那头突然传过来一声“喂”，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是一个听起来耳熟的男人的声音，我谨慎的问道，是仇先生吗？电话的那头，迟疑了一下，然后慢慢的回答我，说是他，请问我是谁。我听出来了，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我想要找的仇先生啊。

听到了仇先生的声音之后，我很是激动啊，也特别的高兴，毕竟是找到他了。为了找他，我可是想破头了都。怀着激动的心情，我一个字一个字的告诉他，我就是秦笑天。当仇先生听到“秦笑天”这三个字后，明显的可以听出，他很意外。他吃惊的赶紧问我，说我真的是秦笑天吗，他没有听错吧。我又重新的给他说了一遍，以便让仇先生得到一个肯定的回应，让他可以接受这个现实。

确认了之后，我可以听得出来，仇先生很高兴，也很激动。他继续问我，说我不是已经“升天”了吗，怎么还能给他打电话呢，难道是他的幻觉。听到他这么说，我突然感觉踏实了，仇先生既然敢直接说我“升天”了，那我就可以确认，他对我是真的，不是装的。对于他的吃惊，我还是有些好笑啊，死就是死了么，为什么还要用“升天”两个字呢，谁知道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天堂和地狱之分啊，也就没有所谓的“升天”和“下地狱”之说了。

我慢慢的告诉了仇先生一切，当然，只是大概的告诉了一下他，并没有时间慢慢的给他仔细的说了。仇先生静静的听完了我的叙述之后，他才告诉我，说这一切都是程老板的阴谋，我这次确确实实的充当了“替罪羊”，而是替程老板他们去死。

听到这里之后，我忽然感觉自己很愚蠢，之前仇先生就提醒过我，虽说自己有些防备之心，可并没有特别的在意，最终是遭到了如此的不白之冤，真的要不是那场意外的车祸的话，我不会再有机会给仇先生打电话的。

想到这里，我很内疚的向仇先生道了歉，我说之前都是我的社会经验不足，对于程老板太过于相信，对于程老板也过于太崇拜了，以至于到现在，真正的被别人利用了，才知道自己曾经犯的错误。同时，我告诉仇先生，他曾经说的话，我现在都信了，只希望我们之间还能够记得住那份“义结金兰”的兄弟情义。

听了我的道歉之后，仇先生平静的对我说，他说他始终都没有忘记我们之间的兄弟情义，只是我当时处在那个位置，无法完全相信他的话，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实际上，无论是谁，处在那个位置上，都不会轻易的相信程老板是在利用自己这个现实的。

突然之间，我感受到了人间的真情，我明白了什么叫兄弟情义，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没有抛弃自己，这，就是兄弟，这种情义，就是兄弟情义。有了仇先生这个兄弟，我的生活不再孤独，我的复仇计划也不再显得空洞了。

我大概把自己的复仇念头给仇先生说了一下，本想得到仇先生的直接帮助的，但仇先生还是告诉我，虽说程老板得到了消息，那场车祸无人幸免的事实，而程老板也特意的通过各种关系，通过各种渠道，查到了我当日确实是在那辆客车上。虽说我目前对于大家来说，已经是个死人了，但我还是不能轻易行动，因为自从经历那个绑架案之后，程老板的举动很是谨慎，随时都有保镖跟随，无论是他工作的地方，还是他生活的地方，还是他去参加活动的地方，到处都有保镖保护，如果是我单枪匹马的行动的话，成功率几乎就是零。

听了仇先生的话之后，我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现在正是程老板防守最为严密的时候，如果贸然行动的话，真的是太过于冒险，如果仇报不了，再暴露了我的身份，那就是划不来了，从此之后，我可能就永无安宁之日了。

当仇先生知道了我目前的处境之后，便和我商量了一番，他想来看看我，顺便给我办张身份证，另外给我带点现金来，然后我们再面对面的商量，也许他可以帮上我什么忙的，至于报仇的事情，还是先缓缓再说，从长计议吧。

听到了仇先生的想法之后，我立刻欣然同意了，并且约好了地点，约好了时间，千万嘱咐，不见不散。

和仇先生通话结束之后，我赶紧的离开了那个公用电话亭，返回了招待所，一边在为能够找到仇先生这件事情高兴，一边又在计划着下一步如何行动。想着想着，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我该不是上了程老板他们的当了吧。仇先生会不会出卖我啊，这年头，情义真的很难定义它的价值，也许是无价，也许是一文不值，我怎么就如此快的直接答应了呢。即使是仇先生对我是真的，但并不能排除仇先生在接我电话的时候，身边没有其他人威胁着他啊。想到这里，我出了一身冷汗啊，还是小心为上啊，杀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这可是真正的社会经验啊。

但自己已经跟仇先生约好了时间和地点了，如果再次给他打电话，要求改动约会的话，实在是说不过去，万一仇先生要是真心的，我这么做，岂不是直接伤了他的自尊吗，同时也会伤害我们之间的感情的，还是不妥啊。

没想到，前一分钟自己还觉得是个天大的好事呢，怎么一分钟过后，自己倒是变的进退为难了呢，难道是自己的戒心太重了？没办法，这也是社会逼的，本来我对于天下人都是充满信心的，奈何天下人却一次又一次的负我，我不得不防啊。

“宁可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这是枭雄曹操当年的豪言啊，虽说是有些残忍，有些太过于现实，但却让曹操最终成为了一方霸主啊。

我还是防着点天下人吧，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不要再让自己蒙上不白之冤了，毕竟，像那样的车祸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终于，和仇先生约好的日子到了，我提前来到了约好的地点，等待着仇先生的出现。来到这个地点之后，我并没有直接露面，而是选择了一个隐蔽的地方，以便观察仇先生的情况。仇先生终于是出现了，他的出现，让我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我终于看到了他，紧张的是我害怕当自己走出去之后就被程老板那伙人给包围了。我在兴奋和紧张之中徘徊着，犹豫着。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最后，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仇先生看起来有些着急，但我还是不能露面和他直接见面的，为了安全啊，安全第一嘛。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孩子从我的身旁经过，我赶紧悄悄地叫住了那个小孩子，把一个新的约会的地方名字写在了随身带着的纸条上，让那个小孩子交到仇先生的手里。仇先生在接到纸条之后，看过纸条就把纸条烧毁了，然后警惕的朝着四面看了一圈，然后才慢慢的离开了这里，向着新的约定地点走去。

看到仇先生离开后，我悄悄的跟在了仇先生的身后，小心的跟着他，警惕的观察着他周围的情况。为了隐蔽，我尽量压低了自己的帽子，尽量用围巾遮住了自己的脸，幸好是冬天啊，否则我这样的打扮，不但遮挡不了自己，反倒会让自己显得更加的特别和显眼的。

仇先生坐上了出租车，我也悄悄的在他的后面坐上了另外一辆出租车，然后告诉出租车司机，跟着仇先生坐的那辆出租车。就这样，我一直跟踪仇先生到新的约定地点，经过这一路的跟踪观察，我并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也就慢慢的相信仇先生了，我相信他是一个人来的，我想我可以直接和他见面了。

终于，我们在新约定的地点见面了，当仇先生见到我后，显得很是激动，似乎是见到了“死而复生”的我一样。我们简单的寒暄之后，就直接进入话题了，因为我们的约会时间不能够太长，害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仇先生给我拿出了新办的身份证，他告诉我，幸好他在派出所里有一个好朋友，关系很铁，所以特地拜托他给我办理这个身份证，他还告诉我，大胆的用这个身份证吧，不会被人查出来的。

我接过了身份证，仔细的看了一下，发现名字已经不是秦笑天了，而是萧天了，身份证号码变了，出生年月日也变了，只是那张照片，还似乎跟自己有些相像。突然感觉有种悲伤的滋味，自己已经都不能够再用“秦笑天”这个名字了，也就意味着，秦笑天这个人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永远消失了。

暂短的悲伤之后，还是要继续打起精神，还是要继续自己的复仇计划，只是这个计划要更加的完美，要更加的出人意料，也只有这样，我才能够有绝对的把握，才会有更大的成功几率。

经过我和仇先生的商量之后，我仍然需要继续的伪装自己，不但不能够潜伏到程老板的身边，反而要离程老板越远越好，朝着南边继续走，只有走的更远，我才会活的更久，我才会真正的冷静，也只有当我真正的冷静下来之后，我才会理性的考虑计划，才会使得整个计划达到完美，才会有可能报仇雪恨。

虽说这一切都很有道理，也都是为了我好，我要像狼学习，为了捕获猎物，我只能忍耐下去，甚至是长时间的忍耐下去，一切只是为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当这个机会来到的时候，我就会像狼一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扑向猎物，死死的咬住猎物的脖子，让猎物的血顺着自己的牙齿慢慢的流干，让猎物在自己的撕咬之下慢慢的倒在地上，自己舔着沾满血的嘴唇，对着茫茫苍穹怒吼，我才是真正的强者。

但无论自己的“狼性”有多重，自己还是要继续按照人类的做事风格实施计划的，因为程老板比任何的猎物都聪明，比任何的猎物都机警，比任何的猎物都强大，而我，目前还没有狼强大呢，比起狼捕获猎物，我的报仇计划则显得更加的艰难。

就在我为将来的逃亡打算的时候，仇先生突然激动的告诉我，他说他那时候身在“江湖”的时候，多少还认识一些“江湖人士”，兴许他们可以帮上我忙的。听仇先生这么说之后，我也很是高兴，但高兴之余，还是要谨慎的询问仇先生，那些人可靠吗？仇先生听到我的话之后，赶紧告诉我，他说那些人都是真正的“江湖人士”，虽说不被正道人士所认可，但他们对于忠义的重视，还是要远远的超过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的，希望我能够相信，也希望我能够放心。

听到仇先生这么说，我也只能是相信他了，因为我别无选择了，自己单枪匹马，如何斗得过程老板，以及程老板那一帮得力助手呢。自己太弱小了，和程老板斗，几乎就是“以卵击石”，虽说自己明白这个事实，但我还是抱有希望，哪怕有一点点的希望，我都会加倍努力的，仇恨让我变得更为强大。

接下来，仇先生就开始跟他之前认识的那些“江湖人士”沟通了，希望能够为我提供一个暂时的避难所，最好是能够帮上我什么忙。在仇先生的努力之下，终于是找到了一个重忠义的“江湖人士”，仇先生告诉我，那个“江湖人士”在“江湖”上人称“豹子哥”，在云南很有势力，我可以先到他那里，一则是为了躲避警察和程老板那伙人的眼睛，二则是有利于我冷静的思考自己的复仇计划，而他，则继续待在“帝豪山庄”休闲会所里，继续的待在程老板的身边，继续的等待好的机会，一旦时机成熟，他会尽快通知我，我就可以赶回来了。那时候，我和仇先生里应外合，不愁报不了仇的，毕竟程老板再强大，也还是一个凡人嘛。

一切计划好之后，仇先生给我拿出了一万现金，递到了我的手上，另外还给了我一张卡，并且告诉我了密码。仇先生静静的告诉我，那张卡里有七万块人民币，够我用上一两年了，如果一两年之后，还没有机会报仇的话，他再给我想办法。

看着手里的这一万现金和那张价值七万的银行卡，我的眼睛真的湿润了，我明白，这几乎就是仇先生的家底了，如此兄弟，可真是世间难找啊，不过我的运气好，却找到了。为了这份兄弟情义，我一定会终生牢记的，即使这辈子还不清，下辈子继续还他。

接下来，我们两个默默的坐着，这种安静的气氛，我并不会感觉别扭或者是尴尬，因为我们两个正在交心，仇先生能够明白我的感受，我也能够体会到仇先生的情谊，虽说我们不敢跟“伯牙”、“子期”的高山流水相提并论，但我们却可以算的上是忠肝义胆了，可以算的上是患难之交了。而仇先生的这种忠义的行为，对于我来说，真的是“雪中送炭”啊，这年头，雪中送炭的人不多了，我必须珍惜啊。

在我们离别之前，我默默的问了仇先生一句，我说仇太太怎么样。仇先生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脸上突然闪过一丝难以形容的悲伤，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长叹了一口气，就默默的从我的眼前消失了。虽说他没有说什么，但我已经知道了，“红颜祸水”，此言非虚啊，做男人，难啊！做一个好男人，非常难啊！

一切计划好了之后，我也该上路了，为了报仇，我只能踏上这条漫漫之路，忍耐，对于我来说，也许是最好的报仇手段了。我不知道未来的路上，还有什么样的困难，还有什么样的陷阱，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只能永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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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节 南下云南

告别了江右城，我踏上了去云南的火车，说实话，心中有许多的不甘，不知道这条路上又要遇到什么困难，也不知道自己踏上这条路，到底是福是祸呢。说句心里话，忍耐的日子真的不好过，很压抑，想做但是又不能做，天地之大，自己却好像处处受着束缚一样。

其实在进入江右城火车站的时候，还是有些心虚，害怕在火车站入口的地方，被检查行李的警察们给查出来了，但事实证明，仇先生说的话是对的，我把自己的那张新的身份证交给了警察，警察拿着我的身份证，在一个机器上刷了一下，只听到“嘀”的一声，他们就让我过去了。在经过那些警察的身边的时候，我常常的松了一口气，紧张死我的，真的害怕被他们给抓进去了。

进到火车站之后，我强迫着自己镇定，强迫着自己沉着，警察也是凡人，不会那么神通广大的，也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厉害的，并不是所有的犯人，都会在火车站的候车厅里被警察逮着的。我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自己叫萧天，那个叫“秦笑天”的，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上了。我是个良民，我是个合法的公民，我叫萧天！

只有不断的告诫自己，才会让自己慢慢习惯自己的身份，才会跟平常的人融合在一起。我心里狠狠的想着，都是社会逼的，也都是程大能逼的。

顺利的踏上了南下的火车，因为考虑到省钱的原因，我还是买了一张硬座，没有敢买卧铺票。我现在已经是个逃犯了，是个流浪者了，不再是“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副总经理了，享受的东西，统统与我没有关系了，似乎又回到了原点，甚至是倒退了很多，一切都需要从头再来，只有艰苦奋斗，才能让我重新的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下去。

狼，从来都不会享受人类的歌颂的，也从来就没有享受到人类的歌颂，所谓的那些歌颂，所谓的那些崇拜，都给予了老虎狮子。狼，只是孤独的在生存着，只是在寂静的夜空中，仰天长啸，那悲伤的声音划破宁静的苍穹，回荡在深深的山谷之间。但是，狼的生命力却是那么的顽强，无论是寒冷的小山村里，还是望不到边际的大草原上，都会见到狼的身影，面对着人类猎杀的威胁，面对着食物匮乏的考验，坚强的活着，即使是形单影只，也会叫人类闻风丧胆的，这就是狼。也只有老虎狮子，才会去享受人类的崇拜的，才会在濒临灭绝的时候，被人类圈养在笼子里的，还要美其名曰——自然保护区。也许，没有这些所谓的自然保护区，老虎狮子就无法继续在这个人世上存在了吧。而狼，从来就没有过属于自己的保护区，也从来就没有面临着灭绝的威胁，你总会在一些艰苦的环境中，寻找到狼的身影的。

我孤独的走在属于自己的人生道路上，茫茫夜空，并看不到自己的希望和未来的曙光，只有满天的星星，才会让自己能够感觉到一点点的光芒，虽说不至于为我照亮前面的路，但至少可以为我的旅程增添乐趣。

车窗外的风景不错，有很多的自然风光，都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但这样的自然风光，并不能让自己感觉到快乐，实际上，自己对于窗外的风景，已经不关注了，也没有那个心思关注了，我只想知道，如何才能报仇，如何才能实施自己的计划。如果在“好死”和“赖活着”之间选择，我一定会选择“好死”的，如果生活没有了质量，那才是真的生不如死呢。但是，我的“好死”，不是乖乖的接受所谓的命运安排，我不能如此的死去，不能够带着冤屈踏上奈何桥，人间都是如此的黑暗，更别说地狱了。人间的冤屈，如果在人间得不到伸冤的话，那到了地狱，就更加的没有希望了。所以，我的“好死”，是要在报了仇之后，再痛痛快快的死，至少，那个时候，踏上奈何桥的就不是我一个人了。

火车上，虽说人不是很多，但车内的气氛却是比较热闹，而这样的热闹，只会让自己感觉到烦躁。烦躁的时候，我总会来到火车上的吸烟处，慢慢的从香烟盒里抽出一根烟，轻轻的叼在自己的双唇之间，掏出打火机，按下打火机的开关，看着打火机的火焰，均匀的将那根香烟的头部点燃，一边用打火机点烟，一边轻轻的吸着香烟的过滤嘴，这烟，也就算是点着了，其实，吸烟就是这么的简单，一个非常简单的动作。

也许是因为刚才的点烟，也许是自己的习惯性动作，吸烟的时候，总是微微的低着头。美美的吸上一口烟，让香烟的烟雾穿过自己的喉咙，一直来到自己的肺里，让自己还能感觉到生命的气息。

慢慢的仰起了头，朝着空中，吐出刚才吸的那口烟雾，看着眼前慢慢飘散的烟雾，一种瞬间的享受，让自己的全身都能感觉到舒服。但这短暂的舒服之后，却又是悲伤了。其实我就和那吐出的烟雾一样，只会在这个世界中存在很短的时间，一旦时间过了，都将慢慢飘散开了，慢慢的消失在空气里，消失在这个世界里，无声无息，没有怨言，没有掌声，无声的“灰飞烟灭”。

而我和那烟雾不同的地方就是，那烟雾只是一个非常快的镜头，几十秒就消失了，而我，却是一个非常漫长的镜头，需要几十年才能消失，无论过程如何，最后的结果却都是一样的，都会灰飞烟灭的。

在抽烟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对情侣，一对在车厢连接处亲吻的情侣，也许他们太想亲密了，也许他们觉得这里的人比较少点吧。忘情的亲吻，似乎这个世界上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一样，岂不知，这个世界并不会因为个人的意志而改变的。忘情，只是他们两个的“自欺欺人”和“掩耳盗铃”罢了。

也许是我看的太专注了，他们似乎是注意到了我。我本以为他们会感觉很不好意思的，会感觉到害羞的，没想到，我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了愤怒，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了不满，就好像是我影响了他们一样，打扰了他们的亲吻一样。这个社会，到底还有没有公德心，还有没有公理可言啊。

其实，自己对于所谓的良心，对于所谓的公德心，对于所谓的公理啊，都已经失去了希望了，这些东西，只是用来约束大家的，只是为了维护那些少部分人的利益的。这个社会上，有着太多的不公，有着太多的冤屈，有着太多的肮脏，有着太多的不幸，有些大家都看到了，但很多的时候，大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只是大家都习惯的接受了这样的现实，一切似乎都是为了“适应社会生活”。

我本可以成为一个好人的，本可以成为一个有志青年的，是谁，让我变成了这样？是谁，逼我到了这样的处境？是谁，让我“狼性”的一面受到了激发？我想应该是社会，只是这个社会，让我想不明白。想不明白的自己，也就慢慢的成了一个愤青，也就慢慢的变的不再想适应社会了，我想，不是我放弃了社会，而是社会抛弃了我，对于一个被抛弃的人，还需要什么良心吗，还需要什么公德心吗，还需要什么公理吗？

火车继续着南下，那种机械的“咣当咣当”声，总是会让自己的听觉疲劳的，而生活也就如同这“咣当咣当”声一样，不是音乐，但却始终伴随着自己，似乎，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消磨时间。如果生活就剩下消磨时间了，那就真的是可悲了，可事实上，我和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悲哀的。

听觉有些疲劳的自己，趴在座位前面的小桌子上，凑合着睡了一觉。说到睡觉，可是个好“运动”啊，既能让自己的身体和精神得到休息，还能消磨掉那些无聊的时间，一觉醒来，你总是会感觉到舒服和轻松，在舒服和轻松的同时，其实无聊的时间，早已过去了许多了。我很喜欢睡觉，睡着了，也就不再愤怒了，也就不再去考虑那些令人不快的事情了，也许只有永远的“睡着”才是人生的最大快乐吧，所以人生的尽头就是长眠了。这可能也是造物主的特意安排吧。

当我醒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车上的人，都显得很兴奋，都是乐呵呵的。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能够让这么多的人乐呢。好奇心驱使自己，问了一下旁边的一位老头，那位老头用非常生硬的普通话告诉我，说火车快到站了，就快要到昆明了。

哦，原来是要快到站了，这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啊，坐的自己腰酸背痛啊。想想上学那时候，十几个小时，就是站票，自己也并没有感觉有多难受啊，相反，还在火车上同陌生的学生聊天，谈天说地，还觉得很有意思呢。难道现在的自己变懒惰了，变的娇贵了。自己不应该这样的，自己永远都是一个农民子弟，都是一个曾经吃过苦的人，不应该变得懒惰和娇贵的，做人，不能够忘记自己的出身的。

随着火车的减速，我知道，真的要快到站了。车内的人，都早早的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随时准备着下车。人啊，就是适合生活在陆地上，而且是静止不变的陆地上，所以人总是追求安定、安稳，飞机、火车再好玩，但都只能是偶尔坐一下，如果坐的时间长了，还是会觉得不适应的。就拿车上的人来说吧，都要好像是等待“解放”的奴隶一样，似乎火车到站，就意味着美好生活的开始，一脸的兴奋，一脸的激动，一脸的笑容。

火车终于是停下来了，我随着拥挤的人群，缓缓的走向火车站的出口。这个城市，对于我来说，是个陌生的地方，这里的人们，对于我来说，也都是陌生的人，这里的环境，对于我来说，还是一个陌生的环境。面对着这个陌生的世界，我似乎有些心虚，但自己并不害怕，因为现在的自己，已经找不到害怕的感觉了，人都杀过了，还怕个什么啊。

拥挤着从火车站的出口出来，迷茫的继续向着前面走。火车站出口旁边的围栏边上，有好多人举着牌子，焦急的等待着他们要接的人，但自己并没有发现有人举着“秦笑天”或者是“萧天”的牌子，也就是说，根本没有人来接我。

莫名其妙的失落。其实这样的结果，也确实在自己的意料之中，未来的路，并不会有人再照顾自己了，只能靠自己，一步一步的去走了。

提着自己的行李，慢慢的挪出了火车站，回头看看，发现昆明的火车站还是蛮大的，我指的是蛮大气的，两边是两栋拔地而起的大楼，就在这两栋大楼的顶上，却盖上了一个椭圆形的“帽子”，“帽子”的下方举着三个大字——昆明站。对于眼前的这个建筑，自己并不是很感兴趣，因为这个地方对于自己来说，完全是个陌生的地方，没有感情，没有回忆。除了陌生之外，那就是自己的心情，自己只是一个“逃犯”，并不是什么旅客，没有一个旅客的心情去欣赏眼前的风景的。

不过火车站前面的金牛，倒是让自己眼前一亮啊。一头随时准备进攻的牛啊，强壮的身躯，愤怒的眼神，锋利的牛角，果然是牛气冲天啊。可牛毕竟是牛，再强壮的牛，也不会独自战胜狼的，白白的浪费了造物主创造的强壮身躯了。凭着牛的身躯，本可以和老虎、狮子、狼单挑的，只是牛没有那颗求胜的心，没有那个战斗的欲望，也就注定着它一生只能被人驯服，从此一生都为人民服务。

从火车站的出口里出来之后，我找到了一个相对人少的地方，然后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其实也是仇先生替我准备的，拨通了“豹子哥”的电话，告诉他，我已经到昆明火车站了，下一步该如何做呢。“豹子哥”听了我的电话之后，他告诉我，就让我待在金牛那里，一会儿就会有人接我的，他暂时还有点事情，不能够亲自来接我，希望我见谅。

我和“豹子哥”也客气了几下，就挂断电话了。我拿着行李，来到了这头金牛跟前。虽说已经到南方了，但天气还是有点冷，毕竟是冬天啊，要是北方啊，肯定都穿着大棉袄了。

来到金牛跟前之后，我有些不爽，仇先生不是说了吗，“豹子哥”是个真正的“江湖人士”啊，怎么这副德性啊，还说什么有事，不能亲自来接我，望我见谅。不想来接我就直说啊，我也知道，自己够不上资格吗，够不上“豹子哥”亲自来接嘛，直说不就行了吗，我又不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虽说心里犯嘀咕，但还是要耐心的等待啊，毕竟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了，我不低头谁低头啊。一切都是为了生存啊，一切都是为了那个报仇的计划啊，其它的，我都可以忍，能屈能伸，才是丈夫吗。

果然，过了不到半个小时，两个年轻小伙子来到我的面前，问我是不是萧天，我说我是啊，敢情是“豹子哥”派你们来接我的吧。两个小伙子也点头说是，经过短暂的交流之后，一个小伙子拿起了我的行李，我们三个就朝着停车场走了。来到停车场，其中的一个小伙子把车子开了过来，另外一个小伙子一边装我的行李，一边招呼我上车。

怎么是个中华骏捷啊，也太寒碜了点啊，不管怎么样，我也是个有“身份”的人嘛，开着一辆骏捷来接我，丢了我的份子不说，“豹子哥”的面子可就丢大发了，我想，这个传说中的“豹子哥”，也不过如此吧。

坐到了车子上之后，车子就开动了，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反正这个地方对于我来说，是个陌生的地方，不管去哪里，都是无所谓了，只要我有个栖身之地就行了。

车子里的两个小伙子，也都不说话。理着怪异的发型，穿着乱七八糟的衣服，还纹着身，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以为他们都是谁啊，社会混混？岂不知混混有多么的可怜，所谓混混，也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货色，还把自己当爷的自恋。眼前的这两个小伙子，也正是这样的德行，让我觉得厌恶。

但虽说我很厌恶，也不好直接表露出来，所谓“大官好见，小鬼难缠”啊，对于这样的小鬼，还是需要注意的，要是得罪了他们，还真是没准自己要吃亏的。也没有必要，无论从年龄上，还是从阅历上，我想这两个臭小子都没有我的道行深吧，我也就不必要跟他们一般见识了。

车子一路飞驰，很快的，就离开了昆明，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反正是向着一个方向，飞驰而去。

我本以为不需要多长时间，我就会到达目的地的，没想到啊，这辆车子飞驰了两个小时，还都没有停的意思。仔细的算算，自己是昨天中午就从江右城出发的，在上火车前吃了一碗面条，晚上的时候，在火车上吃了两桶方便面，还是“康师傅”红烧牛肉味的，直到今天中午，火车才到达昆明站，除了早上在火车餐车里吃了一份米饭之外，到现在，自己还是滴水未进呢，肚子早已经“咕噜”的叫个不停了。都差不多已经下午三点多了，还没有到达目的地，甚至是看不到目的地的影子呢。

实在忍不住，我礼貌的向两位小伙子咨询，我说咱们到底是要去哪里啊，大概什么时候能到啊？其中的一个小伙子懒洋洋的回答着我，说还早呢，要去一个叫做“普尔”的地方。普尔？怎么感觉很像高丽棒子的首都啊——首尔，听起来不像是个中国的地名啊，但我还是明白，绝对不是出国。对于这个“还早呢”的回答，我不是很满意，但也无奈了，只能忍耐着呗，谁叫自己没有带吃的呢，谁叫自己来到了人家的地盘上呢。

继续忍耐着饥饿，继续煎熬着舟车劳顿，似乎自己也慢慢的感觉不到饥饿了，而是感觉很困了，更想睡觉。

终于，在太阳落下的时候，我们终于是到达了目的地，来到了这个传说中的“普尔城”，因为是太阳落山了，我并不能看清这个城市的面貌，只是当我看到街道两边美丽的路灯时，还是不由的多看了两眼。

车子开到一个叫“行者宾馆”的门口，终于是停下了，我忍着饥饿，忍着疲劳，憋着尿，十分狼狈的走进了“行者宾馆”，也管不了谁付钱了，反正是能够赶紧解决自己的“当务之急”就行了。

终于来到了房子里，舒服舒服的上了厕所，大概的洗了把脸，就跟着那两个小伙子出去吃饭了。来到南方，让我最头疼的就是，再也吃不到可口的面条了，这里根本就见不到面条，饭馆里全部都是米饭，没有选择。既然是没有选择，我也就不再选择了，随便吧，他们两个吃什么，我也就跟着吃什么了。

简简单单的吃过了饭之后，那两个小伙子告诉我，我可以一个人回去休息了，他们的任务完成了。我明白他们的意思，也就客气的对他们说，我现在可以了，不需要人陪了，他们要是忙，就忙去吧。说完之后，他们就开着车走了，不过在离开之前，我还是从身上掏出了两包“芙蓉王”，递给了他们，也算是稍微的意思意思，慰劳一下他们了。也就在他们接过了两包香烟的时候，才对我开心的笑了一下。

其实，我并不是想说明他们很世俗，这只是社会生活中最为平常的一面，也是最为真实的一面，大家都是凡人，没有什么“伟大”之说，凡是付出了，总是希望得到回报，谁对自己好，那自己自然的对谁就好了。

送走了他们两个，我就慢慢的走回了“行者宾馆”，并且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拿出了电话，给仇先生打了一个电话，一则向他报个平安，二则给他描述一下我目前的处境，其实也是想告诉他，这个所谓重义气的“豹子哥”，并没有亲自接我，而是派了两个不怎么让自己感觉到舒服的小弟接的我，虽说现在自己是安全的到达目的地了，可我这心里，老是空荡荡的，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只是没有目的的等待着，这种空虚，总是让自己感觉到不安，总是让自己的心里不踏实。

仇先生听我说完之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只是默默的告诉我，这条路还是挺艰难的，要想让自己变的强大，那就要做好接受磨练的心理准备。至于“豹子哥”，也是他那时候在“江湖”上认识的，虽说关系不错，但毕竟已经是好多年没见面了，也不知道现在的“豹子哥”到底改变了多少，人总是会变的嘛，仇先生说希望我能够慢慢的适应。

听了仇先生的话之后，我也就平静了，也就淡定了，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呢？这是我的磨难，我需要一一经历。

给仇先生打完电话之后，我就给“豹子哥”打了一个电话，我说我已经安全的到达“普尔城”了，多谢他派人来接我，两个小伙子做的很好，对我的照顾也很周到，希望日后有机会，当面感谢。“豹子哥”也笑着回应我，说一切顺利就好，这几天他确实忙，等他有时间了，一定会亲自接待我，希望我不要见怪，需要什么，就只管开口。

感谢过“豹子哥”之后，我想自己应该好好的睡上一觉了，真的是舟车劳顿啊，已经是非常的疲劳了，需要休息了。

简单的洗漱后，就一头倒在了床上，疲劳的进入了梦乡了。等待自己的，将是明天，将是未来，自己需要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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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节 我入江湖

我在“行者宾馆”里待了三天，终于才见到了传说中的“豹子哥”。说实话，这三天啊，过得真是煎熬啊，除了吃不惯米饭炒菜之外，就是心理上的空虚了，很迷茫，没有计划，没有方向，一切的事情，除了等待还是等待。心中苦闷，但是不敢发泄，只能忍耐，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而且对方还是个“江湖人士”，论社会经验，人家比我的经验丰富的多，论人生经历，人家可能经历过的事情，我一辈子都没有机会经历。

所以，这样的处境，我只能自娱自乐，硬是拿着曾经坐牢的经历鼓励自己，自己给自己打气，希望能够见到“豹子哥”，再具体听从他的安排，至少有个事情做吧，只有自己安定下来了，才能够全心全意的计划自己的报仇行动，才能够等待仇先生给我提供绝佳的机会。

终于，三天的煎熬过去了，我在第三天的晚上见到了“豹子哥”。这位传说中的“豹子哥”，没有我想象中的寒碜，也许接我的那两个小伙子只是“豹子哥”手下的手下吧。

第三天的晚上，“豹子哥”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在“行者宾馆”附近的“皇家御厨饭店”里给我摆了一桌酒席，希望我能够接受这个迟到的接风。其实对于饭局，我并不是很感兴趣，我只想见到“豹子哥”，也只有见到“豹子哥”之后，我的心才能够踏实，也只有见到“豹子哥”了，我才能够知道下一步如何做。

接完“豹子哥”的电话之后，我就赶紧来到了“皇家御厨饭店”里，服务员问清了情况之后，就直接领着我朝着包厢走了。来到一个包厢的门口时，服务员轻轻的敲门，得到里面的回应之后，服务员才轻轻的推开门，然后把我领了进去。

我进了门之后，快速的观察了一下包厢的情况。就在我刚刚进门之后，一个光头的矮胖子笑着向我打招呼，说我就是传说中的“天哥”吧，这么一问，我倒是愣了，“天哥”是余天啊，怎么变成我了呢，叫错人了吧，也不知道仇先生如何给人家介绍的。我刚刚楞了一下之后，那个矮胖子又接着问我，说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我就是仇大千仇先生介绍的萧天吧，按照行里的规矩，就叫我“天哥”了，希望我不要介意啊。

哦，原来是这样啊，吓我一大跳，没有经历过“江湖”，自然不知道“江湖”的水深水浅啊，不答应吧，害怕伤了“江湖儿女”的面子，如果答应了吧，害怕显得自己不够低调。听那个矮胖子这么一说，我也明白了，我不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萧天吗，秦笑天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了，我叫萧天，这不，还有身份证呢吗。

我赶紧回应着那个矮胖子，我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应该就是“江湖”中的“豹子哥”了吧，听到“豹子哥”的名号，如雷贯耳啊，幸会幸会啊。果然，那个矮胖子正是传说中的“豹子哥”，剃了光头，一脸的肥肉，粗粗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粗粗的金链子，左手大拇指上带着一个翠绿色的扳指，左手的中指上还带着一颗金戒指，而右手的无名指上则带着一颗钻戒，我想那是结婚的戒指吧。就凭着“豹子哥”的这上半身，就够值钱了，我想“豹子哥”的身上也都是名牌吧，只是我自己对于名牌，懂得不多，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名牌，总之，“豹子哥”给我第一影响，是个“暴发户”德行。

说实话，我并不是很喜欢这样的人物，看到这样的人，我老是觉得他就是一个寄生在别人身上的寄生虫，赚了广大人民的黑钱，在那里炫耀财富。

虽说自己不大喜欢，但绝对不会表现出来，因为“豹子哥”的身边坐着六个彪形大汉，看着那身体，我都有些害怕了，我想，这几个彪形大汉的腰里，都插着手枪吧，怎么说，他们也是“江湖中人”啊，没有武器，如何行走“江湖”啊。

我跟“豹子哥”打过招呼之后，也跟“豹子哥”身边的人打了招呼，“豹子哥”爽朗的笑着，招呼我赶紧坐下，他说站着的客人难伺候啊。听了“豹子哥”的话，我赶紧的坐了下来，没办法啊，在这里，我只能乖乖的听“豹子哥”的话啊，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豹子哥”不用解释，明显的“地头蛇”啊，而我自己还不是个“强龙”啊，既然连“强龙”都压不住“地头蛇”，那我就要更加乖乖的听“豹子哥”的话了。

我坐下来后，“豹子哥”就招呼着我喝酒吃肉。也许是因为“豹子哥”的热情吧，他身边的那几个小弟也都开始和我交流了，并不是“横眉冷对千夫指”了。突然之间，这吃饭的气氛，显得更加的和谐，显得更加的其乐融融了，看来，这“江湖”也不是传说中的那么神秘，这“江湖中人”也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不通人情啊。

酒过三巡之后，“豹子哥”喝的有点多，也有点上头，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兴致也高了起来。他端着酒，说要敬我一杯，我赶紧端起了酒杯，一边表达我的谢意，一边赶紧喝酒了。喝完了酒，“豹子哥”开门见山的说了，他说他知道我是个杀人犯，而且是个逃跑的杀人犯，至于冤枉不冤枉的事，就不提了，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人在社会，怎能不冤枉呢，但他敬我是条汉子，希望我不要嫌弃，先在他这里安身，等到机会来到时，再大展拳脚。并且，“豹子哥”还保证，说在他的地盘，放心的做事，没有人敢在他的地盘上找事的，就是警察，也要让他三分的。

听了“豹子哥”的话，虽说感觉他的话有些夸张，但我明白他的意思，只要表明了心迹，其它的也就不重要的，至于是用谦虚的语气表达呢，还是用张扬的语气表达呢，都不重要了，最起码，自己已经有个栖身之地了吧，也算是好事啊。

我赶紧站起来，端着酒杯感谢“豹子哥”，所谓“江湖”，一切都在酒里，什么都不用多说了，感情深，一口闷啊！

大家喝的是高兴，大家要的是真性情。慢慢的，我也不认为他们都是危险的人物了，反倒我觉得他们很真实，是什么就是什么，不会刻意的伪装自己，不会牵强的奉承对方，要的就是实话，要的就是真心。

虽说他们的说话方式，我还是多少有些不习惯，但是，他们所说的内容，我确实很赞同，人与人之间，就是应该建立信任啊，只有互相信任了，做什么事，都不是问题了，如果不信任，互相利用，那迟早是要完蛋的。对于这样的结论，我深有体会啊，曾经的程大能程老板啊，对我那么的好，让我成为“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副总经理，让我开上了奥迪车，让我住上了小区的楼房，似乎一瞬间，我什么都拥有了，可就在我被打晕之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我变成了一个“替罪羊”，我变成了一个杀人犯，一切的证据都指着我，我明明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可自己却没有半点能耐，为自己洗清罪名，直到最后，变成了无奈的接受，变成了默默的忍耐。

打个比方的话，“豹子哥”就好比明枪，而程老板就好比暗箭，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也就是这个道理，虽说“豹子哥”嚣张，但是并没有程大能危险。这一点，我真的体会很深刻啊，绝对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就在大家喝的高兴的时候，“豹子哥”给他身边的小弟使了一个眼色，他身边的那个小弟就从包厢里出去了。我不知道他出去干什么去了，但我放心，绝对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不是针对我的坏事，要是伤害我的话，那早就下手了，不会等到现在。想到这里，我也就放心的和“豹子哥”以及他的手下继续喝酒了。

就在那个小弟出去一会儿后，包厢的门突然被打开了，随着门的打开，一排漂亮的陪侍小姐走了进来，顿时，整个包厢里香味满屋，整个包厢里的气氛也变的热闹了许多，我明白，吃喝嫖赌，这是社会的游戏，你不参加这个游戏，那只能永远的被隔在门外，只有你按照这个游戏的规则来，才会融入他们。

陪侍小姐进来之后，“豹子哥”给我递眼色，他说既然是兄弟了，也既然都是性情中人，也就不要伪装了，大家都放真实点，放开点，女色，本来就是男人的爱好，就放开的玩吧，尽兴就行了。

听“豹子哥”这么说，我也就不做作了，也许大胆些，会对我有好处，过于做作，只会让这些“江湖中人”排斥我。

我一边向“豹子哥”表达谢意，一边转过了身，挑选自己中意的小姐。面对着这些穿着性感的小姐，也似乎激起了我的欲望，什么李梦琪，什么老处男，什么道德观念，都是扯淡了，我的生存都有问题了，命都快没有了，还要那些东西干什么。

我大胆的对着眼前的这一排陪侍小姐说，我说我是个老实人，也是个放不开的人，哪位姑娘玩得起，放的开，就委屈一下，伺候一下哥哥我，免得我寂寞。我的话一说，一个自称“小芳”的小姐，直接走到了我的身边，挑逗的问我，想要怎么放的开，我也毫不示弱啊，不能在“豹子哥”的面前低了份子啊。我用手托着小芳的下巴，轻轻的摇着她的下巴，笑眯眯的对她说，你能放多开，我就需要放多开。吆嗬，小芳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她直接搂住我的脖子，撒娇的告诉我，我想要多放的开，她就能有多放的开了。

还真是遇到“对头”了，既然都僵持到如此的地步了，总不能示弱吧，我鼓起了勇气，坏笑着告诉她，天太热，我希望自己看到清凉的美女。小芳听了之后，挑逗的朝着我的小腹上戳了一下，然后二话没说，就直接把上衣给脱了，只留下一个抹胸了。

脱掉上衣的小芳，又扑到我的怀里，撒娇的说，这样我满意了吗，够清凉了吧。也该是收场的时候了，在一片男人的欢呼声中，我亲自替小芳穿上了上衣，并且坏笑着告诉她，虽说我喜欢清凉的美女，但这大冷天的，不能太不“怜香惜玉”了吧，要是冻坏了小芳姑娘的话，谁陪我玩啊，我岂不是很寂寞和孤独啊。

终于，这一幕也算是给“豹子哥”上交了一份满意的答案了。在我挑到了小芳之后，“豹子哥”也毫不客气的搂了两个小姐，高兴的玩了起来，其他的小弟，也都各自挑了小姐，一边和大家喝酒，一边和陪侍小姐玩了起来。

说实话，我并没有他们那样动作熟练，我只是逞一时之能，耍了一下嘴上的功夫，要是真正的实践起来，还是有些困难的，我尽量忘掉那个秦笑天的身份，我尽量告诫自己，现在是萧天和小芳玩，现在是萧天和“豹子哥”他们喝酒。也只有这样想，才会使得自己投入点，不至于在“豹子哥”的面前露了马脚。

之所以我挑选了一个能够放的开的小姐，也主要是考虑到自己的经验少，害怕遇到一个放不开的小姐了，这戏就演不下去了。放的开的小姐，可以引导着你玩，但放不开的小姐，却要你引导着玩，很明显，我需要别人引导着玩了，因为我没有引导小姐玩的经验，也许经过今天之后，我会变的有经验，但至少在今晚，我需要一个引导我玩的小姐啊。

小芳确实放的开，坐在我的大腿上，毫不害羞，大方的和我玩猜拳，大方的搂着我的脖子挑逗我。说实话，从生理上来讲，没有多少男人会经得住如此的挑逗的，在她的挑逗下，我全身都是欲火焚烧啊，就好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一样，这种来自心理上的兴奋，让我的大脑变得晕乎乎的，自己也变得“飘飘欲仙”了。但从思维上讲，对于这样的场面，我很厌恶，我觉得是在玷污着自己的尊严，大丈夫，当战死沙场，怎能为了“灯红酒绿”之事，“乐不思蜀”呢，只有坚强的意志力，才能够让自己保持着清醒。

我只是为了演戏，但不能假戏真做了，这是原则，也是我自己的底线，我的目的是报仇，而不是沉醉于声色犬马中。

酒也喝的差不多了，而大家玩的兴致也培养的差不多了，我想，应该是到各回各房独自偷欢的时候了吧。“豹子哥”吩咐着身边的小弟，结了饭钱，然后趁着酒气，搂着陪侍小姐，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皇家御厨饭店”。来到外面之后，“豹子哥”坐到了一辆路虎揽胜上，一边搂着小姐玩耍，一边吩咐他的小弟先送我回“行者宾馆”。因为“皇家御厨饭店”距离“行者宾馆”比较近，我也就没有让“豹子哥”的小弟送我，我说我直接回去就行了，不打扰他们的兴致了。

就这样，“豹子哥”坐着路虎，他的那几个小弟也分别开着宝马、奔驰离开了。他们离开之后，我继续搂着小芳，向着“行者宾馆”里走。说实话，我也喝的有些多，走路有些摇晃，至少需要一个人把我扶回房间吧，而我身边唯一的活人，也就剩下那个自称小芳的陪侍小姐了。

我和小芳来到了房间里，也许是因为自己酒喝多了，也许是因为自己太寂寞了，眼前的小芳，慢慢的变的模糊了，瞬间之后，李梦琪竟然站在我的面前，色迷迷的挑逗着我，不会吧，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不顾一切的抱住了李梦琪，将她压倒在床上，疯狂的亲吻起来，一边亲吻，一边急切的脱着衣服。以前放弃李梦琪，确实是我最大的遗憾，但既然机会再次来了，我绝不会放弃了，无论如何，我也应该把我的第一次“献给”李梦琪吧，即使是我的第一次换不来李梦琪的第一次，我也无憾了。

就在我疯狂的亲吻李梦琪的时候，我的大脑突然变得清醒了，我突然停了下来，仔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李梦琪”，清醒了之后，我也看清了，眼前躺着的，却不是李梦琪，而是小芳，是一个自称小芳的陪侍小姐。

一种罪恶感涌上自己的大脑，我像是触了电一样，从小芳的身上弹了起来，翻身坐在了床的另一边。对于我这样突然的举动，小芳似乎有些意外，呆呆的看着我，不知道我发什么神经了。短暂的安静之后，小芳还是恢复了之前的状态，又重新从后面抱住了我的腰，一边解着我的裤子，一边撒娇的问我，她说哥哥你是怎么了，不会是想起初恋女友了吧，就是想起了也没有关系，哥哥你可以把我当成初恋女友啊，人生嘛，不就是逢场作戏吗，放轻松点，也许会让你更加舒服。

我赶紧拉住了她的手，告诉她，不要再做戏了，我不是演员，演不了戏的。说完之后，我推开了她，然后从我的兜里掏出了二百块钱，递给了她，并且让她赶紧离开，我说我有些不舒服，需要一个人静静。

小芳接过了钱，然后慢慢的穿好了她的衣服，临走之时，还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并且在我的耳朵旁悄悄的说，她说哥哥你还真是可爱啊，不过就是有些傻，有点不解风情。我控制住了自己的欲望，还是冷冷的告诉她，赶紧离开，并且告诉她，不要给别人说起这事，如果有人问，就说你整晚都和我在一起的。

小芳微笑着离开了，我害怕她会磨蹭，所以亲自送她到门口，就在她离开门口的时候，她突然转身，又在我的小腹上轻轻的戳了一下，挑逗的告诉我，不要过度**哦。说完之后，她主动把房门给我关上了，她离开了，我留在了门里面。

小芳走了之后，我赶紧脱掉身上的衣服，跑到了卫生间里，把淋浴器的开关打开，并且调成冷水，自己一头钻了进去，任凭这冷水冲向自己的身体，希望这刺骨的冷水能够浇灭自己身上的欲望之火，能够让自己恢复冷静，我需要冷静。

冲了冷水澡之后，我变得稍微清醒了，酒气也散去了不少，突然之间，自己有种想哭的冲动，为什么自己要如此的憋屈呢，男子汉，大丈夫，无论是精神上，还是物质上，无论是事业上，还是生理上，都需要忍耐，都需要憋屈，到底什么时候，才是自己爆发的时候呢，才是自己挺直胸膛的时候呢。

虽说想哭，但最终还是没有哭出来，因为始终都没有眼泪，也就算不上哭了。经过一番折腾之后，自己有些困了，一头钻进了被窝，希望睡觉可以带给自己快乐，希望睡觉可以让自己暂时的忘掉悲伤和压抑。

天又亮了，我正准备给“豹子哥”打电话呢，结果“豹子哥”的电话就来了，他说一会儿，会有一个叫“猎手”的人来接我的，“猎手”是他的得力助手，曾经在特种部队里服过役，也是因为蒙受了不白之冤，最后被他所收留。“豹子哥”还告诉我，今后我就暂时跟着“猎手”熟悉一下业务吧，多少也让我有点事做，不要让我闲着了，因为人一旦闲下来的时候，就容易胡思乱想了。对于“豹子哥”说的这一点，我还是十分的赞同的，无论事情大小，至少让我有个事情做吧，不要闲着就行。

和“豹子哥”通话结束之后，果然有人来接我了，我想应该是“猎手”吧。见到“猎手”，我才知道，昨天晚上其实就见过面了，只是当时，还不知道他就是“猎手”，昨天晚上的饭局，也基本上就是一个简单的打招呼，“豹子哥”也并没有详细的把他的手下给我介绍，我也就没有仔细的问。

既然是认识了，就好办事的多了。“猎手”来了之后，我把自己的行李收拾了一下，跟着他就走了。“猎手”开的是一辆奔驰E300，比我之前开的奥迪A6要贵，既然价钱贵，我想坐起来的感觉也应该要好的多吧。

其实，现在的自己，已经对于什么好车之类的不感兴趣了，我也明白，自己这辈子恐怕是买不了了，现在的自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报仇，为了报仇，一切我都可以忍。

我和“猎手”来到一个小区里，他把我领到了一套房子里，然后对我说，今后，我就暂时的住到这里吧，反正也是单身一人，怎么住都好说了。完了之后，再慢慢的带我熟悉业务吧。安顿好我之后，“猎手”就离开了，并没有和我说多少话。

说到“猎手”，最引人注意的，就是他那身结实的肌肉，以及他那双犀利的眼睛，似乎他的眼光真的可以杀人一样，看到他的眼睛，总是会让你有种不安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双狼的眼睛，正在悄悄的潜伏在你的身边，死死的盯着你，随时都会朝着你的脖子扑上来一样，这种犀利，是一种原始的野性的犀利。

对于“猎手”的了解，也就仅此而已了。接下来的路，真的不知道如何走，也许，这接下来的路，会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艰难吧，但为了报仇，我想我可以坚持走下去的，老天给了我这次逃跑的机会，就一定不会让自己轻易放弃报仇的。

我想，现在的自己，已经算是被“江湖人士”接受了吧，自己也已经算得上是个“江湖中人”了吧，自己也算是已经踏入“江湖”了吧。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也许我将会有更深刻的体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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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节 异乡过年

随着我安顿下来之后，春节就悄悄的来临了，以至于我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似乎是感觉今年的春节来得也太早了吧，早的让人没有感觉。

南方的春节跟北方的春节完全不一样，不是说时间不一样，而是气氛完全不一样。在北方长大的自己，在自己的印象中，过年的时候，总是很冷，需要穿上厚厚的棉衣。小时候，也总是喜欢过年，因为过年的时候，有压岁钱，有新衣服穿，有鞭炮响，多热闹啊。后来自己长大了，不再对于新衣服感兴趣了，但还是喜欢过年，因为过年总是热热闹闹的，一家人团团圆圆。

在自己的记忆中，每到过年的时候，家乡就会下雪，而且是非常大的雪，有时候是白天下，有时候是晚上下。白天下的时候，我们就躺在暖烘烘的热炕上，看着门外的雪，感觉很幸福，也许是门外飘着的雪花，和门里的热炕上的温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吧，总是能够感觉到幸福，简直就是享受啊。下雪其实是有声音的，只是那种声音很微弱，有点压抑，有点低沉，就好像是趴在你的耳边给你说悄悄话一样。无论是远处的山头，还是近处已经光秃秃的树枝上，都是白白的雪，似乎这白白的雪，就是大自然的“被子”一样，让大自然也能够享受一下温暖的感觉。

要是晚上下雪的时候，那种幸福感就不是很强烈了，因为晚上大家都会睡觉的，在睡梦中，没有人会注意到天空中飘飘洒洒的雪花的。也只有等到早上起床的时候，才会惊奇的发现，原来是下雪了，山头，树枝，村庄，院子，沟壑……到处都是白雪，白茫茫的一片，好漂亮啊。“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原来描述的就是那样的情景啊。当然，第一个开门的基本上是妈妈——因为那时候我们都小，和爸爸妈妈是睡一个热炕的。妈妈是个勤劳的人，第一个开门，然后收拾一下，就去做饭了，只有我们兄妹三人和爸爸，才会赖在热炕上继续睡懒觉的。

每当妈妈把门打开的时候，就会听到妈妈的惊叹声，下雪啦，好厚的雪啊。听到妈妈的惊叹声之后，我们就会赶紧睁开惺忪的睡眼，争先恐后的看门外的雪景。原来妈妈说的是真的啊，面对这样美丽的雪景，我们再也睡不住了，赶紧起床穿衣服。穿好衣服，兴高采烈的跑到院子里，打雪仗，滚雪球，笑声震落了树枝上的积雪。每当这个时候，我们也可以听到远处孩子的笑声，我们明白，肯定是邻居家的小孩子在院子里玩雪了。

有时候，早上起来的时候，雪已经停了，但有时候起床的时候，雪还没有停。如果是雪停了，空气的能见度就特别的好，似乎雪花把整个空气给清洗了一遍，远处的山头，看的非常的清晰，对面村庄院子里的小孩子，都能够看的一清二楚；如果雪没有停，多好还是有些朦朦胧胧的感觉，那是因为空中飞舞的雪花。无论雪是否停了，对于我们来说，都不重要了，我们只会关心，踩在雪上的时候会不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我们只会关心，院子里的雪是否能够满足我们堆雪人的需求。

不过，雪有没有停，爸爸还是需要关心一下的，如果是雪停了，爸爸就需要清扫院子里的雪了。

也正是因为雪，才让北方人感觉到了年味。但是现在，自己的眼前没有白雪，也似乎是感觉不到所谓的年味，只是经常会看到当地的居民高高兴兴的置办年货，也只有这个时候，我才会意识到，真的是要过年了。

普尔城的冬天，更像是春天一样，到处都是青山绿水，看不到白雪，也感受不到寒冷，棉袄对于这里的人来说，可能是个传说吧。

如此美好的风景，其实我本应该高兴的，谁都知道，春天是一年四季最美好的季节。但是，眼前的环境，并不能够使得自己高兴，我很想念北方的寒冷啊，我很想念北方的大雪，我很想念北方的春节啊。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可能就是这个感觉吧。每当离开了自己的家乡之后，才会记得起想念家乡了，真的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其实，更多的时候，我是想念家中的父母亲啊，我是想念两个妹妹啊，我是想念一家人团圆的气氛啊。去年，我没能回家过年，今年，还是没能回家过年。对于去年，爸爸妈妈，还有两个妹妹，多少对我还有一些心理上的寄托吧，总会考虑，我是因为工作忙，才回不了家的，但是今年呢，却是不一样了，因为他们知道，我被判了死刑啊，虽说是缓期执行，但毕竟是个死刑啊。现在的他们，不知道我是死是活，不知道我到底在哪个监狱里接受劳动改造，对于我的了解，更多的是希望了，更多的是祈祷了。

说实话，真的不知道他们今年的这个春节如何过啊，是眼泪混合着年夜饭，还是无望的静坐伴随着春节晚会呢。那该是多么悲伤的一个春节啊。好几次，我都想拨通爸爸的电话啊，亲口告诉他们，我还活着，而且还活的不错，如果有时间，我一定会回去看他们的。他们的儿子还没有死呢，他们还是能够见得上我的。但自己都忍住了，我知道拨通电话的后果是什么，不能够过早的暴露我的身份啊，如果暴露了，我就离死真的不远了，就真的再也见不到我的父母和妹妹了。

忍耐，是个很痛苦的过程，尤其是对于感情的忍耐。一边在担心着亲人们的生活，甚至是身体健康，一边又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的生活，以及身体健康。这确实是个很残酷的现实啊，也是个很煎熬的过程啊。

春节到了，但我人在云南，虽说身边的人很多，但都是一些浪迹江湖的“江湖人士”，也许过年，对于这些人来说，早已经失去了意义。过年在他们的眼里，好像就是一个很平常的日子一样，该干什么还继续干什么。

只是在腊月三十的那天晚上，“豹子哥”吩咐“猎手”，给大家订了一桌年夜饭，让大家也多少感受一下过年的气氛。大家似乎也是没有地方可去，既然是“豹子哥”订的年夜饭，那就一同去吃饭吧，不吃白不吃啊。来到了饭店里，发现饭店里的人还是非常多的，难道现在都流行在饭馆里吃年夜饭吗。这应该是女人的责任啊，不懂得厨艺，也只能是下馆子了，岂不知过年要的是那个气氛，而不是可口的饭菜啊。

还是老规矩，宴席没有在饭店的大厅里，而是在包厢里。我来到了包厢里，发现已经来了好多人了，“豹子哥”并没有在场，这个大家都能理解，“豹子哥”是个有家庭的男人，这么重要的日子，肯定是和家人在一起的。“猎手”招呼着大家就坐，招呼着大家喝酒，招呼着大家吃饭。

都是一帮浪迹天涯的“江湖中人”，也都是一帮粗鲁的男人，也就不在乎什么礼节不礼节了，怎么吃着舒服就怎么吃吧，反正也没有外人。“江湖中人”的饭局，是一定少不了酒的，所以，喝酒成为大家唯一感兴趣的活动了，也是大家相互交流的手段。

大口大口的吃肉，大碗大碗的喝酒，这就是我们，这就是一帮落魄的男人，虽说这中间不乏有钱的男人，但个个都是有“背景”的，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重新的溶入“纯洁”的社会中的。这帮人，有的是无家可归，这也有情可原，没有家了，也意味着可以四海为家了；有的是有家不能回，就像我一样，吃了官司，不敢暴露身份，这家自然就回不去了，这也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啊；有的是不想回家，也许家中的亲人，对于他们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或者是曾经抛弃过自己，或者是那个所谓的家已经支离破碎了吧。总之，大家只能这样了，都是回不了家的人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呢，一切都在酒里了，痛快的喝酒吧，只求一醉方休。

似乎大家的兴致都是很高啊，有笑的，有唱的，有流泪的，有低头不语的，在酒精的作用下，大家也都伪装不了了，尽情的释放着自己的感情，尽情发泄着心中的压抑。这个年，好像过的不是年了，而是一个可供大家发泄情绪的聚会了。

终于，大家都醉了，都不知道周围发生的事情了，反正都是男人，并不怕被强暴了，至于随身带着的财物，估计也没有人敢偷，不看看这些人是谁，“江湖中人”，得罪了“江湖人”，不想活了，还是活腻了。估计也是没有人偷了，小偷也有家啊，小偷也要过年的啊。这过年的街头，还真是看不到几个“鬼”影子啊，昔日热闹的街头，今天晚上，不再热闹了。

喝醉之后，大家也不再去关心身外的事情了。等到大家醒来的时候，发现还躺在饭店的包厢里，难道就没有人管过，服务员也不照顾一下这些苦命的男人啊，最起码不能让大家躺在地板上吧，毕竟是冬天啊，即使没有北方的寒冷，但还是会受凉的啊，万一感冒了也是不好的嘛。

醒来后，闻到一股恶心的酒气味，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呕吐物的异味，让人觉得难受。再慢慢的爬起来，睁大眼睛看看，才发现，这里的情景，岂是一个“乱”字了得，有的人躺在椅子底下，有的人躺在桌子底下，有的人抱着其他人的腿，有的人枕在别人的屁股上，太乱了，幸好都是男人，也都不介意了。

看着凌乱的场面，多少让我有些不忍心啊。我忍着头疼，忍着嗓子干，一个接一个的把躺在地上的男人叫醒，告诉他们，天亮了，该是“起床”了。大多数人，还是被我叫醒了，他们醒了之后，本能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蹒跚的在包厢里走着，看得出来，他们也头疼吧，也感觉嗓子干吧，也感觉到晕乎乎吧。但是，还是有几个人，实在是叫不醒了，于是，同伙们把那些没有叫醒的人背着离开了。

就这样，大家狼狈的离开了饭店，也狼狈的度过了一个春节之晚。

我还是直接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感觉很难受。其实，大多数人喝酒，喝的都是难受，真正喜欢喝酒的人其实并不多。明知道喝酒很难受，但大多数人还是会喝酒的，要不喝酒，那大家干什么呢，玩跳棋？滚铁环？跳皮筋？不现实了，大家已经过了那个年龄段了，大家都是大人了。

简单的洗漱之后，还是躺到了床上，好好的睡上一觉。其实，自己的头还是晕晕的，也许酒精还没有被自己吸收彻底吧。倒在床上之后，我就很快睡着了，虽说自己心里很难受，但最终还是疲劳占据了上风，还是睡着了。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终究还是醒了，醒了之后，随便的弄了点东西吃了，本打算出去买饭吃的，奈何想到这是过年，大家都回家过年了，还有谁在做生意啊，也许只有那些大饭店还继续营业吧，但自己一个人吃饭，跑去大饭店里消费，多少是有些浪费吧，再者说了，自己的钱还是仇先生“赞助”的，可不能那样花啊。

过年真是讨厌啊，没有吃的，没有玩的，也没有看的，似乎感觉这城市也变得孤独了，就和我一样。

简单的吃过饭之后，我就出去走走了，算是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吧，自己不是一个宅男，也不能老是待在房子里吧。来到外面之后，发现街上的人多了起来，大家的脸上，都挂着笑容，显得很是高兴啊。到处都可以听到“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这是习俗啊，南北都一样，过年都会放鞭炮的，只是南方的鞭炮声音更小，似乎没有北方的鞭炮声音大。

正在外面转悠的时候，“猎手”给我打来了电话，问候我还好吧，酒醒了吧。我笑着回答他，我说已经感觉好多了，正在外面散步呢。听到我在散步，“猎手”笑了，这好像是我第一听他笑啊，至少是在电话里第一次听到他笑。他说，我的生活习惯还是不错的啊，还知道散步啊，那帮人，能够清醒的人，都去找小姐了，没有清醒的人，还都在睡觉呢。

突然，“猎手”问我，想不想出去散散心，我说什么意思啊。“猎手”给我解释到，说如果有兴趣的话，他和我开车去一个地方，保证让我开心。既然“猎手”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拒绝，其实我自己也想出去散散心的，老是憋屈在这里，很难受的。于是，我就答应了“猎手”，并且约好了时间和地点。

见到“猎手”之后，他交给我一套迷彩服，说穿上这个，显得精神一些。看到“猎手”给的迷彩服，说心里话，我还是很高兴的，从小我就喜欢军人，也喜欢摆弄一些“枪支”之类的，不过那些所谓的“枪支”都是一些树枝而已，只是在自己的眼里，它们就是武器。直到现在，自己还是对于军事的东西很感兴趣。

我赶紧的换上了“猎手”给的迷彩服，其实“猎手”平时也很喜欢穿着军服，是那种作战用的战斗服，再加上他那肌肉和身躯，显得更加的威武和精神。换上迷彩服之后，突然发现自己的活动范围大了很多，也许是平时穿的那些衣服太过于紧了吧。

换上了衣服之后，我就和“猎手”驾着车，离开了这个城市，向着郊外驶去。慢慢的，我们离开了公路，走上了一条崎岖不平的路，幸好“猎手”今天开的是一辆越野车。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我们进入到树林里。

车子来到树林的一片空地上后，停了下来，“猎手”从车上下来了，我也跟着他下了车，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带我到这里干什么啊。

下了车后，“猎手”打开了车子的后备箱，竟然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两支猎枪，并且豪爽的甩给了我一支。这东西好啊，我喜欢啊，之前作为一个良民，我根本没有机会摸到真枪啊，现在是个逃跑的杀人犯了，却摸到了真枪啊，虽说是猎枪，也足以让我兴奋了。

“猎手”把猎枪甩给我后，又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些子弹，当然是猎枪的子弹，给了我一些，他自己装了一些。我拿着子弹和猎枪，高兴的竟然不知道把子弹装在哪里，是装在口袋里吗？我看了看“猎手”，希望从他那里学到一些经验。但我发现他并没有把子弹装进自己的口袋里，而是装到了他大腿上的那个弹药袋里，不是裤子上的口袋，而是一个可以绑在大腿上的弹药袋。这样的弹药袋，只是在电视里看到的，都是那些特种兵用来装手枪的。

看着“猎手”的那个弹药袋，我很是喜欢啊，试探的询问他，还有没有像他那样的弹药袋。“猎手”看到我的表情之后，平静的问我，喜欢这东西吗，我赶紧回答说，当然喜欢啊，我可是一个军迷啊。听到“军迷”这两个字后，“猎手”淡淡的笑了，他并没有说什么，直接从车子里给我拿了一个弹药袋，我赶紧照着他的样子，绑到了自己的大腿上，真是好看啊，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像个军人了，多威风啊，多神气啊。

一切“装备”好了之后，我们就出发，向着树林深处的森林里走去。原来是叫我打猎啊，虽说我不大喜欢杀生，但只要是能放枪，我就很高兴了，我就很兴奋了。

我们一边向着森林里走，“猎手”一边给我介绍身边的东西，什么样的植物不能动，什么样的植物不能吃，什么样的蛇有剧毒，什么样的蚂蚁可以吃人，等等，我像是在听故事一样，津津有味的听着。而“猎手”则更像是一个训练新兵的教官一样，严肃的表情，简短的语言，告诉我森林求生的基本知识。

就在我们移动的时候，“猎手”突然给我一个手势，我明白，是叫我安静，于是，我们两个像是被点了穴一样，立在原地不动了，只是“猎手”正在仔细的搜索周围的环境，而我则是紧张的看着他，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些信息。

就在我们立在原地不动的时候，“猎手”慢慢的用手指指了一下前方，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却发现了一只兔子，太厉害了，一只兔子的动静，“猎手”都能发现啊，真不愧是特种兵出身啊，要是我有那么一身的本事的话，该多好啊。

当我看到兔子的时候，我不知道干什么，还是傻傻的站在原地，而“猎手”迅速的举起了猎枪，朝着兔子的方向，果断的开枪。枪声响过，兔子倒了下来，一群飞鸟被这枪声给惊得乱飞。看到兔子倒下之后，我赶紧冲了出去，把兔子捡了回来。真的是很佩服“猎手”的本事，不光是他的枪法。

打到了兔子之后，我们继续朝着前面移动。“猎手”告诉我，我手里的猎枪是用来开枪打猎的，不是用来当摆设的。我明白“猎手”的意思，自己也确实是兴奋过头了，竟然忘记了自己手中的猎枪啊，自己不是很喜欢枪吗，这就是一个玩枪的绝好机会啊，如果放弃了，肯定会后悔终生的。

我学着“猎手”，两手紧紧的握着猎枪，仔细的搜索着周围的环境，随时准备开枪射击猎物。

突然，我发现了一只野鸡，慢慢的在一棵很粗的大树边上移动，因为森林里的光线很暗，我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总是可以确定，是个移动的生命体啊，确定了之后，我赶紧举起了枪，朝着那个移动的目标就扣下了扳机，随着一声枪响，我被枪托顶到了胸口，跄踉着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了重心。真没想到，这枪的后座力很大啊，幸好自己是个军迷，多少还是知道点射击理论的，还是知道把枪托顶在自己的胸脯上的，即使是这样，我还是被枪托给顶着了。可想而知，开枪的结果，就是脱靶了，那只野鸡惊慌的朝着远处飞走了。

我呆呆的看着“猎手”，像个受了惊吓的孩子一样，突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了。“猎手”接过了我的枪，然后给我示范了一下射击的姿势，然后告诉我，哪些地方应该注意，哪些事项是关键。虽说自己爱枪，但还够不上懂枪，尤其是对于射击来说，压根就是个菜鸟。幸好有“猎手”，他可以耐心的教我。

我们继续着打猎，慢慢的，我也打的有模有样了，但终究还是不能和“猎手”比。当然，我所谓的有模有样，只是射击的姿势，开枪的意识，似乎有点味道了，至于准确度，那就不敢提了。

手里提着“猎手”打的那只兔子，我们继续着前进。只收获了这一只兔子，并不是说“猎手”没有再打中猎物，而是他不想在打中猎物了，每次都是打中猎物身边的树杆，对于他来说，只是玩而已，可能会顺便培养一下我，而我，则需要继续的努力，希望在打猎结束的时候，能够有一只属于自己的猎物。

在我自己的努力下，终于有一次，打中了猎物，我非常的激动啊，但短暂的激动之后，我却意外的发现，被我射中的那只山鸡，还在自己的不远处拼命奔跑呢，而不是立即倒下的。就在这个时候，“猎手”及时的开枪了，不出意料，那只山鸡终于是倒下了，我赶紧捡回了山鸡，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我宁愿相信这只山鸡是我打中的。

天色也不早了，我和“猎手”提着那只兔子和那只山鸡，回到了车上，装好猎枪和剩下的子弹后，我们便向着普尔城的方向行驶了。看来，今天晚上有好吃的了，一只兔子，一只山鸡，我想够我们两个吃了吧。这可是我们亲自打的野味啊，劳动成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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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节 互吐心声

我和“猎手”回到普尔城，找了一家饭店，把我们打猎得到的猎物给了饭店的服务员，让饭店给我们做成可口的饭菜。

可能是因为过年的原因吧，饭店里的人并不是很多，所以，他们做饭的速度很是快，不到半小时，把我们打的猎物就做成了可口的饭菜。看着饭菜上桌了，我和“猎手”就赶紧吃了起来，也许是因为饿了吧，吃起来感觉特别的香。

吃饭的过程中，我顺便问了一下“猎手”的过去，刚开始的时候，他并不多讲，但喝了点酒之后，便开始说了，我也就认真的聆听着。每个人都自己难忘的经历，而这里的每个人，似乎还有一段辛酸的人生，更多的时候，他们只是不愿意提起而已，这样的辛酸史，他们并不会忘记的，就和我一样，这个“杀人”的罪名，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其实，这个社会也永远不会忘记的，只要我露面了，随时都会被警察逮进去，加上一个逃跑的罪名，我铁定是要死了，而且是立即执行。为了活着，我并不能轻易露面，只能像个老鼠一样的活着。

听“猎手”讲完之后，我才明白，原来“猎手”也有如此的辛酸史，这个社会也真是无言了，这么好的人才，还被抛弃了，真的是国家的损失啊。

“猎手”出身也很贫寒，小的时候，家里没有粮食吃，他爸爸不得不每天翻山越岭几十公里去换粮，而他妈妈除了带他们兄弟三人，还要给一头猪寻找猪草。小时候的他，要经常饿肚子，每当在学校里看着别人吃馒头的时候，他就非常的饿，非常的难受，有几次，他都想偷别人的馒头吃的，但因为害怕被别的小孩子打，还是忍住了。

他说他的童年，始终伴随着饥饿，不知道为什么，家里的粮食总是不够他们吃，三个小伙子的饭量比两个大人的饭量还大，这就注定着他们一家子人需要挨饿。后来，他哥哥长大了，十六岁就外出打工了，除了每年给家里寄钱之外，他们好几年都见不到哥哥的面，虽说他的父母也很想念外出打工的哥哥，但是为了生计，只能忍受着，只希望他哥哥在外面能有点出息，将来有个好的前途。

后来就是他长大了，初中毕业的他，就辍学了。对于辍学，其实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因为家里的温饱问题都没有解决呢，还别说上学了。就在他也准备外出打工的时候，他们村子里招募新兵，他怀着试一试的态度报了名，没想到自己竟然被部队选上了。“猎手”说，那时候的他，真的很高兴啊，按照乡村里的说法，他要比他的哥哥有出息的多，毕竟他哥哥是外出打工啊，而他是要从军啊。其实，“猎手”对于哥哥从来都是很尊敬的，是打心眼里的那种尊敬，因为是哥哥，让他念完了初中，是哥哥，才让那个本已一贫如洗的家庭维持了下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外出打工的哥哥，救了他们的命。

怀着美好的希望，怀着父母的叮嘱，怀着乡亲们的赞美，他戴着大红花，穿上了橄榄绿军装，踏上了参军的道路。

“猎手”来到部队之后，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的表现，刻苦的锻炼，用他优秀的成绩回报祖国对于他的栽培。那时候的他，是全连最能吃苦的人。也许是因为从小营养不良吧，他刚来到部队的时候，体质很差，老是被教官批评。但天生好强的他，偷偷的给自己增加训练强度，当别人在午休的时候，他悄悄的来到了操场上，做引体向上，锻炼他的臂力，在别人还在床上睡觉的时候，他就悄悄的早早起来，绑上沙袋，开始长跑了，以此来锻炼他的耐力。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他的体质慢慢的跟了上去，他的各项训练成绩也慢慢的提了起来，对于他如此快速的进步，连长亲自在整个连队面前表扬了他。“猎手”说，那时候，他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是这个世界上最自豪的人，他很想马上告诉父母，他得到领导的夸奖了，那将是一个多么有出息的表现啊。

新兵三个月的集训很快就完了，在最后的训练考核中，他以第一名的优秀成绩成为全连的“尖兵”。后来，他被分配到了机步旅，那是一个有着光荣传统的部队，是整个军区有名的尖刀旅，能够被分配到这样的部队，是一个新兵的光荣啊，他很幸运，分配到了机步旅。其实，这也不是运气的问题，跟他的刻苦锻炼有关系。

来到机步旅之后，他见到了坦克，而且还坐上了坦克。是坦克啊，这东西，如果他没有当兵的话，在他们的那个小乡村里，估计这一辈子都见不到坦克。那个时候，他是多么的兴奋啊，是多么的自豪啊，就好像是自己开了眼界一样，总想告诉他的父母，他开上坦克了。来到了机步旅，他并没有放松自己的军事训练，因为是乡村里出来的，他接受新东西的能力总是比那些城市兵的慢，为此，他很苦恼，为了弥补这个弱点，他不耻下问，见人就问，以至于大家都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十万个为什么。对于这个外号，他并不在意。经过不断的努力，他在机步旅的各项训练成绩也慢慢的上去了，虽说不是第一，但毕竟是在前列，毕竟能够来到机步旅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像他这样，能够跻身前列，也算是进步飞速了。

不知道是他的训练刻苦呢，还是他天生就是一个当兵的料呢，他对于枪械，尤其的热衷，他说他恨不得抱着枪睡觉。一般人刚来到部队的时候，总是向往着摸到真枪，但当他们天天扛着枪训练的时候，却并不是那么的爱枪了，以至于到了最后，大家见到枪都有点发怵了。说实话，整天背着几公斤的枪跑五公里，也不是那么好受的。

但是，“猎手”他说他不同，他是越来越喜欢枪，好像枪跟他有感情一样，他能够闭着眼睛把枪拆掉，并且再装上去，因为枪的构造，已经在他的心里了，枪的每个零件，都有特殊的感觉了，就像那些赌徒一样，不用看着麻将，就可以摸到牌面了。因为对于枪械的热衷，他的射击科目，全旅第一，是出了名的“神枪手”。因为此事，他在机步旅的新连长还专门找过他谈话，说他是一个名机步旅的士兵啊，坦克开的水准一般，怎么打枪却是如此的优秀，要是把打枪的这水平，发挥到驾驶坦克上，那他就是机步旅的模范士兵了。

虽说是和连长谈过了话，但他还是依然热衷枪械，对于坦克的驾驶，他也只能做到中等偏上水平，并没有成为连长心目中的模范士兵。对于他对枪械的热衷，有时候他也很纳闷，也总想成为连长心目中的模范士兵，但事实上，无论他怎么努力的训练坦克驾驶技巧，都只是中等偏上水平，似乎他天生就对驾驶技术不开窍吧。但是，一旦是他来到了打靶场，他总是能够兴奋起来，那种亢奋的状态，总是让他能够以最快的时间射中更多的环数，对于射击，无论是手枪，还是步枪，还是冲锋枪，他都能够玩的精通，对于这个“神枪手”的称呼，他始终没有让大家失望过。

就在他服役刚刚一年的时候，全军选拔特种兵种子，他不顾班长的反对，依然向连长申请参加选拔训练。后来，他如愿以偿的参加了特种兵选拔训练。当他来到了特种兵选拔训练场之后，他才明白了什么叫“神枪手”，他才明白了什么叫“兵王”，他才明白了什么叫“特种兵”，但这一切的困难，并没有难倒他，经过他的努力之后，他成功的被选中了，光荣的来到了特种部队，正式的接受特种训练。

在特种部队的正式训练之后，他学会了狙击步枪的使用，而他对于枪械的热衷，也最终让他成为了一名优秀的狙击手。在两年服役期满之后，他转为了志愿兵，其实这也是在意料之中，对于特种部队，基本上不会有很多人按照正常的服役年限退役的，好不容易培养出这么些优秀的“兵王”，怎么会轻易的让他们退役呢。

“猎手”说，当他穿上特种兵的衣服，配上特种兵的臂章后，他是多么的高兴啊，虽说为了这个所谓的“兵王”，让他吃了很多的苦头，吃了很多别人根本无法想象的苦头，但那时候的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这样的成绩，对于他来说，是个好事的，但老天并不作美啊。就在他从军那么多年第一次回家探亲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的哥哥已经不在了，不是在外面去世的，而是在回到家中去世的。说到他哥哥的去世，是这样的，由于西部大开发，他们村子的土地需要被征收，国家按月给他们补助，猛的听起来，是个好事啊，虽说土地不耕种了，但可以拿到补助啊，还可以在外面打工赚钱，按理说，是好日子来临了。没想到啊，贫困的日子并没有让整个村子的人互相攻击，而面临国家补助的时候，整个村子的人却乱了，每个人都希望得到更多的利益，作为村长，更是明目张胆，不但克扣大家的土地补助，还强势的吞并其他人的土地据为己有。

就因为这事，“猎手”的哥哥回家了，回到家中之后，“猎手”的哥哥就去找村长理论，不但没有达成共识，竟然被村长和村长的儿子以及串门的亲戚给打死了，当然，当时没有完全断气，“猎手”的爸爸把“猎手”的哥哥抬回家过了一天后，就去世了。老实的爸爸并没有想过要通过法律的手段维护自己的权益，而是选择了忍气吞声，而且也没有告诉“猎手”，害怕“猎手”回家把事搞大了，影响到“猎手”的前途。

也真是巧了，在“猎手”哥哥刚刚去世一个月的时候，“猎手”突然回到家里，兴高采烈的告诉他的父母以及弟弟，他是回家探亲的。没想到他刚刚回到家后，就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血气方刚的他，只身一人来到了村长家，希望村长能给个说法，在去村长家的路上，“猎手”通过手机已经报了案，目的是想通过法律的手段，为他哥哥找个说法，去村长家本来只是想理论一番的。没想到，当他刚刚踏进村长的家门口的时候，村长的儿子很嚣张的冲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杀猪刀，村长儿子的嚣张，对于一个特种兵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猎手”一脚就将村长的儿子踢飞了，那把杀猪刀，不知道早都飞到哪里了，也正是因为这一脚，村长的儿子残废了，当然，这是最后诊断的结果。反正在当时，村长的儿子就再也没能站的起来。

村长见到自己的儿子被“猎手”踢飞了，恼羞成怒的村长，竟然把他们家的狼狗放开，让狼狗咬“猎手”。村长哪里知道，此时的“猎手”已经不是几年前的那个“猎手”了，村长也根本就不知道特种兵的厉害，那条看起来威风的狼狗，刚刚扑到“猎手”的跟前时，就被“猎手”一手抓住了嘴巴，一手抓住了两条前腿，像扭绳子一样，活活的扭死在手里了。这一幕，把村长吓得尿了裤子，而村长的老婆见到狼狗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的时候，居然歇斯底里的大喊，杀人啦，“猎手”杀人了，一时眼红的“猎手”，顺手抓起了一把铁锹，向着村长的老婆扔去，在村长老婆的一声惨叫之后，一只血淋淋的胳膊跌在了地上，接着就是村长的老婆，痛苦的倒在了院子里。

此时的村长，已经是吓得瘫倒在地了，“猎手”上前一步，单手抓起了村长的衣领，把村长举到了半空，大声呵斥道，他哥哥是如何死的，早已魂飞魄散的村长，战战兢兢的告诉“猎手”，确实是他们下手太重，抬回去一天后就死了。听到这里，“猎手”早已“怒发冲冠”了，但他还是尽量保持了清醒，虽说踢了村长儿子一脚，但不至于让村长的儿子去见阎王，断了村长老婆一只手臂，但也并不能让村长的老婆下地狱，唯一死的就是那条投错了主人的狗，但死一条狗，还不至于让他偿命的。

“猎手”说，那时候的他，真的很想弄死村长啊，每每想到哥哥的面容的时候，他就特别的想杀了村长，但他明白，人死不能复生，如果他杀了村长的话，他就要偿命，为了一个小小的村长，赔上他哥俩的性命，确实不值，再者说了，他还没有报答祖国对于他的栽培之恩呢。想得太多了，也就下不了手了。

他本想放下村长，通过法律手段找回公道呢，没想到，“杯具”发生了，此时的村长已经断气了，当时的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村长断气了，他只是抓着村长的衣领，并没有掐着村长的脖子啊，怎么会断气呢。也就在这个时候，警察也赶到了，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他，他明白，自己已经是吃上官司了。但他还是不能相信村长断气了，他只是认为，村长可能是惊吓过度，暂时休克了吧。再考虑到祖国对他的栽培之恩，他选择了合作，乖乖的戴上了手铐。其实，他本可以选择拒捕的，因为他是军人，他本可以选择逃跑的，身为特种兵的他，面对几个普通的警察，还不是问题吧。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忍耐。

可就是他的这个忍耐，让他走上了不归之路。村长有心脏病的病史，也许是因为心脏病突发吧，反正最终，村长是没有醒过来，村长的儿子，因为被“猎手”踢了一脚，断了三根肋骨，脊柱受到撞击，里面的神经被严重破坏，下半身瘫痪了，而村长的老婆，永远的失去了左臂，也算是个残废了。但无论如何，村长的亲人们都一口咬定，是“猎手”掐死了村长，其实他们只想将“猎手”置于死地，主要不是因为村长，而是更加害怕“猎手”找他们报仇，为了自己的利益，只能“借刀杀人”，这就是民风淳朴的乡村啊。

最后，他被开除党籍，被部队除名，并且被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自从宣判之日起，立即生效。就这样，“猎手”被打入监牢，从此开始了牢狱生活。

“猎手”继续说，那个时候，是他最痛苦的时候，也是他最煎熬的时候，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被判无期徒刑？难道就任由村长那伙人为所欲为吗，难道村长那伙人打死了人还可以逍遥法外吗？他只是觉得，他做了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说到法律，他哥哥被别人毒打的时候，法律在哪里？他哥哥含恨离开人世的时候，法律在哪里？当村长因为心脏病死在他手里的时候，法律又在哪里？但他的无期徒刑，却实实在在的是依据法律的。

在他服刑的第二年，他认识了一个犯人，这个犯人也是被判了无期徒刑。这个犯人便和他开始商量，如何越狱。说也巧了，监狱里发生了一起大火，趁乱他和那个犯人逃了出来。也许是因为“猎手”是特种兵出身吧，行动比较敏捷，虽说身后的警察开枪射击了，但他还是死里逃生了，只是那个犯人，并没有那么走运，愣是被警察给开枪打死了。

逃出监狱的他，又困又饿，在几天几夜的长途跋涉中，他终于是晕倒了。醒来的时候，就见到了“豹子哥”，不用说，是“豹子哥”救了他的命，顺理成章，他也就跟着“豹子哥”混了。因为他在特种部队里执行任务的时候，分配给他的代号就是“猎手”，所以他就自称“猎手”了，反正身在江湖，也没有人在意你的真实姓名了，即使是有真实名字，也不会有人叫的，就像我，明明叫萧天，可大家都叫我“天哥”。

“猎手”终于是讲完了他的经历，似乎把能讲的都给我讲了，听完后，我真是感慨万千啊，都是穷苦的孩子啊，都是命苦的孩子啊。如此优秀的一个特种兵，如此优秀的一个忠诚卫士，却毁在了一个势利小人的村长手里，实在是悲哀啊，社会之悲哀啊。

“猎手”说的对，当那些罪恶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法律在哪里？法律到底能够做什么，难道只是惩罚吗？即使是惩罚，可这惩罚就真的能够做到公正吗，我不知道答案，反正我和“猎手”都没有得到所谓的公正，始终没有得到公正，我们该找谁去，我们该怨谁去？也许，那些报复的行动，正是这样诞生的吧，说的直接点，是我们这些人危害了社会，但深刻的研究一下，我们到底是谁危害了的，难道我们是天生的“恐怖分子”吗？岂不知，“人之初，性本善”啊！

对于“猎手”的经历，我很是同情，唯一让我感觉遗憾的是，报废了一个优秀的军人，也没有把事做干净，如果是我做的话，我想我应该会杀了村长全家的，用兄弟俩的命，换他一家子的命，也算是划算了。这样的村长，其实该遭雷劈，因为雷劈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还可以为民除害，奈何这老天就是不睁眼啊，没有看见人间发生的不平之事啊。

“猎手”说完之后，我能看得出来，他的眼角里有泪水，只是因为他是个硬汉，不会在我的眼前流泪的。我能够理解他的感受，因为我也是遭受了这样不清不白的罪名的，只是我的运气比“猎手”的好点而已，逃跑的经历没有那么艰辛。

我们两个继续喝酒，满满的一杯，一口气就喝完了，真是够爽啊，我喜欢这样和别人喝酒，能够真正的喝出感情来，所谓众多人的饭局，喝酒只是一个娱乐而已，人在饭桌上的时候，都是兄弟，可当茶凉席散之后，大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了，什么兄弟，都是扯淡了。

而此时此刻的我们两个，并不曾提过“兄弟”二字，但我明白，经历过今天，我和“猎手”的关系就不一般了，靠的不是誓言，而是直觉，直觉告诉我，我们两个交心了，我们两个互相信任了。

对于今天“猎手”的举动，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也许是因为今天和他一块打猎了吧，也许是因为过年大家都有一颗思念家乡的心吧，平时冷酷的他，不爱言语的他，今天晚上却说了这么多啊。我很感激他能够给我说这么多。

接下来，“猎手”对着我说，说说我吧，听说我是个杀人犯，但在他看来，我并不像个杀人犯，一定有什么冤屈吧。

“猎手”也真是说到我心里了，我问“猎手”，怎么就看我不像个杀人犯了，难道是因为我的脸上没有写着“杀人犯”三个字吗。“猎手”的回答很简单，说是靠眼神，一个人的眼神可以告诉对方一切。

既然“猎手”都把他的经历给我说了，我也就不伪装了，把我的经历也统统的给他说了一遍。

我说，我小时候家里也很穷，但温饱问题还是可以解决的，只是相对来说，比较穷。我比他的命好，不仅上完了高中，还上了大学，只是来到大学之后，我才知道大学的学费是如此的贵了，贫困的家庭，实在负担不了我的学费了，我也实在不希望拖累家庭了，本想通过学校的一些贷款政策解决我的学费问题的，奈何学校的领导势利，看我是个穷困的孩子，愣是不给我贷款，还告诉我，说什么政策限制严，我还不够资格，比我贫困的同学都没有贷的上，我就更加不可能了。无奈之下，我主动的退学了。

退学之后，我做过苦力，我洗过盘子，我在歌舞厅里当过服务员，我当做油田井场看护员，直到在一次“见义勇为”中，被程大能程老板看中，我的人生经历才有了更高的发展。从“夜色妩媚”到“帝豪山庄”，从一个保安队长，到副总经理，可以说，我是扶摇直上，我是平步青云，虽说那个时候，并不这么认为。

接下来，我就把我如何因为火灾，替公司坐牢的事，把程大能如何秘密的叫上我们“四人帮”来到那个废弃的工厂，如何成功解救程大能的情妇，最后又被如何冤枉的事情，把在押送犯人去另外一个监狱的过程中，巧遇车祸而自己幸存的事情，统统的给“猎手”说了一遍。最后，我告诉他，我说我想报仇，但由于现在的自己，势单力薄，只能等待绝佳的机会，为了不暴露身份，所以才来“豹子哥”这里避难了。

听完我的事情之后，“猎手”只是冷冷的说，我应该学会用枪，除了这句之外，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拿着酒瓶在我的酒瓶上碰了一下，一饮而尽了，我明白他的意思，这才是硬汉的表现啊。我也毫不客气的喝完了自己酒瓶的酒。

好舒服啊，好轻松啊，原来倾诉是这么好的一件事情啊。“猎手”说的对，我应该学会使用枪，现在就是一个好的机会，一边等待绝佳机会，一边苦练枪法，终有一天，我会报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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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节 子弹在飞

自从那天“猎手”和我之间“推胸置腹”（推心置腹）的交流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还真的变得很融洽了，他的冷酷，他的少语，似乎不再是我关注的焦点了，慢慢的，我甚至感觉他很有安全感，如果我是个女人，是个想好好过日子的女人的话，我想我会选择这样的男人，虽说他是个有“复杂背景”的人。

关系融洽了之后，我们之间的接触机会就多了，似乎“猎手”对我的印象也不错，也许是因为我们“同病相怜”吧，也许是因为我们的爱好兴趣相投吧——对于军事的东西，都是非常的感兴趣，尤其热衷枪械。不同的是，他曾经是军人，真正的实践过枪械，是个实力派，而我，更多的时候，是通过书本上的文字和图片，甚至是网络上的视频，以及电视剧里的镜头，再加上自己的想象，虚幻的来体会枪械的感觉，是个确确实实的意淫派。

我希望跟着实力派的“猎手”学习，我很喜欢他给我讲那些军旅的事情，那些寻常的事情，和那些不寻常的事情，只要是军旅的事情，我都很喜欢听，而且每次听，我都不会质疑，都会觉得“猎手”所说的都是真的，也许，这就是一种信任的体现吧。

听得多了，自然就会叹息的，为什么自己要上大学呢，为什么自己当初不去参军呢，高中毕业的时候，就应该参军了，凭着自己的性格，兴许在军队里会有所作为的，我指的是报效国家之类的。一切都晚了，人生不可能重新来过，如今的我，永远的没有了这个机会了，根本不会知道正式的穿上军装的感觉，根本无法体会战友之间的深厚感情的，根本不明白挎着枪巡逻的惬意。也许这些事情对于一个真正的军人来说，并不算什么，也许是每天都会经历的生活，但对于我这个军迷来说，军人的每件事情，都会让我激动的。

也许，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自己越是想得到吧，自己越是觉得重要吧。人就是这样，总是会感情用事的。

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喜欢“猎手”说话吧，“猎手”在我的面前时，尤其是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话相对来说，比较多点，整个人，也似乎变的随和了，变得热情了，少了冷酷，多了言语，让我感觉舒服了很多。

突然意识到，这是正月啊，感觉不到年味，感觉不到亲情，自然就不会重视这个所谓的正月了，就和平常的日子一样，一日三餐，白天熟悉业务，晚上睡觉，偶尔和“猎手”喝个酒，聊个天，感觉日子还是蛮惬意的。

翻开手机上的日历，看了一下，发现原来已经是正月初十了，过的真是快啊，说真的，自己真没有什么感觉。自从年前见过“豹子哥”一面之后，截止目前，还没有再见到过“豹子哥”呢，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反正他安排“猎手”领着我熟悉业务，所以跟他之间，也没有太多的交流，只是偶尔会通通电话，互相寒暄寒暄。

其实对于“豹子哥”，我并没有多少感觉，准确的说，是没有多少好感，总是一副暴发户的样子，总是一副为富不仁的样子，我就不信，没有了像“猎手”这样的帮手，就“豹子哥”一个人，让他牛气啊，就是我和他单挑，我都有十足的胜利把握。

不过，所谓的“江湖”，不全是用的身体，更多的时候，是用的脑子，一个会做事的人，才能在“江湖”中立于不败之地的，一个会用人的人，才能够当“大哥”的，也许“豹子哥”就是这样的人吧，所以他叫“豹子哥”。

无论如何，反正我自己不是这样的人，就是给我机会，让我闯荡江湖，我都不会是一个当“江湖大哥”的料的。因为自己的脑子不够好使，自己只懂得忠义，却并不能好好的用人。忠义，只是“一对一”的表现，但是会用人，则是“一对多”的表现，我只能达到“一对一”的境界。

这样的性格，也许就注定着不能成大事吧。其实所谓的大事，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我的大事，就是报仇，为了这个大事，我什么困难都不怕。

今年的这个正月，还真是没有感觉啊，不知道其他的哥们都在干什么，找小姐？还是睡觉？“狗总是改不了吃屎”，这伙人，就那德行，就注定着他们只能混日子。虽说我也是个男人，对于漂亮的女人，也还是会多看几眼的，但始终没有勇气去实践的，似乎每当高潮的时候，我就会像中了魔咒一样，从女人的身上弹起来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我很没有自信，在哥们的面前，从来不提女人的事情，而他们，则会大大方方的讨论那些风流韵事的，哪个小姐的皮肤感觉好，哪个小姐的身材好，哪个小姐的业务水平高，等等。每当这个时候，我也只能马马虎虎的打着哈哈，并不会吊起我的胃口的。也许是因为我来的时间不长吧，并不会有人为难我的，既然我是打哈哈，也就不会有人真的跟我较真了。

一天，“猎手”又神秘的告诉我，带我去一个地方，而且还是向我保证，一定会让我满意的。看着他那神秘的表情，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再者说了，对于他，我还是比较信任的。他既然说了，我就只好“舍命陪君子”了，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猎手”开着车子，就和我两个，向着那个能够使得我满意的地方行驶。“猎手”驾驶着车子，我就比较轻松了，可以在车子上小憩一会儿，也可以透过车窗，欣赏欣赏车窗外的风景。说实话，这车窗外的风景真的不错，真的跟家乡的春天差不多，只是这里的空气比较潮湿，没有北方的干爽，也正是这样的潮湿，多少让我这个北方人有些不适应。隔着车窗看风景还行，要是徒步欣赏风景的话，我就不大喜欢了，因为总是感觉自己像是在澡堂里一样，虽说头顶上是蓝蓝的天空，但总是感觉有些闷，有些压抑，有些呼吸困难，难道是传说中的“高原反应”？真是开了国际玩笑了。

车子行驶了一会儿后，“猎手”就拿出一段黑布条来，示意我自己遮住眼睛吧，说这是“江湖规矩”，不该看到的，就最好不要看。我明白“猎手”的意思，就很配合的用那块黑布条蒙上了自己的眼睛。蒙上眼睛之后，突然觉得有些恐惧，人总是怕黑的，在黑暗中，总是会感觉到恐惧和紧张的，也许在黑暗中不能看的够远吧，也许是因为黑暗就意味着未知吧，人总是对于未知的事情有种莫名的恐惧。

蒙上了眼睛之后，我就不再欣赏车窗外的风景了，其实也是欣赏不到了，也许车窗外就没有什么风景吧。不该看的东西，最好不要看，我知道，这是“猎手”为我好，我应该感激他。身在“江湖”，知道的事情越多，就意味着越危险，毕竟我是个“江湖新手”啊。

不知道车子行驶了多长时间，自从蒙上眼睛之后，自己就处于紧张之中了，并不能够客观的感觉时间了，反正自己感觉，是过了好长时间啊，等待的自己都有些着急了。

车子终于停下来了，我并没有迫不及待的去摘蒙在自己眼睛上的黑布，而是等待“猎手”的指示。终于，我听到了“猎手”的声音，他说可以把黑布条取下来了。

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我慢慢的摘下了自己眼睛上的黑布条，可能是蒙的时间有点长了，感觉眼睛有些不舒服，强烈的光线，让自己的眼睛有些不适应。微微的眯着眼睛，快速的搜索周围的情况。

很快，我发现，车子停在了一个室内停车场里，灯光比较亮，强烈的灯光照射着破旧的停车场，感觉不到豪华，感觉不到舒服，唯一能够感觉到的，就是隐蔽，就是阴森。也许是我的胆子太小了吧，也许是我想的太多了，反正，这个地方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难道“猎手”带我来的就是这个地方，事实上，我并不满意这个地方啊，不可能啊，“猎手”的智商不会这么低啊，也不会跟我开玩笑啊。

有些失落的我，还是跟着“猎手”下了车，向着一道门走去。我并不知道接下来，我将会见到什么，我将会遇到什么，但至少有“猎手”在我的身边，我并不会感觉害怕的，只是有些不知所措吧，只能无条件的跟着“猎手”，直到走到“猎手”所说的那个可以让我满意的地方为止。

来到这道破门口的时候，一个当地居民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和“猎手”交流着。他们虽说在我的面前交流着，但我并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因为他们用的是当地的方言，我想是方言吧。怎可知，“猎手”其实也是一个北方人啊，现在却成了一个典型的本地人了，无论是生活习惯，还是说话做事，俨然一副本地人的样子。

经过短暂的交流之后，我们走进了那道破门，我想这里应该在地底下吧，算是个地下室吧，反正我是看不到窗子，也看不到外面的光线。

来到了门里面之后，我才发现，眼前是一道走廊，算不上宽敞，也是破旧的，似乎有些异味，但说不上这种异味到底是什么味道。虽说走廊的顶上都安装了电灯，但还是觉得光线有些暗淡。这样的环境，总是会让我想起电视里恐怖的监狱，昏暗的光线，面目狰狞的狱卒，烧的发红的烙铁，血肉模糊的犯人，总是会听到杀猪般的惨叫，总是会闻到带有血腥的味道，总是会看到地上的血污。

自己走神了，有些神经质了。跟着“猎手”来到一个窗口，“猎手”拿了一沓钱塞了进去，对里面的人说了几句方言。里面的人拿了钱之后，一个人带着我们来到了一个小房间里，小房间的灯光比较亮一些，也感觉比较干燥一些。

当我进到小房子的时候，我才惊奇的发现，小房子的四面墙壁上都挂着枪，好多枪啊，有手枪，步枪，冲锋枪。有些枪，我知道是老枪了，也是经典的枪了，比如说AK，比如说M16，在一些经典的战争电影中，你总是会看到它们的身影，甚至在一些非洲的种族斗争中，也是可以经常看到它们的身影的，由此可见，它们是多么受人欢迎啊，是多么的经典了。也有比较新的枪，比如说87A式突击步枪，这可是装备部队的枪啊，怎么会在这里看到呢。有国外的枪，也有国内的枪，可能最多的还是国内的枪吧，54式手枪啊，59式手枪啊，64式手枪啊，好多的手枪，我很喜欢这些枪啊。这个小房子简直就是我的天堂啊，我激动的仔细的看着这些枪，希望自己能够多认识一些枪，有时候我也会看走眼，“猎手”偶尔会给我纠正一下，也许是他实在忍不下去了吧，嫌我太给军迷们丢脸了吧。

至于“猎手”怎么想，我不再考虑了，因为我现在的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墙上的这些枪给吸引了。实在手痒的我，低声的询问“猎手”，可不可以拿下来摸摸啊，“猎手”认真的告诉我，暂时还不行，赶紧挑选自己中意的枪吧，时间长了，害怕人家不耐烦了。

看着这些枪，我好羡慕啊，怎么也没有想到，能够在这里见到这么多的枪。我原以为只有在军队里，才能够见到这么枪，没想到，没有机会参军的我，也还是见到了这么多枪。就这一会儿，我见的枪，都比我一辈子见的多，至少是截止目前的半辈子吧。真不知道他们是些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枪呢，有些枪，书上说根本就不对外销售的，都是属于专用枪支，怎么都会在这里出现呢。

“猎手”已经挑选好了枪，他只选了一把84式手枪，为什么不选一支步枪或者是冲锋枪呢，难道是钱不够，早知道来买枪，我就应该多带钱来的，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可惜啦。

看到“猎手”选好了84式手枪之后，我赶紧开始仔细的选了。最后，我还是选了一支77式手枪，其实我很想选一支AK，或者是M16的，奈何“猎手”只选了一把手枪，我也就不好意思选长枪了。

选好了枪之后，我和“猎手”被人家“请”了出来，生怕我们不给钱了一样，很没有礼貌啊，急什么呀！拿着枪，从那个刚才交钱的窗口里领取了两盒子弹，“猎手”一盒，我一盒。除了这两盒子弹之外，他们还分别给了我们两个装满子弹的弹夹，一个弹夹是六发子弹，那是“猎手”那支84式手枪的，另外一个弹夹是七发子弹，不用解释，这个弹夹就是我这支77式手枪上的了。

拿到了弹夹之后，我们把选中的手枪上的空弹夹卸了下来，交给了这里的“老板”。拿到子弹之后，我是相当的高兴啊，似乎感觉有点做梦的嫌疑，自己有枪了！就在我想着离开这里的时候，“猎手”领着我来到了两个隔档里面，原来是打靶啊，我以为是买枪呢。虽说知道了是打靶的时候，多少有些失落，但毕竟能够玩枪，我够满足的了。

每个隔档里只能站一个人，“猎手”在我右边的隔壁。这里的环境，和电视里的打靶场差不多，只是环境有些简陋，设施有些破旧而已。只要能够练枪，我也就不在乎了。

装好了弹夹，我把子弹上了膛，并且打开了手枪的保险——这是军迷和一般人的最大区别，可能一般人拿到手枪，就会胡乱扣扳机了，哪知道枪并不会响，而军迷，知道子弹上膛，然后打开手枪的保险，才进行射击的。我很自豪啊，自豪自己是个军迷啊，不至于太过于菜鸟。

我刚要准备对着隔档尽头的靶位射击的时候，“猎手”已经开枪了，清脆的枪声，吓了我一大跳，刚刚稳住的手臂，又在剧烈的摇晃了，好像怎么也稳定不了一样，自己的手总是不听自己的使唤，越是想稳定，越是稳定不了。

举了半天了，还是没有开枪，“猎手”估计都打完一个弹夹了吧。最后，我看在硬汉的面子上，终于开枪了，随着枪响，我的手臂剧烈的疼痛，手腕像是断了一样，倒是枪的声音，并没有再次吓到我，幸好我有心理准备。

剧烈的疼痛，不得不让我暂时放下了举枪的双手，希望暂时的休息，能够让自己的感觉好点。听着“猎手”的射击声，我很是羡慕啊，很羡慕他曾经是个军人，很羡慕他经过专业的射击训练，这种羡慕，甚至是演变成了嫉妒。但无论是羡慕，还是嫉妒，我都需要自己重新开枪的，我不能够浪费了这次机会啊，这样的机会，真的是很难得啊。

经过短暂的休息，我又重新开始打靶，似乎有些胆怯，可能是心理作用吧。重新开始打靶的我，有了之前的教训，我用右手紧紧的握住手枪，左手则紧紧的握着自己右手腕，希望这样的姿势，能够让自己稳稳的抓住手枪，不要因为手枪的后座力，震到自己的手臂和手腕了。第一次，可以跌倒，第二次，勉强可以跌倒，但是第三次，就绝对不能够跌倒了，有个再一再二，不能够有再三再四的。

经过自己的调整之后，我终于开了第二枪，虽说也感觉到了疼痛，但相比第一次，疼痛还是可以忍受了，我想，自己的这个射击姿势应该是正确的吧，有点“洋洋自得”的感觉，算是个小小的成就吧。开了第二枪之后，我稍微休息了一下，缓解了一下自己酸痛的手臂，然后接着射第三枪。

做什么事，只要是踏出了第一步，后面的就容易了，至少也是有点经验了吧，知道怎么做了吧。自从开了第一枪之后，我的胆子也变大了，我的姿势也越来越正确了——我认为是这样的，反正，是越来越有模有样了，对于这样的进步，我很高兴，似乎枪和我之间，也有了那种所谓的感情了，一切都慢慢的向着我的内心靠拢，我很享受这样的经历。难道，我也是一个天生的“神枪手”，过于意淫了，其实想成为一个枪手，倒还是有可能，想成为“神枪手”，估计要等到来世了，至于来世我是个干什么的，我是个什么，鬼才知道呢。我需要好好的把握这现有的一生。

就在我有模有样的练习的时候，“猎手”已经来到了我的身后，难道他已经把子弹打完了，也太快了吧，我真希望能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在打枪啊，太喜欢枪械了。“猎手”来到我的跟前之后，语气严肃的提醒我，说我知道自己打中了几环吗。对啊，我到底打中了几环啊，打中了靶位没有啊？

经过“猎手”的这么一提醒，我还真是心虚起来了，自己一直都在调整姿势，却忽视了瞄准，射击，不就是为了准确吗，难道是拿着枪作秀。跳舞可以作秀，唱歌也可以作秀，但是射击就不能作秀了吧，这是锻炼本事啊，是为我的报仇计划做准备，岂可儿戏啊。

听了“猎手”的提醒之后，我尝试着调整，既要保证射击姿势，又要保证射击的准确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打中了几环啊。可无论自己怎么调整，都觉得很别扭，老是找不到感觉，好像这枪又和我犯了毛病一样，很倔强的不听我的话了。

就在这个时候，“猎手”走到了我的身后，把手从我的身后伸了过来，我甚至能够感觉到他坚硬的胸肌，幸好自己不是同性恋啊。“猎手”一边校正着我的射击姿势，一边给我讲解射击技巧，甚至是一些射击体会。他告诉我，射击就像是谈恋爱一样，首先不能急，慢慢的去体会，一次不中，可以吸取教训，再次调整，直到调整好状态为止。调整好了状态之后，枪就像自己的女人一样，不再倔强，也不再“发脾气”，而是会像温顺的绵羊一样，任由你的操作和控制。

不会吧，原来射击还有如此的知识啊，我算是见识了，高手就是高手啊，就连比喻，都能够打的如此的贴切和随意。

在“猎手”的指导下，我慢慢的踏入了射击的世界，很美妙，很满足，像是享受一样，我很喜欢这种感觉，特别喜欢。

在“猎手”的校正下，我对于枪械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尤其是手枪，如何正确的握住手枪，如何用眼睛去瞄准，如何调整自己的呼吸，一个简单的射击动作，却是一个全身心的整体配合。后来，我还知道了有几种握手枪的手法，有几种射击的姿势，有几种瞄准的技巧，好复杂啊，好深奥啊。虽说如此，但我还是热衷于此，对于枪械，我是越来越喜欢了，越来越热衷了，我甚至有一种想把手枪偷回去的冲动，我想据为己有。

最终，理性告诉我，这样做的代价很大，划不来，不能再做蠢事了，我的机会不多了，不能够如此的挥霍机会啊。

子弹打完了，也终于是打完了。说实话，刚领完子弹的时候，自己老是觉得不够多，害怕一不小心就给打完了，没想到，打靶是个体力活啊，手臂实在痛啊，算是很尽兴了。我也总算体验过打靶了，至于练枪法，那就是一个“任重而道远”的事情了，需要长期的练习，我不敢奢望自己能够练成“神枪手”，只希望自己能够熟练的操作手枪就行了。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感谢“猎手”的，他总是能够知道我需要什么，总是能够给我提供令我满意的“活动”。

感觉很棒，虽说手臂很疼，我想需要休息一两周了吧，但我觉得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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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节 丛林行动

自从那次打靶之后，我经常会向“猎手”请教，会问他一些关于枪械的问题，而他，也几乎是有问必答，似乎很乐意回答我的问题，也似乎是在有意栽培着我，难道他还想把我也培养成一个“神枪手”，还是最好不要抱有什么希望了，因为我已经过了那个阶段了。岂不知，“神枪手”都是用子弹“喂”出来的，我可没有那么好的机会啊，连摸枪的机会都不多，还不要说什么用子弹“喂”了。

其实我最关注带消声器的手枪，也许是电影看多了，那些杀手，总是拿着带消声器的手枪，在人来人往的闹市里，轻松的杀掉目标，还那么从容的离开案发地，直到目标直直的倒在地上，都不会有人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似乎是无声无息。

我很热衷于这种无声无息的解决方法，这种方法甚至可以让我着迷。听“猎手”说，国产的手枪，标准版的带有消声器的不多，再加上手枪加装消声器本来就是很新的技术，说实话，还不是很普及，而且消声器在军队里并不是很受欢迎，因为加上消声器总是会影响射击的精度。带有消声器的手枪，只有那些杀手以及特工们需要，总体上来说，需求量不是很大。但他还是告诉我，06式手枪就带有消声器，据说性能很棒，只是他没有亲眼见过，更加没有机会亲自体验过。

不对啊，怎么我听说92式手枪也带有消声器啊。“猎手”继续给我解释，他说92式手枪的标准版并没有消声器，只是后来的版本，有了消声器。其实消声器就是一个配件，可以选择，也可以不选择，只是有的枪口上有螺纹，可以安装消声器而已。虽说标准版都没有消声器，但都可以通过加工，安装消声器的，攻螺纹，手工作坊都可以做。

这么说的话，岂不是84式也可以加装消声器了，77式也可以加装消声器，甚至是54式手枪，64式手枪都可以加装消声器了，终于是放心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买一把能够安装消声器的手枪，在不知不觉中，将程大能程老板给解决了，免得引起他身边人的注意，甚至是警察的注意。

消声器这东西，确实是个好东西啊，怪不得能够得到杀手和特工的青睐呢。其实说到特工，也算是杀手，只是真正的杀手并不是正式“编制”，都是“私企”，而特工则是正式“编制”的，是“国企”。杀手杀人，是需要负一定的刑事责任的，但是特工杀人，却不会受到任何的法律制裁，甚至是可以得到荣誉。

不过，像那些坏人，需要特工们解决。这个社会，坏人也太多了，明着的，暗着的，不知道有多少坏人呢，对于这些坏人，都应该死。只是我自己目前还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不是一个坏人，反正我很清醒的知道，我绝对不是一个好人。做一个好人太难了，也太辛苦了，似乎这个社会给予好人的待遇也并不是怎么诱人啊。

正月过完之后，“豹子哥”终于给我打电话了，他说，听“猎手”反映，我的表现很不错，进步也快，是个“栋梁”。他特意叫我参加一个行动，希望我能够按时参加，对于我来说，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

“豹子哥”真是会说话啊，明明是他想用我，还非要说什么锻炼机会，这让我想起了刚刚出来打工的时候，老板总是告诉我，好好干，年轻人最应该追求的是什么，是工作经验啊，好好劳动，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起初的时候，自己还是挺高兴的，觉得老板很器重自己，这么难得的锻炼机会，都只给我做，后来才发现，老板对于每一个新人都是这么说的。事实上，是个工作，都会得到锻炼的，也就说，只要你想工作，都会得到锻炼的，这个社会不会让你闲着的，也不会让你轻易享福的，尤其是穷困的年轻人。

既然“豹子哥”都说了是个好的“锻炼机会”，我不能不识相啊，不能不给“豹子哥”这个面子啊。按照“豹子哥”通知的时间和地点，我来到了所谓的会场。这个会场，其实就是一套房子，一个装修豪华的房子，可能是“豹子哥”的办公地点吧。

我来的时候，已经看到“猎手”了，跟“豹子哥”和“猎手”打过招呼之后，“豹子哥”就拍着我的肩膀说，年轻人，好好干，以后肯定有提升的机会的。我笑着回应着“豹子哥”，我明白这意思，不就是想要我干活吗，干嘛不直说呢。也许，这就是“豹子哥”聪明的地方吧，也许就是那些“大哥”的作风吧。

在“豹子哥”的介绍下，我和其他的一些哥们打过了招呼，说实话，我好像是这些人中身体比较瘦弱的，也真是打击我的自信心啊，记得我上学的时候，还是我们宿舍的“肌肉男”呢，大家都很羡慕我的胸肌啊，怎么来到这里，就变成了瘦弱呢。其实自己在辍学之后，还是一直坚持锻炼身体的啊，还是接受过擒拿格斗术的训练的啊。

世界真是大啊，真的是人上有人，天外有天啊。

“豹子哥”大概的安排了一下，所有人分成两队，一队也就差不多是十来个人，我被分到了A队，队长是“猎手”，对于这样的分配，我很是高兴。另外一队就是C队，队长是一个叫“猴子”的壮汉，还别说，长的还真是对得起老祖先啊，基本上是没有变什么样啊。

唉？不对啊，怎么没有B队啊，难道是因为太难听了，还真是有讲究啊。一个A队，一个C队，就算是分配好了。

最后交代的任务，竟然是去越南往回运送两批毒品，按照他们的经验，每次行动的时候，都是分成两个队，一个队容易被武警一窝端。如果是两个队的话，即使是端了一个窝，还有另外一批的收获呢。听“豹子哥”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双保险”。

果然是有经验啊，“豹子哥”要是生在抗日战争时期的话，肯定是小鬼子的克星了，如此的懂得“兵法”啊，可惜是投错了胎，生错了年代了，只能做个臭名昭著的“江湖大哥”了，一个贩毒的“江湖大哥”。

其实，在我听到这次的行动，是要去要贩毒的时候，我真的不愿意，因为我本身就对毒品很反感，我宁愿你去杀人，都不愿意你去贩毒。杀人，是一瞬间的事情，也许当事人就根本不会感觉到痛苦，但是贩毒，却是既要财，又杀人啊，简直就是杀人于无形啊，看着那些吸食毒品的人，生不如死的时候，是多么的恨那些贩毒的人啊。

但我即使是厌恶这次行动，但还是要面带笑容的接受的，因为我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谁叫我投靠了“豹子哥”呢，我活该。唯一的想法，就是希望能够平安回来，毕竟我的仇还没有报呢，我不能够死啊。再者说了，我压根就没有想过，要为这个暴发户模样的“豹子哥”卖命的，因为不值啊。

分配好了任务，我们就出发了。在出发之前，“豹子哥”领着大家，来到一个香火旺盛的房子里，站在关二爷的雕像面前，恭恭敬敬的上了香，鞠了躬，还说了一些什么保佑之类的话。如果说是保佑大家平安，我是真心的给关二爷鞠躬的，如果说是保佑生意顺利，那我是违心的给关二爷鞠躬的。

无论如何，我只希望关二爷自私点，能够保佑我平安就行，再保佑“猎手”平安就行，其他的人，爱管不管，反正跟我没有多大关系。生意成与不成，又关我什么事情呢，我只是一个“外人”而已。

好像不对劲啊，怎么关二爷披的是红袍呢，在我记忆里，关二爷都是披的绿袍啊，戴的也是绿帽子啊——我更希望关二爷戴的是青帽子，手里拿的是青龙偃月刀，胯下骑的是赤兔马啊，何等威风啊。“三国演义”的电视剧我也看过，书我也看过啊，从来没有听说过，关二爷披红袍啊。

后来，我才从“猎手”那里知道，警察以及正派人士所拜的关二爷都是绿袍的，只有黑社会以及“江湖人士”所拜的关二爷才是披的红袍，只是到底是什么原因，“猎手”也没有说，我也不好继续问。也许，这也是“江湖规矩”吧。

拜完了关二爷，我们大摇大摆的出发了，只要带着钱就行了。该坐飞机就坐飞机，该坐火车就坐火车，该坐汽车就坐汽车，只是去越南，并不用坐飞机的。反正我们和其他的人没有什么区别，谁知道我们就是“黑社会”的，谁知道我们就是“江湖人士”呢，反正脸上又没有写“江湖”二字。

这样的轻松，几乎让我忘记了这次的任务。当然，并不是一路顺风的去到越南的，在通过边境的时候，我们还是费了点事情的，说白了，都是钱的问题，只要是钱能够解决的问题，对于我们来说，都不是问题。

马马虎虎的检查过我们的证件之后，我们就来到了越南。在我的印象里，好像越南就特别的穷，就好像小孩子都没有衣服穿，到处都能看到乞讨的老人一样。可当我们到达了越南之后，我却发现，越南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样，这里也有高级的小轿车，这里也有豪华的别墅，这里也有漂亮的美女的。

终于，我相信了一个哲人所说的话，他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绝对的贫与富，即使再穷的地方，都会有富有的人，即使再富有的地方，都会有穷人的。这话不假啊，原来越南还是比较富裕的啊，还真是小瞧人家了。

只是这里的人，看起来并不是很舒服，长的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最让我看不惯的就是那些街道上的城管，不知道人家是不是叫城管，反正是吊儿郎当的样子，帽子也不带好，老是夹着一根香烟，色迷迷的看着来来往往的年轻女子。原来天下的城管都是一个鸟样啊，我原以为城管只是国产，只是特色的国情呢，没想到已经很国际化了，看来自己的见识真是少啊，惭愧啊。

不说这么多了，还有任务呢，高级轿车，豪华别墅，漂亮女人，其实跟我没有任何关系，都是身外之物，我只关心自己的安全，顺便会关心一下“猎手”的安全。

来到越南之后，身边的哥们都很守纪律，自控力也好，即使是越南美女主动送上门来，大家都只会冷冷的呵斥着她们，要她们走远点，难道是他们“改了吃屎”了？我想应该不是，应该在出发之前，“豹子哥”都交代过了吧，哥们还是挺“懂事”的啊，知道“主人”的威严，并不敢轻易的违反“主人”的意思啊。

进入到越南的境内之后，大家都变得十分谨慎，似乎大家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像是一群混混了，更想是一支军队了，默契的配合着，顺利的按照计划进行。【奇书网﹕www.qinkan.net】

来到越南的第二天，“猎手”领着大家，来到一个隐蔽的黑市里，让大家赶紧挑选自己用的顺手的武器，该不会是要打靶吧。来到黑市里，我又兴奋了，因为这里有更多的枪，准确的说，是有更多的军火，不仅有枪，什么火箭炮啊，什么手雷啊，什么军刺啊，什么头盔啊，等等，几乎有所有的轻武器，对于什么火箭炮、手榴弹之类，我并不是最感兴趣，我最感兴趣的还是枪，我竟然在黑市里见到了狙击枪，好兴奋啊，还可以拿起来比划比划啊。之前总是认为，那个记忆中的小房子里，才是自己的天堂，没想到这越南的“天堂”才真的叫天堂啊，我的如来佛祖啊，不要让我太兴奋了啊。

说实话，这个所谓的黑市里，戒备还是比较森严的，看样子，周围拿着冲锋枪警戒的人，都是军人吧，从他们的眼神里，你可以看到军人的特质，只是我们不能够长时间的盯着人家的眼睛看的，据说这样会激怒对方的。可想而知，如果激怒了这伙人，激怒了这伙“地下军火商”的后果是什么，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好啊。

在“猎手”的督促下，大家都基本上选好了自己用着顺手的武器，基本上大家都会选两件武器，一把手枪，一把长枪，大多数都是AK或者是M16，难道大家只知道这两种名枪吗。管不了这么多了，我也选了一支M16，本想再选择一支AK的，害怕大家笑话我，也就没有再选长枪了。我选的手枪，则是带消声器的92式手枪，自己像是得到了宝贝一样，一脸的兴奋，赶紧的站到了自己的队伍里，等待着“猎手”的吩咐。

大家选好了武器之后，这里的“老板”给我们搬出了相应的子弹，大家也都赶紧装备了，尽量多带点子弹，以防回去的路上用，也许多多的装子弹，才是生存的希望吧。当然，子弹也不能太多，拿的东西太多，容易消耗自己的体力，影响自己的行动速度。

拿够了子弹，“猎手”给“老板”付了钱，并且和“老板”热情的告别，看样子，是老顾客了。揣着92式，扛着M16，感觉自己很“富有”啊，多威风啊，有人敢在老子面前瞎咧咧吗，小心老子“突突”了他。

我们已经是“武装”分子了，就不能够在光天化日之下，随便溜达了，万一被越南的警察或者是政府军队发现了，就麻烦了。大家或者用大袋子，或者用布条之类，伪装好自己的长枪，并且藏好了子弹和各自的手枪，随时准备拿“货”。

终于，找到了接头人，和对方约定好了交易的时间和地点。按照约定的时间地点，我们早早的到达了现场。这个交易地点，选择的比较隐蔽，是一个偏僻的茅草房子，我想茅草房子的下面，肯定大有乾坤吧，只是像我这样的人，不能进去而已，只有几个重要的头，才能够进到茅草房子里进行交易，我和剩下的哥们在外面负责警戒，以防有变。

在外面负责警戒的还不止我们的人，交易对方也派了人负责警戒，也就是说，我们既要防着外围，害怕警察或者是其他非交易人员的袭击，我们又要防着身边的对手，害怕交易出现意外情况，从而导致的武装冲突。

因为我是新手，他们并不允许我给自己的M16装上子弹，害怕因为我的紧张，而误了事，我虽说很不情愿，但为了大局，我还是接受了这样的安排。所以，我现在扛着的长枪，只是个摆设，吓唬吓唬别人而已。

说实话，站在外面警戒，我还是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一次啊，而且面对的都是一些荷枪实弹的“江湖中人”，对于“江湖”中的事，谁也说不上，只有百分之几百的警惕，也许会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一些。

不知道里面的人，交易完了没有，再等下去，危险就越来越大了，因为这里站着这么多的武装人员，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的，万一谁报了警，我们的处境就很被动了，说实话，我可不想为了“豹子哥”而丢掉性命啊。

终于，我看到茅草屋里有动静了，刚才进去的那几个重要的人物，也慢慢的出来了，随着他们的出来，几个装着货物的大袋子也就拿了出来，我想就是传说中的“毒品”吧，只是纯度可能不是很高，肯定不是“海白面”，要真是“海白面”，那这些东西可真就值钱多了，可能就不是几百万上千万的事情了，很有可能是上亿元的货了，够大家枪毙好几辈子的。

管不了它是什么了，反正是我们要运送的货物。“猎手”吩咐着几个人，分别给大家分发货物，并且记下了每个人装载的货物件数。我领到了四块，为什么要说四块，因为这包装，确实是块，而不是包。感觉还是挺有分量的。

我接到了货物之后，赶紧装到了之前准备好的背包里，当然，背包里还背着子弹，是大家的“生命”啊，只是我的“生命”只能背在背包里，并不能装在弹夹里。

快速的分配好了货物之后，交易的双方人手都快速的离开了，那些荷枪实弹的越南“江湖人士”瞬间消失在我们的眼前，而我们，也快速的离开了那个交易的茅草房子。

离开了茅草房子，我们就不再选择人多的大路走了，而是选择偏僻的小路。说实话，这小路也真的是太难走了，和北方的山路不同，不单单是崎岖不平。北方的山路，你总是可以看到尽头，你的视野总是开阔的，前面有什么，一清二楚，距山顶还有多少路程，也是一清二楚。可在这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啊，除了脚下的路难走之外，身边茂密的树枝也着实让自己难受，一不小心，身边的树枝就会挂住自己的背包，或者是划破自己的脸，因为只有自己的脸是露在外面的，其它的地方，都是用衣物严严实实的遮住的，就连手上，都带着手套的。茂盛的树林，没有任何的视野之说，一切都是靠着感觉，幸好跟这么多有经验的人待在一块，要是自己一个人的话，还真是不知道这路怎么走啊。说是小路，但在我看来，基本上看不到路的影子，只有你跟着前面的人走的时候，才似乎能观察到一些曾经有人经过的迹象。总是看不到前面还有多长的路程，没有目标，没有参照物，只有继续坚持行走。

由于衣服裹得严实，再加上武器和货物的重量，如此的行走，早已经是汗流浃背了，一阵阵的汗臭味，让自己一阵阵的恶心，幸好是自己的汗味，要是别人的话，估计自己早就倒下了，晕过去了。

虽说感觉难受，但是，还是需要继续坚持的，只有继续坚持，才能够安全的回到祖国的，也只有安全的回到祖国，我们的任务才能完成的，也只有完成了任务，我才会有机会报仇的，对于这个问题，我还是考虑的比较周到啊。

经过长时间的行走，大家其实也疲劳了，为了赶时间，“猎手”鼓励大家，说前面两公里处，就会有一片比较大的空地，而且那里还有一些简陋的茅草房，可以供大家休息。为了休息，大家还是加快了脚步，估计时间也不早了，肚子也明显的“抗议”了。

“猎手”说的没错，我们大概走了两公里之后，还真的是发现了一片很大的空地，突然之间，感觉视野开阔了许多，走了这么长时间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天空啊。终于可以休息了，也可以充点饥了。还是那句老话，“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大家来到这个简陋的茅草房里之后，“猎手”开始计划了，说大家只能在这里休息四个小时，等到天完全黑下来之后，我们就上大路，晚上赶路，因为白天赶路太辛苦了，只能走小路，小路难走，而且“行军”速度慢，照这样走下去，估计走上三四天，才能勉强到达边境线上吧，而过了边境线，还要继续穿越丛林的。大家也都是凡人啊，没有多少人能够经受的住的。

按照“猎手”的安排，我们赶紧休息，四个小时，派两个人负责警戒，一个小时换一班，其他人都抓紧时间休息。

四个小时，很快就到了，“猎手”负责叫醒了大家，要开始赶路了。天终于是黑下来了，几乎是看不到身边人的脸，天上似乎是下着小雨，不过听身边的人说，这是典型的热带雨林带气候，几乎是一到晚上就下雨，下几小时就停了。这里的天气还真是有特色啊，热带雨林带气候，好像在初中的地理书上有讲过。

大家开始赶路的时候，就按照出发之前的分配，两个队分开了，各自按照各自的路线赶路了。突然之间，感觉人少了许多，少了几分安全，多了几分危险。

我们这个A队，沿着所谓的大路开始赶路，说实话，我很累，很疲劳，但我没有选择的余地。我明白，接下来的路，才是考验的开始，我只希望自己能够通过这样的考验，平安的回到祖国，能够好好的活下去，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个还没有报的仇恨，我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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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节 狼狈归来

和C队分开之后，我们这一队走上了大路。虽说是走上了大路，但因为是晚上，为了安全还不能开手电筒，着实让我们很难受，一切只能靠着自己的双眼观察，一切只能靠着自己的双耳听，凭的都是感觉。

“猎手”告诉我，可以试着将自己的双眼睁大，并且把眼珠子左右移动，靠着眼角的瞬间视觉，去感觉前方的情况。我试着这样做，还别说，好像是能够得到瞬间的惊人视力，难道这也是传说中的“特种训练”的特种能力。

反正就是尝试着用自己的眼角去观察事物，并且需要把眼睛睁的很大，还是瞬间的去体会。实际的做起来，还是有些难度的，不是轻易就能够掌握的。难道人真的有所谓的潜力，有所谓的“超能力”。

走在大路上后，我们还是只能靠着双脚走，说实话，速度并不是很快。在一个队友的鼓励下，“猎手”同意大家伪装好自己的武器，然后去找大货车，想让大货车载着我们走，这样的话，“行军”速度能够快很多。

听到“猎手”的吩咐之后，大家赶紧的伪装自己的武器。其实最难伪装的还是长枪，有的人把枪放进了大袋子里，有的人给枪上缠上烂布条之类的，而有的人，甚至把枪拆成零件，然后轻轻松松的放进了背包里。而我则是选择给枪上加上伪装，因为我自己不会拆，就是拆了，我也还是不会装，反倒麻烦了，还是伪装一下好。

一切就绪好之后，“猎手”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破绽之后，我们就开始拦截来往的大货车了。说实话，我们这一行人十来个壮汉呢，深更半夜的拦截人家的货车，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很多的情况下，人家的货车根本不会停，直接从我们的身边飞驰而过。虽说没有拦住货车，但我们还是会继续坚持的，一边走，一边继续拦截过往的大货车。

在我们的不懈努力之下，我们终于拦截住了一辆大货车，“猎手”跟司机交流着，然后给司机送了钱，我们才顺利的登上了大货车，当然，我们只能坐在货车的车厢里。也不错，虽说有些潮湿，因为天上还不时的下着雨，但总比我们走着强吧，说不定天亮之前，我们就可以来到边境线上了。

也许是大家困了，都相继睡着在车厢里了，虽说是睡觉，但都保持着战斗姿势，直直的坐着睡觉，无论是伪装的武器，还是拆成零件的武器，都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以防遇到突发事件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进行有效反击。

不清楚货车走了多长时间，东方的天空，开始慢慢的泛白了，我想天要快亮了吧。就在这时，车子突然停下来了，大家都很谨慎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完全没有睡意了。车子停稳之后，我才明白，是该下车的时候了，因为我们不能够在白天行走的，至少是不能大摇大摆的行走的。

这接下来的行动，每一步都是很关键的，随时都会有危险，自己的一个小小的失误，可能随时都会引起整个行动的失败，也正是因为这样，大伙都很卖力，精力都很集中，默契的配合着整个行动。

下了车之后，我们赶紧离开了那辆货车，朝着树林茂密的小路跑去。终于，我们在天亮之前，成功的来到了计划中的地方，一个树林里的小茅草房子里，我想这些设施都是他们曾经盖的吧，看来，这条路走的次数应该不止一两次了。

来到这个茅草房子之后，“猎手”吩咐大家赶紧吃饭，说到吃饭，其实大部分都是吃的干粮，口渴了，就喝点水，最多可以燃点火，简单的做点热饭，饭熟了之后，就赶紧要把火浇灭的，害怕烟雾引起别人的注意。

简单的吃过饭之后，大家就开始休息了，可以放心的休息一个白天了，还是轮流警戒。我负责警戒第一班，看着大家都睡觉了，自己确实感觉很困啊，因为奔波了一晚上，是个人，都会感觉到累的。但这是任务啊，我不能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影响到整个行动啊，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团队合作啊。

这里的早上，还是有点冷，加上潮湿的空气，总是让人觉得难受。还是祖国好啊，突然之间，自己有了一种莫名的爱国热情，作为一个中国人，是多么的自豪啊，只是自己目前做的事情，不是多么值得自豪的。

很快，我的第一班时间到了，第二班负责警戒的哥们替过了我，我就可以开始休息了，真是好啊。突然发现，睡觉原来是这么享受的事情，甚至是一种奢华啊。管不了空气的潮湿了，进到茅草房子里，弄了一堆干草，铺上自己的毯子——还是从越南离开的时候带的，美美的睡觉了。

真的是困了，刚刚躺下，就睡着了，很舒服，很享受，很惬意。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反正是在饥饿中醒来的，我想，应该是被饿醒来的吧。醒来后，发现大家还都在睡觉，这伙人还真是能睡啊。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肚子还真是饿啊，但为了不影响别人的休息，我只能忍耐着。

就在我醒来不久，陆陆续续的有人醒来了，“猎手”也醒来了。他醒来之后，赶紧吩咐大家吃晚饭。晚饭的时候，我们还是生了一堆火，美美的煮了一顿饭，乘着热赶紧吃饱。说实话，真的是很想念平安的日子啊，总是可以睡得上好觉吧，总是可以吃得上热腾腾的饱饭吧，在这个时候，似乎一切都成为奢望了。为了生存下去，我强迫着自己，多吃了一些饭，希望这些饭能够给自己带来更多的能量和精力。

吃过饭之后，大家也基本上没有什么睡意了，而是精神饱满的等待着天黑，因为只有天黑了，我们才可以相对安全的上路，也只有上路，我们才会距离祖国越来越近的，谁都不希望待在这里，待在一个危险的异国他乡。

天终于是黑了，黑暗既可以让人感觉到未知的恐惧，但也可以遮挡很多不想见光的东西。在这个时候，我还是很喜欢黑暗的，黑暗，倒让我感觉有些安全了，至少不会被别人发现，我们的行动，不喜欢见到别人，尤其是不友善的别人。

我们在黑暗的掩护下快速的移动着，自从离开那个大货车之后，我们不再走大路了，因为我们快要到边境了，拿着武器，带着“货物”，不可能在大摇大摆的“回国”，这个问题，已经不是钱可以解决的了，所以对于我们来说，就确实是一个问题了。

为了“回国”，我们继续从小路上走了。在小路的尽头，却是一条山谷。这不是要了我们的亲命嘛，但也没有办法，只有越过这条山谷，我们才能“回国”啊。幸好，这伙人都是经验丰富的人，知道怎么走，我也只能拼命的跟上。

摸着黑，艰难的通过那条该死的山谷，幸好这里的山谷都不是很深。空中飞舞的虫子，很让人讨厌，为了避免被它们咬，只能严严实实的包裹着自己，但如果包裹的太严实，自己身上又是汗流浃背了，“鱼翅与熊掌不能兼得”啊，忍耐着吧。

越过了那个峡谷，我们总算是回到祖国的怀抱了，感谢一切啊，我们总算回来了。不过，这一伙人中，只有我一个人可能看起来很是兴奋，其他的人，都是一脸的平静，似乎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一样。我能够明白，对于这伙人来说，在哪里都无所谓，只要是在地球上，他们都可以正常的过日子，心理素质也太好了啊，真是佩服啊。

回到祖国的怀抱之后，东方的天空开始泛白了，我知道，天又要亮了。还是按照老计划，赶在天亮之前，我们来到了一个简陋的“营地”，也是“猎手”他们曾经建造的。来到这个简陋的“营地”之后，大家也都确实累的不行了，有的人甚至已经被丛林中的蚊虫咬了，肿起来一个很大的包，幸好我们都自带了药品，赶紧处理了伤口，免得感染。在丛林中，什么都是危险的，即使一个小小的蚊虫，也是很危险的，一个小小的伤口，也许都会让自己命丧黄泉的。在这种潮湿的空气中，你只能祈祷，自己最好不要受伤。

处理伤口，做饭充饥，休息整顿。太阳终于是出来了，丛林里的光线也变得越来越明亮了，空气中的蚊虫似乎少了很多，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就在我们休息的时候，“猎手”机警的叫醒了大家，告诉大家，周围有动静。瞬间，周围的空气紧张了起来，我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大家也都睁大了眼睛，握紧了武器，仔细的观察周围的情况。

确实如“猎手”所说，好像周围有动静，而且不是丛林里本身的动静，而是人的动静，偶尔可以听到人的说话声音。会是什么人呢，进山挖药材的山民，还是碰到了最不想碰到的人——警察呢？

确定了周围有动静之后，大家赶紧熟练的隐蔽好，并且保持着战斗的队形，子弹上膛，拉开保险，一场激烈的“战斗”，似乎已经是即将打响了。因为我是新手，所以不会给我安排什么重要的位置的，我只是负责跟着“猎手”就行，在必要的时候，负责掩护他就行了。说到掩护，我看没有这个必要了吧，像他这样厉害的人，几乎是不需要掩护的，只有他保护我的份了，我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

大家隐蔽好之后，还是精力集中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仔细的辨认到底是什么人。终于，一伙人进入到我们的视线了，因为是在丛林里，视野本来就是不大，基本上只能靠着耳朵听，当见到人的时候，几乎就是在眼前了，因为我们是在隐蔽，所以对方的人并没有发现我们，而是继续朝着我们走来。

我慢慢的伸出头去观察，我的亲娘啊，还真是点背啊，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最终还是见到了。是警察啊，是荷枪实弹的警察啊。我可以很明显的看到“猎手”脸上紧张严肃的表情，看来这事是麻烦了。

大概也是十来个警察，握着79式冲锋枪，继续朝着我们的方向走来，难道他们不会改变一下路线吗，如果他们改变了路线的话，就可以避免和我们的冲突了，大家也都只是为了发财，并不会主动开火的，谁愿意死在枪子儿之下啊。

但现实并没有如我们所愿啊，看着渐渐逼近的警察，我们实在不能再忍了，要是不动，铁定会被警察发现，要是逃跑，也铁定会被警察发现了，相比之下，我们主动开枪，可能损失会比较小一点。“猎手”快速的用手势给大家安排任务，似乎是让大家都分别瞄准一个警察，然后等待最后的开枪命令。因为我的M16上没有子弹，所以我也无所谓了，这种场合，已经不需要拿着枪装样子了，我只是下意识的握紧了自己的那把92式手枪，手枪上面的消声器还没有取下来呢，现在也似乎是没有时间取了，只能这样了。

随着“猎手”的下令，丛林里立即响起了一阵混乱的枪声，这混乱的枪声惊起了丛林里的飞鸟，这群受惊的飞鸟在丛林的上空胡乱的飞着，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地面上的场景，就真的是惨不忍睹了。随着枪响，我看到了被爆头的警察，像一块木板一样，直直的倒在了丛林里，有的警察似乎是受伤了，惊慌的找掩护，鲜红的血从他们的身上流了下来，染红了警服。

听到枪声之后，警察也立即展开了反击，一常丛林近距离枪战终于是拉开了，被子弹射断的树枝，被血染红的绿叶，被击穿的树干，身边“嗖嗖”的飞过的子弹，丛林里回荡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这一切的一切，像是一曲杂乱的交响乐一样，就这样没有预兆的演奏起来了。只是大家都没有心思欣赏这样的交响乐，大家只是拼命的开枪，拼命的移动，希望这样的拼命，能够让自己躲过死神的邀请。

也许是因为我们提前隐蔽的吧，我们在暗处，而警察在明处，短暂的交战，使得我们占据了优势，好像警察的死伤比较大，我们这边好像还没有听到有人被爆头呢，也许是我还不知道，管不了这么多了，想着怎么保命吧。

其实，无论是我们，还是警察，都基本上是一边打，一边撤离了，丛林里的战斗，没有什么胜负可言，地形复杂，双方的距离都非常的近，很难保证自己不被子弹伤到，也许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流弹打着的，还是都撤离的好。这也是一种无奈的撤离，耗下去，对于双方都不好，无论是谁，都希望活命吧。

就在我们撤退的过程中，我们的一个同伙被警察爆头了，脑浆和鲜血从光秃秃的脖子里喷了出来，溅到了他附近的树干以及杂草上，他的身子就像失去了控制一样，随着跑动的惯性，一头栽进了杂草丛里。

这样的情景，让我的大脑空白一片，亲眼目睹了别人的死亡，也让自己倒吸了口凉气，下一个会不会就是自己呢，生与死，真的是在一瞬间啊，谁知道死神要邀请谁啊。

那个被爆头的同伴的尸体，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去照顾了，大家只能为了保住生命，一边朝着警察的方向乱开枪，一边朝着反方向撤退，希望越来越远的距离，能够让自己活命。事实就是这么的残忍，因为大家都很清楚，被爆头了，也就是铁定的死亡了，过多的去注意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会让你也过早的死亡的。

看到那个同伙被爆头之后，我身边的“猎手”发怒了，正在和我一同撤退的他，却突然转过了身，端着AK就朝着警察射击，一阵疯狂的射击，警察那个方向上的一颗小树被拦腰射断，随着断裂的“咔嚓”声，倒在了地面上，经过刚才一阵激烈的枪战，眼前的这片“战场”被一股烟雾笼罩住了，不能清楚的看到对方，既是撤退的好机会，也是乱开枪的好机会。经过一顿连续的狂射，“猎手”手里的枪没有子弹了，他喘着粗气，像一头发怒的野兽一样，一边发泄着，一边赶紧换弹夹。

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自己的同伙被爆头的原因呢，还是“猎手”射击时间过长的原因，他换弹夹的速度明显的慢了很多，似乎有些反应迟钝。我呆呆的看着他，不知道该快速的撤退呢，还是该陪在他的身边呢。

就在“猎手”换弹夹的那一瞬间，一个警察端着冲锋枪向着“猎手”猛烈的扫射了。我的上帝啊，这年月还有如此拼命的警察啊，真不愧是人民的卫士啊。猛烈的扫射，并没有爆了“猎手”的头，但还是打中了“猎手”的左臂，也许是被射中的原因，“猎手”左手握着的AK突然掉在了地上，情况十分的危急啊，“猎手”随时都有死亡的危险。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的大脑恢复了清醒，就在这一瞬间，我变得强大了，不再害怕死亡，不再害怕开枪了。冷静的自己，快速的朝着警察举起了那把92式手枪，凭着自己的感觉，扣下了扳机。随着扳机的扣下，一颗子弹飞向了那个警察，也许是因为我安装了消声器的原因吧，那个警察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射击，还在那里狂乱的扫射着，似乎是做着最后的挣扎一样。

也不知道第一颗子弹射中了没有，我又快速的扣下了扳机，第二颗子弹射向了那个“发疯”的警察，接着就是第三颗，第四颗……直到射完十五颗子弹为止，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射了多少发子弹，反正可以听到枪针空击的声音了，而92式手枪的弹夹容量，也就是十五发。射击了十五发子弹之后，自己才感觉有些紧张了，豆大的汗水从自己的额头上流了下来，而自己也始终没有变换过位置，和开始一样，保持着那个站立的姿势，“猎手”就坐在我的身边，耷拉着左臂。也就是在我的射击后，不知道那个警察中了第几发子弹，反正是倒在了杂草中，茂密的树林，挡住了我的视线，我看不到他倒下去的样子。

反正自从那个警察倒下去之后，整个丛林安静下来了，再也听不到枪声了，战斗，也就是在这短短的几分钟中结束了，不知道警察牺牲了几人，也不知道我们到底死亡了几人，反正我亲眼看见的，是一死一伤啊。

“猎手”从我的身边站了起来，用他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稳定了一下我的情绪，接着他赶紧捡起了他的AK，命令着我赶紧撤离。在他的呼喊声中，我提着自己的M16，手里握着92式，快速的跟着“猎手”撤离。

就这样快速的跑着，希望距离刚才那个地方越远越好，谁知道警察会不会有支援呢，谁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呢，只有逃离了这个范围，我们才会获得一丝安全感，为了活命，大家都似乎不知疲倦的快速移动着。

经过长时间的快速移动，我确实累的不行了，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了，小腹里一阵阵的剧痛，脸上和身上早已是“汗流成河”，似乎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似乎控制不了自己的步伐，真想躺在地上啊。

终于，大家都累的不行了，“猎手”的左臂上，也流满了血，我想他也实在坚持不了吧。大家都随意的或坐或躺，抓紧时间休息了，都是喘着粗气。坐到地上的我，眼前一阵眩晕，轻轻的放下了手里的枪，慢慢的在自己的背包里摸着水袋，希望甘甜的水能够让自己的嗓子舒服点。

接下来，大家一边抓紧时间休息，一边检查伤势，经过统计，我们这队人死了一个，伤了三个，三个伤者都是被子弹击中了胳膊。那个被爆头的哥们，也已经是顾不上了，还有他背包里的货，也是顾不上了，谁都知道，重新回头会意味着什么。

休息的过程中，受伤的赶紧处理伤口，进行简单的包扎，接下来还要继续“行军”的，千万不能被这些伤口给断送了性命的。

经过休息和伤口处理之后，大家继续赶路了，也正是因为刚才的激烈冲突，导致我们原来的计划路线需要改变，而改变就意味着增加路程，这对于我们来说，可不是一个好的消息啊。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很幸运的再也没有遇到过警察，虽说环境恶劣，但总不会再出现伤亡的事情了。经过那次“战斗”之后，我也变得成熟了，不仅仅是性格上的成熟，似乎觉得，恶劣的环境并不算什么，人终究还是自然界的主宰者，没有什么困难，可以难倒人类的，我是这么认为的。也正是这样信仰和意志，才让我安全的走出了丛林。

我们终于是回到了普尔城里，其实在快回到普尔城的时候，“豹子哥”已经派人接应我们了。见到接应的人之后，我们才知道，C队损失惨重，只回来了两个人，听说队长“猴子”已经被爆头了。

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自己变得强大了很多，而且和“猎手”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最让我兴奋的，是得到了一把带消声器的92式手枪以及好多子弹。本来任务完成之后，按照规矩，大家都需要上交武器的，谁都不例外，奈何我和“猎手”关系好，也许是因为我救了他一命的原因吧，最终他还是对我网开一面，让我收藏了这把“建功立业”的92式手枪。

不过，他还是私下里特别叮嘱了我，让我一定要收藏好，如果被“豹子哥”以及其他人发现了，后果就不堪设想了，估计就是掉脑袋的事情了。我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把手枪藏了起来，除了我之外，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知道那把手枪的下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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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节 改头换面

这次“罪恶”的行动，我们失去了十个人，失去了十个哥们，用“豹子哥”的话来说，“出来混江湖的，迟早都是要还的”，“豹子哥”还说了，他一定会照顾这些人的家人的。但毕竟是失去了，十个活生生的生命啊，在我们出发之前，还都好好的，却因为一次“异国的买卖”，丢了性命。

说实话，他们还在人世的时候，自己并不会感觉到他们有多好，但他们离去了，突然有一种失落的感觉，毕竟是一块喝过酒，一块出过国吧。真是为自己庆幸啊，自己还活着，而且几乎就是毫发无损啊。改天我一定会去专门给关二爷上支香的，他真的保佑了我，让我活了下来。

虽说失去了一队人马，还损失了一批货，但对于“豹子哥”来说，这是可以接受的，因为之前他就讲过，需要“双保险”，毕竟还是有收入的。每当看着“豹子哥”的嘴脸的时候，我都非常的恨他，人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最应该死的人，是“豹子哥”啊，没想到，他却依旧抽着雪茄，喝着咖啡，玩着美女，生活的如此潇洒和惬意。

任务完成之后，我们这些参与的人员，被“豹子哥”请到了高级饭店里，说是来一个“庆功会”。在这个所谓的“庆功会”上，我因为救了“猎手”一命，成为这次行动中的“最优秀新人”，只是并没有给我颁一个“最佳新人奖”，也更加没有让我发表获奖感言，而是直接给了我二十万现金，奖励我的突出贡献。对于其他的人，也都有奖励，只是奖励的没有我的多而已。

这个所谓的“庆功会”，也只有“豹子哥”一个人是满脸春光的，其他的人，都没有什么特别高兴的表情，看得出来，大家似乎对于这样的现实都已麻木了，也许对于他们来说，人总是会死的嘛，只不过那些兄弟早走了一步而已。

通过“庆功会”的讨论总结，我才从“豹子哥”的口中得知了整个行动遭受损失的情况。“豹子哥”说，根据他的线人报告，前两天，云南边境上的武警和缉毒警联合进行严打，出事的那天，边境上的武警和缉毒警都出动了，只是他们分区行动的，行动之前，并没有走漏风声，所以他的线人也并没有提前知道行动的具体情况。

那天，武警行动的范围恰好就是C队所要经过的地方，而缉毒警所行动的范围，恰好是我们所要经过的地方，因为在贩毒分子必经之路只有两条。听C队那两个活着回来的人员回忆，说他们正在丛林里走的时候，武警对他们发起了突然的进攻，很多人，还都没有来得及开枪呢，就被武警的狙击手给爆头了，而第一个被爆头的也就是他们的队长——猴子，也正是他们遇到了武警，所以C队损失严重，几乎是“全军覆没”。而我们这一队，则比较走运，遇到的是缉毒警，而是还是我们早早的发现了他们，提前对警察进行了伏击，导致警察伤亡严重。

也总算是明白了，也只能说我们的运气比较好了。现在想想，其实我们的任务，也就是个赌运气的勾当，运气差，就像C队一样，运气好，就像我们这队一样，无论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对于“豹子哥”来说，都几乎不重要了，因为只要还有一批货顺利运回来，他都会赚上好多钱的，这是他的生意。

经过了这件事情之后，我所受的打击还是挺大的，没有踏入“江湖”的时候，听说“江湖”很危险，但那时候并不明白到底如何危险，怎么个危险法，现在明白了，但却已经晚了，因为自己已经踏入“江湖”了，就是跳进长江，也难以洗清自己的“罪恶”了。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我突然之间，变的寡言少语了，我的这个异常的表现，还是让“猎手”发现了，他专门找我聊天，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当然没有告诉他实情，并没有说我是因为“豹子哥”的生意而苦闷。我告诉“猎手”，我说我并不知道自己能够活多久，也许就像“猴子”一样，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走了，就连个尸体都找不到了，而自己的仇还没有报呢，所以为这事烦恼呢。

“猎手”听了我的话之后，他沉默了半天，然后冷静的给我说，他说这里不是我待的地方，我应该赶紧找机会报仇去，时间不多了。听他这么说，多少我还是有些意外，难道他对于“豹子哥”的做事风格也有了看法吗。虽说自己意外，但我并不会直接去问他的，就是问了，他也不会说，倒是让他为难了。

我回答“猎手”说，没有绝好的机会啊，都是一直在等待仇先生的消息，可这么长时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怎么报仇啊。如果我过早的露面的话，不仅报不了仇，还可能引起警方的通缉的。

听了我的话之后，“猎手”还是冷静的告诉我，他说机会是自己创造的，没有等机会这么一说的，他说我已经学会使用枪了，而且我现在不是已经有枪了吗，潜伏回去，找个机会做了程大能，这样，我的心事也就解决了，也就不会再苦闷了。

说到回去，其实我也想啊，我也知道自己已经学会使用枪了，自己也已经有了枪了，但我回去之后，就难以露面了，因为“帝豪山庄”的人，几乎都认识我，我如何才能创造下手的机会呢。

“猎手”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悄悄的告诉我，说我有没有考虑过整容呢，如果变了模样，就不会有人认出我了，我就可以轻轻松松的潜伏回去了，甚至可以在程大能的面前晃悠的。听“猎手”这么说，我倒是有了兴趣，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丑女既然能够整容整漂亮，难道我想把自己整难看点就不行吗？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啊。

“猎手”提出了这个建议之后，我们赶紧商量了一下，详细的计划了一下，准备抓紧时间进行。首先，是要找到整容的地方，关于这个问题，“猎手”说他有办法，他说去年的一次任务中，他的一个兄弟脸上被砍了一刀，从此就留下了一道难看的刀疤，最后，他们通过介绍，去了一家整容中心，终于把刀疤给去掉了。他说他可以联系这家整容中心的。其次，就是费用的问题，但我已经有“豹子哥”奖励的二十万现金了，简单的整个容，应该也够了。最后，就是轻松的从“豹子哥”这里离开，不要让“豹子哥”怀疑我。也就是这最后的一件事，倒是让我们有些为难了，如何才能顺利的从“豹子哥”的身边全身而退呢，毕竟我是知道了“豹子哥”的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了，万一不小心给说出去了，那“豹子哥”岂不陷入了危险之中，“豹子哥”这么聪明的人，怎能会想不到呢，又怎么会轻易的放我走呢。

苦思冥想啊，实在让我们两个头疼了。最后，“猎手”建议我直接跑了算了，他把那个整容中心的联系方式给我就行了，我自己去找。

直接逃跑？这是下下策啊，我跑了，“猎手”如何给“豹子哥”交代啊，我不能够做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情，毕竟我和“猎手”之间是有感情了，不能这么做的。但不这么做，我又如何脱身呢。最后，我想到了一个办法，让仇先生给“豹子哥”打个电话，说他那边有一个绝好的机会了，我可以回去报仇了，如果顺利的把仇报了，我还是会回来为“豹子哥”卖命的。我再给“豹子哥”申请一下，“猎手”再在“豹子哥”的面前美言几句，我就不相信“豹子哥”不放我走？既然想到了这个办法，我赶紧给仇先生打电话，说明了我的计划之后，我们便开始依照这个计划行动了。

经过我们密切的合作，最终，我勉强征得“豹子哥”的同意，“豹子哥”给了我两个月的时间，让我赶紧回去报仇，无论成功与失败，都一定要按照时间回来，否则，他会动用一切关系，将我杀掉的。

我爽快的答应了“豹子哥”的要求，因为我自己明白，如果自己整容成功了，还怕“豹子哥”找我吗，就是我站在“豹子哥”的面前，他也不一定能够认得出我来。

我终于是要离开普尔城了，临走的时候，“猎手”告诉我，是我救了他一命，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我只管吱声，就是赴汤蹈火，他也绝不摇头。对于他的心意，我领了，我信任他。我笑着答应他，我说那就后会有期了，希望以后有机会，一同做点事情，能够在这个人世间留下点什么。

离开的时候，我除了带上自己的钱和枪之外，什么也没有带，因为别的东西，对我来说都是累赘了，有钱就行了。当然，枪我是悄悄的带上的，我把枪拆成了零件，分别缝到了我腋窝下的衣服里面。

就这样，我出发了。当然，我没有直接回到那个城市，我还没有这么傻呢，我要先整容啊，只是这个计划千万不能够让“豹子哥”知道。为了甩开“豹子哥”的眼线，我还是正儿八经的上了回去的火车，最后选择在半路上下了火车，然后再去找那家整容中心。说实话，我在进入火车站的时候，还是相当的紧张的，那可是枪啊，万一被逮着了，就完蛋了。幸好，火车站只会检查行李，并不会仔细的在我的身上检查的。毕竟还是三月份的天气啊，我还穿着外套啊，从外面还是看不出什么问题的。

半路从火车上离去之后，我直接按照“猎手”给的联系方式，直接联系了整容中心，知道了整容中心的具体地址之后，我直接包了一辆小轿车，把我送到了那家整容中心。虽说是整容中心，但实际上却是一家规模不大的医院，听整容中心的人介绍，这家整容中心的院长是从韩国学习归来的，有着高超的技术，再加上中心里先进的设备，一定会让我满意的。王二卖瓜，自卖自夸啊，如果不说的这么好的话，我怎么会乖乖的把钱送给他们呢。

既然是“猎手”介绍的，我也就不再犹豫了，反正我没有打算把自己整帅，我只是想把自己整的“变了样子”就行，当然，我不会那么傻，直接给技师说的，我只会对他们说，我想整帅点，最好整成刘德华那样，我就可以去演电影，可以去开演唱会了，大不了在演唱会上我假唱嘛。

经过和相关技师的详细讨论，终于是确定下了方案，我赶紧交了钱，随时准备接受手术。说到这钱，也不是很贵，收了我十万现金，还给我留下了十万呢，再加上仇先生之前“赞助”的，我至少还有十五万的现金呢。

终于是要上手术台了，我还是有些害怕，说真的，长这么大，打针的次数都很少，还别说什么动手术了。一想到自己躺在手术台上，看着那些人拿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修理”我的脸的时候，我会是个什么感觉呢，会不会特别疼啊。

在上手术台之前，技师告诉我，需要打麻醉药，征求我的同意，我赶紧说打啊，要是不打，我真的会疼死的，至于对大脑之类的伤害，我也无所谓了，只要是不变成低能儿或者是神经病者，我都可以接受。

技师给我上了麻醉药，然后推着我来到了手术室，几个人把我抬上了手术台。我的亲娘啊，怎么感觉这么恐惧呢，像是要“吃”我一样。不知道自己被吓晕了，还是因为麻醉药的作用，我的感觉有些麻木，渐渐的，自己的眼睛有些模糊，一股困意突然袭来，无论我怎么挣扎着睁眼睛，都无济于事了，最终，自己还真是睡了过去。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我终于是醒了。醒来之后，感觉脸有些束缚的痛，我慢慢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好像全部缠上了纱布，也没有镜子让我照一下啊，看看现在的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啊。

就在我轻轻的摸我脸上的纱布的时候，一位长的很丑的护士跑了进来，惊慌的警告我说，千万不能够动，要是动了，就可能会变形，只会变得更丑，不会变的更帅了。看到那张很抽象的脸，我真是痛苦啊，你说你天天在整容中心里上班呢，怎么就没有把自己先整整呢，这让“病人”看到，对于整容结果的期待还有意义吗。

我忍着视觉上的煎熬，客气的问她，我什么时候才能够康复啊，什么时候才能够看到自己被整容的脸呢。那个护士告诉我，需要等上两周，如果顺利的话，我二十多天后就可以康复了，如果不顺利，还需要再次手术，那可能时间就长了。听了护士的话之后，我真是后悔问了，二十多天？我就这样啊，还是杀了我吧，说句心里话，这是难受啊。

我就这样躺在“病床”上，其实跟病床就一个模样啊，只是被子上写着“天使整容中心”，并没有画着大大的“红十字”。每天都会有专业的技师帮我换药，而且还换纱布，每次换药的时候，我都会很难受，因为会很痛，而且还在自己的脸上。想想中学那时，自己挤个青春痘，都会疼的流眼泪，还别说现在动了刀子呢。

虽说难受，但自己还是要受，为了报仇，这点痛，我可以忍受。其实就是自己的脸上蒙着纱布，眼睛还是可以看到的，胳膊腿脚之类的，都正常，所以我可以来到整容中心的后院里散步，我可以晚上在外面看天上的星星，只不过自己并没有看到星星，只看到了月亮。实在闲的慌的时候，就找一些漂亮的女护士聊聊天，用语言“调戏调戏”她们，没想到，这些漂亮的女护士也很大方，真的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啊，这倒是让自己愉快了很多啊，日子也过的并不是那么沉闷了。当然，也不能每天都“调戏”漂亮的女护士吧，也会看看报纸，看看杂志，也会听听音乐。不过自己还是比较喜欢听刘欢的那首“从头再来”，每当听这首歌的时候，自己都会有新的感受，有时候会精神振奋，有时候会伤心难过，有时候会孤独迷茫。

无论如何，只要是能够帮助自己打发时间，我也就很满意了，最重要的是，可以愉悦自己的心情，这心情对于我来说是非常重要了，至少是现在。因为一个漂亮的女护士告诉过我，她说心情越好，将来整容的结果就会越好，自己就会越帅，也不知道有没有科学根据，反正人家这么说了，我也就相信她一次吧，看在她长的漂亮的份上。

伴随着暮鼓晨钟，霜飞惊鸿，我终于迎来了拆线的日子。一大早，我的房间里就挤满了护士，她们都在窃窃私语，好像讨论着我马上要“面世”的面容，我也很紧张，人这一辈子也就这么一张脸啊，出生的时候，我并没有过多的去注重自己的面容，只是后来才听妈妈说起，妈妈说我生下来的时候就很可爱，我半岁的时候，她抱着我去逛集市，集市上的人见了我都会夸我长的好看，没想到那时候的我，回头率还是蛮高的。只是后来，慢慢的长丑了，也长黑了，肯定是小时候贪玩，被太阳晒的吧。

现在，我又可以重新“换”一张面孔了，只是现在的自己，已经懂事了，知道帅会意味着什么，知道长得帅可以给我带来哪些好处，所以，今天，我特别的紧张，希望看到一张帅气的面孔，就是以后做杀手，也是个浪漫的杀手啊。

给我拆线的技师终于来了，他们推着装药的小车，来到了我的床边，一边吩咐我做好准备，一边开始拆除我脸上的纱布，我的心情更加的紧张，我也能感受到那些女护士的期待，似乎是等待彩票开奖一样，紧张而又兴奋的等待着。这到底是给我整容呢，还是给她们整容呢，怎么整的她们好像比我还紧张兴奋啊，难道这个年头帅哥真的很少了吗，有必要对人工“帅哥”有这样大的兴趣吗。

也不知道技师拆了多少圈纱布，反正晃的我的眼睛都花了，最后索性闭上了眼睛，就等待他们叫我了。还别说，闭上眼睛之后，我差点睡着了，在一声“你可以睁开眼睛了”的提醒下，我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正想找面镜子照照呢，结果技师笑着告诉我，还没有完全拆完呢，剩下最后一层了，希望我能好好的配合。

剩下最后一层了，那好啊，为了我的帅，我肯定会好好配合的，没看到我的那些“粉丝”们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吗，有她们的支持，我还怕个什么啊。

随着技师拆下最后一层纱布的时候，病房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啧啧”的称赞声啊，我的那些“粉丝”们已经很兴奋了，我似乎都感觉到她们眼中的“电力”了，太有感觉了。看着他们兴奋的表情，我也着急啊，因为我自己看不到自己的脸啊。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护士给我搬来了一面很大的镜子，慢慢的放到了我的面前，我慢慢的把眼光移向了镜子。

我的苍天啊，这是谁啊，这么帅啊，连我这个男人都觉得帅了，岂不是帅呆了。我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镜子中的人就是我吗，鼻梁挺直了，眼睛周围的斑也不见了，具体也说不上到底是哪里变了，反正感觉整体很美观啊，怎是一个“帅”字了得啊。我尝试着眨了眨眼睛，尝试着动了动嘴唇，尝试着摇了摇鼻子，还都是真的啊，都能够动啊，同时也证明了，镜子里的人就是我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我“诗性”突然大发啊，原来我就是传说中“美丽与智慧并重，英雄与侠义的化身，萧天”啊，我比唐伯虎帅气啊。面对自己的帅脸，实在是抑制不住心中的高兴，所以就过度的自恋了。

就在大家“啧啧”称赞我帅的时候，我竟然从自己的脸上找到了一些药水的残留物，真是大煞风景啊，我赶紧对技师说，我说都这么多天了，我都没有洗过脸，现在总是可以洗脸了吧。技师听了之后，赶紧回答我，说已经可以洗了，只是不能够用力过猛，因为新长的皮肤组织还没有定型呢，需要慢慢的调养。

说到这里，一位漂亮的女护士竟然自告奋勇的请求给我洗脸，我看着她那么真诚的目光，也就答应了她。她赶紧端来了洗脸水，端到我的床边，小心翼翼的给我洗脸了。她一边洗，一边高兴的笑，就好像她捡了什么便宜一样。

我说小姐啊，不至于吧，都快流口水了，我就不信，你没有见过帅哥，再者说了，我这帅哥，只是个“手工货”，并不是“天生丽质”啊，充其量是中看不中用了。

美女洗脸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虽说她老是在笑，但确实洗的舒服啊，我很是享受啊，很好，要是每天都能有这样的服务就好了，自己也只是随便的想一下，自己知道分寸的，不会真拿“村官”当“大官”的。

我就这样，一下子跻身帅哥的行列了，虽说是整出来的，但毕竟还是个帅哥啊，如果我不说出真相的话，也就没有多少人知道我是个“手工帅哥”了。

总之，我总算是改变了自己原来的容貌了，也算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了，我也满足了。这报仇计划的第一步算是顺利的完成了，接下来的事情，还需要我继续的努力，至于成功失败，也只能是靠天意了，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嘛，只希望老天能够再帮我一回。

问过技师之后，我才知道，目前自己还不能够出院的，还需要继续住上一段时间的，需要等待完全康复之后，才能够出院的，反正我那十万块现金已经花出去了，也就不在乎多住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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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节 王者归来

很高兴，我终于是整容成功了，将要离开这个整容中心了。整容最后的结果很令我满意，不仅是变了模样，而且还变帅了很多。

突然发现，其实男人对于自己的容貌也是很重视的，只是男人的性格一般比较内敛，尤其是在容貌上，所以在平常的生活中并不会过多的表现出来。其实自己还是希望帅的，不仅仅是想得到足够多的回头率。

拿上了属于自己的行李，又踏上了回去的火车，这趟火车不是回云南，而是回那个我很想回去的城市。那个城市，有着我太多的回忆，好的回忆，以及不好的回忆，那个城市，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这个仇恨，让我总是不能够安心的睡觉，也正是因为这个仇恨，而让我坚强的活了下来，我很庆幸。

虽说在进入火车站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但毕竟是经历过一次了，面对火车站进站口的检查，我还是可以保持镇定和沉着的。也算是顺利的通过了检查，安全的上了火车，接下来，将会坐十几小时的火车了。

火车还是“咣当咣当”的行驶着，只是我不再感觉迷茫了，相反，我觉得自己信心满满，有种回家探亲的激动和兴奋。虽说自己的家乡距离那座城市，还是有相当远的距离的，但出了远门的时候，还总是会习惯性的认为那里就是我的家乡，这列火车，是回家，而不是离家，你需要明白，回家的感觉和离家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经过十几小时的舟车劳顿，我总算是回到了这个城市里，这个让自己既牵挂又厌恶的城市，对于这个城市的感情，真的是无法用语言表达了。这个城市里，有着自己的同学，有着自己的朋友，也有着自己的仇人，虽说那个仇人曾经是自己的恩人。这个城市里，既给过我希望，也同时让我失望过，给过我成功的甜头，也给过我失败的滋味。总之，我曾经在这个城市中大起大落过，其中曲折，岂是一两句话可以说的清楚。

从火车上下来，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腋窝下的武器——那把带消声器的92式手枪，是零件。这是我报仇的希望，有了它，对于报仇的结果，我更有把握，更有信心。

“枪杆子里出政权”，这是毛爷爷说的，也确实是一句真理，而我手里的这把枪，也是我找回公道的保障，对于我来说，枪杆子里出公道。

从火车站里出来，感觉很是亲切，自己离开这个城市也已经大半年了，不到一年的光景，这里还是没有任何变化，人还是那么的多，太阳还是那么红，还是那么热啊。这种闷热，总是会让自己感觉到不舒服，一阵阵的汗臭味，总是会让自己难受，甚至是恶心。不知道为什么，别人一般情况下都闻不到自己的汗臭味，唯独我，可以如此明显的闻到自己的汗臭味，而且还会因为自己的汗臭味而恶心呢。难道自己不是一般人？这是个很荒谬的疑问，自己明明就是一个凡人嘛。

就在我将要离开火车站的时候，自己还是没有忍得住，回头看了一眼火车站的进站口，曾经我就在那个地方接送过一个女孩，一个自己非常喜欢的女孩，一个最后被自己放弃的女孩，一个令我心痛的女孩，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已经早已离开的四川姑娘李梦琪。

难道是自己想念她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唉……还是想多了，没有结果的思念，只是在折磨自己，只会让自己更加的痛苦和悲伤。

终于是离开了火车站，带着一丝回家的高兴，带着一丝久久挥之不去的仇恨，终于是回来了，我真的想在大街上大吼一声，告诉这些来来往往的行人们，我又回来了。突然之间，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似乎几十年之前，也有个人这么做过，只是这个人的名声并不怎么好，好像叫胡汉三吧。

感觉说这句“我又回来了”的人，都好像不是什么好人一样，虽说我的坏，不能够跟胡汉三相提并论，但都是死里逃生的人。当然，我这样表达，并不是我想跟胡汉三又什么勾当，说实话，我也恨胡汉三，因为我也是农民出身啊，我只是想说明一个问题，都是死里逃生的人，我不会压迫广大人民群众的，其实我本身也是个被压迫者。

回到这个城市中之后，我没有直接去“帝豪山庄”休闲会所，因为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地盘了，也不是我大摇大摆可以进的地方了。我也没有去“北极尚都”小区的那套房子里，因为我明白，那里已经不属于我了，也已经不是我的房子了，也许早已经有别人入住了，只是我并不知道是谁在住而已。

突然之间，发现自己好像没地去了一样。其实我也不想去仇先生家，即使仇先生可以收留我，我都不应该去的，虽说自己整容了，但声音还是没有变，容易被仇太太，也就是章初瑶认出来，如果她认出来了，那程大能程老板也就知道了，我也就暴露身份了，我没有那么傻，不会自投罗网的。我好不容易准备了这么长的时间，不能够为了一时冲动，而破坏了整个计划的。

最后，自己还是找了一家旅馆住了下来，虽说环境差点，但至少不会问我要身份证，即使被警察盯上了，我也不会在旅馆里留下任何的痕迹。万事万物，都有两面性，但总有一面是对这个社会有帮助的，至少是对于我来说，是有帮助的。我很满意旅馆的生活方式，我也很满意住到这里，只希望不要再碰到那种别人在隔壁做爱的事情了，太晦气了。

住到了旅馆，我也应该开始行动了，我所谓的行动，不是直接去找程大能报仇，而是应该去观察他，远远的观察，不被别人发现。一个好的杀手，往往是最不引人注意的，他们通过长时间的观察，然后得到目标的日常生活习惯，再针对目标的生活习惯，制定有效的计划，干净利落的将目标解决掉。

杀手的这种风格，我想应该是跟着狼学习的吧。狼在捕获自己的猎物的时候，并不是直接扑上去咬死猎物的，而是要通过长时间的观察和跟踪。大多数的时候，人们只是注意到了狼攻击猎物的那一瞬间，总是认为狼很残忍，但大家往往是忽略了狼为了捕获猎物所做的努力和付出。

其实，狼先是跟踪猎物的，也许刚刚开始，猎物的警觉性还是很高的，而这个时候，狼并不会冒失的进攻的，即使是进攻，都是一些骚扰性的进攻而已，并不会有实质性的进攻的，那些所谓的进攻，也只是为了消耗猎物的精力。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本是人类的智慧结晶。而狼，却恰恰是很好的诠释了这个人类的智慧的结晶。狼一而再，再而三的假装进攻猎物，使得猎物的斗志枯竭，没有了斗志，警惕性也就会下降，警惕性下降了之后，就会容易出现一些失误，狼也正是利用猎物的这些失误，出其不意的攻击猎物的。当猎物意识到狼的进攻的时候，估计已经是为时已晚了吧。

所以说，如果我想让自己的报仇计划得以顺利的完成的话，我就必须向狼学习，向那些杀手学习。我需要长时间的跟踪观察程大能，看看他平时身边会有多少保镖，都有哪些保镖，这些保镖都有些什么生活习惯，甚至是知道这些保镖都有哪些兴趣爱好。从程大能身边的人下手，会使得程大能的保护层瓦解的，而没了保护层的程大能，其实也就是一个凡人了，也就不具备什么威胁了，我就可以下手了。

当然，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路还长着呢，需要准备的事情太多，也许遇到的困难也会更多，但我会很好的坚持下去的，还是那句话，为了报仇，我什么困难都不怕。

我稍微的装扮了一下自己，当然不是打扮的更帅，而是要装扮成一个十分不起眼的人，一个放在人群中就会“消失”的人，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我是安全的。在这个社会中，最安全的其实就是普通人了，因为你没有任何资格让其他人对你构成威胁，没钱，没势，甚至是没有利用价值。我就需要变成这样的人。

装扮好了之后，我就悄悄的来到了“时代度假村”的大门口，远远的蹲在大门口的对面，等待着程大能的车子，因为我认识他的车子，他的好几辆坐骑，我都认识，毕竟曾经是他身边的“红人”嘛。

真正的潜伏，是非常辛苦的，你需要随时都盯住那个地方，进进出出那么多的车子，你需要仔细的辨认，说实话，很累，很痛苦，很煎熬。忍受着酷热的天气，还要提防着被别人盯上。

但无论有多么痛苦，我都会坚持的，毕竟这是第一天嘛，不能这么快就坚持不了吧。每当自己坚持不住的时候，我就会回忆一下那些仇恨，提醒自己是死里逃生的，那样的车祸不是每个死刑犯都能够遇到的。

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我应该把握好，要是浪费了，都觉得自己对不住上天了。从某种程度上说，我应该是“替天行道”了吧。

不想那么多了，还是继续的坚持吧。经过一天的苦苦坚持，还是没有任何结果，甚至是根本就没有见到程大能的车子，更别说见到人了。看来自己应该是好好计划一下了，像这种耗费精力的事情，可能不是一个好事情的。

我想我应该潜伏到“帝豪山庄”休闲会所里面的，要不然，自己的计划，可就真的难以实现了，我需要准确的掌握程大能的生活习惯。

回到旅馆，揉着自己酸痛的双腿，仔细的重新考虑。难道是自己潜伏错了？还是自己选择的范围太大了？反正是这个方法的收效不大，需要重新计划。

不知道是因为太累了，还是没有了动力，简单的吃过了饭，冲了一个凉水澡，就匆匆忙忙的上床睡觉了。本来还打算躺在床上考虑的，没想到，躺到床上的时候，就“不省人事”了，还是那么的喜欢睡觉啊。

第二天，我早早的起了床，还是来到了“时代度假村”的门口。但今天我没有像昨天那样，傻傻的站在大门口的对面等待了，而是主动的走到了大门口，礼貌的告诉保安，我说我是应聘的，是去“帝豪山庄”休闲会所里应聘保安的，希望他能够给我方便。起初的时候，“时代度假村”门口的保安还是有些犹豫，后来我告诉他，“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老板是不是叫程大能，“帝豪山庄”休闲会所里面是不是有四座大楼，门口的保安看着我，然后给我打开了门，让我进去了。

进到了“时代度假村”里，我赶紧朝着“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方向走去，今天的我，其实反倒害怕看见程大能了，我害怕他第一眼就认出了我，虽说自己已经整容了，但你不能够否认，人的确在某些时候有直觉的，我害怕程大能的直觉。

来到“帝豪山庄”休闲会所之后，我礼貌的向门口的保安说，我希望能够来“帝豪山庄”休闲会所里应聘，不知道他们还招不招人呢。结果，门口的保安告诉我，说这段时间，“帝豪山庄”休闲会所不招人了。我试图还要继续“求情”的，但我还是控制住了，我明白，人家不招人就是不招人了，就是求也没有用。

怎么说呢，多少还是有些失落啊，无论自己怎么计划，似乎都是近不了程大能的身啊，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徒劳。这样的现实，总是打击着自己，好像这现实总是要跟自己作对一样，一切都不是那么的顺利。

说也巧了，就在我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一个保安突然叫住了我，他说我可不可以打扫卫生，本来自己已经都失望了，突然听到保安这么说，倒是有点希望了。我赶紧转过了身，兴奋的看着保安，赶紧回答他，我说我可以啊，年轻人，什么都可以干啊。我回答完之后，渴望的看着那个保安，希望他能够给我点希望。但那个保安告诉我，他说你一个大小伙子，长的也帅，竟然会答应打扫卫生，岂不是浪费了，他说一般打扫卫生的都是一些老大妈，而且打扫卫生的都是临时工，说开除就开除了，工资也低，我一表人才的，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听了那个保安的话之后，我赶紧解释道，我说为了生存，我什么都可以干，临时工也行，工资低也罢，至少可以养活住我自己吧，一个大小伙子了，不能让家里人养活我吧。再者说了，只要我进了“帝豪山庄”，一点一点的做，如果有机会了，我再向其它岗位上转嘛，至少也是有希望的嘛。

保安听了我的解释之后，也觉得有道理，于是，他就暂时的答应了我，并且把我带到了一个值班室里，让我仔细的跟一个老头谈。对于那位保安的推荐，我很是感谢。其实我不是感谢他给我推荐了这个工作，我感谢的是，他给了我靠近程大能身边的机会，当然，这些事情，打死那个保安，他都不会知道的。

见到那个老头之后，我就跟他谈工作的事情了。其实，那个老头也和那个保安一样，有着同样的疑惑，他也告诉我说，只要是个健康的小伙子，干点啥不挣钱啊，非要来这里打扫卫生啊，说的难听点，就那点工资啊，估计养活我都难啊。我赶紧给那个老头解释说，这年头，找个工作不容易，为了生存，我也就没有什么可挑剔的了。虽说工资低，但至少是有工资吧，好的吃不了了，咱可以吃点便宜的嘛。

最后，那个老头还是同意了，同意让我打扫卫生。他说打扫卫生是临时工，没有任何保障，工资只有八百，而且不管吃住，我如果同意的话，就在名单上填写一下资料吧。其实，工作有没有保障，是不是包吃包住，对于我来说，真的不重要了，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说真的，就是不给我钱，我都会干的，但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我还是要稍微的提点要求吧。

填完了资料，我问老头，我说是不是还要参加培训啊，听到我的话之后，老头笑了，他说我还真是逗啊，一个普普通通的打扫卫生的，还需要什么培训啊，只要是个人，都会打扫卫生的，不需要培训，直接上岗吧。

正合我意啊，免得在培训的时候遇到了很了解我的人，如果真的是遇到了，那可就麻烦了。虽说容貌变了，但声音没变吧，走路的姿势也没变吧，总是会有一些“秦笑天”的影子吧，但凡一个对我熟悉的人，和我呆的时间长了，都会有所察觉的。只要有哪怕一点点的察觉，我的处境就危险了。

在老头的安排下，我正好负责“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地下停车场，不是我的运气好，而是那个地方是最难打扫的区域，我是新人，又是一个年轻小伙子，这种卖力不讨好的苦差事，自然就搁到了我的肩膀上了。

也许，这样的工作对于别人来说是个苦差事，但对于我来说，却是个难得的机会，毕竟程大能的车子会在停车场里停吧，虽说程大能不是经常来到地下停车场里开车，但总是会有机会的吧，只要有一个机会我抓住了，那事情就算是解决了。

既然是找了工作，那我就先踏踏实实的工作吧，至少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我需要潜伏下来，就在别人的不知不觉中，我就近在咫尺了。

程大能怎么也不会想到吧，曾经的那个年轻人明明替他坐了牢了，做了他的“替死鬼”了，明明都不在这个人世了，怎么会悄悄的来到他的地盘呢，怎么就会在他的公司里打扫卫生呢。岂不知，危险已经悄悄的靠近程大能了，而程大能自己，却并不知道，估计也并未有所察觉吧。

我总是会提前赶来上班，总是会晚点下班，我这样的工作态度，获得了其他人的赞许，他们不再怀疑我了，我想我应该已经融入他们之中了吧。对于我这样的早出晚归，其实并不是我想好好的表现，我只是想早点到这里，盯着程大能的车子，晚点走，也是想看着程大能的车子离开，我需要这些看起来很平常的作息时间。

其实，这些看起来很普通，很平常的信息，在经过长时间的积累之后，再经过分析处理，最后的结果，就不是很普通，就不是很平常了。

根据我几周的观察，程大能的坐骑中，出勤率最高的就是那辆奔驰S600和那辆路虎揽胜了，我想，程大能应该会经常乘坐这两辆车子吧。总算是有点收获啊，只要有收获就行啊，这些收获，就是我的动力源泉。

说实话，地下停车场的卫生还真的是不好打扫，好在我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出力气的活，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这片区域的卫生，总算打扫的不错吧。

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悲哀，想想自己刚刚整容完毕后，踏上回来的火车的时候，那是多么的豪迈啊，那是多么的有激情啊，恨不得告诉全世界，我终于是回来了。那时候的自己，总是觉得，我回来的时候，就是程大能离开这个世界的日子，但是没有想到，现在的潜伏，才是真正的开始，要想顺利的完成自己的报仇计划，还是需要继续付出的，还需要打“持久战”的。

所谓的“王者归来”，也成为了一个美好的传说了，何时才能真正的“王者归来”呢，何时才能真正的“血债血还”呢，还需要时间的证明，还需要自己的继续坚持，为了那个日子，我会坚持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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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节 机会来了

我已经来到了“帝豪山庄”休闲会所，只是这次不是为了工作，不是为了那个所谓的未来和前途，我只是想完成自己的计划而已，这个计划，我准备的太久了，所谓“夜长梦多”，对于时间的残忍考验，我也很是害怕啊，害怕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的报仇欲望不是很强烈，如果报仇欲望不强烈的话，我想自己可能会丧失报仇的机会，我不想这样，我不能够蒙着冤屈去见阎王的，“士可杀不可辱”啊。

说到欲望，这算是个老话题了，也是自然界的生存原则了。动物世界看的多了，自己也“深受其害”，知道动物们如何利用欲望而生存。正是因为老虎有吃肉的欲望，所以它可以成为百兽之王，正是因为豹子有捕杀猎物的欲望，所以它的奔跑速度可以达到每小时一百二十公里，正是因为狼有强烈的生存欲望，所以世界上生存条件最为艰苦的地方，往往可以见到狼的身影。

也只有绵羊、牛、马等，没有什么欲望，只是知道默默的吃草，善良的活了一辈子，最终却躲不过被人类宰杀的命运。

所以，我不想过绵羊的生活，我想过狼的生活，我要坚强的活着，即使自己活的很累，自己活的很辛苦。

虽说自己是个打扫卫生的，而且打扫的区域还是不好打扫的地方，但我无怨无悔。也许，在别人的眼中，说的好听点，我是个踏实的小伙子，说的不好听点，我就是一个只知道干活的傻子。其实，我并不傻，我的意图没有人会知道的，也不可能知道的，如果真的被别人知道了，那我就真的危险了。

到底是我潜伏的比较好呢，还是程大能根本就没有那个防范的意识呢，反正，我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清洁工而已。甚至有两次，我看到了程大能，他亲自把车开到了地下停车场，亲自开着车子从我的面前经过。看着他的样子，我既愤怒，又紧张，我愤怒的是，他冤枉了我，我很想冲上去杀了他，但我明白，他是没有那么容易被杀的，即使我幸运的杀了他，我也逃不出这里，我目前还不想这样的，至少要想办法给自己的父母弄点钱吧，让他们的晚年好过一点吧。紧张的是，还是害怕被程大能发现了，害怕距他太近，而引起他的注意和防范，打草惊蛇这种蠢事，我不希望发生在我的身上。

来到“帝豪山庄”也差不多快一个月了，眼看着这个夏天就要这么过完了，自己除了一些微小的收获之外，还没有掌握程大能的弱点呢，至于报仇计划，就更加谈不上了。虽说如此，但我还是继续坚持着，我明白，人总会有弱点的，人总会有失误的，我只是在等待，只是在静静的等待，心如止水的等待，一旦机会出现了，我就会马上出击的。

我还是按时上班，按时下班，认认真真的打扫地下停车场的卫生，虽说从我的身边过去了很多熟人，但我都没有和他们说过话，我甚至是很少说话。其实我也明白，自己现在已经是个打扫卫生的了，没有人会正眼看我的，更加谈不上和我说话了。

但是，我乐意这样，只有这样，才能说明我潜伏的好啊。在这个地下停车场，我见过余天，也见过孟浩宇，也见过仇先生，但我都没有冲动，虽说曾经是熟人，我都不想上前打招呼的，准确的说，我是不敢上前打招呼的。

“皇天不负有心人”啊，我等待的时间并没有太长，并没有长的让我失去信心，我终于观察到程大能的一些重要的生活习惯了，也算是一些线索吧。

也是那么很普通的一天，我还是按照往常的时间来到了“帝豪山庄”休闲会所里上班，打过了卡之后，我就熟练的拿起了打扫卫生的工具，来到了自己的工作场所，开始打扫卫生。也许是习惯了这样的工作，打扫卫生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目的，似乎脑子里在想东西，似乎脑子里又没有在想东西，反正就那样机械的拖着地，扫着垃圾。

就在我漫无目的的打扫卫生的时候，一辆很熟悉的车子从我的面前经过了，我的感觉告诉我，那是程大能的车子。我的这种感觉，让我突然有了明确的目的和意图，我是个潜伏者，而不只是一个老老实实的打扫卫生的人。

我的感觉让我快速的锁定了那辆熟悉的车子，那辆奔驰S600。我死死的盯着那辆奔驰，希望从里面看到更多的东西，看到更多的对我有帮助的东西。当然，我只是在一个柱子的后面，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的。

那辆奔驰慢慢的驶向了停车位，终于，车子平稳的停了下来，我还是仔细的在观察着，会不会是程大能呢，如果我刚才没有看错的话，应该就是他了，只是自己并不知道车子里还有没有别人，按照平时的习惯，应该不会有别人的。

自己的大脑一边在快速的运转着，一边在向自己的眼睛下达“命令”，一定要仔细的盯住目标，丝毫不能松懈。

车门开了，首先打开的就是驾驶室边上的车门，果然不出我的意料，下车的正是我最想见到的程大能程老板啊，这个披着狼皮的羊啊，悲哀的是，并没有多少人能够知道他的真实面目。

程大能从车上下来之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走到了副驾驶室旁边的车门前，轻轻的打开了副驾驶室那边的车门。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谱啊，竟然是程大能亲自开车门啊，难道是贵宾？不对啊，即使是贵宾，以前我也从来没有见到过程大能亲自给贵宾开车门啊。究竟会是谁啊，带着这个疑问，我继续的观察着。

当程大能打开车门之后，先是从车子里面伸出了一条穿着高跟鞋的腿，竟然是个女人啊！这个女人是谁？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我的疑惑越来越大了。强大的好奇心驱使着我，让我集中精力的等待着观察的结果。

随着那条腿的伸出来，接着就钻出一个头来，当然，不用解释，是个女人的头了，一头漂亮的秀发，遮着一副让我十分好奇的面孔。那个女人完全从车子里面钻出来之后，轻轻的附到程大能的脸庞上，给了程大能一个深深的吻。多么浪漫的一幕啊，比电视上演的好多了，可惜只有我一个观众啊。不过，有我这一个观众就够了。

那个女人吻完了程大能之后，程大能高兴的搂着那个女人，转过了身，很亲密的一块离开了地下停车场。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我看清楚了那个女人的脸，那个让我十分好奇的面容啊，看到那张面容的时候，我似乎有些吃惊，也似乎有些麻木，一种很复杂的感觉，让我不知道如何表达。那个女人正是仇先生的老婆——章初瑶啊，就是大家冒着生死的危险，从绑匪手中救出的那个章初瑶，也就是程老板的情人啊。只是没想到，这年头，连情人都可以发展到如此的地步，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卿卿我我了，还有没有一点伦理道德可言啊。也许只是自己太过于保守了吧，这种事情，在这个社会中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尤其是对于有钱人来说，更加不足为奇了。

俗话说得好啊，红颜祸水啊，我既然看到了程大能的“红颜”，我想，他的“祸水”也是快了吧。只是目前的我，还是有些搞不清楚情况，到底程大能和章初瑶的事情，是不是已经公开了，仇先生到底知道多少啊，我不能为了报仇，连仇先生都背叛了我吧，那样的话，我就真的很悲哀了。四面楚歌，那可的确是个不好的状况啊，我不想自己处在“四面楚歌”之中啊。

也许是因为有了新的发现，我突然之间，感觉自己的动力十足啊，信心又满满了，难道是上天真的在给我机会了吗，我好感动啊。

程大能和章初瑶离开后，没过多长时间之后，又回到了地下停车场，依然还是卿卿我我的样子，看似浪漫的一幕，我怎么觉得是如此的恶心呢，难道是因为自己知道了内幕吗。看起来，程大能和章初瑶都很是高兴啊，一脸的幸福样。

来到车子的旁边之后，程大能还是轻轻的为章初瑶打开了车门，把章初瑶送上车子之后，才回到了驾驶室里。看着他们两个都上了车子，我真的很想冲上去，真的很想马上杀了那一对狗男女，但幸好我的脑子还算冷静，并不会做出如此冲动的事情的。

对于程大能，我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既然要栽培我，那就好好的栽培吗，为什么要利用我呢，为什么要让我做这个“替罪羊”呢，即使是想让我当这个“替罪羊”，那就直接说吗，干什么要背后伤人啊。说实话，如果真的是程大能向我开口的话，我也许会坦然的答应，只是我会要求程大能尽快将我从大牢里赎出来的，我想，我的这个要求并不是很过分啊，我知道他有这个能力的。虽说法律规定，杀人是需要偿命的，但法律也规定了一些杀了人也不需要偿命的条文吧，总是会有办法的吗。可惜的是，程大能并没有和我商量，并没有征求我的意见，直接从背后给了我一下，当我醒过来之后，世界就变了。仔细想想，那是一个多么残酷的现实啊，没有任何准备，没有任何希望，除了恐惧和绝望之外，我并没有别的感觉了，幸好有一颗报仇的心，才让我勉强的活了下来，虽说活的很累，但我毕竟还是幸运的活了下来，而且还是活在这个社会上，有自由，有生命。

对于章初瑶，我非常恨她，为什么要恨她呢，我想恨她主要有两点吧。第一点，作为一个女人，作为一个妻子，作为一个母亲，就应该好好的恪守妇道吧，怎么能背叛仇先生呢，以后怎么面对她的女儿啊，况且仇先生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啊，多么好的一个男人啊，为什么就要背叛呢，难道只是为了钱，只是为了性，只是为了虚荣？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女人要放弃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而去换那些看起来珍贵，而事实上并不是那么回事的东西呢，难道漂亮的女人真的蠢吗？我宁愿相信这是个谬论。第二点，要不是她做程大能的情人的话，那么就不会有那起绑架案，也就不会有我们冒着生死的危险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废弃工厂的事情了，也就不会有程大能开枪杀绑匪的事情了，也就不会有我蒙冤的这回事情了，也许，我现在还是“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副总经理，还是舒舒服服的过着有车有房有事业的成功人士的生活，那是一个多么有前途和希望的青年啊，那是一个多么有激情和忠义的小伙子啊。可惜啊，就是因为这个女人，一切都变了，对于我来说，这个世界都颠倒了，都是因为这个女人——章初瑶。

但一切都似乎没有什么意义了，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世界已经颠倒了，愤怒不会让事情变好的，仇恨也不会让自己回到过去的，既然没有什么选择，那么，自己只能勇往直前了，哪怕是一条不归路，自己都要走完，即使是跪着走，都要走完这条自己选择的路的。

也不知道他们在车子里干什么，反正车子并没有立即发动着，偶尔会看到车子震动，只是那种轻微的震动，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车震”啊，程大能可以啊，这么前卫的东西，他都会玩啊，不愧是大老板啊，无论干什么事情，都能够走在时代的前沿啊，都能够在潮流的前头戏浪啊。

终于，车子是发动着了，慢慢的离开了停车场。在离开停车场的时候，还是从我的面前经过了，似乎我就是空气，他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难道要在我面前做爱不成啊，还真是拿人不当人了。

算了吧，人家已经都不当我是人了，我还愤怒个屁啊，自讨没趣呢，还是没有自知之明呢，愤怒，只会伤害自己的身体，我需要一个健康的身体，因为我的报仇计划的基本要求，就是要求我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甚至是强壮的身体。

看着那辆奔驰离开了，我还是傻傻的站在原地，似乎还在继续监视，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说实话，我并不清楚自己的感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脑子里乱乱的。无论如何，我相信，今天的所见所闻，一定对我有更大的帮助的，只是目前，我还没有考虑好，究竟如何好好利用这些信息。

下班回到了旅馆里，还是放不下思考，还是理不出一个清晰的思路来。这个夜晚，我失眠了，无论如何，我都睡不着，总是在床上辗转反侧，越是不想让自己考虑，自己的大脑越是不停的思考，就好像是一部不知道停下来的机器一样，总是停不下来。

失眠的夜晚真是难熬啊，一晚上的折腾，不仅让自己感觉非常的疲劳之外，还给自己留下了一对“熊猫眼”，似乎就在告诉别人，我昨晚上失眠了。

自从第一次见到程大能和章初瑶卿卿我我之后，我就开始打听他们之间的事情了，无论是谣传，还是亲眼所见或者是亲耳所听，反正只要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我都很感兴趣。我的举动，多少也引起了周围的一些人的注意，不过，他们并没有过多的怀疑我，因为他们本身也是一些爱八卦的人。其实，越是底层的员工，就越是八卦，因为他们距离领导们太远了，只有靠着八卦新闻，才能够体现出自己和领导是有一些关系的，才能够体现出自己对于领导的事情，还是很关注的。

也正是他们的这些爱八卦的爱好，让我轻轻松松的可以从他们那里打听到有关程大能和章初瑶的事情，虽说有些事情，我明知道是假的，但我还是会感兴趣，因为我总是会相信“无风不起浪”这句话的。

经过我一个月的努力，终于，我有些实质性的进展了，也大概理清了头绪，我想，该是做具体的报仇计划了，该具体的实施计划了。

我打听到的消息就是，程大能和章初瑶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其实有人早就见过他们在地下停车场里卿卿我我了，只是见过的人，并不像我一样，只是装在心里。见过程大能和章初瑶在地下停车场里卿卿我我的人，便像是得到了世界性新闻一样，神神秘秘的给自己亲近的人说，谁知道，一传十，十传百，这事情，也就这样迅速而又神秘的传开了，不多长时间之后，大家都知道了，虽说大家都知道了，但还是在讨论的时候继续保持着最初的神秘，大有一种“泄露天机”的感觉。

后来，也许是因为大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新闻”了，也许是大家已经不满足这样的“新闻”了，于是，更加诱人的新闻产生了，程大能和章初瑶卿卿我我的事情开始升级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新的“版本”出来了，这所谓的“新版本”，还真不止于一两个，而是好多个“版本”，于是乎，这好多的“版本”之间便存在了差异，也正是这样的差异，更加让故事的本身增加了许多的传奇色彩，最终，大家又重新获得了饭后闲谈的“原料”，并且充分的发挥着“众人捧柴火焰高”的团结性，将程大能和章初瑶的故事一个人接着一个人的传了下去，直到传到了我的耳朵中。虽说我不再会向别人传播了，但并不能说明程大能和章初瑶的那些事儿，在这些底层的员工中间不再传播了。

经过我的收集，以及客观的分析，程大能和章初瑶之间的事情，也大抵如下了。首先，程大能和章初瑶之间的恋情是个事实了，因为我亲自见过，也曾经听仇先生讲起过，所以，对于这个事实，我不再怀疑了。接下来，传言说，仇先生已经和章初瑶离婚了，他们的离婚，完全是因为程大能，如果仇先生和章初瑶不离婚的话，估计仇先生就没法在“帝豪山庄”休闲会所里待下去了，所以，仇先生为了自己的前程，只能和章初瑶离婚，相比之下，如果他们离婚了，仇先生成全了程大能和章初瑶，那仇先生还可以得到更好的机会和回报。似乎听起来像是在交易，让人有些难以相信，至于事实是个什么情况，我暂时不得而知，也无从查证，只能暂时理性分析了。

我想，即使仇先生和章初瑶没有离婚，那他们之间的感情基础肯定很糟糕了，到底是仇先生想利用章初瑶换取更多的物质财富呢，还是章初瑶想从程大能的身上得到更多的虚荣呢，这都是些问题，而这些问题都会影响我制定报仇计划的。

最后，还有传言说，这完全是阴谋，是程大能为了牵制住仇先生，故意勾引的章初瑶，通过章初瑶，来制衡仇先生。这个传言，我是有些不敢相信了，因为仇先生的实力，对程大能还远远够不上威胁呢，所以程大能没有必要来制衡仇先生，也更加没有必要利用章初瑶来制衡仇先生。毕竟程大能还有一个据说很幸福的家庭呢，难道他不会考虑到这方面的因素。根据我对程大能的了解，他不会这样冒险的，他是个很谨慎的人，也是一个很有头脑的人，赔本的生意，他绝对是不会干的。

还有好多的传言，程大能已经和他的妻子离婚了，正准备和章初瑶结婚呢；仇先生扬言要杀死程大能，重新抢回章初瑶；章初瑶之所以要讨好程大能，还不是想得到“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股份……

传言太多，以至于我都有些混乱了，幸好自己对于程大能和仇先生都有所了解的，根据他们的做事风格，我也差不多能够辨别传言的真实性了，其实我只关心，目前的局势，到底是章初瑶和程大能是真正的一伙呢，还是章初瑶和仇大千仇先生是一伙的呢，这个对于我来说，很是重要。

如果章初瑶和程大能是一伙的，那么我就可以直接去找仇大千了，因为是个男人，遇到这种给自己带“绿帽子”的事情的时候，都会有杀掉对方的感觉的，既然有仇恨，那么我们之间就会有共同的利益了，有了共同的利益，我和仇大千就会有合作的机会了。其实，这个结果也是我最希望看到的。

如果章初瑶和仇大千是一伙的话，那我可能就要费点事情了，只和仇大千合作，问题不是很大，但如果要和仇大千以及章初瑶合作的话，那问题就很复杂了，也更加的扑朔迷离了，你甚至会搞不清楚，他们到底是真戏假做呢，还是假戏真做呢。这个结果，其实我并不想看到，因为太复杂了，需要浪费太多的时间，去分析和判断。

接下来的计划，要么我冒险，假设章初瑶和程大能是一伙的，直接去找仇大千，寻求帮助，共同商讨报仇之事。要么我继续观察，通过长时间的继续观察，来确定章初瑶是不是和仇大千是一伙的，他们之间是不是还有可利用的价值和空间。

总之，接下来的路，将会更加的难走，情况将会更加的复杂，但我有信心，我有动力，我会好好的坚持下去，直到程大能下到了十八层地狱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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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节 悄悄跟踪

自从见过程大能和章初瑶在地下停车场里卿卿我我的画面之后，我便开始有头绪的思考了，我死死的抓着这条线索，不断的积累资料，不断的修改自己的报仇计划，力争让我的计划变的更加的完善。我不希望自己有任何的失误，我也失误不起，对于我来说，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不会再来了。

我接下来的计划，切入点变小了，目的也变的明确了，那就是先从章初瑶的身边突破，因为直接从程大能的身边突破实在是太难了，程大能的身边始终有保镖的，而他自己对于外界的人士，也是十分的谨慎的，要想轻而易举的突破，我想应该是不大可能的，所以我只能改变计划了，转而向章初瑶“进发”。

从性别上分析，一般情况下，男人比女人更加的理性，一旦人理性了，他的大脑就会很清醒，他失误的几率就会很小；但一般情况下，女人的感性往往会比男人的强烈，也只有感性，人才会感情用事，也只有感情用事，才会有失误和疏忽的地方。

所以说，相比之下，章初瑶更加的容易接近，更加的容易利用，更加的容易突破。利用章初瑶来牵制程大能，我想是个不错的主意。

在转向章初瑶之前，我还是需要弄明白一些事情的，尤其是仇大千和章初瑶现在的关系，特别是感情上的关系，我不能够愚蠢的钻到了人家的陷阱里去。本来机会就不多，不能如此草率的把自己给交代了。

为了弄清楚章初瑶和仇大千之间的感情关系，我特别的向“帝豪山庄”休闲会所请了假，而且是请了好几天。本来那个负责管理卫生的老头不大高兴给我请假的，但由于我的态度比较强硬，比较肯定，所以最后，那个老头还是给我准了假。反正我管不了那么多，至于我请假了之后，谁会接替我的工作，去打扫地下停车场呢，这已经不是我应该考虑的事情了，我的大脑应该是考虑大事用的。

请了假之后，我就悄悄的来到了仇大千所住的小区里，不动声色的观察仇大千和章初瑶的一举一动。当然，我是装扮了的，不会那么愚蠢的随便暴露自己的身份的，虽说是整容了，但此事还是不能大意，需要冷静的，有条不紊的进行。

来到仇大千所住的这个小区之后，我还是不能死死的守住在一个地方的，因为这样的举动会引起小区保安的注意的，为了分散小区保安的注意力，我需要不断的变换地点，不仅如此，还要装出一副散步的样子，这样做，只是为了告诉保安，我是这个小区的人，不是一个无所事事的人，请不要随便的怀疑我，虽说保安应该怀疑我。

根据以前的经验，仇大千一般会在九点去上班的，并且会在下午六点回家的，如果章初瑶没有做饭的话，他们一定会在晚上七点左右出去吃饭的。按照以前的经验，我准确的观察到了仇大千，只是始终没有见到章初瑶，难道章初瑶不回家吗，她的女儿哪里去了？这些疑问，驱使着我，让我继续寻找答案。

虽说是观察到了仇大千，可我并没有见到章初瑶以及她的女儿，这让我多少有些不安，难道章初瑶一直在家里，她女儿也没有出去过，还是恰好在我去别处溜达的时候，她们出去了，这一切的一切，还都是未知数啊。

经过一天的观察，说实话，我并没有多大的收获，多少有些失落。晚上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电视剧里的情节，潜伏的人，往往会扮成自来水管修理工，直接去目标的家中观察情况的。想到了这个情节，我决定第二天装扮成自来水管修理工，直接去仇大千的家里查看情况。可说到装扮成自来水管修理工，还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为此，我专门去劳保市场上购买了修理工的衣服，以及修理水管所用的工具。

一切准备好之后，就等着第二天行动了。虽说天已经亮了，但我还是不能这么早的出去行动的，我需要等到仇大千上班走了之后，我才能行动的。差不多算好了时间，我换上了那套昨天买来的行头，终于是出发了。

很快，我就来到了仇大千住的这个小区里，顺利的通过了保安的检查，其实，我还是有些紧张的，害怕保安问我要什么狗屁证件之类的，那我就没法继续了，也许只能用“忘了带”这个理由搪塞了吧。

我很顺利的来到了仇大千的家门口，轻轻的敲门，先试探一下，看看屋里是否有人，尤其是要仔细的听，千万不要碰上小孩子之类的，因为大人不在家的时候，小孩子一般都不会开门的。

经过我长时间的敲门之后，还是没有人来开门，这个时候，我还是不能够贸然进屋的，虽说门上的锁对于我来说，不是个什么问题。接下来，我拨通了仇大千家中的座机，看看有没有人接电话。很高兴的是，我终于听到了“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的提示音，听到这个提示音之后，我想该是进屋的时候了。

我熟练的撬开了仇大千的家门，这项“特技”还是我在云南的时候，跟着“猎手”学的，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特种兵也训练这个，我还以为只有小偷之类的会学这个呢。

轻松的进到了仇大千的家里之后，我快速的搜索每个房间，甚至是每个角落，幸好，房子里真的是没人。当我确定了房子里没人之后，我赶紧的观察屋子里的情况，包括女人的衣服，厨房的灰尘，屋子里的卫生等等。

经过我的观察，并没有发现女人的衣服，虽说衣柜里有几件衣服，但明显的可以看出，是好久都没有穿的衣服了，鞋柜子里也不见女人的鞋子，除了一双冬天才会穿的高跟长靴之外。令我吃惊的是，也没有找到小孩子穿的衣服以及鞋子，似乎这个房子里就剩下仇大千一个人了一样，难道仇大千真的和章初瑶离婚了，而且章初瑶还领走了她的女儿。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就有机会了。

来到厨房之后，我可以明显的看到厨房里的灰尘，虽说有打扫的痕迹，但还是可以看的明白，已经是好多天都没有在厨房里做饭了，难道真的就剩下仇大千一个孤家寡人了。除了我观察到的这些情况之外，整个屋子里也显得有些冷清，虽说还算干净，但我却感觉不到任何温暖和温馨，感觉不到曾经到仇大千家里吃饭的那种幸福的味道。

经过我初步的判断，仇大千和章初瑶可能如同传言所说，他们真的离婚了。但我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不能轻易冒险。为了证明自己的判断，我还是需要在仇大千下班回到房子里之后，再来观察一次。

我“大大方方”的离开了仇大千的家，没有任何人来质问我，也没有任何的邻居注意我，这对于我来说，这是个好事，城市的生活，缺少了很多的人情味，虽说近在咫尺，但并不互相串门，甚至是不认识邻居，我也就是利用这个机会，才轻松的进入到仇大千的房子里。

离开仇大千的房子之后，我就回到了旅馆，随便的吃了点东西，把刚才所看到的画面，在自己的大脑里过了一遍，仔细的分析，希望得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按照之前的计划，我等到了下午五点，继续装扮成自来水管修理工，前往了仇大千所住的那个小区。不过这次，我不是打算悄悄的潜入仇大千的家中的，而是希望在仇大千在家的情况下，进到仇大千的房子里。

终于，我看到了仇大千，似乎仇大千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像个“行尸走肉”一样，一步一步的向着他家门口迈。估计仇大千差不多是到家了，我乘着电梯，来到了仇大千的家门口，跟上一次一样，轻轻的敲门。

终于，有人开门了。仇大千把门打开之后，一脸的憔悴，懒懒的问着我，说什么事情啊，我赶紧笑着给仇大千解释，我说楼下的住户自来水管破了，需要修理。为了顺利的修理楼下的自来水管，我不得不来到他家里，关掉自来水管的总阀门。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解释是否合理，也很担心，因为自己的失语，而让仇大千对我产生怀疑，万一他也看过那些电视剧，知道里面有装扮成水管修理工的潜伏者了怎么办。

真是谢天谢地，仇先生并没有过多的怀疑，而是不耐烦的招呼着我，叮嘱我赶紧的修理，他要休息了。我一边点头答应他，一边笑着跟他开玩笑，我说先生不会这么早就睡觉吧，工作很累吗。似乎我的玩笑并不可笑，仇先生有点反感的嘟囔着，他让我赶紧干活，哪来的那么多的废话呢。看到他的表情之后，我知道他不是跟我开玩笑，也就不再尝试着跟他聊天了。我借着修理水管的机会，再次观察屋子里的情况。这套房子里，除了仇大千一个大活人之外，确实没有见到章初瑶和她的女儿。看来，我是可以找仇大千谈谈了，也许我们真的就有机会合作的。

为了不引起仇大千的怀疑，我还是在自来水管上捣鼓了几下，也算是演戏了吧。几分钟之后，我告诉仇大千，说已经搞定了。仇大千在听到我说搞定了之后，并没有过多的看我，一边吃着方便面，一边爱理不理的告诉我，出去的时候，顺便给他把门带上。看到他的生活状况，我真的很心酸，要知道，我当初落难的时候，是他给我送的钱，是他给我提供的线索，是他给我安排的逃难计划。

再回忆一下去他家吃饭的情景，那是个多么温馨的家啊，那是个多么让我羡慕的家啊，那是个多么幸福的家啊，如今，早已物是人非了，也许陪伴仇大千的，也只有孤独和寂寞了，冷清的房子，只能默默的嚼着方便面。这本不应该是一个男人的生活。

虽说心里难受，但我还是不能够马上向他表明身份的，不是不够信任他，而是还不到时候。做什么事情，都需要讲究一个时机的，如果时机不对，纵使你再努力也只是收效甚微，甚至是徒劳，如果时机对了，那就是事半功倍，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我赶紧从仇大千的家中出来，并且帮他关上了门，我怕我再不出来，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早早的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又回到了旅馆，没有食欲，也就没有吃饭，而是静静的躺在床上，回忆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冷冷清清的大房子里，感受不到任何温暖和温馨，一个孤独的男人，一脸的憔悴，无奈的嚼着方便面。女人真的就是家中的太阳吗，女人真的就是幸福生活的半边天吗？似乎没有女人的家，也就不叫个家了，没有女人的家，就多了一份冷清，少了一份温馨。

可惜的是，仇大千找错了女人，虽说章初瑶漂亮，可嫁给他，很可能只是因为恩情，只是因为仇大千救了章初瑶吧，也许结婚之后，章初瑶从仇大千那里曾经找到过安全感和归宿感，但这个社会中的诱惑，让章初瑶忘记了当初的恩情。毕竟，婚姻不能够以恩情作为基础的，作为恩情，终究有一天会还清的，还清了，也就不再有什么情可言了。真正的婚姻，应该是以爱情作为基础的，也只有爱情，才可以让两个人没有任何理由的爱上对方，对于爱情，并没有所谓的“爱到头”或者是“爱清了”这一说的。

可无论如何，就在仇大千孤独寂寞的时候，却不知道章初瑶和程大能在什么地方卿卿我我，快乐和痛苦，也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真是悲哀啊，是仇大千的悲哀，也是章初瑶的悲哀，章初瑶不应该那么爱慕虚荣的，虚荣和归宿，也就是鱼翅和熊掌，同样不能二者兼得的。无法想象，一个没有归宿的女人的下场，会比一个离了婚的孤独男人的下场好吗？我想不会好吧。

那样的画面，一遍又一遍的在我的大脑里浮现，也正是因为那样的画面，增加了我对章初瑶的恨，一种代表苦命男人的恨，如此狠心的女人，怎么会活的好呢。可事实上，目前的章初瑶，却比仇大千活的滋润。社会，也就是这么让你琢磨不透，也就是这么的不公，面对社会的安排，也许大家只能用命中注定来安慰自己了吧。

经过我的观察之后，终于算是可以确定了，仇大千和章初瑶已经是形同陌路了，虽说这个结果对于仇大千来说，是非常的残忍，但这个结果对于我来说，还是个不错的消息，因为我可以和仇大千仇先生合作了，只有他的合作，我才能够尽快的从章初瑶身边突破，通过章初瑶，来控制程大能。通过仇先生的仇恨，可以控制章初瑶，通过章初瑶和程大能之间的恋情，可以控制程大能，多么完美的一个计划啊。

仇恨就是仇大千的软肋，而婚外恋也就是程大能的软肋，而章初瑶的软肋，我想应该是她的女儿吧。不要觉得我太过于残忍，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我也是逼迫无奈，要怪就怪那个小孩子投错了胎，怎么能够把章初瑶叫妈妈呢，真是那个小孩子的悲哀啊。当然，我并不会伤害小孩子的，我只是想利用小孩子，让章初瑶就范而已。

有了报仇计划，尤其是具体的报仇计划之后，我似乎不再那么不安了，也不再那么迷茫了，一切都似乎在我的掌握之中，我甚至可以想象到程大能跪在我的面前求饶的样子，但我想我应该不会放过他的，我会睁大眼睛，仔细的观察，看看子弹是如何穿过程大能的脑门的，看看程大能的脑浆是不是白色的，我想我会喜欢那个血腥的画面的，也只有在那个画面里，我的冤屈才会得到“昭雪”，我才会如释重负的，现在的我，负担的太多，活的太累，我渴望那个如释重负的日子。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加强了对仇先生的“监视”，虽说不是全天候的去跟踪仇先生，但基本上下班了之后，我都会跟踪他的，看看他下班后的生活是个什么样子，虽说每次看到他形单影只的时候都会心痛，但毕竟仇先生是个男人，我不需要过多的去安慰他的，也许只有杀了程大能，甚至是章初瑶，仇先生才会释怀吧。仇先生的孤独和寂寞，其实是仇先生内心的煎熬和折磨，我可以体会到那种感觉。

在跟踪仇先生的过程中，我发现仇先生虽说孤单，但他并没有颓废，也并没有堕落，还是按时上下班，而且下班后，他也不会出去寻欢作乐的，更多的时候，他只会待在房子里，谁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难道是在“面壁思过”，难道是在研究“核导弹”，这个答案，也许真的只有鬼知道了。

当然，不是说仇先生每天晚上都会待在屋子里的，有时候他也会出来走走的，偶尔会在酒吧里喝点酒，带着一身酒气回去的，但每次喝酒，他都不会喝太多，虽说有几分醉意，但并不会烂醉如泥的，也许他很清醒的知道，现在的他，喝醉了再也不会有人照顾他了，所以他不敢喝多了。

一天晚上，我看到仇先生一脸沮丧，似乎是遇到了什么特别不顺心的事情了，在进入小区大门的时候，甚至是朝着门口的保安大吼。仇先生的异常表现，使得我更加小心的跟着他，其实我更想保护他，希望他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这天晚上，仇先生并没有直接回房子，而是在小区里溜达了一圈之后，就离开了小区，一直朝着一个夜店里走去。这似乎有些不对劲啊，仇先生除了工作之外，基本上不会一个人去夜店的，难道他受到了什么打击，想去夜店发泄发泄。

我悄悄的跟着他，进到了夜店里。还真是别说，夜店里的美眉真的不少啊，个个性感迷人。夜店里喧嚣的音乐声，震得我的脑子都“舞蹈”啊，一群已经疯的不成人样的年轻人，肆意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我跟在仇先生的身后，看看他究竟要去干什么。

出乎我的意料，他并没有去跳舞，也没有去搭讪美眉，而是直接去了吧台，要了一大杯啤酒，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原来，他是来夜店里喝酒的，难道酒吧不能喝吗，为什么要来夜店呢。仇先生不是想通过酒来壮胆吧，已经是个成熟的人了，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啊，还需要酒来壮胆啊。

仇先生喝着喝着，就似乎喝的有点多了，摇摇晃晃着走向了一群美眉跟前。刚刚来到美眉的跟前，就直接粗鲁的扑了上去，他的这个举动，惊动了那群美眉，那些性感迷人的美眉厌恶的瞪着他，而他，还是摇摇晃晃的在人群中乱扑。不会吧老兄，要想得到美眉的欢心，不能那样粗鲁的，要么用钞票，要么用心，但不能直接“饿虎扑食”啊。

也许是仇先生的动作过于粗鲁了吧，那群美眉都纷纷散开了，只剩下仇先生一个人留在原地，但他的脸上并没有尴尬和失落的表情，难道他真的是醉了。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害怕他真的倒在了地上，被那些已经彻底疯狂了的人们给踩着了。

还真是让我给说中了，仇先生不小心被地上的台阶给嗑了一下，一个跄踉倒在了地上，我赶紧冲了上去，把他扶了起来，并且把他重新的扶到了吧台上，我也要了一杯啤酒，随意的和他喝了起来。

我本以为他会和我一起喝酒的，没想到，他坐了一会儿之后，突然离开了凳子，朝着门口走去。我赶紧跟着他，也朝着夜店的门口走。

仇先生刚刚走到夜店的门口时，就“哇”的一声，一股“喷泉”就直接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地上马上出现了一滩恶心的呕吐物，幸好他的面前没有人啊，要是有人的话，我估计仇先生此时此刻已经被别人痛揍了。

呕吐的仇先生，显得很难受，身体摇晃的更加厉害。我赶紧走了上去，扶住了他，并且故意询问他的家庭住址，我告诉他，我可以送他回家的。当我问了仇先生之后，仇先生则仰头大笑，一种悲伤的笑，以至于最后变成了哭。仇先生告诉我，他还有什么家啊，都没人了，还叫个什么家啊。

我继续试探着问他，我说先生啊，话不能这么说吧，看你的年龄也大了，应该也是个有老婆孩子的人了吧，怎么会说没人了呢。仇先生倒在我的肩膀上，一脸的痛苦，用他那张已经口齿不清的嘴告诉我，他说老婆跟着别人跑了，女儿也跟着走了，还有个屁啊。

接下来，我没有再问了，而是静静的听着，而仇先生则是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一会儿是高兴的笑着，一会儿又是痛苦的哭着，像个神经病似的。这也算正常，只要是有心事的人，喝醉酒了都这德行。

从仇先生的醉话中，我大概的明白了，章初瑶真的离开了他，正式的成为程大能的专职情妇了，而章初瑶的女儿，也被章初瑶带走了。除了章初瑶自己的东西之外，章初瑶并没有要任何的东西，其实她也不稀罕那些东西了，因为程大能那里已经是应有尽有了。

我把仇先生一直扶到了他的家中，并且仔细的照顾着他，我想，我该是时候向仇先生表明身份了，机会貌似快成熟了，我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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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节 强强联手

仇先生终于是酒醒了，看起来他很难受，表情很痛苦，我特意在他的床头边上放了好几杯水，我知道，喝醉了酒，醒了之后，喉咙会很干，嗓子会很难受，所以需要大量喝水，为了他喝水方便，我给他准备的是凉开水。

仇先生醒来之后，并没有太注意周围环境，甚至是没有注意我，似乎我的存在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对于这样的状况，我也能够理解。仇先生一口气喝了好几杯凉开水，喝完水之后，他微微的眯起了眼睛，仔细的享受凉开水带给他的舒服和快乐吧。

短暂的享受之后，他才慢慢的开始注意周围的环境，也许是因为在他的家里，周围的环境并不会引起他的强烈反应，也许只有在看到我的时候，他才会有所惊讶吧，或许才有一些特别的表情和动作吧。

终于，仇先生是看到我了，从他的脸上，产生了一种突然惊讶的表情，那种表情，似乎是看到了鬼一样，幸好是白天，明知道是没有鬼的。瞬间的惊讶之后，他就变得有些疑惑了，慢慢的，这样的疑惑变成了愤怒。仇先生生气的问我，他说我怎么会在这里啊，这里可是他的家啊。看到他的愤怒之后，我有点想笑，但并不是那种开心的笑。

我并没有正面的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笑着对他说，我说你仔细想想，有没有觉得我很像一个人呢。听到我的话之后，仇先生稳了稳情绪，似乎有点冷静了，他仔细的端详着我，能看的出来，他是很想知道，我像谁，甚至是说我是谁。经过仇先生的仔细观察之后，他似乎有“恍然大悟”之状，我很高兴，他终于是看出我了。

可我这样的高兴，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因为仇先生并没有看出我的“真身”，他告诉我，他说他记得我，我不就是那个来修理自来水管的修理工嘛，怎么会在他家里啊，难道又是来修理自来水管吗。我很失望，也很失落，因为我终究还是没有被仇先生看出来，仇先生可是我比较亲近的人了，对我的了解，虽说不是非常的深刻，但也确实比其他人的深刻吧，甚至是比程大能的了解深刻。

为了让生活变的有意义一点，我还是继续的引导仇先生，希望他能够看出我来。我说仇先生啊，你再仔细的看看，看看我像不像你曾经失去的一位朋友呢。听到我的话之后，仇先生明显的很震惊啊，甚至是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一个曾经失去的朋友？他一边在仔细的看我，一边在努力回忆，希望他的回忆能够给他带来一些“福音”。其实，我也非常的期待，期待他能够想到一些事情，如果真的是我亲自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的话，那就没有什么效果了。因为我不仅是要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而且还要花大力气来给他解释，甚至是给他证明，我的真实身份，那种事倍功半的事情，我不大喜欢做的。

在他的仔细思考之下，我想他应该想起了一些东西了，只是现在还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也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我应该给他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啊。仇先生瞪大了眼睛，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答案，他大概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可他有着“十万个为什么”，正是这些疑问，让他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在看到他的眼神之后，我也不再引导他了，我想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目前的我，只是需要把他的疑问解决了就行。

我慢慢的坐到了他的旁边，看来是需要促膝长谈了，一时半会儿，还是不能够说清楚的。我告诉他，我就是那个已经死了的“秦笑天”，只是现在叫萧天而已，这个萧天的名字，还是他给我起的，这个萧天的身份证，还是他给我办的。

当我说了这些话之后，仇先生的脸上已经不是震惊了，眼睛里似乎有了光芒，脸上也有了精神，那种酒醉之后的难受和疲惫，似乎也减少了许多。我知道，他是对我所说的话感兴趣了。

仇先生几次欲言又止，最终，他说出来了。他指着我的脸说，为什么我的脸不是之前的那张脸了，虽说声音的确是秦笑天的声音，但他确实无法完全的相信啊。再者说了，我不是在“豹子哥”那边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疑惑确实非常的多，希望我慢慢的讲给他听。

听了仇先生一连串的疑问之后，我微微的笑了，这种笑，夹杂着些许无奈和悲伤，其实这种微微的笑，只是一种自嘲的笑，只是一种苦笑。

我开始慢慢的给仇先生讲我的那些离奇的经历，我如何见到“豹子哥”，我如何认识“猎手”，我又是如何去越南贩毒，我又是如何活着回来，我又是如何去整容……

我仔细的讲述着，仇先生在聚精会神的听着。讲述的过程，针对我自己来说，其实是个痛苦的回忆，痛苦纵然很难受，但为了让仇先生的疑惑得到解决，我只能如此的难受了，不能够因为自己的痛苦而永远的封存自己的记忆吧。

听了我的讲述之后，仇先生仰面长叹，也许是为我的经历而长叹吧，也许是为他的遭遇而长叹吧，其实，我们两个都是一样的，同为“天涯沦落人”嘛。

说完我的经历，也就要讨论一下仇先生的遭遇了，究竟在我离开的这大半年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原来那个幸福温馨的家庭究竟如何变成今天这个冷清的样子呢，这些就成为我的疑惑了，我非常希望仇先生能够详细的给我讲述，不仅仅是为了报仇计划，其实也是很关心他的生活了，毕竟我们曾经称兄道弟过。

+奇+听完仇先生的讲述之后，我才知道，就在我离开这个城市不久之后，章初瑶和程大能的约会更加的频繁，仇先生回家之后，更多的时候不是幸福的吃着章初瑶做的饭菜，而是需要在外面吃饭了，甚至是需要吃方便面。为此，仇先生很愤怒，也很无奈，更加伤心，毕竟他和章初瑶还是有夫妻之事的吧，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嘛，人终究还是一个有感情的动物的，不是那么纯粹的理性的。

+书+仇先生正是因为愤怒、无奈和伤心，所以他开始跟踪章初瑶了，跟踪的结果可想而知了，就在他孤独、愤怒和悲伤的时候，章初瑶和程大能却在享受着人间的荣华富贵，卿卿我我，何其浪漫啊。这些画面，深深的刺激了仇先生，也让仇先生彻底的放弃了，同时也坚决的下定了决心。本打算和章初瑶谈谈的，如果能够谈拢的话那是更好，如果谈不拢，也就是客客气气的离婚吧。没想到，章初瑶根本就不跟他谈，冷冰冰的给他扔下了一张离婚协议书，带着女儿，带着她们用的东西，突然之间就离开了他。

+网+面对这样的遭遇，仇先生特别的难受，一个男人的尊严，也就在那一瞬间被打击的荡然无存了，有着太多的不甘，有着太多的愤怒，也有着太多的无奈，但他没有机会了，自从章初瑶离开之后，他甚至是找不到章初瑶和章初瑶的女儿，更别说什么谈话了。

既然找不到了，仇先生也没有强求，也没有花大力气去找，说白了，他还需要在“帝豪山庄”休闲会所里待下去啊，男人也许可以没有爱情，但一定不能没有事业啊。事业才是男人的自信心，才是男人的实力，才是男人的资本啊。

虽说如此，但像这样的事情，老是憋在心里也不是滋味啊。那个时期，仇先生说他想的很多，他反反复复的在考虑，女人究竟是怎么想的，所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也许这真就是真理吧。他说他怎么都想不通，一个女人，在感情上，怎么如此的反复无常，怎么如此的绝情，他确实是想不通，其实我也是如此，虽说我没有遇到过。

在没有章初瑶和她女儿的日子里，仇先生说他很孤独，很寂寞，曾经也想着要去外面寻欢作乐的，奈何每当他到那种娱乐场所的时候，都没有了那个心情和兴致了，说出来，也是十分的扫兴啊。

本来，这样的日子算是平静了，可这样的平静并不是长久的。在一次的偶然机会中，仇先生竟然碰上程大能和章初瑶在亲热了，而且就是突然之间，出现在眼前，没法避开，也没法装作看不见的，那样的画面，让仇先生撕心裂肺的痛，但他不能够表现出来，只能强迫着自己，平静的接受。

之所以无法避开的原因，不是仇先生，而是程大能和章初瑶他们，因为他们也意外的发现了仇先生，瞬间的尴尬之后，恢复了平静，平静的就像是一潭死水一样，动也不动，没有一点生气。

后来，他们冷静的找了一个咖啡厅，坐了下来，算是谈谈吧。在谈话的过程中，虽说气氛不是很活跃，但也不至于太火药味强烈，毕竟一切都已成定局了，纵使咆哮又能如何呢，也只有双方的冷静，才能让问题得到解决的。

经过谈话之后，他们达成了协议。程大能给仇先生许诺了事业，说白了，就是提拔仇先生，给仇先生委以重任，而仇先生给章初瑶和程大能许诺，永远不会打扰他们的生活，就这样，一个口头协议就这样达成了，算是一个比较和谐的结局吧。

在谈话的最后，仇先生还是提了一个请求，他说他希望还能继续见到章初瑶的女儿，毕竟一起生活那么多年了，他早已把章初瑶的女儿当成了自己的女儿，虽说不是亲生的，但那种父女之间的感情，毫不亚于亲生的。对于这个请求，起初章初瑶是不同意的，但在仇先生的一再请求下，以及程大能的调节下，算是勉强的答应了仇先生的这个请求，只是规定仇先生一个月最多能够见一面，如果违反了规定，仇先生就永远不会见到章初瑶的女儿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了。

为了能够见到章初瑶的女儿，仇先生也只能答应了，其实仇先生根本就没有多少选择余地的，相对来说，仇先生是弱势群体，他只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也正是因为这次谈话，仇先生被升职了，由他来接管北楼的总体工作，也算是接替了我的职位，成为新的“四人帮”成员了。

对于这样的高升，别人只知道羡慕，却并不知道仇先生的付出，说实话，这个代价也太大了，纵然是“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副总经理，也只能孤独的生活着，也只能嚼着方便面充饥，其中滋味，也只有仇先生“独自品尝”了。

终于是讲述完了，我也终于是清楚了，也不再有什么疑惑了。我笑着对仇先生说，我说老仇啊，你是接了我的班啊，仇总啊，不错啦，是不是也开着我原来那辆奥迪啊。仇先生一边苦笑着，一边回答我说，也许别人觉得这是个美差，但其中的内幕，也许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够明白了。之前我也是个副总经理啊，没想到，一刹那间，我就成为“替罪羊”，就成为“阶下囚”了。对于程大能来说，余天，孟浩宇，上官圣杰，可能才真正是程大能的得力助手吧，仇先生也大概只能得到应得的荣华富贵，而得不到程大能的信任吧。

接下来，我就开门见山了，其实也没有什么隐瞒的了，仇先生也能够明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和仇先生是一个阵线的。再者说了，我要报仇这个秘密对于仇先生来说，已经算不上什么秘密了。所以，我就不需要什么拐弯抹角了。

我对仇先生说，我这次之所以回来，就是想尽快的报仇，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我还有多少个十年啊，时间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并不知道自己还能够潜伏多久。所以，我只想快点把事情解决了，即使是死也无所谓了，至少我也是死能瞑目啦。

仇先生还是之前那种态度，他总是觉得我有些冒失，有这么好的机会活下来，并且能够幸运的获得自由的机会，也实在是很难得啊，我不能够如此的轻率，万一要是失误了，可能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听了他的话之后，我淡淡的笑了，我冷静的告诉他，我说现在的秦笑天已经不是以前的秦笑天了，不再那么愚蠢了。我悄悄的告诉他，我有枪啦，是一支带消声器的92式手枪，可以杀人于无形，我就要用这支枪来解决程大能的。听到这话的时候，仇先生非常的震惊，紧张的朝着四周看，似乎是害怕“隔墙有耳”。我明白，私藏枪支意味着什么，而别人听到我私藏枪支的时候也将意味着什么，我只是相信仇先生，才告诉他的。

紧张的仇先生，赶紧悄悄的告诉我，说这事问题严重，千万不敢轻易说出去，我这几乎就是玩火啊。对于仇先生的劝告，我很是感激，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不过我也没有办法啊，只能冒险了。

能谈的差不多都谈了，接下来，我想我们就应该好好的合作了，需要制定出一个详细的计划来。我把想跟他合作的想法直接告诉了仇先生，仇先生显得很犹豫，这个我能够理解。仇先生现在是个“纯洁”的人，选择的余地大，可以继续忍受“夺爱”的伤痛，继续过着安稳的日子，也可以选择与我“同流合污”，虽说可以血债血还，但终究是要冒风险的，一个“纯洁”的人，不会轻易的将自己染上颜色的。

初步的看起来，仇先生是不同意的，毕竟他的犹豫是比较多的，突然听到这个想法，是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的，对于仇先生，我还是需要有点耐心的。

突然看了一下时间，发现谈了好久啊，也该是出去吃饭了，毕竟人的肚子是会饿的。我们也就这样结束了谈话，仇先生稍微的洗漱了一下，我们出去吃饭了。

吃完了饭之后，我们也就各自回各自的房间了，临别的时候，我还是不忘给他敲敲“耳边鼓”，让他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吧，作为一个男人，到底是应该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呢，还是轰轰烈烈的过一辈子呢，每个人都自己的选择，也有自己的看法，我也不便干涉。

仇先生什么话也没有说，就默默的离开了，我明白，他在思考。其实，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即使是仇先生不同意我的建议，也绝对不会揭露我的，要是他同意了我的建议，那就是天助我也，我真是求之不得呢。为了报仇，我只能够如此的冒险，我算是赌博了。

天气也慢慢的变凉快了，不知不觉中，已经是到深秋了，冬天马上要来临了，也就意味着要快过年了。每当过一个年头，我都会感慨万千的，也许是自己长大了吧，总是有种又老了一岁的感觉，那种沧桑的感觉。

那次谈话之后，大概过了有一个月，已经是过了立冬了，在这一个月内，我再也没有去“跟踪”仇先生了，因为我明白，已经不需要这样做了，偶尔我们会打个电话，互相聊聊，但聊的过程中，都未曾提到过我的那个建议。仇先生没有提到过，只是他还没有想好吧，而我没有提，只是不想逼的太紧，也许逼的太紧，会适得其反吧。

冬天终于是来了，天气也冷了，在“帝豪山庄”休闲会所里打扫卫生的时候，也能明显的感觉到手冷了，为此，我专门买了一双手套，一个孤独的男人，还是要学会爱自己的，因为除了自己之外，不会有别人来关心自己的。

在一个飘着雪花的早上，仇先生突然给我打电话，想跟我聊聊，我知道，这次聊天，就意味着结果了，也许是同意我的建议，也许是不同意我的建议，其实结果如何，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大的问题了，仇我终究是要报的。其实这段时间以来，我还是挺痛苦的，一边在急切的等待着仇先生的答复，一边又要装作没事人的样子，生怕被别人看穿了自己的心事，活的很累，很辛苦。就好像是内急了，找不到卫生间，还不好意思问别人一样，那种憋屈，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明白的。

按照我们约定的时间地点，我们终于是见面了。见到仇先生之后，我们寒暄了一番，也不知道是没话找话说呢，还是彼此都真的学会了敷衍，都做了面子功夫了。既然是见了面，那就应该聊正事吧。

我紧张的盯着仇先生，希望得到他的答复，其实说真话，更希望得到他的肯定答复，我需要帮手，也需要他的合作，因为我的敌人太强大了，我太弱小了，即使自己有手枪，也都是那么的渺小，这么长的时间了，我并没有近距离的接近程大能，单独相处更加是难于上青天了。

仇先生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思考，似乎是在想着如何开头，面对他的眉头紧锁，我也只能默默的等待，过多的话语，只会让事情变得糟糕。

一阵沉默过后，仇先生拿了一张纸，用笔在纸上写了什么，然后又把纸折了起来，轻轻的放到了桌子的中央，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我还是要继续看着他的“表演”啊，看看他到底是唱的哪处戏啊。

他把纸条放到了桌子上之后，慢慢的抬起头看着我，他说他把答案已经写到了纸上，接下来我们还是讨论一下具体的计划吧，看看我有什么打算，有什么具体的行动计划，总不至于靠一支枪来实施计划吧。

听到他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了，看来真的只能是赌了，同意与不同意是两个不同的观点，根据这两个不同的观点，我需要制定不同的计划啊。他这是给我出了一道难题啊。

我快速的思考着，需要尽快做出决定啊，多拖延一秒，我可能就会多一份失去机会的危险啊。大脑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就赌仇先生同意我的建议吧，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大脑里就闪过了这个念头。既然是有了念头，我就当机立断，冒险搏一把吧。接下来，我就假设仇先生同意我的观点，把我的计划大概说了一下，想利用仇先生的仇恨争取到合作的机会，想利用程大能和章初瑶的恋情来控制程大能，只是没有说想利用章初瑶的女儿来控制章初瑶，因为我知道了仇先生对章初瑶女儿的感情，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不能够说的。

仇先生听我仔细的说完之后，也并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了一句，他说我真的就是一个阴谋家，都算是抓住了要害。说完之后，他指了指桌子上的纸条，并且告诉我，他说答案已经都写在了纸条上面，也就是说，无论我的计划如何，他其实在讨论之前就已经决定了。

我拿起了纸条，很紧张，也很期待，像是在打开魔盒一样，不知道打开后的结果是什么。终于，我算是鼓起了勇气，打开了纸条，大脑的下意识，让我睁大了眼睛，精力集中的看那个结果。就在打开纸条的那一瞬间，两个字立即进入到我的眼睛里，那两个字，也正是我所期待的，那两个字对我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两个字——同意。

接下来的时间，我想应该要实际的行动了吧，争取到仇先生的合作，我的计划，算是已经成功了三分之二了。我很期待那个如释重负的日子，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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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节 血债血还

经过我和仇先生的商量，终于是制定出一个具体的计划了，那就是先诱骗章初瑶，乘机绑架章初瑶，然后让章初瑶来约程大能，等到程大能出现之后，我就乘机下手，用带消声器的手枪干掉程大能，必要的时候，再干掉章初瑶。

对于这个计划，我们两个都觉得很是完美，反正程大能的仇家也很多，即使被杀，也不一定立刻能够查到我们的头上，如果是跟章初瑶一起被杀的话，很可能警察会先怀疑到程大能的老婆，因为据仇先生说，好像程大能的老婆也已经知道了此事，曾经为了这事，还在公司里来闹过事，扬言一定要杀死那对狗男女。

对于程大能的老婆，我真的还不是很了解，不过没有关系，仇先生帮我调查了，其实也不是帮我，更多的是帮他自己吧。在我没有出现之前，其实仇先生就调查过程大能的老婆，当然都是暗中调查的。据仇先生掌握的情况，程大能的老婆其实也是个女强人，也很有背景，尤其是在政府部门，有很好的关系，程大能早期白手起家的时候，也差不多是靠着老婆发展壮大的。

程大能的老婆，也就是程太太，目前拥有“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是“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第二大股东，只是不怎么露面而已，基本上都是程大能在出面处理，只是需要政府关系的时候，程太太才会出山的。

按照这样的情形来看，程太太确实也有杀掉程大能和章初瑶的能力以及动机，这个机会，对于我们来说，是个非常好的机会啊，因为感情，杀死自己的丈夫以及丈夫的情妇，也是能够说的通的。即使不是自己动手杀，有着那么复杂的社会背景，随便找个杀手解决掉程大能和章初瑶也非难事啊。

计划好了，该要实施了，计划的第一步，也就是要绑架章初瑶啊。经过商量，仇先生负责联系章初瑶，我负责绑架章初瑶。

一切准备好之后，就等着仇先生约会章初瑶了。你还别说，要是老天也帮你的话，那你不做都由不了你啊。正好，后天就是章初瑶和仇大千的结婚纪念日，虽说现在这个纪念日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但趁着这个机会，仇先生也是有可能约得到章初瑶的，毕竟曾经是夫妻吗，也毕竟仇先生救过章初瑶吗，我相信，人总是有感情的吧，不至于连个吃饭的光也不赏吧。

仇先生给章初瑶打电话，起初的时候，章初瑶并不接，但在仇先生的再三拨打之下，章初瑶终于是接了电话，仇先生也就抓紧了机会，开门见山的说，想和她一块吃顿饭。章初瑶在听到仇先生的请求之后，并没有立即答应，而是推辞说自己很忙，没有时间。仇先生没有放弃，接着就告诉她说，后天就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就一块吃顿饭吧，也算是最后一次吃饭了，虽说生活上的事情已经彻底解决了，但感情上毕竟还是有些事情没有解决，希望这顿饭，能够把所有的一切都了结了吧，对仇先生自己来说，也算是个解脱吧。

在仇先生的再三请求下，章初瑶最终勉强答应了，约好了时间，后天九点半在“樱花咖啡厅”里见面，只不过不是晚上的九点半，而是白天的九点半。也真是够谨慎的啊，白天就白天吧，只要能够甩掉章初瑶身边的保镖，我就能够把那个可恶的女人弄到手。

这一天终于是到了，我准备好了蘸了迷药的毛巾，事先把准备好的垃圾推车放到了合适的地方，并且准备了一套清洁工的行头，来到了“樱花咖啡厅”的门口。之所以这样做，只是因为之前我们经过周密的计划的，因为“樱花咖啡厅”里会不定时的处理一些垃圾的，一般都是让专门的清洁工推着垃圾推车从咖啡厅的后门进出的，我需要把一个大活人运出这个咖啡厅啊，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我便提前进到了“樱花咖啡厅”里，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要了一杯咖啡，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终于，在九点四十分的时候，我们等到了章初瑶，准确的说，是仇先生等到了章初瑶。正如我们所料，章初瑶并不是一个人开着车子来的，而是由专门的司机开车送来的，而且还跟了一位保镖。

章初瑶和仇先生坐定之后，点了咖啡，开始聊了起来，虽说我不知道他们都在聊些什么，但我能够看的出来，章初瑶对于眼前的仇大千很是不耐烦，不时的在看表，漫不经心的和仇先生在聊天。一个女人，怎么突然之间能够变成这样呢，难道就是钱让她变成了这幅德行吗，即使没有了爱情，但那个救命之恩，总是该记得吧，人不能够绝情到如此的地步啊。不过也好，章初瑶的态度，只会让仇先生更加的愤怒和厌恶，而仇先生就会更加的配合我的复仇计划的，这个情况对于我来说，是个福音。

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在聊天的过程中，仇先生不小心把咖啡溅到了章初瑶的脸上，像章初瑶这样注重形象的女人，无论如何，肯定会到洗手间里洗脸的，洗完脸，肯定还会补妆的。果不然，生气的章初瑶并没有立即离开咖啡厅，而是愤愤的走向了洗手间，我知道，机会成熟了。我也慢慢的起身了，向着洗手间走去，我的举动，并没有引起章初瑶的注意，也没有引起章初瑶的保镖的注意。

来到卫生间的门口时，我顺手将那个“正在打扫”的牌子放到了门口的正中央。也只有这样，我才能够专心的做事情，不需要担心被别人发现。

估计章初瑶已经在洗脸的时候，我突然出现在洗手间，快速的掏出了那条蘸有迷药的毛巾，迅速的上前捂住了章初瑶的鼻子和嘴巴，章初瑶就这样，连喊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我轻而易举的迷倒在厕所里。看着这个可恶的女人，我的怒气不打一处来啊，我狠狠的把她摔到了厕所的隔挡里，顺便把她扶到了马桶上，并且从隔挡的里面反扣了隔挡的门，我则从马桶上翻越了出去，整个的过程中，都没有人进来过。

一切收拾好之后，我赶紧换上了清洁工的行头，大大方方的从咖啡厅的后门出去，把事先准备好的垃圾推车推了进来，用装垃圾的黑色大塑料袋，把章初瑶装了起来，并且放到了垃圾推车里，再次大大方方，不慌不忙的从咖啡厅的后门里出去。

离开咖啡厅之后，我就赶紧向着一辆车子走去，其实这辆车子，也是我们事先准备好的。走到了车子旁边之后，我赶紧将装有章初瑶的那个黑色塑料袋扔进了车子的后备箱，一切就绪后，我开着那辆车子离开了。在离开的时候，我打电话告诉仇先生，我说鱼我已经钓到了，赶紧回来吃鱼吧，回来晚了就没有了。

之所以要等到我离开之后，才能让仇先生离开，只是不想引起章初瑶的保镖的注意，如果仇先生还坐在咖啡厅里，那保镖就不会怀疑章初瑶出事的，虽说章初瑶进了卫生间，但女人在卫生间里干什么，真的很难把握的，也许是在上厕所，也许是在洗脸，也许是在化妆，只是时间的长短，那真的就不能够确定了。

按照之前的计划，我一口气将车子开到了郊区的那个废弃的工厂，那个让我成为阶下囚的废弃工厂，我需要在这里，为“死去”的秦笑天祭奠的。

到了地方，我将章初瑶扛进了一个厂房，也就是当年我被打昏的地方，也就是当年章初瑶被解救的地方，今天，我要用行动告诉章初瑶，她不会再那么幸运了。其实到了这个废弃的工厂的时候，迷药的药效也已经过了，章初瑶也醒了，在我扛她的时候，她还拼命的反抗来着，可惜的只是一介女流，怎能反抗过我这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呢。

我把章初瑶扛到了地方，放下了她，并且把她从塑料袋里拉了出来，用绳子将她绑到了一根柱子上，最后才拿下了她嘴里的毛巾，因为此时此刻，我已经不害怕她喊了。在我刚刚取下章初瑶嘴里的毛巾时，章初瑶就惊慌的看着我，急切的问我是干什么的，我不慌不忙的回答她说，我是个绑匪啊，是个明白人都能看得出来，你已经被绑架了啊。

在听到我是绑匪的时候，章初瑶歇斯底里的喊叫着救命，看到她那副德行，突然之间，我觉得很满足啊，有一种很强烈的成就感，还有一种达到目的的兴奋感。看到她拼命的叫着救命，我很是想笑，我也帮助她喊，不喊别的，就喊救命。章初瑶听到我的喊声之后，终于是闭上了嘴巴，因为她也意识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纵使喊破了嗓子，也是无济于事啊。

眼前的章初瑶，不再是那么优雅美丽了，乱糟糟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紧紧的贴在了她的脸上，惊恐的眼神告诉我，她十分的害怕，原来一个女人的优雅，只是在某些情况下可以表现出来啊，说白了，都是装的啊，现在好啦，不需要伪装，不需要虚荣，就剩下求生的欲望了，人一旦只剩下求生的欲望了，也就真实了，也就简单了，也就不在乎那些虚幻的东西了，我正是要的这种效果啊。

章初瑶强迫着自己冷静了下来，试图和我谈条件，她告诉我，需要多少钱，只管开口就行了，千万不要伤害她，她保证，一定能够让我收到钱的。看着她乞求的表情，我冷冷的看着她，并且告诉她，我说我要的东西，估计你是给不了吧。章初瑶继续追问，问我需要什么东西，只要她能够办到，一定帮我拿到。我仰面大笑，我说那就用程大能来换吧，如果程大能出现在这里的话，我一定毫发无损的放你回去。

听到我说要程大能的时候，章初瑶不说话了，并且强烈的摇着头，说她宁愿死，都不会答应我的，还说让我赶紧杀了她吧。我冷笑着回答她说，我是绑匪啊，不是杀人狂，不会轻易杀人的，再者说了，你还不能杀，留着你有用的，我敢对阎王爷发誓，留着你绝对会有用处的，你将会成为我的鱼饵的。

接下来的章初瑶，变的出奇的冷静，不再吵闹，也不再试图跟我谈条件了，大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好啊，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啊，我今天倒是见识了，婊子居然都有情义了，还真是罕见啊。那也好，我倒要看看，婊子到底有多少情义。

不一会儿，仇先生就到了。见到仇先生之后，章初瑶的眼睛里有了光芒，连忙乞求仇先生，让仇先生放了她，除了程大能和她的女儿，我们提什么要求她都答应。听到这话之后，仇先生发怒了，他指着章初瑶的鼻子骂道，一个程大能让她背叛了他，背叛了那个曾经幸福温馨的家庭，忘记了他曾经救她一命的恩情，如此忘恩负义的绝情女子，有何面目求他啊。听到仇先生的痛骂之后，章初瑶继续求饶，并且说曾经的背叛都是她的错，为了虚荣，她对不起仇先生，不过她可以保证，今天放了她之后，她一定和程大能绝交，重新回到仇先生的身边。

真是没有想到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原来章初瑶是这样一个人啊，真是瞎了我的双眼啊，曾经在仇先生家吃饭的时候，还夸奖章初瑶贤惠呢，如今看来，贤惠二字，章初瑶她也配啊？其实，是个正常的男人，都能够听出来，都不愿意让程大能来到这里，还谈什么以后绝交之类的鬼话呢，即使是回到仇先生的身边，那也只是“身在曹营心在汉”而已，仇先生不会那么傻的。

果然，仇先生怒不可歇的抽了章初瑶一个耳光，并且恶狠狠的告诉章初瑶，他已经和她早已恩断义绝了，今天绝对不会给她半点机会的。

我上前拉住了仇先生，并且转过头，对着章初瑶，清清楚楚的告诉她，我说如果程大能不来这里，什么都别想了，还是留点力气吧。听我这么说，章初瑶也不再说话了，继续那种“视死如归”的样子了。说实话，我非常讨厌章初瑶这个态度的，别老是一副重情义的德行，还真把自个儿当圣人了不成。

我本以为章初瑶不会坚持多久的，没想到，一天之内，她都未曾吃饭，也未曾叫喊，还真的是视死如归了不成啊。看到章初瑶这个样子之后，我便找仇先生商量对策，我说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啊，如果时间长了，肯定会引起程大能的注意，到时候报警了，事情可就麻烦了，我们必须要尽快解决此事。

仇先生看着我，有些沮丧的对我说，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啊，没想到那个娘们还真是个犟脾气，怎么从来就没有为他而这样犟过呢。对于仇先生的感觉，我也能够理解，章初瑶越是这样倔强，仇先生就越是生气，越是绝望，就会越来越配合我的计划了。

无奈之下，我只好说出我的计划了，那就是利用章初瑶的女儿逼章初瑶就范了。听我说完之后，仇先生愤怒的冲着我喊，说那是他的女儿，仇可以不报，但他的女儿绝对不能够利用的。

我轻轻的拍了一下仇先生的肩膀，并且悄悄的告诉他，我们只是假装利用一下章初瑶的女儿，并不会真正的伤害她，只有这样，章初瑶才会就范，程大能才会来到这里，我们才有机会报仇的。在杀程大能之前，再要他一笔钱，用这些钱，他就可以好好的养活章初瑶的女儿了，如果必要的话，顺便也把章初瑶解决掉，从此之后，章初瑶的女儿就是他的亲生女儿了，如此美事，如何不做呢。

听了我的话之后，仇先生开始犹豫了，并不是当初那么愤怒了。我赶紧“趁热打铁”，我说老仇啊，不会你现在还对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抱有希望吧。仇先生听到我的话之后，咬牙切齿的说，他现在恨不得章初瑶赶紧死。我赶紧开导他说，那就好办了啊，就让我解决掉这对狗男女不就行了嘛，反正我是个有“背景”的人了，我也不怕再犯几条罪了。抓住机会，别再浪费时间了。

最终，仇先生同意了我的建议，不过他让我对此事永远保密，尤其是对章初瑶的女儿，就是死也不能说出来。看得出来，仇先生很是在意那个并不是自己亲身的女儿啊，就为了这份亲情，我爽快的答应了他。

仇先生赶紧开车回到了市区，找到了章初瑶的女儿，并且通过电话给章初瑶说了几句话，短暂的通话结束之后，我威胁章初瑶说，如果再不叫程大能来的话，估计她们母女这个通话就是最后一次了吧，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让她们母女两个在阎王殿里相见的。

很明显，我的这个办法终于是起效了，毕竟章初瑶的女儿是她的软肋，我没有看错啊。章初瑶思考了一下之后，冷静的对我说，如果能够保证她女儿的安全的话，她愿意同我合作，叫程大能来这里。按照计划，我让章初瑶给程大能打电话，就说仇大千因为她的离去而怀恨在心，居然趁着约会的机会绑架了她，让程大能带着一百万现金，一个人来到这个废弃的工厂，来个了断。章初瑶按照我的吩咐，顺利的完成了任务。之所以没有特别的叮嘱程大能不要报警，就是因为我了解程大能，他绝对不敢报警的，如果报了警，他的老婆就会知道这件事情，即使我不杀他，他老婆都会灭了他的，所以他没有那么傻，只会带着现金来了结事情的。再者说了，就仇先生一个人，程大能不会将仇先生放在眼里的，所以，程大能一定会拿着钱来的，只是不知道会来几个人。

很快，程大能来了，出乎我的意料的是，他居然真的是一个人来了，这也太瞧不起仇大千了吧。可惜的是，估计程大能自个儿都没有想到，他遇到的不是仇大千，而是我，只是他不会马上认出我的。

因为我在暗处，很早就看到了孤身一人的程大能，他提着一个大包，慢慢的从工厂的大门里走了进来。看到他时，我真的是“怒发冲冠”啊，但我还是忍住了，我需要慢慢的折磨他，不会这么轻易的让他去死的。

终于，程大能来到了我们的面前，我指着章初瑶对他说，老板交代过了，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千万别耍花样，小心被埋伏的人给爆头了。程大能将装着钱的包扔了过来，而我并没有去看钱是真是假，其实我只想杀了他。

看着程大能，我并没有马上把章初瑶放开，而是冷静的告诉程大能。我说程老板啊，有没有觉得我的声音很像一个人啊。在我的引导下，程大能似乎察觉到一些东西了，只是很明显，他还不能够接受这个现实的。我狂笑着告诉他，没错，其实我就是那个早已“死去”的秦笑天，可惜啊，阎王嫌我长得太丑，没给我办理地府的身份证，所以无奈之下，我又回来了，千万不要怀疑，你看到的是个大活人，是个活的秦笑天，不是鬼。

当我说明身份的时候，程大能已经是震惊了，也许，这张牌，他是千万没有想到吧，而章初瑶在听到这个事实之后，失控的大声痛哭，因为她现在明白了，要是个别人，可能真的就是为了钱财，即使把程大能叫来，也多少还是有生还的希望的，当听到是我秦笑天的时候，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们知道秦笑天不是为了钱，而恰恰是为了人命啊。

看着呆呆的站在原地的程大能，我继续给他讲故事，我说我命大啊，那场车祸发生的时候，我恰好在撒尿，就是那泡尿救了我的命啊，连老天都帮我，这个仇不报不行啊，也正是为了报仇，我可是专门整了容的啊。

我想看到程大能被我的话所击垮的样子，我倒是要看看，他是如何的崩溃的。可我还是没有考虑周到啊，程大能不但没有崩溃，居然拉开了上衣的拉链，一排**绑在他的胸前，他右手拿着起爆开关，大笑着对我说，没想到吧，姜还是老的辣，跟他斗，我还嫩点啊。程大能笑完之后，他威胁着我，让我把章初瑶放开，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居然从兜里又掏出了一个起爆开关，拿在了左手。果然是老奸巨猾啊，我就说呢，怎么会这么冒失呢，一个人就敢来啊，没想到他竟然计划的这么好啊。

听到他的话之后，我还是服从的放了章初瑶，因为程大能的左右手都拿着起爆开关，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同时射中他的左右手的，我明白这排**的威力的。当章初瑶走到程大能的身边之后，程大能像个疯子一样，扔掉了右手的起爆开关，快速的掏出了一把手枪，一边狂笑着，一边用枪指着我，慢慢的向我靠近，我明白，他这次是要杀了我啊，看来是场你死我活的较量了，避免不了的。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我突然叫了一声“仇大千”，程大能下意识的转身搜索仇大千的人影，可惜啊，他还是中了我的计啊，就在他转身的这一瞬间，我早已掏出了那把带消声器的92式手枪，对准了程大能的脑袋。也就在程大能知道上当之后，又快速的转过身来的时候，他已经输了，因为我已经扣动扳机了，一颗子弹，带着我的仇恨击穿了程大能的头颅，白色的脑浆和鲜红的血，从枪眼处喷了出来，一股一股的，似乎还冒着热气。就在这一刻，我突然轻松了很多，没错，这个地方，我曾经倒下过，现在轮到程大能了，也许这也是因果报应吧。

因为我的手枪是加了消声器的，所以直到程大能直直的倒在地上的时候，章初瑶才看到了我手上的枪，我也没有犹豫，朝着章初瑶连射三枪，这对狗男女，也就这样，一声不吭的倒下了，永远的倒下了。看着自己的“杰作”，我很享受，享受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享受这种血债血还的快感。

我似乎是沉醉了，沉醉于自己的“杰作”中，我终于是报了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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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节 祸起萧墙

正在我享受如释重负的爽快时，仇先生突然出现了，对于他的出现，我并不会意外的，只要不是外人，我都不怕，不就是躺着两具流着血的死尸嘛，没有什么，反正我早就被扣上了“杀人犯”的罪名了，再多杀两个，也不为过啊。

今天的下场，都是程大能自己找的，因为曾经在这里，我背上了杀人犯的罪名，准确的说，我是替程大能背上了杀人犯的罪名，一个清白的人，就那样没有任何预兆的变成了杀人犯，我的冤屈何处去伸啊。

现在公平了啊，杀人犯这个罪名，现在我算是名正言顺了，也名副其实了，我没有什么怨言了。而对于程大能，只能是自作自受了，其实之前，他早该给人偿命了。章初瑶其实也冤不到哪里去，一个忘恩负义的女人，背叛了自己的丈夫，为了虚荣出卖了自己的灵魂，本来就该死。

总之，像程大能和章初瑶这种人，应该死，只有他们的死，才能让这个社会少一份肮脏，我只是“替天行道”而已，最多也就是在“替天行道”的过程中顺便解决了一下私人的恩怨而已，算不上什么大错。

仇先生走到我的面前，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脸上露出了害怕和恐惧的表情，这个我也能够理解，毕竟仇先生没有经历过那种血腥的场面，可能并不知道脑浆是什么颜色的，也不知道子弹击穿脑袋的样子，他的害怕和恐惧，完全是本能的反应。

仇先生紧张的问我，接下里该做什么啊，我笑了笑，平静的告诉他，我说程大能带来了一袋子钱，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就去看看吧，用得着的话，就拿去用吧。听到我的话之后，仇先生摇摇晃晃着走到了那个装钱的包跟前，慢慢的打开了包，检查里面的现金。

就在仇先生检查完现金之后，他拿着一沓钱走到了我的身边，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简单的把一沓现金递给了我，我接过了现金，看了一眼，才发现，所谓的现金都是假的，只是些给死人用的钱而已，我是个活人，用不了这个。

我快步的走到了程大能的身边，抬起脚就踢他，虽说他再也感受不到疼了，也不会再叫喊了，但我需要发泄啊。我就纳闷了，一个人，怎么会老奸巨猾到如此的地步呢，到头来，还不是一个莫大的悲哀，人死了，钱没花了，悲哀啊，实在是悲哀啊。

现金是假的，希望没了，仇也报了，该死的也死了，一切都成定数了，那种畅快的享受，也不是那么强烈了，事情总是有个结束的时候吧，也该是打扫现场了。

我和仇先生把那两具尸体抬到了废弃工厂附近的一片荒地上，并且用事先准备好的工具挖好了坑，将他们两个埋到了一起。在埋葬程大能和章初瑶这个问题上，其实我和仇先生发生过争执，仇先生的意思是，烧了程大能的尸体，然后厚葬了章初瑶，虽说不能够大张旗鼓的厚葬，但至少要埋的像模像样点，无论怎么说，他们曾经是夫妻啊。而我的意思是，赶紧挖个坑埋了吧，烧尸会有味道，会引起附近居民的注意，说不定还没有烧完呢，就已经被别人发现了。至于章初瑶，我也是无能为力了，毕竟是杀了人了，谁不想快快的把事情解决了啊，谁还有那个心情好好的厚葬她呢。

最后，在我的强烈坚持下，把他们两个埋到了一起，我只想让他们两个在地下能够成为一对夫妻，也算是我对程大能的一点安慰吧，毕竟他曾经对我还是不错的，虽说后来是利用了我。人嘛，总是有感情的。

埋完了章初瑶和程大能，我们把程大能带来的那袋子冥币也烧在了埋葬他们的坑边了。其实也不为什么，就是想烧给他们，希望他们在去地府的路上能够有个打发小鬼的赏钱。

直到现在，我都无法对自己有个客观的定义，我不是一个好人，也算不上一个坏人吧，至少我是这么想的，说我绝情吧，我会考虑把程大能和章初瑶埋葬在一起，还会想起曾经程大能对我的好；说我有情吧，但程大能和章初瑶却是我亲手杀死的，程大能被我爆头了，而章初瑶被我射中了心脏。

最后的结果，我还是不给自己评论了，至于是非曲直，就留作后人来评价吧，毕竟我现在是真正的杀了人了，罪不可赦。

我本以为我杀了他们之后，我会很快乐，但现在看来，我可能是错了，虽说报了仇，可突然之间，感觉心里空空的，什么未来，什么前途，都成为空谈了，就和曾经一样，迷茫，无助，没有了动力，也没有了目标，我甚至是不知道活下来的意义了，曾经是仇恨让我坚强的活了下来，可如今呢，仇恨也没有了，突然不知道生活的目的了。

蹲在埋葬程大能和章初瑶的地方，我突然像是迷失了方向一样，甚至我有种冲动，想用那把手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真的想去伺候阎王爷了。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仇先生猛的拉了我一把，让我赶紧离开，我也没有想得太多，就跟着仇先生，像个行尸走肉一样。

在离开的车上，我突然对仇先生说，我不知道活下来的意义了，也不知道应该追求什么了，接下来，我们应该做什么呢。仇先生惊奇的看着我，他告诉我，说可能是刚才的场面太过于残忍了，对我的心理打击太大了吧，我需要休息。我没有回应仇先生，也许他说的对吧，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主意了，确实感觉到轻松，只是太过于轻松，以至于自己感觉都飘了，是那种飘摇的感觉，心里感受不到踏实。

我并没有回到自己住的那个旅馆，其实那个旅馆我已经住了好几个月了，连旅馆的老板都认识我了。我跟着仇先生，回到了仇先生的家里，在仇先生的家里，我见到章初瑶的女儿，其实现在可以说是仇先生的女儿了。

仇先生的女儿还是那么的水灵，似乎过了一年，变的更加的漂亮和水灵了，怪不得仇先生喜欢这个小孩子呢，如果是我，也会喜欢这样的小孩子的，只是这个小孩子的命也太苦了吧。这也难怪啊，上天给了这个小孩子一副水灵的眼睛，却拿走了她的父亲和母亲，让她稀里糊涂的就成为仇大千的女儿了，以后要改姓了，该姓仇了，至于叫仇什么，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看着这个小女孩，我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感觉自己特别对不起这个小女孩啊，因为是我亲手杀了她的母亲的，我很想对这个小女孩说，是我杀了她的妈妈，如果她想找我报仇的话，我随时恭候着，绝对不会做半点反抗的。但最终，我还是没能说的出来，我害怕自己的话，再伤害了一个天真水灵的小女孩。

仇先生大概做了点饭菜，我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也不知道好不好吃，反正只管往自己的肚子里放就行了。突然，仇先生的女儿盛了一碗汤，放在了我的面前，对我说，叔叔，慢点吃吧。就在这一瞬间，我的眼泪下来了，有个女孩多好啊，多想生个小孩子啊，尤其是个小女孩，可惜的是，估计自己没有这个福气了。

吃饭的过程中，我拿出了自己的一点积蓄，其实也是当初仇先生给我“赞助”的跑路费了，本来早就应该给仇先生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今天的这个场面，我想再合适不过了。仇先生看着我，然后惊奇的问我，要干什么。我对他说，老仇啊，不要误会了，现在的你，正是用钱的时候，好好的把女儿抚养成人吧，多好的一个小女孩啊，多水灵啊，多漂亮啊，这是你的福气，这点钱，其实本来也是你的，反正我也用不上了，就是用，我自己留下的也够用了，你还是收下吧，为了不让你的女儿受罪。

听了我的话之后，仇先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吃饭。饭吃完之后，仇先生让女儿一个人去她的房间玩了，客厅里也就剩下我们两个大男人了，我想，仇先生应该想到了什么，想我和谈谈了吧。

我们两个坐了下来，仇先生问我接下来有没有什么计划，我摇了摇头，说实话，我真的也没有什么计划，根本就没有想过报完了仇将会干什么，都只是一心想着报仇了。仇先生继续问我，说我的父母还好吧，突然之间，我记起了自己的父母亲，我怎么如此的不孝顺呢，竟然忘记了对他们的牵挂。听到仇先生的问题之后，我慢慢的告诉他，我说我也不知道，自从我自己犯事儿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了他们的消息，都有两个年头没有回家过年了。仇先生听了之后，也并没有责怪我，说我不孝顺之类的，他接着问我，想不想让自己的父母安度晚年，我说当然想啊，谁不想让自己的父母安度晚年啊，自己的生命都是父母给的。仇先生继续引导我，说如果想让自己的父母安度晚年的话，需要有什么保障呢，我知道仇先生想说什么了，不就是想把我引到钱这个话题上吗，不用这么用心良苦吧。

我并没有直接回答仇先生的问题，而是告诉他，问题的是我没钱啊，说实话，本来还想着好好的跟着程大能干呢，谁知道却被他利用，如今我也把他给杀了，我还有什么希望呢。仇先生似乎是来了兴趣，神神秘秘的告诉我，想不想得到钱，大把的钱，他告诉我，如果想的话，就应该行动起来啊。

看着仇先生的眼睛，我似乎看到了贪婪，但我并不会厌恶的，其实大家都是一样的，只是大多数人都会伪装自己的贪婪的，如果一个人不在你的面前伪装贪婪的话，那么他就在你的面前变的真实了，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不会厌恶仇先生。其实我自己何尝不是呢，谁会跟钱过意不去呢。

接着下来，我们两个又仔细的谋划如何捞钱了。原来，如今的“帝豪山庄”休闲会所已经不是往日的风采了，整个“帝豪山庄”的高层互相勾心斗角，程大能在的时候，还能够镇得住这伙人，现在死了，估计“帝豪山庄”就是群龙无首了，天下将不会太平了。所谓乱世出英雄，我们何不借此机会，成为“英雄”呢。

其实我明白，余天和上官圣杰一直都不合，明争暗斗，而孟浩宇又是一个与世无争的人，不是那种乱世中的英雄，在程大能在的时候，他们都是诚服程大能的威严，也有一个核心的领导人物，如今程大能一死，估计余天要和上官圣杰争个头破血流了。

按照仇先生的建议，现在的我们，一不做，二不休，坐山观虎斗吧。听到仇先生这个建议，我似乎找到了一丝希望，在死之前弄点钱吧，至少也给父母准备点养老的钱吧，自己如果死了，父母如何生活啊，这是个问题啊。

接下来的日子，我继续潜伏，而仇先生则在“帝豪山庄”里查探消息，等待机会，准备捞钱。接下来的日子，“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真的热闹了，先是程大能的家人向警方报案，说程大能失踪了，一块失踪的还有章初瑶，这个消息便铺天盖地的传开来了。也正是这个消息，“帝豪山庄”的员工们开始惶恐了，乱作了一团，而“帝豪山庄”的股东们，也开始有所行动了，或者是退股，或者是找合适的人选来接管“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事情，而“帝豪山庄”的高层们，便开始了血腥的斗争。先是余天和上官圣杰在斗，都是为了争那个第一把交椅，为此，两个人开始不择手段的收买人心，而孟浩宇则是急流勇退了，退了股，拿了钱，退出了“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管理层，只有仇先生在保持着中立，谁也不得罪，谁也不帮忙，就看着余天和上官圣杰斗。

在一场残酷的斗争之后，余天终于是占了上风，挤走了上官圣杰，成为“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新总经理，而一些股东也开始向着余天靠近，新的领导集团，正在慢慢的形成。

警方那边，也展开了行动，对程大能和章初瑶的失踪进行调查。正如我们所料，警方一开始就怀疑上了程大能的老婆，因为程大能如果死了，程大能的股份就会由他的老婆继承了，除此之外，也因为程大能的出轨，程太太曾经扬言过要杀死程大能和章初瑶的，正是因为这样，警方也就顺理成章的怀疑上了程太太。

也就在这个局势混乱的时候，仇先生兴奋的告诉我，余天和程太太经常单独约会，不知道在干什么，这个机会，我们可以好好的利用啊。这个情报对我们太有用啦！

接下来的时间，我便有活干了，我的任务就是跟踪余天和程太太的行踪，尤其是他们单独会面的时候，我用照相机偷拍了他们会面的画面。说实话，在对余天和程太太的跟踪之后，我并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亲密的举动，初步判定，他们很可能谈论的是公司的事情，毕竟程太太是一介女流，再有背景着她也是个女人，更何况还有警方的监视，她需要一个能干的男人来帮助她，至少是保住她在“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利益吧。

虽说他们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但对于我来说，就是没有问题，我都要给他们搞出一点问题的，因为我是一个阴谋家啊，这是仇先生说的啊，我不能够名不副实吧。

经过几次的跟踪，我成功的拍到了很多有价值的照片，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自己的本事已经越来越老道了，这一切，都是得益于“猎手”啊，我很感谢他，打心里感谢他啊。拍到了照片之后，就应该给他们制造点问题了。我通过仇先生，拿到了程太太的联系方式，并且主动给程太太打电话，我说我知道程大能的下落，不知道程太太想要个大活人呢，还是要个全尸呢。听到我的电话之后，程太太显得很意外，但她终究还是个见过世面的女强人，她并没有乱了方寸，而是稳住了我，给我许诺了条件，让我带她找程大能的下落。

当然，也没有出乎我的意料，程太太找到了余天，和余天一同秘密的和我见了面。在见面的时候，我首先申明了，我说我不是绑匪，程大能的失踪跟我也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一个“狗仔”，本来就是靠拍一些私人的隐私来度生，也真是巧合，我拍到了程大能的行踪了，为了让他们相信，我拿出了之前准备好的照片，其实是我找专业人士处理过的照片，只是程太太和余天不会看出来而已。照片中的程大能和章初瑶，正是出现在那个废弃的工厂里，我是暗示程太太他们，程大能曾经在那个废弃的工厂里出现过。

我顺利的拿到了报酬，说实话，报酬不薄啊。接下来，我还是秘密的跟踪着余天和程太太，因为我知道，他们肯定会有所行动的。

过了一天之后，余天开着车，载着程太太去了那个废弃的工厂。当我看到他们两个去了那个废弃的工厂时，我便拿了一张新办的手机卡，给110打了一个电话，告诉警察，余天和程太太联手杀害了程大能和章初瑶，尸体就在那个废弃的工厂里。给警察打完电话之后，我又给媒体打了电话，并且告诉他们，那个废弃的工厂将会有重大新闻。

一切准备好了之后，我让仇大千找了一个可靠的人，装扮成游手好闲的混混，去了那个废弃的工厂，去引导警察找到程大能和章初瑶的尸体，接下来，我就可以坐在电视机面前，看一场精彩的大戏了。

在我和仇先生的精心布局下，警察找到了程大能和章初瑶的尸体，同时在那个废弃的工厂也见到了余天和程太太，而这一切也就毫不保留的暴露在媒体的镜头下了，结果我想就不用我来解释了，警方当然是拘留了余天和程太太，将要进一步调查和审理了。

其实，我自己明白，警察的能力是不敢小瞧的，我布的局，只是一个阴谋，而这个阴谋，也终究会有一天真相大白的，但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就是要让余天和程太太受到困扰，只有他们受到了困扰，仇先生才会顺理成章的成为“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第一把交椅的，而仇先生成为“帝豪山庄”的总经理的话，那我们的利益就不在话下了。

果然，仇先生不负众望啊，顶着为程大能报了血仇的荣誉，仗着是“帝豪山庄”高层的身份，顺利的坐上了“帝豪山庄”的第一把交椅，而那些所谓的股东，也都是些只顾自己利益的墙头草，谁强就会向着谁，这也是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吧。

几十天之间，“帝豪山庄”休闲会所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程老板也已经成为了传说，“四人帮”也成了历史，一切都在仇先生的掌握之中了。其实仇先生也非池中之物啊，靠着他的实力，巩固了他的地位，笼络了人心，并且还把“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业务拉上了正轨，一切风云似乎都恢复了平静，夜夜笙歌，灯红酒绿的热闹场面，又在“帝豪山庄”休闲会所里重现了。社会其实就是这么的和谐啊，就是这么的美好啊。

至于余天和程太太，虽说没有被判刑，但已经是官司绕身了，我也是继续隔三差五的给他们制造点麻烦，偶尔会给公安部门寄一些余天和程太太秘密会面的照片，虽说这些照片不会将他们置于死地，但这些照片，也足够他们苦恼的，因为一切的一切，都对他们很不利。反正，只要能够拖延一天，仇先生的实力就会壮大一天，纵使有一天，余天和程太太清白了，也是为时已晚了，他们的时代也将成为历史了。商场如战场，一点都不假，这两个“场”我都经历过了。

这场戏演完之后，我也得到了我的利益，我没有选择去“帝豪山庄”，而是选择了拿现金，对于名利，我也不再感兴趣了，我只希望给自己的父母弄些养老的钞票，因为我不知道哪天我就会被阎王召唤去了，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个什么样子。

天上突然飘起了雪花，鹅毛般的雪花，飘扬在这个城市的上空，街道边上的树上，也落了一层白白的雪，只是街道上还没有积下多少白雪。我漫步在这个城市的街道上，回忆着过去发生的一些事情，感慨万千啊，有些事情，明明是可能发生的，但最终却在我的人生中没有发生，而有些事情，本不应该发生的，却在我的人生里一次又一次的发生，我无法抗拒，我也无法控制，反正就这样发生了，我也没有办法回到过去，只能继续朝着前方漫步了，不知道尽头在何处，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尽头，反正就这样吧，一边走着，一边瞧着吧，毕竟我不是先知，无法预测自己的未来的。

看着天空飘着的雪花，似乎感觉到一点过年的气氛了。是啊，又是一年了，又是一个年尾了，又要过年了。屈指算算，我也差不多有三年没有回过家了，很是想念那个家啊，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怎么样；不知道自己的妹妹找到了工作没有；也不知道花仔在干什么呢，我想应该结婚生子了吧；也不知道李梦琪过得怎么样，也许早已是孩子他妈了吧，只不过不是我的孩子他妈而已；也不知道高致远、赵建宁、方德伟和韩军他们在干什么，我想应该都是过着安稳的生活吧，有的人估计已经结婚了，而有的人估计还没有结婚。

思念的人太多了，但自己却不能随心所欲的去见他们，我和他们，已经不是一条路上的行人了，走错了路，也就意味着孤独和寂寞了，自己选择的路，只能够坚持行走，即使跪着走，也要坚持走完。对于自己选择的路，说不上后悔吧，也说不上自豪，反正就是没有感觉吧，其实大多数的情况下，都是被逼的，被这个社会逼的，其实也是被这个社会中的人逼的。

我抚平自己的伤口，继续踩着荆棘，坚持前行，没有目标，没有方向，也没有动力，就这样吧，我也累了，人太难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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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节 回家看看

又是一个春节，我无法让自己的内心平静，自己的内心很矛盾，很想回家，但又怕回家，不知道家中是个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家中的人是个什么样子，似乎感觉，自己和家人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一样。

身旁的人，也已经开始置办年货了，这也是习惯了吧，差不多每年这个时候，大家都会慷慨的置办年货的，明明知道过年的时候菜很贵，但还是要不顾一切的买，不但是要买，还要多多的买，生怕买了这一次，以后就买不到了，也正是因为这样，菜价只管向上蹿，物以稀为贵吗，这是生意。其它的年货也都是一个道理，也是因为买的人多了，自然而然也就涨价了，可虽说是涨价了，大家还是会疯狂的买。

虽说我觉得这些置办年货的人有些蠢，但我却是羡慕这样的蠢，至少人家有蠢的机会吧，有蠢的动力吧，而我呢，虽说理性，可却没有了生活的乐趣，俗话说得好啊，有钱难买爷高兴嘛，那些置办年货的人，虽说花了钱，但买到了高兴啊，我虽说没有花钱，但我却高兴不起来，相比之下，我也想花钱买个高兴啊。

仇先生也开始置办年货了，就剩下他们父女两个人，却还是要置办年货。仇先生在置办年货的时候，顺便也问过我，问我买不买年货，面对他的问题，我苦笑了，我买年货干什么啊，过年对于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吗，还有什么乐趣吗。不但没有什么乐趣，反倒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是一种煎熬，因为每当这个时候，我都非常的想念家乡，非常的想，以至于想的撕心裂肺啊，我讨厌这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随着春节一天一天的临近，我的情绪是一天一天的变坏，总是会时不时的发脾气，总是会莫名其妙的生气，不知道到底在生谁的气，这种痛苦的挣扎，着实让自己难受。仇先生也看出了我的心思，轻轻的告诉我，他说我最好还是回家看看去吧，只要不张扬，应该不会有事的，反正我的样子也没有人认出来了。

说的也对，我的样子，确实没有人会认出来了，不过这只是对于外人来说，是认不出来了，我的父母亲，我的妹妹们，肯定还是会认出来的，毕竟我们有着血缘关系啊。其实我并不害怕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即使是暴露了，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仇我也报了，罪名也真正的成立了，钱我也给父母攒下了，就差汇入他们的存折了。我不知道自己怕什么，是怕看到家破人亡的惨状，还是害怕看到亲人们伤心欲绝的场面，还是没有脸面去面对亲人，究竟是什么感觉，自己确实是说不清楚，也想不明白，“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啊，如同走进了一个死胡同一样，很想走出来，可怎么也走不出来。

最后，在自己内心的挣扎下，我还是鼓起了勇气，踏上了回家的路。毕竟，仇先生这里我不能够长久逗留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很奇妙的，纵使再亲密的关系，如果日子长了，也会产生一些不快的，我不想到了被别人赶出家门的那个悲惨的地步。

坐着长途汽车，一种久违了的感觉，涌上了我的心头，感觉真是舒服，突然觉得，车窗外的风景是那么的迷人啊，是那么的亲切，心中不再有挣扎，也不再有怨气，也不再堵得慌了，看来，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长途汽车准时的到达了县城的车站，我慢慢的从车上下来，瞬间，我的眼泪下来了，由不得我啊，就那么很自然的流下来了，我是激动啊，我是高兴啊，这个地方，三年啦，我都没有回来过啊，真的是久违了啊，我亲爱的家乡啊。

离开县城的汽车站，我租了一辆轿车，慷慨的花钱置办年货，几乎是捡着什么贵就买什么了，那些小贩们，总是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我，对于他们的表情，我并不在乎，谁叫我高兴呢，这钱我愿意花啊，我必须花啊，虽说自己不是富翁，也不是大款，但痛快的置办个年货的钱，我还是花得起的。

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自己今年如此畅快过了之后，是否还有机会再畅快呢，对于这个问题，我并不想去考虑，因为考虑这个问题，会让我感觉心痛的，也会让我悲伤的，我不愿意让自己老是活在悲伤和痛苦之中的。

买好了年货，我风风光光的开着租来的轿车，向着那个魂牵梦绕的家乡驶去。车子在颠簸的山路上行驶着，这个颠簸的感觉，也是那么的熟悉和亲切啊，记得小时候，总是很讨厌这个感觉，因为那个时候，我只能够坐拖拉机。

终于，我来到了村口，也就是在村口的时候，我见到了熟悉的乡亲们，他们都似乎变了样子了，老人变得更老了，而那些儿时的伙伴却都成了大人了，时不时还能见到一些摇摇晃晃走路的小孩子，身后跟着他的家人，看到这样的场面，我很想上前跟那些熟悉的乡亲们叙叙旧的，但我只能死死的克制住自己啊，因为我已经不是秦笑天了，即使我上前跟他们聊天，他们可能也不会接受这个事实的，过激的行为，只会吓坏他们，只会给自己带来尴尬，甚至是灾难。

透过车窗的玻璃，我能够看到乡亲们好奇的眼神，那种眼神告诉我，他们很想知道我是谁，我将要去哪里，其实我也很想回答他们，但我却不能这样做，只能冷血的从他们的面前经过，留下的只是汽车后面扬起的尘土。而那些熟悉的乡亲们却并不会因为扬起的尘土而厌恶我，也不会躲避，还是那样好奇的看着车子，直到我开着车子远去为止。

终于，我是回家了。当我把车子停在自己家的大门口时，我百感交集啊，我激动啊，我紧张啊，我害怕啊，我兴奋啊，三年啦，没有见到亲人了，而且这三年还不是平常的三年啊。我很期待看到父母亲和两个妹妹都健健康康，高高兴兴的从大门里走出来。在我的期待之下，小妹怯生生的从大门里走了出来，一边端详着车子，一边朝着我走来。但小妹走到我的身边之后，小心翼翼的问我，说我要找谁。

小妹长大了，也变漂亮了，我想应该是工作了吧，自己挣工资了吧，也有钱收拾自己了吧。其实，女人就应该好好的收拾自己的，对于女人来说，漂亮不应该低调的隐藏起来，应该让自己漂亮的高调的活着，因为漂亮是女人天生的财富啊。

看到小妹，我的眼泪迅速的涌了出来，只是我强迫着自己，忍着眼泪，不让它落下来。我噙着泪水，压着嗓子，告诉小妹，我找秦笑天，不知道他在不在。小妹听到我说要找秦笑天的时候，脸色变的很难看，一种无法形容的悲伤蹿上了小妹的眉头。小妹哽咽的告诉我，她说她哥哥已经不在人世了，不知道我是她哥哥的什么人。

听到小妹说我不在人世了，我是多么的伤心啊，我很想告诉小妹，她的哥哥就站在她的面前啊，没错，就是一个大活人啊，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啊，她怎么能够说她哥哥死了呢。我的眼泪终于蹦了出来，我完全控制不住了，瞬间，我的脸上挂上了两道泪痕，不断涌出的泪水，早已经滴落到我脚下的土地上了。

小妹看到我哭了之后，似乎有些惊奇，也似乎有些疑惑，她还是继续问着我是什么人，究竟是她哥哥的什么人，我抽泣着告诉她，我说我就是你哥，就是那个已经不在人世的秦笑天。面对这突然的一幕，小妹惊呆了，睁大了眼睛，眼睛里噙满了泪水，似乎是不敢相信。我继续告诉她，我说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兄妹三人悄悄的偷那些被妈妈存起来的压岁钱吗，还记得我们三个拿着偷来的压岁钱买方便面吃吗，而且每次只买一包方便面，三个人分着吃，可每次都是我吃的最多，每当你们不高兴的时候，哥总是哄你们说，等哥以后挣大钱了，一定给你们买好几箱方便面，让你们放开的吃。

小妹使劲的摇着头，挣扎的接受着这个现实。终于，小妹的眼泪从她的眼睛里涌出来了，随着眼泪的滑落，小妹扑到了我的怀里，一边哭泣着，一边亲切的叫着哥哥。多么温馨的场面啊，多么动人的画面啊，我期待这一天太久了，今天，我终于等到了。

我一边安慰着小妹，一边向小妹询问家中的情况，我说，爸爸妈妈还好吧，你姐姐也好吗。听到我的话之后，小妹终于是控制不住了，放声的大哭了起来，面对小妹的失控，我的心不由的紧张了起来，我赶紧扶着小妹的肩膀，急切的问小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小妹哭着告诉我，爸爸已经不在人世了，妈妈的眼睛也看不见了。

什么？爸爸不在人世了！妈妈的眼睛也瞎了！老天啊，不会吧，这是个晴天霹雳吗？我的心头一阵的抽搐，一种眩晕的感觉涌上了我的大脑，我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啊。也许是小妹的哭声太大了，也许是大妹正好经过大门口，我和小妹相拥而哭的画面让大妹看见了，大妹也是一脸的疑惑，摸不着头脑的朝着我们走来。就在大妹将要走到我们的身边时，小妹看见了大妹，高兴的擦干了眼泪，急切的告诉大妹，她们的哥哥回来了，大妹惊讶的看着小妹，似乎不敢相信小妹所说的话。

小妹看到大妹还在惊讶，便迫不及待的拉着我的胳膊，继续对着大妹说，我就是他们的哥哥啊，他们的哥哥还活着啊，没有死啊。我看着大妹，眼泪再次的流淌在脸颊上，而大妹，却没能说出话来，就已经是个泪人了，兄妹三人，就这样，站在自己家的大门口哭成了泪人，这样的场面，有几个人经历过呢。

我搂着两个妹妹，迈着沉重的步子，踏进了自己家的大门，还没有走进窑洞呢，妈妈早已站在了窑洞的门口。妈妈的脸上，早已经是挂满了泪水，激动的表情告诉我，她很想看看我的脸啊。我赶紧走到了妈妈的面前，将妈妈的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任由妈妈用双手抚摸自己的脸庞，她的亲生儿子，她不会忘记的，也绝对不会摸错的。此时此刻，我不得不承认血缘关系的神奇，并没有人告诉妈妈是我啊，是她的亲生儿子从“鬼门关”回来了，但妈妈却像是早已料到了一样。

看着妈妈的眼睛，我抽泣的叫了一声“妈妈”，妈妈的双手颤抖着，激动的半天没有说出话来，最终，还是嘶哑的说了一句话，她说，儿子啊，妈终究还是见到你了，妈就知道你没死，妈的儿子，怎么会那么容易被“黑白无常”拉去呢，只是你的爸爸没有那个福气，没法亲眼看到他的亲生儿子了。说完，我们一家人都痛哭了起来，就在这年味正浓的腊月二十三啊，一家人都哭成了泪人。

听到妈妈提到爸爸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了爸爸的灵位，正好端端正正的摆放在桌子上，灵位的前面，放着一副爸爸的照片，照片上的爸爸，一脸的憨笑，虽说笑的有点不自然，但我还是觉得非常的亲切，还是那么的爱啊，可惜啊，我再也没有机会见到爸爸了，都是我害了爸爸啊，我是个不孝顺的儿子啊。

跪在爸爸的灵位面前，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只是简单的对着爸爸的灵位说，我说儿子回来了，爸你在那边多多保重，也多给儿子存点钱，儿子也快来了。当我说了这话之后，妈妈很生气，一边教训着我，一边对着爸爸的灵位说，孩子他爸啊，咱们的儿子没死，活着回来了，如果你在天有灵的话，就好好的睁眼看看吧。顿时，一家人又是哭成了泪人，本应该是个热闹的场面啊，却变成了一场悲惨的悲剧了。

拜过了爸爸，然后我和两个妹妹把车里的东西全部搬到了厨房里。进到厨房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厨房里空空如也，妈妈和两个妹妹本就没有置办什么年货啊，幸好是我回来了，如果我不回来的话，真不知道她们三个如何过这个年呢，最难熬的其实就是这个年了。

搬完了东西，我和两个妹妹又回到了妈妈的身边，我们四个人坐在热炕上，互相叙说着各自发生的事情。我把我如何被程大能利用，如何判了死缓，又是如何遭遇那次车祸，又是如何逃跑，又是如何整容，如何如何，给妈妈和妹妹们说了一遍，只是我没有说我去过越南贩毒，也没有说我杀了程大能和章初瑶，我不敢说啊，就剩下妈妈一个了，我怕说出这些事情之后，把妈妈和妹妹们给吓坏了。

当她们知道这些事情之后，妈妈赶紧给两个妹妹交代，说一定不能够走漏风声啊，干脆就让我隐姓埋名吧，就叫萧天吧，是秦笑天的结拜兄弟，统一口径。两个妹妹也严肃的点着头，认真的听着妈妈的交代。

我叙说了我的事情之后，也是该妈妈说爸爸的事情了。妈妈哽咽了一下，慢慢的说了。她说，当我爸爸听到我将要被送上法庭的时候，茶饭不思，整天忙活着找人，打听我的消息，最后终于是打听到了具体开庭的日子。爸爸为了能够赶得上开庭的时间，提前一天出发了。出发的那天，天还没有亮，就叫着叔父，开着拖拉机来到县城，然后和叔父两个人就坐上了去省城的长途汽车。在法**，虽说爸爸和叔父都见着我了，但却没能说上一句话，谁知道呢，那次的见面竟然成为我们父子最后的一面。

妈妈继续叙述着，她说那段日子，她总是梦见我，总是梦见我哭着离开了她，不管她怎么伸手拉我，都拉不住，她使劲的叫啊，她使劲的喊啊，可无论如何，我还是离开了，消失在她的面前，多少个夜晚，她都是这样惊醒的，每当惊醒的时候，妈妈说她就心惊肉跳，再也无法入睡。

终于，妈妈说她等到了爸爸和叔父回来，可当爸爸踏进家门的时候，却是嚎啕大哭，带着哭腔告诉妈妈，说我被判死刑了，过个两年就会毙了我的。妈妈听到之后，立马就瘫倒在地了，眼泪就像泉水一样，肆意的往外流淌啊。好在叔父在身边，赶紧劝慰爸爸和妈妈，说我只是被判了死缓，如果表现好，两年之后就会转成无期徒刑的，不会被枪毙了的。结果爸爸还是很执着的说，那判了无期还不是一样啊，反正他是见不到我了。叔父又劝，说如果再表现好的话，就会改为有期徒刑的，过上个二十年，我又会获得自由的，那时候，我还是可以回来的，我们一家人就会重新团圆的。

奈何无论叔父怎么劝爸爸，爸爸都是听不进去，爸爸总是感觉他在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我了，最后妈妈都开始安慰爸爸了，可爸爸最终还是没能听的进去，整天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也正是因为爸爸的忧郁和悲伤，导致爸爸的胃病犯了，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面对病魔，爸爸却是坚决不去医院，他说这是天意，不要花那个冤枉钱了。也正是因为爸爸的坚持，导致错过了医治的时机，一个平常的胃病竟然恶化成晚期胃癌，终究是在病魔的折磨下，爸爸郁郁而终了。听妈妈说，就是爸爸在临死的时候，都一再叮嘱，如果我活着回来了，一定要到他的坟前给他说一声，他也好在九泉之下瞑目，如果我真的去了地府，他一定会找到我的，等到他找到我的时候，一定会给妈妈托梦的。对于后事，爸爸并没有来得及交代，其实也没有什么交代的，就是两个妹妹的婚事了，这个家一向都是妈妈操持的，所以爸爸也不用安顿家事了。

爸爸就这样，“撇下了”妈妈和两个妹妹，孤儿寡母的，何其凄惨啊。说到这里，妈妈早已经是哭成了泪人，也说不下去了。接下来，是大妹说的，她说自从爸爸去世了之后，妈妈遭受了双重打击，一方面几乎失去了亲生儿子，另一方面却已经是失去了丈夫，一个家庭啊，就这样硬生生的落到了一个女人的头上。最后，妈妈虽说是坚强的活了下来，却哭瞎了一双眼睛啊，如今，两个妹妹也工作了，带着妈妈去医院医治过，可妈妈却老是忍不住眼泪，尤其是在清明和爸爸的忌日时，妈妈总是会到爸爸的坟上痛哭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妈妈的眼睛却并没有医治好，只是白天光线强的时候，妈妈还稍微能够看到一些东西，到了晚上，妈妈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小妹接着说，她们上班的时候，就把妈妈接到县城里，住在租的房子里，白天妈妈可以自己简单的做点吃的，她们下班回来，就可以照顾妈妈了。虽说如此，每到一些传统的节日时，她们还是会尽量回到老家的窑洞里，把屋子打扫打扫，然后去爸爸的坟上看看，给爸爸烧点纸钱。

虽说妈妈的眼睛看不见了，但她们还是对我抱有希望，虽说不知道我在哪个监狱里服刑，但至少还是知道我活着，只要是活着，她们就会有希望。可谁料到，噩耗最终还是传到了她们的耳中。一封法庭的公函寄到了我家，当两个妹妹打开信的时候，差点被信里的内容震垮了，信里说，我在一次服刑转移的过程中，不幸遇上了车祸，坠崖身亡了。知道这个噩耗之后，两个妹妹悄悄的掉眼泪，却并不敢告诉妈妈。直到新闻上播出之后，外面的传言传到了妈妈的耳中之后，两个妹妹才哭着将实情告诉了妈妈，当妈妈听到这个噩耗之后，差点昏死过去，幸好两个妹妹及时的把妈妈送进了医院，妈妈才缓了过来。

说着说着，一家子又失声痛苦了，这个年也真是苦啊，尽是眼泪和伤心的回忆了。

随着春节的到来，我家也忙活了起来，妈妈的心情也显得特别的好，两个妹妹精心的准备着过年的年货，我也忙活着修补院子里的土墙，忙活着劈柴，忙活着写对联。一家人又有了活力，欢声笑语又回荡在这个院子里。

我的出现，也多少是引起了乡亲们的注意，可每当邻居们问起我的时候，妈妈和妹妹总是会说，我是笑天的拜把子兄弟，是个孤儿，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妈妈就顺便把我认为干儿子了。这样的谎只能瞒得过稍微疏远的乡亲和邻居，并不会瞒过叔父和叔母的，其实叔父和叔母也是应该知道这个事实的，毕竟他们是我的亲人啊，爸爸的亲弟弟啊，不管怎么样，血浓于水吗，对于我的真实身份，比较亲近的亲人们其实也都是心照不宣而已。

除夕终于到来了，我们早早的准备好了饭菜，在吃饭前，给爸爸上了香，拜了年，一家四口人就热热闹闹的吃上了年夜饭。我们一边吃年夜饭聊天，一边看着春节晚会，多么幸福啊，多么温馨啊，多么温暖啊。突然之间，我很想回到过去，哪怕是回到那场车祸发生的时候也行啊，要是我真的能够回到那个时候的话，我肯定不会想着报仇了，我也更加不会真的杀人了，我想我会隐姓埋名，就生活在这个小山村里，哪里都不去，好好的孝顺妈妈，多好啊，可惜的是，现在的我，已经是个名副其实的杀人犯了，我的日子，只是一个“回光返照”了，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只是这一切，妈妈和妹妹们不知道而已。

高高兴兴的享受着除夕带给大家的快乐和温馨，我明白，这次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和大家一块过年了吧，我很珍惜这最后的一次机会，即使我的内心很痛苦，我也绝对不能表现出来，我要让妈妈和两个妹妹幸福的过一个除夕的，至少是在我的有生之年要过一个幸福的除夕，要过一个幸福的年。

看着爸爸的照片，我默默的告诉爸爸，爸爸，您将不会再孤独了，儿子快来陪您了，儿子也想来陪您了，妈妈至少还有两个妹妹陪着。爸爸，儿子太对不起您了，希望您在天之灵能够原谅儿子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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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节 为母治病

和母亲，还有两个妹妹，快快乐乐的过了一个年，虽说没有爸爸，但我们还是尽量让妈妈高兴点，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对于爸爸的愧疚，也许就是我一辈子的痛苦了吧，也只能想着更加的孝顺妈妈了。

过了年之后没几天，两个妹妹也快到上班的时候了，我们也就把妈妈接到了县城，又回到了她们去年住过的房子。

来到房子里之后，我才发现，房子里很简陋，就是简单的装修而已，谈不上什么精致装潢，基本上是几件旧家具，原来她们就是生活在这样的房子里，也真是难为了她们啊，两个妹妹，也真是不容易啊。见到房子之后，我的心情很难受，似乎是内疚，似乎是自责，似乎是惭愧，无论心情多么的复杂，还是要面对一个现实的问题，一个家庭，如果缺少了男人的话，将不会是个完整的家庭了。

终于，两个妹妹都上班去了，就剩下我来照顾妈妈，白天趁着妈妈睡着的时候，我一个人来到了县城的街道上，寻找比较理想的房子，希望自己能够为她们做点什么，至少是买套像样的房子吧，别再让生活折磨她们了，也不忍心让生活继续折磨她们。

在我的努力之下，还真是找到了几个比较理想的地方，房子不仅面积大，采光好，而且基本上都不贵，其实价钱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我要求的是房子的位置，不仅要求交通方便，还要要求各项公共设施都要齐全，尽量能够考虑的比较周详一些，希望将来她们都能住的满意。

把一切都考虑的差不多了，也该是领着妈妈和两个妹妹去看房子了，毕竟最终还是她们住啊，我不能够太过于“独断专行”了吧。选择了一个周末，我把我的计划给两个妹妹说了一下，希望她们能够跟我一起去看房子。听了我的计划之后，小妹高兴的笑开了花，笑着告诉我，说她早就希望住到一套属于我们的新房子里了，租人家的房子，简陋就不说了，主要是心里不踏实，老是害怕哪天就会被房东赶了出来，毕竟没有多少人愿意经常搬家吧。而大妹，却并没有笑，而是制止了小妹，然后冷静的对着我说，她说哥啊，房子很贵的，现在靠着她和小妹两个人的工资是买不起的，再者说了，她们的年龄也渐渐的大了，女人嘛，终究是要嫁人的，而她们嫁人了之后，自然就会把妈妈接走的，就是买了房子，也没有多大用处了，还是再坚持坚持吧。

听到大妹的话之后，小妹似乎也明白了，刚才的高兴劲儿突然消失了，而是认真的听着大妹说话。其实，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早在我的脑子里“预演”了一次了，大妹的性格其实就是这样，考虑事情周到详细，成熟冷静，虽说没有什么激情，但办事稳妥，是个可靠的人，而小妹则多了一份活泼，也就多了一份激情，只是想事不够周全，欠缺稳重。不管怎么样，两个妹妹我都喜欢啊，如果我有什么事情拿不准的话，就可以去找大妹聊聊，基本上大妹会给出一些比较好的建议的，而我已经决定了要做的事情之后还缺少激情的时候，就会和小妹说说，而大多数的情况下，小妹都会给我一种强烈的激情，让我的信心百倍，让我的斗志昂扬。所以说，有这么两个妹妹，我是幸福的，是个幸福的哥哥。

听了大妹的话之后，我也冷静的告诉大妹，说妹子啊，你说的都对，哥也是喜欢你这样的稳重和理性，按理说，现在买房子是个不理智的举动，但事实上，你们少考虑了一件事情。大妹听了之后，皱了皱眉头，而小妹则好奇的问我，到底她们少考虑了什么啊，难道妈妈还藏有什么值钱的古董吗？听了小妹的话，我又好气又好笑，顺势在她的头上敲了一下，并且“警告”她，可不许这样不尊敬妈妈啊。

看着大妹若有所思的表情，我笑着告诉了她们，我说你们少考虑了我啊，就是你们的哥哥啊，怎么说，一个大男人了，不会落魄到你们都不考虑我的那个地步吧。我也就不卖什么关子了，而是告诉她们，哥有钱啊，一次性付清房款都不是问题，而且啊，哥的钱，都是清清白白的，不带“脏”字的，你们就放心的住房子吧。

大妹听了之后，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而小妹则担心了起来，她说亲哥啊，你都二十好几了，都快奔三的人了，也该考虑一下结婚的事情了吧，妈妈早都担心了，只是嘴上不说罢了，买房子的钱，还是留着给我结婚用吧。大妹也插话了，她对我说，如果是我打算买婚房的话，她们绝对支持，但如果说只是为了能够让她们生活好点的话，那最好还是不要买了，赶紧筹划筹划婚姻大事吧。

听了两个妹妹的话，我的心有点坠落的痛，她们哪里知道啊，婚姻对于我来说，已经是个奢望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还要婚姻干什么啊，说实话，赡养母亲的重任，也就只能靠两个妹妹了。可是，这样的一个现实的问题，我却不能够说出来，硬是要把黄连往自己的嘴里塞，即使很苦，也不说一个苦字。

我又敲了一下小妹的头，我说你说话就不能给哥留个面子啊，哥有那么老吗，让你说的都奔三了。接下来，我冷静的对着她们两个说，我说婚姻的事情，我会考虑的，而房子我还是会买的，至于到底是不是婚房，以后就知道了，即使我要结婚，钱也够用，你们两个就不要操心了，只管照顾妈妈就行了。

在我的劝说下，两个妹妹才同意和我一块去看房子，并且带上妈妈，就这样，一家四口就“浩浩荡荡”的去买房子了。经过我们四人两天的努力，终于是敲定了计划，选择了一处比较安静的房子，虽说附近没有学校，但两个妹妹也说了，她们终究有一天是要嫁人的，就不要考虑下一辈的问题了。之所以选择这里，就是因为这里安静，而妈妈正是需要安静，喧嚣只会让妈妈的心情更加烦躁的。

对于这样的选择，妈妈也比较满意，嘴上虽说教训我，说我乱花钱，但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不停的夸房子漂亮。听到妈妈说房子漂亮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我说妈妈啊，你都看不清楚，哪里知道房子漂亮不漂亮呢，是不是因为是你儿子买的，所以你就觉得很漂亮呢。

妈妈一边假装生气的训斥我，说我没大没小，一边美滋滋的夸着房子。趁着这个机会，我赶紧问妈妈，我说妈妈啊，你想不想清楚的看到那个漂亮的房子啊，如果想的话，就赶紧告诉儿子，我一定让你心愿达成。

听了我的话之后，妈妈还是笑着安慰我，她说她知道我孝顺，想安慰她，至于眼睛的事情，她也习惯了，能够看得见的时候，虽说爸爸在人世，可我却并不在她的身边，现在瞎了，虽说失去了丈夫，可儿子却回到了身边，也算不上什么损失，生活吗，就是应该知足常乐嘛。听了妈妈的话，我有些心酸，也都是自己的错啊，本本分分的做个庄稼汉也好啊，面子跟生命比起来，也就太微不足道了。

自己很想好好的陪着妈妈啊，可我心里清楚，这样的日子，不会太长久的，我只能抓住这些有限的日子尽孝了。

最后，我还是坚持自己的初衷，一次性付清了全部房款，其实也不多，县城的房子，一平米不到两千，买了一套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也就花了不到二十五万块钱，比起妈妈和两个妹妹的幸福，这点钱算什么啊。

买了房子，我也忙了起来，天天盯着装修队装修房子。装修完了房子之后，又忙着购买家具，经过大半个多月的忙碌，这个所谓的新家，终于是成型了。其实啊，两个妹妹也没少操心啊，虽说是在上班，但下班了之后还是会帮助我收拾房子的。说实话，买房子难，装修房子也难啊。

房子装修好了之后，我们就搬家了，退了房东的旧房子，住进了新买的新房子里，显然，这件事情让妈妈和两个妹妹兴奋不已啊，总算是有个家了吧。

既然住进了新家，忙完了房子，也就该是考虑妈妈的眼睛了。虽说妈妈说她已经习惯了，但我知道，妈妈只是无奈的接受命运而已，谁不想让自己的身体健康啊。接下来的日子，我就四处打听，看哪个医院的眼科比较好，希望自己能够等到妈妈看清世界的那一天。

在我的打听下，我终于得到了一些有价值的资料了，一边劝妈妈配合治疗，一边联系医院，尽早的准备。最终，在我和两个妹妹的一片孝心之下，妈妈“妥协”了，向我们保证，她一定会好好的配合治疗的，一定用她那双康复的眼睛替我瞧一个满意的媳妇的。其实，妈妈能够如此干脆的答应配合治疗，就是因为我告诉她，只有她眼睛好了之后，才能够替我瞧一个满意的媳妇啊，才能亲眼见到我成家立业啊，才能更好的领孙子孙女啊。虽说自己知道这个美好的未来一定会是个梦的，但出于孝顺，我还是要给妈妈构造一个这样美好的梦的，目的其实就是一个，想让妈妈的眼睛恢复视力。

终于，一切都准备好了，治疗的医院正是省人民医院。为了妈妈的手术，我预备了二十万人民币。现在对于我来说，钱已经不是问题了，因为我有钱了，虽说算不上富豪，但买套房子，给妈妈治病的钱还是有的。

正式的给妈妈办理了住院手续，并且和医生约好了手术的日期，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也就只能等了，只不过是要在医院里等了。两个妹妹因为要上班，我也就让她们暂时回县城了，医院里就我和妈妈两个人了，虽说有时候会不方便，比如说妈妈想上厕所之类的，但我还是尽量的伺候着妈妈，毕竟是自己的亲妈嘛。当然，必要的时候，还是会请护士或者是一些女性监护工来帮忙了。

在我的照料之下，妈妈的心情很好，积极的配合着治疗，虽说有些药物使得妈妈的胃口不好，但妈妈还是努力的吃饭，努力的克服困难。看到妈妈努力的样子，我真的很感动啊。多么好的妈妈啊，为了儿女，忙活了一辈子，辛辛苦苦，却从来不会抱怨，母亲的爱，永远都是那么的无私和伟大。而相比之下，儿女为母亲所做的一点点，都成了母亲的骄傲和满足了，如此的事实，让我感觉更加的内疚和惭愧，我只能通过更加无微不至的伺候妈妈，才能使得自己的内心得到些许安慰。

为了不扩大声势，我妈妈住院治疗的事情，我并没有告诉仇先生，而仇先生也不知道我已经回到了省城，正在省人民医院伺候母亲。毕竟，仇先生知道我太多的事情了，万一在妈妈和两个妹妹的面前说漏了嘴，那我这所做的努力，就打折扣了。除此之外，杀害程大能和章初瑶的事情，并没有因为自己得到了家庭的幸福而淡忘了此事，相反，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越来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因为我们的那些个阴谋也都慢慢的漏了底了。听说，程太太和余天两个人已经从拘留所里出来了，虽说要定期的向警察报告行踪，但至少是获得了自由了吧。他们获得了自由，也就说明了警察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们两个的身上了，我和仇先生也就越来越危险了，尤其是我。另外，余天和程太太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虽说“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大权已经握在了仇先生的手里了，但你并阻止不了他们悄悄调查真相的举动啊。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的未来并不是很乐观了，说不定哪天，我就会被冰冷的手铐给重新拷上的，有时候，我真是害怕啊，害怕自己无法亲眼看到妈妈看清世界的那一天了，我恨不得马上给妈妈手术，恨不得马上让妈妈看清世界，好完成一个自己的心愿。

只要是完成了自己的心愿之后，让我去伺候阎王我也心甘了，再者说了，我还能见到父亲，也正好伺候伺候父亲啊，并且告诉父亲，妈妈的眼睛好了，两个妹妹也工作了，房子也买了，她们生活的很不错。

手术的日子终于到了，两个妹妹也请假了，专门来照顾妈妈，和我一样，想亲眼看着妈妈从手术台上走下来。

在手术的前一天，主治医生找到了我们，向我们了解了一些关于妈妈的身体情况，并且告诉了我们一些注意的事项。医生还是挺好的啊，挺有职业道德啊，不过，在谈话的过程中，我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自己又说不上来。也许是自己见识的世界太过于阴暗了吧，也许是自己经历的生活也太过于残酷了吧，总是会把人想的很坏。我宁愿相信，自己的直觉是错误的，希望妈妈尽快的恢复视力，这将是一件多么令人高兴的事情啊，要是爸爸再能复生的话，那将是一个多么让人激动、兴奋、高兴的事情啊，不过我心里清楚，妈妈恢复视力这个愿望是可以实现的，而让爸爸复生的愿望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只是自己在白日做梦而已。可能是自己太过于紧张了吧。

终于是等到了手术的那一天，我们早早的做好了准备，按照医生的嘱咐，我们并没有让妈妈吃饭，只是给妈妈喝了一些水而已，妈妈也明白，是要上手术台了，也拉着我们的手说，她一定会坚强的，为了我们，她都坚强了大半辈子了，这一次，她也同样会坚强的。听了妈妈的话之后，我们才稍微的安心了一点。毕竟是要上手术台了，还是非常紧张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从早上一直等到了中午，都没有见到医生的通知，难道手术的时间挪到了下午，难道是医院忘记了我们的这场手术了，不应该啊，昨天不是都来探望过了吗，即使是更改了手术的时间，也是应该之前通知我们的啊。

怀着一肚子的疑问，我找到了相关的医生，打听关于妈妈手术的事情。没想到，打听的结果就是“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们都准备好了啊。

之后，我费了周折，找到了那个主治医生的电话号码，急切的拨通了那个主治医生的电话，希望能够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可就在我拨出电话之后，“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的声音，一次又一次的打击着我。我强忍着打击，继续发扬着“屡败屡战”的精神，继续给那个主治医生打电话，终于，在我的努力之下，电话通了，我礼貌的通过电话询问主治医生的情况，结果电话的那头却冷冰冰的告诉我，说我要找的医生忙着呢。怎么会忙着呢？到底是在忙什么呢？怎么也没有提前通知我们啊，也太不像话了吧。但我还是要继续冷静，继续礼貌的问电话里的人，我说请问您是主治医生的什么人啊，我能和主治医生通一下话吗。我的礼貌并没有得到礼貌的回答，相反，电话的那头传来一个粗暴的女人声音，她告诉我，她是主治医生的太太，她丈夫现在忙着呢，没有功夫跟我浪费口舌的。

我继续忍受着，还是礼貌的尝试着询问，我说那主治医生什么时候才能够闲下来啊，给我们安排的手术，什么时候能够开始啊。没想到，我的问题还没有问完呢，对方就已经挂断电话了，听着“嘟…嘟…”的声音，我如同被雷击了一样，傻傻的站在原地，没有了任何的反应能力。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小妹来到了我的身边，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妈妈的手术什么时候开始啊。听到小妹的声音之后，我才渐渐的恢复了些许意识，我语无伦次的给小妹描述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小妹听了之后，也抱怨了起来，可抱怨也不管用啊，能怎么办，这是人家的地盘啊。

突然，小妹告诉我，说是不是要给红包啊。妹妹的这一句话，让我突然如梦清醒啊，还老是自称“老江湖”呢，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呢，我就说呢，怎么感觉不对劲呢，问题就出在这里了，多亏了小妹提醒啊。既然想到了这事之后，我赶紧包了一个八千块的红包，准备给主治医生送去。

准备好了红包之后，我没有冒失的直接给医生送，而是向医院的一些病人以及他们的家属“取经”，问问如何才能体面的将红包送到医生的手上，并且充分的发挥红包的作用呢。在我的求教之下，总算是知道了如何送红包了，“一只猴子一种栓法，一百只猴子一百种栓法”，就是要掌握这些技巧啊，否则，只能事倍功半啊。

经过我的打听，送红包不能直接给，尤其是不能在人多的时候给，而是要悄悄的给。按照打听来的经验，我先是给主治医生发了一个短信，暗示了我要给他送红包的意思，然后就继续等待主治医生的回复。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之后，主治医生“和蔼可亲”的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一边在向我们道歉，说他突然手头有个重要的事情，延误了手术的时间，也没能及时给我们通知，实在是罪过啊。我和两个妹妹赶紧笑颜以对，并且“安慰”主治医生，说没事的，我们可以等。接下来，主治医生还是仔细的询问妈妈的情况，比起昨天来，内容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询问的更加仔细和认真了。在谈话的过程中，我大概提了一下中午给他打电话的事情。我说大夫啊，中午的时候，我给你打过电话，从尊夫人的口中得知，你很忙，所以也就没有再敢打扰。主治医生在听了我的话之后，赶紧笑着给我道歉，说女人家没有礼貌，冒犯了。

眼前的这个医生，让你无法相信他是来取红包的，从表面看，绝对是个正人君子，简直就是天衣无缝，但此时的我，还是十分清醒的，红包必须要给，如果不给，那明天的情况将会和今天发生的一样，甚至是会更糟。

在说话的过程中，大妹将我之前准备好的红包用一个信封装了起来，然后轻轻的递给了我，我也就笑着将这个红包递到主治医生的面前，告诉他，这里面有我母亲的病历，希望对他有所帮助。看到那个信封之后，主治医生的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一边伸手拿信封，一边告诉我们，他肯定会尽力的，一定让我的母亲恢复视力的，我们就等着好消息吧。说完之后，就彬彬有礼的同我们道别，并且告诉我们，他马上给我们安排手术。

一场肮脏的交易，就这样平静的完成了，如果你不经历这样的事情的话，你真的无法相信的，尤其是你亲眼见到那个主治医生的时候，从他的一举一动上，你真的是很难把红包和他联系起来的。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公益广告来，一张笑的灿烂的脸对着镜头说，恭喜您，手术很成功，就在这时，一双拿着红包的手伸到了医生的面前，一边说着谢谢谢谢，一边示意医生收下，而医生刚才那张笑的灿烂的脸慢慢的阴了下来，并且认真的说，这是在侮辱我。多么好的一个广告啊，可惜只是广告而已，不可信啊，事实上，广告上的正好和实际相反，送红包在前，手术成功在后啊。

没过多长时间，妈妈的手术就安排好了。护士们将妈妈推进了手术室，我们兄妹三人就被隔在了手术室的门前，手术室的门关上了，“手术中”那盏灯也亮了起来，我们兄妹三人的心也开始紧张了起来。

就在我们刚刚开始紧张的时候，一个护士拿着一张表格递到了我的面前，我明白，这是“知情同意书”啊，需要我签字。我看了一眼两个妹妹，横下了心，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反正红包也送了，相信一切都会顺利的，至于签字，也就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一切都为了能让妈妈恢复视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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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节 手刃庸医

紧张的等待着妈妈的手术结束，同时也期盼着妈妈的手术顺利，“手术中”的灯继续亮着，我和两个妹妹疲倦的坐在手术室外面的凳子上，表情凝重的等待着，这样的等待，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好像是过了一年，不对，感觉好像是过了一辈子，没有期限的等待下去，等待着希望，也渴望着希望。

天色也慢慢的暗了下来，窗外的马路上的路灯也不知不觉的亮了，来来往往的汽车，像是移动着的星星一样，一闪一闪的，一颗接着一颗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而一颗又一颗的重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妹去买食物了，只是在小妹突然出现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小妹的手里已经拿着几个面包和几瓶矿泉水。小妹将一瓶矿泉水和一个面包递到了大妹的面前，大妹无精打采的接过了水和面包，小妹也同样将一个面包和一瓶矿泉水递到了我的面前，我看着面包和矿泉水，似乎没有食欲，只是轻轻的对着小妹说，我没有食欲，还不想吃，等一会儿再吃吧。小妹慢慢的收回了水和面包，其实大家都没有食欲，大妹也一样，拿着面包和水，呆呆的坐在凳子上，而小妹只是喝了一点水。

等待总是让人烦恼，但为了妈妈的手术，我们只能继续忍耐着，希望下一秒可以看到医生的影子，希望下一秒听到医生的声音——手术很成功，虽说这句话一般都是安慰家属的，但我喜欢这样的安慰，至少我知道，手术结束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并没有看到手术医生的影子，也并没有听到“手术很成功”的声音。我们兄妹三人，还是时不时的盯着手术室的门口看，虽说每次都没有看到什么，但我们还是坚持着看，希望让我们忍耐了下来，坚持了下来。偶尔会从手术室里进进出出一些护士，而护士的脚步总是匆匆忙忙的，起初我们还向护士打听手术的进展，可在得到了N多次“对不起，我们还不清楚”的回复之后，我们也不再去打扰护士了，只希望我们的安静，等够让护士和医生专心的进行手术，毕竟此时此刻，躺在手术台上的是自己的亲妈啊，为了亲妈，我们只能沉默着。

突然，“手术中”的灯灭了，我和两个妹妹几乎是从凳子上弹了起来，急切的凑到了手术室的门口，希望等到满意的结果。虽说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我能够想象的出来，自己的表情是多么的期待啊，那种期待，绝对不比非洲儿童对食物的期待低。

然而，手术室的门始终是没有开，这样的局面，让我们越来越担心，难道是手术不成功？在我们兄妹三人的期待中，手术室的门终于是开了，第一个出来的是主治医生，他继续带着口罩，额头上似乎有些汗珠，但他并没有对我们说什么，只是在几个护士的陪同下，匆匆的离开了手术室，面对我们期待的表情，一个护士只是淡淡的对我们说，医生体力不支，需要休息，希望我们能够理解。

面对护士的回答，我们虽说有一肚子的问题，但都无法从自己的喉咙里冒出来，因为没有机会啊，没有人会听我们的问题，更加谈不上回答我们的问题了。其实，我们最为关心的，就是妈妈的手术结果如何，是很顺利呢，还是出现了什么意外的情况。

终于，一个医生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我认识他啊，他是主治医生的帮手啊，虽说我不知道用医学的专用名词如何说，但我能够明白，他就是第二主治医生。他慢慢的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口罩吊在他的左耳上，一脸的倦意，眼睛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的大脑开始空白了，难道……

我们兄妹三人如同见到了神仙一样，虔诚的走到了医生的面前，用期待的眼神告诉他，我们很想知道手术的结果。在我们的期待中，那个医生淡淡的告诉我们，手术进展不是很顺利，因为妈妈对麻醉药过敏，长时间的手术对妈妈的大脑和神经影响很大，客观的告诉我们，有什么话，就赶紧跟病人说吧，晚了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听到这个回答，我如同当头挨了一棒一样，一种麻木的感觉，慢慢的扩散开来，直到自己的四肢，两个妹妹已经是个泪人了，压抑的哭泣声，回荡在手术室的门口。我顾不上继续询问医生，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的走进了手术室，出现在我眼前的就是那张普通的手术台，手术台上正是躺着自己的妈妈。

我几乎是扑到了妈妈的身边，仔细的看着妈妈，希望奇迹能够发生。妈妈的脸色很苍白，两手无力的放在身体的两侧，如果不是妈妈微弱的心跳的话，几乎和一个死人差不多了。两个妹妹也紧跟着我扑到了妈妈的身边，压低了嗓门，轻声的呼唤着妈妈。妈妈在我们的呼唤声中，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仔细的看着我们兄妹三人，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力气说话了，我将自己的耳朵靠近到妈妈的嘴边，希望能够听到妈妈的声音。

当我把耳朵靠在妈妈的嘴边之后，妈妈也没有说什么话，只是用几个简单的话语给我交代了一下，大概的意思就是，一则是我的婚姻大事，二则是她觉得自己不行了，三是希望我能够理性处世，千万不要冲动，尤其是她走了之后，千万千万不要想着找医生报仇，她也想爸爸了，想去陪陪爸爸说说话了。

说到这里，我已经是泪流满面了，已经是听不下去了，两个妹妹赶紧给妈妈打气，让妈妈好好坚持，不都说了要坚强的吗，不能就这样放弃啊，我们的美好生活，才刚刚开始啊。妹妹的话，让妈妈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妈妈的眼睛也似乎变的明亮了许多。妈妈拉着两个妹妹的手，准备给妹妹们交代事情的，可妈妈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嘴唇只是微微的动了几下，似乎是用手传达了她想交代的事情。

就在妈妈给两个妹妹“交代”完事情之后，妈妈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了，妈妈张大了嘴，痛苦的吸着气，挣扎着，但终究还是没能再呼出一口气，就这样，妈妈的呼吸停止了，妈妈的眼角慢慢的涌出了泪水，眼泪顺着妈妈的眼角滑落了下来，滴到了枕头上。一切，就这样静止了，对于妈妈来说，全部都静止了，无论我们如何的呼唤，无论我们如何的拉妈妈的手，都没能让妈妈醒过来，妈妈就这样躺在手术台上，悄悄的去陪伴爸爸了，留下我们兄妹三人痛苦欲绝的哭喊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的身后已经出现了很多医生和护士了，我们兄妹三人也就这样被硬生生的从妈妈的身边拉走，我们眼睁睁的看着妈妈被盖上了白布，慢慢的从手术台上挪了下来，推向了太平间。

至于后来，我也没有感觉了，也没有什么记忆了，默默的料理着妈妈的后事，按照老家的风俗，我们没有让妈妈火葬，而是专门叫了一辆货车，把装有妈妈的棺材运到了老家，埋葬在爸爸的身边。

就这样，我们兄妹三人，成了没爹没娘的孩子了，陪伴我们三个人的，也就剩下泪水和伤心了。我是亲眼看着妈妈去世的，那一个画面，我始终都无法忘记，影响太深刻了，以至于远远的超过了自己对父亲的悼念。

看着两个已经哭肿了眼睛的妹妹，我的心如同碎了一样，不知道下一秒自己还能否继续坚持呼吸，还不知道下一秒自己还能否继续生活，真的是没有什么牵挂了，也真的是没有什么生活的动力和方向了，似乎生命对于自己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对于妈妈的去世，我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有时候我自己安慰着自己，妈妈是太想爸爸了，只是去陪伴爸爸了，可有时候我又会自责，都怪我自作主张，没事找事，本想治好妈妈的眼睛的，没想到却把妈妈送终了。

妈妈去世的第七天，也就是妈妈的“头期”，正好是清明节，也是爸爸的忌日，不知道是巧合呢，还是上天故意的安排。我和两个妹妹带着重孝，拿着纸钱香烛，来到了爸爸妈妈的坟前，一声凄凉的哭声，顿时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悲伤，我甚至感觉不到周围的环境，我甚至是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甚至是感觉不到身边跪着哭泣的两个妹妹。

常言道，人死不能复生，悲伤又有何用，我们也只能节哀顺变了，我们也只能这样了，这是一种无奈的缺失，也是一种无奈的选择，因为谁都没有想到，妈妈会在手术台上去了爸爸那边。

无论怎样悲伤，无论怎样痛苦，我毕竟是兄长，还是要撑起这个担子的，即使我不再追求什么生活了，但两个妹妹还是要继续书写自己的人生吧，就为了她们的人生，我也应该强迫着自己坚强起来，强迫着自己直起腰杆子来，我是男人啊，我是男子汉啊。

料理完了妈妈的后事，我把两个妹妹叫到了身边，并且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两张银行卡来，一边递给两个妹妹，一边给她们安顿着。我告诉她们两个，每张银行卡里都有二十万人民币，本来是想给她们一个惊喜的，没想到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现在我正式的把这两张银行卡交给她们，就算是给她们的嫁妆了吧。听到我的话之后，两个妹妹顿时哭成了两个泪人，抽泣着告诉我，现在我就是她们两个唯一的亲人了，我一定要答应她们，好好的活着，就算是为了她们吧，至于嫁妆，她们希望我能够在她们的婚礼上正式的交给她们。

她们的意思，我明白，就是害怕我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我勉强的笑着，扭曲的笑容，混杂着眼泪。我强装镇定的告诉她们，我说我一定会好好的活着的，活着多好啊，不像爸爸和妈妈，什么也看不见了，什么也听不到了。

无论我怎么镇定，两个妹妹都是死活不肯接受我的银行卡，无奈之下，我只好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我严肃的告诉她们两个，我说哥现在已经是个杀人犯了，说不定哪天就被“突突”了，你们怎么就不懂事呢。接下来，我也就大概的将我如何杀程大能和章初瑶的事情告诉了两个妹妹，看着两个妹妹惊慌的眼神，我认真的告诉她们，以后的日子，就只能靠她们自己了，即使有一天我死了，也不要让自己倒下，秦家的血脉，就靠她们两个了，记住，无论如何，都要坚强，都不要放弃，就像哥现在一样，即使是个杀人犯，也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的。

在我的“杀手锏”的打击下，两个妹妹的眼中不再是惊慌了，慢慢的，都变得没有什么光芒了，似乎是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也都默默的收起了银行卡。一切交代完之后，我就送着两个妹妹回县城了，毕竟她们还要上班的，而我，则选择留下来给妈妈守孝了，希望我的举动，能够让妈妈在去爸爸身边的路上好走一点。

身边的人都走完了，也清静了，除了自己，没有了任何的动静，只有爸爸妈妈的遗像，陪伴着我，偶尔，我也会对着他们两个的遗像说话，似乎就是在跟他们本人说话一样，只是一直都是他们很认真的听我说话了。

在守孝的日子里，我慢慢的变的坚强了，似乎是找到了生活的目标了，我再次用仇恨支撑起了自己的生命，没错，是医生害死了我的亲妈，是那个拿了红包不办事的主治医生，害死了我的亲妈，如此庸医，我需要让他替妈妈偿命。

重新找到仇恨的自己，头脑变得十分的冷静，我不再有什么感情了，慢慢的冷血了，真正的冷血了。我明白，天下人已经负了我，就休怪我负天下人了，什么正道，什么道德，什么德行，什么行为，我都不在乎了，我只想让自己的内心得到平静，我只想让自己的心理平衡，这就注定着有些人将会成为我的牺牲品。

既然找到了生活的方向，那我就要好好的生活下去了，我不再悲伤，我也不再痛苦了，那样只会折磨自己，而那些该死的人，还是会逍遥法外的。其实我自己明白，我已经在“知情意见书”上签字了，也就意味着医生不会为此付出任何的刑事责任了，充其量只会算作一次医疗事故而已，而医疗事故不会把那个庸医怎么样的，过上个一年半载的，他还是会继续治病救人的，至于下一次医疗事故会在什么时候发生，那只有鬼才知道了。但至少我知道，有了第一次医疗事故，就注定要有下一次医疗事故了，也就意味着他还要继续害死病人的，如此庸医，就该死。

我再次上路了，没有告诉两个妹妹，就悄悄的潜回了省城，并且通过仇先生，得到了那个庸医的家庭住址。知道了庸医的家，我也就及时的确定了计划，不用说，先跟踪他一段时间。经过自己的跟踪，我选择了一个普通的晚上，打扮成一个自来水管修理工，来到了庸医的家里。

开门的是庸医的妻子，我礼貌的告诉她，楼下的自来水管坏了，需要关闭她家的自来水管阀门。不知道是他们太笨了，还是我的骗术实在是太高了，我轻而易举的进了庸医的家，庸医的妻子也顺手关上了门，并且给我指出厨房的方向。对于她的指引，我并没有在乎，我只是淡淡的问她，她丈夫在吗，我找他有点事情。我的话让庸医的老婆有些不解，但虽说是不解，她还是告诉了我，说她丈夫就在卧室里，找她丈夫什么事情。

我顺势的坐到了沙发上，还是淡淡的告诉庸医的老婆，有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请教她丈夫，希望她赶紧叫她丈夫出来吧。庸医的老婆还是不解的一边看着我，一边走向了卧室。不一会儿，庸医和他老婆都出来了，当庸医看到我的时候，显然是有些吃惊，一边假装懊悔的给我道歉，一边唠唠叨叨的解释个没完，说什么一切都是意外，说他良心不安，说他一定会退给我红包的。

看着他那唠唠叨叨不停的嘴，我似乎是见到了世界上最为肮脏的和恶心的器官，我恨不得马上掏出他的心，仔细的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就在庸医唠唠叨叨的时候，庸医的老婆悄悄的离开了客厅，回到了卧室。对于庸医老婆的举动，我早已明白了，她是要去报警啊，看来还挺有经验的啊，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在他们的家里发生过多少次了，只不过他们幸运的活到了现在而已，我想，幸运之神今晚上不会站在他们那边了吧。

我猛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匆匆的走进了庸医老婆刚刚进去的那个卧室，身后传来庸医紧张的喊叫声。就在我一脚踹开那个卧室的门的时候，庸医的老婆惊慌失措的丢掉了手机，我慢慢的捡起了手机，仔细的看了一下，手机的屏幕上写着“110”，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按发射键而已。

我拿着手机，冷冷的看着庸医的老婆，此时的庸医，也跟着跑了进来，一边护在他老婆的面前，一边警告着我，让我不要胡来，有话好商量。听到庸医的话之后，我冷冷的笑了，有话好商量？这还商量个屁啊，都想到报警了，还怎么商量啊。

怒火中烧的我，上前一脚，就将庸医踢了个仰面朝天，随着庸医痛苦的倒地，庸医的老婆惊慌的喊叫了起来。听到庸医老婆的喊叫声之后，我突然想到了她在电话中对我的不礼貌行为了，这让我很生气啊。我虽说是个杀人犯，但都知道礼貌待客这个道理，怎么受过高等教育的他们，就不懂得尊重他人呢，对于这些不懂礼貌的人，我需要好好的惩罚一下他们，让他们永远都记住这个教训。

我毫不犹豫的从怀里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手枪，那把带消声器的92式手枪，毫不犹豫的朝着庸医老婆的左胸口给了一枪，随着一声沉闷的“砰”声，庸医老婆停止了叫喊，像一头被击中的猎物一样，瞬间倒地，不住的抽搐着，鲜红的血，从她的胸口冒了出来，并且流到了地上，肆意的在地板上扩散开来，慢慢的将倒在地上的庸医给“淹没”了。

庸医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老婆，已经是叫不出声了，我能够体会到他恐惧的心情，我知道刚才那一幕对他的打击，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本来是不想杀他老婆的，奈何他老婆的喊叫声太难听了，倒是让我想起了那个曾经在电话里嚣张的声音来，所以，我只能杀了她，只能让她闭上那张不懂得礼貌的嘴巴。

看着已经被吓呆了的庸医，我轻轻的将枪口对准了他的太阳穴，冷冷的告诉他，看到他老婆被杀的场面，他想不想说点什么。我的话让庸医恢复了意识，他赶紧跪着向我求饶，说都是他学艺不精，是他害了我的母亲，希望我能够给他一条生路，他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当医生了，同时，对于今天发生的一切，他也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起的，也包括警察。听到庸医的话之后，我慢慢的放下了枪，还是冷冷的问他，我说大夫啊，我杀了你的老婆，难道你就不伤心吗，难道你就不想报仇吗。庸医听到我的问话之后，赶紧回答到，他说他不想报仇，也不敢报仇了，只希望给他一条生路。

看着庸医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真是让我恶心啊，就为了一条生路，居然顾不上管自己已经死掉的妻子了，如此薄情寡义之人，留在世上，都是一种祸害。我真想一枪打爆他的头，可我忍住了，因为我不想让他如此轻松的死去的，我慢慢的折磨他，我知道，对死亡的恐惧，远远要比死亡痛苦，我就是想让他痛苦，让他痛不欲生。

我继续冷冷的问庸医，我说大夫啊，现在地上躺着一具带血的尸体，你打算如何处置啊。庸医看着他的老婆，然后继续恐惧的向我求饶，说他老婆的尸体，他会处理的，他是医生啊，知道如何妥善的处理尸体的，只要我给他生路，他绝对把事情办好。

听到这里，我狠狠的踢了他一脚，看着他在血泊中痛苦的样子，我是多么的痛恨眼前这个庸医啊，如此的人，还配当男人啊，就为了活命，居然可以妥善处理自己老婆的尸体，杀了他，我都嫌脏了我的手。

庸医还是痛苦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跪着求我。看着他的样子，我真是恶心啊，一个人，也能贱到如此的地步。

我还是对着庸医说，那就赶紧收拾尸体吧，我喜欢实干派，不喜欢说唱派，听懂了我的意思没。庸医听到我的话之后，赶紧收拾着他老婆的尸体。看着他收拾尸体的样子，我慢慢的朝着卧室的门口走去，身后马上传来庸医感谢我的声音，他感谢我放他一条生路，他感谢我饶恕了他。对啊，他是应该感谢我，害死了我的妈妈，却还能继续活着。

就在我快要走出卧室的门口时，我猛的转过了身，拿起了手中的枪，朝着庸医的后背，连续的扣动扳机，随着一阵急促而又沉闷的“砰砰”声，庸医最终倒在了他老婆的身边，再也听不到什么感谢的话了，耳朵终于是清净了，我喜欢这样的清静，这种清静，总是会让我的内心得到充分的满足，就好像是吃饱了肚子接着打一个饱嗝一样的舒服。

我大大方方的从庸医的家里走了出来，并且“礼貌”的替他们把门关上了，我很欣赏自己的作品，多么的完美啊。

当然，作品的完美，不会仅仅因为这样，就这样走人的话，那我就太不专业了，给警察留下完整的作案现场可是最不专业的表现啊。其实，在我离开的时候，我还是多做了一些工作，首先是把煤气打开，并且在他们的身边点上了一支蜡烛，接下来，我就可以坐到电视机面前，仔细的欣赏自己的杰作了。

我相信，这个作品一定会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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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节 浮萍人生

坐在电视机前的我，也终于是看到了所谓的好戏。新闻里报道，前天晚上，省城内的某个小区里发生了火灾，初步判定是煤气外泄导致爆炸，最终引起火灾，幸好经过消防队员的及时救援，火势很快被控制住，截止目前，两人死亡，没有其他人受伤。

通过电视里的镜头，我看到了我的“杰作”，烧的漆黑的房屋里，一片狼藉，客厅里躺着两具烧焦的尸体，已经是面目全非了，分不出哪个是男的，哪个是女的了，就连我也分不清楚了。也许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我此刻清楚的知道，那两具尸体是谁了吧。不过，很快就会有人知道他们两个的身份了，因为现在有高科技啊，有DNA验证啊，所以说，这个天大的“秘密”，很快就会被别人发现的，只是他们还需要继续调查一下，到底是受害人自杀呢，还是他杀呢。

此刻的我，其实心里很清楚，这个案子很快就会有结果的，我精心设计的现场，只会暂时迷惑警方的，因为现场肯定会发现我射击的子弹的，如果他们幸运的话，应该可以找到两颗子弹头，如果他们没有那么走运的话，这个案子要想水落石出，可能还需要费点事。不过，这些后事跟我就没有多大的关系了，如果我被逮着了，那我认命，反正就是这一条烂命了，也无所谓了，如果逮不着我，那我还是可以再继续逍遥自在的，反正是过一天是一天吧，生活对于我来说，过一天算是赚一天，过两天算是赚两天了。

看着电视里的画面，我似乎有些兴奋，并不会因为案发现场的残忍而有任何的恻隐之心，或者是悔恨之心，我很平静，我很淡定，我也很清醒，知道那是我干的，我不会赖账的，只要警察能够抓住我，我什么都承认。我是个守信用的人，我也是个老实的人。

看到了自己的杰作之后，我开始是兴奋的，可慢慢的，也就没有什么感觉了，没有成就感，也没有自责心，反正就是没有感觉，似乎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似乎是发生了很多，已经多到我记不起来的地步了。

坐在电视机前的我，突然回忆起和妈妈以及妹妹们坐在一起聊天的画面了，那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时光啊，可惜太短了，没有任何征兆，就再也没有重温美好时光的机会了，妈妈不在人世了。也突然想起了和妈妈以及妹妹们说的话了，妈妈经常会提起爸爸，说爸爸是个真男人，也许在别人的眼里，爸爸是个不爱言语的闷骚男人，但妈妈说她了解爸爸，爸爸绝对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对于给她的承诺，都会尽力完成的，从来不会给自己找借口。听到妈妈对爸爸的评价，我很羡慕他们的生活，他们的生活无疑是美好的，也许是完美的，而我身为他们的亲生儿子，却不能复制他们的美好生活，甚至我已经没有机会复制了。说实话，我很惭愧，我也很失败。我能够做的，只是想多尽点孝心，可自己怎么也没有想到，亲眼看着妈妈上的手术台，却亲眼见证了妈妈没能从手术台上活着走下来的事实。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把几乎所有的仇恨都加到了那个庸医的头上，如今，我也是亲手杀了那个庸医，顺便也杀了他的老婆，按理说，我的心理应该得到平衡了，可无论如何，妈妈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再也听不到妈妈的声音了。

在跟妈妈以及两个妹妹的聊天中，我得知了花仔的生活情况。原来花仔真的是结婚了，而且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当了爸爸的花仔，不再去城市里打工了，而是选择了安稳的农民生活，踏踏实实的和老婆孩子过日子了，虽说经济上不是很宽裕，但他们至少生活的安稳吧，生活的踏实吧，生活的问心无愧吧。其实，我很羡慕花仔的生活啊，我也很向往那样的生活啊。

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农忙的时候，全力以赴的干农活，在农闲的时候，还能外出做点小生意，比如说做点贩卖土特产的生意，虽说不能赚大钱，但足以富家吧。其实，生活中是不需要那么多钱的，只要活得不虚荣，那就不会产生那么多的欲望，也就不会因为欲望无法满足而苦恼了。

后来，在给妈妈看病的时候，也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到了高致远他们的情况，这对于我来说，是个很好的消息，毕竟我们是一块生活过的，而且是自己作为一个学生的时候生活过的，总是纯洁的。

高致远没有结婚，但估计已经是有对象了吧。也正是因为高致远对于专业技术的钻研，让他凭着过硬的本事在软件这个行业里得到了一席之地，听说他已经是个项目组长了，手底下有好几个小弟呢。对于高致远的成就，我还是挺认同的，虽说没有与他同事，但我还是很相信他的能力。这个社会真正缺少的，就是像高致远这种能够好好钻研技术的人，虽说身在物欲横流的社会之中，却还能心如止水的追求技术的巅峰。我希望高致远能够走的更远，能够爬的更高，社会需要他。

至于赵建宁，正式的成为了一名公务员，也正如他刚进大学的所想，从了政。至于说他到底是不是靠关系进去的，这个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实现了自己的愿望了，只希望他能够成为一名洁身自好的公务员，不要变成社会的蛀虫。不过听说，赵建宁这小子混的不错，本来是在公安局里当一个小小的文职的，没想到，他挺会表现的，竟然让他得到了许多的进修机会，最终进了刑警大队做事。这也符合他的性格，他总是喜欢表现，总是会把自己当英雄的，当上刑警，我想他表现的机会应该会很多吧，只希望他不要被“英雄主义”给冲昏了头脑，踏踏实实的做好工作吧。

方德伟，好像是下海做生意了吧，只是听说，他的运气不好，不但没有挣下多少钱，反而赔了好多，幸好他家里的经济条件还不错，可以帮到他忙。我相信，只要好好的坚持做，一定会挣钱的，如果挣到大钱，那最好不过了，当然，挣不到大钱，挣些小钱也是不错的吗，常言道，一间商铺，足以养活三代人。这个社会不会嫌生意人多的，因为经济始终是由生意人来操作的，只不过要在国家的宏观调控下进行而已。

提到韩军，似乎关于他的消息不是太多，也许是没有多少人关注他吧，只希望他永远活的单纯，即使是以后结婚生子，也要活得单纯，因为他的单纯，就如同是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中的一眼清泉一样，虽说生命力有限，但总是会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不过，希望终究是希望，现实的生活，是不会容忍他的单纯的，单纯，只会受伤更多。突然觉得，对他的感觉很是矛盾，一边是希望他单纯，希望在这个社会中能够保留一点纯洁的东西，但一边又是希望他不要单纯，因为我不希望他受伤，尤其是比较大的伤害。还是希望他比我过的好就行了吧，把地狱的空间都留给我吧，好让我在地狱里能够得到一丝丝的安静。

想象着他们的生活画面，我更多的时候是羡慕，这种羡慕，只是一种无奈的羡慕，只能是“望洋兴叹”，那样的生活，对于我来说，只能是个传说了，只能是个幻想了，如果有来生，我再体验那样的生活吧，这辈子，是没有什么机会了。

回忆终究是回忆，别人的美好生活，也终究是别人的，自己无法拥有，我还是要继续自己的生活的，属于自己的浮萍人生。

接下来的日子，我真的是四海为家了，不再长时间的待在一个地方了，也不敢长时间的待在一个地方了，旅馆，也不再是自己的落脚之地了，自己只能是东躲西藏了，而我也不再做正当的工作了，因为正当的工作需要长时间的做，而长时间的做就意味着我会在那个地方留下生活的痕迹，而留下了生活的痕迹，也就会被警察发现，而我被警察发现了之后，我的生活也就意味着结束了。为了能够让自己苟延残喘，我只能如同无根的浮萍一样，随波逐流，四海为家了。

在四海为家的生活中，我经历着更多不顺眼的事情，这些事情，让我很生气，生气的最终结果，就是愤怒，而愤怒的最终结果，就是骂街了，只是自己的骂街跟别人的不太一样，别人都是当着大家的面骂街，而我只会面对着墙角，或者是镜子“骂街”。

那些不顺眼的事情，总是会时常的发生在自己的身边，躲都躲不开。有些时候，正当你骑着自行车，走在街道边上的时候，突然，会从你的后面冲上来一辆出租车，并且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嘎然而止在你的前方，面对这个突然情况，你只会被惊吓出一身的冷汗，吓出冷汗的同时，你需要及时的停下来，因为如果你不马上停下来的话，你就会撞到出租车，可以想象一下，你骑着自行车撞一辆横冲直闯的出租车，会有什么好的下场吗。而出租车的这个惊人的举动，只是简简单单的为了抢路边的一个客人，只是为了多挣点钱。可出租车的司机却并没有为你的生命安全而着想。对于这样不顺眼的事情，我只能在出租车离开之后，朝着它远去的方向美美的爆上几句粗口，以发泄我心中的愤怒。

有些时候，正当你走在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一辆呼啸而来的拉土车，竟然不打转向灯的向着一条街道疾驰而去，面对着拉土车几乎擦着你的身体经过的那一幕，你除了能明显的感觉到一阵强劲的风吹起你的头发之外，估计就剩下一颗惊魂不定的心了吧，甚至你连爆粗口的意识都给吓没了。看着远去的拉土车，你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仓促的拭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珠，完了之后，还需要继续穿过十字路口，如果运气好的话，兴许绿灯还亮着呢，你大可安安心心的继续走到对面，如果运气不好的话，你只能面对着已经亮起的红灯，像个傻瓜一样站在十字路口的中央，心惊胆战的看着从自己身边穿过的滚滚车流，紧张的等待着下一次绿灯亮起的时候。

有些时候，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城管“打砸抢烧”，小贩做生意的摊位早已是面目全非了，地上滚动着的水果，已经不再是那样干净诱人了，小贩用来称东西的称，也已经是“身首异处”了。这个乱七八糟的画面，也许还不足以让你感觉到心有余悸，但如果再配上一些“交响乐”的话，估计你早已是魂飞魄散了。小贩求情的痛哭声，城管“铁面无私”的呵斥声，摊位被捣毁的破碎声，顿时让这个和谐的社会变成了传说中的“人间地狱”，此时的你，我想很难再继续淡定了吧。可不淡定的你，又能怎么样呢，城管老爷是在执法，明白什么是法吗，那就是别人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就是妨碍执法人员执法，就是犯罪，小心被人家给逮进去再也出不来了。所以，你只能假装的淡定着，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发生，无奈的让自己的眼睛受着煎熬，也许，当你经历的多了，也就不会觉得刺眼了吧，也就不会觉得新鲜了，也就不会觉得难受了，似乎是习惯了，可能这个社会本来就是这样吧。可无论你是否习惯，这样的事情，还是会时常发生在你的身边的。这样不顺眼的事情，只会让你加深对法的认识，只会让你更加佩服中国城管的战斗力，如果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了之后，城管们还会不会继续发扬如此的战斗精神呢，我想，中国的未来，是应该要靠这些铁面无私的城管了吧。我衷心的想对他们说，城管同志，你们真的辛苦了，你们的劳动成果，老天会看见的，想必天堂已经给你们准备好房间了吧。

有些时候，正当你经过天桥的时候，你总是会注意到一些乞讨的人，这些乞讨的人，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年轻人，甚至有小孩，有残疾人，有神志不清的人，有四肢健全的人……有的人，只是默默的跪在一块写有苦衷的牌子后面，等待着大家慷慨解囊，只是那块牌子你总是感觉有些眼熟，似乎在某个地方见到过一样；有的人，则是端着一个破碗，衣衫褴褛的对着你憨笑，用乞求的眼神告诉你，希望你发发慈悲，给他点钱吧，可你总是觉得在他的眼中有着更多的秘密，所以你甚至是不敢正眼看他的眼睛，更多的时候，只会选择匆匆的离开他，继续着自己的生活；有的人，则是裸露着没有小腿和脚的大腿，一边在卖力的拉着并不怎么好听的二胡，一边在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希望有人能够发善心，可更多的时候，你只会在心里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给他钱，等到自己考虑清楚的时候，你却发现，自己早已走开了，为了不走回头路，大家只会继续向前走，只是会在心里安慰一下自己，等下一次吧，下一次一定给他钱；有的人，只会悄悄的藏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趁你不注意的时候，直接将你堵在面前，或者是强硬的要钱，或者是假借给你鲜花或者是别的什么小东西而向你索取钱财，面对这种突发事件，即使你有一点善心，估计早已被吓得消失了吧，更多的时候，你只是为了摆脱这种难堪的场面，匆匆的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些零钱，随便的打发着这些“偷袭者”，也许你的脸上还带着微笑，但我保证，你的心里肯定是讨厌死那些“偷袭者”了，只是为了伪装自己的那个所谓的面子，只能一笑带过了……

无论你是真的有善心，还是早已对此麻木了，总之，你要面对一个事实，当你回头看这些乞讨的人的时候，你不禁会自问，这些人当中，究竟有多少人是真的需要帮助呢，究竟有多少人是鱼龙混杂呢，究竟有多少人在利用大家的良心来赚取钱财呢。此时此刻的你，也许只有叹息的心情了吧，只能感慨这个社会太复杂了，真是无奇不有，看不透人的心，感受不到人间的真情和真诚，所以，大多数的时候，我们只能选择“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生存原则了，传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生存原则就是生存的哲学，说起哲学来，除了所谓的哲学家，估计没有多少人能够明白的，只是会感性的认为，哲学就是把简单的东西抽象化，对于生存的哲学的理解，也仅此而已。

有些时候，你会看到很多打扮时尚的美女，火辣的身材，诱人的眼神，醉人的香水味，游离在那些豪车的周围，也许你会纳闷，但很快你就会明白，这些美女，你只能看，却不能够碰她们的，能够让她们感兴趣的，只能是豪车里面的人了。也许，从豪车里走出来的男人不仅大腹便便，而且油光满面，一张对不起社会的脸，却能左拥右抱着那些令人垂涎的美女，在欢声笑语中，大大方方的走进了灯红酒绿的娱乐场所，接下来的事情，你肯定没有眼福看到了，也许，你也就没有什么资本看了，因为那些灯红酒绿的娱乐场所消费很高，不是一般人就能够消费的起的。面对着这些不顺眼的事情，你只能谩骂着那些为富不仁或者是有权有势的男人，感慨自己生不逢时，同时还会酸溜溜的指责一下那些美女，说她们低俗，说她们现实，说她们挥霍青春。此时此刻，也许更多的是嫉妒恨了吧，不禁会想，要是自己也是个有钱人的话，那该多好啊。

有些时候，你总会见到一些贪官携款外逃的新闻，对于这样的新闻，先不考虑新闻的真实性——其实新闻一般还是挺真实的，至少还是有一些真实的新闻吧。你就只能纳闷了，那些贪官怎么就能贪那么多钱呢，他贪赃枉法的时候，怎么就没有一丁点的预兆呢，他的捞钱手段怎么就那么的高明呢，为什么只能等到贪官都跑到外国的时候，我们的社会才意识到这个残酷的现实呢。常言道，再狡猾的狐狸，也终究是会露出尾巴的，“兽犹如此，人何以堪？”况且那些贪官还没有狐狸狡猾呢。面对这些不顺眼的新闻，你甚至不清楚贪官和清官的界限了，他们有明显的界限吗，我宁愿相信，他们之间是有区别的。看着一个个外逃的贪官，自己真是心疼啊，那可都是老百姓的钱啊，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啊，就这样被贪官给拿走了，贪官倒是享受了，可老百姓怎么办啊？又能怎么办，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呗，如何处理贪官，那是政府的事情了，即使老百姓操心，那也是瞎操心了。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嘛，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看完了新闻，只能短暂的愤怒一下而已，在心理上谴责一下那些没有公德心的贪官，还是要继续对这个社会充满信心，相信未来不是梦，相信未来会更好，相信社会更和谐。

有些时候，你总是会听到一些慷慨激昂的声音，他们说这个社会是如何如何的不公平，他们说政府是如何如何的不了解民意，他们说国家的政策是如何如何的不完善……他们还说，社会应该如何如何的发展，制度应该如何如何的变革，民风应该如何如何的净化……细细听来，还觉得说的有些道理，似乎是些忧国忧民的良民。可往往在面临一些事关民生的问题的时候，你却再也听不到那些慷慨激昂的声音了，更多的时候，你能够感觉到的就是沉默了，就是静观其变了，当这些事情发生了之后，甚至是这些事情都结束了之后，你却又听到了那些曾经让你也深表赞同的声音，他们又开始说这些事情本应该如何如何，此时此刻，你终于明白了，原来都是一些事后诸葛而已，原来都是一些书生意气而已，原来只是一些饭后闲聊而已，大家都能够看的透，唯独自己却相信了。最后，自己只能扇自己的大耳光子了，悔恨自己怎么如此的愚蠢呢，长着脑袋到底是干什么用的，难道只是为了吃饭用吗？自己也太悲哀了。

这个社会中的“有些时候”真的是太多了，我说不完，也见识不完，身边到处都有那些“有些时候”，自己能管的了几个呢，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自己一个都管不了，只能管好自己。

作为老百姓，概括起来，也就是有三个梦想，第一是“明君梦”，那就是盼望能够遇到一个开明的君王，君王圣明则大臣忠诚，大臣忠诚则社稷安稳，社稷安稳则天下太平，天下太平则生活幸福，老百姓也就是盼的幸福生活，对于天下，老百姓也就只能够考虑到这一点了。第二是“清官梦”，这也算是权宜之计吧，万一要是碰不上圣明的君王的话，能够遇到一个清廉正直的父母官也是不错的啊。事实上，在历史这条长河中，圣明的君王总是少数，大多数的时候，老百姓都不会那么走运的。虽说没能遇到圣明的君王，可日子总是要过的吧，有个清廉正直的父母官，虽说谈不上天下太平，但至少可以得到一方平安吧，只要自己是这一方平安中的一份子，那生活还是有希望幸福的，老百姓的要求还是可以满足的。第三是“侠客梦”，这也实在是出于无奈了，也算是下下策吧。如果真的点很背，不但没有遇到圣明的君王，而且也没有遇到清廉正直的父母官，既谈不上天下太平，也谈不上一方平安，对于生活的要求，也就不再是所谓的幸福了，只能要求能够活下去就不错了。可要求终归是要求，本来就没有百分之百满足的可能性，更何况是老百姓的要求呢。就在这个时候，老百姓就只能盼望出现侠客了，因为传说中的侠客是劫富济贫的，是维护世界和平的，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所以说，老百姓只能根据传说，盼望侠客出现了。

提到侠客，传说中总是强调侠客的武艺高强，可并没有提到侠客的孤独和无助。侠客在老百姓的眼中是“救世主”，而在有权有势有钱的人的眼里，侠客却只能是眼中钉肉中刺了，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虽说老百姓数量巨大，可老百姓却并没有多大的实力，对于侠客，也只能是从精神上支持了，而那些恨侠客的人，却是有着能够置侠客于死地的实力，所以说，所谓侠客，也就是走了一条非常危险和孤独的路，甚至连侠客都不会知道，自己会走多远。所谓侠客，其实也是老百姓，只是比一般的老百姓更加愤世嫉俗而已，只是比一般的老百姓更懂得实际行动而已，所以他便成了侠客，也只有侠客，才能够体会那种“替天行道”的成就感和满足感吧。

我现在的处境，似乎跟侠客有些相似，只是我现在生活的时代，已经不再推崇侠客了，那所谓的“三梦”也大概只是在封建社会里适用了。我不懂得什么天下，也不懂得什么替天行道，我只是想体会一下那种“为民除害”的成就感和满足感，我想我应该会非常喜欢那种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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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节 罪恶之路

浮萍的人生，并不是那么的容易，只要是个凡人，总是要吃喝拉撒的，总是要花钱的。俗话说得好，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这话不假啊，在如今这个社会中，没有钱，你甚至是寸步难行啊，吃穿住行，都需要钱。我也不例外，因为我是个凡人，是个很普通的凡人，只是多了一个罪名而已——杀人犯。

穷则思变，这也没错，没钱的时候，总是会绞尽脑汁的想，如何能够快捷的拿到钱，可无论自己如何苦思冥想，都没有一个满意的答案来，总是在风险和利润之间犹豫，到底是要风险呢，还是要利润呢，百般矛盾之后，终于是想明白了，其实风险和利润是一路的，只有高风险才会有高利润，就连马克思都不止一次的说过，当利润达到百分之三百的时候，就可以冒着上断头台的危险去争取了。当然，马克思不懂中文的，这些话只是讲了这么一个大意而已，千万不要跟我咬文嚼字啊。

想到了高利润，自然脱不开高风险了，至于高风险，那就不是一般的买卖了，话说的太白，那就是要冒着犯法的风险了。要是之前，提到犯法，我可能会胆战心惊，因为那时候我是个良民啊，不过现在，我倒是不怕了，所谓“虱子多了不痒，债务多了不怕”，横竖都是个死，何不多做几笔“买卖”呢，难不成让我这个杀人犯饿死不成啊？枪林弹雨我都经历过了，都没有死的了，如果饿死，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啊。

反正是社会先对不起我的，不是我先对不起社会的，天下人已经负了我，我也就不在乎负天下人了。想到这里，我的心理平衡了，对于犯法，似乎就是理所当然的了，似乎就是一个便宜了，我如果不捡的话，就会被别人捡走一样，所以，对于犯法的机会，我还是很珍惜的，至少不会浪费。

说到犯法，我不会做一个傻大头的，不会愣头愣脑的去杀人放火的，那样不刺激，也显得我不够专业，日后死了，也不会得到同行的认同的，虽说我不敢拍着自己的胸膛说，自己一定会振兴这个行业，但至少我不会坏了这个行道的。我是杀人犯，我怕谁啊。

我需要充分的发挥自己的才能，做一些有水平的“作品”，我最喜欢欣赏自己的那些“得意之作”了，看着它们，我似乎就是看到了自己的孩子一样，一种成就感和满足感总是会让自己的精神得到升华的。

手头有些拮据的我，找到了仇先生。仇先生在看到我之后，甚至有些吃惊，问我如何在短短的时间里，沧桑了好多，头发都花白了。听到他的问题之后，我淡淡的告诉他，我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妈死在了庸医的手里，怎能不沧桑呢。仇先生听了之后，也没有多问什么，因为他已经猜到个大概了。只是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轻轻的问了我一声，他说你已经把那个庸医送上西天了吧，我没有看仇先生的脸，机械的点了点头。他说的没错，这符合我的性格，这也符合我的做事风格，有仇必报，这是我的做人原则啊。

接下来，仇先生不再问我的沧桑了，而是问我，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看着仇先生的眼睛，我有些说不出口，但为了生存，我最终还是简简单单的吐出了几个字来，我说我缺钱啦。当我提到“钱”字的时候，仇先生的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爽，但即使是不爽，还是不能在我的面前显露出来的，因为此刻的我，是个危险人物，这个事实，仇先生是知道的，所以他不会轻易去得罪一个危险人物的，即使这个危险人物是他的拜把子兄弟，也不能大意啊，毕竟人心隔肚皮嘛。

很快，仇先生镇定了下来，淡淡的问我，需要多少。我明白，仇先生是想给我钱的，其实，我的本意并不是向仇先生要钱，我只是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些赚钱的机会而已，我喜欢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仇先生即使给我钱，我也会有花完的一天，总不能老是问仇先生要钱吧，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嘛，我虽说拮据，但我还是有自尊的，不想做一个可怜兮兮的乞求者。

我继续淡淡的告诉仇先生，我说我不是来要钱的，我只是想得到一些赚钱的机会而已，不要告诉我风险有多大，只要告诉我利润有多大就行了，我喜欢用自己的双手挣钱。听到这里，仇先生静静的看着我，没有说话，我不知道他是没话可说呢，还是不想说话呢。顿时，我们两个又陷入了沉默之中，静静的空气，只能听到我们两个的呼吸声，甚至我能够听到仇先生的心跳声。

一阵沉默之后，仇先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深情的问我，难道就不能回头吗？听到仇先生的问题之后，我有些好笑，问这个问题，也太没有水准了吧。我冷笑着反问仇先生，我说老仇啊，你觉得我还有回头的机会吗，你觉得我还能回头吗？听到我的反问之后，仇先生笑了，是那种无奈的笑，也是那种会心的笑，他明白我的意思，他也更加明白我的处境，我是个杀人犯啊，开玩笑，说想回头就能回头啊，那这个世界可就真的大同了，这个世界也就真的太平了。

仇先生拍了一下大腿之后，像是做了一个艰难的抉择一样，提高了声音，慢慢的对着我说，他说天哥啊，既然你选择了这条不归路，那他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只能送我上路了。对于他说的这句话，我很是满意，尤其是他叫我“天哥”的时候，我很是满足，我是上天的哥啊，岂能给老天丢脸啊，就是死也要死的出名。

接下来，仇先生告诉我，有这么一个官，也是个普通农民出身，小的时候，跟我一样，吃过苦，甚至是比我吃的苦还多，凭着吃苦耐劳的精神，凭着踏踏实实工作的态度，终于在官场上混出了一个模样，那时候的他，两袖清风，清廉正直，深得民心，再加上他的政绩卓越，在官场的路上，是越走越顺，越走越宽阔。可就在路宽阔的情况下，他却迷失了方向，欲望使得他从一个“天使”变成了“魔鬼”。变成“魔鬼”的他，竟然充分的利用自己的权力，为自己谋取利益，甚至是暴利。

正是因为他手握重权，也正是因为他的利欲熏心，使得很多的生意人都盯上了他，这些生意人通过各种手段，都“高攀”上了他，一笔又一笔肮脏的交易，就在这个看起来非常和谐的社会中，肆无忌惮的进行着。

仇先生，也不能脱俗，正是这些生意人中的一位，也同样是“孝敬”过那个贪官。本来，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生意人“孝敬”贪官，贪官替生意人清除“路障”，甚至是提供“避难所”，可现实总是那么的不尽人意，那个贪官收了仇先生的“贡品”，却并没有为仇先生办事，使得“帝豪山庄”休闲会所一次又一次的被公安局“骚扰”，不但流失了客源，还受到了惩罚，“帝豪山庄”的业绩，也是昨日黄花了。

面对这样一个被动的局面，仇先生很是苦恼，既不能和那个贪官彻底翻脸，又不能解除“帝豪山庄”的危机，“赔了夫人又折兵”，仇先生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话说到这里，我也就明白了，不就是想让我去解决掉那个贪官吗，只要是有利润，杀个人算得了什么啊，况且是杀一个贪官啊，我乐此不疲啊。

我大脑清醒的跟仇先生说，如果杀了这个贪官，我有什么好处。仇先生听了我的话之后，假装惊吓，一边责怪我太直接，一边警惕的看着外面，似乎是害怕隔墙有耳啊。这人呐，一旦狡猾起来，就连狐狸也自愧不如了。我对仇先生是“肝胆相照”，但仇先生却跟我玩花花肠子，我很愤怒啊。但虽说我愤怒，我却不能轻易发作，因为我需要这个发财的机会啊，需要听他的安排啊。

仇先生接着说，就是想让我吓唬吓唬那个贪官，可没有说让我杀人啊，这可是犯法的事，不得大意啊。听了仇先生的话，我真是难受啊，这个弯子也绕的太大了吧。我冷冷的问仇先生，我说老仇啊，如果吓唬不起作用呢？仇先生看着我的眼睛，似乎已经意识到我的愤怒了，刚才做作的表情没有了，反倒变的真实了。仇先生清了清嗓子，压低嗓子告诉我，说我会有办法的，不必要问他了吧。

接下来，我就应该仔细的了解那个贪官的背景了，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我的机会不多啊。

这个贪官就姓李，人称李局长。这个李局长，生有一儿一女，儿子已经结婚，并且给李局长添了一个孙子，也正是这个孙子，几乎就成了李局长的命根子了，疼爱有加。除此之外，仇先生也给了我一些资料，那些资料，都是李局长收别人“贡品”的账单，这些资料，如果交到了中纪委，我想够李局长喝一壶的，之所以仇先生没有把这些资料直接交给中纪委，而是给了我，借我之手，想除掉李局长。其实，原因很简单，如果仇先生把这些资料交给了中纪委，不但得不到什么好处，而且很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再加上官场的“高深莫测”，鬼才知道除掉李局长的把握有几成呢。

不过，交到了我的手上，我就会有办法除掉李局长的，不但会让仇先生得到好处，还能干净利落的为仇先生除掉“喉中刺”，岂不是两全其美嘛。

当然，在“成全他人”的时候，我也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说，仇先生不笨，我也不傻，各取所好，各自利用而已。

很快，一个计划完美的阴谋在我的大脑里成形了，我想我应该开始绘制自己的“作品”了，对于自己将要完成的作品，我很是期待，这种期待，让我身体上的每个细胞都充满了激情，那种激情带给我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动力，我感觉非常好，好久都没有这么爽了，就好像自己得到了重生一样。突然感觉，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美好，原来还有这么多的事情，等待着我做呢，多好啊。

虽说一切都计划好了，但突然之间，自己的心里还是有些空虚，是那种感觉不到落地的踏实，总是觉得有些欠缺，可究竟是欠缺什么呢，我一时半会儿还说不清楚，总是感觉不太对劲。对于李局长的感觉很特别，说是恨他吧，我基本上都没有和他见过面，虽说是远远的跟踪过他，可那毕竟是远远的跟踪而已，看不清楚他的脸上有几道皱纹，也不知道他的眼睛是双眼皮还是单眼皮，只是模糊的感觉，他有一个霸气的“将军肚”，我估计还没有碰到他的脸呢，就已经被他的肚子给顶住了。如果非要说是恨他的话，那就是嫉妒了，我嫉妒他那么富有，我嫉妒他活的太滋润，我嫉妒他得到的太多，我仇恨他是个贪官。其实，更多的认识，是听仇先生说的，除此之外，我发现自己对李局长的了解，真的是很肤浅。

也正是对李局长了解的肤浅，总是让我下不了决心去干掉他，因为仇恨不够强烈，如果仇恨能够达到对小日本鬼子的那种程度的话，干掉李局长就成了一种光荣的使命了，并不会因为自己的心虚而导致行动不够完美。你知道，如果行动不够完美的话，我就意味着要给警方留下线索的，如果他们有了线索，我的日子就不会好过了，我不喜欢拖泥带水，我喜欢干净利落。

仇恨不够深，那我就要寻找仇恨了，寻找对李局长的仇恨了，也只有寻找到足够深的仇恨，我才可以果断的执行计划的。

寻找爱情，寻找财富，这都算简单，总是可以找到的，但是寻找仇恨的话，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因为这个社会只会支持寻找爱情的行为，只会支持寻找财富的行动，没有人会支持你去寻找仇恨的。所以说，即使知道自己在寻找仇恨，但是要千万记住，不能说出口，如果说出来的话，那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而不会带给自己任何好处的。

在寻找仇恨的过程中，我无意中听到了一些对李局长不利的声音，只是这些声音很微弱，以至于微弱的不轻易被别人听见，我只是比较走运，无意中听到了而已。

这个微弱的声音告诉我，李局长的弟弟为了争开发的地皮，竟然纠集社会上的流氓混混，全副武装的冲进了老百姓的家中，肆意的打砸抢烧，强迫着老百姓在所谓的协议书上签了字，就这样，名正言顺的占了地皮，而无权无势的老百姓，却只能忍气吞声，自认倒霉。这种事情，本应该是要受到法律的制裁的，可事实上，媒体对于这样的暴力事件，却只字不提，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一样，该干嘛继续干嘛。

当然，在受到暴力侵犯的情况下，也曾有血性的男儿站出来为大家讨公道的，可面对强大的人民公仆阵营，不仅没能讨回公道，反倒被整的生不如死。按理说，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早该得到领导的重视了，奈何领导都是高高在上，不知道是领导不想重视呢，还是压根儿就没有在民生的问题上下过功夫呢，总之，无论这些老百姓如何的挣扎，都没能讨回公道。面对现实的残酷，老百姓只能逆来顺受了，能怎么样呢，毕竟日子还是要过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想讨回公道的呼声也慢慢的消失了，老百姓也慢慢的麻木了，过着无家可归的苦日子，苟延残喘的生活在社会的底层，生活在被大家遗忘的角落里。

根据传言，说李局长的弟弟之所以如此的嚣张，都是因为有李局长在背后撑腰。至于李局长的弟弟，我后来也有耳闻过，传说中，李局长的弟弟就是个地痞流氓，只不过是披着一幅农民企业家的臭皮囊而已，也真是给“农民企业家”这五个字丢人。

对于这样的传闻，我虽说还不能立即确定它的真实性，但根据我的直觉，我觉得应该错不了多少，再加上之前仇先生给的资料以及说的话，也足以让我相信这个传言是个事实了。可虽说是相信了这个传言，但自己还是不死心，还是那个老毛病，“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根据传言的描述，我终于是找到了这个曾经饱经风霜的地方。来到这个地方之后，我才真正的被震撼了。一个由很多破旧的帐篷搭起来的生活区，竟然住着成百的老百姓，他们的表情呆滞，他们的眼中没有光芒，他们的嘴里没有言语，只是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偶尔会有小孩子嬉闹的声音，但这种美妙的声音很快就会消失，似乎大家都早已习惯了这种安静了，不仅是大人安静着，就连小孩子也变的很安静。在这个安静的生活区，似乎看不到什么生机，也更加看不到什么激情，更多的时候，你只能体会到无奈和绝望，似乎生活就变成了一种煎熬，似乎就是数着日子勉强的活着一样。

旧帐篷的外面，挂着一些洗过的旧衣服，在太阳的照射下，这个生活区里散出了一阵阵恶心的臭味，使得你不由的用手捂上了自己的鼻子。也许，只有这种捂鼻子的举动，才会让他们意识到你是个陌生人吧，因为住在这里的人，早就习惯了这种味道了，不会去捂自己的鼻子的。

我静静的走到了一位老大爷的身边，轻轻的蹲在了他的身边，看着他无精打采的缝补着破了的旧衣裳。过了很久，这位老大爷才注意到我的存在，但他看我的那种眼神，依然没有什么感情，似乎我跟周围的旧帐篷没有什么区别一样，已经不会引起他的注意了。

可能是蹲的时间太长了吧，感觉自己的脚有些麻。我稍微的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脚，以便让自己的脚有点感觉。实在是沉不住气了，我便试图和老大爷聊天，希望能够从他的嘴里得到一些可以让自己仇恨李局长的东西。

我轻声的问老大爷，为什么不让老伴给你缝补衣服啊，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会做这些针线活呢。老大爷半天没有动静，我不明白，到底是他没有听见呢，还是他压根儿就没有听呢，难道连他的听力也下降了吗，也麻木了吗？对于老大爷的反应，我很是不解，难不成他们的交流能力都退化了？

我沉住了气，耐心的再次问老大爷，我说老大爷啊，家里还有什么人啊，怎么住在帐篷里啊，不怕风吹日晒吗？再次，我脸上那亲切的笑容僵硬了，我很尴尬啊，你应该可以体会的到，那种热脸贴到了冷屁股上的心情。对于老大爷的淡定，我甚至有些愤怒了，可愤怒终归是愤怒，面对老大爷的淡定，我还是无能为力啊。

就在我失望的站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老大爷突然说道，老伴死了，就剩自己一个了，衣服破了，当然是自己缝补了。听到了老大爷的声音，我喜出望外啊，终于是出声了，也就是说，老大爷并没有耳聋，也没有哑巴，是一个正常的人，只是这反应能力差了点吧。反应如此的迟钝，会害死人的，难道老大爷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不再跟老大爷计较了，毕竟是开口说话了，也算是不错了。我继续蹲了下来，虽说脚比之前麻木的更加厉害了，但我还是甘心情愿的继续蹲了下来，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说句实话，自己是何必呢，我是个凡人，而且还是一个很普通的凡人，没有权势，民生的问题，我有什么资格管呢，我有什么理由去关心呢，吃的饭不多，却管的事不少啊。可话虽是这么说，自己还是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里，并且在两次打击之后，最终还是蹲在了老大爷的身旁。

蹲下来之后，我又把刚才问的那个问题再问了一遍，我说老大爷啊，怎么这里的人都住在破旧的帐篷里啊，怎么就不住到房子里啊，这风吹日晒的，住在帐篷里怎么能行呢。老大爷还是那样的淡定，好半天都没有说话，要不是我知道他会说话的话，估计我早就没有耐心等下去了。

终于，在好半天之后，老大爷再次说话了，他说早就没有房子住了，没有家了，回哪里去，只能住在帐篷里了。

没有家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发生了传言中的那些事情呢，怎么会没有家呢。我本以为，只有阿三那里，才有“帐篷族”的，哪会知道，我竟然在自己的国度里看到了“帐篷族”，竟然见识了他们那艰辛的生存环境。

我急切的问着老大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老大爷却是一直都不说话了，似乎是有什么顾忌，似乎是不想提起那些令人伤心的往事了。看着老大爷那淡定的表情，我似乎看到了更多的东西，更多悲惨的东西，那些悲惨的东西，就藏在那淡定的表情之下，只是我目前还没有能力将那些埋藏在淡定下面的悲惨给挖出来。

我似乎已经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仇恨了，那种仇恨的感觉，就好像是一股气一样，由自己的内心深处，向着身体的各个部位扩散开来，直达自己的四肢，那股气，让自己的四肢有些麻木的疼痛，这种疼痛，总是会让自己产生一种强烈的杀人的念头，我似乎是控制不了这样的念头，虽说我知道这样的念头并不是什么好事。

看着这些旧帐篷，看着这些旧帐篷里生活着的人们，我说不上来有什么感觉，是同情？可自己还需要别人同情呢，是愤怒？可愤怒的目标是谁，李局长？似乎自己还不是很确定，是内疚？其实这事本来就跟自己没有多大关系，我又何必内疚了，又为什么要内疚呢。

感觉很复杂，一时半会儿似乎还是没法说的清楚，只想知道更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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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节 设局敲诈

最终，我在老大爷的身边一无所获，老大爷自从回答了我的第二个问题之后，就不再说话了，无论我如何的问，都不再说话了，我的脚，更加的麻木了，这种麻木，让我恼火啊，让我没有更多的耐心继续的等下去了。

既然没有了什么结果，那我只有知趣的走开了，反正别人不欢迎我进入到他们的生活世界里，我也就不必要强求了。

离开了那位老大爷，我继续走在这个恶臭的帐篷区，似乎是寻找着什么，似乎又寻找不到什么，就这么慢慢的走着，虽说这个帐篷区不是很大，但我好像是走不到头，不知道哪里是尽头，不知道哪里是结束。

就在我漫步的过程中，突然，一声尖叫声引起了我的注意，似乎这一声尖叫就是这个安静的帐篷区的晴天霹雳一样，那样的清脆，那样的特别。

我顺着尖叫声的方向看去，一个有些泛黄的破帐篷，支起了一个所谓的家庭，帐篷的外面晒着一床破被子，还有几件小孩子的衣服，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年轻的家庭，只是这声尖叫，我暂时还是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好奇心，还是好奇心，驱使着我向着这个帐篷走去，不知道迎接我的究竟会是什么，不知道我看见的又会是什么，无论结果是什么，我都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试探着朝着那个帐篷走去。

就在我来到帐篷前之后，我下意识的站住了，也许是等待帐篷里的主人主动的出来欢迎我吧，也许是不愿意轻易进入别人的私人领地吧。暂短的停顿之后，我还是迈出了步子，试探着朝着帐篷里面走去，就在我要进入到帐篷里面之前，我礼貌的向里面的人打招呼，希望得到允许进入的指示。可在我几次礼貌的招呼之后，除了得到一声咳嗽之外，并没有得到其它的回应，我鼓起了勇气，慢慢的揭起了破帐篷上的那片门帘，当然，你也可以说是门。揭起了门帘之后，我才大概的看清了帐篷里面的情况，一个躺在床上的男人，虽说年轻，可已经是皮包骨头了，从他那苍白的脸上，我看到了病魔带给他的痛苦和煎熬，那个男人身边的凳子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这个女人几乎是蓬头垢面了，按理说，年轻的女人，谁不爱漂亮啊，可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经谈不上什么漂亮了，我只能暂且的猜测，可能她的心灵更加的美丽吧，床的旁边是一张桌子，桌子上爬着两个正在写作业的小孩子。这一家四口，就在我揭开门帘的时候，几乎是同一时间看我，他们的眼神里透出一股惊恐和不安，看我的眼神，似乎是看到了入侵者一样，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那样看我，为什么那样的不欢迎客人，我很不明白，难道他们惊恐的眼神背后，还隐藏着什么秘密吗。

看到他们惊恐的眼神之后，我知道自己的举动有些鲁莽了，可已经做了，我又能怎么样呢，只能硬着头皮跟他们打招呼了。就在我准备要跟他们打招呼的时候，那个蓬头垢面的女人，突然愤怒的朝着我吼，虽说口齿有些不清楚，但我还是可以明白，她是在赶我走，是在维护私人的领地，也许她已经意识到，有陌生人侵入到她的私人领地了吧，这种侵入已经带给她以及他们不安和恐惧了吧。

面对那个女人的怒吼，我赶紧微笑着解释，我礼貌的告诉她，我说我不是坏人，我是来帮助他们的。面对我的解释，那个女人似乎有些怀疑，还是继续怒吼着我，只是怒吼的音量没有之前的高了，也没有之前的那么坚定了。

看到那个女人的变化之后，我赶紧趁热打铁，继续给他们解释，我举着双手，告诉他们，我没有恶意，真的是想帮帮他们。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躺在床上的男人叫住了那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告诉她，让我进来。得到了那个男人的允许之后，那个女人不再对着我怒吼了，而是警惕的抱着两个孩子，死死的盯着我，拼命的向着男人靠近。一个伟大的母亲，一个伟大的妻子啊，作为母亲，她知道护着自己的两个孩子，作为妻子，她知道护着自己的丈夫，虽说她的形象是蓬头垢面，但我相信，她的心灵，绝对是美丽的。

我慢慢的走到了那个男人的床边，仔细的看着这个破旧帐篷里的一切。有个成语，是用来形容穷困的，那就是“家徒四壁”，可这个破旧的帐篷里，已经没有什么四壁可言了，里面的陈设，再简单不过了。

看着我一点一点的靠近，那个男人主动说话了，他问我是谁，来这里干什么。听到那个男人的问话之后，我赶紧回答，我说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人，是一个打小吃过苦的孩子，无意中来到了这里，被这里的情况给震惊了，我希望我能够帮到大家，哪怕是一点点都行。听了我的回答之后，那个男人似乎没有全信，因为他们对我还是保持着警惕，就好像是戒备敌人一样戒备着。

看着那个男人，我已经能够猜得到了，这个年轻的男人，已经是个病秧子了，卧床就是他的全部生活了，这个破旧的家，只是由那个女人操持着。我谨慎的问那个男人，我说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他们怎么会生活在帐篷里，他的病又是怎么回事。也许是我问的太多了，也许是我问的太快了，那个男人还是之前的姿势，并没有改变什么，甚至是连表情和眼神都没有改变，似乎外界环境对他们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一样。

我看着那个男人的表情，也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问题问的不太合时宜了，可自己已经问了，也没有办法收回了，我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其实自己也确实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终于，那个男人说话了，就在我们两个一问一答之中，我们两个之间的沟通变得越来越融合了，最终，我也得到了那个男人的允许，坐在了他身边的凳子上，而那个女人也不用那么紧张的护着她的孩子和丈夫了，帐篷里的气氛正慢慢的得到改善。

最后，在我和那个男人的聊天中，我才大概知道了整个事实，当然，在那个男人告诉我事实的真相的时候，还是多少受到了那个女人的阻挠，我能够明白他们的心情，也能够体谅他们的处境，那个女人想的对，要是他们起初做事谨慎的话，也不至于落到如此的地步啊，生活真的变成了生存了。

事实的真相，其实和传说中差不了多少，而这个躺在床上的男人，也正是传说中的血性青年，为了替大家讨回公道，不顾一切的向前冲，没想到，公道没有讨回来，却被别人打成了残废，幸好乡亲们救援的及时，保住了一条命，可这条命，也只能是苟延残喘了，对于这个已经“惨不忍睹”的家庭来说，无疑已经是个负担了，只是从感情上来讲，即使是个负担，这个家庭还是需要这个男人的。

事到如今，我对于李局长的仇恨，也已经是不共戴天了，如同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了，恨不得马上就宰了那个李局长。但我还是需要冷静，做什么事情，都不能冲动的，因为冲动是魔鬼啊，尤其是杀人，那就更加不能冲动了，我需要冷静下来。

既然已经了解了真相，我想我没有什么理由对李局长以及李局长的弟弟手软了，相反，我越来越觉得，杀了他们，就是净化世界了，如果我不杀他们，就会遭到天谴，我不能够违背上天的旨意啊，虽说我不怎么相信上天。其实，我也只有在杀人的时候，才会相信上天的，算是给自己一个寄托吧。

离开了这个帐篷区，我开始选择下手的日子了。至于这下手的日子，虽说不需要请风水先生来定夺，但还是要仔细选择一下的，不能够盲目行动的。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我来到了一家商厦，当然，我来商厦的目的，并不是购买东西，我只是来寻找合适的下手机会。因为李局长的儿子和儿媳来逛商场了，身后还跟着保姆以及保姆怀中的孩子。有钱人啊，自己生的孩子自己不养活，还要花钱请保姆照顾孩子，那好，我就从保姆的身上下手吧。

我紧紧的跟着李局长的儿子和儿媳，反正商场的人多，他们哪里知道，身后还跟着一个危险的我。看得出来，李局长的儿子和儿媳兴致很高，尤其是李局长的儿媳，来到商场之后，几乎是忘乎所以了，尽情的享受着购物的乐趣，已经很少顾得上自己的小宝宝了，如此的母亲，也真是小宝宝的悲哀啊。

就在他们来到一家有名的女性内衣柜台前时，李局长的儿媳已经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乐此不疲的精心挑选自己中意的内衣，本来李局长的儿子没有进去，跟保姆站在外面等待李局长的儿媳的，我想应该是不好意思吧，毕竟是女性内衣店啊。后来，李局长的儿媳把自己的丈夫拉了进去，此时此刻，就剩下保姆和那个小宝宝在外面了。我死死的盯着那个保姆，希望看到她失误的时候。

也许是时间太长了吧，保姆的脸上明显的可以看到疲劳的表情了，此时的小宝宝已经躺在婴儿车里面了，李局长的儿子和儿媳还是不见踪影，我想，机会应该到了，我该下手了。我小心翼翼的朝着保姆走去，对于我的靠近，保姆并没有注意，还是无精打采的站在那里，似乎这个热闹的商场对于她来说，是个煎熬吧，并感觉不到什么购物的乐趣吧，因为她压根儿就没有购物，也没有能力购物。

来到婴儿车旁边之后，我特意注意了一下小宝宝，说实话，小宝宝很可爱，很安静的躺在婴儿车里，正在熟睡呢，比他妈妈强多了。除了注意小宝宝，我还特意的注意了一下里面的情况，发现李局长的儿子和儿媳还沉浸在购物的乐趣中，似乎根本就没有想到小宝宝一样。当然，我并没有停在婴儿车的旁边，这一切的工作，只是在移动中完成的。

我经过婴儿车之后，继续朝着前面走，正好前面就是一个拐角，我蹲在拐角处，将之前准备好的帽子戴上，故意将帽檐压低了些，趁着大家不注意，将一沓一元面值的纸币撒到了地上，撒完之后，我赶紧的离开了。就在我刚刚离开之后，身后热闹了，开始大家还都疑惑的看着地上的纸币，突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捡钱了！”，于是，大家就一窝蜂的涌了上去，开始抢着捡钱。这一幕就发生在那个保姆的面前，金钱的诱惑，使得她离开了婴儿车，加入到捡钱的队伍之中，由开始有点羞涩或者是不好意思的样子，最终转变成不顾一切的拼命捡了，甚至是抢了。

也就在这个空挡里，我大大方方的走到了婴儿车旁边，轻轻松松的将婴儿裹了起来，装到了一个准备好的大包包里，我就这样提着包包，不慌不忙的离开了。说实话，我真是害怕小宝宝哭喊啊，也许真的是上天在帮助我吧，直到我把小宝宝提出商厦的大门，都没有听到小宝宝的哭声。

离开商厦之后，我赶紧打了一辆出租车，朝着之前已经预定好了的酒店里驶去。就在我走出商厦的大门之后，我就把小宝宝抱了出来，看着熟睡的小宝宝，我真的有些心软，可那些积压在内心的仇恨，让我变得坚强了很多，抱着可爱的小宝宝，依然执行着自己的计划。

来到酒店之后，我赶紧将买好的奶粉、尿不湿、玩具拿了出来，随时准备着伺候小宝宝，就好像是等待着暴风雨来临一样。

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经历了暴风雨之后，我终于是明白了，小宝宝真不是男人能够照顾的，但为了自己的计划，我只能坚持啊，再苦再累，也是自己选择的。就在我焦头烂额的时候，仇先生来了，意外的还领了一个保姆，说是他精心挑选的。我赶紧将嗷嗷大哭的小宝宝递到了保姆的手里，总算是解放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感，让我感觉很舒服。小宝宝到了保姆的手里之后，竟然停止了哭闹，变回了那副可爱的模样，看着小宝宝那可爱的样子，不由的感叹，真是太神奇了。

仇先生问我，下一步该做什么，我看了看时间，给仇先生说，该给李局长打电话了。仇先生掏出了准备好的手机，递给了我。我拿起了电话，鼓起了勇气，拨通了李局长的电话。电话终于是通了，我能够听得出来，房子里有哭声，是那种急切的哭声。虽说李局长故作镇定，但我还是可以感觉到他的不安和紧张，我轻轻的告诉他，他的孙子在我的手上，想要孙子，拿着贪污的那些赃款来赎吧，这已经是对他客气了。在听到我的说话之后，李局长显得很生气，语气强烈的警告我，说我这是违法，让我理智点。听到“违法”这两个字之后，我感觉很好笑，尤其是从李局长的嘴里说出来。我不慌不忙的告诉李局长，我说李局长啊，少给我来这套，你老人家违的法还少吗，就凭你老人家贪污的那些钱，够枪毙你几辈子了，还好意思给我说什么法不法的，开国际玩笑吗？李局长果然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啊，都到这份上了，还是嘴硬，一副官腔，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说实话，我最讨厌官腔的官老爷了，就凭这，他就要付出更多。

既然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就让他见见棺材吧。我拿出了仇先生给我的资料，一项一项的念给李局长听，李局长终于是沉不住气了，他主动告诉我，只要我能够保证他孙子的平安，什么要求，他都能答应。听到李局长的回答之后，我有些好笑，我说李局长啊，如果我想要你的命的话，你会答应吗？李局长不说话了，因为他没话可说了，在面对生命的时候，没有多少人会痛快的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的，李局长应该会更加的珍惜自己的生命吧。短暂的沉默之后，我又笑着告诉李局长，我说刚才只是一个玩笑而已，我没事要别人的生命干什么啊，我只劫财。说完之后，我告诉李局长，用他贪污来的那三百万来赎他的孙子吧，如果他想报警的话，那就只管报，我可不能保证他孙子的安全啊，另外，我也更加不能保证他的官运亨通啊。

一切搞定之后，我和仇先生就离开了酒店，临走的时候，我们特意的叮嘱过保姆，哪里都不要去，就待在这里，如果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来接孩子的话，就给她，别人一概不给，我们出去买点东西去。

就在我们离开酒店不久，我的电话响了，是李局长亲自打来的，他告诉我，钱已经汇入到我指定的账户了，让我查收一下。接完了电话，我把这个事情告诉了仇先生，仇先生赶紧打电话让别人替他查账户，查询的结果，还真是收到了三百万。这个账户，是仇先生搞的，不是私人账户，至于到底有什么好处，我不是很关心，我只是知道，如果把钱汇入这个账户的话，就不会被警察查到相关交易信息了，我要的就是这个。

在收到钱之后，我便将酒店的详细地址告诉了李局长，并且叮嘱他，一定要他的儿媳去接孩子，否则，别人是接不到孩子的。挂断了电话，我就不会再管其它的事情了，至于李局长是派谁去，已经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了，即使是警察包围了酒店，也不会找到我的踪迹的，因为此时的我，已经远离酒店了，接下里，我只需要从仇先生那里拿到我的那份钱就行了。至于酒店那边，也只是一个保姆而已，对于我们，根本就谈不上了解，虽说是见过我们的面，但保姆见到的我们，只是经过“易容”的我们，即使想给警察说真话，那也说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我跟着仇先生，来到一家银行里面，准备转账。跟着仇先生，待遇还真是高啊，进到银行之后，我们就被安排到了VIP柜台前面，并没有在外面排队等候。来到VIP柜台前面之后，我给出了属于我自己的账户，看仇先生怎么给我分钱了。

仇先生拿到我的账户之后，文质彬彬的告诉柜台上的收银员，给这个账户里转账一百五十万人民币，接下来，就是填写什么表单，签字之类的了。对于这些事情，我已经不是很关心，我最为关心的，其实就是钱了，只要给我分到了钱，我就满意了。

拿到了一百五十万，我的心里变踏实了，这钱是贪官的钱，本来是老百姓的钱，现在是我的钱了，在这个社会中，就是弱肉强食，我抢到了，那就是我的钱，就是天王老子，也管不了我。

我们离开银行之后，仇先生就和我分开了，仇先生说他先回去打听打听消息，看看李局长那边的动静如何，我呢，就赶紧找个地方休息休息，放松放松，等待消息。

三百万，我和仇先生两个人平分了，对于这样一个结果，我说不上满意与否，虽说这一切都是我亲自策划和执行的，但这个“发财”的机会却是仇先生提供的，相关的资料也是仇先生提供的，他要分一半，我也无话可说，只能说是双赢吧，只是我将要承担的责任更大而已，万一我的点背，被逮着了，那就是一个主犯，而仇先生，充其量是个从犯，从法律上来说，主犯和从犯的量刑是大大不同的。其实，社会就是这么的不公平，我和仇先生两个人的交易，其实就是社会交易的一个缩影而已，很多人，付出了劳动，却并没有得到很多的回报，而有的人，只是动动嘴皮子，只是动动脑瓜子，却能得到更多，相比之下，我还是幸运的，毕竟得到的和仇先生得到的一样多。

和仇先生分开之后，我感觉有些疲劳，但不知道去哪里放松去，是到酒店里睡觉吗，可住酒店是需要身份证的，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的行踪，即使现在不会被警察发现，那住宿记录终究是会保存下的，不能保证以后也不会被警察发现啊。

想来想去，还是走向了一家桑拿洗浴中心，希望通过洗浴和按摩，能够让自己的身心得到放松。

当然，今天的我，去的桑拿洗浴中心，是个正当的地方，我不会在这关键的时候放松警惕的，我只是想得到一丝休息而已，无疑桑拿洗浴中心是个不错的去处。

来到桑拿洗浴中心之后，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放松的躺在按摩床上，接受技师的按摩，享受着放松。

我是该休息休息了，似乎感觉自己的罪孽很重，虽说背着重重的罪孽生活很累，但我只能继续走下去，这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其实我早都明白了，但还是选择了。

我的头深深的埋在了按摩床上，似乎感觉自己的眼睛里有点湿润，但我宁愿相信，那是享受的眼泪，那是满足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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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节 杀死贪官

拿到了钱，我却不知道如何花了，想过赌博，想过**，想过挥霍，可最后都否定了，也许仇先生说得对吧，他说我就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竟然对于**不感兴趣，都快奔三的人了，还是个老处男，说出去都没人信。

其实我自己也很郁闷，并没有体验过男女之欢的感觉，也就没有那个追求了，也不是说我真的对于**没有兴趣，其实，是个男人，都会对美女感兴趣的，虽说小姐总是会让人感觉不舒服，但那只是理性的时候的感觉，当自己不理性的时候，或者是感性的时候，反而觉得小姐很好，懂得风情，身材又好，穿着妖艳，打扮的也很诱惑人，作为玩耍的伴侣，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每当自己鼓起勇气去寻欢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很别扭，总是认为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小姐，岂不是个国际笑话啊，日后让别人知道，还不笑掉大牙啊。也正是因为这样，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失败了，也就成就了一个老处男，其实我之所以是个处男，完全是个无奈的选择啊。

拿着钱，突然觉得钱好像没有什么用处了一样，存在我这里，就真的成纸了。就在考虑着如何花钱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前些天见过的那个躺在床上的年轻男人，我想他应该需要钱吧。想到这里，我便到了银行，取了十万块钱，装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包包里，凭着记忆，向着那个散发着恶臭的帐篷区里走去。

不知道坐了多长时间的车，总算是到了那个帐篷区，已经是七月份的天气了，真的好热啊，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是出汗了，汗水在自己的腹部积累了起来，竟然湿透了自己的衣服，如果再低一点的话，就会让别人误会我尿在衣服上了。

下了车，朝着那个帐篷区里走去。天气越来越热了，而这里也是越来越臭了，可面对这样的恶臭，大家还是那样的淡定，还是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情，还是没有多少生机。

走进这个帐篷区之后，我试图着寻找过那个老头，可惜的是，我并没有看到那个老头。于是，我凭着记忆，寻找着那个破旧的帐篷，希望我的出现，能够给那个帐篷里的人们带来福音，至少是一些帮助，实质上的帮助吧。

终于找到了那个破旧的帐篷，没有了之前的担心，我直接走向了帐篷的入口，直到入口的时候，我才停了下来，轻轻的揭开了门帘，看看里面的情况。

帐篷里的陈设还是没有变多少，只是觉得这个帐篷更加的破旧了。那个年轻的男人还是躺在床上，只是看起来更加虚弱了，而那个女人，似乎也梳洗了一下头发，没有那次的凌乱了，而两个小孩子，还是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究竟是他们很刻苦学习呢，还是老师布置的作业老是做不完呢，我总是感觉他们老是在写作业，似乎没有停下来过。

帐篷里的人看到我之后，起初是有些陌生，甚至是吃惊，但很快，记忆让他们的脸上挂上了笑容，见到我，似乎是见到了朋友一样。那个女人再也没有对着我怒吼，而是客气的让我坐在了凳子上，而那个男人，则客气的问我喝水不，我赶紧告诉他，说我不渴。说真的，天气这么热，住在帐篷里，真的是很难闻，我哪有心思喝水啊，只希望尽快的做完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情，然后轻轻的离开，只希望在自己的内心里得到一丝安慰而已。

看着那个男人，我轻轻的问道，是不是病越来越严重了，那个年轻的男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而那个女人，则有些伤感了，轻轻的抽泣了几下，也许，这就是他们的生活，而这个年轻的男人，实际上就是在等死了，没有钱治疗，也只能这样了，生命对于他来说，是一种奢望了，一切的一切，都能从他们的眼神和表情里看出来。

我打起了精神，继续问道，我说要想把这个病治好，大概需要多少钱啊。听到我的问话之后，那个女人说话了，她悲伤的说，就是知道需要多少钱，他们也肯定是花不起，只能这样勉强度日了。而那个男人则慢吞吞的说，起初的时候，就是因为医生说要五万块才能治好他的病，他才下定决心，放弃了治疗，从被打伤到现在，已经是大半年了，估计里面的骨头都坏死了吧，现在要想治好他的病，可能需要七八万了吧，横竖是个死，他也不再幻想了。听了他的话，我真的是有些悲伤，七八万对于富人来说，可能就是一顿饭钱而已，或者是一次找快乐的钱，而对于一个穷人来说，却是一条命啊，可这条命，如果没有了钱，穷人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等待着死亡。

听到这里，我从包包里掏出了八万块现金，并且递到了那个男人的面前。我指着钱对他们说，这是八万块，赶紧拿着去治病吧，人命重要。见到这厚厚的八万块钱的时候，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的眼睛睁的老大，对于他们来说，这八万块似乎是一个惊吓，也似乎是一个希望，他们只是目前还不能接受这个现实而已，老半天，那个男人激动的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可挣扎了半天，他都没有成功，额头上的汗水马上渗了出来，他喘着粗气对我说，我真是个活菩萨啊，真的是救了他们一家子人啊，他要给我磕头。我赶紧按住了那个男人，并且告诉他，这事谁都别告诉，赶紧去看病就行了，别那么多礼节了。

我刚刚说完，那个女人“扑通”一声跪倒在我的面前，眼睛里噙着泪水，激动的不停的给我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哭着说，我真的是他们家的大恩人，如果她丈夫的病好了，他们一家子人以后就给我做牛做马报答我了。面对这突然的一幕，我倒是被吓到了，不就是八万块钱吗，竟然得到如此大礼啊。我赶紧站了起来，伸手拉起了那个女人，告诉她，千万不要这样，赶紧收拾一下，准备去医院给她丈夫看病吧，别耽误了。

听到我的话之后，那个女人才从地上起来，一把拉过了两个正在写作业的孩子，指着我，对着两个孩子说，好好看看他们的大恩人，以后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的报答我这个大恩人。面对这突然的一幕，两个孩子似乎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稀里糊涂的要面对我这个所谓的大恩人。两个孩子无辜的看着我，听着妈妈以及爸爸的讲述，向我说着感谢的话。我再次的制止了一下他们，再次的安慰他们，让他们赶紧准备准备，去医院治病吧，毕竟是个年轻人，也毕竟是一条人命啊。

听了我的话之后，那个男人已经是激动的在床上躺不住了，一边提醒着老婆收拾东西，一边对我说着感谢的话，那种感谢，完全是发自内心的，完全是真实的感情体现，我能够感觉的到。而那个女人，似乎有些被激动的过了头，一边回应着丈夫的提醒，一边匆忙的收拾东西。在他们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活力，我看到了对生活的激情，我看到了对生活的希望，不错，这八万块，也许是完全改变了他们的命运，这就是穷人的生活，这就是穷人对于钱的渴望。

我的任务完成了，也该走了，也许只有我走了，他们才能够冷静的收拾东西吧，似乎我在这个帐篷里，他们就一直是激动和兴奋的。

我轻轻的向那个男人问道，我说以前在那个拐角处坐着的老头哪里去了，怎么今天没有见到他。听到我说话之后，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立即停下了手中的活，精神集中的看着我，想尽办法回答我的问题。根据我对老人的描述，他们终于知道我说的那个老头了，只是当他们知道了答案之后，脸上却露出了一种难以掩藏的悲伤，那个男人轻轻的告诉我，那个老头已经去世了，就在前些天，老头去世的时候，没有见到他的儿女们，是这里住着的乡亲们动手埋掉的，入土的时候，大家都各自捐了点钱，给老头买了一副普通的棺材，算是尽心了。

听到这里，我莫名其妙的有些悲伤，明明一个月前还跟他说话来着，没想到一个月之后，却已经是人鬼两重天了，生命真是脆弱啊，说没就没了。

既然老头已经去世了，我之前给老头准备的两万块也没有什么用处了。我干脆将那个包包都放在了那个男人的面前，并且告诉他，里面还有两万块钱，病看好了之后，好好的找个地方，好好的生活吧，别再让两个孩子跟着受苦了，再苦不能苦了孩子啊。

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对我的感激，已经是无法用任何语言表达了，对于他们的感激，我也心领了。钱我也送了，至于他们去不去医院，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我也该是离开了，反正我的内心已经得到些许慰藉了。

在一家四口的感激声中，我轻轻的离开了，幸好我给他们说过，对于这件事情，千万不要声张，所以他们才没有跟着我出来，也没有大声的对我说着感激的话，只是躲在屋子里，一个劲的朝着我鞠躬，我知道，他们是真的感激我，事实上，我也真正的帮到了他们。

离开那个帐篷区之后，我有些感触，这个社会，需要帮助的人太多了，我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又能帮助了几个呢，说实话，看着这个帐篷区，我又能做多少呢，也许我只能帮助到一家人而已吧。

坐着车子，又回到了省城，没有生活动力的我，冒着烈日，漫无目的的走在公园的石板路上，似乎是考虑什么，但似乎又是没有考虑到什么，就这么晃悠着，就这么没有目的的走着。

突然，我的电话响了，我特意看了一下电话号码，发现是仇先生的电话号码。其实我跟仇先生之间，也只有这一个特殊的号码联系着。接通了仇先生的电话之后，才知道仇先生有事找我，于是我们便约好了时间地点，一切事情，也只有见了面才能说得清楚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只是听仇先生的语气有些紧张而已。

终于，我们在约好的地点，按时见面了。见了面之后，我便向仇先生打听有关李局长的情况，想知道李局长那边是什么动静，有没有报警。仇先生听到我的问题之后，拧着眉头告诉我，今天他就是为了这事来找我的。看来是有特殊情况了，我也认真了起来，精力集中的听仇先生讲述。

经过仇先生的讲述，我才知道，李局长是没有报警，可他却是“狮子大开口”了，由于我的诈骗，让李局长损失了三百万，李局长是何等人物啊，岂能甘心情愿的白白损失三百万，这可是三百万啊。于是乎，李局长就对那些平日里向他“上供”的生意人，以及那些有求于他的人，开口要钱了，仇先生就未能幸免啊。李局长第一个开口的对象就是仇先生啊，竟然告诉仇先生，“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运营状况要想回到从前那样的话，就需要给他二百万去打点关系，要不然，“帝豪山庄”就会面临着关门的危机。从表面上看，似乎是李局长为仇先生考虑，似乎是为了“帝豪山庄”的生意着想，还要美其名曰的说是他要打点关系，可实际上，谁都明白，就是李局长想要好处吗，其它的都是一个美好的借口而已，如果仇先生不给的话，估计“帝豪山庄”就要关门大吉了，李局长应该有这个能力。

至于李局长对其他的人又要了多少，这个就不得而知了，总之，“羊毛出在羊身上”，似乎李局长把这句俗话理解的是非常的透彻啊，我敲诈了他的钱，而他再去问其他的人要钱，反正他没有什么损失，真是越来越佩服李局长的老谋深算、老奸巨猾了，此人不除，还真是永无宁日了。

欲望是会害死一个人的，如果有一天李局长死了，那就是被他的欲望所害死的。欲望，真的很可怕啊。

听仇先生讲述完这些事情之后，其实我已经明白了仇先生的意思了，只是我还需要确认一下而已。我问仇先生，今天见面，想要我干什么啊。仇先生看着我，很平静的看着我，欲言又止，但最终，仇先生还是说出来了，他说如果我能够将李局长解决掉的话，无疑是为民除害啊。

我听到了仇先生的话之后，淡淡的问他，如果我杀了李局长，会有什么好处。仇先生听到我的话之后，似乎是来了精神，赶紧告诉我，如果能够让李局长在人间蒸发的话，他愿意掏一百万。其实，我的钱够我一辈子花了，况且我还不知道自己能够活到什么时候，钱的多少，其实对我来说，没有多大意义了。

无论是为民除害，还是为了那一百万块钱，最终的结果，我还是答应了仇先生的要求，一定会尽快清除李局长的。

事情谈完之后，我们就分开了，接下来的日子，仇先生给我提供李局长的有关资料，而我，则详细的计划着自己的行动，一切都在紧锣密鼓之中进行着，只是李局长还没有意识到吧。根据仇先生提供的资料，李局长接下来会去另外一个县城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的，而且具体的时间我都知道了，这个资料对于我来说，是个非常好的消息。说实话，在省城里，李局长的势力太强大了，他的人际关系都在省城里，我并没有很好的下手机会，所以只能等待他离开省城，只有离开省城，李局长才会变成“虎落平阳”的。

经过我的调查和分析，终于制定了一个完美的计划，接下来，就要实施了。本来从省城到李局长要去开会的那个县城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高速，一条是省道。作为高速，本来是第一选择的，奈何前两天下暴雨，引发泥石流，冲毁了路段，导致高速关闭，所以，李局长如果去开会的话，只能走省道了。而在这条省道上，却有一段盘山公路啊，这段盘山公路，也正是我曾经逃命的那个盘山公路，而这段盘山公路正因为交通事故频频发生，所以大家都叫它“鬼门关”，安全的通过一次盘山公路，就算是过了一次“鬼门关”，虽说有些夸张的成份，但由此可见，大家对于这个盘山公路有多惧怕了。如果车子在盘山公路上出点故障的话，那就是铁定的交通事故了，掉下悬崖，车毁人亡，是个完美的结局。

按照仇先生提供的消息，说李局长每次在出发之前，都会先去一个汽车服务中心，对他的座驾进行全面的检查的，多年来，这个习惯从来没有变过。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我提前来到了这个汽车服务中心，给中心的负责人偷偷的塞了一条“芙蓉王”香烟，并且告诉他，我正打算开一个汽车修理部，想到中心来学习学习，希望他能够通融通融，就几天的时间。在利益的诱惑之下，这个汽车服务中心的负责人终于是答应了我的要求，让我在这里进行学习，食宿我自己解决。

来到这里之后，我充分的发挥我的特长，利用请客吃饭的手段，很快的赚取了这个中心里所有工作人员的信任，我几乎可以随意的选择服务车辆，这个特权对我来说，是必须的，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为了得到这个特权，我可是天天请大家吃大餐啊。

按照仇先生提供的消息，就是今天，李局长的坐骑会开到这里接受检查的，大概就是上午九点多，因为李局长出发的时间就是十一点左右，陪同李局长同行的，还有他的弟弟。很好啊，我还正愁着如何除掉李局长的弟弟呢，没想到，上天又一次帮了我，让我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我感激上天。

我早上早早的来到了这个汽车服务中心，等待着自己的目标出现。在我的等待下，终于，李局长的坐骑出现了，是一辆奥迪R8，就这车啊，二百多万啊，怎么就没有人查一下李局长呢，一个局长，就可以开一辆奥迪R8，是不是有问题啊。可惜啊，我们的国度，就是如此的和谐，并没有人查李局长，才使得李局长官运亨通，财源滚滚啊。

李局长的奥迪R8是由私人司机开来的。那辆奥迪R8开进来之后，在场的工作人员都被它吸引了，直到车子停稳之后，大家的眼睛似乎都没有眨过。按照以前的习惯，李局长的坐骑是由专门的人员进行检查的，一般的人，是不允许检查的，也只能站在车旁过过眼瘾了。几个工作人员引导着司机，让车子开到了指定的位置，然后利用升降架，将车子吊了起来，那几个工作人员拿着各种仪器以及工具，对这辆奥迪R8进行全面的检查了。

慢慢的，站在这辆车子周围的人越来越少了，不是大家看够了，而是大家都开始有其它的活干了，即使心里很不愿意，但还是要去干活的，只有我，因为是来这里学习的，中心不支付工资给我，所以我可以自由选择车辆进行维护。不用说，我肯定要选择这辆奥迪R8了，当然，我的选择当初没有被相关的工作人员通过，但在我的一再请求下，软硬兼施，最终，我如愿以偿，和其他的工作人员一起检查这辆奥迪R8了。

就在车子检查快进入尾声的时候，我赶紧让另一位工作人员替我买了一箱冰冻啤酒，让大家畅快的喝，算是对刚才允许我检查这辆车子的感谢吧。由于天气很热，大家也干了一个多小时的活，看到冰凉的啤酒之后，一边对我说谢谢，一边争先恐后的去抢啤酒喝。看着他们尽情的喝啤酒，我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因为车子底下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利用我学习的方法，尽快的将汽车的刹车做了手脚，当然，这一切不能够让任何人知道的，司机也不会轻易察觉的。我的这些绝招，其实大多数都是曾经跟着“猎手”学习的，后来竟然都派上用场了，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的谢谢一下“猎手”的。

一切做好之后，我才从车子底下出来，和大家一块，尽情的喝着冰凉的啤酒。好爽啊，啤酒冰爽，我的心里更是爽，因为自己已经创作了一个完美的作品了，接着下来，就是验证作品的时刻了。

果然，在十一点的时候，司机来取车了。经过简单的手续之后，那个私人司机便开着李局长的车离开了。为了亲眼看着李局长和他弟弟上车，我特意的请了假，打了出租，悄悄的跟在那辆车的后面，直到那辆车子停在了政府机关的大门口。

过了一会儿，李局长果然出现了，身边跟着一个人，从身体和面容上判断，应该是李局长的弟弟了。我亲眼看着他们上了车，车子缓缓的离开了政府机关大门，渐渐的消失在我的视线内。

看着那辆奥迪R8消失之后，我给仇先生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贪官正在去“鬼门关”的路上，希望他密切关注一下，看看贪官是否能够安全通过“鬼门关”。

就在当天的下午五点多，我突然接到了仇先生的电话，在电话里，仇先生有些兴奋，但还是强装镇定，他告诉我，贪官在“鬼门关”掉入地狱了，车毁人亡。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我的心终于是踏实了，一种成就感让我从头舒服到脚，我慢慢的体验着我的作品带给自己的快乐和满足，真的很爽，好爽啊。从此，这个人世间，又少一位贪官了，对于自己的谋杀行为，我毫不后悔，因为我正在“替天行道”啊，我正在“为民除害”啊。

其实，这件作品的原理很简单，我将车子的刹车做了手脚，在平地上的时候，车子并不会出现什么故障，一旦遇到那种长时间需要刹车的时候，刹车就会发热，刹车发热了之后，就会产生刹车失灵的故障。也正是那段盘山公路的下山路，让车子的刹车失灵了，一辆刹车失灵的奥迪R8，遇到下山的盘山公路，你说会上演什么故事呢。

车毁人亡啊，多么完美的结局啊。对于警察来说，这只是一起交通事故而已，不是阴谋，也不是犯罪，两个混蛋，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李局长怎么也不会想到啊，自己会死在悬崖下面，连个全尸都没能留下啊，可悲啊！

对了，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自己知道这是一个阴谋之外，仇先生也知道，在这个地球上，也就我们两个人知道了，只是仇先生没有我知道的详细而已。

一条短信接受成功了，我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些文字，这些文字告诉我，一百万人民币已经汇入我的账户了，交易成功。我喜欢这样的结局，喜欢这样完美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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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节 城管执法

该杀的人，我也杀了，该收的钱，我也收了，说不上有什么特殊的感觉，生活嘛，也许就是这样吧，有需求就有市场嘛，我只是顺应潮流而已。这个世界上，注定着有些人要做出牺牲的，我也一样，只是还没有到我牺牲的时候呢，也许我大概只是在等待着牺牲的具体日子吧。

有时候，我会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玩的，虽说有风险，可挣钱还是比较容易的，就李局长这一票，我就收入两百五十万人民币啊，也许有的人一辈子都挣不了两百五十万啊。二百五十万？二百五？怎么感觉这个数字如此的别扭啊，听起来很难受，为什么我的收入偏偏就是二百五呢？我可不想做一个二百五的人啊，幸好我已经花出去了十万块，现在就剩下二百四十万了，具体的来说，是二百三十多万了吧，毕竟我自己还是要花销的。

有了这些钱，似乎感觉自己很富有，总是希望去奢华的地方转转，可就在转的过程中，总是会有一种很自卑的感觉，似乎那些奢华场所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甚至连那里的服务员都用一种不屑的眼光看我，我有那么不屑吗，我是个有钱人啊。越是这样，自己越是感觉不自在，似乎处处都有异样的眼光，令我防不胜防啊。

实在是不自在了，还是乖乖的离开那些奢华的地方吧，也许，我就不适合在那里，或者是那里不适合我吧，我天生就是一个泥腿子，够不上这体面的地方。为了不让自己自卑，我匆匆的离开了。

离开了那些奢华的地方之后，我却不知道要去哪里，似乎是没地可去，似乎是不想去任何的地方，就这样盲目的转悠着。

事实证明，我还是喜欢在人少的大街上溜达，可在大城市里，街道上的人怎么会少呢，街道上到处都是人，熙熙攘攘，拥挤着，似乎没有喘气的空间，这种环境，让自己很压抑，以至于让自己压抑的产生了一种杀人的想法，多么可怕的想法啊。

突然，我又想起了一个故事，也可以说是科学家的一个实验吧。科学家把很多条金鱼放进了一个空间狭小的鱼缸里，然后在另外一个同样大小的鱼缸里放上同品种的金鱼，只是数量要比之前的那个少得多。两个浴缸用对比的方法进行观察，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科学家惊奇的发现，在那个鱼多的鱼缸里，发生了一些可怕的事情，金鱼竟然相互攻击，甚至是吃掉死去的同伴，要知道，金鱼不是食肉动物啊。而在另外一个鱼缸里，却是另外一番情景，金鱼们欢快的游荡着，尽情的享受阳光带给它们的滋味。

这个实验，说明了一个问题，即使再温顺的动物，如果生存的密度太大的话，就会发生一些意外的情况，比如说相互攻击，残杀同伴。

金鱼如此，人也差不多，只是这个地球上的人还没有多到那个地步而已。看着这些拥挤的人们，我也真的产生过攻击同伴的想法，只是被理性的头脑给压制住了，我是个人，是个会思考的人，是个高级动物，不能拥有兽性的，我必须学会自我控制，即使自己会很痛苦，但都要自我控制。

不知道是害怕拥挤的市中心呢，还是不喜欢市中心的环境呢，反正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慢慢的离开了市中心。在离开市中心的路上，似乎发现人越来越少了，这只是相对市中心说的，实际上，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少。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感觉有点疲劳，喉咙也有些干，于是到附近的小超市里，买了一瓶矿泉水，坐在台阶上，美美的享受着矿泉水带给自己的清凉。突然发现，自己喝的竟然是农夫山泉啊，也许是因为农夫山泉的广告做的好，每当我看到农夫山泉的时候，都会有一种信任的感觉，都会有一种亲切的感觉。在我的记忆中，有这么一句广告词，“农夫山泉，有点甜”，至于后来，好像就是那种煽情的广告了，据说每喝一瓶农夫山泉矿泉水，就会为希望工程捐助一分钱，因为农夫山泉开始做善事了，只是他们把做的这些善事说了出来，以广告的形式宣传出来了。

虽说我们都敬佩那种做了好事不留名的人，但既然人家把名留了，那也不错，至少人家知道做好事啊，懂得良心的发现，就凭这，已经是难能可贵了。这个社会，懂得做好事的人，真的不多了。

喝了大半瓶矿泉水，也感觉自己的喉咙没有那么干了，感觉好了很多，似乎也没有那么疲劳了，只是自己的双脚还是有一些痛的感觉，虽说痛的不是很厉害，但总是会影响自己溜达的心情的。

既然双脚有些疼痛了，那就不要再步行了吧，毕竟这个城市很大啊，就凭我的双脚，是走不完的。无奈之下，我还是来到了公交车站，和许多等公交的人一块，忍受着炎热的天气，抑制着自己不耐烦的心情，一动不动的等着公交的出现。

每当一辆公交出现的时候，都会有一大批人冲上去，这一批人，就好像是一波又一波的冲击波一样，将我冲的左右摇晃啊。可我面对他们的冲击，还是只能无奈的忍受着，因为他们根本不会在意我的表情的，我也只能选择忍受了。

终于，一辆相对来说比较空的公交车来了，我没有来得及看公交车的号码，一口气蹿上了公交车，快速的搜索着公交车里面的座位，在我快速的搜索之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没有靠车窗的座位。看着刚刚上车的人，匆匆忙忙的奔向空闲的座位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赶紧占座啊，要是晚了就没有了。

在我的努力之下，终于抢到了一个座位，想都没有想，一屁股坐了下去。坐下去之后，感觉很舒服啊，似乎是打了一场胜仗一样，那种满足感和自豪感，真的很棒啊。

可就在我坐下去的时候，我才发现，刚才的奋斗完全是徒劳，因为我的面前正好站着一位孕妇，凸起的肚子明显的告诉我，她已经怀孕了。于是，我看在未出生的宝宝的面子上，给那个孕妇让了座位，虽说自己的心里是十分的不愿意，可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就这么阴差阳错的站了起来，并且给那个孕妇说了一句“你坐吧”。

接下来的事情，却多少让我有些后悔刚才的举动了，因为那个孕妇坐下后，根本就没有再理我，要知道，我还在等着回复人家的谢谢呢，结果人家自始自终都没有理会我，害的我白白的微笑着等待了，无奈啊，那种微笑还是僵硬到自己的脸上了。

怎么会是这样呢，这个社会里的人们，怎么都变成了这样呢，就好像她本应该坐着似的，倒是好像我占了她的座位一样，有没有搞错啊。

没办法了，自己只能忍受了，谁叫自己就那么自觉呢，我只能暗暗的发誓，以后绝对不再给孕妇让座了。其实之前，我已经发过誓，不再给老年人让座了，我都记着呢，毕竟是自己发过的誓啊，必须要记住啊。现在，我已经不再给两种人让座了，一种是老年人，一种是孕妇，这是誓言，一定要遵守的。

车子在慢慢的移动着，车窗外的人越来越少了，我明白，车子是背着市中心的方向行驶的。其实，车窗外的是是非非，跟我都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也不会去关心的，我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一个空旷的地方，一个不再压抑的地方，让我的内心得到一丝的放松和安慰吧，我是太紧张了，我也是太郁闷了。

车子里的人是越来越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孕妇已经下车了。我找了一个座位，是靠车窗的，这是我的习惯啊，多年了，还是改不了。无精打采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其实也没有什么风景。

在车内广播的提示下，我才知道，车子已经到终点站了，不会再行驶了，我应该下车了。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的四周都是空的了，车上就没有剩下几个人了。听着乘务员的催促声，我赶紧匆忙的下了车，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这条街道上，除了好几辆到站的公交车之外，还真是找不到多少人，没有了拥挤的人群，街道上似乎变得很安静，也变的很空旷，这种环境，正合我意啊，也许别人不会喜欢，但我却会喜欢啊。

我随意的走在街道上，呼吸着干净的空气，感觉很舒服，心情也变好了许多。突然感觉，自己也是挺怪的，人家都是喜欢热闹，而我却喜欢清静，空荡荡的街道，别人都会觉得不习惯，而我却是非常享受，只能独自叹息，上天让我投错了胎啊，愣是把一个向往圣洁的灵魂，注入到一个凡人的肉体之内了。

走在空旷的街道上，我随意的看着周围的建筑，多好的楼房啊，可惜就是没有自己的一间啊，这个城市里，已经没有了自己所牵挂的东西了，这个城市里的生活，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了，但我还是继续着没有牵挂的生活，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为了生命的延续，还是为了忍受人间的煎熬。对于生活的考虑，我早已经放弃了，曾经考虑过，也计划过，但都失败了，索性不再考虑了，也不再计划了，反正活到哪一天就是那一天吧，想得太多，也是无济于事。

不知不觉中，我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红绿灯孤独的轮流亮着，没有了滚滚的车流，这里的交通标示，就显得不是那么的有用了，偶尔会过去一辆车子，偶尔也会从十字路口走过三三两两的人，只是这些人已经不看什么红绿灯了，也不会遵守什么交通规则了，随意的左右看看之后，就大摇大摆的穿过街道了。

我随便的选择了一个方向，继续朝着前面走，虽说不知道前面会有什么，但自己还是坚持着走，只想在走的过程中，得到一丝的放松。

不知不觉中，自己竟然转到了一个小巷子里，这个小巷子却显得是那么的热闹，虽说没有市中心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但这个小巷子里来来往往的人还真不少，只是大家都在随意的逛着，或者是尝尝可口的小吃，或者是看看地摊上的小玩意儿，显得是那么的轻松和休闲。这个小巷子里，做小买卖的人也不少，什么臭豆腐啊，什么串串香啊，什么凉皮啊，什么炒板栗啊，什么煎饼啊……似乎卖什么的都有，只是自己对于臭豆腐的味道不敢恭维罢了，所以每当我见到臭豆腐，或者是闻到了臭豆腐的味道之后，就会远远的离开了，闻不了，但咱躲得了啊。

就在我随意的溜达的时候，一阵“暴风雨”席卷而来，做小买卖的人，紧张的收拾着自己的摊位，动作快的人，已经收拾好了摊位，匆匆的离开了，但动作慢的人，还是继续匆忙的收拾着他们的摊位，那种匆忙，就像是遇到了死神一样。

看到这样的情景之后，我很是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惊慌，他们为什么要突然收拾自己的摊位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呆呆的站在小巷子中，静静的观察着一切，也正是因为自己不明白，所以才想看个究竟。

就在我犯疑惑的时候，这阵“暴风雨”真的刮来了，随着一声紧急的刹车声之后，从一辆写着“城管执法”的车子里面，冲出来七八个面目狰狞的男人来，他们一边大声的呵斥着，一边拿着棍子冲向了那些小贩们。也不知道是他们的喊声吓坏了小贩呢，还是他们手里的棍子吓坏了小贩，有的小贩，眼看着跑不及了，赶紧朝着冲过去的城管鞠躬解释，但笑脸和鞠躬却并没有让那些小贩得到文明的处理，相反，一顿劈头盖脸的棍子，让那些小贩狼嚎了起来，疼痛已经让那些小贩顾不上他们的摊位了，在棍子的敲打下，小贩们都逃命似的跑开了。看着小贩们逃跑之后，怒气未消的城管们，又开始对着那些留下来的摊位发泄了，拳打脚踢，轮番上阵，那些没有生命力的摊位，已经被城管们糟蹋的没有模样了，炸臭豆腐的油锅，已经是倒在地上了，滚烫的热油泼在了积着污水的地板上，立即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滋滋”声，一股淡淡的白烟从地板上升腾了起来，似乎是归天的灵魂一般。串着蘑菇、土豆、豆皮、丸子、香肠之类的串串香，早已经是乱七八糟的躺在地上了，红红的辣椒汁慢慢的流淌在地板上，就似乎是流淌着的鲜血一样。用来盛凉皮的碎花瓷碗，也最终是难逃厄运啊，支离破碎的滑落在地上，那碎花瓷碗的碎片还在不停的摇晃着，就似乎是风中无助的小草一样，忍受着狂风的蹂躏，却没有任何反抗的实力一样。已经炒的半熟的板栗，如今已不是混在滚烫的沙子里了，早已经是“家破人亡”，与臭豆腐、串串香、凉皮同命运了，也许只有肮脏的地板，才是它们的归宿吧，已经裂开的板栗，似乎痛苦的向我诉说着什么，只是我还不能够懂的它传递的意思而已。而摊煎饼的面水，也已经与地上的污水同流合污了，白白的面水，却愣是让浑浊的污水给玷污了，它们再也不能摊出可口的煎饼了，即使它不想随波逐流，也是为时已晚了，它的心声，不会有人去理会的。

顿时，整个小巷子里，哭喊声，呵斥声，打砸声，混成了一支非常刺耳的“交响乐”，这种“交响乐”，我已经听过了，确实不好听啊，可我没得选择，还是遇到了，而我也相信，这样的“交响乐”，估计大多数人都听过，只是更多的人在经历了这种“交响乐”的煎熬之后，就变得麻木了，就变得见怪不怪了。

这就是社会现象，这就是社会的黑暗面目，法律，到底是什么，文明，到底是什么，生活，到底是什么，此时此刻，谁也说不明白了，就是那些所谓的专家教授，也没法说清楚了吧，我不敢相信，当那些专家教授身临其境的时候，还可以继续宣扬“世界和平”、“生活和谐”、“人民安居乐业”等等的狗屁言论，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和平啊，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和谐啊，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安居乐业啊。

这样的“暴风雨”还没有过去呢。小贩们已经是躲的远远的了，虽说摊位已经被砸了，可小贩们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啊，哪怕是去摊位上收拾残局都不行，因为手持棍子的城管们，正在虎视眈眈的看着那些不守规矩的小贩，随时准备着进攻，随时准备着执法，小贩的任何动作，都将成为法庭证供，都是违法的，都会受到城管们的“教育”的。面对城管们的威严，小贩们不敢冒险啊，即使心里多么的难受和痛苦。

没有推倒的摊位，城管们会不辞辛劳的继续推，直到推翻在地为止，没有砸坏的西瓜，城管们还是乐此不疲的逐个砸烂，似乎他们很喜欢这样的游戏，到底是良心大大的坏呢，还是童心未泯呢，反正他们正玩的起劲呢，其他的人，只能围观着，静静的围观着，似乎像是在看表演一样，看着城管们的激情表演。

该推倒的摊位都推倒了，即使是已经逃走的小贩，城管都要穷追不舍的逮到，直到把小贩手里的小玩意儿破坏为止，即使破坏了那些小玩意儿，还要理直气壮的警告小贩，下不为例，否则，见一次，砸一次。多么豪壮的言语啊，这些豪言，本是在几十年前，是革命前辈们对小鬼子说的，奈何今天却在如此的场合中被引用了，而且引用的是如此的淋漓尽致啊，真是佩服啊。不知道那些已经在天堂的革命前辈们看到他们的后辈做的这些“光荣事迹”之后，会有什么感想呢，会不会有一种冲动，一种想把这些“长脸”的后辈们带走的冲动。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反正我是非常的希望那些革命前辈们显灵啊，因为只有那些革命前辈们惩罚这些“争气”的后辈们的时候，才不会违犯所谓的法律法规，才不会受到那些所谓的刑事责任或者是民事责任的。

一切的一切，都变成了狼藉，小巷子不再是那么的热闹了，小巷子里的人们也不再是那么的轻松愉快了，鸡飞狗跳，乱七八糟，早已不是什么所谓的生活了。

在经过一番“狂轰乱炸”之后，城管们也终于是有些疲劳了，也终于是要休息了。可你怎么也没有想到，之前的那一批休息了，后面却紧跟着一批上来了，虽说没有之前那一批的“狂风暴雨”了，但也是“各领风骚数百年”啊，所谓的执法能力，也是彼此彼此了。后面上来的这一批，卖力的将小贩们为了遮挡太阳的帐篷向着一辆货车拖，在拖的过程中，不免会撞到墙壁，或者是地上的障碍物，可战斗力惊人的城管们，竟然冒着酷暑，决不言弃的将一个又一个帐篷拖到了货车的旁边，最终装到了货车上，我明白，这是没收，没收非法经营的设备。

在第二批城管整理“战利品”的时候，也有小贩冒着被痛扁的危险，拼命的去拿回自己的帐篷，最后可想而知，已经休息的城管如同“虎狼之师”一般，迅速的包围了小贩，高高举起的棍子，无情的落在了小贩的身上，四面楚歌的小贩，已经是没有力气嚎叫了，也许只能默默的忍受着，无奈的等待着城管们打累的时候，因为只有城管们累了，才会停止攻击的，要不然，他们是不会轻易停止攻击的，要么怎么说他们的战斗力惊人呢。

拼命抢救帐篷的小贩，被打了个半死，痛苦的在积着污水的地板上挣扎着。就在城管们停止攻击的时候，小贩的家人才痛哭着扑向了小贩，一边悄悄的用眼神“攻击”那些耀武扬威的城管，一边怜惜的抚摸着小贩身上的伤口。

该砸的都砸碎了，该打的都痛打了，该拿的都尽情拿走了。终于，这阵“暴风雨”刮走了，就剩下“暴风雨”过后的狼藉了。眉头紧锁的小贩们，无奈的漫步在这片狼藉中，湿润的眼睛，使劲的寻找着，似乎是寻找着那些还有使用价值的东西，奈何这阵“暴风雨”太猛烈了，居然没有留下什么可用的东西。

卖凉皮的小贩蹲在地上，看着满地碎花瓷碗的碎片，无助的抹着眼泪，这一切，真的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他只能接受眼前的这个事实，他没有选择的余地，没有人会给他这个选择的余地的。

傻傻的我，在经历了“暴风雨”之后，才明白了过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终于是有些生气了，可一切都晚了，即使我怒发冲冠，也早已没有什么意义了。面对这一切，我也很无奈，这同样也不是我能够控制的，我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唯一可以选择的，就是围观了，其实我本可以不围观的，可最后，我还是做了围观者，一个围观了整个事情发生过程的围观者，看的是一清二楚啊。

对于这个社会，我真的不想说什么了，我只能庆幸，庆幸自己不是那些小贩，不是那些为了谋生的小贩。我的生活，还过得去，虽说生活的前途有些迷茫，但我毕竟还不是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活的毕竟还不是太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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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节 恰逢猎手

本来出去漫步，是为了散心的，没想到，那天的散步并没有达到散心的目的，相反，让自己的心情更加的难受，对于这个社会更加的厌恶了，想为这个社会做点什么，可自己又不知道该做什么。这个社会到底是需要拯救呢，还是需要替换呢，我在思考着这个问题，这个十分重大的问题。

当然，其结果也可想而知，我是个普通的人，考虑这个重大的问题，多少是有些不自量力了，即使是绞尽脑汁，也并没有考虑出什么结果来，只是自寻烦恼而已。

躺在床上，睡不着，脑子里一片的混乱，混乱之中，我似乎回忆起了那天看到的画面，那些令自己印象深刻的画面。满眼泪水的小贩，凶神恶煞的城管，乌烟瘴气的小巷子，对于我来说，都好像是一场噩梦一样，在我的大脑里久久不能散去。

当时在场的时候，自己还没有多少的感觉，而此时此刻，回想起来，却是那样的刻骨铭心，每个画面，都让自己心惊肉跳。那些城管到底是些什么人呢，难道他们真的就没有一点人性吗。即使小贩错了，无证经营了，适当的给以教训就行了吗，非要动武呢，在我看来，那不是执法啊，那简直就是侵略啊，在棍子的敲打下，小贩们还有什么人格可言，还有什么尊严可言吗。法律不是这样的制定的，我们的专家说过，制定法律的基本原则，就是要让这个社会变得更加的井井有序，就是要让大家生活的更加融洽。可结果呢，那样的暴力场面，我不觉得这个社会井井有序，我也不觉得大家生活的融洽，更多的时候，还是靠着淫威达成了伪融洽的局面。其实，大家都有看法，只是不敢说而已，也正是因为不敢说，表面上看起来，算是和谐了，算是融洽了。

和谐的生活，应该不是靠着淫威让大家服从的，应该是让大家从心里服从的，即使说那些小贩素质低下，听不懂人话，但他们毕竟是人吧，既然是个人，就应该有人性吧，如果有人性，那就会有解决的办法吧。相比那些执法的城管，我不觉得小贩有多么过分，我不觉得小贩的人性比城管的少，弱弱的问一句，城管还有人性吗，还懂得什么叫人性吗，我怀疑啊，十分怀疑啊。

唉，我真的是一个愤青了，典型的愤青了，只能躺在床上发发牢骚，揭露揭露这个社会丑恶的一面了，可出了这个门，我几乎是大气不敢出一口了，活的也真够窝囊的，还老是以“男子汉”自居呢，真是羞愧啊。

我想，那些小贩一定会特别的恨那些城管，是刻骨铭心的那种恨，因为那些城管毁了他们的生意啊，因为那些城管伤害了他们的身体，那些城管的身影，已经深深的烙在了小贩们的脑海里了，也许终生都不会忘记。

我想，那些小贩，一定特别期盼一种人的出现，期盼传说中的“侠客”出现吧，可惜啊，这个社会里，大概是已经没有所谓的侠客了吧，也许小贩的期盼，只是一种无奈的选择吧，也只是一种无奈的慰藉吧，实在是一种无奈吧。

其实，我很想扮演这个“侠客”的角色的，奈何自己的武功不出众，功力不深厚，不足以立足于“江湖”。毕竟，我没有练过“降龙十八掌”，也没有练过“乾坤大挪移”，不懂“易筋经”，也不懂“一阳指”，不会使“九阳神功”，也不会使“六脉神剑”，还有什么“擒龙手”，什么“太极拳”，什么“葵花点穴手”，什么“排山倒海”等等的，对我来说，都只是个传说了，也许这样的功夫，只会出现在小说里吧，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出现的，至少是我没有见到过。所以，我只能独自坐在床上空叹息，手无缚鸡之力，何敢狂言维护世界和平啊。

其实更多的时候，自己只会意淫，只会独自意淫，把自己想象成一个侠客，幻想着自己在江湖中除恶扬善的侠义之事。典型的愤青，大抵也就是这样吧，先是愤怒，愤怒完了之后，就是意淫了，也许意淫之后，就是无奈了吧，而无奈的终点，也就是默默的接受了现实，也许在接受了现实之后，还要自己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美其名曰——这是符合万物进化论，适者生存，不适者被淘汰。

而我正是这样的一个愤青，意淫之后，我就是无奈的面对现实了，城管固然嚣张，可我能把城管怎么样啊，人家是执法者啊，任何挑衅城管的行为，都是犯罪啊，都是挑战法律啊，有几个人有挑战法律的勇气和魄力，至少我觉得自己不是这样的人。

无奈之后，自己果然是默默的接受了现实，要怪就怪那些小贩的点太背了，天下那么多的小贩，怎么就偏偏是他们倒霉呢。没办法，那些小贩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虽说是默默的接受了现实，可自己偶尔还会想起这事来，还会愤怒的，只是那样的愤怒，变成短暂的了，也就是愤怒一下下而已，过了就过了，该干什么就继续干什么了。

也许是心理阴影吧，也许是自己跟自己过意不去吧，自从亲眼见识了那次“暴风雨”之后，每当自己在大街上见到城管之后，都会莫名其妙的产生一种愤怒和憎恨来，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我估计那些城管早都死好几回了，那我真的就变成“侠客”了。遗憾的是，眼神是杀不了人的，而城管们，也绝对看不见我的眼神的，所以我们之间是和谐的，是相安无事的。

无事可做的时候，却莫名其妙的喜欢去网吧了。提到网吧，确实是个好地方啊，也许网吧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就一个字——乱，但我就是喜欢这种乱，也正是因为乱，所以才显得我安全。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我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因为天下太平的时候，对我并没有多大好处，反正我是个杀人犯，终究是要死的，最好是大家跟我一块死，多痛快啊，多体面啊，那么多人“陪葬”啊。

在网吧里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年轻人，有的非常的年轻，我不得不感叹，岁月无情啊，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是个“老人”了，年轻似乎不再属于我了。在网吧里的那些人，玩游戏，看电影，上网聊天，而我，却没有兴趣玩游戏，也没有心情看电影，更加没有对象陪我网上聊天，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打发时间，随便的在网页上浏览，明星隐私，高官落马，世界纷争，环境污染……什么都看，反正也是没有事情可做。

看着看着，我的大脑里就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知道在“搜索栏”中输入“城管”会出现什么呢，对于这个问题，有多少人会关心呢。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打开了“百度”，在“搜索栏”里输入“城管”，瞬间，“城管暴力执法”，“城管打人”，“城管被杀”等等的标题出现我的眼前，最让我吃惊的是，“城管暴力执法”这个标题却是排在第一位的。我只是输入了“城管”啊，就出来了这么多的不和谐的声音，这可是“百度”啊，是数以亿计的网民的搜索引擎啊。看来，城管的“大名”广为流传啊，而城管的暴力执法也不再是偶然的事件了，而是普遍性存在的社会问题了。

当我选择了“城管暴力执法”这个标题之后，接下来出现的链接就更加的丰富了，“石家庄城管暴力执法”，“西安城管暴力执法”，“北京城管暴力执法”，“上海城管暴力执法”，“深圳城管暴力执法”等等，从这些链接可以看出，无论是大西北，还是沿海地带，无论是普通的城市，还是首都，无论是经济相对落后的城市，还是一直把其它城市都当做是农村的经济发达城市，都存在着对城管的不和谐的声音。这本是一个和谐的社会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不和谐的声音呢，而且还是针对城管的，是社会的民众都变成了刁民呢，还是伟大的城管真的有对不住民众的地方呢，至于这其中的是非曲直，我这个平凡的人还真是不敢妄加评论，只能默默的浏览这些链接了。

这些链接，有的链接到的是视频，有的链接到的是帖子，有的链接到的是图片，反正是应有尽有了。这一切的一切，让我不得不相信，网上所流传的这些事情是有一定的可信度的，即使城管们坚决反对，拒绝承认，这些事情，总是有些缘由的，毕竟“无风不起浪”嘛，我深信这一点。

看着视频，看着图片，看着帖子，我的心情变得越来越糟糕了，我的表情不再轻松了，我的举动不再随意了，我能够感觉的到，我的全身都变得紧张了，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硬着头皮看着这些多媒体资料。这些资料，似乎自己越看越多了，就好像自己突然踏入了一个肮脏和暴力的世界一样，在自己没有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宇宙中竟然存在这么多的暴力和肮脏，所以，自己的无知让自己误以为这个宇宙很和谐。可当自己踏入这个世界的时候，自己才惊奇的发现，视力能及之处，都是暴力和肮脏，随着你的移动，更多的暴力和肮脏出现在你的面前，甚至是朝着你张牙舞爪的示威呢。

看着那些惨不忍睹的画面，让我再次的回忆起了前些天的那些所见所闻，一幅幅不堪入目的画面，又重新在自己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播放，即使自己不愿意回忆，但这些可怕的回忆还是开始了。

难道在这个社会中就真的没有公道可言了吗？那么国家制定的法律法规哪里去了，那么国家设立的司法机关哪里去了，那么国家成立的武装力量哪里去了，这样的暴力事件，怎么就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呢。

又想多了，明明是一个平凡的俗人，却老是要考虑一些重大的事情。可即使是自己考虑了，也不会改变什么的，暴力事件还是会再次发生的，也许发生的频率会越来越高，因为事实证明，这样的暴力执法确实是收到了不错的效果，小贩不敢再随便摆摊经营了，实际上，不是小贩不敢了，而是小贩没有本钱再摆摊了，小贩破产了。

关掉这些视频之后，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总是想做点什么，可总是想不到要做些什么，给他们讲道理吗，可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能说会道的人，即使自己是个能说会道的人，他们会心平气和的听我讲道理吗，我想应该不会，他们应该都是受过良好教育的，该懂的道理应该早就懂了，用不上我讲给他们。那我以暴制暴吗，可自己单枪匹马，如何跟这个集团较量呢，再者说了，人家是执法，就是暴力也暴力的有法律依据啊，而我呢，即使以暴制暴了，也只能算是个妨碍公务的犯罪分子，是要受到法律的惩处的。

想到这里，我还是无计可施，难道我再次无奈吗，难道我再次的接受这些残酷的现实吗，我不想生活的这么窝囊，我不想重复再重复的经历同样的过程，愤怒，意淫，无奈，接受，再愤怒，再意淫，再无奈，再接受……这种复读机式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想要的生活，要么是出人头地的活着，要么是臭名昭著的死掉，我来一次这个世界不容易啊，不能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来来去去吧。

就在自己思绪万千的时候，我的电话响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我看着这个陌生的电话，准备接电话的手有些迟疑，我的大脑快速的运转着，这会是谁打得电话呢，这个电话如果接通了，对我来说是福还是祸呢，我到底应不应该接通这个电话呢。

没办法，这就是我的生活，也许对于普通的人来说，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接通电话，并且询问对方的，可我却不能，我需要在接通电话之前，快速的估算一下风险，我至少要考虑清楚，自己值不值得接通这个电话。

短暂的迟疑之后，我还是接通了电话，因为在我的印象中，我没有什么事情败露啊，应该不会有什么风险的。

接通电话之后，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之后，我突然想不起是谁了，只是直觉告诉我，这个人我一定很熟悉，可我就是想不起来是谁了。我一边热情的回应着对方，一边快速的在自己的记忆里检索，希望尽快的知道对方是谁。

在自己的回忆下，在跟对方的进一步说话中，我终于想起来了，电话的那头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和我一块穿梭在云南和越南之间的“猎手”，我本应该叫他“猎手哥”的，只是他死活不肯答应罢了。

“猎手”怎么会找到我的电话呢，他给我打电话又是想干什么呢，我想，应该不是简简单单的聊天，问一声“你吃了吗”。我的疑问，似乎像是雨后春笋一般的涌上了自己的心头，但我还是需要慢慢的听“猎手”解释的，这种事情，虽说我很着急，但我不能够表现出来的。

通过电话，我才知道，“猎手”现在已经不在云南了，而是到省城了，竟然和我在一个城市里，也算是来到了我的地盘上了吧，作为“东道主”，我是应该表示表示的啊，毕竟他是我的兄弟啊，和我有过生死之交啊，我不能够失去道义的。

在电话里，我和“猎手”约好了时间和地点，虽说我的疑问还没有完全的得到解决，也只能等见了面再细细交谈了。

我和“猎手”见面了，“猎手”似乎没有改变多少，只是看起来有些落魄，有点灰头土面的感觉，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陪着他，去了一家洗浴中心，从头到脚好好的洗漱了一遍，然后又带着他去了商场，买了一身新衣服。本来打算领着“猎手”去一个高档的餐厅里消费一下的，奈何“猎手”不答应，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只是不希望我花的太多了。说实话，我和“猎手”都是一类的人，宁愿别人欠自己的人情，都不愿意自己欠别人的人情，做人就是这么的厚道啊。

既然“猎手”不答应，那我们只好去了一家普通的饭馆里，叫了四道菜，叫了一盆汤，算是“四菜一汤”了，最后叫了几瓶啤酒，我们就这样一边吃着菜，一边喝着啤酒，然后再一边的聊着天。

在聊天的过程中，我才知道，原来“豹子哥”已经倒台了，曾经名声大噪的“豹子哥”，进牢房了，而且还是判了死刑，说不定此刻已经见阎王了。其实，“豹子哥”有如此的下场，也完全是必然的结果，不是偶然的，“豹子哥”生性狂妄，喜欢招摇，虽说这样的性格帮助他在“江湖”上干了些事情，曾经笼络了一批得力的“敢死队”，可毕竟是树大招风啊，这样的性格，不仅是得罪“江湖”上的“同道中人”，也会引起警方的注意啊。

说一千道一万，现在都晚了，我也就不再做那个“事后诸葛”了，对于“豹子哥”的评论，就留给别人吧，我还是和“猎手”好好商量商量，看看日后我们如何过，虽说没有了“带头大哥”，但这日子还是要过的吧。

接下来的事情，也就不必细说了。“豹子哥”倒台了，手下的那些兄弟，自然也是四散而逃了呗，所谓天地之大，哪里都有容身之处啊。突然感觉有些悲伤，真是“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啊，一切的“辉煌人生”，都会变成过去的，毕竟“豹子哥”曾经也辉煌过吧，就凭这，也该安心上路了。

至于“猎手”，也就不用多说了，自然是想到了我，说好听点，是来寻求帮助的，说实在点，就是来投奔我的。既然是想到了我，那就说明我还有被想到的价值，“猎手”对我还是抱有希望的，就凭着这希望，我就应该好好款待“猎手”。人啊，难得被别人认同，被别人想起啊。

其它的事情我都能够想象的到，也就是一件事情，我有些想不明白，“猎手”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呢，我觉得自己对于自己的资料保存的还是挺好的啊，如果不是熟人的话，绝对不会知道我太多的信息的啊，电话号码这种信息，还是挺重要的信息，这如果要是落在警察的手上，那很可能就会变成一条线索的，而一条线索可以导致什么，我想就不用详细的说明了吧。

在我的询问之下，我才知道，“猎手”之所以能够有我的电话号码，完全是因为仇先生。因为仇先生和“豹子哥”一直有联系，虽说谈不上是常常联系，但如果双方有什么事情的话，还是会联系的，而“豹子哥”曾经在出事之前给仇先生打过电话，至于电话里说的什么，我和“猎手”也就无法知道了。也正是那次通话，“猎手”无意间看见了仇先生的电话号码，对于“猎手”这种人，过目不忘的本领还是有的，也正是这样，“猎手”通过仇先生得到了我的电话号码。

原来是这样，那我也就没有什么疑惑了，总算是找到我了，对我们两个来说，也算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了，值得高兴啊，也应该感谢仇先生啊。可虽说是感谢仇先生，但感谢之余，我还是有些后怕啊，幸好把我的电话号码告诉了“猎手”，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可即使是告诉别人我的电话号码，仇先生也应该告诉我啊，怎么就没有听他提起呢，难道是他忘了，还是他有了什么别的想法。说实话，我宁愿相信仇先生是忘了告诉我了。

酒足饭饱之后，我就安顿“猎手”到一个宾馆里，让他好好的休息，临走的时候，我从皮包里给他拿了一千多块钱，算是个零花钱吧。起初的时候，“猎手”死活不收，嘴上逞强说他有钱，在我的强烈坚持下，他还是勉强的收了，只是他的眼睛里流露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还有一丝感激的神色，无论是什么样的神色，只要他来投奔我，我也就尽力而为了，不能寒了兄弟的一片心啊。

也真是责怪自己啊，应该早早想到的，想到“猎手”缺钱的，奈何自己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带多少钱，甚至连银行卡都没有带，所以也只能暂时给“猎手”一千多块钱了，一个男人，一定不能在金钱的面前倒下的，男人一定要有钱，否则就无法拥有自信了，也许这个道理只适合像我这样的人吧。

就在“猎手”住下之后，我尽快的从银行取了十万块钱，找了个机会，直接给了“猎手”，让他有点私房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用上的。面对我给的十万块钱的时候，“猎手”一开始并没有表现出一种感激来，相反，“猎手”冷冷的问我，是不是觉得他是累赘，拿这些钱打发他呢，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宁愿离开。听了“猎手”的话之后，我吓出了一身冷汗啊，这事我还真是没有考虑周全啊，只想着一心给他钱，没想到让他想多了，这也怪我。我赶紧给“猎手”解释，我说我绝对没有那个心思，我也不是那种人，我是个直人，有什么说什么，我只是想给他一点钱而已，让他不至于太过于拮据了，现在的我，已经是个名副其实的杀人犯了，钱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如果还能够用钱来帮助一些我能够帮助的人的话，那对我来说，是一种莫大的安慰啊。为了让“猎手”相信我说的话，我便把自己杀程大能和章初瑶的事大概给他说了一遍，这也着实是无奈之举啊。

听了我的话之后，“猎手”不说话了，眼睛里也没有之前的那种愤怒了，相反，那种感激和友善的神色替换了之前的愤怒。

最后，我还告诉“猎手”，我说我希望自己能够与他一块做点什么事情，比如说给那些嚣张的人们一些警告，比如说给这个社会定一些不成文的公道，虽说这听起来有些荒谬，有些虚幻，但我还是希望能够变成现实。我本以为“猎手”会不理解我的，没想到，我们两个是一拍即合啊，其中之默契，真的无法用语言表达了。

我真的该做点什么了，我们也真的该做点什么了，似乎时间不多了，我能够体会到时间的紧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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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节 喋血街头

对于“拯救世界”的荒谬想法，我们两个是一拍即合，于是，我就把前些日子，发生在我面前的那些惨不忍睹的事情告诉了“猎手”，我说那是我亲眼看到的，也是亲身经历过的，哭泣的小贩，粗暴的城管，动荡的小巷子，让我印象深刻，对我的冲击也很大。我还告诉他，我想为这个社会做点什么，因为我害怕我的时间不多了，来不及再做什么了。出生的时候，我没得选择，但对于死亡，我还是想选择一下的，我不能够就这样悄悄的离开这个世界的，多少想留下点念想。

“猎手”听了我的叙述之后，情绪很稳定，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对于他的表现，我是有点惊讶，但我还是可以理解的，这符合他的性格，永远都是那么的稳重，永远都是那么的淡定，永远都是那么的冷酷，就好像是看穿了这个世界一样，一切的事情，都在他的洞察范围之内。

虽说“猎手”情绪稳定，但他毕竟还是听完了我的叙述，而且是非常仔细的听完了。听完后，我们两个都暂时的沉默了，也许都被感染了吧，也许都在思考着问题吧。沉默之后，“猎手”问我，打算接下来做什么。对于他的问话，我显得很茫然，我说我不知道，我很想做点什么，但总是想不到做什么。

“猎手”继续问我，是不是想和那些城管谈谈。和城管谈谈？我之前确实想过，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我否定了，因为它不切合实际。我无奈的笑着告诉“猎手”，我说我当然想过奇[﹕]书[﹕]网，但只是想了一下而已，并没有仔细考虑，因为我知道，这招是行不通的，而这个想法，也才真正的是荒谬的。

“猎手”点了点头，同意我的看法。接下来，“猎手”又问我，说有没有想过要惩罚一下那些城管，多少也替那些可怜的小贩出口气。听到“猎手”这个示意之后，我似乎有一种被说中的感觉，“猎手”似乎说出了我心里的话，说出了我想到的但没法表达出来的话，突然之间，我感觉和“猎手”简直就是心有灵犀啊。我赶紧点着头，告诉他，这正是我想的，只是这个想法还没有考虑成熟而已，我不知道具体如何惩罚他们，我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达到惩罚的效果呢。

“猎手”想一会儿之后，突然告诉我，只能以暴制暴，除了这个办法之外，没有任何的办法，因为那些城管已经丧失了人性了，只有通过暴力，才能让他们清醒的知道，这个世界是有公道的，他们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而老百姓也并不是他们的发泄对象，更加不是他们的奴隶。

以暴制暴？如何个以暴制暴法啊，我还是想不彻底啊，就好像是蒙着一层神秘的薄纱一样，好像是能够看到结果，但又好像是看不到什么具体的结果。

我和“猎手”确定了方向之后，我们两个就继续商量，如何以暴制暴，如何才能达到我们想要的效果，因为我们两个都是穷苦的孩子，不想伤害无辜的人。

为什么我们都这么的痛恨城管呢，我想不到答案，说实话，城管并没有打过我们，也没有骂过我们，更加没有损坏过我们的财物，按理说，我们是不应该痛恨城管的啊，应该不会对城管产生那么大的成见的，但为什么我们最终还是把矛头指向了城管呢，我想原因就是一个——对弱者的同情。发生那样的事情，小贩其实是弱者，是受压迫阶级，也正是我们对小贩的同情，才导致了我们对城管的痛恨。

其实，大家都是一样的，都是同情弱者，这跟法律法规无关，这只跟道德良心有关，虽说这样的同情有些时候是不合适的，是不对的，但人毕竟是有感情的，免不了会感情用事，也免不了会同情弱者的，因为弱者需要同情。

管不了谁对谁错了，反正我们两个就是认为，城管那样暴力执法就是不对，就是应该受到惩罚，虽说从法律上来讲，城管并没有错，而小贩才是扰乱市场秩序，才是影响市容。但遗憾的是，我们对于法律并不感冒，我们不在乎法律的，要是按照法律来办事的话，我们两个早死几回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和“猎手”计划过，想过用**制造爆炸事件的，但因为考虑到爆炸会造成很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所以最终还是否认了这个想法；我们也想过用绑架来制造恐惧，但考虑到绑架影响力很小，如果媒体受到政府机关的管制的话，我们绑架城管的消息根本就无法播出去的，如果播不出去的话，那老百姓就永远不会知道我们为他们所做的事情，就永远无法唤醒老百姓心中那杆“公道称”的；我们还考虑过煽动群众进行示威游行的，但考虑到具体的国情，害怕达不到惩罚的效果，反而害了那些无辜的群众，最终还是被我们否定了。

那到底该如何做，才能达到我们的目的呢，我们在苦苦的思考着，在绞尽脑汁的想着方案。最后，在“猎手”无意间的提示下，我终于是想到了，我激动的把我的想法告诉了“猎手”，“猎手”认真的听完之后，赞同的向我点头，并且还说，我的头脑就是好，能够想出好的方案。

我的这个想法，也是非常血腥的，当然，也是非常疯狂的。我们需要在广大的人民群众的面前，给那些粗暴的城管一些惩罚的，这些惩罚，既要让城管们感觉到恐惧，让他们在恐惧的阴影中“夹起尾巴”踏踏实实的做人，又要让老百姓看到希望，看到“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因果报应。

但是，如果想要完美的实现我这个想法的话，也需要准备一些工具的，而这些工具是一般人不会见到的，更加不用提弄到了。我需要的工具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狙击步枪，这东西确实不好找，不像大白菜，你随便在哪里都可以买得到，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买。

当我告诉“猎手”，说需要狙击步枪的时候，“猎手”着实被吓了一跳，他说这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找的啊，自从他从部队下来之后，就没有见到过几次，而且那几次还是在越南的军火黑市上见过的，现在身处内地，如何弄得到狙击步枪呢。但当我告诉了他详细的计划，以及这个计划的预期效果的时候，“猎手”还是冷静了下来，最终，他坚定的告诉我，这事他来想办法，具体怎么实施，我这边再好好琢磨琢磨，既然做，就要做的够专业，就要做得够水准，那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可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我们两个也算是大概分工了一下，“猎手”去准备计划所需要的工具，而我继续完善计划，虽说不可能达到十全十美，但我还是想要尽善尽美的，俗话说得好，没有最好只有更好，我就是需要更好。

接下来，“猎手”就忙着通过各种渠道寻找工具，而我则干起了“老本行”——侦查，“侦查”城管们的具体行动。在我的“侦查”下，我又亲眼所见了好几起“暴风雨”，让我吃惊的是，这些“暴风雨”一次比一次来的猛烈，之所以如此的猛烈，我想应该是每次“暴风雨”过后的收效都不错吧，很好的收效，让那些城管疯狂了起来，也让他们更加的狂妄了起来，因为即使是他们打了人，砸了摊位，他们还是会得到奖励的，甚至是得到的更多，这也是他们所想要的。

突然，我想起了一句话来，“这个世界上，注定着一些人的成功要建立在其他很多人腐烂的尸体上的。”

虽说这句话说的比较阴森，但足以说明问题。这个社会上，注定着城管的成功需要建立在广大小贩的破产上的。

我在跟踪城管执法的过程中，故意的认识了一个城管，准备将他培养成我的眼线。一切都很顺利，那个城管为我“服务”了，只是他人还是继续待在城管的队伍里，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只需要在干什么之前，给我一点消息就可以了。当然，他不能白给我消息啊，我需要掏高价钱“买”，这就是我和那个城管之间的合作，很和谐吧，各取所好嘛。

这件事，也让我更加的坚信，钱的确是好东西，有了钱，办事效率高了很多。人都是喜欢钱的，因为钱就代表着利益，人的贪婪，使得人总是会在金钱的面前倒下去的，从而出卖了原则。

经过几天的努力，我和“猎手”都各有所获，狙击步枪终于被“猎手”搞到了，是一支AWP，精度高，重量轻，是支理想的实施工具。其实，我本来设想的，是弄两支狙击步枪的，我一支，“猎手”一支，但结果呢，还是没能十全十美，因为狙击步枪实在是太难搞了，即使是有钱，都不会轻易搞到的，那玩意儿也确实是不好携带啊，更加不便于藏匿了，所以比较难搞，尤其是在内陆。而我呢，经过努力，了解了城管的执法习惯，同时还安插了一个可靠的眼线啊，有了眼线，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就变得准确无误了。

我们的准备工作，也算是差不多了，该是时候行动了。还是之前的分工，我负责制定计划，而“猎手”负责具体操作，毕竟他有那个技能啊，而我勉强有一个好使的脑子。

还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似乎我行动的时候，都是个好日子。这样的日子，对于别人来说，也许算不上什么好日子，尤其是对于目标来说，那简直就是黑色日子，但对于我来说，对于“猎手”来说，却的确是个好日子，我们的心情就如同天气一样的好。对于这样的好日子，我总是会认为，是老天在帮我，这是天意，我应该这样做，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那就是对不起上天的旨意。也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我才会相信上天的。

“猎手”负责背着那支AWP狙击步枪，当然，我们不能正大光明的背着的，是需要伪装一下的，对于伪装枪支，“猎手”是内行啊，他竟然用一个吉他袋来装狙击步枪，如果不知道内情的话，完全不会注意到这个袋子的，因为大街上背着吉他逛街的人不在少数啊，对于大家来说，这样的装扮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这样的伪装，也亏他想得出来啊，果然是内行啊，做事就是如此的专业啊。

我接到那个眼线的电话之后，我和“猎手”就开始行动了。按照眼线提供的消息，我们很快的来到一个广场上。这个广场上的人很多，熙熙攘攘，热热闹闹，谁都不会想到，一场惊心动魄的“好戏”将要上演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广场上的人多，就造就了很多小贩摆摊做生意，卖包包的，卖手套袜子的，卖保暖内衣的，卖小饰品的，卖台灯打火机的，还有给手机、电脑贴膜的，这个广场上，不仅是做生意的小贩多，在小贩的地摊上买东西的人也多，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看起来是多么的和谐啊。

看着那些提心吊胆做生意的小贩，我多么的想告诉他们，城管就快来了，赶紧早早收摊回家吧，别被蹂躏了。但我并没有这样做，因为我脑子是清醒的，如果我告诉了他们，那我和“猎手”之前所做的努力就全白费了，也许，即使是我告诉了那些小贩，他们也未必会信，因为这个社会上值得信赖的好人是越来越少了，万一我也是个小贩的话怎么办，只是为了自己的生意而去故意散播谣言，影响其他人的生意。

也对，有点戒心是好的，这个社会啊，人与人之间，是应该有些戒心的，因为“雪中送炭”的好人越来越少了，而“锦上添花”的伪君子越来越多了。

我和“猎手”默默无闻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就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之间，就在这热热闹闹的广场上。我和“猎手”相继来到了广场周围的一栋大厦顶上，这栋大厦也是这个广场周围最高的一栋建筑物，适合实施我们的计划。

其实，在来到这栋大厦的顶上的时候，还是多少遇到了些麻烦，但最终都在钱的作用下，我们还是来到了大厦的顶上，因为我们是来这里进行专业“摄影”的，如果“摄影”的作品得奖了的话，那这栋大厦就名声大噪了。

没错儿，我们就是来摄影的，只是我们的“像机”有些特别，不是日本生产的“佳能”，而是英国生产的AWP。

来到这栋大厦的顶上之后，我拿出了之前准备好的军用望远镜，其实这望远镜也是“猎手”搞的，市场上是买不到的。而“猎手”也拿出了那支AWP，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摆了上去，仔细认真的调试着每一个旋钮。当然，这支狙击步枪也是经过“猎手”精心伪装的，从外表看，已经看不到AWP的样子了，似乎是一种神秘的东西，我们给这个神秘的东西起了个名字——特种像机。

我拿着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广场上的动静，通过望远镜的镜头，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广场上的每个人，甚至是他们脸上的皱纹，效果真的不错啊，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理想，真不愧是军用品啊，性能自然不在话下了。而“猎手”继续进行着调试，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猎手”利用一些特殊的手势，一遍又一遍的调整着“特殊相机”的各项性能，风速啊，风向啊，空气湿度啊，距离啊，太阳照射的角度啊，等等，都要考虑。当然，这都是之前听“猎手”给我讲的，此时，我只是根据自己的感觉，觉得“猎手”应该在做着这些工作。

幸好是搞了一支狙击步枪，要是真的如同我的设想一样，搞两支的话，那此刻的我就要忙乎了，没有“猎手”那过硬的本事，估计我是要搞砸的。

终于，广场上有动静了，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城管的车队来了，有四辆之多，两辆小车，一辆中巴，一辆货车，不用解释，那两辆小车里面，坐的是大小“扛把子”，而那辆中巴里面，坐的是“小弟”，而那辆货车呢，则是等着接受“战利品”。

城管的车队快速的驶向广场，可广场上的小贩却还是全然不知，因为他们站的不够高，看的不够远，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暴风雨”就要马上降临了。

接下来，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一群城管如同绝提之水一样，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冲向了那些正在忙着做生意的小贩，一时间，一阵“暴风雨”袭来了，小贩们惊慌失措的四散而逃，而城管们却还是不遗余力的拼力追赶着，大有一种不到南墙不回头的感觉，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小贩和城管的冲撞下，变得有些凌乱。

一瞬间，整个广场像是炸开了锅一样，全乱套了，小贩拼命的逃跑着，城管拼命的砸着地摊，而广场上的行人则傻傻的看着，喊叫声，呵斥声，打砸声，这首刺耳的“交响乐”又演奏了起来，只是我们两个听的不是很清楚而已，但通过望远镜和瞄准镜，我们还是能够清楚的看到所发生的一切的，每一个画面，都是那么的熟悉，也都是那么的惨不忍睹。

我和“猎手”静静的看着，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语言，也没有任何举动，就这样一动不动的观察着，等待着，等待着机会，等待着“暴风雨”的过去。

广场上的情况，就不用我仔细的描述了，其实跟我之前见到的情景差不了多少，只是今天城管的手里提的不是棍子了，而是直接卸下了腰带，抽打着那些反应不够迅速的小贩，抽打着那些不顾一切回头抢救财产的小贩，抽打着那些愤怒的看着城管的小贩。

没错，他们就是执法，你没有看错，只是他们的执法手段有些特别而已，千万不要大惊小怪，静静的围观着就行了，有什么想法回家了再说，至于什么愤怒啊，生气啊，抱打不平啊，之类的，赶紧收起来吧，小心被城管发现了，揍你个鼻血蘸馍不说，还要拉着你去派出所呢，反告你妨碍公务。这个社会，需要识时务，这是必须的。

终于，第一批城管算是打累了，一边随意的破坏着小贩的地摊，一边抽空休息，补充体能，以便再次战斗。此时此刻，第二批也开始行动了，一边继续破坏着还没有破坏彻底的地摊，一边在没收着一些破坏不了的，还有实用价值的东西，无论多么的难收拾，他们都会不辞辛劳的把它们收拾好的，最终整整齐齐的装到了那辆大货车上，等待着凯旋而归。

而此时广场上的人们，也已经是“怒发冲冠”了吧，只是这种“怒发冲冠”不表现出来而已，而这种不表现出来的“怒发冲冠”就是所谓的民愤，可纵使民愤再强烈，也阻挡不了城管的执法啊，他们的确是一支战斗力彪悍的虎狼之师，民愤对于他们来说，可以视而不见，可以忽略不计，因为他们已经不在乎大家的愤怒了，大家的愤怒再强烈，也只能是私下里愤愤不平一下，并不能把城管怎么样的。

而我也知道，此时此刻，也正是大家意淫的时候，大家都是在想，至少是大部分人在想，要是这个时候出现一个“侠客”的话，那该多好啊，那该多解气啊，大家的气太胀了，需要释放释放。

而这个时候，也正是我们出手的好时机啊，不迟不早刚刚好，要是太早，容易让民众反感，要是太迟，容易让城管脱身，总之，这个时机对我们来说，是最好不过了，我们要出手了，真的要出手了。

我仔细的观察着，在那些威武的城管队伍当中，寻找着下手的目标。突然，一个挺着“将军肚”的城管，两手叉腰，正怒气冲冲的教训着受伤的小贩，似乎这一切都是小贩的不对，似乎是小贩故意找抽的一样，这样肥头大耳的家伙，确实是社会的蛀虫啊，活在这个世界里，算是浪费粮食了，还是让我们送他下地狱吧，那里才是他的家啊。

确定好第一个目标之后，我悄悄的告诉了“猎手”，让他锁定一下目标。接着，我又赶紧寻找第二个目标。也许是那个城管运气太差了吧，望远镜里显示，他正在拿着腰带，使劲的抽打着一个三四十岁的女性小贩呢。我最恨的就是男人打女人了，尤其是那种残忍的毒打，不用考虑，这个挨千刀的城管，就理所当然的成为我们下手的第二个目标了。再寻找一个目标吧，两个目标，多少是有些少了，不太过瘾。在我的努力之下，我又寻找到了一个目标，这个城管，并没有动手，只是静静的站在汽车旁边抽烟，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虽说他没有动手，但他的杀伤力更大，因为他是指挥者啊，很明显，其他的城管都听他的，第三个目标不选他选谁啊。

好了，三个目标都选择好了，我示意“猎手”，可以开始表演了。就在“猎手”向我打了一个“OK”的手势之后，枪响了，透过望远镜，我看到了第一个倒下去的目标，就那么一瞬间，那个肥头大耳的城管倒在了地上不动了，再也没有机会骂人了。紧接着，枪声再次响起，那个用腰带抽打女人的城管一头栽倒在地上，他的周围溅起了一团血雾，那鲜红的血雾也喷到了那个女人的身上。几乎是同时，枪声第三次响起，那个抽烟的城管也迅速倒地了，由于子弹的冲击，他不是垂直倒地的，而是像受到了冲击一样先撞到了汽车上，然后被反弹后摔在地上的，同样也是溅起了一团血雾，那团血雾在汽车的车身上喷了一个不怎么整齐的圆，那支没有抽完的烟头，慢慢的在地上滚动着，直到被冒着热气的鲜血淹没为止。

就这短短的几秒钟，三个大活人，在“猎手”的枪口下，无声无息的下了地狱，留下的就是广场上人们的惊愕和恐慌了。

我们的表演结束了，虽说只有不到十秒钟，但却已经够精彩了。这就是我们的计划，这就是我引以（奇）为豪的杰作，此时（书）此刻，我正在贪婪（网）的享受着满足的成就感。我们收起了实施的工具，悄悄的离开了这里，就像我们悄悄的来到这里一样。

真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天气很好，心情更好，我想做的事情，已经做了，而且做得很成功，我要感谢“猎手”的鼎力支持，在此，我“特别鸣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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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节 逃亡之路

枪杀了三个无良城管，就在闹市中，上演了这场戏——对于我来说，就是戏，而且是好戏，和电影的区别就是，电影里是真戏假作，而我们是假戏真做，如此而已。

这血腥的一幕，可想而知，在社会上引起了巨大的轰动，这种轰动要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巨大。公安部发布通缉命令，要求全国的警力快速破案，找到真正的凶手，给人民一个交代，除此之外，各个省市都分别发布了各自的政府文件，悬赏十万缉拿真凶，当然，这钱只是为那些提供有效线索的良民准备的，至于公安内部怎么个奖励法，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才悬赏十万啊，也太少了吧，难道我和“猎手”就值这个钱吗，太不拿人当腕儿了。虽说如此，我们还是要尽量的小心，因为十万元悬赏，对于那些普通的百姓来说，却是很多钱了，也许这十万块可以救活一个躺在急救室里的病人，也许这十万块可以供养两个穷困的大学生，也许这十万块可以交一个房子的首付，也许这十万块可以娶一个媳妇，也许这十万块可以买辆车，也许这十万块可以做个小本生意，也许……突然觉得，十万块能干的事情真多，也许是我平时并没有意识到十万块的作用吧。

既然十万块能够干很多事情，那我们就要更加的小心了，因为我们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着从我们的尸体上汲取营养呢。

除了公安部的通缉命令之外，最让我们吃惊的就是民众的反应了，网上的帖子如同潮水一般，迅速的遍及各个网站的主页，似乎是一瞬间，大家都开始讨论“枪杀城管”的话题了，就好像是当年讨论美国打伊拉克的话题一样，大街小巷，议论纷纷。令我们失望的是，网上的大部分言论是谴责我们的，痛骂凶手残忍，草菅人命，也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才支持我们，也就是支持凶手，称呼凶手为“侠客”，当然这些支持的言论很快也就被和谐了，就像是昙花一现那样，很快就看不到了。

导致这样的结果，确实是出乎我们的意料，但静下心来思考的时候，就不难发现，在导致这样的结果的过程中，媒体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因为媒体的报道带有很重的感情色彩，对于城管的暴力执法只字不提，只是一味的强调凶手的残忍，毕竟这个社会上的绝大部分人是没有亲身经历过的，所以也就跟随了媒体的潮流。对于这样的现实，我和“猎手”只能默默的接受，因果报应嘛。

网上的帖子看得多了，我们两个难免有些失落，杀了那些暴力执法的城管，我们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相反，我们成了众矢之的，只是我们还没有曝光而已，也许我们曝光的那天，就是接受人民唾骂的时候了，谁都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待遇”的。

突然发现，省城里的警察多了起来，各个交通要道上都有了警察的身影，甚至是有了荷枪实弹的特警，看来这样的局势对我们两个很不利啊，越是拖下去，越对我们不利，毕竟省城是案发的第一现场啊，这样的现场，只会吸引更多警察的注意，甚至是更多人民群众的注意，我们的日子也变得不再太平了，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活着，似乎每一声警笛都会让我们从光线昏暗的床上惊坐起来，似乎大街上的每一个穿制服的人，都会让我们心神不安起来，这样的生活，如同做贼，如坐针毡啊。

在我和“猎手”的商量之下，我们决定离开省城，去别的地方躲一躲，越快越好。既然是决定了要离开，那就要赶紧行动，如果迟了，就来不及了，趁着现在警察了解的情况不多的时候，赶紧找个机会离开吧。

本来我们打算晚上离开的，后来“猎手”提醒我，晚上的时候，虽说来来往往的车辆比白天的少，而警力却会大大增加，我们离开的可能性相对不大，还是白天走吧。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是“猎手”说的，我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一个阴雨绵绵的早上，我们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准备上路了。其实，我们也没有什么行李，只要拿着钱，去哪里都无所谓了，只要能够离开省城。

为了顺利离开省城，我们只好冒险了，没有选择包私人的车辆，而是坐上了长途汽车。在上路之前，“猎手”熟练的销毁了那支用来射击城管的狙击步枪，那支AWP，因为我们心里清楚，带着这玩意儿上路，太过于冒险了，如果日后需要的话，还可以继续搞，如果是被警察发现了，我们就彻底完蛋了。

只是，我那支带消声器的92式手枪，我还是坚持着带上了，虽说为了这支92式，“猎手”和我争执了一晚上，但最后还是没有坳过我。最后，我还是带上了，毕竟那支枪已经和我有感情了，就好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一样，我舍不得放弃啊。

终于坐上了长途汽车，当然，我们没有选择去车站坐，因为进汽车站的时候，需要接受检查的，我们是半路上的车，作为长途汽车，除了春运和暑假的旺季之外，其它的时候，一般是坐不满客人的，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会如此顺利的搭上离开省城的长途车的。

坐上车之后，我的心情平静了一些，看着车窗外的细雨，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是不舍？是悲伤？还是后悔？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感受，似乎我们两个成了一对逃亡的人了一样，未来的路，谁也不知道会怎样。

已经是秋天了，天气有些凉了，人们都穿上了厚厚的外套，我们两个也一样，都穿上了外套，只不过“猎手”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外套，而我穿了一件夹克，夹克的里面有好几个兜兜，那些口袋里分别装着那支92式的零件。

长途汽车缓缓的离开了省城，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心情越来越紧张了，因为马上就要经过出城收费站了，我们知道，收费站的地方肯定设了关口，肯定有荷枪实弹的特警，配合着交警检查过往的车辆。

收费站终于是到了，我和“猎手”仔细的观察着车窗外的一切，哪怕是一个细小的情况，都会引起我们的注意的。我们早早就看见了收费站边上的警车，车身上明显的印着两个字——特警，车的周围站着好几个特警，看起来就是跟一般的警察不一样，至少多了一份强壮和精干，没有“将军肚”，皮肤的颜色黑了几分，胸前挂着79式警用微型冲锋枪，我想应该是装了实弹的吧，至于有没有子弹上膛，我就看不出来了。

特警的身边，还站着几个普通的民警，还有几个交警。所有的警察都在认真的检查每一辆经过收费站的汽车，他们这种认真的态度，让我和“猎手”更加的担心了起来，也紧张了起来。可无论多么的紧张，无论多么的担心，我们都只能强装镇定了，这是一个赌局，我们需要冒险。

终于，载着我们两个的这辆长途汽车在警察的身边停了下来，接着，从车门处上来了四位警察，两位特警，两位普通警察。那两个特警手里端着枪，眼睛炯炯有神，分别站在了汽车的前面和后面，而剩下的两个普通的民警则开始对汽车上的每一位乘客进行检查。此时的我，才真正的体会到了如坐针毡的感觉，心里明明是很紧张，但却要表现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知道自己的演技如何，更加不知道自己的表演能否“征服”执行任务的警察，尤其是那两个威武的特警，他们手里可是握着钢枪的，稍不留神，就会吃枪子儿的，那是要命的事情，没有人愿意去尝子弹的味道的。

那两个负责检查乘客行李的警察距离我们两个越来越近了，我明显的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我也甚至可以听到“猎手”的心跳声，虽说他是“久经沙场”的江湖人，但面对这样的场面的时候，也还是会紧张的，也许他是替我紧张吧。

就在那两个民警快要检查到我们这一排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情况发生了。一个民警竟然从我前面的那个乘客的旅行包里发现了一把砍刀，这个意外引起了警察的注意，其中一个特警快步的走了过来，紧握着微型冲锋枪，警告那个乘客配合警方的工作，不要乱来。此时此刻，那个乘客也是十分紧张，惊恐的看着警察，也看着特警手里的钢枪，静静的坐在座位上，一动不敢动，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警察在盘问着那个乘客，问他这把刀是哪里来的，拿着它要干什么，知不知道这刀属于管制刀具。在警察的一顿盘问下，那个乘客紧张的解释着，他说他只是一个爱刀之人，是一个收藏家，他的刀并没有开刃啊，不会伤害其他人的。为了证明他是个收藏家，那个乘客还拿出了一些证书和一些照片，以此来给警察解释，他是个良民啊。

很明显，警察并没有完全相信那个乘客的解释，最后，为了不影响其他客人的出行，其中一个民警和一个特警带着那个乘客，连同那把没有开刃的砍刀，下了车，至于后面的事情，就不是我们关心的事情了。

终于，我们要接受民警的检查了。因为刚才的意外情况，此时，车上已经剩下一个民警和一个特警了，虽说这车上只有两个警察，但特警的手里可是握着枪啊，所以我们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猎手”坐在我的边上，理所应当的首先接受检查。看着民警仔细的检查“猎手”的行李，我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我的大脑一阵阵的空白，甚至，我感觉自己的四肢都有些麻木了，我自个儿明白，那是紧张过度啊。

可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车窗外的一辆小轿车擦着我们这辆长途汽车的身旁，疾驰而去，民警手里的对讲机马上响了起来，我能够清楚的听到，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紧急的声音“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一辆黑色的中华骏捷冲关了，车号是……”原来是有汽车冲关了。车窗外的警察快速的行动着，引起了一阵小小的混乱。随着这阵混乱的发生，车上的这两个警察也似乎紧张了起来，那个检查行李的民警也加快了检查的速度。

不知道是那个民警太紧张了呢，还是我长的太老实了，不像是个坏人呢，还是因为老天又一次的帮助了我，反正最后的结果是，那个民警竟然没有检查我的行李，草草的检查了一下我后面的几位乘客，完成了检查的任务，匆匆的下车了。而那个特警，还是那样的威武，眼睛那是那样的炯炯有神，警惕的搜索着车内的每一个地方。

可就在那个特警搜索车内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搞的，无意中竟然和特警四目相对了，在对视的那一刻，我的心“咯噔”的抽了一下，似乎是被特警的眼神刺伤了一样，我赶紧躲避了特警的眼神，强装镇定的朝着车窗外看。我的心又快速的跳了起来，又跳到了我的嗓子眼了，我似乎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车窗外的风景，根本引不起我的注意，我忐忑不安的朝着车窗外东张西望，我似乎是控制不了自己，明知道东张西望只会更加引起特警的注意，可自己就是停不下来，哪怕是一会会儿。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特警不再看我了。心虚的我，试探着回头寻找那个特警，回头之后，我才发现直觉错了，那个特警居然还看着我，我的天啊，这眼神是要死人的，我快紧张死了。也许是回头之后的尴尬吧，也许是回头的无奈吧，我竟然朝着特警憨笑了一下，我的憨笑让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难道我就要完蛋给这个憨笑吗，我不希望这个事情发生啊，千万不要啊。

就在我汗毛竖起的时候，我意外的发现，那个特警在看到我的憨笑之后，居然匆匆离去了，我的憨笑竟然救了我，这个世界里，真的是无奇不有啊，憨笑居然能够救一个人，早知道，我就该早早憨笑的。

有惊无险啊，终于是度过了一劫啊，感谢上帝，感谢老天，感谢佛祖，感谢观世音菩萨，感谢关二爷，感谢孙悟空，感谢太白金星，感谢二郎神，感谢白骨精……不对啊，这跟白骨精没有什么关系啊，由于太兴奋了，竟然出现了失误，好在这个失误并不致命。

看着警察离去，汽车重新关上了车门，缓缓的通过收费站。随着汽车缓缓的移动，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把嗓子眼里的心赶紧放回了胸口，感觉舒服了一点，四肢也没有那么麻木了，我的神啊，差点要了我的亲命啊。

车上的人们，兴奋的看着车窗外的警察，津津有味的谈着刚才发生的一幕。有的人说，他长这么大，今天竟然亲眼看到枪了，很兴奋啊，很激动啊，听到他的话之后，我恨不得给他一枪的，不就是看见了真枪吗，老子玩的还是真枪呢，真是个没有见识的土包子。有的人说，那个特警还是挺帅气的，以后如果能够嫁个特警该是多好啊，这话肯定是个年轻女子说的，真是欠扁啊，估计见到周杰伦、刘德华的话，肯定又会说，这辈子能够嫁给周董或者是华仔的话，那是多么的美好啊，唉，没办法，人就是这样啊。有的人说，刚上车的时候，就觉得那个乘客有问题，结果呢，就真的有问题了，竟然藏了一把砍刀，幸好是发现的早，要是迟的话，估计这车上的人就要遭受一场打劫了，说这话怎么就不知道脸红呢，还真是敢情自己是个火眼金睛了，连特警都没有一眼看出来，你凭什么就能够一眼看出来呢，难道吹牛就是你的职业，没羞没臊的。有的人说，这荷枪实弹的，不知道又发生什么命案了，肯定是凶手没有逮到，可恶的歹徒，总是破坏这个社会的和谐生活，老天真是瞎了眼了，早该把那些坏人统统带走，何谓好人，何谓坏人，有明确的界限吗，不知道我的脸上写着“坏人”两个字不，还破坏和谐生活呢，敢问那个说话的人，这个社会真的就那么和谐吗，还真是“嗑瓜子倒咳出来一臭虫来，跑这儿来充人来了”。

于是乎，车上开始沸腾了，大家兴致很高，热热闹闹的讨论了起来。对于他们的讨论，我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和“猎手”默默的坐着，默默的等待着，等待着到达目的地，等待着彻底离开省城。

车上的人们，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那起枪杀城管的事情来，自然是有人说好，有人说坏了，对于他们的评价，我早已经很淡定了，因为我早已承受过网上言论的考验了，如今的我，虽说算不上“百毒不侵”，但也是“免疫力”大大提高啊。

就在他们讨论的过程中，一个人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也引起了“猎手”的注意。那个人说，他亲身经历过那场惨案，也目睹了整个案发的过程，他淡淡的说，实际上，那些城管也是罪有应得，因为是城管暴力执法在先的，如果城管不死的话，说不定哪天就是哪个小贩死了。他继续说，这个社会应该出现一些“侠客”的，要不然那些欺负百姓的人民公仆就真的无法无天了。

经过了这么多天，终于是见到一位说真话的人了，听了他说的话之后，我好感动啊，我恨不得马上给那个人磕个头，以谢他的宽容之恩。

针对着那个人的言论，立即有人反驳了，说那个人的话完全是过激的言论，不应该因为个人的感情而纵容恐怖事件的发生的，这是个文明的社会，这是一个法制的社会，这是一个和谐的社会，不应该容忍那些罪犯的，尤其是那些草菅人命的歹徒。

反驳的声音马上迎来了大家的一致赞同，于是乎，便有人开始质疑那位说真话的人的言论了，说他是不是瞎编的，说他到底是不是亲身经历过，甚至说他是不是凶手的亲戚。终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真理往往是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眼前发生的事情，活生生的证明了这句话的正确性。

随着反驳声音和质疑声音的变大，那个说真话的人，情绪似乎有些激动，红着眼睛对着那些唧唧歪歪的人吼道，他说他就是那些挨打的小贩中的一个，他只恨自己没本事，给城管砸了摊位，还挨了城管的毒打，却只能默默的忍受，不能把城管怎么样。说完之后，他倔强的揭起了上衣，让大家看他肚子上的疤痕，说那些伤都是城管打的。

看到那些伤疤之后，那些唧唧歪歪的人才终于消停了一会儿，车上恢复了瞬间的安静。我远远的看着那个人身上的伤疤，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城管打人的那些画面，又重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了，看着那些唧唧歪歪的人，我真的想给他们每个人一颗子弹，让他们彻底的闭嘴，永远的闭嘴。

“猎手”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异常反应，赶紧拍着我的肩膀提示我，让我保持冷静，让我学会自控。

短暂的消停之后，居然有一个长的辛酸的老女人，抿着嘴唇，一副不屑的表情，从那张恶毒的嘴里冒出来一句话来，“谁知道那伤口是怎么搞的，说不定在哪里风流的时候没带钱，让人家给打的呢”。多么恶毒的女人啊，多么恶毒的老女人啊，多么恶毒的丑女人啊，我真是鄙视她，我真是厌恶她。

于是，大家又在那个恶毒的女人的一句恶毒的话之后，变得开始兴奋了，涛声依旧，矛头还是对着那个说真话的人。面对着这样的情况，我终于是按捺不住了，心中的火终于是爆发了，我恶狠狠的对着那些唧唧歪歪的人说，都给我闭嘴，小心我弄死他们。也许是我的话太吓唬人了吧，也许是我的表情太吓人了吧，也许是我的眼神太可怕了吧，反正大家都乖乖的闭嘴了，车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了。

这些人，真的都太贱了，真的都欠收拾。

安静下来的人们，都开始各自干各自的事情了，有靠在座位上睡觉的，有拿着零食乱啃的，有捧着报纸看新闻的，有朝着车窗外张望的，这就是和谐的生活，这就是和谐的社会，大家都是相安无事，多好。

经过几小时的颠簸，我们终于彻底的离开了省城，来到了河南郑州。汽车到站之后，我和“猎手”就提着各自的行李，匆匆的离开了汽车站，朝着人少的地方走去。

其实，只要是个城市，就不会有真正人少的地方，我们只是害怕热闹，只是想找一个能够让我们感觉人少的地方，好让我们赶紧休息休息，舟车劳顿，确实是累了。

听着周围“中！中！”的说话声，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在迷茫的道路上，开始了我们新的生活，只是这新的生活和原来旧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我们两个还是会在警笛长鸣的时候，从床上惊坐起来，我们两个还是会在见到穿制服的人的时候，继续心跳加速的，只是这样的生活，慢慢的也就习惯了，慢慢的也就麻木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反应强烈了，似乎过去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像云烟一样，渐渐消散了。

我们住到了旅馆里，只是每天都会换地方的。刚到旅馆的时候，我就迫不及待的组装好了那支92式手枪，像是爱抚自己的孩子一样，一遍又一遍的听着枪针击打空弹壳的声音。美美我这样的时候，“猎手”就会冷酷的看着我，然后独自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不成熟，长不大”。更多的时候，我面对他的自言自语，都装作没听见，反正他的自言自语对我构不成任何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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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节 媒体风波

来到郑州之后，感觉很不习惯，毕竟不是自己的家乡，也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难免有些生疏，可在面对生疏的时候，并不能抱怨，这是被逼的，我没有选择的余地，我只能够强迫着自己去适应，强迫着自己多听“中！中！”的说话声，甚至是强迫着自己去说“中！”，生活需要我适应，我也只能适应生活，我不再是生活的强者，其实从开始，我就不是生活的强者了，只是曾经幻想过，想做生活的强者。

已经是深秋了，街道上的落叶飘飘洒洒，一阵秋风吹过，总会刮起一些已经晒干的落叶，穿梭在自己的两脚之间，能够感觉到秋天的味道，同时也产生了一种悲凉的感觉，就是那种秋风扫落叶的悲伤，也快走到尽头了，难免有些触动。

大街上的环卫工人，正在忙碌的清扫着大街上的落叶，一袋袋，一车车，扫起来的落叶，就如同堆积的土丘一样，到处都是。看着环卫工人忙碌的工作着，我有些感叹啊，真好啊，活的真踏实啊，虽说有些辛苦，但活得安心啊，活得自在啊，生活就应该是这样，踏踏实实，稳稳当当。

面对辛苦，好像环卫工人更多的时候是享受吧，从他们的脸上，你只能看到勤劳的汗水和满足的笑容，对生活的抱怨，对未来的迷茫，对人生的绝望，都统统的跟他们无关了。而这些抱怨、迷茫和绝望，却恰恰显露在我的脸上了，虽说我是静静的坐在街道边上的凳子上，貌似悠闲的看着环卫工人劳动。

劳动是光荣的，劳动也是幸福的，我相信这句话啊，只有劳动才会让人的心里感觉到踏实，我所缺少的，也许就是劳动吧。

坐着坐着，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寒意，天气为什么会忽然变冷了呢，难道是冬天已经来临了吗，来得太早，以至于我还没有感觉到。仔细看看，我才明白，其实不是天气忽然变冷了，而是我坐的时间太长了，俗话说，“寒冷冬天，冻死懒人”啊，生命在于运动，看看那些环卫工人，你就明白了，如果天气真的很冷的话，他们就不会脱掉外套了，他们的脸上就不会有汗珠了，你能够感受的到他们的热情，他们那热火朝天劳动的热情。

感觉到冷的我，慢慢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然后又慢慢的离开了那张凳子，继续朝着前面走去。好久都没有在这样的大街上漫步了，也好久都没有让自己的内心得到放松了，也好久都没有把自己的那些心事拿出来拾掇拾掇了，该是拿出来晒晒的时候了，虽说今天的太阳不是很红。

慢慢的走在落叶飘落的大街上，仔细的感受着秋天的味道，突然诗性大发啊，如此的美景，为何不吟诗一首呢。“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这诗句不正是描写秋天的风景吗，只是诗中所描写的是枫林，而我眼前的却只是法桐。虽说是看不到红于二月花的枫叶，但我的心里可以想象的到那样的美景。

秋天到底是一个美丽的季节呢，还是一个悲凉的季节呢，随风飞舞的落叶总是会让人想到归根，但五颜六色的落叶也总是会让人们想起春夏飞舞在鲜花丛中的蝴蝶，也许秋天只是一个普通的季节吧，至于到底是美丽的，还是悲凉的，也只在于人的心情了。

在大街上转累了，就回到了光线昏暗的旅馆里。回到旅馆之后，发现“猎手”正在吃饭，当他看见我回来之后，轻轻的问我吃过饭了没有，我也轻轻的回答他，我说还没有吃呢。听到我还没有吃饭呢，“猎手”笑着解释道，他说早上醒来之后，发现我不见了，还以为我独自逛街去了，心想我一定是在外面吃过饭了，所以就没有给我带饭。

我看着“猎手”买的饭菜，还是挺丰盛的嘛，笑着对“猎手”说，没关系了，那我们两个就凑合着吃了，实在是没吃饱的话，就下去买两桶方便面充饥吧，反正也不知道想吃什么，总是感觉没有胃口。

我和“猎手”就这样，两个人吃着一个人分量的饭，虽说量有些少，但我们两个还是吃的挺有滋味，其实吃饭啊，就是要人多，只有吃饭的人多了，才能相互影响，才能营造一个良好的吃饭气氛。吃饭也是要讲究气氛的，只是现在的这个社会，生活节奏越来越快了，人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来讲究了，所谓吃饭，也真的只是为了生存了，为了活命了。

吃过饭之后，感觉肚子有些不踏实，说不上吃到撑，只能说是吃的不饿了吧，反正也是打过饱嗝了，也就懒得再去买方便面了，再说了，吃到现在这个程度，就是买到方便面，也不想吃了。

闲来无事，就打开了电视，随意的翻着电视的频道，希望找到一个能够很快吸引自己的频道。当我拿着遥控器连续的翻了两圈之后，我失望了，六十多个频道，竟然没有一个频道吸引我，反倒让我更加的郁闷了，难道我连一个看电视的心情都没有了吗，要知道，小的时候，我可是最爱看电视了。

无奈之下，我只有看一些法制节目了，至少这些节目是一些真实生活中发生的事情，多看看，可以提高自身的“免疫力”。

看着看着，我就被节目的内容给吸引了，遥控板已经不在我的手里了，因为我暂时不需要它了，不知不觉中，已经放到了床头上了。

这期节目的大致内容就是，一个没有记者证的实习记者，私自闯进了一个大众人物的别墅里，强行的进行采访，甚至是悄悄的进行偷拍，最终招致主人以及主人朋友的驱赶，在驱赶的过程中，发生过打记者的事情。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按理来说，强行进入别人的私人领地，本来就会引起主人的反感的，也确实是不道德的行为，这也是记者的错。但别墅的主人以及主人的朋友打骂记者也就不对了，你说记者擅闯私人领地了，你可以告他啊，这不还有法院和公安吗，应该相信法律的作用，应该相信公务员的办事能力啊，不能轻易打人啊，从小的时候，老师就告诉我们，不能够随便打人的，殴打别人既是违法的，也是不道德的，这也就是房子主人的不对了，做人不能如此的暴力啊，和谐社会嘛，应该理解和谐的深刻含义啊，不能感情用事啊。

其实，这样的事件，算不上什么大事，又不是使馆被炸了，又不是世界大战爆发了，又不是民族面临灭亡了，本不应该引起大家的注意的。可这大千世界啊，有些事情就真的奇了怪了，这点芝麻小事，竟然又一次的在网上以及各大媒体上掀起了一波波巨浪，还不是波澜了，注意啊，是巨浪啊，了不得啊。

冷静想想，其实不难想不明白，之所以这点芝麻小事能够引起大家的注意，原因也就有两点。第一点原因就是，房主人是个公众人物啊，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属于演艺圈的名人，经常在媒体上露脸。本来大家就对那些公众人物的私生活比较感兴趣，费尽心机的搞到一点小道消息的时候，都会如数家珍的珍藏着，害怕被别的人知道了，即使是要告诉自己的好朋友，还需要用手遮在好朋友的耳朵旁，低声耳语，方才放心“口口相传”，这下可好了，这样的私生活完全的暴露出来了，大家大可美美的享受这样的“大餐”了，可以大饱眼福了。所以，关注的人就越来越多了，媒体也就借着这个机会，进行大肆的炒作，因为媒体把人气给炒上去了，才能有收视率啊，才能有利润啊，说白了，一切还是钱的问题啊，不就是为了挣钱嘛，什么机会都不能放过呢，反正老百姓也感兴趣这事，就是炒作，也没有什么大错啊。有需求，就有市场啊，这是社会经济的指导原则。

这第二点原因就是，媒体的影响力太大了。这样的影响力，谁也没有想到，房主人更加没有想到吧，就那个不怎么起眼的小记者，竟然搞出了一个这样的大事来，早知道是这样一个结果的话，就应该好好的款待记者，然后再给记者的兜里塞点现金，客客气气的派车送人家走，不就没事了吗。可事实上呢，房主人的朋友确实态度蛮横的打走了人家记者，这事还让记者给偷拍下了，还上传到网上了，还在各大媒体的镜头前播放了，这事也就热闹了。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如果记者只是说他被房主人打了，那估计也不会引起多大的关注，因为大家是听到的，是听记者叙述的，相信与否，也只能因人而宜了。可现实呢，记者不但愤愤不平的对着镜头说了房主人打记者了，而且还播放了拍摄的打人视频，活生生的再现了那个暴力的场面，面对视频，大家就相信了，完全相信了。于是，媒体开始行动了，把那段短短的视频反复的进行截图，将图片统统的放到了报纸的最显眼处，将图片放在网页的最显眼处，反正是最大限度的引起大家的注意就对了。对于媒体来说，这是一次机会啊，是一次挣钱的机会啊，这就是所谓的商机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许多人还等着这次翻身呢，许多人还等着这次吃个饱饭呢。

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一个打闹，竟然成了全民讨论的话题，成了媒体热捧的新闻，成了大家嘴里时髦的聊资——聊天的资本，似乎巷子口上的老大娘自从知道了这个新闻之后，就变得性格开朗了，就变的很有魅力了，因为大家都开始喜欢听她评论这件事情了，因为大家都热衷于和老大娘一块聊天了，而老大娘越来越自信的表现，让她在这个巷子里的影响力变得越来越大了，似乎一夜间，老大娘成了这个巷子里的明星了一样，大家竟然都开始喜欢上她了。

无论是媒体的有意炒作，充分利用这个商机，为了赚钱呢，还是记者故意大肆宣扬，为了得到大家的同情的同时，再赚取一笔高昂的精神赔偿费呢，还是广大的人民群众只是为了提高自己在生活圈子里的影响力，充分的利用自己的发言权，从而盲目的追赶时髦呢，反正这事是火起来了，不仅是这件事的本身火了，而且这件事里的当事人都火了，瞬间，大家记住了他们的名字，也记住了这件事情，只是每个人都在这件事情里寻找着自己想要的东西，所谓是各取所好了。

要说啊，这件事情还真是“价值连城”啊，虽说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经过这么炒作和包装之后，竟然是包罗万象啊，谁都可以从这件事情里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连我自己，也在这件事情里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那就是静下心来看电视，以此达到消磨时间的目的。我看了节目，心静了，而时间也消磨了，两全其美啊，多好的事情啊。

可惜的是，正当我看的起兴的时候，这期的电视节目结束了，就在主持人的一句“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集”中，节目就这样结束了，最终被各种各样的广告给代替了。我呆呆的坐在床上，迷茫的看着广告，大脑里似乎是思考着什么，总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到底事情发展的怎么样了，到底是谁对谁错啊，到底是记者给房主人道歉了，还是房主人给记者赔钱了，事情没有一个结果的话，我这心里老是惦记着啊，老是感觉不舒服啊。

也许我的这种感觉，正是广大人民群众的感受吧，也正是因为大家都有这样的感受，媒体才充分的利用着大家的感受，一次又一次的勾引着大家收看节目，从而提高收视率，从而赚取利润。

明知道是炒作，我还是想看个究竟，明知道是媒体的商业运作，但我还是愿意去消费，难道是自己闲的无聊，难道是自己真的迂腐不堪了，难道是自己神经质了……无论如何，自己都想继续关注，就好像是着了魔一样。

实在是按耐不住了，我离开了旅馆，来到了一个简陋的网吧里，找了一个相对比较安静的角落里，迫不及待的打开电脑，在网上搜索跟这件事情相关的新闻、帖子、图片、视频、评论等等，反正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知道这件事情的结果以及其中的是非曲直，我很想知道，在这个社会里，到底有没有公道，到底有没有正义。

经过大量的浏览之后，我才大概有个头绪了。事情的缘由差不多是这个样子的，这个别墅里的房主人姓黄，在媒体的面前的形象一直都是很不错的，而且在业内的口碑也不错，演艺圈里的人都叫他“黄哥”。而那个记者，据说是国家电视十八频道的实习记者，姓周，网友戏称他为“周扒皮”。“黄哥”由于事业上的成功，挣了不少的钱，挣了钱的他，自然也想到了豪宅，于是乎，在今年的年初，挥手一指，就在首都的三环内买了一套别墅。买了别墅之后，自然也是好事啊，精心的进行装潢，本来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可就在施工的过程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装潢的方案却不知不觉改变了，“黄哥”的豪宅竟然有非法占用绿化土地的嫌疑。这怎么行呢，绿化土地是大家的，不能你一家占了啊，如果你非要占的话，那我也要占，如果我占不上的话，我的心里肯定不会平衡啊，我就要讨个说法啊，为了国家的土地资源，为了广大的业主利益，我肯定要反对的。

按理来说，“黄哥”的别墅如果是真的非法占用土地了，那就应该尽快的改正，将之前占用的绿化土地赶紧还回去，并且给其他业主道个歉，也就没事了。可事实上呢，不知道是“黄哥”太忙了，还是压根就没有理会这事情呢，该还的始终没还。事情呢，总是有个解决的时候的，纵使“黄哥”不理会，也自然会有相关的部门找他的。

可能也是因为这样，“黄哥”多多少少被扣上了非法圈占国家土地资源的“高帽子”，只是这件事情并没有曝光，并没有引起广大人民群众的注意，该怎么生活，还是怎么生活，活得还算融洽。

可就在一个晴空万里的早上，一切就改变了，接下来就发生了电视上播放的这些事情了，大家也总算是有了新鲜的东西进行饭后闲谈了。

就在这个晴空万里的早上，“周扒皮”和另外一个女记者一同进入了别墅区，并且来到了“黄哥”的房子前，那个女记者试探着上了楼梯，踏入了“黄哥”的别墅的第一道门，从视频上可以清晰的看到，这第一道门的里面，应该是放鞋子的鞋柜，里面还有一道门，应该是真正的家门吧。那个女记者试探着站在里面那道门口和房子里的人进行交流，貌似是在试图采访，而“周扒皮”则始终站在外面，进行偷拍。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房子里出来一个男人，和记者理论了起来，在理论的过程中，发生了肢体上的冲突，并且在那个男人发现了“周扒皮”进行偷拍的时候，便开始动手打“周扒皮”了，视频中的镜头看起来有些晃动，很明显，已经发生了冲突了。

事后，“周扒皮”住院了，左胳膊用一条绷带和一本杂志固定了起来，貌似是骨头断了。再后来，“周扒皮”痛苦的面对着各大媒体的镜头，义愤填膺的对着镜头发表讲话，说这件事情的性质有多么的恶劣，对记者是一种莫大的侵犯。义愤填膺的过程中，“周扒皮”憔悴的干咳着，这个画面看起来，多少有些做作，但它确实是发生了。

再后来，网上就掀起了一阵讨论，有支持“黄哥”的言论，也有支持“周扒皮”的言论，争论不休，以至于惊动了某些专家，对这件事情进行剖析，对这件事情做权威的评论。反正是公有公的理，婆有婆的理，似乎谁都说服不了谁。

就在争论的过程中，又有一段视频上传到网上了。这段视频是别墅区的一个摄像头拍摄的，视频里清楚的记录了整个肢体冲突的过程，那个男人确实是打“周扒皮”了，是抽了耳光，而不是“周扒皮”所说的拳脚相加，而“周扒皮”也是被赶着走下了楼梯，并不是“周扒皮”所说的滚下了楼梯。于是乎，这些是是非非就显得很扑朔迷离了，到底谁对谁错，没法确定了，而这些视频，到底是真是假，新的一轮的争论开始了。

争论的过程中，有些媒体突发奇想，对大街上的人们进行了采访，被采访的人，自然也是有说好的，也有说坏的，当然还有说不好不坏的。最后大家讨论的重点转移到一个具体的点上了，这些视频是不是经过处理，那个女记者进入的第一道门到底属不属于“黄哥”的私人领地，如果是记者的错的话，记者到底违犯了哪条法律规定，如果是那个男人的错的话，那个男人又到底违犯了哪条法律规定。

这件事情，看来是越来越复杂了，而我的兴趣也是越来越浓了，虽说局势混乱，但能够锻炼人的思考能力啊，你可以悄悄的在自己的家里发表看法啊，反正又没有别人知道，也就无所谓违法不违法了。如果自己说对了，那说明自己的判断能力还是不错的，如果自己说错了，大不了吸取教训呗，以后有同样的事情发生的话，可以做个参考啊。

突然有种“福尔摩斯”的感觉，似乎自己看的已经不是一个炒作的新闻了，而是一个悬疑重重的案件了。

不知道是网上的资料看的太多了，还是自己对当事人产生感情了，似乎自己是越来越讨厌那个挨打的记者了，老是一副做作的样子，纵然是狂揍了，也不至于过了半月还是一副憔悴的样子吧，又不是孕妇，老是一副想作呕的样子，一个大老爷们，不至于这样吧，再说了，人家未必是痛揍啊，只不过是扇了几个耳光而已啊，说到疼，一个男人，倒是可以忍受，只是这面子上挂不住，毕竟是个男人啊，常言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嘛，伤了男人的面子了。

这件事情，还在继续，只不过网上的资料，我都差不多看完了，无论是无聊的东西，还是不无聊的东西，只要是跟这件事情有关的东西，我都差不多浏览完了。终究，我还是没能知道事情的最后结果，因为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果呢，两个当事人也进入到对峙的状态了，而分别支持两个当事人的那些人们，也进入到对峙的口水战了，咬文嚼字，无中生有，都是老生常谈了，也引不起我的兴趣了。

突然感觉，好累啊，看了一下时间，原来已经是晚上了，难道我在网吧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吗，怎么自己就没有感觉呢，看来还是太投入了。而太投入的结果就是，当投入结束的时候，就会感觉很疲劳，特别疲劳，好想回到床上睡个好觉啊。

退了机子，我离开了网吧。夜色降临的秋天，温度更低了，看不清楚飘落的秋叶，慢慢的走向饭馆，准备好好的“慰劳”一下自己抗议的肚子，然后回旅馆睡觉了，也不知道“猎手”在干什么，现在吃过饭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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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节 荒谬杀戮

“打记者”的那件事还在继续对峙着，双方都是各执一词，似乎都没有低头认错的预兆，各自都能寻找到支持自己的法律依据，“黄哥”方面说记者违犯了“私闯民宅罪”，“黄哥”的那个朋友出手打人，也是出于自卫，是对侵犯者的警告，何错之有？而“周扒皮”方面说，他虽说没有记者证，但那个女记者有记者证啊，再者说了，他已经是个实习的记者了，应该有采访的权利，任何人都不能够妨碍记者行使采访权的，“黄哥”的朋友出手打记者，是对记者的侮辱，是对采访权的蹂躏，记者又是何错之有啊？

猛的一看，好像双方都说的对，只是不知道“私闯民宅罪”和“采访权”哪个的优先级高，反正我是法盲，搞不清这些文字游戏，只有那些所谓的专家，才可以搞明白这些事情的。有的专家说，这件事将的处理结果将会成为以后对同样事件进行处理的参照物，一定要妥善处理，如果处理的不妥当，那以后再发生“打记者”的事件的话，将会使得记者的采访权受到威胁和亵渎。而另外的一些专家却反驳说，如果这件事发生在美国的话，美国的房主可以开枪射击记者了，即使是打死了记者，也不会承担任何的刑事责任，作为房主，一定要拼命维护自己私人领地的完整和安全。

一切的一切，好像变得很荒唐，要怪只怪“黄哥”的朋友打的是记者了，要是打的是平民的话，那不就没事了，因为平民是没有所谓的采访权的，也就不会威胁或者是亵渎什么了；要是打的是平民的话，就不会曝光了，无非是赔点钱，道个歉什么的，保证以后不会发生同样的事件了就行。难道平民的命就没有记者的贵吗？要知道，人的生命是无法相互衡量的，每个人的生命都是无价的，都是宝贵的。首先我们是一个人，然后我们才有所谓的记者身份，才有所谓的公务员身份，才是所谓的富豪，才是所谓的权贵。

似乎，我也慢慢的玩上了数字游戏了，真是浪费时间啊。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也是平民的原因呢，还是自己生来就讨厌记者呢，尤其是狗仔队，慢慢的，我惊奇的发现，无形中，我的感情基线正在慢慢的偏向“黄哥”了，我再也无法从客观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情了，我变得感性了。

就在双方对峙的时候，“黄哥”终于是面对媒体发表讲话了，本以为此时的“黄哥”会站出来息事宁人的，没想到，站在镜头前的“黄哥”，情绪显得很激动，措辞严厉的批评了记者，并且发表了带有感情色彩的言论，“黄哥”说，“一个没有道德心的记者，甚至是不如一个有良心的妓女”，除此之外，“黄哥”也很隐晦的批评了“国家电视十八频道”电视台，说此电视台是个很龌龊的单位，放着正事不敢报道，却要偏偏选择做“狗仔队”。“黄哥”的话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不仅公开的为自己的朋友打抱不平，同时还向记者和“国家电视十八频道”电视台发起了挑战，无疑是让大家“大跌眼镜”。

也正是因为“黄哥”的言论，媒体的矛头正式的转向了“黄哥”，似乎对于“黄哥”的那个朋友兴趣不大了，“黄哥”阵营和“周扒皮”阵营正面对峙了，只是“黄哥”的阵营显得有些“私企”的感觉，多少有些底气不足，而“周扒皮”阵营则更加像“国企”，虽说看起来都不怎么样，但却是霸气十足，大有一种“气吞江山”的感觉。

也正是“黄哥”的过激言论，“周扒皮”更加的嚣张了，竟然不顾已经受伤的左臂，更加义愤填膺的对着镜头演说，他说他一定要坚持奋斗下去，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自己的单位——国家电视十八频道电视台，更加是为了记者这个行业，他一定要为单位和同行们争取一个公道。

“周扒皮”的演说，不但没有引起我的共鸣，反而让我更加的恶心他了，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实习记者吗，连个记者证都没有，还叫嚣着要代表这个，要代表那个的，自己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吗，真是不撒泡尿照照，掂量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啊。

这个社会中啊，总是有那么些人不自量力，明明连自己都管不住，都不知道检点，还非要嚷嚷着维护世界和平，打个不恰当的例子，明明是个妓女，却非要大家称呼她为黄花大闺女，这不是扯淡吗。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反倒是“黄哥”，竟然为了自己的朋友，敢公开得罪权贵，敢公开向权贵挑战，先不说这件事情做的理智不理智，就凭这身勇气，没有几个人可以超过“黄哥”的。渐渐的，我发现自己竟然迷恋上“黄哥”了，长这么大，还没有崇拜过一个偶像呢，但“黄哥”却是我第一崇拜的人。“黄哥”给我的感觉，和当初程大能给我的感觉，还不一样，“黄哥”这个人，我连面都没有见过，却莫名其妙的崇拜上他了，这种感觉很奇妙。

本来“黄哥”阵营的日子就不好过，没想到自从“黄哥”公开的发表了讲话之后，“国家电视十八频道”电视台竟然对“黄哥”进行封杀，不但是电视台自己封杀，还要勾结其它的电视台对“黄哥”进行封杀，一时间，“黄哥”四面楚歌了，什么演艺事业，什么商业活动，都瞬间陷入了困境，能够明白，封杀对于一个演艺圈的人来说，将会意味着什么，说白了，就是活活的困死你，还不犯法。

因为电视台对“黄哥”的封杀，“黄哥”阵营变得越来越弱势了，虽说“黄哥”在公众的面前，还是表现出一幅坚强的样子，但“黄哥”阵营却得到了更多人的同情，而“周扒皮”明明是一副弱势的样子，本想得到更多人的同情的，没想到在电视台开始对“黄哥”进行封杀之后，同情“周扒皮”的人越来越少了。

就拿我来说，我已经开始讨厌“周扒皮”了，甚至是“国家电视十八频道”电视台，真的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啊，我真是鄙视他们啊。

由于对“黄哥”的同情，于是便产生了对“周扒皮”的恨了，尤其是“周扒皮”那拙劣的演技，以及“周扒皮”那做作的干咳，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让我恶心，都让我看不起他。

我的这种恶心，慢慢的变成了仇恨，有了仇恨，我就产生了杀人的念头，而这种念头变的越来越强烈了，我似乎又能够感觉到上天的旨意了，“周扒皮”这种人，活在世界上就是对记者这个行业的侮辱，除掉了他，才是真正的“替天行道”啊。

这个社会，民风已经不是那么的淳朴了，人们都被利益蒙上双眼了，为了利益，竟然要演戏，为了利益，竟然要做作的赚取公众的同情，为了利益，竟然出卖自己的尊严和信用，似乎为了利益，一切都可以放弃了一样。

突然之间，我觉得自己该执行上天的旨意了，如果我不除掉“周扒皮”的话，会违反天理的，我必须这么做，这才是我的使命啊。

想到这里，我便收拾了行李，上路了。临别的时候，“猎手”问我要干什么去，我淡淡的告诉他，我只是想出去走走，过两天就能够回来，到时候我和他再联系。“猎手”看着我，也没有说什么，悄悄的默许了。实际上，“猎手”也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去，也许我就是真的想出去走走而已，并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其实，“猎手”没有意识到，我已经把那支带消声器的92式手枪带走了，那是我的“必杀技”，有了它，我感觉我可以掌控这个世界了，有了它，我感觉我可以维护世界和平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就是我的生存原则。当然，这只是唬人而已，我并没有杀死多少人，严格的说，我只是杀了程大能和章初瑶，还有那个庸医和他老婆，还有李局长和他弟弟，就这几个人而已啊。

我终于是坐上了去首都的长途汽车，当然，我还是没有去汽车站坐车，还是在半路上搭车的，一切都是为了安全。

不知道是去首都的路上太过于安全了呢，还是首都的警察都已经不害怕凶手的逃脱了，反正整个旅途上，都没有碰见到认真检查乘客的警察，虽说是看到过特警、民警和交警，但他们都没有上车来逐一检查，只是拿着一些我并不熟悉的仪器，对着汽车一阵乱照，幸好，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情况，难道那些仪器都只是摆设，只是吓唬吓唬广大的人民群众而已，这也太搞笑了吧。

管不了那么多了，对于这样的一个搞笑，我也笑不出来，也没有心思去笑，还是抓紧时间干正事吧，我没有多少时间了。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老是感觉自己的身后有一双眼睛，这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我，让我感觉浑身不舒服。

一路平安啊，我就这么轻松的来到了首都。首都好美丽啊，真不愧是国家的政治中心啊，果然气派，处处都流露着一种天子的威武和霸气，甚至连首都的人民，说起话来都感觉霸气很多，所以，我不敢轻易跟首都的人民说话的，我害怕自己忍受不了那种盛气凌人的样子，害怕自己的冲动，断送了自己的生命，毕竟这一次我是单独行动啊，没有了“猎手”在身边，我感觉孤独了很多，胆子也小了很多，只是做事更加的谨慎了很多，也算是好事吧，多少能够锻炼锻炼，好让自己尽快“自立”起来。

来到首都之后，我才真正的体会到了言论的威力了，这里的人们，都在谈论着自己对“打记者”这件事情的看法，每个人都是牛气冲天，都是相信自己是对的，谁也不曾服谁。看他们那样子，好像自己就是个人物一样，都是觉得自己的消息是最可靠的。

天子脚下的人民，果然是不同凡响啊，看来我还是太自卑了，太不拿自己当人看了，自己都不拿自己当人看，自然别人就不拿自己当回事儿了。

更多的时候，我只是默默的坐在那些高谈阔论的人的旁边，静静的听着他们争辩，静静的看着他们讨论，因为他们太过于强势了，就是聊天，都聊的如此的强势，我完全没有底气发表自己的意见的。

通过那些高谈阔论之人的嘴，我终于知道了“周扒皮”的下落。现在的“周扒皮”还是赖在医院里，就连医院的医生都告诉“周扒皮”了，他完全可以出院了，没想到“周扒皮”一脸的横劲，恶狠狠的告诉医生，说他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他这是为了广大的记者们住院的，生的伟大，别惹他，他有的是钱，不会少给医院钱的。

面对“周扒皮”的横劲，医生们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反正“周扒皮”没有拖欠医院的钱，他愿意住就让他住着吧。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听来的，我明明知道这是传言，不可全信，但我还是按耐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这种鸟人，早该下地狱啊，留在世间真是一个莫大的错误啊。这些未经证实的传言，加深了我对“周扒皮”的恨。

对于“周扒皮”的仇恨，我说不上是什么原因，反正就是恨他了，恨他误导了人民群众，恨他那做作的干呕，恨他那拙劣的演技，反正怎么看他，就觉得怎么别扭，似乎“周扒皮”变成了我的心腹大患了一样，我大有一种“除之而后快”的冲动。

按照传言里的地址，我找到了那家医院，那家赖着“周扒皮”的医院。来到医院之后，我有些茫然了，这个医院也真是太大了吧，我在医院里转悠了半天，愣是没有搞清楚东南西北，首都的东西，果然都是很气派啊，就连医院，都是这么的大啊。

在医院里瞎转悠了一天，不但是没有任何收获，反而让自己疲惫不堪。随便的找了一家旅馆，住了下来。说到旅馆，真是让我费神啊，首都竟然不容易找到旅馆，倒是宾馆酒店很多，这么看来，首都人民的生活水平一定很高啊，竟然连旅馆都没有多少了。

虽说旅馆难找，但我终究还是找到了。把自己那简单的行李放到了旅馆之后，我就来到外面，随便找了一个饭馆，要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狼吞虎咽的吃了个精光，面的味道还不错，只是量有些少，吃的有些“意犹未尽”啊。虽说是吃的“意犹未尽”，但自己已经不想再吃别的了，只想尽快回到旅馆休息，真的是太累了。在付钱的时候，我才知道首都的面也是够“霸气”啊，一碗面竟然收了我十五块人民币啊，虽说我不怎么缺钱，但钱也不能这么花吧。算了吧，这是在首都啊，别老是把自己整的跟个乡巴佬一样了，我是个有钱人啊，好不容易来首都一次，一定好好奢侈一把啊，十五块一碗的面，我也就当是奢侈了。

回到旅馆之后，我就倒头大睡了，一觉睡了个天昏地暗。当自己醒来之后，已经是第二天的太阳晒到屁股了。揉着惺忪的眼睛，慢吞吞的进行洗漱。又是新的一天啊，我怎样才能找到“周扒皮”啊，虽说是知道了“周扒皮”住的医院，但却不知道“周扒皮”住的哪个病房啊。

吃过了午饭之后，我还是来到了这家医院，漫无目的的在医院里转悠着。我仔细的考虑着，“周扒皮”伤的是筋骨，应该住在外科的住院部。根据这个线索，我来到了外科的住院部。我的天啊，原来外科的住院部也是非常的大啊，想要找到“周扒皮”，无疑是大海捞针啊，难呐！

怀着试探的心情，我礼貌的向住院部的咨询台询问，我说我找“周扒皮”，当然，我报的是“周扒皮”的真实姓名啊。那个漂亮的护士头都没有抬，没有任何感情的问我，我是他什么人，我赶紧回答道，我说我是他同学，失去联系好几年了，突然从网上知道他出了那么大的事，所以就特地来看看他。

那个漂亮的女护士抬起了头，冷冷的看着我，似乎是有些怀疑我的话。不知道是因为护士太漂亮了呢，还是她的眼神太有威慑力呢，我的身上都起鸡皮疙瘩了，好不自在啊。过了半天，那个漂亮的护士才慢吞吞的告诉我，现在不是探视的时间，请我在探视的时间里来吧。面对护士的答复，说实话，我并不是很满意，就这样打发我啊。但即使是我心里不满意，却还要面带笑容啊，继续礼貌的乞求护士，希望她能够告诉我“周扒皮”的具体病房号，我好在探视的时间里去探望他啊，我说我真的是“周扒皮”的同学啊，只是失去了联系而已啊，求她帮帮忙，实在不行了，我可以登记身份证号码啊。

在我的再三乞求下，那个漂亮的护士终于告诉我了“周扒皮”的具体病房。这个消息对我来说，简直就是福音啊。为了不让自己忘记，我赶紧给自己发了一条短信，记录了那个具体的病房号。

有了“周扒皮”病房的号码，我就不迷茫了，等到探视的时间，我不慌不忙的再次走进了医院的外科住院部，直接走向了“周扒皮”的病房。来到那个病房之后，我并没有冒失的推门而入，而是坐在了外面的凳子上，静静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也许是探视的时间吧，这里的人显得很多，稍微有些吵闹，我忍耐着烦人的吵闹声，悄悄的观察着“周扒皮”那间病房周围的情况，希望有些收获。

此时此刻，“周扒皮”的病房就显得比较热闹了，有探望他的亲戚朋友，有采访他的记者同行，有看望他的大小领导，小样儿啊，活得倒是很舒服嘛。在我观察的过程中，发生了让我吃惊的一幕，也正是这一幕，让我下定了杀他的最后一个决心。让我吃惊的一幕就是，“周扒皮”竟然和三个混混模样的人拿着香烟进了“吸烟室”，他们进去不久，“吸烟室”里就是欢声笑语了，透过“吸烟室”的玻璃，我能够看到他们腾云驾雾的样子。这哪里是得病，简直就是装病嘛，我从来就没有见过如此健康的“病人”啊，看他抽烟的那个样子，真是找抽啊。也正是这一幕，让我对他的仇恨，增加了好多。

看到这一幕之后，我就悄悄的离开了，因为我已经有所收获了，我的收获就是，“周扒皮”病房的具体位置，“周扒皮”确实是装病。

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趁大家不注意，我溜进了医院，凭我的本事，很轻松的找到了一件医生的白大褂，那件白大褂上竟然还有医生证，只是那张医生证里的照片不像我而已，但如果我带上白帽子和白口罩的话，就不会有人怀疑我的身份了。

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帽子和白口罩，脖子上挂着听诊器，俨然一副医生的样子啊，只是我的腰里多了一件东西，那就是那支带消声器的92式手枪，此时子弹已经上膛了。

一切准备好之后，我就向着“周扒皮”的病房里走去，因为是医生的打扮，同时也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并不会有人怀疑我，我很顺利的就来到了“周扒皮”的病房门口。来到门口之后，我的心跳的很厉害，但我的头脑却是非常的清醒，我假设着打开房门的各种情况，同时也做着各种应付的对策，电影里的那些谋杀的镜头，竟然浮现在我的脑海里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还好，自己还活着，只要自己还活着，就还会有仇恨，只要有仇恨，就还有杀坏人的动力，只要有杀坏人的动力，那“周扒皮”就是必死无疑了，我打开病房门的时候，就是他的死期了。

我冷静的打开了“周扒皮”病房的门，想象中的那些场景都没有出现，眼前的情景，很简单，“周扒皮”正躺在病床上呼呼大睡，很有节奏的呼噜声，让我平静了很多，他只是在熟睡，对于我的擅自闯入，并没有什么意识。

进到病房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是病人的奢华了。这么大的一个病房，竟然是“周扒皮”一个人住。病房内的布置，也是非常的华丽，并不是那种单调的白色，真皮沙发上放着各种各样的礼品，显然，这是看望他的那些人留下的，什么“初元”啊，什么“黄金搭档”啊，应有尽有，至于那些水果麦片之类的，就更不上算了。没想到这种下流的男人，也会有这么多人来看望啊，还拿了这么多的好东西啊，这世道真是不公平。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替天行道”啊，可以操控公道的天平啊。

悄悄的来到了“周扒皮”床边，看着他那副睡相，我得意的笑了，只是没有笑出声而已。他到死都不会想到，死神正在慢慢的靠近他，他的呼吸很快就要停止了，他的心跳也会跟着停止的，他的生命将会很快终结的。不用担心，他会死的很舒服的，一点痛都感觉不到的，甚至是一点恐惧都感觉不到的，如此舒服的死法，算是他走狗屎运了。

我慢慢的掏出了早已上膛的手枪，让消声器的一端对准了他的心脏，看着他那一起一伏的心口，我很清醒的知道，我已经找到他的心脏了。随着他吸入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我轻轻的扣动了扳机，只听见“啾”的一声，他的心脏处出现了一个喷血的洞，他再也没有呼出那口气，就终结了生命。

我看着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周扒皮”，突然有一种清净的感觉，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不再有媒体的炒作，不再有大家的讨论了，不再有网上的争论了，而我崇拜的“黄哥”，再也不会有麻烦了，因为我已经把障碍清除了。

临走的时候，我轻轻的在“周扒皮”的胸前画了一个十字，悄悄的告诉他，对不起了，我们本是无冤无仇，但这是天意啊，我只能杀了他，因为我不想违背天意，这是我的使命，我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需要完成任务就行了。

此时，我的任务完成了，我该离开了。“周扒皮”到底会下地狱呢，还是会上天堂呢，已经不是我考虑的事情了，我只是知道，从此，他将不会在人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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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节 继续逃亡

杀了“周扒皮”，我觉得心里畅快了，也舒服了，感觉自己净化了一下媒体了，虽说不敢说彻底净化，至少是净化了一下吧。

其实对于“周扒皮”的死，我倒是没有太多的兴奋和成就感，杀“周扒皮”的计划我也没有怎么策划过，只是采用了一个常用的办法而已，和电影里的镜头差不多，假扮医生，在夜深人静，悄悄的潜入病人的病房，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病人杀死，然后再轻轻的离去，等到医生发现病人已经死了的时候，我已经是离开医院了。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没有带有“周扒皮”的肉体，以及他的任何东西，只带走了他的灵魂，我觉得他的灵魂已经很肮脏了，需要接受三界的生死轮回了，也只有生死轮回，才能够让他的灵魂重新得到净化的，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虽说这个社会上灵魂肮脏的人多了去了，但我并没有想过要把所有人的灵魂净化的，我只是觉得，净化一个少一个吧，少做总比不做的强吧。

要说啊，只能怪“周扒皮”运气不好了，为什么偏偏被我撞上了呢，为什么挨打的偏偏就是他呢，也许这就是他的命运，命运如此，谁能抗拒呢。

收拾好了行李，我又重新离开首都了。对于首都，我谈不上有什么感情，只是小的时候，听爷爷和奶奶经常说过，首都是他们向往的地方，因为那里有天安门，因为那里有故宫，因为那里有人民大会堂，因为那里有人民英雄纪念碑，更重要的是，那里有敬爱的毛主席。爷爷奶奶对毛主席的尊敬，那是绝对不带眨眼的，那是绝对纯洁的。虽说我们这新的一代人对于那些革命老前辈的尊敬，不如爷爷和奶奶对那些革命老前辈的尊敬，但在爷爷和奶奶的熏陶下，我也是非常的尊敬那些革命老前辈的，对于首都的感情也更多的是来自于对革命老前辈的尊敬和崇拜。也正是因为这样，美美我在网上看到那些恶毒的言论的时候，都会非常愤怒，都会感叹世风日下啊。

遗憾的是，我刚刚来到首都的时候，并没有去看望那些已经不在人世的革命先驱，一心只想着杀人，想着去完成自己的使命，没想到的是，当自己完成了所谓的使命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心情去看望革命先驱了，也没有勇气去看望他们了。我只能匆匆离去，只能在想象中看望那些革命先驱了，因为我自己清醒的知道，我杀人了，此地不宜久留啊，只能速速离去。

带着完成使命的一点点成就感，带着始终没能看望毛主席的遗憾，我踏上了返回郑州的长途汽车，失落的离开了首都。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来到首都，也许也是我人生中最后一次来首都了吧，在人生这个漫长的过程中，可供自己选择的东西并不多，我只能默默的接受命运的安排，即使我曾经想过要改变自己的命运的。

坐上了返回郑州的汽车，我很茫然，似乎那点少得可怜的成就感都无法让我兴奋，让我继续对生活抱有希望了。有时候，我也会突然感觉，自己的罪孽深重，但在对死亡的恐惧下，我还是自圆其说的告诉自己，我杀人是被逼的，是上天派给我的使命，我杀的都是该死的人，都是该下地狱的灵魂。也只有这样想的时候，我才会从自责的低谷爬上来，继续着自己的生活，继续着自己的使命，也许我真的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侠客”，是替天行道的忠实执行者，是掌握人世间公道天平的使者。

坐在汽车上，朝着车窗外张望，已经是立冬了，严格的说，是冬天了，只是这样的风景似乎还是秋天的样子，五颜六色的落叶，渐渐枯黄的野草，突然感觉，日子过的很快啊，晃晃悠悠中，一年又接近尾声了。

其实，现在的我，很害怕面对过年，因为过年就意味着家人团聚，可我却没有了完整的家庭，亲生父母都已经不在人世了，只有两个还没有嫁人的妹妹，即使是坐在一起吃团圆饭，也不会有团圆的心情的，我很害怕面对那个凄惨的画面。

除此之外，年尾就意味着收获，至少是总结收获吧，可我的收获是什么，杀人？还是完成使命？还是金钱？这些东西，还是无法支撑我对过年的期望的，没有了精神支柱，似乎也就没有了什么希望了，人们常说，有希望就是幸福的，可我没有希望啊，也就感觉不到幸福了，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不知道是秋天的风景让我触景生情呢，还是我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破碎生活了，突然变得如此的多愁善感起来。纵使我再多愁善感，还是无法改变我杀人的事实的，也无法改变我的生活的。

每当汽车经过收费站，或者是重要的交通要道关口的时候，还是会看到很多警察的，但面对这些警察，我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害怕了，可能是自己有了经验了吧，面对这样的事情，已经能够做到心如止水了。

经过颠簸，我又返回到了郑州，下了长途汽车之后，我便给“猎手”打了一个电话，问问他现在在哪里。知道了“猎手”住的地方之后，我便拦了一辆出租车，给司机报了目的地之后，就不想再说话了，从汽车的观后镜里，我可以看到非常憔悴的自己，耷拉着眼皮，眼睛里没有什么光芒，真的很像一个行尸走肉。

见到“猎手”之后，我就简单的说了一句，我回来了，然后扔下行李，脱下了那件装有92式手枪零件的衣服，就倒在床上睡觉了。也许“猎手”已经看出了我的疲惫了吧，并没有问我什么，而是任由着我呼呼大睡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突然很想醒过来，可无论如何，我都无法醒来了，似乎能够感觉到周围的动静，但就是无法动弹，手动不了，脚也动不了，也不能出声，只有耳朵，隐隐约约的听到房间里“猎手”的动静。这种感觉很难受，我挣扎着，使劲的喊叫，可就是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也完全醒不过来。我很想让“猎手”帮帮忙，把我推醒来，可怎么也引不起“猎手”的注意，我继续挣扎着，我继续痛苦着。

就在我挣扎的绝望的时候，我突然醒了过来，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浑身都是汗，就好像是从“鬼门关”里逃回来的一样。醒过来的我，看到了坐在我身边的“猎手”，他的一只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正在疑惑的看着我，我明白，刚才是“猎手”把我推醒来的，要不是他的话，我还在挣扎，还在痛苦着。

看着我醒来之后，“猎手”试探着问我，说我没事吧，身体没有毛病吧，怎么睡着睡着就抽搐了起来呢，豆大的汗水都从我的额头上渗出来了。如果感觉身体有什么不适的话，赶紧去医院看看吧。看着“猎手”疑惑的表情，我淡淡的笑了，开玩笑的告诉他，我死不了，我的命顽强着呢。

我慢慢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感觉浑身无力，就好像是中了“江湖”中传说的“十香软筋散”了一样。我蹒跚着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一饮而尽，感觉舒服了许多，浑身也似乎有了点力气。

喝饱了水的我，继续坐到了床边，有点无精打采。就在我坐到床上的时候，我才注意到了“猎手”的表情，还是那副疑惑的表情，似乎从我醒来到现在，没有变过一样。看着他的表情，我有点不自在，我说“猎手”啊，别这个表情嘛，很吓人的，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现在活过来了。

“猎手”终于说话了，他问我的第一问题就是，我这几天都去哪里了，去干什么了——好像不是一个问题，是两个问题啊。听到他的问题之后，我也不想隐瞒他，就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我说去了趟首都，然后杀了一个该杀的人，然后就回来了。当然，我是详细的给他叙说了，为了不让他再问，干脆就一口气把能说的都说了吧。

听了我的叙述之后，“猎手”明显的有些生气，他严肃的告诉我，我去哪里，可以不告诉他，我做什么，也可以不告诉他，但偏偏就是杀人，不能事先不告诉他。杀人的事，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想杀谁就杀谁，想怎么杀就怎么杀，这是玩火**，是一种危险的游戏，难道我想害死大家吗。

看着“猎手”生气的表情，我也突然感觉到，这件事情有些严重了，幸好是运气好，没有被逮着，如果真的被逮着的话，那我就彻底没命了，敢在首都杀人，简直是玩命啊。现在回想起来，倒是有几分后怕了，不知道自己做的干净不干净，有没有留下什么毛发之类的，有没有留下什么指纹之类的，越想越害怕啊。不过我做事还是挺谨慎的，完成使命的时候，我戴着手套，应该不会留下指纹，至于毛发之类的，我穿着白大褂，戴着帽子，戴着口罩，应该不会留下蛛丝马迹吧，而白大褂、帽子、口罩等等的东西，我都悄悄的带了出来，最终也烧毁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我赶紧向“猎手”说好话，我说这次确实是我冲动了，以后绝对不敢了，希望他也不要生气了。这好像是我第一次看见“猎手”生气啊，这也说明了此事真的很严重，我也真的是“二”了一回啊。不过对于“猎手”的生气，我没有怨言，反倒有点高兴，“猎手”生气，说明他关心我的人身安全，说明对我产生了感情，因为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人去冒险的话，自己根本不会去理会的，也就谈不上什么生气不生气了。

听到我的回话之后，“猎手”稍微的稳定了一下他的情绪，然后理性的和我谈，他让我仔细的想想，杀了那个传说中的“周扒皮”，对我有什么好处，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对这个社会又有什么好处。我仔细的想了想，好像还是不能够回答“猎手”的提问，因为我好像是没有想到什么好处来，就是一个莫名其妙的行动啊。

“猎手”继续说，不但对我们没有好处，相反，这件事情对我们很不利，因为医院里都会安装摄像头的，即使我做的天衣无缝，也会被摄像头录下的，再加上现在的高科技破案手段，我很难保证自己不被警察发现啊。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摄像头的事情呢，“猎手”说的还真是个理啊。听了“猎手”的话之后，我又开始后怕起来了，也更加担心起来了，到底警察的手里有着什么样的高科技破案手段，我并不知道，“猎手”也不会全知道啊，也正是因为这种未知，才使得我担心了起来。

看到我的担心之后，“猎手”的气终于是消了下来，语气也变的缓和了很多，便开始和我一块商量对策，商量今后的路如何走。

经过我们的商量之后，我们决定，离开郑州，去别的地方，就算是周游全国吧，出去见见世面吧，反正我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能多转一个地方是一个地方。

既然是决定了，就赶紧的行动吧，“兵贵神速”嘛，就在还没有被警察盯上的时候，赶紧开溜吧，要是真的等到被警察盯上了的时候，那就晚了，虽说我们平时对警察的办事效率不敢恭维，但总不会完全忽略了警察的能力，毕竟警察中也有精英啊，对付一般的人，我们勉强可以应付，但是面对精英的时候，我们还是会输的很惨的。如果不想输，那就最好不要碰上传说中的精英了。

终于是踏上了离开郑州的旅途，到底是要去哪里，说真的，我们两个还不是很清楚，反正就这样吧，走到哪里，就是那里了。也正是因为我带着那支92式手枪，因此我们不得不放弃火车和飞机，改坐汽车，因为火车站和飞机场都要经过严格的检查，虽说火车站稍微会好点，但我们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坐汽车了。反正坐汽车我们完全可以在半路上上车啊，不用接受检查的，即使在路上碰上了警察，也不一定就会被发现的。相对来说，汽车还是安全一点，至少是从心理上来说，比较可以接受一点。

长途汽车就这样颠簸着，行驶在公路上。在颠簸中，难免会疲劳，而疲劳的时候，就靠在座位的靠背上小睡一下，实际上，也睡不踏实，一个大一点的颠簸就完全让你醒过来了。真是一个煎熬的逃亡之路啊，何时才是个头啊。也许，这条逃亡之路，就根本没有头了，永远这样下去了，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个悲哀啊，至少对于我来说，是个莫大的悲哀了，没有人会喜欢上颠沛流离的。

就在长途汽车停靠在一个小县城里做短暂的休息的时候，“猎手”突然告诉我，我们下车吧，因为他好像是感觉到什么了。因为对“猎手”的信任，我也没有多问，就跟着他下车了，反正我们没有什么行李，也没有什么具体的目的地，哪里下车都一样。

下了车之后，我才悄悄的问“猎手”，他到底是感觉到什么了。在我的追问之下，“猎手”才镇定的说，他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心里有些不安，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一样，死死的盯着我们似的。听“猎手”这么一说，我还是挺紧张的，难道说，我们已经被盯上了，不会吧，警察的办事效率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高效了。

既然是下了车了，那我们就要改变原来的计划了，同时也要制定新的计划了。在我和“猎手”的短暂商量下，我们决定先等等看，等到了晚上，就包一辆轿车，去南昌吧。之所以要去南昌，听“猎手”说，那里有他一个铁哥们，“猎手”曾经救过他一命的，兴许他能够帮帮我们，好让我们度过难关。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和“猎手”终于是包了一辆小轿车，向着南昌的方向出发了。包车的过程，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煎熬啊，因为语言的差异，让我们戴上了外地人的“帽子”，作为本分的本地人，面对外地人的晚上包车的时候，还是会有些顾虑的，毕竟这个社会人心凶险啊。在我们的一再解释下，最终那个车司机答应送我们了，只不过在出发之前，他找了一位看起来身体很结实的伙伴，一同上路。这下也算是公平了，我和“猎手”是两个人，司机和那位结实的男人也是两个人，二对二，谁也不占优势。可如果真正的比较起来，我想他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了吧，“猎手”曾经是当过特种兵的，一身的好功夫，外加丰富的“作战”经验，我虽说没有当过兵，但身上揣着一支装满子弹的92式手枪，这样的组合，战斗力不可小瞧啊。当然，对于司机和他那位伙伴的底细，我们也是不清楚，也许他们的战斗力也同样不可小瞧呢。

怎么感觉自己表达的没有了原则一样，到底是谁强谁弱呢，好像并没有说清楚，说了跟没说一样啊，什么时候我的思维开始变得混乱了呢。

总之，不管谁强谁弱了，我和“猎手”的目的，就是顺利的抵达南昌，同时甩掉感觉中的“尾巴”，而司机跟他那位伙伴也只是为了安安全全的挣到钱，不需要伤害我们，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大家都是各取所好，双赢！

终于是来到南昌了，大早上的，感觉特别的冷，似乎我都开始哆嗦了。寒冷的大街上，行人并不是很多，我和“猎手”就这样，哆嗦着走在大街上。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公用电话亭，“猎手”赶紧掏出了硬币，走进了电话亭，开始给他那位铁哥们打电话了，而我，继续站在寒风中，警戒着周围的人和物，似乎成了一种习惯了一样，总是对周围的环境保持着距离，保持着警惕。

“猎手”终于打完电话了，我焦急的看着“猎手”，希望他能够给我带来点什么好消息，因为我确实冷的受不了了，再加上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实在是难受啊，到底遭的是什么罪啊。只是“猎手”看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高兴，他只是淡淡的告诉我，也许人情真的是很淡的。我也不知道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的那位铁哥们到底是怎么给他说的，似乎感觉不对劲，我们的逃亡之路显得不是那么的顺利了。

至于顺利不顺利，我们还是要活命吧。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小饭馆，我们两个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要了两碗热稀饭，一边捂着手，一边慢慢的喝着热粥，并且告诉老板，有什么好吃的，赶紧上吧，我们真的是饿了。两个人狼吞虎咽的吃了一顿早餐，才感觉舒服了点，也感觉暖和了点，给老板付过钱之后，我们就离开饭馆了，继续回到了寒冷的大街上，只是吃过饭之后，感觉能好点，可能是太阳慢慢的升起的原因吧，温度有所升高吧。

突然，“猎手”的手机响了，“猎手”赶紧掏出了手机，看了一下电话号码，然后快速的接通了电话，从通话的内容和表情上可以初步判定，应该是“猎手”那位铁哥们打来的。一阵看起来很热情的通话结束后，“猎手”对我说，他那位铁哥们说了，已经在“和平酒店”里给我们开好房间了，我们随便住吧，用他的身份证登记的，不会留下我们的信息的，费用他也全包了，希望尽点地主之谊，至于见面嘛，就算了吧，现在的他，已经是个有家庭的人了，“江湖”上的事情，他也没有兴趣过问了，有需要的地方，就给他打电话吧，他会尽力而为的。

“猎手”给我说完之后，看起来有些失落，对于他的失落，我能够理解，我们把人家当兄弟了，可人家却把我们当客人了，人情就这样，到底有多深，到底有多淡，没有什么定论，也不会有定论的，此一时，彼一时啊。

我轻轻的安慰着“猎手”，我说兄弟啊，不是一个道上的人了，就理解理解吧，人家多少是有个家庭了，也就有了社会责任了，哪像我们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看起来潇洒，实际上是可悲。想开点吧，社会就是这样了。

在我的安慰之后，“猎手”无奈的笑了一下，开玩笑的问我，我们到底是住还是不住啊，我也笑着对他说，当然住啊，人家要尽地主之谊，我们不能不给面子啊。

就这样，我们两个还是来到了“和平酒店”里，向前台小姐说明了情况，前台小姐把房卡递给了我们，我们就去房间了。酒店就是不一样啊，房间里的陈设就是上档次啊，比起那些小旅馆来，可是享受多了。

其实，也不是我们没能力住酒店，而是我们不想给酒店里留下相关信息，那些信息虽说现在对警察没用，但不代表着将来对警察没用啊。而小旅馆就方便了啊，即使是留下了我们的什么信息，那也不会保存多久的，即使是对警察有帮助，警察也不会想到去小旅馆查访的。

美美的洗过了澡，开始躺在干净舒服的床上睡觉了，坐了一晚上的车，也确实是累了。“猎手”洗了澡之后，也躺在床上睡觉了。当然，这个房间里是两张床，我们是分开睡的，我们没有别的什么特别的嗜好。

补足了觉，吃过了饭，感觉精神变好了很多。恢复了精神之后，我们两个又开始商量，准备继续逃亡了，因为“猎手”的那位所谓的铁哥们并不是很欢迎我们，在这个城市里，我们也就没有了依靠。既然没有了依靠，我们待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还不如早早的离开吧，免得给其他的人增添了麻烦。

就这样，我们又踏上了逃亡之路，继续坐汽车，继续没有具体目的地的漂泊，似乎越来越感觉生活艰难了，但我们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承受这样的生活，继续着漂泊的逃亡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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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节 人心浮躁

逃亡的路上，心里真的很难受，毕竟是在异乡陌路啊，难免有些悲伤。可无论心情多么的低落，我们两个都要相扶前行啊，既然选择了，就是跪着也要走完啊。

离开南昌之后，我们又向着广州进发了，不是直接到达，还是选择每到一个地方，就换一辆车，也就是把一段很长的路，划分成几个小段来走。

不知道是一路的漂泊让我们两个沉默呢，还是迷茫的前途让我们两个沉默，总之，我们两个就好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没精打采，眼中无神，疲惫的走在逃亡的路上。“猎手”昔日脸上的冷酷，此时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就是疲劳了，毕竟我们都是凡人啊，不是钢筋铁骨，肯定是会累的。

经过几番周转，终于是快到广州了，本来我们是应该高兴的，毕竟是快到头了，要是再走，就掉入大海了。可事实上，我们两个高兴不起来，因为对于广州，我们同样是不了解，我甚至是没有去过，所以对于那个传说中的地方，并不会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感觉。只是听说，那个地方是个可以拼搏的地方，人多，也乱，是个标准的社会大染缸，不过这样的染缸里终究还是能够染出好布的，要不然早受到国家政策的整治了。

在去广州的车上，我和“猎手”还是默默的坐着，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只是感觉南方的温度不是很低。已经是冬天了，要是在北方，估计都穿上棉袄了，天上也会下起大雪的，可在南方，我们只需要穿一件厚一点的外套就可以了，而且也看不到雪，最多也就是雨夹雪吧，反正是看不到白茫茫的雪，在我这个北方人的眼里，那根本就不是雪。没有雪的冬天，似乎感觉缺少点什么，也有点不习惯。

车上的人们，好像是有聊不完的话题，总是唠唠叨叨的说着，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反正我是听不懂，鬼才知道是粤语呢，还是闽南话，反正是一句也听不懂，真是烦人啊，要聊就用普通话聊嘛，兴许他们聊的话题，还是我感兴趣的呢，结果就是因为语言的差异，他们的聊天内容，对于我来说，就如同“天书”一般了。

面对这样的“天书”，我只能选择忍受了，虽说心里是多么的讨厌那些人，但我也不能做点什么，也做不了什么，这是人家的地盘，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我还没有那个勇气在别人的地盘上耍横的。

慢慢的，我也习惯了这种“天书”，也不再那么介意了，算是一种无奈吧。我把头靠在了座椅的靠背上，本想睡一觉的，没想到，怎么也睡不着，闭着眼睛，耳朵里的那些“天书”的声音，总是让我无法入睡，越是想睡着，就越是睡不着，最后，不但没有睡一个好觉，反而生了一肚子的闷气，更让我难受的是，这肚子的闷气，还无法发泄出来，真是要了我的亲命啊。

实在无聊了，我就看了看“猎手”，心想他应该也很无聊吧，有没有兴趣一块聊聊，就算是打发时间吧。没想到，我看到的“猎手”已经是靠在座位上睡着了，似乎还轻轻的打着呼噜，真是羡慕他啊，如此的环境下，还能淡然的睡觉啊，真是福气啊。看到“猎手”睡着了，我也彻底无奈了，既然睡不着，就看看车窗外的风景吧，毕竟是来到南方了，外面有好多自己没有见过的花花草草，外面有好多自己没有见过的山山水水，就借此机会，好好的看看吧，说不定哪天就看不到了，看一眼，少一眼吧。

就在我看车窗外的风景的时候，两个人的谈话声引起了我的注意，因为那两个人聊天用的是普通话，终于是听到能够明白的话了，也算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于是，我一边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一边注意听着他们的聊天内容，就当是自己无聊的八卦了吧，毕竟这无聊的时间需要打发啊，只要能打发时间，即使是八卦也无所谓了。

聊天的那两个人是一男一女，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不知道是他们本来认识呢，还是在车上认识的，反正看他们两个聊的投入的样子，多少还是让我有些羡慕啊，自己怎么就没有那么好的聊天对象啊。

我记得很清楚，刚开始的时候，那个男的接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那个男人的口气比较强硬，说什么他的生意没有超出广州市，目前也没有打算要在别的地方开拓业务，之前跟着他一块做事的那个人，上个月已经辞职了，现在重新招了一个，不过目前还没有看到新员工的详细资料呢，所以他在电话里的意思就是，让电话那头的人赶紧把那个新员工的资料发给他，他看完了之后再决定吧。

电话是终于挂断了，之所以我记得清楚，是因为那个男人打电话的声音很大，就好像这辆车上就他一个人似的，不顾一切的扯着嗓子打电话，以至于引来了周围乘客埋怨的眼神，遗憾的是，那个打电话的男人，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那些埋怨和不耐烦的眼神，只是一味的打电话，直到挂断电话为止。

不用解释，我也是那些埋怨的乘客中的一员，只是我坐在那个男人的后面，他根本就无法看到我的表情和眼神的。

挂断电话之后，我就不知道他怎么和那个女人聊起来的，反正就是聊的很投机，难道女人就喜欢有事业的男人吗，可惜的是，我没有什么事业可言，如果非要我说出我的事业的话，那我只能说是杀人了，杀坏人就是我的事业，够伟大吧，也够刺激吧，估计一般的女人听到之后，都会吓晕吧，还别说什么聊天了。

直到我开始注意他们聊天的时候，已经是他们聊的热闹的时候了，也正是因为他们聊的热闹，才导致他们的声音大了起来，最终盖过了那些唠唠叨叨的聊天声。

那个男人说，他去过好多地方，听他的意思，好像美国啊，英国啊，法国啊，德国啊，意大利等等，他都去过一样，因为老是听到他评价老外，说美国人就是自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如果谁侵犯了自己的权利的话，还可以使用自己合法的枪支来维护自己的权利的。他还说，美国人都普遍很胖，是因为美国人都喜欢吃肉造成的，他还说道，美国人都很有钱，买的房子就是别墅，那种“鸽子笼”在美国只能叫做“公寓”，不能算的上房子，也只有在中国，才叫房子的，才有人抢着买呢。听那个男人这么说，貌似他好像是去过美国啊，说的这些，倒也是和传说中的相符。到底他说的是真是假，我就不得而知了，因为我就没有去过美国啊，也就不知道那么多的事情了，关于美国人的东西，我都是听说的，都是在网上看到的，所以我还是没有底气说自己了解美国人啊。

至于提到英国，那个男人说了，那里的帅哥比较多，都是那种非常帅的，女孩子见了肯定喜欢啊。他还说，英国人普遍都很绅士，都很有风度。对于他说的话，我还是不敢苟同啊，虽说英国出了一个“贝克汉姆”，貌似大家都说他很帅，但“鲁尼”也是英国人啊，长的跟个洋葱似的，我不觉得他有多么帅，所以说，英国人都比较帅，我不能赞同。到底英国的帅哥多不多，我就不清楚了，只是感觉那个男人对于帅哥的兴趣完全不低于女人对帅哥的兴趣啊，难不成他对于帅哥有什么特别的嗜好。

接下来就说法国人的浪漫啊，德国人的严谨啊，意大利的拉面啊，说了很多，像是在做演讲一样，完全不知道疲劳啊，相反，越说越有劲头，我似乎都可以感受到那个男人的唾沫了，对于这样的男人，我很讨厌，我也很鄙视他，作为一个中国人，却老是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难不成国外的月亮就是比中国的圆。作为一个男人，我真的很悲痛啊，悲痛男人的这个群体里出了这么一个“极品”啊，一个大老爷们儿，却对什么帅哥啊，什么绅士啊，什么浪漫之类的感兴趣，说白了都是虚的，都是做作，人家的帅，人家的绅士，那是人家的文化，是人家的传统，是学不来的，也是不需要学的，因为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文化和传统的，只要是民族的，就是世界的，我们可以欣赏人家的帅，可以尊重人家的绅士风度，但不能像这个恶心的男人一样，如此的夸张造次吧。作为一个有事业的男人，把精力不用在拼搏奋斗上，却要在这里扯着嗓子吹牛，不但不低调，还要这么的“高姿态”，这样的下场就是，不但得不到大家的尊重，反倒会让大家厌恶他，觉得他没有修养和素质，毕竟是中国人嘛，讲究的就是谦和敦厚啊，做人不能够这样的嚣张嘛，毕竟这里不是美国啊，也不是英国啊，更加不是别的国家啊，这里是中国啊。

本来是想听听他们的聊天内容，打发打发时间的，没想到这时间没有打发多少，倒让我感受到了一种崇洋媚外的“酸味”了，最后还是落了一个心情纠结的下场，真是恶心那个男人啊，只是看不到他长啥样啊。

这个男人的一通所谓的讲述，已经让我够恶心的了，没想到，这个男人的鼓吹，不但没有让他身旁的女人讨厌，反倒让那个女人兴奋了起来，于是乎，那个男人说完了之后，那个女人就接着说了。

那个女人貌似对于那个男人的有些观点不赞同，于是提出了她自己的观点。那个女人说，她有个同学在法国留学，所以经常会和她聊起法国来，她本以为法国非常的浪漫，那里的男人都是非常懂得浪漫的，没想到的是，她的同学告诉她，说法国的男人都有一些“苦”味儿，有些小气，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浪漫和大方，所以她感觉法国男人应该是一般吧，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玄乎吧。

对于那个女人的观点，那个男人似乎有些想反驳，但由于那个女人实在是太兴奋了，还没有等到那个男人开始反驳呢，那个女人已经是开始发表下一个观点了。

那个女人还说，她的另一个同学在德国读书，听她的同学说，德国人虽说做事很严谨，但对于生活也是很死板的，也许是把做事的那种严谨的态度用到了生活当中了吧，如果生活过于严谨的话，就没有什么乐趣可言了，所以，那个女人说，如果她以后有机会跟老外结婚的话，一定不会选德国男人的，也不会选择法国男人的。至于美国男人和英国男人，还有意大利男人，那个女人倒是没有发表什么观点。

我想，既然那个女人没有发表什么观点，那就说明她将来打算跟老外结婚的话，美国男人，英国男人，意大利男人等等，她应该会考虑的。依我的看法，想嫁美国人，无非是相信了传言中美国人的财富了吧，人家可是买的别墅啊，就是再没有钱的美国人，租个“公寓”住总是可以的吧，至少嫁给美国人不缺房子嘛，是个好事啊。至于英国人，我想肯定是因为“贝克汉姆”的原因，就是因为“贝克汉姆”的帅，让大家产生了幻觉，总是认为是个英国佬都是帅哥，嫁英国人无非就冲着人家帅气和绅士了吧，也许，就有那种“宁愿在帅哥的背后哭泣，都不愿意在老实的男人怀里笑”的女人吧，也不错，至少是自愿的吧，是自己所追求的吧。至于意大利男人，我想那个女人应该是非常的喜欢吃意大利拉面吧，索性嫁个意大利人，大不了天天吃意大利拉面嘛，也不知道那意大利拉面是个什么味道，和兰州拉面比起来，有什么不同吗。

谈论完了老外，就该换话题了，而我也是因为实在太无聊了，也就忍耐着恶心，继续听他们聊天了。

聊着聊着，他们就聊到了玩。聊到玩的时候，那个男人自豪的说，他的一个哥们在欧洲玩“老虎机”，没想到手气太好了，一下子赢了八十多万欧元，可当人家老外问他那哥们要支票还是要现金的时候，他那哥们毫不犹豫的说，要现金，结果人家老外二话没说，就给了现金。他那哥们背着八十多万欧元现金上飞机的时候，被安检给挡住了，安检人员告诉他，要么办理托运，要么让他存到国际银行，反正不能自己背着现金上飞机的。说到这里，那个男人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不知道是笑他那哥们笨呢，还是笑他那哥们厉害呢，反正是笑的莫名其妙。听着那个男人那刺耳的笑声，我真是鄙视他啊，纵使他那哥们赚了八十多万欧元，那跟他有关系吗，给他分钱了吗，需要这样肆无忌惮的大笑吗。

那个男人说完了后，那个女人早已是迫不急待了，一边笑着迎合那个男人，一边兴奋的给那个男人开讲了。她说有一次，她和几个好同学一块去香港玩，同样是玩游戏机，其他的几个人都输了好几千港元，唯独她没有输钱，反倒是赢了几千港元。那个女人解释说，之所以她没有输钱，不是因为她会什么技巧，而是因为她可以控制自己的欲望，她每次玩的时候，都准备个几千港元，自己悄悄的告诉自己，如果这些钱输完了，就不玩了，没想到的是，她最后还是赢了。那个女人还说，也不是说她的那些同学从一开始都是输钱的，有的同学竟然赢过一万多港元，只是因为贪心，最后都输掉了。

那个男人早已是“蓄势待发”了，一边高兴的和那个女人做“兴趣相投”之状，一边开始讲他曾经的那些“光辉岁月”了。那个男人说，有一次他和客户去欧洲旅游，晚上没事就去游戏厅里玩，结果其他的人全输了，就他一个人赢了，赢了好几万美金呢。

听着他们那些“黄金岁月”，我本应该自惭形秽的，但事实上，我反倒更加鄙视他们了，因为我感觉他们所说的那些“黄金岁月”，不像是发生在他们的身上，只像是发生在小说里，或者是电影里一样，我怎么也不能把他们和那些“黄金岁月”联系起来。到底是他们在吹牛呢，还是我“狗眼看人低”呢，我也不得而知了，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其中的是非曲直，我也没有必要斤斤计较了，本来就是聊天嘛，本来就是打发时间嘛，只要聊的开心就行了，至于聊的内容如何，就不是那么重要了吧。

我本以为他们的“牛皮”吹的差不多了，也该歇歇了吧，没想到，他们的“战斗力”远超过我的想象力，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也就在他们吹牛皮吹的正起劲的时候，那个男人的电话突然响了。根据那个男人的通话来判断，应该是他的同事问他在哪里订房间吧。本来是一个很普通的事情，可就在那个男人的回答之后，彻底的改变了我对他们的看法了。那个男人反复的告诉电话那头的人，一定要多跑几个地方，比较一下，看看哪个酒店的房间最便宜，最好是去“七天连锁快捷酒店”订房间吧，那里的房间便宜，如果要在“七天连锁快捷酒店”里订房间的话，一定不能够忘记，要在网上订房间，那样的话，可以加两倍积分的。就在挂电话的时候，那个男人还补了一句，在决定订房间之前，先给他说一声，让他来决定订哪家酒店的房间吧。

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一个在国内外飞来飞去的男人，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男人，一个呼风唤雨的男人，为什么还要在订房间的问题上那么婆婆妈妈呢，订“七天连锁快捷酒店”的房间也罢，还要特别的叮嘱一定要在网上预订，那样可以增加两倍积分，怎么看，也不像一个有很大事业的男人啊。

当然，我不是有意贬低他，在这个世界上，有钱的男人可以分成两类，一类是高调的活着，豪宅，豪车，漂亮女人，保镖，游艇等等，应有尽有。这种类型的男人，从来不会吝啬钱财的，因为他挣钱就是为了花的，所以说，这种有钱的男人，也从来不会为了订一间最便宜的房间而浪费他那宝贵的时间的，也更加不会为了增加双倍积分，而去网上订房间的。另一类就是低调的活着，根据相貌判断，你真的无法相信他就是一个有钱人，这种类型的男人是节俭的生活着，朴素的生活着，这种类型的有钱男人可能会为了省钱而去考虑预定“七天连锁快捷酒店”的，也可能会为了增加双倍积分，专门去网上预订房间的。但是，这种类型的男人一直都是低调的，从来不会向别人说起自己的那些“光辉岁月”的，更加不会在公共场所里大声讲的。

奇）由此来判断，这辆车上聊天的那两个人，都不属于上面说的那两种类型的有钱人，难道是“变异”，难道是“特例”，不过我宁愿相信狗会长牛角，都不会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两个恶心的人，是有钱人。说真的，也真是给有钱人丢脸啊。

书）终于是到站了，大家都纷纷的急着下车了。在下车的过程中，我特别的注意了一下那两个聊天的人，可无论如何，我都无法相信他们两个是有钱人，是见过世面的有钱人，是走南闯北的有钱人。既不能低调的活着，又没有底气高调的活着，一切的一切，都特别像是在吹牛，都特别像是在意淫，难道意淫已经如此的流行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啊。

网）下了车后，我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这个世界上的人，到底是怎么了，内心越来越浮躁了，向往有钱固然没有错，意淫自己发财也没有错，可他们错就是错在不能把意淫下的事当真了的说，而且是在公共场所里大声的说，这样多影响市容啊。

总之，这个社会上的人，都变得越来越浮躁了，越是想发财，越是发不了财，可自己又无法面对发不了财的这个残酷的现实，于是乎，只能自圆其说，自己安慰了。而自圆其说的东西，自己安慰的东西，明明都是虚幻的，都是想象的产物，可如果说是“中毒”太深的话，就会“走火入魔”，最终只能是烟消云散了。

人心的浮躁，也就意味着社会的动荡了，因为人已经不能够静下心的努力工作了，什么钱好赚，就一窝蜂似的涌上去，以至于围了个水泄不通，能赚到钱的在使劲的往里面钻，赚不到钱还在使劲的往里面钻，毕竟利润是有限的嘛，注定着有很多人是赚不到钱的。最后，赚到钱的人满意而归了，可以自豪的向大家炫耀，而没有赚到钱的人，怎么可能会甘心的接受失败呢，无论如何，都要赚回些面子吧，就是打肿脸充胖子，也还是要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面子问题啊。

一个面子作祟的社会，我迷茫的走着，其实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呢，还不是为了钱而毁了自己啊，都是急功近利惹的祸啊。不过我也没有后悔过，反正自己只能这样了，就继续走呗，能怎么样，即使想“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也是为时已晚了，佛已经跟自己彻底无缘了，我只能提着屠刀，继续前行，在前行的道路上，能够除掉多少肮脏，就是多少肮脏了吧，至少我做过些什么。

广州的街头，人真的很多啊，有国外人，有国内人，有南方人，有北方人，有白种人，有黑种人，有黄种人，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小孩，有健康的人，有残废的人……我和“猎手”就这样，漫无目的的漂泊在这样的街头上。

好累啊，身体累，心更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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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节 出国移民

逃亡的路固然很艰辛，但我们两个还是继续坚持着，面对困难的时候，我和“猎手”还是会克服的，这一路走来，很是累人，但无论如何，我们毕竟是到了广州，似乎是到达目的地了，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来到了广州之后，除了感觉到人特别多之外，并没有其它的特别感受。其实，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吃喝拉撒，就会有是是非非，就会有贫富差距，广州也一样，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没有来广州之前，广州在我的印象中，是一个遍地是“黄金”的地方，是个可以好好奋斗的舞台，是个商机无限的风水宝地，但当我来到广州之后，却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了，高楼林立，人海如潮，并没有看到什么“黄金”，也没有见到什么商机，也许是我们来的时间不够长吧，我们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到了广州之后，我们赶紧的安顿下来，不同的是，来到广州之后，我们直接租了一间房子，房子还不错，基本的家具里面都有，只是租金有些贵而已。为了给房东交房租，我和“猎手”来到了银行，从我的账户上取钱。

取钱的时候，我才发现，这段时间我们两个已经花了好多了，真的是坐吃山空啊，虽说账户里剩下的钱，足够我们两个吃十几年的，但毕竟要有点事做吧，尤其是“猎手”，他感觉老是花我的钱，他心里过意不去，总想找个挣钱的门道，搞点积蓄，以便日后有急用。对于他的想法，我也能够理解，都是要强的人，谁也不愿意依靠着谁啊。

接下来，我们两个就寻找挣钱的门道，在寻找挣钱机会的过程中，我们两个去过码头，见识过那些在码头搬运货物的工人，想当年，叶问师傅也在码头搬过货吧，都是生活所迫啊。但我们两个还是离去了，并没有因为生活的所迫而干起搬运的苦力。我和“猎手”也都明白，我们两个不是干那个的料，都是小钱看不上，大钱挣不到的货色，对于踏踏实实下苦力的活，肯定是坚持不下去的。

我们两个也去过水产市场，想过做生意，可看着那些忙忙碌碌的小贩，我们也悄悄的离开了，因为那些小贩和顾客都说的是本地方言，我们听都听不懂，还别说做生意了。也不知道那些小贩一天能够挣多少钱啊，我们应该也是不适合吧。

离开了水产市场，我们还去过海边。坐在沙滩上，望着茫茫的大海，也曾想过弄一艘豪华游艇，给有钱人提供服务，可到最后，我和“猎手”还是放弃了，因为我们两个没有所谓的后台，即使有能力买到一艘游艇，也是经营不下去的，什么地方都有潜规则，不懂行里的潜规则，怎么能够入行呢，本本分分做生意，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在广州转了一大圈，愣是没有想到一个挣钱的门道来，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租的房子里，突然之间，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猎手”躺在房子里的另外一张床上唉声叹气，听到他的叹气声之后，我轻轻的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有什么心事，说来听听，我们共同解决吧。“猎手”在听到我的话之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对我说，对于今后，有没有什么打算。听到“猎手”的问题之后，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说实话，对于未来，我真的没有什么计划了，也没有什么期盼了，只是过一天算一天吧。可虽说是混日子，但我并不想死，好像突然开始恐惧死亡了，要是想死的话，我就不会跟着“猎手”一路漂泊了。也许怕死也是人的本性吧，我也改变不了自己的本性啊。

我想了一会儿之后，失望的回答“猎手”，我说对于今后，我没有什么打算，反正是只要活着就行了。“猎手”听了我的回答之后，良久没有出声，房子里顿时变得异常的安静。过了一会儿之后，“猎手”从床上坐了起来，认真的看着我说，这样不是个长久之计啊，只要人在国内，总是会有一天被警察逮着的，终究是免不了锒铛入狱，面对枪毙的命运啊。听了“猎手”的话之后，我也觉得有些道理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纵使我们有天大的本事，也是逃不出“如来佛祖的手掌心”的，折腾了半天，却只是瞎折腾啊。

我也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猎手”，我们两个就这样，面对面的坐在各自的床上，开始商量对策了。

“猎手”突然问我，有没有想过移民啊。就在这个突然的瞬间里，“猎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这种光芒好久都没有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对于“猎手”说的话，我开始认真的思考了，他说的也对啊，只有移民，我们才能够离开这个国度的，只有离开这个国度，我们才会真正的逍遥法外的，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啊。

这个提议虽说好，可很快，问题就来了，我们能够移民到哪里？美国？欧洲？还是非洲啊，总是要有个具体的目标吧。我们两个面对这些接踵而来的问题，很快就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了，到底是去哪里呢，到底是能够去哪里呢，我们在思考着。

可不管我们怎么思考，都没有想到一个具体的目的地来，也就没有什么具体的计划了，说了半天，也都只是空想而已。

难道要放弃吗，难道要继续浑浑噩噩的过下去吗，其实我们两个谁都不愿意继续这样生活了，因为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累了，太折磨人了。

无奈之下，我对“猎手”说，要不然去网吧里，上网查查资料吧，我们甚至都不知道移民需要哪些条件，就这样坐在床上想移民，岂不是“闭门造车”吗。听到我的提议之后，“猎手”欣然同意了，他对我说，我对高科技懂的多，就由我负责在网上查相关的资料吧，他就陪陪我，不要让坏人伤害我就行了。听到他的话之后，我笑了，笑着回答，我说我不需要私人保镖啊，也请不起。听到我开玩笑的话之后，“猎手”也笑了，笑的很自然。这种笑声，好久都没有听到了，因为我们都被生活折磨着，没有心情和时间这样笑了。

突然感觉很轻松，这样也不错啊，多笑笑，有益身心健康嘛。我和“猎手”就这样，忍受着疲劳，来到了一个条件不错的网吧里，开了一台机子，开始上网查资料了。

经过我在网上的查找，我们才明白，移民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是需要一定的手续的，不是谁都可以移民的，是需要条件的。对于移民的条件，每个国家的政策都是不一样的，发达的国家，要求的条件比较高，落后的国家，要求的条件就比较低一些，但我和“猎手”还是想去那些发达的国家，因为只有那些国家，才会真正的重视民权的，而越落后的国家，越是不注重民权。

我们查的第一个地方就是美国，其实我们并不是崇洋媚外，只是感官上觉得，美国是第一个考虑的对象，也是要求最高的一个国家。

查了美国的移民条件之后，我们才知道，要想移民美国，一个人至少需要一百万美金的资产证明啊，那是一百万美金啊，折合人民币也要六七百万吧，凭着我们目前的状况，门都没有，至于其它的条件，都容易达成。

面对金钱的时候，我们才知道了自己的渺小啊，移民美国，对于我们来说，只能是个梦了吧。没想到，查的第一个目标，就遭受了打击，不过也在我们的意料之中，谁叫美国是这个地球上的“扛把子”呢，条件自然高了。

既然移民美国没希望了，还可以看看别的国家嘛，不一定非要去美利坚啊。接下来，我们便查了加拿大，因为我们对于“赖昌星”这个人，感官上比较熟悉，知道他去了加拿大，所以也就查了加拿大。其实我对加拿大的印象，还真的是因为“赖昌星”啊，那事情影响太大了，潜移默化中就有印象了。

查了加拿大的移民条件之后，我们才知道，如果移民加拿大的话，一个人需要35万加币以上的净资产，经过我们再次的查询，才知道35万加币就相当于二百万人民币啊。相比之下，比美国便宜很多，但虽说是便宜，而我们两个还是不够本啊，就我账户的那二百万，只够我一个人的啊，我不能够丢下“猎手”啊，做人不能丢掉义气啊。

算了吧，还是继续找吧，看看有没有更便宜的地方。突然感觉，我们两个就像是逛商场一样，盲目的寻找着更加便宜的东西，寻找着我们能够承担的起的东西。虽说有希望，但我们还是找的很辛苦，没办法，谁叫我们不够有钱呢，要是有“赖昌星”那么有钱的话，那就随便移民了，还考虑什么呢。

好像又开始意淫了，也是无奈啊。不能得到的东西，总是会幻想一下，在精神上满足一下，也好给自己一个安慰啊。

就在我为查哪个国家郁闷的时候，“猎手”随口说了一声“查一下英国吧”，听到他的话之后，我也没有思考，就在搜索栏里输入了“移民英国需要多少钱”，很快我就查到了相关的资料，可面对查询的结果时，我们两个都傻眼了，移民英国居然需要至少两百万英镑，两百万英镑兑换成人民币的话，那可是两千多万人民币啊，开什么玩笑啊，比美国的都高，而且是高出好多啊。我们这辈子算是没有希望了，吃惊之余，我赶紧关掉了浏览器，以免看的时间长了，对视觉的冲击太大，受不了那刺激。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到了袋鼠，想到袋鼠的时候，就想到了澳大利亚啊，就是想到了澳大利亚袋鼠了。既然是想到了袋鼠，那就查查澳大利亚的移民条件吧，反正是随便查资料，也就无所谓什么打击了，大不了查完资料之后，我们再想办法弄钱呗。

查了澳大利亚之后，我们的虚荣心似乎得到了一丝的满足，因为澳大利亚移民只要求净资产为7.5万澳元啊，兑换成人民币，也就不到五十万吧，对于这个数目，我们目前还是可以接受的，反正我账户里的那些钱，够我们两个人移民了。可随着我们进一步浏览下去的时候，多少是有些失望了，由于澳大利亚移民条件低，所以吸引了很多亚洲人移民澳大利亚，这些移民对澳大利亚人的冲击很大，所以澳大利亚的人民对于移民的反对呼声很大，也就导致了移民澳大利亚的手续繁多了，一句话，移民澳大利亚，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麻烦的是相关手续的办理上。

虽说手续比较难办，但至少是可以考虑啊，就留着吧。再查查别的，以便多几个选择的目标嘛。

接下来，我查了一下新加坡的移民条件，查了之后才知道，移民新加坡需要200万新币，兑换成人民币就是一千万人民币啊，还是比美国贵啊，也太离谱了吧，怎么都那么贵呢。看来对于新加坡，我们还是没有希望了，难道就一个澳大利亚的选择吗。

也许是被打击的次数太多了，也许是查的时间太长了，反正我的心情已经不是那么的激动了，查找资料的心情也没有之前的那么高涨了，一切似乎都变得平淡了，看来对于移民，我们还是需要更多的了解啊。

在准备结束查资料之前，我怀着开玩笑的心态，在搜索栏里输入了“非洲移民条件”，虽说出来的结果不是很多，但还是有一些可供我们浏览的资料的，摩洛哥，肯尼亚，埃及，南非，尼日利亚等等，都可以移民的，只是这些国家对于移民的条件就要求的低了，只要是年龄够21岁，没有什么犯罪记录，差不多交上几百到几千元不等的美金，就可以移民了。对于我们来说，还是蛮适合的，反正我们两个也没有很严重的犯罪记录，虽说是“罪孽深重”了，但目前还没有被发现嘛，也就是没有犯罪记录了。

实在不行了，就移民非洲吧，只要能够保住自己的命，生活在地球的什么地方，也就无所谓了，大不了到时候，可以再回来旅游嘛。

实在是累的受不了了，我们就离开了网吧，随便的吃了点东西之后，就回到租的房子里了。回到房子之后，一头栽倒床上，一边享受床带给自己的舒服，一边和“猎手”随便的聊着，考虑一下我们的移民计划，看看还有希望吗。

在我们的商量之后，“猎手”还是偏向于移民美国的计划，而我，也就无所谓了，其实非洲也是不错的吗，中国人和非洲人的关系那么好，如果我们移民过去了，说不定还能当个“土皇帝”，多美好啊。听到“猎手”说想移民美国的时候，我吃惊的对他说，我说哥哥唉，别做梦了，要知道移民美国是需要六百多万人民币的，我们两个加起来就一千二百多万人民币了，而我的账户里目前只有两百多万人民币，还差一千万人民币，上哪弄去。

“猎手”听到我的话之后，又不出声了，我知道，他是在思考，一定是在寻找着弄钱的门道。果然，过了一会儿之后，“猎手”说话了，他告诉我，我们两个可以通过杀人赚钱嘛，只要再做三笔“买卖”，平均一笔“买卖”赚三百多万，我们就可以实现移民美国的愿望了，从此，我们就脱离“苦海”了，也真正的可以从头再来了，反正我们还年轻，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的，只要还活着，一切皆有可能。

听了他的话之后，我觉得也不是不可能，可真正的做起来，还是有一定的困难的，首先，这“买卖”从何而来，总不能像卖白菜那样到大街上吆喝吧。

“猎手”听了我的顾虑之后，镇定的告诉，有一个人，可以帮我们的。听到“猎手”的话之后，我大概已经猜出来他指的是谁了。我笑着对“猎手”说，是不是这个人我们两个都认识啊，是不是这个人赌技很高啊。听到我的话之后，“猎手”会心的笑了，自然，我们两个已经明白这个人是谁了，只是好久都没有联系这个人了，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即使联系上了，也不知道他同意不同意做这样的“买卖”呢。没错，这个人正是仇大千仇先生啊，他一定有这样的“买卖”的。

不管现在是不是需要联系仇先生，至少目前，我们已经有计划了，这个计划，足以让我们“重新做人”啊，对于我们，实在是诱惑很大啊。初步定的计划，就是再做三笔“买卖”，赚够一千万人民币，我们两个就移民美国去，哪怕是去了美国过苦日子，我们也都愿意，只要是能够捡回一条命，干什么都是值得的。

接下来的任务，就是一心一意的弄钱了，不仅要弄够一千万人民币，而且还要快，因为时间拖的越长，我们受到的威胁就越大，移民的可能性就更加小了。

就在我烦恼怎么联系仇先生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个足以让我高兴的跳起来的电话，这个电话正是仇先生打来的，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来的真是及时啊，我正想找他呢，没想到他先找上门了。

电话接通之后，仇先生就问我现在在什么地方呢，过得怎么样，怎么好久都没有联系了，还以为我出了什么事情呢。听到仇先生的“慰问”之后，我笑着回答他，我说老仇啊，我的日子不好过啊，一路逃亡，现在都逃到大海边上了，要是再逃，估计就葬身大海了，这辈子就完蛋了。也正是因为一路逃亡，所以没有敢轻易联系他，害怕给他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希望他能够谅解啊。

仇先生听了我的话之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敷衍的回了两句，似乎有些吞吞吐吐，但始终还是没有说出个什么事情来。听到仇先生欲言又止的时候，我笑着对他说，我说老仇啊，不会是打电话只跟我问声好的吧，有什么事情，就赶紧的说吧，我们两个还磨叽什么呢。在我的开解下，仇先生终于是说了，他说他那里有一笔“生意”，是一个客户委托的，出资一千万杀一个贪官，并且从那个贪官那里拿到一份文件，交给那个客户，就算是任务完成了。至于酬金，做事之前先付百分之十，也就是一百万，如果事成的话，剩下的百分之九十立即打入我们指定的账户。

果然是有事啊，不过这也正是我们想要的，一千万是个不错的价钱啊，如果是对半分成的话，我和“猎手”至少可以分到五百万，一下子就挣五百万，非常不错了，反正我们目前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就索性接了这笔“生意”。

反正是杀贪官啊，我最喜欢杀的人就是贪官了，就是因为这些贪官，才让像我这样的老百姓受苦的，才使得我因为穷困走上不归之路的。这些社会的蛀虫，该杀，绝对该杀，我有这个使命去清除贪官的。

在接到仇先生的电话之后，我和“猎手”就开始准备了，一边了解那个贪官的资料，一边寻找那个贪官的踪迹，无论是天涯海角，我们都要找到他的，因为他对于我们来说，是“生意”啊，我们需要他啊。

对于那个贪官的一些基本资料，仇先生已经传给了我，我和“猎手”便开始行动了。突然之间，我们感觉又有了生活的动力了，那种久违了的激情，又再次出现了，这样的生活状态，我们两个很满意啊，总算是有个奔头了，也总算是有个奋斗的目标了，即使短暂，也总归是有了目标吧，不再迷茫了，也不再浑浑噩噩了。

一直以来，我们做事都是如此的专业，即使要行动，也需要彻底的了解目标，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我们正是在这个指导原则下，开展工作的。

新的任务，新的目标，新的方向，新的行动，一切都是新的，我们要开始一个新的计划了，这样的计划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创作的过程，就是一件杰作的诞生，我很珍惜这样的机会，我也很享受创作的过程。那样的感受，就好像是酝酿一个新生命一样，非常的充实，非常的满足，甚至是非常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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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节 欲望深渊

欲望总是会让人神清气爽的，尤其是有了新的“买卖”，我和“猎手”的生活变得非常有滋味了，人也变得精神多了，难道我们天生就是杀手吗，按理来说，对于杀人，我们应该感觉到害怕的啊，怎么现在的我们，没有一点点的恐惧呢，难道真的是因为钱的原因吗，难道真的是因为欲望吗。

不想思考那么多了，也不想分什么是非对错了，反正我和“猎手”的目的很明确，再弄够一千万，我们就闪人了，离开这个曾经犯下罪恶的地方了。说到犯罪，其实本不是我们的最初想法，没有人生下来就想犯罪的，所谓“人之初，性本善”嘛，我和“猎手”也不例外，只是在长大的过程中，总是会遇到一些被迫无奈的时候，为了生存，只能选择犯罪。如果人生真的有再次选择的机会的话，我和“猎手”肯定不会再重蹈覆辙了，我们绝对会踏踏实实的做一个好人的，至少我不想再犯罪了。

遗憾的是，在现实中，我们已经犯罪了，一旦有了第一次，就免不了有第二次，有了前几次，我们就无法停止了，因为我们已经不知不觉的走上了这条“不归路”了，走在这条路上，要么是立即放弃生命，要么是坚持一条道走到头，反正人生也是一条“不归路”啊，不可能发生“返老还童”的事情的，只是我们选择的这条道，是一条“**”啊，是被“白道”所制裁的罪恶之路。

不管是什么道，反正我们已经走上来了，为了生存，只能继续走下去，人终有一死，虽说有泰山鸿毛之别，但这不是我们所追求的，反正我们两个的精神觉悟差，还上升不到那个境界的，我们只会好好的为了自己而活的。

根据仇先生给的资料，我们对那个贪官有一定的了解了。那个贪官姓吴，是武工市的公安局副局长，小时候也是个穷苦的孩子，为了能够过上好日子，从小的时候，吴局长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的学习，考上大学，将来干一番大事业，这样的人生目标，相信每个人小的时候，都曾经有过，只不过有的人想当科学家，有的人想当军官，有的人想做商人，有的人想当老师，但大家小的时候都会有人生目标的。

正是有着这样的人生目标，吴局长上学的时候，学习特别的刻苦，再加上他天生聪慧，学习成绩也就不在话下了。因为优异的学习成绩，吴局长一直都是他们那个乡村的希望，大家都盼着他能够走出去，都盼望他将来能够当上大官，好让乡亲们也沾沾光。对于乡亲们这样朴实的想法，其实我们也能够理解，想当初的时候，生我养我的那个小山村的乡亲们也是一样，也是盼着我将来有出息，好让乡亲们也沾点光，只是天意弄人啊，我没能有出息，反倒落到一个杀人犯的下场，多少也是给乡亲们丢脸了。

后来，吴局长经过艰苦的努力，终于如愿以偿的考上了大学，大学毕业的时候，也顺理成章的当上了一个警察，只不过是一个小片警。当然，吴局长大学毕业那个时候，工作是分配的，能够给他分配一个片警，也是个不错的归宿，毕竟那个时候的干部子弟是非常多的，好的岗位都让那些干部子弟给内定了。

当上警察的吴局长，踏实工作，兢兢业业，对于工作，不敢有一点的马虎。也正是因为吴局长的努力工作，让领导对他产生了好感，也准备是进一步的培养他。

那时候的吴局长，也已经是个二十好几的年轻小伙子了，按理来说，也是到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吴局长老家的亲戚，也都张罗着给吴局长找对象，奈何吴局长太热衷于工作了，给他介绍了几个姑娘，都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没能见得上面，最后的结果，也只能是不了了之了。

也就是在这个谈婚论嫁的年龄，吴局长的人生出现了一个重大的转折，当然，这个重大的转折是以后才知道的，那时候，并没有人知道吴局长的人生会发生重大转折的。要说人的运气好的话，那真的是天上掉馅饼啊，买彩票就中五百万啊。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吴局长遇到了他人生中的另一半，就是他将来的老婆。这次偶然的机会，让两个年轻人一见钟情，虽说曾经遭到过家人的反对，但最终还是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小伙子终于和俏姑娘结婚了，这本不是一件什么大事，也许对于吴局长来说是个大事，可如果知道了吴局长老婆的背景的话，你就会明白，这看起来平常的一个事，其实真的是个大事啊。吴局长的岳父正是当年的公安部副部长啊，虽说是个副的，但毕竟是个部长啊，那个年代，能够当上一个部长，那是了不得的一件事情啊，可这样的美事，还真是让吴局长给遇上了。

也正是这样的一层关系，让吴局长的仕途发生了彻底的改变。当然，这也和吴局长的努力工作是分不开的。直到现在，吴局长当上了市公安局的副局长，虽说没有他岳父那么有出息，但对于一个出身贫寒，没有任何社会背景的人来说，已经是很难得了，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局长嘛，不小的官了。

就在吴局长当上公安局副局长的时候，他已经是不惑之年了，也是上有老下有小了，而他的靠山——他的岳父此时也是退休了，虽说是个副部长，但毕竟是退休了，退居二线了，也就没有什么实权了，再加上吴局长岳父那个时代的人都渐渐老去了，那个曾经呼风唤雨的人际圈也慢慢的消失了，这对于吴局长来说，多少是个损失啊，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时候的吴局长，也已经是事业有成了吧，至少是爬到了局长的位置了吧，虽说是个副的，但总是有一定的权利吧。

其实，初入仕途的吴局长，还是挺清正廉明的，不仅是工作出色，做人也是光明磊落，曾经被乡亲们称呼为“吴青天”啊，可见他的威信有多高了。可在官场待久了，就难免保全其身了，一次两次的糖衣炮弹，容易拒绝，但一次又一次的糖衣炮弹，确实不容易拒绝啊，再加上生活的负担，加上靠山的倒下，身在官场的吴局长，就不是那么的清白了。

起初的时候，吴局长只是被动的接受别人的好处，后来，随着欲望的不断增长，吴局长居然主动“出击”了，凡是能够捞得到的好处，他都毫不犹豫的会弄到自己的手里的，渐渐的，那个昔日的“吴青天”就淡出了人们的视野，再也听不到乡亲们称呼“吴青天”的声音了。再后来，一个新的名字开始慢慢的流行了，那就是“吴扒皮”，虽说是民间传说，但从“吴青天”到“吴扒皮”，总是有些内幕的吧，总是有些变化的吧，那些淳朴的乡亲们，总不会“此地无银三百两”吧，我想，那些质朴的乡亲也不会知道这么多“花花肠子”的。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我们从资料上知道的，并不是我们亲身经历过。这些资料，大部分是仇先生给的，但也有一部分是从网上获得的，只是网上得到的东西，都是比较零碎的，需要我们仔细的整理和分析。

既然是有了新的任务，我和“猎手”也就理所应当的离开了广州，来到了武工市，并且在武工市里找到了一个安身之处，虽说环境差点，但终究是个安身之处吧。来到了武工市之后，我们就正式的开始行动了，之前的行动，更多的是“学习”，现在才是真正的调查和暗访了。还是老套路，对目标进行彻底的了解，“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要想彻底的了解吴局长，那就要去他的出生地，听听那些看着他长大的乡亲们怎么评价吴局长。有了具体的行动计划，我们也就悄悄的来到了那个生吴局长和养吴局长的小山村里，悄悄的进行摸底。为了不引起乡亲们的怀疑，我们在行动之前，特地的伪造了记者证和作者证，并且对乡亲们说，我们是某个电视台的记者，打算为吴局长写一本书，所以特地来到这个小山村里，了解一些吴局长小时候的事情，以及乡亲们对吴局长的评价。

听到我们的来意时，乡亲们都表现的是相当的冷漠，似乎这个小山村里就没有出现过这么一个人似的，大家都不怎么愿意谈吴局长。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啊，我们最终还是从一个老大爷的口中，得知了一些吴局长的事情。

和仇先生给的资料里说的差不多，吴局长出身贫寒，但能够吃苦，尤其是能够刻苦学习，最后在岳父的提拔下，步步高升，仕途无量。听那位老大爷说，吴局长起初是个片警的时候，甚至是当上刑警队队长的时候，都是非常的清白的，替乡亲们办过好多案子，也正是因为这样，乡亲们才称呼吴局长为“吴青天”，当然，这个称呼，不仅仅是这个小山村里的人叫，这方圆几百里的人都称呼吴局长为“吴青天”的。可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到底是过了多长时间，反正就是乡亲们突然有一天发现，这个所谓的“吴青天”好像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伟大了，好像也是有一些不尽人意的地方了，可他们当时也说不出到底什么地方不尽人意了。也就是这样，“吴青天”这个称呼慢慢的消失了，反正乡亲们也不再记得了，就这样被遗忘了。

再到后来，被大家称为“青天”的吴局长，虽说官越做越大了，可为老百姓办的好事却是越来越少了，甚至是开始办一些坏事了，只是那个时候，大家还不敢相信，那些坏事是吴局长办的，反正官场很复杂，乡亲们对于吴局长的看法，也是褒贬不一了。

可就在最近几年，吴局长彻底的变了，变的连乡亲们都不认识了，似乎那个曾经的吴警官永远消失了一样。吴警官和吴局长几乎完全是两个人了一样，对于吴局长，大家也越来越反感了。

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老大爷说他也不知道了，他只是知道，想当初的那个做人正直的小伙子已经不存在了，对于吴局长，他也没有什么评价了，人总是会变的，没有什么是永恒的。老大爷在说“人总是会变”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非常的茫然，这样的茫然中，还夹杂着些许失落，对于老大爷的心情，我想我们是可以理解的。

我们和老大爷的谈话，最终在老大爷的儿子的阻挠中结束的，也许是老大爷说的太多了，也许是乡亲们对吴局长的印象太差了，很明显，对于老大爷和我们之间的谈话，老大爷的儿子显得非常的生气。对于老大爷的儿子的阻挠，我们也是无可奈何啊，毕竟老大爷是他的爸爸，不是我们的爸爸，不会听我们的。

根据情况看，我们的到来，显然非常的不受大家的欢迎，处处都会受到乡亲们的冷眼，即使是有个别的老人会和我们聊上一会儿之外，几乎没有人会和我们说话的，就是那些背着书包的小孩子，见了我们都像是见了坏人一样，匆忙的躲开了，对于我们的问话，也只是摇头或者是点头。

看来我们的暗访是十分的不成功啊，还没有正式的开始呢，就结束了，除了亲身的经历了乡亲们对吴局长的态度之外，我们没有什么大的收获。

既然没有什么大的收获，我们也只能离开小山村了，只好想别的办法，获取更多有价值的东西，以便于我们制定计划。

经过我们的努力，以及仇先生的帮助，我们终于找到了一个曾经和吴局长打过交道，最终被“残害”的人，当然这个人还是活着的，要不然我们也无法和他聊天了。听那个人说，他本来是搞工程队的，专门负责盖楼的，因为他对工程的认真负责，所盖起来的楼房质量都很好，得到了业界的一致好评，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的事业如日中天，日子过得相当不错，可这样的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随着经济的发展，房地产这个行业迅速的成长起来，除了快速的提高了GDP的同时，还富裕了一批又一批的房地开发商，以及一些政府官员。也正是因为利益相争，他的工程项目逐渐被别的工程队给抢了，虽说是他通过正当的渠道获取的项目，但最终还是在多方面的压力之下，他的工程并没能顺利的进行下去，这样的遭遇，也让他原本富足的生活消失了，本来还小有积蓄的他，突然之间，变的负债累累了。

为了生活，他继续坚持着，在他艰难的苦苦撑着残局的时候，曾经有人给他出过主意，让他赶紧去走走门道，熟悉熟悉关系，要不然，他迟早是要垮台的，甚至是家破人亡的。而那个出主意的人，也是特别的给他提到过吴局长，当然，那个出主意的人也是真的为了他好，只是当初的他，因为固执，并没有顺应潮流的走后门，而是继续苦撑着。那个受到吴局长“残害”的人说，当初他也觉得纳闷，一个公安局的副局长，怎么会管到房地产上呢，可虽说他当时纳闷，终究还是没有去仔细的考虑，直到有一天，一批手提钢管的社会流氓冲进他的施工场地的时候，他才知道，一切都迟了，眼睁睁的看着工地被砸，工人被驱散，他被打伤，一个井井有序的施工场地，突然之间，变得一片狼藉了。大腿骨折的他，被亲朋好友送到了医院，虽说是没有生命危险，可这突然的变故，让他损失惨重啊，不仅是负债累累，还在身体上落下了后遗症。当然，在遭到暴力破坏之后，他积极的向有关部门反映过情况，可到了最后，都是不了了之了，在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的过程中，他甚至是受到过恐怖的威胁，直到有一天，一个在政府工作的朋友，告诉了他实情，说他挡了吴局长的财路，那些流氓，也都是吴局长指使别的工程队干的，至于他不顾一切的反映情况，也都是徒劳，因为吴局长的势力已经不单单是公安局了，这个市里的一半领导都是他的人，为了相互的利益，领导们都听吴局长的了。听了朋友的话之后，他才真正的明白过来，自己不正是以卵击石吗，无奈之下，他放弃了上访，安安分分的生活了。只不过在艰难的生活中，他还是不忘诅咒吴局长，他相信上天有眼的，终有一天，吴局长会遭报应的。

听完了那个人的叙说，我们轻轻的离开了，在离开之前，我们还再三的向那个人保证过，一定不会将我们今天的谈话内容公开的。其实，这也可以理解，那个人也只是为了安稳的生活，不想招来祸端的。

说实在的，事到如今，我们还是没有掌握到非常有价值的东西，对于吴局长，只是一个模糊的了解，只是大致知道，此人是个贪官，此人的势力很大，此人的背景复杂，此人的手段残忍，到底他能够贪污多少，到底他的势力有多大，到底他的背景有多么复杂，到底他的手段有多么的残忍，我们还真的是不清楚啊。

不知不觉中，已经是到腊月了，和往年一样，人们都在忙忙碌碌的置办年货，大街上明显的可以感受到渐渐变浓的年味儿了，而我和“猎手”两人，却没有什么心思感受年味儿，都过了一个月了，我们还没有搞清楚吴局长的底细，还没有制定一个可行的计划呢，虽说仇先生那里没有怎么催过我们，但我们心里明白啊，如果我们不尽快完成任务的话，那不排除仇先生的客户寻找别人合作啊，所以说，时间对于我们来说，还是非常宝贵的。

为了得到更多有价值的信息，“猎手”负责跟踪吴局长的汽车，而我负责“监视”吴局长的家，看看都有什么样的人在临近过年之际，进进出出吴局长的家门呢。每天晚上，我们两个都会交换“情报”，把各自所看到的情况说出来，共同讨论，共同分析，努力的寻找下手的机会。

可经过我们多次的跟踪之后，我们失望的发现，我们并没有得到想要得到的东西，吴局长的家门口也是冷冷清清，除了吴局长的家人进进出出，我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而“猎手”也说，根据他的跟踪，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好像吴局长就是一个平平淡淡的人啊，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并不像想象中的贪官那样，门庭若市，财源滚滚。

这就奇了怪了，我们明明知道吴局长有问题，可就是找不出问题来，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吴局长的老婆经常和吴局长走在一块，应该是吴局长下班之后去接他老婆吧，有着专门的司机，我想那个司机的另外一个身份也是保镖吧，看那体型就知道了，绝对不是普通人。而吴局长的儿子和女儿也都在国外留学，大概今年过年是不回来了吧，说白了，除了吴局长夫妇之外，家里就是保姆出出进进了，实在是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啊。

再者说了，我们目前还不了解吴局长的底细，万一杀了吴局长，再收不到钱了怎么办，当然，我们更加需要考虑，杀了吴局长之后，到底会产生多大的影响，对我们继续生存下去的威胁有多大，我们可不想看到在我们完成任务的同时，也走到了人生的尽头，那种同归于尽的事情，我们不会去做的，至少现在，我们还有移民美国的目标啊。

我们这边实在搞不到有效的资料了，只好再次求助仇先生了，我说我需要知道，客户想要的那份文件是个什么样的文件，大概放在哪里，吴局长到底有多少家底，吴局长的势力范围到底有多大，假如他死了，会在这个社会上引起多大的反响，我们需要估计一下事情的利害关系。

仇先生又给了我们一些资料，同时在电话里告诉我，说吴局长的势力不可小瞧，要不然客户也不会出价一千万了，我们一定要谨慎行事，只准成功，不准失败，要是失败了，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其实仇先生也说得对，像这种势力很大的人，如果不能一次得手的话，那以后就没有机会了，相反，一次的失败，足以让我们陷入困境，甚至是面对生命终结的危险。

看完了仇先生给我们的最新资料，我们才明白，传说中的那个客户所要的文件，就是一个商业地皮的正式批示证，有了这个，也就可以合法的拥有那块地皮进行商业开发了，我想，有了这个文件，那个客户应该可以赚到不少的钱吧，至少远远大于一千万吧。

不用解释，那个客户应该也是个房地产开发商吧，总算知道了房价为什么涨的如此的快的原因了，这帮混蛋，把这个社会都搞成什么样了，要是老百姓全部都没法活下去的话，让这帮混蛋死在金钱里面吧。

这官场太复杂了，利益关系也太复杂了，我们也没有时间去慢慢的理清的，也许根本就是理不清楚吧，反正我们只需要杀了吴局长，拿到那个批示证，然后得到那个客户的佣金，我们就可以考虑移民了，即使是不能够去美国，去加拿大总是可以吧。只要是脱离“苦海”，至于官场多么黑暗，利益纠葛多么复杂，社会反响多么强烈，也跟我们没有多大关系了，难不成国家会为了一个死去的贪官，而向外国政府施压，将我和“猎手”引渡回国，接受相应的刑事处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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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节 行动失败

对吴局长的了解，也就这样了，虽说我们非常想了解的更多，但根据跟踪的结果来看，吴局长是个做事低调谨慎的人，如果没有长时间的跟踪，没有近距离的接触，甚至是直接的打交道的话，根本不可能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的。

时间对于我们来说，是非常的宝贵啊，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了解吴局长的，这是一个竞争激烈的社会，如果你没有及时的完成任务的话，自然有别的人去完成，后果只有一个，你会让客户失去信任，同时，你也就失去了机会，失去了挣钱的机会，兴许以后你就无法再得到客户的信任了吧，因为你已经失败过一次了，客户不会容忍你的任何失败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竞争，我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虽说对成功行动的把握不大，但我们没有办法了，也只能冒险了，不为别的，只是为了我们的移民计划，为了能够让我们尽快的脱离“苦海”。

也许是因为利益的驱使吧，我和“猎手”都迫不及待的准备行动了。一个飘着雪花的傍晚，我们看着吴局长和他老婆回到了家，亲眼看着那个专人司机开着车子离开了。吴局长和他的老婆回到了家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也许是因为下雪吧，是因为天气太冷了吧，毕竟是要快过年了，人们都开始想享受生活了。

在吴局长和他老婆回到家里之后，我们在外面等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发现没有其他的人进出吴局长的家，我们壮了壮胆，开始行动了。

为了不引起邻居的注意，我们还是乔装打扮成修理自来水管的修理工，拿着之前准备好的工具，来到了吴局长的家门口，轻轻的敲门，等待吴局长来开门。不一会儿，吴局长的家门开了，只是开门的不是吴局长，也不是吴局长的老婆，而是一个保姆模样的中年女人。那个保姆打开门之后，问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赶紧回答说，由于春节临近，我们受公司的派遣，对这里的自来水管进修查看，保障大家能够过一个平安的年。听了我们的话之后，那个保姆客气的对我们说，让我们先在门外等等，她进去通报一声。局长家的保姆就是不一样，有事还需要进去通报一声，搞的跟“大宅门”中的白老爷家一样，还需要通报，我们也就是“普通”的自来水管修理工而已。

过了一会儿，那个保姆出来了，她笑着对我们说，房主人已经休息了，希望我们在查看的过程中不要打扰主人们的休息，对于保姆的叮嘱，我们两个也是非常顺从的点着头。其实，我和“猎手”对那个保姆的叮嘱，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我们关心的是，顺利的进入吴局长的家门就行，至于进去了之后，那就是我们说了算了，就是天王老子叮嘱，我们也不会理会他了。

不知道是人们对于自来水管修理工的警惕松懈呢，还是我们的这个方法非常的奏效呢，反正对于假扮自来水管修理工的这个方法，是屡试不爽啊，简直就是“武功秘籍”啊，我很喜欢这个方法，既不伤人，又不会引起周围邻居的注意，和和气气的就把该办的事情给办了，也许这也是一种和谐吧。

顺利的进入到吴局长的家里之后，我们惊奇的发现，其实吴局长的家里也是非常的简洁的，并没有看到什么珍贵的古玩字画，也看不到什么豪华的装修，如果不是之前对吴局长进行深刻的了解的话，面对这样一个简洁的房子，你很难相信这个房子的主人，是一个贪得无厌、势力强大的贪官，是一个真正的社会蛀虫。

进了门之后，保姆顺手关上了房门，并且给我们指自来水管的位置。就在保姆礼貌的给我们指引自来水管的位置的时候，“猎手”上前一步，从保姆的后面下手，右手环着保姆的腰，死死的抱住了保姆，左手顺势拿着那块喷有“迷药”的布帕捂住了保姆的嘴和鼻子，而我则赶紧走到房门跟前，从里面死死的锁住了房门。

保姆就这样，来不及喊叫呢，就被“猎手”拿下了。其实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一个保姆怎么会是“猎手”的对手呢，也许只有这样的昏迷，才能够保住保姆的一条命吧，毕竟是个保姆，和吴局长没有直接的关系，也算是个无辜的人吧，我们不想伤害无辜人的。

搞定了保姆，我们两个就悄悄的走向了吴局长的卧室。来到吴局长卧室的门口跟前，我和“猎手”在卧室门口做了短暂的停留，小心的探听里面的动静，确定里面是不是有人，吴局长和他的老婆是不是在里面，这个房间里到底还有没有别人。

经过我们的仔细探听，发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似乎也就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和一个女人的声音，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吴局长和他老婆。探明了卧室的情况之后，“猎手”继续留守在卧室的门口，而我快速的在其它的房间里搜索，看看其它的房间里有没有别人，这一步很重要，不能够有任何的闪失。

确定了其它房间的情况之后，我赶紧剪断了房间里的电话线，重新的来到了吴局长的卧室门前，和“猎手”交换了一下眼色之后，我们配合默契的冲进了吴局长的卧室。随着我们强行的打开卧室的门的时候，吴局长的老婆惊恐的尖叫了起来，而吴局长则恐惧的看着我们，似乎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握着那支陪伴我的92式手枪，指着尖叫的吴夫人，威胁着说道，如果再敢叫一声的话，我就灭了她，叫她这辈子都不再有机会尖叫了。在受到我的威胁之后，吴夫人不敢再尖叫了，受惊的蜷缩在吴局长的身边，而吴局长则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不愧是做过警察啊，就是比一般的人镇定。

就在我搞定了吴夫人之后，“猎手”拿出了一把军用匕首，明晃晃的刀子在灯光的照射下，寒光闪闪，散发着一阵阵杀气。“猎手”拿着刀子，架到了吴局长的脖子上，威胁着他，让他乖乖的配合我们的行动，否则也是死路一条。

在我们的暴力威胁下，吴局长和吴夫人顺从的配合着我们的行动，一切显得很顺利。“猎手”一边用匕首威胁着吴局长，一边用吴局长的皮带捆好了吴局长，接着又用匕首划破了床单，从床单上撕下了一根布条，用这根布条捆住了吴夫人。

就这样，我们顺利的捆住了吴局长和吴夫人，行动算是成功了三分之一，一切还都在我们的控制范围之内。让我们奇怪的是，在刚才的整个行动中，吴局长和吴夫人都非常顺从的配合着我们的行动，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反抗，也许是因为他们无力反抗吧，这也倒是省事了，免得浪费大家的时间。

一切准备好之后，我们拉着吴局长和吴夫人，把他们两个拖到了客厅，并且锁死了卧室的门，接下来，我们就应该逼着吴局长交出那份文件了。如果再顺利的得到文件的话，我们的行动也就算是成功了一半了，甚至是三分之二了。

“猎手”继续把匕首架在吴局长的脖子上，吴局长那粗粗的脖子，被“猎手”的那把匕首顶着，脖子上的横肉在刀刃的挤压下，变成了一条细细的“沟壑”，那条“沟壑”随时都可能会“血流成河”的，这是一个危险的游戏，相信吴局长此时也是明白了吧，这不是演习，也不是闹着玩，这是明晃晃的在他的面前犯罪，在一个市公安局副局长的面前犯罪。

“猎手”威胁着吴局长说，枪藏在哪里，赶紧说出来，要不然就杀了他。不是应该先要那份文件的吗，怎么就突然要枪呢，难道“猎手”有其它的打算。不过“猎手”做的也没有错，对于一个市公安局副局长，一定是会随身配枪的，刚才在捆绑吴局长的时候，都没有发现他的配枪，现在缴出他的枪，也算是降低我们的行动风险啊，反正他们两个在我们的手上，一切还是要听我们的。

在听到“猎手”的质问的时候，吴局长显得有些无奈，他也明白，眼前的这两个绑匪，绝对不是等闲之辈，就从我们的做事风格上足以判断出了。吴局长纵使无奈，还是说出了放枪的地方，根据吴局长的“指示”，我们顺利的从他书房的抽屉里找到了那把警察配枪，弹夹里满满的装了六发子弹，可惜啊，这六发子弹还是无法保证吴局长的人身安全啊。

拿到了吴局长的配枪，我顺手交给了“猎手”，“猎手”仔细端详着那把配枪，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可那种满意的笑容只持续了很短暂的一会儿，笑容过后，还是恢复到之前的那副冷酷的表情，毕竟我们是绑匪啊，不是小丑表演，不需要那么多的笑容的。

我用我自己的枪指着吴夫人，然后威胁着吴局长，让吴局长赶紧告诉我们那份文件放的地方，如果敢跟我们耍花样的话，我就杀了他的老婆，让他这个公安局副局长，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老婆死在他的面前，那将是一个多么无奈和残忍的画面啊。听了我的威胁之后，吴局长显得很镇定，就好像是在考验着我的忍耐力一样，死活不吐一个字。

看到吴局长的表现之后，我本来很平静的心，此刻有些愤怒了，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死扛啊。其实我也能够明白，那份文件就是财富，面对巨大的财富的时候，人都会本能的坚持一会儿的。

我打开了枪的保险，把枪头直接放到了吴夫人的脑门上，死死的盯着吴局长，看着他脸上的每一个短暂的表情，哪怕是十分细微的表情，对我们的行动都有很大的帮助，此时此刻，其实就是打的“心理战”，看吴局长能够坚持多长时间。实际上，在这个时刻，如果真的杀了吴夫人的话，只会导致两个极端，要么是吴局长顺利的说出文件的存放地点，要么就是吴局长彻底崩溃从而彻底的抵触我们的行动，当然，我们是非常不希望看到最后这种结果的发生的。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们还是不能够杀人的，杀人只是为了灭口，在没有得到我们想得到的东西之前，我们是不会轻易杀人的。

虽说我的枪头已经指到了吴夫人的脑门上了，可吴局长还是保持着之前的表情，大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难道那个文件比他的老婆还重要吗，还真是个要钱不要人的主，那我今天就让他知道知道我的厉害，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我把枪口突然指向了吴夫人的大腿，并且迅速的扣下了扳机，随着一声沉闷的枪声，吴夫人再一次的尖叫了起来，鲜血从吴夫人的大腿上冒了出来，喷洒到了沙发上。在扣动完扳机之后，我又将枪口指向了吴夫人的脑门，继续死死的看着吴局长的眼睛，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人毕竟是有感情的动物啊，其实在我刚刚开了那一枪之后，吴局长脸上的表情还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之前的那种镇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担心和愤怒，可无论他怎么担心和愤怒，但还是要听我们的，他没有任何的选择余地。

也就是因为我刚才的那一枪，让吴局长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吴局长突然哀求我们，他说他知道我们是别人出钱请的杀手，只要我们保证他和他老婆的人身安全，他愿意出两倍的价钱。出两倍的价钱，这是个很诱惑的条件啊，不过我们的脑子还是清醒的，这个时候才说要出两倍的价钱，做过警察的吴局长，这是要跟我们“谈判”啊，继续“心理战”啊。不管吴局长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我们还是需要进一步核实的。

“猎手”告诉吴局长，请我们办事的客户，出的是一千万人民币，难道他可以出两千万请我们不杀他们吗。吴局长听了“猎手”的话之后，看了一眼吴夫人大腿上的血之后，赶紧回答说，他说他可以出两千万，只不过要我们回去杀了请我们的雇主，至于钱，他一定会给我们的。说得轻巧啊，万一我们离开之后，他反悔了怎么办啊，难不成我们和他上法庭打官司吗，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啊，就这么容易忽悠啊。

我笑着对吴局长说，别给我们演戏了，赶紧说出那份文件的存放地点，一切事情都解决了，至于倒请我们，如果真的有诚意的话，拿出钱来，不要空口无凭啊。听了我的话之后，吴局长继续跟我们“谈判”，他说他卧室的床垫子里就有现金，是一百万美金，算是定金吧，如果我们放了他和他老婆，他再付我们一百万美金，只不过是支票，如果我们还能够杀了那个请我们的雇主的话，他就再给我们一百五十万美金，反正肯定超过两千万人民币，他还说，他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说话一定会算数的，请我们相信他，放过他们。

卧室的床垫子里有一百万美金，先不管别的了，有钱就拿啊，不拿白不拿啊，我们正是缺钱的时候啊。听到了吴局长的话之后，“猎手”示意我进卧室找钱，他看着吴局长和吴夫人。看到“猎手”的示意，我便收起了那支手枪，重新来到了卧室，掏出了我随身带着的一把匕首，毫不犹豫的划破了那张床上的床垫子，仔细的在里面寻找那传说中的一百万美金。终于，在我的努力下，还真的是找到了一百万美金啊，这一百万美金用牛皮纸严严实实的包裹着，存放的很好。

拿着找到的这一百万美金，我回到了客厅，把打开了包装纸的美金交到了“猎手”的手上，让他检查检查，看看是不是真钱。在“猎手”的检查之后，初步确定了钱是真的，只不过这些美金在内陆不好出手啊。不过没关系，我们不正是打算去美国吗，这些美金正好啊，不用互相兑换了，直接可以使用。

看在我们拿到了一百万美金的份上，我找到了急救包，给吴夫人包扎好了伤口，免得她流血过多而死亡。看来，这个看起来清廉的贪官，还真是有油水啊，我们干脆就来个“持久战”吧，慢慢的榨出吴局长的油水。

既然是拿到了一百万美金，也算是吴局长交的定金了吧，不是说还有一百万美金的支票吗，只要我们放了他们两个就给我们吗，那我们就先试试看了，如果真的能够在吴局长的手里拿到两百万美金的话，那移民美国的计划就可以实现了，如果可以顺利的移民美国的话，就不用再杀人了，也就不用再理会仇先生的那个客户了，反正我们是有钱了，还是我们自己搞的，就用不着给仇先生分钱了。大不了到时候，各走各的路嘛。

想到了这里，我便和“猎手”商量，看看下一步怎么走，当然，我们之间商量用的是“暗语”，吴局长和他老婆是不会听明白的。吴局长紧张的看着我们两个“叽里呱啦”，从他的眼睛里，我可以看到乞求的眼神，那种眼神，似乎是对生命的渴望，是对死亡的恐惧。

经过我和“猎手”的短暂商量，我们决定，先放开他们两个试试，看他们有什么反应。于是，我便解开了吴夫人身上的布条，同时也解开了吴局长身上的皮带，而“猎手”则拿着那支“缴获”来的警用手枪，监视着吴局长和吴夫人的一举一动。

吴局长先是安慰了一下吴夫人，然后在我们的威胁下，给我们写了一百万美金的支票，并且亲自交到了我们的手上。在把支票递到我们手上的时候，吴局长认真的告诉我们，他说他已经遵守他的诺言了，希望我们也能够遵守我们的诺言，放过他们两个人，然后回去杀了请我们的雇主，事成之后，他会再支付我们一百五十万美金的。吴局长还是重复着他之前的话，他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说话绝对算数的，反正他在明处，而我们在暗处，即使他想给我们耍花样，也不会轻易得逞的。

听了吴局长的话之后，我觉得还是有点道理，说的算是符合实际情况。看着手里的支票，我突然不知道怎么办了，到底是继续完成仇先生交代的任务呢，还是拿着这些钱离开呢，反正这到手的“鸭子”绝对不能够让它飞掉的，这是我们移民美国的希望啊。

想到这里，我和“猎手”交换了一下眼色，从“猎手”的眼睛里，我也看到了同样的答案，他似乎也在犹豫。不过我们两个都没有花很多时间在犹豫上的，时间对于我们来说，依然很宝贵，在这里多待一秒，我们的危险就多增加一份，我们不需要冒那些不必要的风险的。最终，我们两个还是决定了，放过吴局长，然后拿着这两百万美金赶紧离开，至于后面的行动，就再商量吧。

吴局长真不愧是局长啊，从谈判的角度上来说，无疑他是成功的，他达到了他的目的，保住了他们两个的生命，虽说是失去了钱财，但那些钱毕竟是身外之物，失去了，还可以继续再搞的嘛，我相信他这个局长一定有办法的，只不过不知道又有多少老百姓要为此付出牺牲了，不是我们两个不为老百姓考虑啊，实在是我们两个不想再杀人了，我和“猎手”已经准备要收山了，打算“金盆洗手”了，就算是我们为了自己而自私一回吧。

装好了现金，我和“猎手”小心的离开吴局长的家，幸运的是，在我们撤退的整个过程中，吴局长和吴夫人都待在原地没有动，哪怕是一个细小的动作都没有，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他们也是如此的顺从啊，这样的人，其实我们也是不忍心下手的，说白了，杀人还是应该需要仇恨的，如果没有了仇恨，就没办法“痛下杀手”的。

可就在我们要关上吴局长家门的时候，“猎手”突然停下来了，眼睛睁的老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将要关上的门就这样停下来了。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房子里的一阵疾跑的脚步声，这脚步声是越来越清晰了，好像是向着门口跑来的。

“不好！中计了！”，随着“猎手”的一声惊呼，我们赶紧转过了头，“猎手”顺势一脚将还没有锁上的门踢开了，门的背后，躺着一个人，这个人，正是吴夫人。由于受到门的碰撞，吴夫人躺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着，抽搐着。随着“猎手”一脚将门踹开，我们赶紧冲了进去，眼前的一切，让我们倒吸一口凉气啊，吴局长的手里拿着手机，正在试图拨打电话啊，不用考虑，吴局长这是在报警啊，幸好“猎手”明白的早啊，就差那么一点点啊。

看到吴局长在报警的时候，我赶紧掏出了我的那支手枪，朝着吴局长连开两枪，吴局长就这样，随着两声枪响，倒在了地上，胸口的鲜血喷溅了一地，从吴局长胸口不断冒出的血，在吴局长身边的地面上迅速的扩散开来。

看到我开枪之后，“猎手”赶紧拦住了我，一下子冲了上去，踢飞了吴局长之前报警的那部手机，然后查看吴局长的伤情。突然之间，我醒悟过来了，吴局长目前还不能够死啊，该找的文件没有找到，这张支票还没有兑现啊，如果吴局长死了，这一切就不好搞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行动失败了啊。

就在吴局长倒在了地上的同时，吴夫人竟然不顾吴局长的死活，拼命的爬向了那部手机，试图继续报警。面对吴夫人的惊人举动，我毫不犹豫的朝着吴夫人的方向射击了，又是两声沉闷的枪声，刚刚还在爬的吴夫人不动了，保持着生前的那个姿势。

经过“猎手”的查看，他无奈的朝着我摇了摇头，一切都迟了，吴局长死了，那份文件我们也拿不到了，唯今之计，我们只有赶紧离开了。

看着两具被鲜血淹没的尸体，我们赶紧离开了吴局长的家，拿着那一百万美金和那张支票，匆匆离开了。这样血腥的场面，本不该发生的，也许只要吴局长他们多忍耐一会儿的话，就没事了，当然，如果他们没事了，我和“猎手”就有事了，有大事了，为了生存，为了利益，我们还是宁愿他们有事。

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幕，在彻底离开吴局长家的时候，我还是心有余悸啊，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还好，没有报警，要是成功报警的话，估计现在的我们，已经是阶下囚了吧，真的是好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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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节 穷途末路

吴局长和他老婆，就这样被我们给杀了，准确的说，是被我给杀了，对于杀吴局长，我没有感觉到兴奋，相反，心里有些难受，其实本不想杀他们的，虽说明知道吴局长是个贪官，但毕竟跟我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没有必要痛下杀手的，其实我们只想求财的，尤其是已经得到了吴局长的两百万美金，虽说有一百万是支票。一切只能说是被逼的吧，要是吴局长不急着报警的话，我就不会开枪的。

在这个社会中，就是这样，很多的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为了生存，就只能杀人了，其实杀人就是为了灭口，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需要灭口的。

遗憾的是，这一切都已经是个定局了，吴局长不会再醒过来了。拿着从吴局长那里得到了两百万美金，我和“猎手”似乎没有了打算，也不敢去银行用那一百万支票兑现，唯今之计，只能逃跑了。

在逃跑的路上，似乎每一个地方都无法让我们感受到安全的味道，好像是有点惊弓之鸟的感觉，也好像有点内疚的感觉，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产生，对于这样的变化，我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也许是杀的人太多了，以至于害怕遭到上天的报应吧，也许是拿到了钱，最后事出紧急才痛下的杀戮吧，总是感觉有点不妥。

至于是不是杰作，我更加没有心思去考虑了，可能是个失败的计划吧，整天都是提心吊胆的，又回到了之前那种茫然和惊慌的生活中了。

拿着那一百万的现金，似乎还是不够我们两个移民美国的，也不敢给仇先生打电话，因为我们确实没有完成客户交给我们的任务啊，也就没办法名正言顺的拿钱了，当然，也没有办法给仇先生交代了。

突然发现，因为我们的这个失败的行动，让我们两个进退两难了，都是欲望惹得祸啊，如果不是因为贪心，我想我们两个可以完美的完成任务的，虽说还是没有足够的钱移民美国，但至少还有的“生意”做吧。

做人真难啊，做“生意”更难啊，做个做“生意”的人最难。

我和“猎手”两个人坐在一个很安静的公园里，默默的坐着，都没有什么话可说，也想不到说什么。“猎手”还是偶尔会叹气，而我，也会偶尔绝望，感觉自己好像走到了尽头一样，看不到移民美国的希望，也不知道今后的路如何走下去。

我们两个沉默了好久之后，“猎手”突然问我，今后的路如何走，面对“猎手”的这个问题，我无奈的摇了摇了头，我说我也不知道了，感觉很迷茫，看不到重新来过的希望，也没法面对仇先生，现在的我们，真的是孤家寡人了，就像两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随风摇曳的飘扬着，不知道自己将会落到什么地方。

听了我的话之后，“猎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轻轻的对我说，振作点吧，毕竟生活还是要继续的，都走到了今天了，移民的计划，也算是进行了一半了，总不能就这样的放弃吧，反正横竖都是一个死，还不如再继续想想办法，再弄一百万美金，我们就可以收山了，就可以远走高飞了，去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重新做人吧。

其实“猎手”说的也没有错，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没有理由就此放弃重新来过的希望啊。我试探着跟“猎手”说，我说要不然我们就再冒险一回，去银行把那一张支票兑现了吧，如果兑现成功的话，我们就远走高飞，如果失败了的话，我们就接受命运的安排，反正也是一个死了，就当是“死马当做活马医”吧。

听了我的建议之后，“猎手”仔细的考虑了一下，良久之后，“猎手”才慢慢的说，这样做的风险太高了，估计警察现在已经到了案发现场了，对于跟吴局长有关的信息都控制的很严密了，尤其是吴局长的账户，估计现在已经是冻结了吧，就是我们想去兑现，恐怕也是难以实现了吧。不但吴局长的账户给冻结，搞不好警察已经在银行里布下天罗地网了，我们两个贸然行动的话，只会自投罗网的。

“猎手”说的话，确实有道理，幸好他的头脑还算冷静，还能够如此理性的分析事情，我就喜欢他这种至始至终的理性啊。我就没有那么冷静了，大脑里一片空白，只是感觉很失落，感觉心里不踏实。

经过我们的商量之后，我们决定不去银行兑现了，那张支票就算是当做纪念吧，也彻底不再考虑那张支票了。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仇先生突然打来了电话，对于仇先生的电话，我真的很是害怕接通啊，因为我不知道如何跟仇先生说，到底是任务完成了呢，还是任务没有完成呢，没法说的清楚。可既然仇先生打来了电话，那我只能硬着头皮接通了。

接通了电话之后，我很平静的告诉仇先生，吴局长我们已经杀了，但那份文件，我们却没能拿到，当然，对于那一百万美金，我是只字未提，即使是称兄道弟，我也不能告诉他，面对钱的时候，我无法做到义气啊，那可是我们重新来过的资本啊，我不会轻易的拱手相让的。仇先生听了我的解释之后，也是很平静的对我说，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虽说任务没有彻底的完成，但至少是杀了吴局长，总该是有点报酬的，至于那份文件，我们再继续想办法啊。

听了仇先生的话之后，我的心里踏实多了，也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口好受了许多啊，也舒服了许多，就连呼吸也畅快了很多。

在接下来的通话中，仇先生对我说，约个时间和地点，把这次行动总结一下吧，顺便也把我们应该得到的报酬领一下吧，知道我们要用钱，也就不在钱上面为难我们了。只不过，见面的时候，需要跟客户代表交代一下，毕竟是人家请我们办事嘛，事情到底办的怎么样，总是要汇报一下的，至于接下来的任务是否会继续让我们做，那只能看我们的造化了。仇先生说的也对，虽说任务没有百分之百的完成，但终究是完成了一些吧，反正我不会跟钱过意不去的。

挂断了仇先生的电话之后，我赶紧和“猎手”商量对策啊，到底约到什么时候见面，约到哪里见面，这都是问题啊，既要顺利的拿到相应的酬劳，还要保证我们能够全身而退啊，就算是为了我们的那个“伟大”的移民计划吧。相对来说，跟仇先生见面的风险总比去银行兑现的风险小吧。

经过我和“猎手”的商量，我们终于决定好了约会的时间和地点，并且通知了仇先生，对于我们决定的时间和地点，仇先生表示很满意，也没有多说什么，见面的事情，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只是在我们定下了约会的时间和地点之后，“猎手”突然对我说，他感觉这件事情有点蹊跷啊，按理来说，我们提出的约会时间和地点都比较苛刻，仇先生没有理由就那么爽快的答应的啊，难道是受到了客户的牵制，难道是受到了警方的控制。当然，这只是“猎手”的质疑，对于“猎手”的质疑，我虽说心里也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我还是尽力的安慰着“猎手”，我说也许是我们都太过于紧张了吧，紧张的有些神经质了吧，对于什么事情都爱向着最坏的方向考虑，而忽略了事情本身好的一面，也许我们的担忧就是多余的。总之，没有风险，就没有利润，为了利润，我们肯定是要冒风险的，再者说了，我想仇先生还不至于害我们吧，不管怎么样，我们曾经是兄弟嘛，我还为他断过手指呢，要知道现在的我，是个“九指残废”啊，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仇先生啊。

听了我的话之后，“猎手”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我们既然是已经跟仇先生约好了，那就按照时间，在约好的地方见面吧，再不能得罪仇先生了，如果真的得罪了他的话，我们的末日真的就到来了，因为仇先生知道我们太多的事情了。

跟仇先生约好了见面的地点和时间之后，我和“猎手”就开始准备了，一边在收拾着行李，一边在考虑着可能出现的一切情况，力争把能考虑到的事情都提前考虑到，最起码做好心理准备吧。

终于，我和“猎手”两个来到了之前约定好的地方，只是时间提前了而已，之所以要提前来到这个约定的城市，我们只想早点熟悉熟悉约会地点的情况，以防不测嘛。

实际上，我们决定的约会时间和地点确实是比较苛刻的，约会的城市不是省城，而是距离省城七百多公里的成都，那个号称“天府”的成都，那个美女如云的成都，只是这次来到成都的我们，对于美女不敢有半点的兴趣，因为我们不是来这里旅游的，每一刻都不敢有丝毫的松懈。至于约会的时间，就更加的苛刻了，我们约好在凌晨的五点见面，因为根据科学家的研究得出，凌晨五点是人们最困的时候，也是人们防守意识最为薄弱的时候，我们就相信科学家一回。

在约会之前，我和“猎手”两个人已经对即将要见面的地方进行了“勘察”，确定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之后，我们才放下了心，全力以赴的准备和仇先生见面，真的希望这次见面能够顺利。

不知道是因为我们有了移民的希望呢，还是我们对死亡的恐惧呢，反正我是越来越害怕失败了，越来越害怕面对死亡了，以前的那种年轻气盛的勇气，似乎是消失了，难道真的是人越来越大的时候，胆子就越来越小了吗。总之，我只想这次成功，只要这次成功之后，我们就可以实现移民的梦想了，就可以重新来过了，再也不用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也不用再过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了。

终于，见面的日子到了，在出发之前，我仔细的检查了自己的那支92式，子弹有没有装满，枪膛有没有生锈，消声器有没有损坏等等，都要好好的检查，确保万无一失。而“猎手”则仔细的检查从吴局长那里“缴获”的那支警用手枪。一切准备好了之后，我们就向着之前约定好的地点出发了，其实我们就没有远离过那个约定好的地点，害怕一不留神就被警察钻了空子——其实我们也害怕仇先生报警啊，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这是上下几千年所积累下的为人处世的精华啊。

我们来到了见面的地方，这是一个空旷的公园，四处的视野很宽阔，几乎不可能有埋伏的地方，其实选择公园作为见面地点的这个主意，是“猎手”想到的，靠的是他那丰富的实战经验啊。

我和“猎手”来到这个约定好的公园之后，就精力集中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因为是凌晨五点，公园里根本就没有人，本来还想着可能会有晨练的人呢，结果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真的是鬼影子都没有一个。也因为是凌晨五点，天还是黑的，公园里的路灯还亮着，路灯上保留着过年时留下的大红灯笼，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火红火红的，似乎能够感受到一些过年的味道。

突然意识到，年已经过了，而我居然想不起除夕的那天晚上我在干什么，“猎手”在干什么了，估计是在担惊受怕中度过的吧，那样的除夕，也不足以让我们记住的。

天气还真是冷啊，我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哆嗦，而“猎手”也在哆嗦。看到了“猎手”哆嗦的时候，我忍不住对他说，是不是紧张了，“猎手”听到我的说话之后，猛的回过头看我，并且没好气的对我说，那是冷的，不是紧张的。然后，“猎手”有点生气的教训我，说我都现在了，还有心思开玩笑啊。

听了“猎手”的话之后，我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边继续笑着对他说，我说反正就这样了，紧张也是过，不紧张也是过，不就是个失败嘛，搞得人都神经质了，还是放松点吧，兴许放松了之后，人会更有战斗力。

就在我和“猎手”调侃的时候，突然，一辆汽车朝着公园的方向开来，我和“猎手”死死的盯着那辆汽车，周围的空气，突然之间变得紧张了许多。那辆汽车在公园的门口处停了下来，车灯也在汽车熄火的时候灭掉了，周围又恢复了安静。

汽车熄火了之后，从汽车里面走出了两个人，这两个人慢慢的朝着我们走来，我使劲的睁大眼睛，企图尽快看清楚那两个人的面孔，以便确认是不是仇先生。

在我的努力之下，我终于看清楚那两个人的面孔了，其中一个是个陌生的面孔，但另外一个我很熟悉啊，这个人就是仇先生啊。看到了仇先生之后，我的心里才稍微的踏实了一点，总算是看到仇先生了。

当仇先生和那个陌生的人走到我们的面前时，我和“猎手”才热情的迎了上去，互相寒暄着，虽说各自都有各自的打算，但这些人情礼节还是需要应付的。仇先生也向我们介绍了那个陌生的人，说那个人就是客户代表，是自己人，不要过于紧张。对于仇先生的介绍，我们也只能礼貌的打着招呼。

一番招呼过后，我们就开始正题了，仇先生说客户已经确认了吴局长的死亡，而警察也正在全力的追捕凶手呢。我和“猎手”也就开始给那个客户代表汇报这次行动的相关情况了，我们告诉仇先生和那个客户代表，吴局长很狡猾，在我们找文件的时候，企图报警，因为事出突然，我们也是一时着急，对吴局长进行了射击，没想到竟然把吴局长给杀了，吴局长死了，那份文件就没有人知道了，所以我们最终还是没能拿到那份文件。

听完我们的汇报之后，仇先生没有说什么，而那个客户代表也没有说什么，我和“猎手”两个有些摸不着头脑，到底他们的意见是什么呢，难道就是听我们两个说吗。

也许是因为我们汇报的太投入了吧，竟然在汇报的过程中没有感觉到天气的寒冷，结果汇报完了，我们才突然感觉，自己的手已经是冻僵了，赶紧趁着仇先生他们沉默的时候擦擦掌，好让自己的双手变得灵活一点，至少要能够灵活的使用手枪吧。

看到我们两个摩擦着双手的时候，那个客户代表突然说话了，不过没有发表对这次行动的看法，而是建议我们换个地方商量吧，这里太冷了，可能不利于大家长时间的讨论。对于那个客户代表的建议，我和“猎手”有点意外，互相看了一下之后，目光都投向了仇先生，看仇先生有什么意见。在那个客户代表说完话之后，仇先生也看了看那个客户代表，然后转过脸对我们两个说，他觉得客户代表说的有道理，我们最好还是去一个比较暖和的地方继续讨论吧，这里确实太冷了。

天气也确实是太冷了，听到那个客户代表和仇先生都这么说，我和“猎手”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就凭着对仇先生的信任，我和“猎手”两个人跟着仇先生他们，朝着那辆停在公园门口的汽车走去。

坐到那辆汽车里面之后，我们的身体虽说是感受到了温暖，但同时我们也意外的发现，原来车子里还有一个司机啊，我原以为是仇先生自己开的车呢。不过对于这个司机，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尤其是他的眼神，根本就不像是个私人司机啊，难不成是保镖兼司机。

就在我们坐到车子里面之后，那个客户代表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滔滔不绝的给我们说报酬的事情。你说给钱就给钱吧，还非要给我们列出一堆计算公式，一会儿说要加上百分之几，一会儿说要乘上百分之几，搞得我和“猎手”都有些烦了，但看在钱的份上，我们只好忍耐着。

虽说是要应付那个客户代表的滔滔不绝，但我和“猎手”还是没有放松对车子外面的警惕，警惕的目的，就是不希望看到什么意外，我们需要的是顺利和安全，哪怕钱都可以不要。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那个客户代表在分散我们的注意力，虽说一直都是在给我们讨论报酬的问题，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到底要给我们多少钱来。

另外一个让我疑惑的就是仇先生，今天的仇先生变得寡言少语了，似乎每说一句话都需要看那个客户代表的脸色一样，举止行为甚是拘谨，还真是搞不清楚那个客户代表的身份啊，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和“猎手”变得越来越紧张了。

就在那个客户代表滔滔不绝的跟我们讨论报酬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了一个异常的情况，发现公园的一棵大树后面好像有人动，我的直觉告诉我，情况不对劲了。也就在同一时间，“猎手”突然说了一句——中计了！听到“猎手”的话之后，我赶紧掏出了那支92式，准备警戒的时候，那个客户代表身手敏捷的抓住了我手里的枪，试图从我手里夺枪，而那个司机也迅速的对“猎手”发起攻击，仇先生则惊慌失措的赶紧打开了车门，拼命的跑开了。面对这突然的一幕，我终于明白了，我们真的中计了。

幸好“猎手”身手更加敏捷，摆平了那个司机，并且顺利的控制了汽车的方向盘，赶紧发动《奇》着了车子，加足了《书》油门，飞一般的朝《网》着一个方向行驶。而我还是继续和那个客户代表打斗着，两个人拼命的抢夺着那支92式手枪。很不幸的是，在抢夺手枪的过程中，我被手枪击中了大腿，一阵钻心的痛，让我忍不住尖叫了起来，听到我尖叫声之后，“猎手”猛的转过了头，拿着那支警用手枪，朝着那个客户代表连续射击，直到那个客户代表倒在了我面前为止。因为“猎手”的那支警用手枪没有加装消声器，刺耳的枪声回荡在空旷的大街上。

也就在搞定了那个客户代表之后，我才注意到了车窗外的情况，三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对我们穷追不舍啊，眼看着警车快要追上我们了，我赶紧催着“猎手”加速。当然，不用我催促，“猎手”本来就是拼了命的加油了，我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车身剧烈晃动的感觉，似乎随时都有翻车的可能一样，但为了逃命，我只希望车子能够再快一点。

可就在我们逃到一座桥上的时候，我才猛然间发现，桥头上竟然堆放着拦截车辆的大水桶，而“猎手”同样也是猛然间发现的，可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呢，我们只能睁大眼睛，连足够的反应时间都没有，就撞到了那些水桶上面了，由于车子的速度很高，遇到那些大水桶之后，彻底的翻车了，我只觉得有些晕乎乎的感觉，天旋地转一般，头好像有些疼，身体全部麻木了，根本动不了，只是我的头脑还似乎清醒着，能够听得到车子碎裂的声音和与地面撞击的声音。

不知道车子撞击了多久，终于感觉不动了，什么都看不见，真的好像是到了鬼门关一样，幸好我听到了“猎手”急切呼唤我的声音。听到“猎手”的声音之后，我艰难的对他说，我中枪了，跑不了了，他赶紧跑吧，要不然就来不及了。我还告诉他，移民的梦想，我恐怕是完不成了，让他拿着那一百万美金赶紧移民去吧。

我似乎感觉到被人拖拽了，但就是没能把我拖动，我的身体还是那么的麻木，还是那样动不了。慢慢的，我的感觉有些模糊了，意识也不是那么的清醒了，周围的声音也慢慢的听不到了，我恍惚间好像看到我的父母亲了，只是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

我累了，我要休息了，似乎感觉好久都没有睡觉了，困死了。慢慢的，我失去知觉了，也不知道这是我第几次失去知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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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节 希望破灭

我再一次的醒了过来，似乎这样的经历，在我的人生中已经不是一两次了，但每一次经历都是去“鬼门关”转了一圈，不知道是阎王爷对我仁慈呢，还是我的命不该绝呢，总是反反复复的又活过来了，这样的“重生”，一直都是在改变着我的命运，有些时候，那些改变对于我来说是好事，可有些时候，那些改变对我却是灾难，我无法选择，我也无法躲避，一次又一次的接受了现实。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的醒过来，我几乎是万念俱灰了，虽说我在昏迷之前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知道有警察在追捕我们，但醒过来的我，还是可以清醒的知道，我已经是被捕了，如同噩梦般的现实，终于是发生了。

病房里没有医生，也没有护士，除了我就是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我明白，这些警察是专门看守我的，只要我恢复了神智，他们就会轮番上阵，对我开始审讯了，我是个有经验的人，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也知道警察的那一套办案的流程。

看到了警察，我也确实是平静了，也许这是命运的安排，走了一大圈，还是回到了原点，还是落到了警察的手里，不用心存侥幸，法律的制裁，正在等待着我，我不可能再有那么好的运气逃脱了。

躺在病床上，我的喉咙很干，但我并没有想喝水的意思，只是这样静静的躺着，真想让自己尽快的死去，就这样静静的死去，反正移民美国的希望是彻底破灭了，重新来过的机会也就无从谈起了，这辈子也许就这样结束了吧。

很想给自己打打气，告诉自己，二十年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可终究是一个短暂的想法而已，我已经没有那个心劲给自己打气了，我也没有那个勇气说什么豪言壮语了，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二十年后，我会变成什么，没有人知道，也许就是一堆白骨而已吧，至于那堆白骨还有没有灵魂，真的是鬼才知道了。

我静静的闭着眼睛，大脑里似乎是一片空白，偶尔会有一点想法，但更多的时候，我都是完全的放松大脑，好让自己的大脑也休息休息吧，自己的大脑也疲劳了，为了那些完美的计划，我的大脑没有少付出过，为了那些美好的梦想，我的大脑没有偷过懒，为了那些利益的勾心斗角，我的大脑也从来没有罢过工，这么一路匆匆忙忙的走过来，也确实是累了自己，也累了自己的大脑。躺在病床上，暂时的获得一丝平静，暂时获得一份空白，也算是难得的休息机会，好好把握吧，好好享受这样的休息时光吧，我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像这样好好的休息了，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这样静静的躺着了，真的是没有多少时间了，这不是绝望的想法，相反，这是理性的思考。

现在的我，突然少了许多的愤怒和抱怨，多了许多的平静和淡定，反正我现在是个名副其实的杀人犯了，杀了那么多的人，我也算是赚了，不再有什么心理不平衡的了，人嘛，终究是要死的，只是我可能要早走了而已。唯一有些缺憾的是，自己到现在还是一个没有被“开发”的处男呢，也真的够尴尬的，明明是一个烂人，却还保留着所谓的“贞洁”，只是这样的“贞洁”，对于我来说不重要了。

终究是没有尝过人间的合欢之乐啊，缺憾啊，就是见了阎王爷，也是不好交代啊，我更加不想被那些丑陋的小鬼笑话啊。

可如今即使我想奉献自己的“贞洁”，也没有机会了，真的是没有机会了，也不再奢望了，只希望自己能够轻轻松松的死去，算是上天给我的“长假”吧，让我好好的睡个好觉吧，我是应该感谢一下上天的，多么的照顾我啊。

也不知道“猎手”逃掉了没有，那么好的一个人，算是被这个社会给祸害了，他本应该是个好兵的，可命运真的是难说啊，最后却是沦落到一个杀人犯的下场。当然，我也祸害他不小啊，拉着他一同漂泊，最后不但没有过上我们想要的生活，反而给他带来了厄运和麻烦，真的希望他能够逃掉，然后拿着那些钱赶紧离开这个“人生苦海”，去一个谁也不知道的新地方，在那个新地方重新开始生活，重新开始人生，凭他的本事，应该对这个人类还是会有所贡献的。

突然之间，我想到了仇先生，我的心突然的疼了一下，这一下的疼，至少让我知道自己还活着，至少让我知道自己还是有感情的。只能无奈的感叹，人真的是会变的，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也真的是靠不住啊，仇先生怎么会骗我们呢，仇先生怎么会出卖我们呢，我们和仇先生本来就是一条船上的海盗，命运应该是一样的啊，怎么能够出卖我们呢，到底是迫于无奈呢，还是想在我们的尸体上汲取营养呢。对于仇先生的感觉，已经无法具体的形容了，也许是憎恨，也许是遗憾，也许是失望，也许是悲伤，到底是什么感觉，我确实也是说不上来了，反正只能感叹人生多变啊。

我的心里如何想，那也是为时已晚了，只能接受现实，自己也确实是杀了不少的人了，该是偿命的时候了。我不想去评价别人，也不想去评价自己，反正就是样吧，是是非非，就留作后人评价吧，反正我现在还是觉得自己是被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给废的，面对社会的糟蹋和蹂躏，即使我有怨气，也只能是无奈了的接受安排了，还是保留点精力吧，留作以后接受枪毙的时候再用吧。至少我应该是大大方方的走上刑场吧，别让警察再辛苦的搀扶着我上刑场了，丢人事小，劳累了警察事就大了。

不能给这个社会贡献自己的力量了，就不要拖累别人给社会贡献力量了，做人不应该那么自私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规矩，乱不得啊。

是不是因为要死了，反倒想的事情多了，也想的开阔了，当然，也想的太乱了，语无伦次的，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表达什么重点了。

还是这样闭着眼睛，静静的用耳朵听着周围的声音，似乎能够听到警察的呼吸声，偶尔还能听到医生和护士的声音，只是医生和护士的声音都是从外面传进来的，并不是在我的病房里。难道因为我是个杀人犯，就没有医生和护士愿意来照顾我吗，真是够伤人的，都活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意思啊。

突然有些自责了，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够死去呢，那样的车祸，都不能够带走自己的生命，自己的命还真是硬啊。我真的不想睁开眼睛啊，不想面对接下来的事情啊，不想跟警察说哪怕一句话啊，也好像是没有什么可说的，反正现在我真的是杀人了，接受法律的制裁，那是理所当然了。

不知道是警察的洞察力太厉害了，还是我的演技太差了，我已经恢复了意识的这个事实，最终还是被警察发现了，虽说我是闭着眼睛的。一个警察在我的跟前喊道，睡醒了吧，既然是醒了就睁开眼睛配合他们的工作吧，有些事情，是躲不了的，也就没有必要磨蹭了。听到那个警察的声音之后，我真的有些抓狂啊，让我在死神来临之前，好好的准备准备，会浪费很多时间吗，警察的工作就那么重要吗，他们真的就那么急着想维护世界和平吗，也真是够烦人的。

可虽说自己很抓狂，但毕竟是寄人篱下啊，在人家的地盘上，我敢耍横吗，我敢不配合人家的工作吗。想到这里，我还是很配合工作的睁开了眼睛，可能是眼睛闭的时间太长了吧，这突然的睁开眼睛之后，感觉有些不适应，眼睛有些酸痛，甚至感觉灯光都非常的刺眼。

我看着病房里的警察，看着他们那渴望的眼神，看着他们那严肃的表情，似乎是一群嗜血成性的吸血鬼看到了一个有着新鲜血液的人一样，随时都准备着扑上来。

就在我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几个警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围到了我的病床跟前，一张张的面孔如同从天而降一般，呈一个大圆形朝着我的头压下来，这样的场面，让我突然想到了“疯狂的石头”那部电影里的画面来，我就如同是那颗翡翠宝石，这些警察就如同那些保安一样，那眼神，那表情，那唧唧歪歪的声音，让我感觉到了一阵阵的恶心和恐惧。幸好这样的场面还在我的意料之中，我在没有睁开眼睛之前早已想到了，所以多少还是有些心理准备的。哎，“暴风雨”真的是要来到了，我躲不了，也只能坦然面对了。

一个警察拿着圆珠笔和笔记本，急切的质问着我，问我幕后指使是谁，问我作案的同伙现在哪里去了，问我作案的动机是什么……这个警察也太心急了，一连串问了这么多的问题，即使我想回答，也没有机会开口啊，总要给我开口说话的机会吧。

这个警察的嘴脸，应该是这些警察中的一个典型吧，他们之所以这么卖力，我想不全是为了维护世界和平吧，如果每个警察的情操都这么高尚的话，这个社会中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犯罪事件了，也就不会出现那么多的不和谐的声音了。说白了，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啊，就是为了奖金啊，就是为了升官发财啊，这样的机会，在这个“狼多肉少”的社会里，真的是不多啊，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便成了那个所谓的肉了，只要能够从我嘴里掏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那他们的利益就会有保障了。

这也难怪啊，毕竟是要生活的吗，不但需要继续生活，还想着要生活的更美好啊，就为了美好的生活，也要这么拼命的工作啊。我也是一样，为了更好的生活，才铤而走险，选择了这条高风险和高利润的罪恶之路啊。

我勉强的对着那个警察笑了笑，艰难的告诉他，至少让我喝口水吧，喉咙太干了，说不了多少话啊。听到我想喝水之后，另外一个警察很不情愿的给我倒了一杯凉水，恶狠狠地递到了我的面前，那眼神啊，还真的能够杀人啊，我又那么可恶吗，不就是想喝口水吗，再者说了，这喝水也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回答他们的问题啊，我这是为了配合他们的工作啊，要是不配合工作的话，我宁愿渴死，都不愿意睁开眼睛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我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由于身体虚弱，我只能靠着床头的墙壁，半躺半坐在病床上，喝着警察给我倒的凉水。喝完了水之后，感觉好了许多，水真的是生命之泉啊，每当这个时候，我才能够深刻的体会到水的珍贵。

喝完了水之后，我就要开始配合他们的工作了，如果再不配合，我害怕他们扁我啊，都快要死的人了，再被别人痛扁一顿的话，就很没有面子了，我不会那么愚蠢的，不必要的皮肉之苦，就最好不要受了。

我看着那个拿着圆珠笔和笔记本的警察，开始正式的回答他的问题了。从我开始睁开眼睛，再到喝水，最后到准备正式的回答他提的问题，这个过程中，那个警察都是死死的看着我，生怕我一不小心就飞了一样。我说人民警察啊，不要那么紧张嘛，我是个凡人，不会那么神秘的消失的，我已经是你们口中的肉了，想怎么吃，还不都是你们说了算啊，急什么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我慢慢的回答那个警察，我说没有什么幕后指使，我向来都是独来独往，自己想做的事情，自己就做了，从来不听从任何人的派遣。听了我的回答之后，那个警察看起来不是很满意，因为他并没有用圆珠笔在笔记本上记录啊，还是那样死死的盯着我，难道我的眼睛里有人民币不成啊，干嘛老是这样盯着我啊。

看到警察都不相信我的时候，我又解释了一遍，我说真的没有什么幕后指使，如果真的有什么幕后指使的话，我也不至于这么容易让他们得手吧……话还没有说完呢，一巴掌就抽到我的脑门上了，一阵闷闷的痛，让我不得不暂时的中断了说话，好疼啊，警察打人啦，警察下手真黑啊。当然，我只是在心里悄悄的喊了一下下而已，并没有大声的喊出来，我能够清醒的知道，大声喊出来的话，会得到什么样的后果。

我忍着痛，准备用我的眼神谴责一下那个打我的警察，可我的眼神还没有触及到那个警察呢，又是一巴掌抽了过来，因为有了“前车之鉴”，我还是下意识的躲了一下，才使得打在我脑门上的这巴掌的力道变小了。第二巴掌抽完之后，紧接着我就听到了警察的警告声，说让我老实点，别油嘴滑舌的，小心吃苦头。

说实话，我还真是害怕啊，我知道眼前的这些警察都是一些敢说敢做的人，所以还是要继续认真的配合他们的工作，即使是没的说，也还是要想办法说一些的，要不然我真的会吃苦头的。

面对警察的大巴掌，我只好说让我想想，先别打我，越打我可能就越想不起来了。还别说，这招真灵啊，果然警察不打我了，就静静的看着我思考。

实在是无奈了，我只好撒谎了，我说我的幕后指使就是仇大千，是仇大千叫我杀人的。这一次说的算是有些价值了，因为那个手拿圆珠笔和笔记本的警察，开始“奋笔疾书”了，也不再死死的盯着我了，因为他要看笔记本写字啊。

等到那个记录的警察停止记录时，他旁边的一个警察对着我开始提问了，他问我作案的同伙哪里去了，赶紧告诉他们，如果逮到了那个逃跑的同伙的话，到时候我就可以减刑了。减刑？还真是可笑了，我都杀了那么多人了，有可能给我减刑吗，逗我玩呢吧，估计是那些警察还不知道我杀了多少人吧，所以才用这招忽悠我呢。面对警察的质问，我再一次无奈了，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猎手”跑哪去了，其实就是知道也绝对不会告诉他们的，即使让大巴掌给呼死，我都不会说的，这是我的做人原则，人可以死，但道义不能够败坏的。

我只能从实招来，我说这事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车祸之后，我就晕过去了，还哪里有功夫看同伙逃跑啊。说心里话，听到警察问我同伙跑哪里去的时候，我真的是高兴啊，暗自高兴啊，这说明“猎手”顺利的逃脱了，总算是对我一个心理上的慰藉吧，一直都很平静的心情，得到了瞬间的波动。

可现实总是跟我作对啊，我本想踏踏实实的做人，本分的回答警察的问题，奈何我说真话的时候，都会遭到警察的惩罚，只有说假话才能免去皮肉之苦。不用详细说明，我给出的答案还是无法让眼前的这些警察满意啊，大巴掌毫不留情的又一次抽了过来，我真的快晕过去了，老是这么打我，我怎么说啊，到底是应该实话实说呢，还是应该说一些警察想听到的话呢，这工作到底怎么配合啊。

可无论我有多么的困惑，还是要继续配合他们的工作啊。我有些纠结啊，到底怎么说啊，可是难死我了。为了避免警察的大巴掌，我只能再次说谎，我说我那同伴很可能逃向火车站了，因为只有尽快的离开这个城市，才是上上之策啊，至于他到底要逃到哪里去，我真的是不知道了，毕竟是在逃跑啊，随时都可能会改变主意的。

其实，对于这个回答，我心里明白，不会对“猎手”造成影响的，即使“猎手”在逃跑，都不会去火车站的，按照我们之前的做事习惯，如果“猎手”真的想逃跑的话，应该会去坐汽车的，而且不会去汽车站上车，会在半路上上车的。当然，这些情况，我是不会告诉眼前的这些警察的，因为这些警察太不懂礼貌了，不知道尊重犯人啊，岂不知我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啊，老是拿暴力对待我，我肯定不会好好的配合他们的工作的。

一如既往，那个警察在忙碌的记录着，生怕记错了一个字，让他们失去了争取利益的机会，而其他几个警察还是恶狠狠地看着我，眼睛里闪烁着欲望的光芒，真是恨不得钻到我的脑子里去，好痛快的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得到，以便他们寻找对他们有用的东西。

那个记录的警察停止了记录之后，他们又问我第三个问题，我的作案动机是什么。我的上帝啊，这个问题也太有技术含量了吧，我的作案动机是什么，难道这个问题不是警察自己来定性吗，竟然来问我，我怎么知道自己的作案动机啊，兴许我就是图一时高兴吧。

听到警察的这个问题时，我都懵了，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说不知道吧，我害怕挨打，但如果想避免挨打的话，我该说什么啊，说杀人是我的爱好，说杀人是我的职业，他们会信吗。哎，这帮警察还真是不好对付啊，可是难死我了。

无奈之下，我只能说，之所以杀吴局长，只是因为他拆了我的房子，我无家可归了，所以就只好杀他了。那个记录的警察终于是开始记录了，我吓出一身冷汗啊，真害怕警察的大巴掌啊，总算是混过去了，谢天谢地了。

就在我暗自庆幸的时候，那个记录的警察突然停下来了，看样子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难道我回答的不对吗，我的汗毛又紧张起来了，随时准备着忍受警察的无敌大巴掌啊。终于，那个记录的警察开口了，他说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我不是武工市人吧，怎么会在武工市有房子呢，这不是明摆着忽悠人吗。我的神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谎确实是撒大发了。面对这个突发情况时，我还是急中生智，赶紧说那是我对象家的房子，我是替我对象出口气的，所以才一时冲动，杀害了吴局长。

听了我的话之后，一个警察毫不客气的砸了我一拳，比那无敌大巴掌厉害多了，我半天没有喘上气来。然后，那个警察恶狠狠地骂道，说我就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杀害了一个公安局副局长啊，知不知道吴局长是他们的领导啊，知不知道吴局长是他们的兄弟啊，再杀谁都不能杀警察啊。

我总算是明白了，我就说呢，这帮警察怎么这么痛恨我呢，原来是因为我杀了警察啊，我算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既然是想明白了，赶紧给警察说好话啊，我说我也是一时冲动啊，本来是想吓唬吓唬吴局长的，谁知道吴局长太勇敢了，不吃我那套，还拼命反抗，因为事出紧急，我就开枪了，就把吴局长给杀了，希望各位警官看在我已经是快要被枪毙的份上，不要再打我了，要是真打出事情来，对各位也是不好的嘛。

听到我的回话之后，其中一个警察还想继续打我的时候，却被其他的警察给劝住了，说留着我还有用，别太过于冲动了。终于，警察再没有打我，我也是放心了很多。

你说我怎么就这么懦弱呢，死都不怕，却怕警察打人，真是不争气啊，算不上个好汉啊，想想当年的那些革命前辈，那可是面对敌人的严刑拷打都没有屈服过啊，我也只能是“望尘莫及”了。

后来，那些警察还问了我一些别的问题，家庭住址，家庭成员，民族，年龄，学历等等之类的，反正我能够回答的就回答了，不能回答的都撒谎了，混一天是一天吧，至于口供是否一致，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希望自己快点死吧，免得遭受这伙警察的侮辱。

突然发现，活着比死难多了。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可什么都没有摸到，想必那支陪伴我的92式手枪已经被警察拿走了吧，要是在的话，我就可以轻松地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扣动扳机了，让自己顺利的结束生命吧，这样活着真的是太累了。

总之，活着的希望破灭了，也就没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了，也许死亡对于我来说，真的是个不错的解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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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节 意外相遇

说实在的，那几个守在我身边的警察，最终还是未能从我的嘴里弄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有些东西，其实并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没法说，就是说了，他们也未必会信，反正最后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交的差，这事也就是这样过去了。

这次没有以前那么幸运了，不但没有人来看望我，而且还没有让我住多长时间，反正自从我清醒过来之后的第二天，我带着伤离开了医院，被警察押回了拘留所，还是老规矩，没有经过法院的正式审判，还是只能待在拘留所。

在拘留所的日子总是那么的不安稳，虽说不用劳动改造，但无休止的审讯总是让人崩溃啊，没有任何规律，也没有任何安排，反正是警察想起来了，就会提审你，管它白天还是晚上呢。警察可以轮番上阵，但我只有一个啊，无法分身，只能煎熬着了。这样的日子，真的是非常的痛苦，睡不好觉，也吃不好饭，疲劳总是陪伴着我，这样的疲惫，让我无法冷静的思考，也让我无法思路清晰的回答警察提出的问题，所以，总是得不到一个科学、严谨的口供，为了这事，都换了好几批警察，还是不能搞定，以至于到了最后，警察一见我，气就不打一处来，就好像是我故意玩弄他们一样。

其实，每当我看见警察的时候，我都失去自我了，我恨不得给警察跪下，请求他们赶紧枪毙了我吧，不要这样折腾我了吧，我确实想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部说清的，但实在是太累了，没有精力去思考，无法好好的进行语言组织，当然也就无法给警察一个满意的口供了，警察交不了差，自然是拿我出气了，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啊。

虽说我自己知道这是一个恶性循环，但警察不会这么想的，似乎他们老是感觉我在跟他们兜圈子，不给我任何的休息机会，害怕我一旦有了休息的机会，就会想出更加刁钻的手段，与他们周旋，也正是这样的害怕，警察更加不可能给我休息的机会了，就是无休止的“车轮战”，我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也许只有崩溃才可以让我获得解脱吧，只是不知道，警察是不是需要我崩溃。

总之，这样的日子，太煎熬人了，我越来越后悔了，后悔当初自己没有选择自杀，沦落到今天的地步，白白遭罪了。

上帝不是一直都站在我这边的吗，为什么不立即将我带走呢，为何要让我饱经人间的痛苦呢，我真的是受够了，我开始向往死亡了。

但无论我怎么后悔，都无法改变目前的现实了，我只能忍受着，只能煎熬着，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尽头，无奈的时候，只能自己安慰一下自己，就把这煎熬当做是因果报应吧，也许是因为我杀的人太多了，虽说我一直都是这样认为，我杀的人都是该杀的人，我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替天行道而已。

不知道“猎手”过的怎么样，真是希望他尽快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离开这个罪恶之地，千万不要被警察逮着了，就是自杀，也不要给警察逮着，因为被警察逮着了之后，需要忍受这无休止的痛苦的，这痛苦，远远大于死亡带给人的痛苦，也许死亡根本不会带给人多少痛苦吧。

我在拘留所里不知道已经待了多长时间了，反正感觉过了好长时间了，没有规律的休息，也看不到外面的天气，所以也就不知道具体的日子了，甚至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了，似乎跟外面的世界已经完全隔绝了。

我越来越觉得，这里就是地狱，就是痛苦的发源地，我也越来越讨厌这个地方了，尤其是接受审讯，感觉就像是噩梦一样，永远不知道疲劳的警察，永远没有尽头的问话，永远没有结论的口供，这样单调而又机械的工作，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不知道还要重复多少遍，就这样重复着，我恨透了这样无休止的重复。

终于，警察不再提审我了，我美美的睡了一觉，那一觉，我感觉是我走向人生终点的最后一个好觉了，虽说睡觉的地方不怎么样，甚至是很糟糕，但我还是睡得很香，睡得很满足，突然感觉，生活是那么的美好，可以睡一个好觉，是那么幸福的一件事情啊，我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是因为我以前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头呢，还是因为我以前过的太安逸了呢，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美美的睡了一觉之后，我又得到了一份丰盛的饭菜，这饭菜啊，我也是好久都没有好好的吃过了，可能是睡眠充足的原因吧，我感觉我有了食欲，面对饭菜的时候，我甚至是流口水了。

吃着可口的饭菜，感觉很满足。可能是自己太饿了吧，感觉这饭菜特别的好吃，似乎是我长这么大，最好吃的一顿了。人在困境的时候，没有了欲望，也没有了选择的余地，也就没有了轻浮，没有了烦躁，内心平静下来了，要求也降下来了。现在的我，不再想着什么移民了，也不再想着什么重新再来了，现在的我，只想尽快的结束自己的生命，如果有来生的话，就让来生再重头开始吧，我这辈子没有机会重头开始了，我已经对自己的人生绝望了，不再奢望什么了，也不敢再奢望什么了。

突然感觉，人活在世上，其实就是“享受”痛苦的，生活贫困了，总是想着追求富裕的生活，生活的富裕了，总是想着追求更富裕的生活，人的追求，总是没有一个尽头，就像是个无底洞一样，永远都装不满。如果追求到了，还倒是可以享受到短暂的幸福，如果追求不到的话，就永远的痛苦了，因为得不到而痛苦了，无论是短暂的幸福，还是永远的痛苦，其实到头来都是痛苦，因为人这一辈子，总是会有永远得不到的东西的，或者是真爱，或者是财富，或者是地位，或者是权势，总有一样是你永远得不到的。

人往往是得到了全部之后，未必一定会幸福，但往往是得不到其中一样的话，就会永远的痛苦了，所以说，人生之路，就是一条痛苦之路，只是有的人学会了“享受”痛苦，并不会显得痛苦，而有的人是因为痛苦而痛苦。

记得小时候，老师总是会在课堂上告诉我们，“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说白了，要想成为人上人，就要吃的苦中苦，就要意味着比别人吃更多的苦，要比别人忍受更多的痛苦，这就是人生，可惜的是，我并没有早早的参悟透啊，现在即使是想通了，也已经为时晚矣，时光不会因为我想通了而倒流的，人生这一条路，是一条“不归路”，不能后退的。

终于有一天，我那吃了就睡的生活结束了，提审又开始了，噩梦再一次的袭来，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真的不知道。

跟以前一样，我还是被带到了那个熟悉但又令我恐惧的审讯室里，我无精打采的走进了审讯室里，条件反射一般的走向了那把椅子，那把让犯人坐的椅子。当我坐下来之后，一个警察走了过来，帮我打开了手铐，但同时又锁上了椅子上的锁，这道工序，我已经经历过好多次了，早已习惯了，也就很顺从的配合着警察工作了。

一切准备好了之后，就开始审讯了。其实对于我来说，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都一样，我并不会很关心的，只是开始的时候，都会问我的姓名，我的年龄，我的民族，甚至是我的性别，这些问题，我都倒背如流了，当然，这些问题的答案我也是倒背如流了。

科学家说，当一个动作连续的做上一千次的话，那这个动作就成为你自己的了，同样的道理，一个问题如果被问一千次的话，那这个问题也就是你的了，对于回答问题，真的是一种条件反射了，是一种下意识了，就好像我听到“你叫什么名字”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开口回答“萧天”，这个答案，完全是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就这样顺理成章的脱口而出了，是那样的流畅和自然。

当然，结束的时候，就是签字画押了，也正是这样无休止的审讯，倒是让我把自己的签名练好了，越来越发现，自己的签名有模有样了，如果有机会出去的话，兴许我可以给大街上的人签名了，只是我清醒的知道，这只是一个梦，一个白日梦而已。

只是今天有些特别，刚刚开始的时候，警察就问我，“萧天”这个名字恐怕只是我的一个称呼吧，“秦笑天”才是我的真实名字吧。“秦笑天”？这个熟悉而又生疏的名字，熟悉的是，好像当自己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有种天生的亲切感，生疏的是，好像自己很久都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无论如何，今天的审讯好像跟往常的不太一样了，这样的不一样，引起了我的注意，也让我的注意力集中了很多，似乎就连精神都抖擞了许多。恢复了精神的我，才慢慢的抬起了我那一直低着的头，仔细的看了一下审讯官。还就是因为这一眼，把我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啊，我眼前的审讯官是个“陌生”的面孔，因为这个面孔我在接受审讯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见过，算是个“新人”了。但这个“陌生”的面孔，即使不做自我介绍，我也知道他是谁啊，因为我太熟悉他了，我们曾经一块生活过，曾经一块学习过，我们是同学啊。没错，这个人就是赵建宁，就是那个传说中“狗屎运”不错的赵建宁啊，由一个小小的片警，做到了刑警队队长啊，今天，又成了审讯我的审讯官啊，他的“狗屎运”真的不只是传说啊，是真的啊。

面对这个讽刺的现实，我除了感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之外，不能再说任何话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难道我要向赵建宁问好吗，难道我要跟赵建宁叙旧吗，今天的我们俩，不是同学关系了，也不是朋友关系了，更加不是兄弟关系了，我们的关系很简单，只是警察和犯人的关系，是官与贼的关系，水火不相容的关系，这样的关系，深深地讽刺着我，就好像是一个国际玩笑一样，很好笑，但我笑不出来，相反，我很想哭，很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本来，我以为自己都没有什么脸面了，没想到遇见赵建宁的时候，我还是可以感觉到羞愧，我还是可以感觉到难堪，实际上，我还是有脸面的，只是在困境中待得时间长了，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脸面了。

当我和赵建宁对视了之后，赵建宁就对旁边的警察耳语了一下之后，其他的警察都出去了，这个审讯室里，就剩下我和赵建宁两个人了，也许还有审讯室里的摄像头。

剩下我们两个之后，我不但没有感受到轻松，相反我感觉更加的尴尬和难堪了，这种尴尬难堪的气氛，让我感觉到了窒息，我更加的煎熬了，也更加的痛苦了，之前的痛苦，只是身体上的痛苦，最多也是精神上的皮毛的痛苦，可现在呢，却是实实在在的，精神上的深刻的痛苦，那种痛苦，让我痛不欲生。

最后，还是赵建宁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他对我说，审讯室里的摄像头和录音设备都已经关闭了，我想说什么，就赶紧说吧，时间不多了。今天的赵建宁，没有昔日那么爱表现了，也没有昔日那么年轻气盛了，有的更多是成熟和稳重。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了公正严明，我看到了铁面无私，无疑他已经是个好警察了，是警察中的精英了，而我，也不再有昔日的风采了，也没有了昔日的自信了，更多的是颓废和绝望了，我能够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表情，能够想象到自己眼睛中的眼神，我敢说，我在赵建宁的眼中，绝对是判若两人，无论是从外貌上，还是行为举止上，都已经是判若两人了。外貌上的判若两人，倒也可以理解，因为我做过整容，但行为举止上的判若两人，就有些不能接受了，因为行为举止是一个人的精神世界的体现啊，行为举止变了，就说明这个人的精神世界已经发生了变化了。

看着赵建宁，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即使是听到他说摄像头和录音设备已经关闭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应该说“你过得好吗”，很明显，人家已经是个队长了，都可以审讯我了，过得还不够好吗。

我想来想去，似乎都没有想到要说什么，尤其是第一句话，太难了。尴尬难堪的气氛依然继续着，时间也在这样的尴尬中一分一秒的流逝着，而我也在时间的流逝中，距离死亡越来越近了，我开始喜欢这种时间的流逝了，直到我结束生命为止。

最终，还是赵建宁开口说话了，似乎他也不知道开头怎么说了，就随便的说了一句，他问我的脸怎么回事。听到赵建宁的问话之后，我突然像是接到了长官的问话一样，认真的回答他，我的回答是整过容，看到我拘束的举止之后，赵建宁再一次的提醒了我，说摄像头和录音设备都关闭了，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虽说他不要求我们像同学那样聊天，但至少他不希望我把他当做长官的对待，把他当做长官，只会让我们两个更加的尴尬和难堪，对我们谈话不会有任何好处的。

似乎赵建宁说的有道理，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适应不了，总是觉得赵建宁就是我的审讯官，我和他就是官与贼的关系，就是水火不相容的关系，这种感觉，使得我如坐针毡啊，始终无法坦然面对。

听了赵建宁的话之后，我还是努力地去适应，努力地去改善我们的谈话气氛。而赵建宁也放下了“官架子”，试图和我进行融洽的交流。说实话，面对他的改变，我心里还是非常的高兴地，毕竟他还把我当同学看待啊，不会因为我是个犯人，就厌恶我，就讨厌我。不过这也怪我啊，放着“阳光大道”不走，却要偏偏走这个“独木桥”，沦落到今天的尴尬地步，我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了。

我和赵建宁的谈话最终还是开始了，虽说开始的时候，是有些别扭，但到了后来，还是谈的很融洽，虽说是已经回不到过去的那个氛围了，但至少比其他警察要强的多，最起码我可以很有条理的告诉他发生的一切。

赵建宁不解的问我，说我之前不是在“时代度假村”里的车队开车吗，怎么就会落到今天的地步呢。他还说，毕业照相的时候，我开了一辆凯美瑞来学校，那时候着实是拉风很多，不知道有多少同学都羡慕我呢，他们辛辛苦苦的读了四年的书，到毕业的时候，甚至穷的连个吃散伙饭的钱都没有了，还要向家里人伸手要钱，而那时候的我，虽说是中途辍学了，但却靠着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不但给家庭减轻了负担，还能够风风光光的开着凯美瑞参加同学毕业集体照啊。

赵建宁的话，倒是勾起了我的回忆，那些美好的回忆啊。是啊，那时候的我，虽说也穷，但至少是快乐的，虽说那辆凯美瑞是车队的，但我开着它过足了拉风的瘾啊，那时候的我，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啊。遗憾的是，造物弄人啊，我还是沦落到了今天的地步。

我慢慢的告诉赵建宁，我说那时候本来在车队里工作的好好的，最后却被程大能程老板看重，并将我调到了他的身边，给他做专人司机，车子也换成了奥迪。那时候的我，对程大能还是挺崇拜的，也希望在他的身边做事，所以我觉得自己是高升了。不知道是因为我的工作出色呢，还是程大能早有预谋呢，一路提拔着我。先是做“逍遥会所”的经理，仇先生也正是在那个时候结交的，而我的左手小拇指，也是在“逍遥会所”里为了给仇先生解围断掉的，正是因为我有魄力，程大能又将我提升为“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副总经理，成为“四人帮”的成员，又赏房子又赏车的，让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最大的满足，那时候的我，才真的是呼风唤雨啊，房子，车子，票子，事业，我都有了，就差一个女主人了。

赵建宁还是静静的听着，至始至终都没有插过话。看到赵建宁没有说话，我也只能继续说了。我说正是在我春风得意的时候，一个噩梦悄悄地开始了，而我却没有任何的察觉。那个噩梦开始的事件，就是章初瑶被绑架的事情，也就是那个废弃的工厂，成为改变我人生道路的里程碑。

在解救章初瑶的过程中，程大能由于一时冲动，杀害了绑匪，却陷害到我的头上，从此，我成为阶下囚，成为杀人犯，一切的证据，都指向了我，最终，我在现实的面前，低下了头，无奈的接受了残酷的现实。

接受了现实，也就是接受了死缓的判罚。我本来是想通过好好表现，将死缓最终改成有期徒刑的，奈何现实总是跟我作对，纵使我不招惹别人，别人也会招惹我。在监狱里的生活，怎一个“苦”字了得啊，每天睡觉的时候，我都要悄悄地告诫自己，明天会更好，为了生存，我一定要忍耐下去，一定要坚持下去，就算是为了报仇也要活下去啊，如果死了，那程大能就永远逍遥法外了。

也正是因为仇恨，让我坚强的活了下来。在接下来的劳改生活中，我的运气终于是来到了，也就是那次盘山公路上的车祸，让我侥幸的逃了出来，重新的回到了社会上，让我重新的获得了自由，也让我产生了报仇雪恨的念头。由于程大能的势力强大，我一直都没有下手的机会，最后在仇先生的帮助下，我去了云南，去投奔了“豹子哥”。也正是在云南的日子里，我认识了“猎手”，也从“猎手”那里学会了用枪，同时也得到了那支92式手枪。

一切准备好之后，我就去整了容，名字也改了，也就是从那时候起，“秦笑天”这个名字消失了，从此不再有人想起了，也许仇大千还记得吧，不过从来没有听他这么叫过我。

名叫“萧天”的我，悄悄地潜回了省城，与仇大千联手，利用章初瑶引出了程大能，最终将程大能和章初瑶杀害，为自己报了仇。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就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杀人犯了，我的手上也确实沾上了罪恶的鲜血。也许杀害程大能和章初瑶就是我走向罪恶之路的开始吧，我开始对社会产生怨恨了，开始觉得杀人好玩了，尤其是杀坏人，杀我认为是坏人的坏人。

我正在给赵建宁讲我的曲折经历的时候，赵建宁的手机突然响了，听到手机响了之后，我也就停止了讲述，虽说我正讲的在兴头上呢，但还是要注意场合啊，既然赵建宁的手机响了，那他肯定是要接电话的。

赵建宁在接通电话之后，神情似乎有些凝重，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我没问，也不敢问，我是犯人啊，不能忘掉自己的身份啊。

赵建宁接完了电话之后，恢复了平静，镇定的告诉我，我所反映的情况很重要，对他们破案也有很大的帮助，不过今天有紧急任务了，他不能够继续听我讲了，希望我回去好好的整理一下，尽量把那些作案的细节整理好，将来一定有用。

说完之后，赵建宁就准备要离开了。突然之间，我感觉有些失落，我试探着问了赵建宁一下，我说我还有走出去的机会吗，问完这个问题之后，我都觉得可笑了，杀了那么多人了，还有什么希望出去呢，白日做梦啊。

赵建宁突然站住了，慢慢的回过了头，看着我，就那样看着，大概看了几秒钟之后，什么也没有说，又转身离去了，直到其他的警察进来，又将我带了出去。虽说赵建宁什么都没有说，但我明白他的意思，对于我的罪行，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就这么简单，法律是无情的，既然违反了，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没有什么可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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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节 交代罪行

自从被赵建宁审讯过后，我再也没有被其他的警察审讯过，我心里明白，审讯我的工作已经被赵建宁接管了，对于这个结局，我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可能是高兴，也可能是讽刺。高兴的是，我的余生不会再被打扰了，我有了休息的时间，我也有了安静的生活，那种无休止的审讯生活，再也不会出现了，这样的生活，带给我了空闲的时间，有了空闲的时间，我也有机会开始反思自己的过去了，到底是走错了，还是走对了。

实际上，关于我走的对与错，已经是有定论了，如果是走对了的话，我也不会沦落到如此的下场了，只是我还想不清楚到底错在哪里，我杀的人，都是该杀的人，我杀的人，都是这个社会的蛀虫和害虫，如果非要找个理由的话，我觉得就是我的做法有问题吧，不该用自己的手来清除这些本该清除的人吧，也许真的该用法律的“手”来清除他们吧，只不过自己并不怎么懂得法律而已。

要说是讽刺呢，倒也没有错。我和赵建宁，本是同学，曾经也一块高谈阔论过，曾经也在一块打闹戏耍过，曾经也在一起悲伤失落过，但短短的几年，我和他却成了两个世界的人，成了官与贼的关系，甚至成为审讯官和被审讯者的关系了，对于这样的关系，我只是觉得很讽刺，真是造物弄人啊，人生路上，真的是变化太多了，以至于多的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也许，我的人生就是个错误吧，也许，我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吧，可这样的错误，我却不能怨恨任何人，相反，我要感谢我的父母，给了我生命，给了我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权利。我想，大概是我自己不争气，或者是我自己不善于使用这样的生存权利吧，一切都将成为云烟，都将会随风飘散的。

在剩下的日子里，我的心似乎平静了很多，这样的平静，是对未来没有了迷茫，是对前途没有了奢望，是对人生没有了困惑，是对生活没有了抱怨，是对“坏人”没有了仇恨，一切都变得很淡了，我不再去追求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了，其实我并没有带来什么，也不会带走什么的。

平静的生活，真的是很踏实啊，直到现在，我才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是幸福，其实所谓的幸福，就是好好的活着，好好活着的意义就是应该做有意义的事情，以前的我，只是活着，而且还在活着的时候，做了很多没有意义的事情，虽说那个时候，我感觉自己做的事情都是非常有意义的，现在看来，可能真的是错了。

但是，虽说是错了，可我并没有后悔，不是我不想后悔，而是我不敢后悔，是我不敢面对后悔，因为这个世界上没的“后悔药”卖，我不愿意和“后悔”这两个字有牵连，我是个男人，我是个有狼性的男人，不应该在“后悔”的借口下苟且偷生，更加不应该在“后悔”这个借口下祈求别人的宽恕和可怜。

人生的路，其实就是这样，没有什么所谓的后悔不后悔，既然做了，就要敢于面对现实，因果报应嘛，我懂这个道理。

也不知道赵建宁哪里去了，我给他交代的事情，还没有交代完呢，事情没有做完，我的心里总是感觉不舒服，好像总是有什么东西卡在自己的喉咙一样，不能一吐为快啊，真的希望尽快见到赵建宁，将我需要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至于交代完了之后，我想我就应该上路了吧。这次的上路，和以往都不一样，以往的上路，都是有回来的可能性，而这次的上路，是“勇往直前”了，不会再回来了，也没有机会再回来了。实际上，我是不大相信有来生这个寄托的，至于“大不了二十年之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的悲壮绝唱，那就更加不靠谱了，只不过是自己在临死之前的一个美好的愿望而已，至于能不能实现，这个世上没有一个活人知道，而那些经历过的人，却都没有回来过，一个都没有回来。

终于，赵建宁又开始审讯我了，对于这个机会，我还是挺珍惜的，对我来说，算是跟同学叙旧吧，只不过这叙旧的话题有些“少儿不宜”而已，多少是有些暴力，而正是那些暴力增加了我的罪孽。

再次见到赵建宁的时候，我不再震惊了，因为已经见过一次了。见到了赵建宁之后，我对他突然产生了一种亲切的感情，有一种见到了老同学或者是老朋友的感觉，是那么的贴心，是那么的愉快。

当然，赵建宁本来就是我的老同学，可惜这个老同学关系，在今天见面的场合里并不是很适应，我们今天见面的场合是审讯室，我是要接受他的审讯的，这是公事，不能有个人私情的，我还是能够明白情况的。

审讯开始了，和上一次一样，赵建宁说审讯室里的摄像头和录音设备都关闭了，我想告诉他什么，就赶紧说吧，不要有什么顾虑。其实，我已经没有什么顾虑了，我知道自己的下场，我也知道法律对我的制裁，命都保不住了，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虽说没有顾虑，但我还是相信赵建宁的话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今天的审讯，只是我们两个人的谈话，我需要做的，就是把我所犯的罪行都客观的给赵建宁描述一遍，因为我说的这些，将会对赵建宁的工作有所帮助的，能够在临死之前，帮助一下老同学的工作，对于我来说，也是个不错的慰藉。

我就接着上一次的地方开始说了，也就是我和仇大千联手杀害了程大能和章初瑶。实际上，还是在赵建宁的引导下开始的。赵建宁一开始就问我，说既然是我和仇大千联手杀害的程大能和章初瑶，那为什么要栽赃嫁祸给余天和程太太呢，不觉得冤枉了无辜的人吗。

听到了赵建宁的问话之后，我苦笑了，余天和程太太哪能是无辜的人呢，都是一些抢着吃肉的家伙，何来无辜之有啊。

我认真的给赵建宁说，至于要栽赃嫁祸余天和程太太，其实本不是我们起初的计划，只是在后来的行动中，突然发现余天和程太太可以被我们利用，所以就顺水推舟的利用了他们。除此之外，余天和程太太也是仇大千争夺“帝豪山庄”休闲会所操纵大权的劲敌，只有除掉了他们两个，仇先生才会顺利的成为“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老大。要怪就怪他们的运气不好，就怪他们做人太过于暴露实力了，倒是孟浩宇是个聪明人，急流勇退，得以保全。

交代完杀害程大能和章初瑶的事情之后，赵建宁又突然问我，还有没有其它的事情交代，我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告诉了他，还有事情要交代。之所以要犹豫，是我还没有下定决心，是不是要把我所有的罪行都交代了，犹豫过后，我也就下定决心了，这些罪行，迟早都是会被查出来的，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即使我想隐瞒，也是隐瞒不了一辈子的，还不如一口气交代彻底，好轻轻松松，坦坦然然的上路。

我很平静的告诉赵建宁，李局长和他弟弟也是我杀的，是我在他们的专车上做了手脚，导致了盘山公路上的那场车祸，同时也断送了李局长和他弟弟的性命。听了我的话之后，赵建宁似乎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很平静的说，这件事情在他的意料之中。赵建宁的话，反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呢，要知道这是我的“杰作”啊，是我认为非常完美的“杰作”啊。

虽说是出乎我的意料了，但我也不好问赵建宁，毕竟他是审讯官啊，我只有坦白交代的义务，而没有质问审讯官的权利。

既然赵建宁已经知道了，我也不妨详详细细的给他说了一遍，包括如何计划，如何潜入那个汽车服务中心，如何在那辆车上做手脚。这些事情积压在我的心里好长时间了，今天我终于可以一口气说完了，心里似乎没有那么压抑了。

交代完李局长的事情之后，赵建宁还是那样平静看着我，大有一种“临危不乱”的感觉，他真的是成熟了很多，他的这种成熟，倒让我突然觉得，他变帅气了很多，脸上不再有年少轻狂的时光了。

最后，赵建宁在我交代完李局长的事情之后，做了一个非常简短的总结，他说我真的是个人才，只可惜走错了道，变成了一个冷血残忍的阴谋家，破坏了社会的和谐。

对于赵建宁的总结，我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虽说我心里很难受，因为这话别人说我可以不在乎，但出自一个老同学之口，多少是有些伤心，是有些无法言语的痛。

后来，我还交待了杀城管和杀记者的罪行，还是老样子，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赵建宁。对于我的交待，赵建宁还是那样的淡定，淡定的让我吃惊，到底是我冷血呢，还是赵建宁冷血呢，对于这些残忍的案件，他居然能够一直保持着镇定和平静。

交待完杀城管和杀记者的罪行之后，赵建宁终于开口说话了，他让我说说杀吴局长的事情，这件事情目前比较急一些。

听到赵建宁的吩咐之后，我就开始交待杀吴局长的事情了。我告诉赵建宁，因为我想移民美国，离开这个地方，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准备从头开始，奈何没有那么多的钱，所以只好想着办法挣钱。也就在这个时候，仇大千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去杀吴局长，并且从吴局长那里拿到一份文件，就算任务完成，如果任务完成了，给我的酬金是一千万人民币，不过需要给仇大千分一半。如果我有了这一笔钱，就可以移民美国了，就有希望从头开始了，所以我只能铤而走险。

其实，我本可以不杀吴局长的，因为我从吴局长那里已经得到了一百万美元现金，还得到了一百万美元的支票，就那一百万现金，已经足够我移民了。可就在我要离去的时候，却发现了吴局长企图打电话报警，情急之下，我就杀害了吴局长，以及吴局长的老婆。

杀了吴局长和他老婆之后，我本可以直接逃跑的，但为了不引起仇大千的怀疑，我还是答应了他的约会，同意和他见面，给客户一个交待。没想到的是，那个约会却是一个陷阱，最终让我锒铛入狱，成为阶下囚。

听我交待完杀吴局长的罪行之后，赵建宁突然问我，现在恨不恨仇大千。听到赵建宁的问话之后，我冷漠的回答道，我说起初我是非常恨仇大千，可就在最近两天，我想通了，也就谈不上恨了，“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已，现已成为阶下囚，即使恨仇大千，也是无济于事了，索性就不恨了。

赵建宁继续告诉我，所谓约会，其实是警察和仇大千一块布下的陷阱，就等着我们上钩呢，而那个客户代表和那个司机，其实都是警察假扮的，目的就一个，为了将我们绳之以法。我终于是明白了，原来仇大千已经和警察是一伙的了，难怪我会失手啊，天要灭我，我能奈何啊。

我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感觉身体有些虚弱，也许是话说的太多了，也许是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了，我尝试着靠住椅子的靠背，以便让我还能继续保持一个正常的坐姿。现在的我，除了感叹天意弄人之外，还能做什么。

赵建宁还是那样的淡定，还是那样平静的看着我，看着我一点点的交待自己的罪行。突然之间，审讯室里变得安静了很多，因为我和赵建宁都不再说话了，就那样静静的坐着。这样的安静，持续了一会儿后，赵建宁忽然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来，给他自己取了一根，也顺便给我了一根，还给我点着了火。这种抽烟的感觉太熟悉了，也太久违了，我们一块上大学的时候，就曾经在宿舍里这样抽过烟，只不过那时候抽的是一包三块五的“猴王”，而现在抽的是“芙蓉王”，虽说是香烟提了好几个档次，但却抽不出当年的味道了，只能说是因为抽烟，才回忆起当年的时光来。

抽完了烟之后，赵建宁认真的对我说，虽说我刚才交待的非常认真，也非常仔细，但我刚才还是遗漏了两件事情，不知道是我的记性不好呢，还是不太愿意配合他的工作呢。他继续说着，一件是我杀害医生的事情，另一件是没有交待“猎手”的事情。

真的是见鬼了，貌似赵建宁什么都知道啊，那还让我交待什么啊，是在浪费时间，还是在戏弄我。听了赵建宁的话之后，我确实是有些生气了，就是看在老同学的份上，也不能戏弄我啊，“士可杀不可辱”啊。我的生气，大概赵建宁是看出来了，他的脸上突然有了笑容，但还是那样平静的告诉我，说他只是知道一个大概，需要我进行详细的交待，希望我不要有什么抵触情绪。

能怎么样啊，即使是有抵触情绪，我也只能配合他的工作啊。杀医生，是因为他治死了我的亲妈，为了我的亲妈，我不能不杀他，包庇“猎手”，我只是希望他能够远走高飞，可以重新来过，至少在清明节的时候，还可以多给我烧点钱吧。既然赵建宁什么都知道了，那我顺便再把杀医生的罪行交待一下，反正杀了那么多人了，足够枪毙了。至于“猎手”，我只能实事求是的说，除了杀城管和杀吴局长的事之外，其它的事情，都跟“猎手”无关，希望他们能够明察。

对于我的交待，赵建宁还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也许对于他来说，这就是工作，他的表情，也恰好就是工作的表情吧，我不敢希望他能够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也许这样的表情，才是最正常的表情，只是我自己不太适应而已。

我的罪行，终于都交待完了，我的心里，也没有什么积怨了，突然感觉，有种解脱的轻松感，似乎刚刚落到了地上一样，非常踏实，非常舒服，原来所谓的压抑，都是心里藏的东西太多所导致的啊，只是自己明白的太迟了，都快要上路了，才明白过来，这辈子是用不上了。

也就在我交待完了之后，突然，一个警察走进了审讯室，将一沓写满字的文件交到了赵建宁的手上，赵建宁接过了那份文件，大概的看了一下，然后轻轻的递到了我的面前，镇定的告诉我，这是刚才的口供，让我仔细看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签个字。不是说摄像头和录音设备都关闭了吗，哪里来的口供啊。但很快，我从赵建宁的眼睛里找到答案了，这都是工作，我们刚才进行的不是聊天，而是审讯，既然是审讯，那就要有个审讯的结果啊，就要有个详细的口供啊。

无所谓啦，还省得我再次录口供了。我仔细的看了一遍，发现记录的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毕竟是人记录的吗，小问题可以忽略了。看完之后，我就在那份口供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一切就这样结束了，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我等待上路了。

在快要结束审讯的时候，赵建宁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他说有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我，我赶紧回答他说，那要他说出来才知道该不该嘛。最后，赵建宁还是说了，他说仇大千已经死了，是被“猎手”杀死的，而“猎手”也死了，是被警察当场击毙的。

听完赵建宁的话之后，我的内心挣扎着，痛苦着，煎熬着，我的大脑又是一片茫然的空白，如同是当头一棒一般，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老天爷还真的是折磨我啊，既然要如此的折磨我，那当初我杀人的时候，为什么要帮我呢，我恨老天爷。

最终，随着时间的流逝，我还是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只不过我的脸上已经多了一道泪痕，只有一道泪痕，这是我的特点，只有非常伤心的时候，才会有一道泪痕的。我默默的掉着眼泪，无声的，也是压抑的。我佩服“猎手”是条真汉子，可以做到有仇必报，我也感谢“猎手”是个好兄弟，没有拿着钱远走高飞，而是选择了在奈何桥边等我，但我却要痛骂“猎手”，因为他非常愚蠢，他本可以远走高飞的，为什么要白白送掉一条性命呢，要知道生命有多么宝贵吗，人这一辈子，就那么一条生命啊。

赵建宁又给我递了一根香烟，并且给我点上了火，我慢慢的吸着烟，感觉自己压抑的喉咙好了点，我的情绪也稳定了许多。

也就在赵建宁告诉我了“猎手”的死讯之后，我也真的是解脱了，内心不再有秘密，也不再有牵挂，甚至不再有感情了，更加不害怕死亡了，因为我的好兄弟都已经去奈何桥排队了，我还磨蹭什么啊。

我鼓起了勇气，第一次开口问赵建宁，问他是怎么抓到我的，难道我整了容，也能这么轻松的被抓到吗。

赵建宁听到我的问话之后，似乎显得有些意外，但他还是回答了我。他说本不该告诉我的，但考虑到我也已经是走到尽头了，他索性违反一次纪律，给我大概说一下，好让我安心的过好剩下的日子。

这话就从那次幸运的车祸说起，那次车祸，虽说是很快结案了，因为那就是一起自然的交通事故，所以也没有得到重视。但赵建宁却独自来到了资料室里，仔细的查阅了资料，最后他私下里通过各方面的调查，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现场并没有我的任何信息，哪怕是DNA，都没有，但是死亡证上却写着我的名字。当然，他当初去查看资料，也只是为了确定一下他老同学——我的死活情况，并不是纯粹为了破案。

从余天和程太太的口中得知，程大能在被杀的当天，接了一个叫“萧天”的电话，而这个叫“萧天”的人却回了一次我的老家，还为我的妈妈买了房子，给我妈妈治病，虽说那个叫“萧天”的人自称是“秦笑天”的朋友，但赵建宁的直觉告诉他自己，这个“萧天”和“秦笑天”之间的关系一定不同寻常，也正是这个直觉，让他继续的追查了下去。

后来，那个医生死了，但我的妈妈也去世了，从医院有关人员的嘴里，赵建宁了解了一些情况，那个医生在死之前曾经发生过医疗事故，而那个医疗事故正是医死了我的妈妈，所以他当时就假设，那个医生和他老婆就是被那个叫“萧天”的人杀死的。

再后来，三名城管被杀害，虽说他一直都没有把杀害城管的事情跟“萧天”联系起来，但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他从一个城管的口中得知，有一个人花钱买城管行动的具体“信息”，根据那个城管的描述，那个花钱买资料的人的长相，和医院里出现的“萧天”长相差不多。但无论如何，这些都是赵建宁的猜测，直到通过余天和程太太的配合，抓到了仇大千之后，这些发生的案子，才最终串了起来，办案人员才正式的有了一条清晰地线索，最终将“萧天”和“猎手”这两个人提上“议事日程”，不过可惜的是，直到吴局长被杀之后，他们才得到了仇大千的配合，再后来，就是布陷阱让我们钻了。

赵建宁真不愧是个好警察啊，不过我还有一事不明，他什么时候正式的将“萧天”和“秦笑天”这两个人合在一起的。赵建宁的回答是，就在第一次审讯的时候，凭的是直觉。

该明白的，我全明白了，该放下的，我已经放下了，走到了这一步，谁也怨不着，甚至是自己，我都怨不着。

人就是这样，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才会真正的想明白，才会真正的理解生活的真谛，可惜，已经为时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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