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价更高》 作者:元湘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某个晴朗的下午,左织云的好心情顿时被某通电话给彻底破坏。 “相亲?”左织云就知道她母亲打电话来准没好事。“妈!我没空。”拜托!饶过她吧!她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忙。 “什么?没、空” 电话那头传来的尖锐嗓音,让左织云不得不将话筒拿远一点,一双美目顺势瞟向一旁无辜的助理。 都是她的小助理没帮她挡掉这通电话! 但见小助理罗嘉芬一脸的为难,拚命地对她眨眼睛。 噢!是的,她只是一个小小助理,哪里斗得过主任的娘啊!不转接这通电话行吗?她可不想下回被左妈妈逮著,念到耳朵长茧。 没错!左妈妈就是有这种功力。 “小云啊!你已经快要三十岁了,女人的青春有限。”左妈妈一再提醒。 “妈,哪有?我才二十七岁零八个月而已。”左织云用嗲到连自己都会鸡皮疙瘩掉满地的嗓音回答。 这种时候最好的方法当然就是装小兼装可爱,才能逃过一劫。 “差不多啦!我不管,你这个周休非回来相亲不可。”左妈妈暴怒的音调一变,笑嘻嘻地说:“我告诉你,这回的人选不一样,听你阿秋婶说,对方可是间大公司的经理,家里有钱、长得帅、有才华、又有人品……” 左织云毫不淑女地打了个呵欠,这些话她已经听过八百遍了,怎么那个阿秋婶每次讲的都一样又或者是她这位亲爱的母亲大人只会“背”这段 “……听说他跟你一样也是个工作狂,我想你们两个真是上天注定的一对,以后结婚,你们就可以夫唱妇随,看你们爱加班多晚就加班多晚,我是绝对不会去管的。” 你想管也管不了吧!左织云忖度,一副垂死模样。 “妈,可是我现在就是忙。你也知道过完年,我们放了一个长长的年假,那一整个礼拜堆积下来的工作到现在还没消化完毕,所以……” “所以不管如何,你还是得回来。”左妈妈可不是省油的灯,哪那么容易被说动。 “妈~~” “我告诉你,这次简直让你捡到宝了,你若是错过,我绝对跟你没完没了。” 厚厚厚!她工作没做完,老板也会跟她没完没了啊!左织云哭丧著脸。 “妈,你就好心的放过我这次,我保证,下次的相亲宴我一定到好不好?拜托拜托!”她求她总行了吧!“你也不希望你女儿刚领完年终奖金就回家吃自己。” “错!我倒希望你赶快被辞退。”左妈妈说到这个就有气。“虽然你薪水是高了那么一点,但是一天到晚被绑在公司,早也操、晚也操,操到连个男朋友都没空交,我还没找你们老板算帐。” 无言!果然姜是老的辣,她不结婚连他们老板都成了罪人,这话要是传到老板耳里,不知老板作何感想。 “总之,你这个周末一定要回来。”左妈妈下了最后一道通牒。 “是!小的遵命。”左织云无力地回答。 左妈妈这才心满意足地挂上电话,替女儿张罗第N次的相亲宴去喽! “啊!对……对不起。”左织云熬了几天几夜,刚刚终於将新的企划案整理完毕,才能够顺利地赶来赴约。 可惜她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整个人彷佛在“梦游”似的,一个不小心,竟然在饭店门前撞到了人────幸好她还记得道歉。 “没关系。”好听温醇的男声如同迷人的美酒般,教人心醉。 醉噢,是的,左织云现在的模样和喝醉的人相差无几,她的脚步轻浮、眼皮彷佛有千斤重,只可惜这个约她是万万不能错过,要不然她未来的一个礼拜别想好过了。 “小姐,你没事吧?”方才那道温柔的男声,带著些许关切地问。 “没事没事,谢谢。”左织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再深呼吸一口,好让自己更清醒。“嗯!加油!” 她欠了欠身后,稳住脚步继续往前走。 孙楷云从来没遇过这么有趣的女子,他敢打赌,这个女子一定处於神游状况,要不然她不会连自己穿错了鞋子都没发现;当然,她头上那个阿婆级的鲨鱼夹也满可怕的。 “呵!”俊美朗雅的脸上扬起了一抹难得一见的开朗笑容,他的视线无法克制地紧紧追随著那个迷糊的小女子。 绝佳的气氛,一流的享受,大饭店果然就是和一般的餐厅不一样。 许多穿著高雅时尚的男男女女,在谈笑间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当然,来此吃饭约会的情侣也不在少数。 “云,你今晚一直心不在焉。”他的表现太明显,龚芳如一下子就能察觉到他的敷衍。 孙楷云修长的手指端著酒杯放到唇边啜饮,视线仍没有回到女伴身上。 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要注视那个方才撞到他的迷糊女子。 呵!瞧她在做什么?那颗昏昏欲睡的摇晃小脑袋若再不扶一下,恐怕就要撞上桌前的排餐? “哎哟!你在搞什么鬼?”她对面坐著的妇人大声说道────她看起来像是她的母亲,轻呼声中既带著点想要杀人的意图,另一方面却又拚命地想要挽救女儿已残存无几的形象,真是辛苦了她。 孙楷云慵懒地勾起唇瓣,精锐的眼神里漾著不可思议的温柔和笑意。 这个小女子真是逗呀! “云──”他在笑什么? 龚芳如觉得委屈极了,今晚她特地穿上了香奈儿最新一季的春装,打扮得花枝招展,宛如盛开的娇花般前来赴宴,奈何他的注意力一直不在她身上,连他脸上的笑容都不是为了她。 这朵飘忽不定的云总是这样,让人捉摸不透────不!事实上孙楷云就是太坦白了,坦白得让人又爱又恨。 与他交往就要有种认知,别想要轻易地锁住他,毕竟云朵是不会为谁而停留的,白费心机也没用。 可他既俊雅又有魅力,谁能有办法抗拒这种诱惑?明知道他没有真心,偏偏自己却如飞蛾扑火,完全没有理智。 “怎么?你又看上了新的猎物?”龚芳如是了解他的。 他就是这么的狂傲,肆无忌惮、不加遮掩,但身为他的好情人就只能理解,千万别随便打翻醋桶,要不然就是说掰掰的时候了。 顺著他的视线望去,龚芳如忧郁的脸上突然出现了讥诮之色,那种即将被抢走心爱之物的慌张也随之消弭。 “好随便的女人。”呿!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对手,想不到竟是个上不了台面兼没水准的“俗女”。 “随便?”孙楷云轻皱眉头。 “你看她的装扮。”没说她是疯女人就够仁慈了,谁会在大饭店里出这种糗?“云,别告诉我你连这种货色都看得上眼。” 那会令她很失望的,这朵云的品味非凡,就算要认输,也得为她找个值得的对手,否则她会“死不瞑目”呀! “芳如,你似乎管太多了。”孙楷云淡淡地提醒。 他讨厌那种自以为是的女人,现在龚芳如脸上那股带著讽刺的神情,就让他觉得十分不舒服。 与那迷糊的小女子一相比,龚芳如的打扮和举止的确是端庄合宜多了,但是却显得没有精神,少了点生气。 孙楷云轻勾唇角。 曾几何时他对这种打扮合宜、懂得应对进退的女子开始感到厌倦?或许他该换个女伴了。 “云,我不是要管你,我只是……”龚芳如看了另一头的“俗女”一眼。“我只是希望qi书+奇书-齐书你别被一时迷惑了。” 虽然她完全搞不清楚那个女人究竟有何迷人之处。 “难道我还需要你的教导?”孙楷云俊逸优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偏偏龚芳如就是为此心惊胆跳,噢!是了,太过聪明果然不全然是优点,因为她能轻易解读出他的恼火。 “我……人家哪敢?云~~”龚芳如赶忙娇嗔补救,试图想要媚惑他,让他再度醉死在自己的怀抱里。 可惜他的反应冷冰冰的,视线仍胶著在“俗女”身上,实在是气死人了。 “他们的样子好像在相亲。”她开口说道,既然没办法勾引回他的注意力,干脆“投其所好”算了。 孙楷云回头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啧啧!看那个男的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真的满可怜的。”女伴那种打扮加上打瞌睡的模样,任谁都会觉得脸上无光。 孙楷云眼神一闪,仍不答话。 龚芳如实在受不了这种闷死人的气氛,尤其嫉妒孙楷云看向“俗女”那种灼热的眼神,再不走,她会呕到吐血。 “云,既然我们都吃饱了,那去看场电影吧!我知道最近有部电影很不错,是描述……” 孙楷云从来不知道龚芳如竟然是这么聒噪的人,厌恶之色浮在脸上。 “好,我们走吧!” “……不然也可以去逛……什么,要走了,好好好。”龚芳如灿笑如花。“那我们就先去看电影,再去逛街……不!等电影散场,恐怕街上的店门都关了,还是先去逛街,你说怎样?” “我觉得──”孙楷云顿了顿。“你说太多话、太辛苦了,还是早点回家休息比较好。” “嗄?”龚芳如面如土灰。 “喂喂!我……”另一头也有张同样惨烈的脸,那是属於左妈妈的,因为她“无缘的女婿”匆匆离席,也就是说女儿的金龟婿又飞啦! 厚!没有人怀疑左妈妈有杀人的冲动,恐怕只有那个迷糊的小女子仍在半梦半醒中挣扎吧! 孙楷云紧盯著,突然有种想放肆狂笑的冲动。 哇咧!糗糗糗,真是给她糗到姥姥家去了! 如果地上有洞,左织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赶紧钻进去,一辈子都不再出现见人,呜呜~~ 真是太丢脸了,堂堂一个“衣芙妮”内衣公司的企划部主任居然头戴鲨鱼夹,脚上穿著一黑一白的高跟鞋出来见人,而且还是在大饭店里,这……还不够丢脸吗? 只是想死的不只左织云一个,连左妈妈都有想上吊的懊恼,只是在自裁前,她会先砍了这个不肖女。 “左织云,你是存心让我难看吗?这样的场合你居然给我出这种状况,哼哼!妈从来就不知道你这么有幽默感。”左妈妈说得咬牙切齿。 我也不知道啊!娘亲大人饶命。左织云的表情好无辜。 “妈,我又不是故意的。”赶紧眨眨眼,用力地挤两滴泪好博取同情吧! 只可惜左织云这几天用眼过度,眼睛好乾涩,别说是眼泪了,就是连眼油也流不出来呀!呜呜呜,真是人间一大惨事。 “不是故意?你以为你妈是白痴?”左妈妈显然还在气头上。 是的,当她那个“无缘的女婿”一见到她女儿这张惨白的尊容和昏昏欲睡的模样后,立刻打了退堂鼓,整顿饭下来也显得意兴阑珊,也就是说这桩相亲宴白搭,“金龟婿”跑定了。 可恶!金龟耶!这怎不教左妈妈生气? “左织云,你到底在做什么?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居然还这么任性?”左妈妈简直三声无奈,好像恨不得没生这个女儿。 “妈,对不起、对不起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谁愿意像疯女人一样,戴著鲨鱼夹,还穿错鞋子走进大饭店?这不但会吓坏人,也有损她自己的专业形象耶,左织云又不是白痴,怎么会拿这个来开玩笑呢? 左妈妈狠狠地盯著她,突然对她伸出了手 “妈、妈,我已经快三十岁了,你可别当街打我。”左织云惊恐地吓退了两步,对她这个疯狂的娘亲来说,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你这个孩子。”现在她又承认自己快三十,而不是二十七岁零八个月啦!左妈妈轻嗔,伸出的手温柔地顺了顺她的发。“老实告诉妈,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原来是想拨开她的乱发,害她吓一跳。左织云悄悄地吐了吐舌。 “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撒娇地挽住了母亲的手。 左织云表面上是个女强人,事业心很重;但私底下她还是个喜欢赖在母亲身边撒娇的小女儿,虽然她的母亲大人有时候很番,可这并不影响母女间的感情。 “那你……”左妈妈还是有些担心。 算一算,那件事都过了十多年,当初亲手扼杀了女儿的初恋,左妈妈并不后悔,因为那个男人并不适合她,只是心里对女儿总是有些亏欠。 如今,她天真可爱的小女儿终於真正的长大,在事业上拥有了一片天,成为顶尖的粉领新贵。只可惜自从那件事后,左织云的生活除了念书和工作外,就没有其他,尤其是男人。 再也没有一个男人可以进驻左织云的心房,都到了拉警报的年龄,怎不教左妈妈担忧? “妈,你在想什么?”左织云故作轻松。“我这次是真的工作很忙很忙、分身乏术。对不起啦,我保证以后一定乖乖的、打扮得美美地去相亲,迷死一堆人,你说好不好?” “呿!谁要你迷死一堆人?妈只要你幸福。”只有看到她幸福,左妈妈才能安心。 “妈,我会的,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可以给我幸福的人,我保证。”左织云用力地抱住她母亲,继续撒娇。 左妈妈脸上挂著无奈的笑容。“总有一天,到底要等到哪一天?” “这──”教她怎么回答?左织云如果知道,还需要被如此炮轰吗?“妈,不用为我担心,时间很晚了,你先回去吧!我也很累了。” 她招来了计程车停在面前,准备载走她可爱又聒噪的娘亲大人。 “好吧!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女儿疲累的神情看在左妈妈眼里当然不舍,只好先放过她这一次。“小云,回去要好好休息,明白吗?” “知道。” “如果你们老板再继续派这么多工作给你,就辞职了,回家!老爸老妈养得起你。” “知道了,妈,明天是星期日,我还可以休息一天,别担心,你自己小心了。”左织云朝母亲说掰掰,目送著计程车离去。 其实她大学毕业后就进入了“衣芙妮”内衣公司做企划助理,由於创意的工作往往因为灵感缘故而生活作息不定,为了怕影响在公家机关上班的父母及兄姊,於是她一个人搬到外头租了间小套房住。 当然这也是为了躲避父母太过关爱的眼神。老实说,父母那种可怕的关切,让她觉得压力非常沈重哩。 “哈──”好困喔!左织云送完了母亲,心情一放松下来后,当街毫不淑女地用力打了几个呵欠。 拚了好几天,现在的她只想四肢躺平,直接睡到天荒地老。 左织云伸手招来另一辆计程车,当车子停在她面前时,眼皮已经厚重得让她分不清楚东南西北,更看不清楚计程车的样子。 左织云快速地打开车门坐进车里,嘴里念了一串地址后,便直接靠在车椅上,昏昏沈沈地睡去。 孙楷云真没想到会有这种事── 方才他叫了车送龚芳如回家后,忍不住又留意起这个迷糊的小女人;他看著她当街听著母亲训示,然后便伸手招揽计程车。 他只是刚好经过而已,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样迷迷糊糊地搭上他的车,并将他当作计程车司机使唤── 从后视镜里,孙楷云可以清楚地看到后座的人真的睡著了,还不淑女地发出轻鼾声,这个小女子还真不是普通的迷糊,就这么毫无顾忌地睡在车上,也不怕让人载去卖了。 “呵!”他有些忍俊不禁地勾起唇角。 看著她那张略带苍白的容颜,突然有种同是“被逼婚”人的感触,他自己的母亲大人何尝不是如此?只是他比较自主叛逆,母亲拿他没办法而已。 而她呢?看得出来这个小女子情况颇惨呀! 唉!做长辈的总是无法体会他们寻找唯一灵魂伴侣的心情;当然,他们也不能怪长辈,毕竟到了拉警报的年龄,长辈也有长辈自己的压力咩。 孙楷云体贴地调低冷气温度,并开启轻柔舒服的音乐。 而后发动车子,往她所说的地址前进── “到家了,醒醒、醒醒──”孙楷云到了目的地后等了大约半个多钟头,但见车后座的小女子仍无动静,大有想直接把他的车子当床睡的姿态,不得已之下只好喊醒她。 “嗄?到……家了?”左织云的声音有气无力,有种想哭的感觉。呜!她好梦正酣咩!“多少钱?”她掩住嘴,又打了个呵欠。 “五百万。”孙楷云似笑非笑地狮子大开口,盼望这个数字能让她清醒些。 “啊?五百块,好贵喔!我家才十分钟车程耶!你有没有算错?”左织云根本没听清楚,只是边抱怨边找著皮包。 可虽然才睡“十分钟”而已,但她怎么感觉好像睡了一个钟头,精神好了许多。 “小姐,我这部是限量的宾士车。”再配上他这个身价不凡的“司机”,她算是赚到了。 “限量的宾士?”左织云用力地瞠大眼睛,看看座下顶级的皮椅和前座的设备,立刻点头,难怪刚刚睡得那么舒服。“对耶!真的是宾士。原来开计程车这么好赚,早知道我就去兼职开计程车。” 孙楷云对於她的回答哭笑不得。 “哪!给你五百。”没办法,车子都坐了,钱还是得给。 “不,还是让你欠著好了。”孙楷云没有接过那些钱。“你早点回去休息。” “欠?可是……” “下车!”孙楷云的声音中有种天生的威严存在,让人不得不听从。 这个计程车司机怪怪的,左织云有些摸不著头绪,但也依言地下了车。 一下车,看到这辆纯白的车身,再加上夜晚的冷风一吹,脑袋更加清醒了些。 “请问,你真的是计程车司机吗?”左织云爱困的脸上写著怀疑。 这辆车子看起来不像计程车,而开车的人则是俊朗有型得离谱,简直像是从时装杂志里走出来的一流名模,半点计程车司机的样子都没有。 “你说呢?”孙楷云轻勾唇角,回给她一个耐人寻味的答案。“我可以请问芳名吗?” 天啊!他那个笑容根本就是用来谋杀女性的嘛!连向来迟钝的左织云都差点被电得晕头转向。 “左织云。”她顺口回答。 “孙楷云。”他报上自己的名字。“希望我们有缘能再见面。” 车子呼啸离去,留下了一个谜团。 至少对左织云来说,刚刚的一切宛如作了一场梦。 “是作梦吗?”左织云偏了偏脑袋瓜子。 想不到自己竟然也会作这种“春梦”,连坐车都能梦见一个帅毙了的司机,这难道是“发春”的倾向? “啊!”她突然大叫。 就在想转身回到自己住处的时候,左织云才发现不对劲,她火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妈呀!她的鞋呢?怎么会少一只?该不会是遗忘在刚刚的车子上…… 这也就是说,刚刚不是在作梦,一切都是真的喽! 那她欠帅哥计程车司机的钱,可不可以用一只高跟鞋作抵呀! 第二章 孙楷云一回到家里,就见到母亲坐在客厅里等他。 “你回来了。”孙母道。 不管什么时候,孙母看起来永远都是那么的雍容华贵,就连为儿子等门,头发仍是梳得一丝不苟。 “妈,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孙楷云头皮发麻,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儿子没回来,我怎么睡得著?又没有媳妇帮忙看著。”孙母看来哀怨极了。 “妈,我先上楼了。”果不其然,又是要谈这件事!孙楷云耸耸肩,决定离开现场。 “等等。”她哪这么容易让儿子开溜。孙母拿出一张请帖丢在桌上,那刺目的大红色让人无法不去注视。“这是给你的,你表叔的小儿子要结婚了,人家今年才二十三岁。”她提醒。 孙楷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瞧他妈妈的样子,彷佛二十三岁结婚是多了不起的事,真是让人无言以对。 “我还以为是鹛宇要结婚了。”他故意扯自己的死党好友后腿。 “哼!谁像你们两个。”都三十多了还不肯定下来,简直让人生气。 “好了,妈,我会让秘书准备好红包。”他拉了拉自己的领带。“我累了,先上楼。” “楷云。”孙母脸有愠色,由沙发上站了起来。“你该了解妈的意思。” “妈,我还不想结婚,别逼我。”孙楷云脑海中突然浮现了左织云的俏脸,对於她的惨状,忽然间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触。 “你也最好别逼我,我已经列好了许多淑媛名单等著你。”想来孙母也不是省油的灯。 “妈,你在开玩笑?你想要多少女人,我立刻Call来给你看。”他孙某人向来不缺的就是女伴。 “你想气死我吗?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要求不高,只希望你快结婚,让我抱孙子而已,这样你也做不到。” 孙楷云上头有五个姊姊,个个都十分乖顺地听从母亲的指示,一个个顺利地嫁入豪门,让原本就富贵的孙家更加风光。 只有这个小儿子最让人头痛,虽然在工作上的表现无可挑剔,但是女友一个换过一个,花名同样无人能敌,更令人担忧的是他看起来一点想收心的意思都没有,这怎不教孙母忧心? “相信我,我已经很努力的在为你找媳妇了。”孙楷云做投降状。 “哼!我看你是天天跟一大群女人鬼混才是真的。”孙母可有话要指示了。“我可警告你,我们孙家不比一般人家,你要风流可以,但千万别给我在外头搞七捻三,那种上不了台面的女人我是不会接受的。” 孙氏集团名列全国百大企业之内,从孙楷云祖父那代,他们孙家就十分风光,如今孙楷云的几个姊姊不是嫁给高官,就是下嫁商界名流,他们孙家要的媳妇人选条件自然更加严苛。 “呵!妈,都什么时代了,你还有这种门户观念。”孙楷云摆出欠扁的吊儿郎当模样。“看吧!就是因为明白你的条件苛,儿子才如此费心寻找,要不然你早当祖奶奶了。” “你你──”孙母被儿子堵得哑口无言。“我有很好的人选可以帮你介绍,保证你会喜欢,你找一天抽空去看看好不好?” “我不喜欢刻意的安排。”那跟相亲宴没两样。 相亲宴?这又让他想起了高跟鞋的女主人。 呵呵!左织云那只高跟鞋还遗留在他的车上,而她发现了吗?噢!那个迷糊的小女人真是让人啼笑皆非,连这种鸟笼事都做得出来。 左织云?怎么又想起她了? 孙楷云上头有五个姊姊,再加上他的母亲和姑姑、阿姨辈的女人一堆,许是家族因素,他们孙家的女人个个仪态端庄、气质优雅,随时都是一副要去选中国小姐的模样,听说他三姊以前在学校被球K到,第一个注意的不是有没有受伤,而是头发乱了没、衣服脏了没有…… 也难怪他对左织云会那么念念不忘,实在是她真的太特别了。 “楷云,楷云──”孙母喊著。 她看得出儿子的表情有些异样,那是他从没有过的失神,难道那个“不刻意”的女子出现了? 哎呀!好慌呀!做母亲的心里开始有些惊、有些喜,惊的是害怕他心目中的女子是属於上不了台面之类的;喜的是她的儿子好像真的有那么一点动心了。 看著母亲大人又惊又喜的样子,孙楷云知道她想岔了。 算了算了,就任自己这么暧昧下去吧!或许他的耳根子能图个几天清静。 “妈,我会好好想想的,或许你很快就能见到你的媳妇了。”语焉不详地说完,他即刻哼著歌上楼。 客厅里的孙母一颗心七上八下,真的有那么一个人?那个人到底是谁?长什么样子?哪家的女儿?品行如何?配不配得上她儿子?可否进孙家大门…… 哎呀!看她儿子神秘兮兮的,多半是不会轻易泄漏了,那她又到底该不该找个侦探先去探查个底呢? “不行不行,我得打电话跟楷诗和楷琪她们商量商量。”也不管现在几点了,爱子心切的母亲立刻拨电话找女儿商量。 儿子的幸福呀!胜过一切。 春天,是发春的季节── 不!发春的人绝对不是她,只是左织云快被母亲大人整到头晕了,要不然也不会忘记车子抛锚,竟然买了这么一株半个人高的大树。 大树耶!呜呜!买了之后她才晓得后悔── 事情是这样的,根据左织云那位为了将她嫁出去、无所不用其极的母亲大人指示,桃花具有良好的招桃花──也就是招良缘的功效,只是桃花花期很短,每年只有短短的半个月而已,因此趁著假日,她母亲大人一早鸡未啼就狂CALL她出门上假日花市抢花去,免得去晚了没买到花,这一等说不定又要等到明年。 左织云受不了骚扰,只好火速地起床盥洗,准备出门。 谁知道就那么倒楣,她那辆中古车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在这个节骨眼给她出状况。 没办法,只好找人来拖车了。 偏偏拖车公司好像怕赚太多,电话打了半天没人接,等到好不容易找到拖车的人,将爱车处理妥当后,已经几个钟头过去了。 这期间她那热情的母亲大人还来了几次电话,询问她到底买到桃花了没有。 开玩笑,她若敢说没有,怕左妈妈不立刻杀来骂她一顿不可,左织云只好撒下善意的谎言,以期母亲大人能够放过她。 就这么拖呀拖地,等到她招来计程车坐到花市的时候,花已经被抢得差不多了,而漂亮的桃花盆栽早就销售一空,老板告诉她下回请早。 下回?说不定她母亲大人下午就会杀到她的住处检查她的桃花,如果她不能如期地将花搬回去,恐怕有得她受了。 情急之下只好使出非常手段,硬把老板手中那株用来展示的小桃花树给拗来,也不管那个盆栽有多重,丢下钱后火速地扛了就走。 等到她买完花,费尽气力抱著桃花树告别哭笑不得的老板之后,左织云才想到事情有那么一点严重了。 咳咳!她所住的是公寓小套房耶!去哪里找块地来种植这株桃花树呀? 惨了,这回铁定让她母亲大人骂到臭头,更惨的是她的车送修啦! 站在大马路上,盆栽重得让她手都快断了,往来对她侧目相望的人不少,嘿嘿!这也算是招来的桃花吗? 正当她想放下盆栽先招揽计程车之时,突然── “灰姑娘,你改行贾花了?”停在面前的白色宾士轿车车窗摇下,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 左织云顺著声音往前看,眼睛瞠得好大。 哇!有效有效,母亲大人真厉害,果然手上捧著一株大桃花树就是不一样,功效特强,一下子就为她招来了这么一个养眼的大帅哥。 只是这个大帅哥好像在哪里看过,而且他还喊她灰姑娘…… 咦!灰姑娘?她的鞋……噢!对了,这不是那个赚很多、开著宾士车又帅毙了的司机先生吗? “司机先生……不!孙先生你好,出来做生意啊?”她依稀记得他介绍过自己的名字,只是他叫做孙什么呢? 刚巧路过的孙楷云忍不住放声狂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个小女子还真是逗极了。 “笑什么?”左织云有些莫名其妙,太过激动,差点将手上的盆栽给摔跌到地上去。 孙楷云看了她一眼,打开车门下车,顺手帮她接过她手上的大盆栽。 “没什么。请问左织云小姐要搭计程车吗?”话一出口,孙楷云愣了一下。 左织云!想不到他一下子就记得了她的名字,这对他来说可是十分难得的一件事──孙楷云的记性很好,功课、工作样样都是最顶尖的,唯独对女人的名字没辙,往往都要认识很久才记得牢,没想到左织云轻易地破了这个例。 或许是因为两人的名字同样都有个“云”字,又或许是qi书+奇书-齐书因为她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毕竟从来没有女人在他的车上遗留下一只高跟鞋,更没有人能够让他如此开怀大笑。 反正,他记住了她的名字。 “计程车?要啊要啊!我车子刚才抛锚了,差点来不及去买花。”左织云边捶了捶自己酸痛得不得了的手臂,边抱怨著。 “这是树吧!”孙楷云望著手上的树提醒。 “哎呀!都一样啦,反正是桃花树就行了。” “怎么?莫非你的母亲大人又有什么指示?” “咦!你怎么知道?”这个人很神喔! 之前睡迷糊了没注意看,现在才发现他不但长得俊雅迷人,且身材结实硕长,身高大概有将近一百八十公分吧!看他的时候还要仰著头,他穿著也很时髦贵气,浑身散发出一种都会雅痞的气质,让人的视线忍不住跟著他转。 “唉!我跟你同病相怜。”孙楷云没有讲出那段经过,反正这个迷糊的小女子也不会记得的,她那夜根本连鞋都忘了穿,哪还能期望她记得这些。 “同病相怜?原来你也是来买桃花的。”左织云会错了意,以为全世界没结婚的人都出门买桃花去了。“你也还没结婚?” 买桃花?做什么用的啊?孙楷云不懂,不过他是真的还没结婚。“是啊!” “可是桃花已经卖光了。” “为什么要买桃花,买玫瑰不行吗?”孙楷云将那株桃花树放在车后座,再回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左织云也自动地坐到前座来,由於两人有同样令人“心酸”的遭遇,她见到他就彷佛见到了知己,想跟他交换心得。 “当然不行。玫瑰有刺,我妈说,像我现在没有什么追求者,一定要买桃花,多招些良缘好一一挑选;而玫瑰有刺,会吓跑某些人的。”说了不信这套的,但左织云可能被母亲洗脑洗得太彻底了,才会一出口就是这些。 孙楷云又有想要大笑的冲动了。 其实左织云长得也挺可爱的,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嫣红的嘴虽然算不上是樱桃小口,但是她那天生就上扬的唇角,会让人有种时时在微笑的错觉。 她的个头不高,看起来玲珑小巧,条件也不差,像这样的小女子应该不至於没有追求者吧!怕只怕她太过迷糊,恐怕人家明示暗示了老半天,她也看不懂,那才叫糟糕。 “原来桃花这么厉害?”他揶揄著。 两人坐妥,车子开始发动,往左织云的住处前进。 “嘿嘿!这个我也不知道。”左织云突然盯著他大嚷。“不会吧!你长得这么帅,哪需要买桃花?我看你还需要找个大师砍砍桃花才是真的。” “呵呵!这么抬举我?” “我说的是真的。”左织云毫不掩饰地称赞。“你真的很帅。对了,你要不要当明星?我可以帮你介绍。” 她是企划部门的人,常常会跟广告公司接触来往,虽然他们公司做的是女性内衣,眼前这个帅哥是无法帮忙代言,但是也许可以代言其他的产品也说不定啊! “谢谢,我没兴趣。”孙楷云哪有那种空闲时间。 “真可惜。”左织云轻叹著。“对了,光顾著跟你聊天,倒忘了跟你说我家的住址,我住在……” “快到了。”孙楷云双手稳稳的操控方向盘,脸上挂著微笑补述。“别忘了我送过你回家。” “也对!”左织云轻笑。“哇!帅哥,你好专业,居然记得我的住处。” “哪里,你是唯一的客人,我怎么可能不记得?”这样的提示够明显了吧! “唯一的客人?”左织云好讶异。“你生意这么惨?也难怪啦!你车子根本看不出来是计程车。我看你给我一张名片好了,如果我的老爷车故障时,就可以找你载。” 厚!这个小女子真是迟钝得让人想掐死她。 “我恐怕没有时间做你的生意。”孙楷云回覆。 “哇!这么嚣张。”有没有搞错? 他的气度和谈吐根本像个家有恒产的富家子,左织云猜测开计程车只是他无聊时候的消遣而已。 “呵呵!”和她聊天真有趣!孙楷云清朗的笑声,充满了整辆车子。 很快地车子回到了左织云的住处,孙楷云义不容辞地帮忙搬著那株桃花树。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左织云在前面带路,直接来到了她的住处,并大方地开门让他进入。“进来啊!” “这样会不会不方便?”孙楷云没有随便登堂入室的习惯。 “哪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一个人住。”她大方地说。 就是你一个人住才不方便,这个女人简直就是迟钝到极点。孙楷云啼笑皆非。 “快,进来吧!盆栽先放在这里就行了。”她指著客厅的某个角落。“你随便坐,我去倒杯茶给你喝。” 一转身,左织云突然脸色大变,红云布满了她的脸。 天啊!真是丢脸喔!因为一个人住,平时这里除了她娘亲和助理以外,根本没什么访客,再加上她的朋友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埋在工作堆里,连回家也一样,所以这里几乎成为了她的个人工作室,各式各样的内衣东一件西一件,还没空整理。 “对……对不起、对不起。”她火速地赶忙清理现场。 “呃!”孙楷云也有些错愕。 天啊!她也太迷糊了吧!救人喔~~ 孙楷云故作没事状地四处看看,愈来愈觉得她实在有趣得紧。 “你很喜欢粉红色?” 这间套房整个都是粉色系的:粉红色的窗廉、粉红色的凯蒂猫电视机、粉红色的柜子、粉红色的沙发,甚至连墙壁都是粉红色的? 真是可怕的偏执。 “呵、呵!”左织云干笑。“这是我妈的杰作,事实上我痛恨粉红色。” 呜呜!将近三十岁还没嫁人是罪恶吗?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她又不是凯蒂猫,何苦将她的住处搞成这样? “什么意思?”孙楷云看她皱著脸,十分好奇。 “我妈说,粉红色才能招来桃花。”左织云走向柜子,指著柜子里排成星状的粉红色水晶。“这七颗粉水晶听说是能招来好桃花的。”她拉出了自己脖子上的项练。“粉水晶项练的功效相同。”再秀出自己手腕上的手练。“粉水晶手练也是。” “这么多花样?”孙楷云有些傻眼。 “不只。”左织云讲得起劲,干脆全数下藏私地传授。她走到桌前,指著桌上花瓶里的玫瑰。“每天插上一朵新鲜的粉红色玫瑰花,会让你的良缘赶快来。”她再走到冰箱里拿出一包包的玫瑰花瓣。“这些玫瑰花瓣是用来洗澡的,听好喔!每次用个二十一瓣或四十九瓣才有功效。还有这个……想不想参观我的房间?被单、床具、衣柜……都是粉、红、色的,唉!” 孙楷云听完她的说法后,又忍不住笑开。 “呵呵呵呵呵!”天才!想来左妈妈为了将女儿推销出去,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那你可千万别介绍你妈给我妈认识,要不然我就惨了。” “呵呵!”她被他惊恐的模样给逗笑了。“真的假的,你妈还会担心你的婚姻?” 不会吧!说真的,凭他的长相和热心助人的态度,还真让人难以相信他会“滞销”耶! “当然,我五个姊姊都出嫁了,我是家中的独子,没办法喽!”孙楷云唇一撇,耸耸肩。 “哇,看来我们真的同病相怜。”左织云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灵机一动,指著放在门边的桃花树。“不如这棵桃花树送给你。” 反正树太大,她也很困扰,不如就做做好事,说不定她母亲大人会感念她的热心助人而饶过她。 “呵呵!我想你误会了。”孙楷云含笑地解释。“我不是烦恼没桃花,而是桃花太多,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哇!你也太嚣张了吧?”左织云瞪大眼睛,这个家伙如此自夸怎么都不会脸红?“在人家伤口上撒盐是不道德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孙楷云连忙展现十足诚意,向她道歉。 两人忍不住相视而笑。 虽然才刚认识,但也许是同病相怜之故,也让两人的距离在无形中拉近了许多,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哼!你也别得意,不管你的桃花有多旺盛,能找到喜欢的才是重点,这个我可不见得会输给你。”以她妈妈的执著,左织云恐怕是逃不久了。 “好啊!下战帖了。我们可以比一比。” “比谁较快被自己的娘亲“推销”出去吗?” “呵呵!你真有趣。”孙楷云递出了自己的名片。“我是孙楷云,很高兴认识你。” “我是左织云。”她收下名片后,也赶紧拿出自己的名片递上去。“谢谢你的帮忙。” 孙楷云轻摆摆手。“别客气,如果有需要,我很愿意帮你。” “谢谢。”左织云点点头。 送走孙楷云后,她脸上还挂著笑容。 真想不到买株桃花树,竟然能够让她认识一个如此投缘的人,若是母亲所介绍的人有这么优秀的话,她也不需要一直寻寻觅觅啦…… 哎呀!左织云你在想什么?素昧平生的,少发花痴了。她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突然大叫一声── “糟糕!忘记跟他要回鞋子了。”她刚刚到底在做什么呀,发痴吗? 幸好还有他的名片,左织云赶紧看了下手上的名片,只是当她的视线接触到那行头衔后,整个人不禁愣住了── 第三章 “孙联电信”的总经理,孙楷云? “真的是他吗?”左织云喃喃自语。 不会吧!孙楷云可是个大人物耶! 孙家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是个高不可攀的家族,旗下的孙氏集团势力相当庞大,在政商界有一定的影响力,而孙楷云的表现更是相当优秀。 自从他接手集团旗下的“孙联电信”后,“孙联电信”的业绩简直一飞冲天,近年来更俨然成了业界的领导者。 孙楷云的名号也跟著倏然乍响,关于他的流言蜚语也随之接踵而来。 听说他非常的花心,身边的女伴一个换过一个,而且个个都是极具特色的名女人,例如:企业大老的干金、名模、女星、空姐……也难怪他会说桃花太多,而自己竟然还傻呼呼的说要传授他招桃花的绝招,真是笨蛋! 最近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老是出状况?穿错鞋进入大饭店已够糗的了,还将一只鞋遗忘在孙楷云的车上,并将人家误认为是计程车司机? 司机耶!拜托,左织云呀左织云,你是视力有问题吗?看孙楷云那种行头和气质,哪里像司机啦? 噢!她真是懊恼得想挖个洞跳下去算了。 只是那个孙楷云也真是奇怪,干么不纠正她,任她这样出糗?太过分了! 向来工作认真的左织云破天荒的在上班时间神游,她敲敲头、掩住了脸,脑海里不断地回想著自己的糗状。 “云姊、云姊……”助理罗嘉芬叫了数声,好不容易才唤回主子的元神。 “嗄?” “电话,是你母亲大人。”罗嘉芬的语调颇为同情。 身为左织云的贴身助理,她当然知道些内情。 左织云瞠大眼,用脚底板想也知道她母亲大人为何来电。还不是又要去相亲! 只是这通电话不接不行呀,无可奈何下,她也只好乖乖接电话喽── 挂上电话,左织云再度无奈地出发了…… 是她!真巧,又遇见左织云了。孙楷云揶揄地勾了勾唇角。 最近他们相遇的机会真是频繁,而且看样子,她好像又是在相亲。 真是难得的巧合,不!也许他们以前也曾一再地在同样地方用餐或者擦肩而过,只是彼此不相熟,没注意罢了,然而自从认识这个迷糊的小女子后,每次出门他都会下意识地寻找那个熟悉的人影,尤其是在饭店里。 或许是因为她的迷糊为他带来了不少乐趣吧! 他们都有彼此的名片,但是谁也没有打过电话给对方,这让孙楷云多少有些失落,毕竟想藉故攀上他的人多得不胜枚举。 没想到他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度相遇,而这间饭店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饭店哩。 看左织云巧笑倩兮地对著面前的男子微笑的样子,不知怎地,他的心突然有些不悦,用力地强迫自己转过头去。 “稀奇、稀奇!”孔皓宇戏谑的声音响起。 “你来了?”孙楷云一转头,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死党好友。 两人相约在饭店用餐,顺便讨论一下彼此工作的合作方案。 “你在说什么稀奇?”孙楷云问。 “当然是你。”孔皓宇一脸的好奇。“孙大少爷最近好像心事重重,常常发呆,莫非有人困扰著你?” “哪有这回事?” “怎么会没有?我认识你三十几年,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种满腹心事的样子。”孔皓宇不客气地指出。 孙家和孔家是世交,再加上两人无论年龄或志趣都相当,因此任何风吹草动,另一个人都可以看得十分清楚。 “真有这么明显?”孙楷云怀疑著。 “没错!连门外泊车的小弟都发现了。” “欸!听你乱盖。”孙楷云一拳击了过去。 两个好友相视而笑。 “好啦!不闹了,老实说吧!”孔皓宇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到底是谁让你这么神魂颠倒?” “什么神魂颠倒?说得太扯了。” “难道你还没行动?”这不像是孙大少喔。 “行动?”孙楷云摇摇头,下意识往左织云的方向看了一眼。“不!我不打算追她。” “不会吧?”这更不像他的作为,孙楷云是个行动力超强的人。 “她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 “可以跟我们一样游戏人间的人。” 孙楷云虽然风流,但可不下流,他看得出来左织云是个很认真的人,就是这样他更不想去动她的念头,毕竟他给不起她要的承诺。 “哇!游戏人间,这个罪名可重了。”孔皓宇揶揄著。“我实在越来越好奇,那个让你懂得反省的人到底是谁?” ““衣芙妮”你知道吧!” ““衣芙妮”?当然知道。“这家公司在女性内衣界满有名的。“可是我没听说“衣芙妮”的王董有适婚年龄的女儿。” 孙楷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真是的,他又不像他母亲,有门第观念。 “是他们企划部的左织云。” “左织云?”孔皓宇好讶异。“是她?她……不像你平时的品味。” 也不是说左织云长得差啦,但和孙楷云平时认识的高挑名模和美艳明星一比,还是有段差距。 “你认识她?” “当然认识,我们见过几次面。”孔皓宇是春光百货公司的企划部经理。“她是衣芙妮企划部的大台柱,工作能力很强,只可惜满傻的,所有功劳都被他们经理领光了。” “工作能力很强?”这跟孙楷云所认识的人有相当的出入。“你说的人真的是左织云?”那个女子非常迷糊,在工作上的表现却相反?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如假包换,我“哈”她很久了,不知道多想将她挖到我旗下。” “你对她有意图?”孙楷云眼中突显防备。 “喂!别这么敏感。”孔皓宇还是第一次见到好友为一个女人如此激动。“我承认我是曾经有想过,但是……这个女人太恐怖了,眼中除了工作还是工作,明示暗示都没用,真是让人泄气。” 孔皓宇能够了解好友的感受,左织云外表看起来的确是个宜家宜室的好女人,除非真的想娶她,否则还是少碰为妙。 “呵呵!”这么迷糊才像左织云,孙楷云可以想像那种情景。“可是她是个很可爱的人,会让亲近她的人感到很愉快。” “愉快?”孔皓宇还没接触这么深哩。“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孙楷云又看了左织云一眼。“我想要交她这个朋友。” 左织云又笑了,这次笑得灿美如花,简直刺眼。 “朋友?”孔皓宇顺著他的视线望去,这才知道好友为何一直心不在焉。“我看你得小心了,她看来的确“很”愉快。” 是的,今天的左织云笑得实在太开心了,可孙楷云看不出来那个男的到底有哪一点值得她那么喜悦。 看著好友的表情,孔皓宇知道他“危险”喽! 爱情的漩涡让人猝不及防,当缘分来的时候,谁也逃不掉。 而另一头,左织云正为自己的神机妙算而差点没笑翻── “哇!你在竹科?工作很辛苦。”她表情很认真。 “是啊!”坐在她对面的男子推了推眼镜。“我们工作时间很长,上司随CALL要随到,不过待遇很好,我们除了薪水、奖金和配股以外,还有额外分红可以拿,年收入一定超过百万。”他的表情好不骄傲。 我们的工作时间很长,上司随CALL要随到,不过我们除了薪水、奖金和配股以外,还有分红可以拿,年收入超过百万……哈哈!当对方在叙述时,左织云也跟著在心里默念,果然,这类型的男人都是大同小异。 由於相亲经验丰富,再加上母亲和阿秋婶看上的几乎都是这类型的人,因此这些人的背景资料,左织云几乎都会背了。 现在闲杂人等都很识相的藉故离开,只剩下他们两个“男女主角”,她刚好可以乘机证明一下自己的神算功力,嘻。 “那你平常的兴趣?”她打赌,他一定会说:平时工作很累,所以放假就努力地补眠,顶多出门吃吃东西,没精神去太远的地方玩。 “我的兴趣是睡觉。”那男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因为平常工作累,所以放假就补补眠,要不然就跟朋友去吃点东西,都在附近玩玩而已。” 宾果!完全命中。左织云呀左织云,你还留在内衣公司干么呢?摆个算命摊位吧!呵呵!她迳自在心里笑翻了。 “这样很好。”左织云说得言不由衷。 “那左小姐的兴趣呢?” “种花。”种桃花。“买水晶。”养桃花运。“还有花钱。” “花钱?”这算什么兴趣? “对啊!”左织云故作天真地点点头。“我妈说嫁给竹科的工程师最棒了,因为像你们都很会赚钱,可是又没时间花钱,我正好可以帮你花,正所谓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她一副自己很有学问的样子,说完随即大笑。 是的,再不笑笑,她就快憋出内伤了。 男方则脸冒三条黑线,一点也笑不出来。他可不希望成为那种树的“前人”呀! 左织云不理他的反应,继续补述。“另外呢!我婚后就会辞掉工作、在家当个少奶奶,对了,我还要请个菲佣,因为我不会煮饭,这个你不反对吧!” “呃!我当然不反对。”又还没娶进门,哪来的立场反对? “我还要养只猫作伴。” “养猫作伴?” “对啊!我又不生小孩,你工作又忙,我当然要养只猫作伴。” “什么?你不生小孩?”他是独生子耶! “你反对啊?可是生小孩身材会走样,而且听说很痛,我不要啦!”左织云一脸固执任性的样子。“你一定要同意。” “我……对不起,我突然想到有件重要的大事要办,先走了。”那男的话说完,立刻拂袖而去,片刻也不停留。 “呵呵!真好玩。”左织云忍不住大笑。 “什么东西这么好玩?” 好熟悉的声音。 左织云一抬头,才发现原来是孙楷云。 天……天啊!将堂堂“孙联电信”总经理误认成计程车司机,这种蠢事大概只有她做得出来!这时再度相逢,她实在觉得很尴尬!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他听到她所说的了吗? 喔喔!糗了,那种拜金的话让他听见,不知道他会做何感想? 咦!怪了,她干么在乎他的想法? “你怎么会在这里?”左织云尴尬地笑了笑。 “和朋友来吃饭。”孙楷云回答。 他一见到她对别人露出那种过度灿烂的笑容简直坐立难安,幸好孔皓宇善解人意,於是两人的公事“顺延”,私事要紧。 “你……都听见了?”左织云嘟著唇。 “听到一些。”孙楷云不否认。“你干么故意吓对方,你不是很希望桃花朵朵开?” “你知道我是故意的?”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 左织云轻轻一笑,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很开心,也有些安心,开始能跟他开起玩笑来。 “想要桃花朵朵开的不是我。”她若有所指。 “哦!难道只有你母亲希望而已?” “最近我工作忙死了,哪有空约会?”左织云看了他一眼。“还是你好,大老板一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也很忙。” “忙著约会……”话一出口,左织云才发现似乎交浅言深了。“对不起,我无意探究你的隐私。” “怎么那么见外?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孙楷云一副受伤模样。“该不会因为我不是计程车司机就不愿跟我做朋友?你这样有职业歧视是不行的。” “我哪有?只是……有点受宠若惊。”人家是堂堂大集团的总经理耶!想到就头皮发麻。 “受宠若惊?呵呵呵!” 听见他揶揄的笑声,让她忍不住抗议。 “你笑什么?”左织云被笑得有些恼火。“谁叫你是孙楷云,你是大人物耶!我从来就没想过会认识你。” “那认识我以后,还觉得我是那么高不可攀吗?”他仍是满面笑意。 “不会。”她老实地回答。 “那我们还会是朋友吗?” “嗯!”她肯定地点头。“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把我的高跟鞋还给我啦!”这回她终於没再让男色迷惑,记得要回自己的高跟鞋了。 “呵呵!”孙楷云忍俊不禁。“没问题。那还不快分享你刚刚的恶作剧。” “我……我哪有恶作剧?”她试图挽回一点形象。 “还不承认?”孙楷云瞄了她一眼。 好吧!就让他知道她的厉害好了。 “你知道吗?我很厉害,都快会算命了,我刚刚心里就想著他一定会说……结果就统统都应验了;还有啊……” 她边笑边诉说,而孙楷云在旁听得津津有味。 看著她那飞扬的神采,突然有种想要拥有她的冲动── 第四章 老实讲,孙楷云是个很容易让人动心的人。 左织云觉得他盯著自己看的专注模样,会让她有种被宠爱的错觉,偏偏两人只是朋友、只是朋友而已呀! 朋友!其实当朋友很好了,左织云,你不准胡思乱想,随便想染指人家呀!人家可是堂堂的孙总耶,你算老几? “唉!”好泄气。为什么他的身分那么高不可攀,要不然凭他的幽默风趣,他们不能成为情人,至少也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这些年来左织云太过专注於工作、忙著赚钱,因而忽略了人际关系的维持,她已经很久没有遇过这么合拍的朋友了…… 左织云不断地想著,以至於会议桌上几十只眼睛看著她,她都毫无所觉。 “云姊、云姊──”罗嘉芬不知道她这个主子近来到底怎么了,竟然常常发呆,连这种重要会议也是如此。“云姊──” “什……什么事?”左织云顺著助理奇QīsuU.сom书的暗示抬头一看,这才发现会议桌上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她身上。“呃!讨论到哪里了?” “织云,上班时间你在想什么?”发问的人是企划部的经理庄大明。 “呃!没……没什么。”摸鱼摸到大白鲨了!呜,她的命运怎么这么坎坷?左织云懊恼著。“请问有什么事?” “我们决定了,这个促销的企划案就交给你负责,你应该没意见吧?” “交给我?”左织云意见可多了。“经理,我手上还有两个Case。” “没问题,我知道你行的。” 左织云不但极具创意,而且相当努力,她几乎将所有的心神都投入了公事中,表现得相当好,让他们公司的业绩蒸蒸日上,庄大明收揽了所有的功劳,也因此成了老板眼中的宠儿。 当然他也没亏待左织云,加了她许多薪水,也给了她很多机会,摆明了要提拔她。 “不!经理,我真的没办……” 庄大明摆了个手势制止她说话,先宣布散会后,将左织云一个人留下来,想要继续说服她。 “织云,这是个好机会,别人想求都求不来。” “我知道经理对我好,可是……” “放心,薪水绝对没问题,一定会让你满意。” 薪水!这可说到左织云的死穴了。 左织云从小小的企划部助理开始做起,由於薪水十分优厚,让她投入所有的精力。而有才能的人也不会被埋没,很快的她就从一个小小助理爬到了主任的位置,薪水也提高了数倍。 她当然也知道庄大明的揽功行径,但是她不在乎那些头衔,薪水对她来说比较实在。 然而当初拚命的存钱是为了想去美国寻找那份最初的悸动,可时间却化散了一切,尤其当听到对方结婚的消息后,所有的努力全成了空。 现在对於工作是一种责任,只是最近母亲的强烈逼婚,再加上工作压力,让她真的觉得很累,想要休个长假。 “经理,我不在乎薪水,事实上我很想要休假。” “休假?”这怎么行?庄大明强迫似地将这次促销的资料推给她。“再说再说!你现在先努力工作,不要让我失望。” “我……” “织云,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孤军奋战吗?” “经理,我们部门有很多人才。” “没有人比你好。”他讨好地说。“放心,只要我退休,这个经理的位置就属於你了。” 他退休?有没有搞错,他才四十多岁耶!要等到他退休还要多久?左织云当然没有这么天真。 只是在他祈求的眼神下,她也只好顺了他的意思。 哎哟!累呀,她就快累死了。 左织云捧著脑袋,眼睛盯著手上的新产品目录,手上还端著提神的咖啡,用力地灌下两口后,才有办法继续开始工作。 “云姊,三线。”助理罗嘉芬的声音显得有些莫名的兴奋。 “噗!”又是她母亲大人吗?左织云差点喷出口中的咖啡。“周末不是才刚过去?又快周末了?”一个礼拜怎么过得这么快? 虽然工作累,但是相亲更累,若让左织云选择,她宁愿留在公司里打拚,也不愿意去大饭店里“陪笑”,讲著无意义的应酬话。 “不是不是……”今天才星期二耶!他们主任忙昏头啦,罗嘉芬拚命地朝她摆手。 可惜左织云已经接起电话了── “妈,这个周末不行,我……” “你又加班?”电话那头传来的低沈而又迷人的嗓音,让人心脏漏跳一拍。 “是你?”左织云低呼,下意识偷偷地瞄了瞄四周的人,这才发现几乎所有人的眼神都在看著她。他们都知道打电话来的人是谁吗?不会吧!“你怎么会打电话来?” “想你。”孙楷云直截了当地说。 “拜托!你别要我好不好?我很忙耶!”但被这样一个大帅哥想念,左织云心里其实还满窃喜的。 自从那天两人聊开之后,孙楷云常有事没事就会打电话找她聊天。 “我是说真的。”她的逗趣,令他在忙碌之余常常会不时地想起她。“怎么?你又被压榨了?”由於好友孔皓宇的说法,因此可以推断出她的情况。 “不要说成“压榨”这么难听,经理对我其实也很照顾,给了我很多机会。” “你真傻,现在还替他说话。”孙楷云有种莫名的心疼,她真是不爱惜自己,总是为别人著想。 在公司为经理拚命,下班后又为母亲的指示奔忙,她到底有没有为自己活过呢? “没办法,上司永远是对的。”左织云讲电话时还不忘眼看四方,当发现庄大明进自己办公室前还不忘朝她看过来时,当下有些心虚。“不好意思,我要开始工作了。” “可是我不想工作,想要你陪我出去走走。” “孙总,你在开玩笑?”别说她现在在工作,以他的身价,随便手一挥,多的是想陪他的人好吗? “并没有。我在你们公司楼下,要我上去接你,还是你自己下来?” 这不是摆明了威胁吗?左织云瞪大了眼。 “别开玩笑,我真的很忙。” “我从不开玩笑。”孙楷云口气有些无赖。“喂!好朋友连这点忙也不肯帮,太不应该了。” “你要我跷班才不应该咧!”她从来没做过这种事。 “好,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五分钟之后我们办公室见。” “喂!你是开玩笑的吧!喂,喂~~”居然挂掉她的电话?这家伙越来越赖皮了。 “主任,哪个帅哥惹你生气?”助理罗嘉芬一脸八卦地凑过来。 “帅哥?”左织云敏感地瞄了她一眼,电话中只听其声不见其人,这样就可以知道对方帅不帅,那也太神奇了吧!“哪有什么帅哥?对了!嘉芬,下午我请假,你帮我处理一下。” 她相信孙楷云不是开玩笑的,可是以他那种招摇的长相和身家,如果真的冲上楼来,铁定让她往后的日子不得安宁,她还是认命点,赶紧下楼吧。 “请假?”罗嘉芬和几个企划部专员靠过来,全都瞠大了眼。 他们这个宛如7-11全年无休的主任要请假?这简直是天大的意外。 “主任,你要去约会?”可约会怎么会选上班时间? “到底是谁那么幸运,快点介绍给我们看看。” “对啊!主任,那个神奇的男人到底是谁?”能够让这个迟钝到极点的女人为他请假,这还不够神奇吗? “哎呀!你们不要胡乱猜,努力工作。”左织云看了看腕表。“我快来不及、先走了。” 她匆忙地离开,留给其他人无限的遐想空间。 一群企划部的人开始叽叽喳喳,讨论得好不热烈。 “想去哪里玩?”一上车,孙楷云俊脸上挂满笑意地问。 “你真的很无聊,女朋友那么多,还找我麻烦。”左织云还是放不下工作,那是一种习惯性的责任。 “喂!你别人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希望有这个机会。”这可不是他自大。 “那我不就要谢谢你。” “不用客气。” 左织云真是拿他没办法。“怎么今天这么特别?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吗?” 孙楷云不是小孩子了,他当然也不是个任性的大少爷,左织云猜测他应该是有什么事困扰,才会找她。 “我不是说了吗?”他那双湛黑的眸子直盯著她。“我想你。” 他想她,而且也舍不得她被那样虐待,於是只好要要无赖,将她硬拉出来,强迫休假喽。 “呵呵!那我真是太荣幸了。”又耍她,这家伙。 “好啦,那现在要去哪?” 车子行驶中,突然看到路上大型游乐场的广告招牌。 左织云好玩地指著那块广告招牌。“大怒神耶!我从来没玩过。” 是了,她十七岁以前忙著谈恋爱,十七岁以后为了想存钱去美国,几乎投入了全部的心力,所以根本没去过那种大型的游乐场,想想也满逊的。 “大怒神?那有什么问题。”孙楷云立刻将方向盘转了个方向,往大型游乐场的方向前进。 “喂!你玩真的?那些游戏听说都很刺激可怕。”左织云可不敢保证自己敢去玩。 “那正好可以试试,反正我也没玩过。” “你没玩过?”也难怪啦,像他这种人,大概也没空去那种地方玩。 两人都是第一次去玩,而且还有他作伴,左织云也就放大了胆子。 “哇!啊~~” “你自己玩就好,别拉我,别拉,我在旁边看就好……” “我……呀!好高,哇啊~~” “哈哈哈哈哈!” 一声声努力克制后还是忍不住发出的尖叫,伴随著愉快悦耳如脆铃般的笑声,在大型的游乐场中不断响起。 “哇!海盗船。”左织云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去玩。” “呼呼,还玩?不!我……不行了,你自己玩。”孙楷云拍拍自己的胸口。 看别人玩时尖叫又恐惧的样子,觉得那些人很胆小,但自己上去玩之后,才发现那些玩意儿还真是恐怖哩! “我自己一个人玩多无聊,你说好要陪我的。”左织云不管他反对,迳自拉著他往海盗船的方向跑。 由於是非假日的关系,人潮并不多,很快的就轮到他们了。 “哇!啊~~”孙楷云又拚命地尖叫。 好吧!他承认,这个并不太可怕,但是看她笑靥如花的可爱模样,他愿意牺牲他男子汉的形象,疯狂地尖叫到底。 “啊~~”还要对准她的耳朵,这样“笑”果才会加分。 “哈哈哈哈~~”左织云果不其然地笑到差点飙泪。“我耳朵快聋了,小声点啦!” “我、不、行、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游戏结束,左织云甚至还要负责“扛扶”孙楷云那挺拔的身躯离开哩! “想不到你居然会怕?”她真不敢相信。 孙楷云给人的外在形象一直都是高高在上、彷佛无所不能的样子,没想到他居然会怕这些玩意儿,真是太意外也太好笑了。明知道取笑别人是不对的行为,但她就是忍不住。 “你还好吧?”左织云捏了捏自己笑酸了的脸蛋。 “没问题。”孙楷云现在正一手跨横在她的肩上,享受佳人的关怀呢,哪会有什么不好?“你开心吗?” “嗯!”她岂止开心而已。“不好意思,硬拉你跟著我一起玩。” “没关系,我也很开心。”不但能看见她灿烂的笑容,还能独占她的关怀,他怎么可能不开心? “开心就好,那我们继续去玩。” “还玩啊!” “呵呵!当然啦!既然来了,一定要玩个够本。” 帅哥哭丧著脸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呵呵呵!左织云凝视著他,说真的,他一点大人物的架式也没有,让她觉得好意外,认识越深,越觉得交他这个朋友很开心。 回程,左织云体贴地决定由她来开车。 “你好好休息,车子由我来开。”看他拚命尖叫的劲,大概也没力气开车了。 “不用,别小看我。”孙楷云又由虚弱的小猫,摇身一变成了强悍的勇士。“上车。” “你行吗?” “你只管系好安全带就是。”孙楷云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操控著方向盘。“或者你可以休息一下。” “不!我不累。”虽然玩了一个下午,但是她精神很好,尤其大笑过后,心头上的压力也跟著消散了,反倒担心起他来。 直到后来左织云才发现自己的担心根本是多余的,他看起来状况好极了,让人忍不住怀疑他刚刚表现出来的胆小和尖叫根本就是故意的。 故意?不可能啊!他是“孙联电信”的总经理耶!那样胆小的行为可是有损他的形象呀!他怎么可能这么做? 算了,不想了,反正她知道今天很开心就好。 车窗外,太阳西下,沿路上美丽的云霞,让人心旷神怡。 “好美的彩霞。”左织云感叹著。 她有多久没有好好看过这种日落的美景了?似乎自从十七岁那年爱情离开之后,她就没有好好地过生活…… 红霞投映在她脸上,让她轻笑的脸蛋带著一股迷离气质,十分吸引人。 孙楷云的心没来由地狂跳。“下回我们一起去淡水看夕阳、喝咖啡。” 现在时间太晚了,就算飞车去也来不及,要不然他会带著她直奔淡水的。 “好啊!”左织云想都没多想就一口答应。“我还要吃阿给。” “那有什么问题?” 第五章 “喂!你真的很过分。”左织云走进餐厅里,佯装生气。“这次你又有什么藉口?” 孙楷云这个家伙真是得寸进尺,自从上回成功地强迫她跷班到游乐场玩之后,接著开始乐此下疲,常常三不五时心血来潮就拉著她跷班,一下子去淡水、一下子去阳明山、一下子又去看电影……害她都快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庄大明了。 “我们是好朋友,我心情不好,你当然要陪我。”孙楷云总有自己的理由。“而且好朋友一起吃吃饭,那也没什么。” “是没什么!可是大少爷,你行行好,可不可以别挑选非假日时心情不好?我是吃人头路的小职员耶!你若害我丢掉工作,可要负责养我。”左织云娇嗔著。 “好,我养你。”孙楷云一口答应。 左织云横了他一眼。“不负责任的家伙。” “谁说我不负责任?要你跳槽到我们公司你又不肯,不然我也不需要常常这样开车绕路去接你。”直接在公司抓了人就走,多方便! “厚!是是,总经理大人,是小的错。” “知错能改就好,我会给你机会的。”孙楷云觉得跟她在一起非常的轻松愉快,不知道多希望能一直跟她在一起呢! 只可惜这个小妮子和其他女人不同,很难拐!唉! “真是感谢大人的恩赐,可惜我现在工作很愉快。”左织云故意展露笑容。 她才不要去当他的下属,她喜欢像现在这样对等的身分,不论他在他们公司职位有多高、社会地位有多了不起,都不关她左某人的事,反正她又不靠他吃饭。 “是吗?” 她不自在地别过头去。“哎呀!别谈那些,既然我都跷班出来,那就好好吃顿饭吧!我饿死了。” 左织云开始点菜,还点了点心哩! “既然你不愿意选非假日出来,那我们要去北海岸玩,就只能趁这个假日喽!”孙楷云也很好商量,愿意配合她的时间。 “这个假日?”左织云摇摇头。“不行,假日是属於我母亲大人的。” “你又要去相亲?” “别皱眉,其实也没那么糟。可以常常去大饭店吃饭很好耶!”她故作轻松地说。 “织云,你别再继续下去了。” “不行,我妈会砍人。”不然也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难道这么多年以来,你都没有找到喜欢的人?”孙楷云很好奇。“你不会从来没谈过恋爱吧?” “谁说的?”左织云脱口而出。“我十七岁那年差点就嫁人了。” “怎么回事?”十七岁?真不可思议。 “这……” “喂!我都让你知道我的秘密了,你也不能那么吝啬。” “什么秘密……”左织云突然掩住口,知道他在说什么秘密了。“说真的,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会怕海盗船之类的,而且还叫得好大声喔!你都不知道,那时候旁边很多人都笑翻了。” 呵呵!一提起这件事,左织云还觉得好笑呢! “喂!偷笑就好,你没有必要说出来吧!”孙楷云一副受伤的样子。 “呵呵呵!”是厚!如果让人知道,孙总大人恐怕颜面无光。 “好啦,既然你都知道我的秘密了,那你呢?”想不到他的“胆小”不但能让她笑逐颜开,还能用来交换秘密,真是始料未及。 “我啊!”左织云红唇轻扬,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开始诉说── “堂,他是我国小到国中的同班同学,我们是人人羨慕的班对,感情一直很好。后来高中时,虽然各自考上不同的学校,但是因为相处的时间短了,反而更知道要珍惜,每次见面都很开心。我一直以为自己会嫁给他,堂也说了要娶我,我们约好了要爱情长跑,做对让人羡慕的情侣,而且我们还计划大学毕业后就要立刻结婚,组织甜蜜的家庭。” 说起这段往事,她的心仍有些酸。 “只是在高二那年,他们全家突然要移民去美国,这件事让我们很错愕。他说要我和他一起去,可是我才十七岁,而且这里有我的父母兄姊,还有我的同学朋友,我哪有可能说走就走? “他也很好,能够体谅我,可惜不管他怎么求他父母让他留下,他父母就是不同意。”左织云叹息。 “所以他就真的去美国,和你分手了?”孙楷云皱起眉头。 “不!我们决定要私奔。” “私奔?”不会吧!两个十七岁的少男少女说要私奔? “很不可思议吧!现在想起,我还很怀疑自己当初怎么那么有勇气。” “那后来呢?” “后来……我妈发现了,她哭著求我留下来,也说了很多道理给我听,虽然堂对我来说很重要,但是我真的可以不顾家庭、不顾朋友、不顾一切的跟他走吗?”她好旁徨。“我不知道耶!而且我也没有机会去证明,因为后来我爽约了──那一天,我被我爸妈和兄姊硬是给留在家里。” “你没去赴约?”孙楷云猜测。“他就这样跟他父母移民了?” “嗯!我想他一定恨死我的不守约了。”她重重地点头。“也因为这样,加上我后来的感情世界一直处於空白状况,所以我妈老是觉得对不起我。” “那如果当初你能够选择,你会选择跟他走吗?”孙楷云询问。 “我……”左织云摇摇头。“我也问过自己无数次这个问题,答案是──不会。我爸妈和哥哥、姊姊都对我很好,我不想离开他们。” “但你这样对那个叫堂的很不公平。”如果是他一定也会很生气,毕竟自己舍弃了父母和一切,但对方并没有回应给他同等的对待。 “我知道。”左织云咬了咬下唇。“所以我拚命的念书,大学毕业后又拚命地赚钱、存钱,为的就是希望有一天可以去美国找他,跟他解释一切。” “那你现在应该存够钱了吧,为什么不去?” “因为──他结婚了。”左织云苦笑。“他还把红帖寄给我,新娘子是个华裔混血儿,很美。” 左织云说起这句话时,心里好酸,眼眶也忍不住红了。 “织云。”孙楷云握了握她的手,给她强烈的安慰。“放心,你会遇到更好的。” “嗯,我知道。”左织云擦掉了不小心掉下的眼泪,故作坚强地微笑。“所以我听我妈的话,一直在相亲、在寻找,你没看见我的努力吗?” “我看见了。”孙楷云伸手,心疼地替她擦眼泪。“你还爱他吗?”不然事情都过了那么久,为什么还会掉泪? “我不知道,那对我来说像场梦,有时候我甚至怀疑到底有没有那个人存在,毕竟事情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擦乾眼泪。“对不起,我平常不爱哭的。” 在人前,她总是为人著想,没有自己,也很少发泄情绪,总将心事藏在心里的最深处。可是看到他温柔的眼睛,她就忍不住地落下泪来,并将这些年来深藏在心里的事全都开诚布公地说了出来,实在很不可思议。 他彷佛有种魔力,会让人不知不觉地被他牵引,顺从他的意思。 “唉!”孙楷云夸张地叹了一口气,脸色十分忧愁。“听完你的故事后,我才有种想哭的冲动。” “为什么?”她的故事这么感人喔! “你赢了。想我交过无数的女朋友,可从来没有一个让我有想结婚的念头,甚至连刻骨铭心的人都没有,这让我能不哭吗?”孙楷云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我才是需要安慰的那个人,快点安慰我。” “你──”原来他是说这个。这家伙,看他那副哀怨的样子,会让人忍不住想笑才是真的。“好!乖乖乖,那以后就少一点伤女人的心,谈恋爱的时候要专心,这样你很快就会找到你想要的那一个对象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搞什么呀!怎么换成她安慰他啦? “你对我真好。”孙楷云突然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地凝视著她。“不如──你当我的女朋友,我们恋爱吧?” “嗄?”左织云拚命摇头。 “为什么?”多少人想攀上他孙大少都没机会,这个女人居然对他摇头? “呵呵!因为我们太熟了,简直像亲人一样,这样会让我有乱伦的感觉啦!” “乱、伦?”他拔高了嗓音,亏她想得出来,孙楷云不可思议地瞪著她,男性魅力再度受到严重考验。 “怎么啦?生气了?”左织云逗著他。 从餐厅出来,他就一直维持著气恼的模样,像个任性的小男孩似的,真是难以想像,这样的男人居然可以在商场上呼风唤雨。 “我哪有生气?”孙楷云撇过头去否认。 还说没有,他现在的样子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过最近他们真的走得太近了,孙楷云在她心中,不再是个难以亲近的大人物,反而有时候感觉他很像个孩子,还需要人家哄哩! 很夸张吧,他都三十多岁了呀! “好啦!对不起,算我不识相,买枝冰淇淋跟你道歉可以吗?”他们一起走向隔壁的百货公司,左织云还真的买了枝超大的冰淇淋。 孙楷云总算笑开了,那俊美的容颜令人著迷。 “好帅喔!”她将冰淇淋放到他唇边。“奖励你,给你吃一口冰淇淋。” 孙楷云抬头瞄了一下四方,很好,没有相熟的人。 他毫不犹豫地往冰淇淋上咬了一大口,惹来左织云的轻笑。 是的,很难想像这个大男人居然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他最喜欢吃的东西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也不是什么美食佳肴,而是甜食和冰淇淋? 刚开始知道的时候她还真是吓了一大跳,不过后来也就能够理解了。 他们孙家是个特殊的家庭,太过讲求气质和仪态了,孙楷云又是独子,从小就被赋予极度的期望,他从来就没能像正常的孩子一样舔著冰淇淋满街跑,而且就算再怎么喜欢甜食,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当左织云发现他这个特殊的喜好后,便会常常嚷著买冰淇淋,不过她通常都不吃,只拿来喂他罢了。 “真好吃,下次我要吃薄荷口味的。”孙楷云要求。 “好!”她一口答应。 孙楷云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她就是这么善解人意及容易亲近,所以他在她面前根本毫无顾忌,可以在坐海盗船时大声尖叫;可以告诉她自己其实很喜欢吃甜点;当然也可以不必逞英雄、时时装出一副很厉害的样子……和她在一起,他可以轻松自在地表现出自己。 孙楷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她这么特别,肆无忌惮,也难怪她会说两人熟得像是亲人,若谈起恋爱来会有乱伦的感觉。 乱伦?不!越是亲近她,他想要拥有她的念头越加深,甚至想要亲吻她,也会因为握住她的手而感到雀跃,更何况他们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 “喂!你在想什么?”他怎么看她看到失神啦!左织云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想著怎么才能拐到你。” “哼!你的女朋友还嫌不够多?” “可是没有一个比你好。”他轻揽住她的腰。 左织云竟然觉得两人之间这样的动作很自然,也不特别介意。 “好,算你嘴甜,再给你吃冰淇淋。”她将冰淇淋放到他唇边。 “谢谢。”孙楷云轻轻地咬了一口。 那冰淇淋就这样顺著他看来柔软的唇滑进了他的嘴里,性感的喉结随之上下移动,看得人一阵口乾舌燥,几乎快停止呼吸,恨不得自己是那口冰淇淋,任他吞进肚子里…… “怎么?你也想吃吗?那就吃啊!我的口水没毒。”孙楷云好笑地保证,身为情场高手的他,自然明白她那带点羞怯又贪慕的眼神到底代表什么。 一时间,他居然有种很开心的感觉。 要不要再进一步?好想呀!但是……他又怕失去现在这种有点甜蜜又有点亲密的暧昧关系,如果他们真的成了男女朋友,那么还会像现在这样开心愉快吗?孙楷云不太敢冒险,毕竟他很喜欢现在两人间的关系。 左织云轻斥自己的大胆,她怎么可以乱想呢? “谁要吃你的口水?你快吃啦,我拿得手酸了!”她故意抱怨。 “喂!不识相。” “不识相。” 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说著相同的话,话一出口后,他们也为彼此越来越有默契而忍不住大笑。 “你干么学我说话?”他弄乱她的头发。 “谁叫你每次都说相同的话,自大狂。” “我本来身价就高。” “是是是,怕坐海盗船和喜欢吃冰淇淋的自大狂,你还要不要再吃一口?”她将冰淇淋放到他面前。 “你居然暴露了我的秘密?”他瞠大眼,伸出了魔爪。 “哇!要杀人灭口啦!”左织云先逃了。 两人忘记了各自的身分,也忘却身在何方,当场开始玩起捉迷藏的游戏── “就是她,最近楷云老是去找那个女的。”一个打扮入时的美妇指著那对正在追逐的男女。她是孙楷诗,孙楷云的三姊,也是这家百货公司的老板娘。 “那个女的……看来不怎么样,楷云的品味越来越差了。”孙家二姊孙楷敏挑剔地批判。 “谁知道呢?爱情本来就是很莫名其妙。”孙家老五出声了。 “爱情?呵!我可不相信楷云那小子会被爱情所困。”孙家大姊冷哼。“大鱼大肉吃多了,偶尔来道清粥小菜也满开胃的。等著吧!很快的他就会腻了,我们一点也不需要担心。” 他们家小弟就是这样,从小就喜新厌旧,再新奇的玩具也是一下子就玩腻了、不要了,长大后花心的个性一直没变。 “没错!”孙家老四气呼呼的。“妈真是太大惊小怪了,没事把我们找出来盯人,真是无聊,她不知道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吗?哎呀!看啦!快三点了,我约了人做彩绘指甲,不陪你们闹了。” 於是几个孙家姊妹各自散开,不当一回事。 孙楷云和左织云两人间的暧昧除了孙家人关心以外,连左家人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那一头,五个孙家贵妇排成一排,比手画脚的;而这一头,左家两个奉了母亲命令前来关心的兄姊也在品头论足。 “哇!弟,那个男的不错,简直就是极品。”左家大姊眼睛快冒出心形了。 “姊,你也差不多一点,擦擦口水,当心姊夫杀过来。”左家二哥其实很认同小妹的眼光。“那个男的不错,可惜……看起来很花心,不适合小妹。” 他们家小妹左织云温柔善良,需要的是那种同样憨直的男人,而像孙楷云这种外表太过俊美的男人太危险了,实在不适合。 “嗯!有同感。”可左家大姊又有话要说了。“不过那么帅也不是他愿意的,我们不能以外表定他的罪。” “姊,你看到帅哥就昏头了,我不想跟你说。” “反正我赞成小妹跟他。”左大姊告诫。“我可警告你,小妹好不容易才碰到喜欢的人,我不准你去跟妈乱说话,破坏他们的好事。” 有一个如此挺拔有型的妹夫,她很有面子哩! “我只会为小妹想,不会像某人那样,注入个人喜好在内。”左家二哥决定跟大姊持相反的意见。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人话。” “你……” 姊弟俩在这件事上看法完全分歧,莫名其妙地先吵了一顿。 第六章 “发现了没?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们。”左织云向孙楷云使了使眼色。 其实那些人已经跟踪了几天,孙楷云早就知道,只是一直不当一回事。而今竟连迟钝如左织云也发现啦!这只能怪那些跟踪的人跟得太明显。 “我早就知道了,我妈和我姊姊们就喜欢玩这套,别理她们,我们玩我们的。”面对这种情形,孙楷云早就习以为常。可是随著时间日久,好像跟踪他们的人也越来越多,除了他家人以外,还有其他人哩!这是怎么一回事? “感觉怪怪的。”左织云发现除了陌生人以外,好像还有她熟悉的人。 他们只是出来吃个饭而已,有这么严重吗? “呵呵!”孙楷云突然朝她招了招手。“那我们来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假装我们在相恋。” “什么?假装──”由於她的声音过大,孙楷云连忙捂住她的唇。 “小声一点。” “为什么?” “哎呀!人家这样跟著也很辛苦,我们有义务要满足他们的“需求”。” 拜托!这是什么话?她又不是马戏团的。 “好啦,现在开始。”孙楷云拉著她的手。“亲爱的,饭吃完了,你想去哪里玩?” 看他朝她挤眉弄眼的,左织云也只好硬著头皮答应。 “我们去逛街。” “没问题。”孙楷云拉著她的手,深情款款地望著她的双眼,彷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而左织云则是非常不解风情的只想大笑,但她还是配合地努力忍住笑意,陪他一起演戏。 由於两人默契好到不用排练,因此这种甜蜜的感觉倒是跟真的情侣没两样,让人又嫉妒又羡慕。 只是左织云万万没想到,这个“假恋爱”游戏竟然会为她惹来一场风波── “……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一,呼!”左织云数好了二十一片玫瑰花瓣,轻轻洒进浴池里。 虽然她不是个迷信的人,也对她妈妈那套招桃花术不以为然,但是浴池里飘洒著粉粉嫩嫩粉红玫瑰花瓣,看来十分的清雅,让人心情很好,她很喜欢。 左织云再倒下沐浴精,脱好衣服准备来洗个玫瑰泡泡浴。 就在她脚才伸进浴池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可能是最近太常接触,所以左织云头一个念头所想到的就是孙楷云,再看看自己光溜溜的身子,不禁有些脸红。 哎哟!左织云,你少三八了,电话那头的人根本就看不到你的样子,别、乱、想。她用力地制止自己的遐想。 将身子浸入浴池里,她拿起了旁边的无线电话── “喂!你……呃!”她愣住了。 “呵呵呵呵呵──”一阵像是模仿自电视上那种奸臣般的笑声由电话里传来,那人没说话,只是不断地好笑。 左织云原本胡思乱想的脑袋恢复正常,有些无奈。 当了人家快三十年的女儿,她当然知道这个莫名其妙的笑声属於谁。 “妈,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你中头彩了?”妈妈面对她时,常常不是摇头就是叹气,什么时候这么开心过? “比中了头彩还高兴。”左妈妈乐坏了。“呵呵呵呵呵呵……” “有什么事会比中头彩还高兴?”除非她结婚或有男朋友。 呃!该不会是她老人家听到什么流言吧? “你呀,又不是坏事,居然这么保密到家,可是还是被我给抓到了,呵呵!”左妈妈笑得好得意。 “抓到什么?” “你交男朋友了。”左妈妈引述大女儿的话。“阿霞说那是个帅毙了的男人,而且打扮很时髦,看起来家境也不错。小云,你怎么可以隐瞒妈妈这么重要的事?若不是我发现你不太对劲,派了阿霞和阿雷去打探消息,说不定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 “妈,你别听姊和哥乱讲,我……我没有。”左织云赶紧解释。“那个人只是朋友而已。” “朋──友。”左妈妈拔高了嗓音。“对啊,我就是说他是你的男朋友,又没说他是你老公。” “妈~~” “好啦好啦,快告诉妈,他姓什么叫什么?家里是做什么的?他在哪里工作?家里还有什么人?你到底什么时候要带他回来吃饭?”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左织云简直无力招架。 “妈,真的啦,他真的不是我男朋友,如果是,那我就不需要再去相亲。” “小云,你干么瞒著妈?谈恋爱是好事,妈不会反对,也不会阻止,你不要担心。”左妈妈显然还对往事有所顾忌。 “妈,我知道,可他真的不是。”左织云好抱歉,她又不希望这样。“对不起,妈,真的对不起。”让她白高兴了一场。 左妈妈的确很失望,可是仍担心女儿的心情。 “傻丫头,说什么对不起,你哪有对不起我?”左妈妈叹了口气。“好了,那你早点睡吧!不打扰你了。” 听得出来她妈妈话中的失望,左织云觉得好愧疚,但她总不能为了让母奇QīsuU.сom书亲不再愧疚就随随便便的找个人谈恋爱或结婚吧! “唉!”挂上电话后,她忍不住哭了。 幸好只有她一个人住,她爱怎么哭就怎么哭,不用去顾忌什么。 只是没想到自己洗个澡居然这么忙碌,电话再度响起。 该不会是她妈妈又有什么事忘记交代吧!不希望让她妈妈操心,左织云赶紧擦了擦眼泪,调整哭哑了的声音,接起电话。 想不到电话的那头竟然是他──孙楷云。 孙楷云来到好友孔皓宇的住处已经有好几个小时了,但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偶尔端起酒杯,轻轻地啜饮了口。 这种怪异到极点的行径,让孔皓宇非常无法理解。 “搞什么!你这个家伙最近到底吃错了什么药?”再不说话要闷死人了。 “没什么。”孙楷云又喝了一口酒。 “那这个时间你来我家干么?”他不会找错门了吧! “我不能来?” “不是不能,而是奇怪,平常你这个时候应该都醉死在某个女人怀里,怎么现在在这里哀声叹气,害我不得不乱想,该不会是哪里出问题了……”孔皓宇故意用一双贼眼往他裤裆里乱瞄。 “你这个思想不纯正的家伙。”孙楷云没好气地往他胸前一击。“少把我说得跟淫虫一样,本少爷没那么下流。” “好!思想“很”纯正的孙少爷,我不闹你总行了吧!”孔皓宇举手投降,他当然知道好友不是那种人。“是左织云?” 好朋友可不是当假的,尤其他们两个自穿开裆裤起就认识了,对方在想些什么,多少能猜出二一。 “你怎么不猜别人?” “拜托!你这阵子几乎都跟左织云混在一起,我还猜不到吗?”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好友这么纯情,全心地守著某个女人。孔皓宇表情戏谑。“怎么,改变主意打算追她了?” 孙楷云的神色有些黯然。“不!” “还是不追?”孔皓宇瞪大眼。“为什么?你不是说自己没有门第观念?” “我是没有门第观念。”他勾了勾唇。“如果我喜欢,就算是地摊货小妹我都会追到底。” “那你觉得她不好?” “不!她很好。”而且是太好了。 “那就好啦,你到底还在顾忌什么?”孔皓宇不明白。 “我担心会破坏现在与她的情谊。”孙楷云撇撇唇。“说真的,她真的很可爱,在她面前我可以很轻松自在地表现自己,甚至虚弱的一面。她真的很好,迷糊的时候像个小娃儿需要人照顾;可有时候她又像个完美的母亲,会给人一种被宠溺的感觉……” 完美的母亲?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 可是对孙楷云来说一点也不奇怪,他生在富贵的家庭里,他的母亲也来自富豪人家,他们家六个小孩几乎都是保母带大的,孙母无论在何时何地总是能够维持她贵妇的形象,要她把屎把尿不可能,要她倾听儿女的心事更难。 他们家人的感情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但可悲的是几乎都建立在金钱与权势上,无论是拓展业务或者选举,他们家人绝对是合作无间的。 可这却不够人性,就算再厉害的人也有脆弱的时候,只是孙楷云脆弱的一面却不能在他母亲面前展现。 “总之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女人。”孙楷云下了这个结论。 “既然你这么喜欢她,为什么又不追她?”孔皓宇不懂。 “我没有把握会爱她一辈子,给她足够的幸福。”孙楷云由衷地说。“你也知道我I这种人……” 左织云真的很傻,只会为别人著想,从来没为自己想过。这么好的女人他要不起,他对自己没有把握。 “哇!你完了。”孔皓宇手指著他大声狂笑。“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喜欢一个女人,还会担心自己无法给她足够的幸福。我看你就别口是心非了,追她吧!” “不行。” “怎么又下行?”这个男人太龟毛了吧! “织云说我们太熟了,她会有乱伦的错觉。”孙楷云扒乱了头发,表情有些懊恼。 “哈哈哈哈!乱伦?我看是失魂才有可能,看到你这种多金的帅哥,很少人不失魂的。”孔皓宇为他打气。“加油!楷云,等你好消息。” “别闹了,我不是来找你说这些的,我只是觉得闷。” “我看你是被人捧在手掌心上捧习惯了,担心会失败才是真的。”孔皓宇拍拍他的肩提醒。“楷云,别再流连那些风花雪月了,那些只是虚度时间而已。既然你已经幸运地找到了喜欢的人,就不该老是将自尊捧得高高的。” “我没有,在她面前我根本没有形象。” 而且他也不再留恋以往的风流情史,自从认识左织云以后,孙楷云已经很少跟其他女人鬼混,不知道有多纯情呢! “那不一样。”孔皓宇拿起他的行动电话。“提出勇气打电话给她,现在就告诉她你心里所想的,别再迟疑了。” “我……” “你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孙楷云赌气地拨了电话。 没想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令他心疼的哽咽声── “喂!” “织云,你怎么了?”虽然她极力掩饰,但孙楷云仍一听就知道她的声音不对劲。 “我……没什么。” “你哭了,为什么?”还想瞒他。 “我……我哪有哭?你别乱想。”他怎么这么精明,左织云拿开话筒,用力吸了吸鼻子。 “你不说,好,那我现在去找你。”孙楷云十分激动,也不管身边好友揶揄的表情。 “找……等等,现在很晚了。”左织云阻止地喊。 “再晚都一样,除非你告诉我,否则我无法安心。” “你无法安心什么?我又不是你的谁。”她脱口而出。 两人同时沈默了。 “对不起。”左织云无心的。“是我妈打电话来,她误会我们,她很开心,可是……我让她失望,我知道她的心愿,可是我没办法达成,真的好难过……” 说著说著,她又哽咽了。 “织云,你真的很傻。”孙楷云好心疼。 她总是在为别人著想,在公司顾著上司,在家顾著母亲的感受,后来为了他,也肯配合地放假,可她就是从没有想过自己。 “不!其实我很失败。”左织云咬了咬下唇。“我让前男友失望;让我妈失望。楷云,你帮我介绍一个对象好吗?我想嫁人了。” “我帮你介绍?”孙楷云怪叫。“我帮你介绍也要你喜欢啊!” “我相信你,你介绍的我一定喜欢,我就嫁。”她这句话有赌气成分。 “那你不如嫁给我。”算了,爱情价更高,什么自尊都不重要了,孙楷云豁出去地喊。 “楷云。”都什么时候了还跟她开玩笑? “我不错耶!我长得帅,家里又有钱,我可以让你过贵妇般的生活,我愿意努力地赚钱让你花,你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他口气好认真。 “哇,这么好康,让我好心动。”她夸张地笑著。“楷云,谢谢你,你一定会找到属於你的白雪公主。跟你讲过话后,我心情好多了。” “织云,我是说真的,说不定我们……” “楷云,我拿你当朋友喔!”这句话有威胁的成分在,她不希望他们纯然的友情变质,毕竟这段友谊得来不易。 孙楷云的心沈了下去,为什么会这样?每当他有想要跟她共度一生念头的时候,她就会适时地泼来一桶冷水,让他清醒。 “好……好吧!如果当我是朋友,那就别忘了,当你伤心难过时,一定要想到我。” “好!当我吃冰淇淋的时候,也不会忘记把你的份一起吃了。” “喂!这个就不用劳烦了。”听到她会开玩笑,孙楷云也安心多了。 挂上电话,他又叹了口气。脑中还是转著她的模样,不知道她现在好下好,虽然他们今晚还在一起吃饭聊天,只不过短短的几个小时没见,却感觉好像过了很久。 真的好想她,不知道她眼睛是否哭红了。 “看来你真的爱上她了。”孔皓宇调侃著,但是却替他开心,这是好事呀! “爱?”这个字好深奥。 “你不爱她?”孔皓宇轻笑。“你开心的时候不想跟她分享?你烦躁的时候不想找她?你寂寞的时候不要她陪?” 孙楷云震了一下,他开心的时候想左织云、烦躁的时候也想她,寂寞的时候更想她……那么,他爱上她了吗? 孔皓宇拍了拍他的肩。“去找她吧,就算看一眼也行。” 他善解人意地拿起了孙楷云的外套递给他,他知道好友是陷进去了,如果不走一趟,只怕他今晚会难以成眠。 想念的念头越来越深,孙楷云露出微笑,笑容中有些开心、有些雀跃,还有些挣扎。 他投降了,如果他真的是爱上了她,那就放手去爱吧── 当孙楷云晚上十一点多出现在左织云家门外时,她简直吓坏了。 “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才刚通完电话,她洗完澡穿上衣服而已,怎么他就出现在她家了? “没什么,只是很想见你。”孙楷云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再看了看她,发现她眼眶明显的有些红。“你好吗?” “我很好。”左织云说不感动是骗人的。“你神经啊!这么晚不睡觉跑来问我好不好?” “喂!你差不多一点喔,真是──” “不识相。” 两人又有默契地相视而笑了。 “织云,我们好像从来没有一起看过星星。”也不一定真要一起看星星啦!孙楷云只是觉得在星空下表达爱意是最佳的选择。 夜晚的星空太过浪漫,相信谁都无力抵抗那种诱惑,这样成功机率会大增,两人的关系也就能够再靠近一点点,而不再只是好朋友而已。 “不会吧!”他任性的性子又发作了?“我手上有个案子要做耶!是全国内衣待展,不能请假。”左织云又泼了他一桶冰水。“对不起,你还是找其他人陪你看星星吧!” “可是我想要你陪。”孙楷云固执地捧起她的脸。“可不可以?” “不行,这个案子真的很重要。” “那你陪我去,你睡你的,我看我的星星。”他提出了另一个解决的方案。 “孙楷云。”他怎么越来越黏人?“乖乖回家去,等我忙完这个特展就休几天假陪你,好不好?” “不好!你怎么比我还忙?” “没办法,你是老板,我是员工。” “那你来我们公司,我老板的位置让给你。” “你乱讲什么?”左织云噗哧一笑。“好了,真的很晚了,回去吧。” 孙楷云像是要不到糖吃的孩子,一张脸扭得很难看。 “楷云,笑一个。”左织云半带命令地说。 孙楷云的脸还是一副忧郁样,从来没有女人会拒绝他!从来没有!偏偏他不要别人陪,只要她,唉!造孽。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笨蛋笨蛋,他可是人人抢著要的黄金单身汉孙楷云呀! “楷云,笑一个嘛。”左织云撒娇。 孙楷云认输了,露出勉强的笑容。 “好帅喔,亲一下。”左织云努力踮高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孙楷云这才真正的笑逐颜开,眼神有些深黝,恨不得那个吻可以持续,且不只在脸上而已。 只是佳人依然很不识相,就这样无情的将他往门外推,任他吹冷风去,简直是太过分了。 这么不识相的人要来干么?不要了,他不要再继续了。 孙楷云猛然发现自己被好友给说中,真的爱上这个女人,且陷得太深。 可这个女人真的很不领情,一再地拒绝他。 哼!左织云,你真是个大笨蛋。 孙楷云决定要抽身而出,和她只做个真正的好朋友,只是现在抽身还来得及吗?他自己也没有答案。 第七章 忙忙忙,左织云简直快忙翻天了。 为了这次的全国内衣特展,她已经忙了好久,忙到天昏地暗、忙到六亲不认、忙到她的母亲差点没杀过来…… 但有什么办法呢?她是小员工咩,要体谅她呀! “哎哟!”好累。 忙到半夜三更才回到家,左织云累得几乎想倒头就睡。放洗澡水时,连哼歌的力气都没有,更没空去数玫瑰花瓣了。 她随意地捏了一大把后,全部丢进浴池里,那粉粉嫩嫩的色彩,让她心情好很多。 感觉就好像贵妃要出浴似的!她自我调侃。 全身浸入暖洋洋的浴池里,疲惫的感觉顿时消退不少。 她边玩花瓣边思考著工作的事,突然不经意地,一张俊帅潇洒的容颜晃进她的脑海里── 对喔!孙楷云呢?好像……很久没见到他了。 左织云咬了咬下唇回想,这才发现好像自从那晚拒绝跟他去看星星后,他就没再出现,甚至连电话都没了,更遑论逼迫她休假。 “那个家伙在忙什么?”她嘟著唇。不简单,最近这么努力喔! 哼!还说她忙呢!看来当老板也没那么悠闲嘛!难怪她在忙碌之余老是觉得有些怪怪的,好像少了什么,原来就是他的缘故。 好想知道他在做什么?没有她作陪,他是不是一个人很可怜、很可怜的在看月亮、数星星呢? 一想起孙楷云宛如怨夫般的面孔,她忍不住噗哧一笑。真的好可怜喔,还是赶快打电话安慰他一下吧! 嗯,再给她几天的时间,等她这阵子忙完后,一定会好好陪他的。 左织云拿起了放在浴池旁边的无线电话,想都没多想地拨了串熟悉的电话号码。 “喂!”孙楷云从来电显示里知道是谁打电话来,他的声音有些掩不住的激动。“织云,是你。”但他却努力地压抑下那种过度的兴奋。 “欸!是我。”左织云轻笑著。 听到熟悉的嗓音,她虽然身体很疲惫,但却突然好想好想他。如果……她是说如果他开口邀请她去看星星的话,她或许会答应喔! “楷云,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电话吵你。对了,你最近很忙吗?”忙到都没空来找她。 说真的,现在她还真是想念那种被他威胁著休假、两人到处疯的日子,这是什么道理呀! 唉!堕落呀,若让上司庄大明知道,不知做何感想。 “还好。”孙楷云故作平淡地回答,不过内心却激动得要命,这个小女子终於记得他,主动打电话来了,真是感动。 孙楷云原本憋了一肚子的闷气,顿时很神奇地消失了。 “还好吗?是吗?”她不太相信。“可是你怎么都没来找……” “云~~”突然有道娇媚的嗓音由电话那头传来,插入了他们的对话。“谁打电话来?” 那是谁?左织云将那道声音听得一清二楚,一颗心没来由地沈到了谷底。 “……”孙楷云掩住了话筒,似乎在说些什么。 左织云没听清楚,但她却很清楚地知道,他并不寂寞,他的身边有人。 当然啦!堂堂一个“孙联电信”的总经理怎么会缺少伴呢?左织云,你简直太天真了。她自嘲著:心里泛著莫名的浓浓酸意。 “织云,其实她是……” “啊!好累喔。”左织云故意大喊,打断他的话。她不想知道那个女人的事。 “不讲了,我累死了。” 孙楷云意识到她不太对劲,急著想解释。她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织云,你别误会,其实她……” “谁啊?”她装傻、装迷糊。“拜托,你孙总大人交女朋友是新闻吗?我有什好误会的?” 厚!她看得很开嘛!孙楷云被她这种云淡风轻的话给惹恼了,难道真的就他一个人紧张;难道她一点也不在乎他身边有女人? 可恶! “呵!你很了解我。”他说得咬牙切齿、言不由衷。 “你现在才知道。”真的没力气跟他说笑了。“好啦,不跟你讲了,我好累,有空再聊,我要收线了,祝你玩得愉快。” 左织云话说完,不待他有反应就立刻挂上电话。 电话挂断后,顿时心里那酸溜溜的感觉由胸怀直逼鼻头、再传达至眼睛……她的眼眶红了、肿了。 左织云深呼吸了一下。“为什么我会这么难过?为什么?” 他们两人不是好朋友吗?况且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孙总经理,而她是谁呀!她一直很清楚自己的身分,当然不会对他有非分之想。 可她从来没有非分之想吗?真的没有吗? 左织云有些心虚。 唉!看著寂静的四周,没来由地,她忽然感觉到好寂寞、好寂寞。 这是以前鲜少有的,她向来忙嘛!之前忙著赚钱,后来又忙著相亲,直到他出现为止…… “寂寞?原来我也会寂寞?”她自嘲地轻笑。 大概是氤氲热气的缘故吧!想要掉泪的感觉越来越浓,再也掩藏不住。 好难过,真的好难过。但这是她家耶,她一个人的住处,她为什么要掩饰?为什么连大哭的勇气都没有? 不管了!左织云干脆将脸埋入手心里,不顾一切地放声大哭── 哭什么呢?哭她的寂寞,哭她太过疲累,又或者是因为知道孙楷云的身边有别的女人存在? 她不知道,或者该说她根本不想承认吧!其实早在不知道从哪个时候起,她对他的心就不一样了,只是她迟钝得直到现在才发觉。 哭著哭著,她的眼睛哭肿了,水温也变凉了,但她毫无所觉,因为再也不会有个人半夜三更的前来敲她的门,心疼地说要陪她去看星星了。 也许,他再也不会出现了。 是的,自从那晚被拒绝了之后,孙楷云开始刻意跟左织云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又恢复了以往的荒唐生活,风流地过他的日子,白色宾士车上永远都有个打扮入时的美丽女子在旁相陪。 他依旧俊帅无比、魅力非凡、笑容灿烂,只是那笑容里却有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该死的,他在想左织云,很想很想,他忘不了她的一颦一笑。他想念和她在一起时那种舒适且自在的感觉。 但左织云却是那么的无情无义,根本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他刻意地不再去找她、不去接近她,也没再强迫她休假……而她竟然像个无事人般,除了打过一通电话问他忙不忙以外,就无声无息了。 至少她有打过一通电话啊! 没错,那通电话的确让他雀跃了好久,她急著想挂上电话的感觉也像在吃醋,孙楷云以为她对自己也是有心的,早晚她也会发现他“失踪多时”,主动出现在他面前询问他的情况。 可──没有!左织云不但没有这么做,而且连第二通电话也没有。 据说她最近的生命里只有工作,连她母亲都为此快抓狂了。 厚!这个迟钝又迷糊的女人,难道她的眼中真的只有工作,完全没有察觉他变了?难道只是他自己在自作多情? 情况这么一路演变下来,孙楷云已经无法再自欺欺人,说她也是会对他念念不忘,说她也会想念他。 可悲的是纵使如此,他依旧想念她。孙楷云烦躁地敲了一下方向盘。 “云,你……你怎么了?”今晚他的女伴是个娇柔的千金小姐,宛如一朵温室里的娇花,受不了一点点的风暴打击。 “没什么。”说是这样说,孙楷云的脸色依旧很难看。 将车子停妥后,他带著女伴走向庆功宴会场。 这什么鬼内衣特展的庆功宴会原本也不关他孙楷云的事,但他仍不顾好友孔皓宇的调侃,从他手中拿到了邀请帖前来参加,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左织云一定会来。 他要试试看左织云对他的感觉,看她多日不见是否真的忘得了他;看她“亲眼”见到他身旁的女伴是否真的会那么云淡风轻;看她……是的,只是想看看她,如此而已。 “欢迎光临。”门前的侍者恭敬地喊。 孙楷云带著女伴进入庆功宴会场,而且几乎一进门就发现了左织云的行踪。对他来说,她是耀眼的,无论旁人打扮得多花枝招展,也无法掩藏住她的光芒。 孙楷云的心跳没来由地加速,眼神也难以控制地一路紧紧追随── 很奇怪,看到她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埋怨、不是责怪,更不是想利用女伴示威。而是心疼,非常非常的心疼。 左织云明显的瘦了一大圈,原本就瘦小的身影看起来更加惹人心怜,可以猜测出这段时间她一定又让她那个魔鬼经理虐待,根本没有好好的照顾自己。 “该死!该死、该死!”他忍不住低声啐道。 他身旁的女伴用不可思议的恐惧眼神盯著他。 哇呀!好可怕喔,这个孙总今天怎么怪怪的,好歇斯底里呀! “孙……孙总,你没事吧!” “我好得很。”这句话火气十足。 孙楷云现在只想冲到左织云面前,狠狠地将她大骂一顿,骂她为何没好好照顾自己,她想让他心疼吗?她想害他愧疚吗? 愧疚?他为什么要愧疚?从头到尾就只有他在付出,她根本无心,他又何必愧疚呢? 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为她失魂落魄、为她患得患失,甚至为她歇斯底里,为她烦躁不已……看来情况完全地失控了。 惨惨惨!败败败!不用再挣扎了,孙楷云,你、完、了。 算了算了,爱情价更高,男子汉大丈夫,认输有什么困难的?她不爱他?没关系,他有魅力、有才气也有实力,还怕她不爱吗? 孙楷云为自己加油打气,去吧,去告诉她你爱她,宣布她将成为全世界最幸运的女人。 没有试过,怎么可以轻易认输…… 是啦!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他还是好紧张。 该死的,孙楷云你紧张什么呀!就算接下“孙联电信”时他也不曾紧张过,可为什么现在他的心会跳得这么快呢? 左织云,你这个小女人到底是对我下了什么蛊…… 当孙楷云忧怨的视线再度触及左织云时,居然晴天霹雳地发现她身边不知何时竟然多了只“苍蝇”,而且她还“欲拒还迎”地和对方牵扯不休?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怎么会这样? 孙楷云的眼睛开始冒火,而且是足以燎原的火焰。 再也没有任何迟疑,他火速地走向她── “左小姐,幸会了。”戴浪仁文质彬彬地上前与佳人握手。 这个左织云个儿娇小,但做事能力却是一流,他们公司的特展几乎都是她一个人策划包办的,那绝佳的促销手法,让衣芙妮的业绩扶摇直上,比起同业足足高出了百分之十以上,简直就是奇迹。 然而这样的女人却没有咄咄逼人的女强人气焰,她浑身散发著小女人的温柔气质,像朵悠柔的云,让接近她的人无不感到如沐春风。 只可惜她的眼中似乎只有工作和赚钱,可说她拜金也不对,有人曾砸下大笔金钱想要讨好她,但她却一点也不高兴,更不愿意去花别人的钱。 这点让许多人更加欣赏,其实有很多人都摩拳擦掌地想要将她给娶回家,只可惜她年纪不算小,对情事却很白痴,无论明示暗示对她统统无效,简直让人身心受创。 但戴浪仁不怕,为了这样恬柔的小女人,他愿意再接再厉、越挫越勇。 “呃!你好。”左织云努力地露出勉强的笑容回应。 是啦!现在的她好累好累,再加上打电话给孙楷云的那天,在浴池里哭了太久也泡了太久,以至於有些著凉。 可内衣特展真的太重要了,太强的责任感让她根本顾不得休息或是去看医生,只能暂时吃吃感冒糖浆,一切等工作做完再说。 “左小姐,这一次的内衣特展真是太成功了,左小姐功不可没。”戴浪仁用力地称赞,握住她的手还不肯放开。 “哪里,戴先生也很用心。”左织云知道他是主要策划的人之一。 哇!她的手好烫,而且还感觉有些微微的颤抖喔!想必她一定跟他一样的激动吧!戴浪仁好得意,他有希望,有希望耶! “左小姐,像你这么优秀还这么谦虚的人真的很少。” “嗄!”他不会想挖角吧!“戴先生,我工作很愉快,经理对我也很好,我当然要全力以赴,这是我分内的事。”她可要先说明自己没有跳槽的意愿。 她说话的声音好温柔、好细腻,真的好好听,戴浪仁更加认定她是自己所想要的那个人。 “左小姐……不!织云。”他将她的手握近胸前。“你真的是个好女人,如果谁能娶到你,真是三生有幸。”这样的提示够明显了吧! 织云?他们有这么熟吗?左织云怀疑。 “呵呵!你说笑了。”他干么一直握住她的手?这个人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左织云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这个男人的力道大得夸张,她竟然抽不开手。 “不!我不是在说笑,我是认真的,织云,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让我来好好照顾你。”戴浪仁的表情倒是很真诚。 “戴先生,我们经理在那里。”左织云指了指庄大明。“而且我真的不想跳槽。”拜托!哪有人这样强迫跳槽的? 戴浪仁快崩溃了,他说得这么明显,为什么她还是会错意? “我不是要挖角。”戴浪仁火了,干脆明说。“我是要当你的男朋友,男朋友你知不知道?” “嗄?男朋友?”左织云眨眨眼。她没听错吧? 厚!看来她听进去了,戴浪仁谢天谢地。 “对,男朋友,让我照顾你吧!”他说得十分诚恳。 正当他的禄山之爪想拥住左织云,跟她诉说自己为她规划好的幸福蓝图时,突然被人用手刀劈了一下,差点没痛死他。 “你……你是谁?”戴浪仁愤怒地问。哪里杀出的程咬金,看起来挺体面也挺熟悉的。 “左织云的“正牌”男朋友。”孙楷云眼里冒火,将那迷糊的小女子抢到自己身边来。 “正牌男朋友?”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孙楷云的可怜女伴,还有迷糊的左织晕云。 “楷云,你……” “亲爱的,我想我们需要好好地聊一聊。”孙楷云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拉著左织云离开。 庆功宴会场上有很多人都认识孙楷云,自然为这个消息震惊不已。 “左织云是孙楷云的女朋友?这怎么可能?”他们两人看来根本是两条平行线呀!怎么会有交集,这是何时发生的事? “对啊,怎么没听孙夫人提过?”孙楷云的母亲听说很介意门第观念耶! “哇,主任好会保密喔!原来她男朋友是“孙联”的总经理耶,真是的,还骗我们说常去相亲。”罗嘉芬抱怨著。 “就是……” 孙楷云的话就像场大风暴,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好不热闹,彷佛忘记了这个庆功宴会的真正主题。 这里的风暴未解,而另一团风暴才刚要开始── 第八章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外头的冷风一吹,吹醒了左织云的理智,刚刚孙楷云说过的话也在她脑海中爆炸,让她讶异不已。 “我才想问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孙楷云的火气非常大。 左织云不解地看著他。 “怎么了?不开心?”他好凶耶! “我怎么开心?你说我怎么开心得起来?”孙楷云按住她的肩拚命地摇晃她。 “你为什么要让他那样做?你说啊、你说啊!” “你在说什么?还有是在说谁啊?”她不懂他为何这么激动。 “就是刚刚那个人。”居然还给他装无辜、装可怜,有没有搞错? “刚刚……你在说戴浪仁吗?” “哼!大烂人?你竟然让一个大烂人抓住你的手不放?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怎么可以?”孙楷云是打翻了醋桶,他内心好酸好酸,恨不得去痛扁那个叫大烂人的家伙一顿。 “你发这么大火、不开心就是为了这个?”左织云真是费解。“但你也常拉著我的手不放,而且你还抱住我。”她都还没说他呢! “我──”孙楷云差点跌倒,他怒火冲天地在她耳边大吼。“我不一样。” 左织云很想问他哪里不一样,可是看他那个样子,她还是少问比较好。 “你不会因为戴浪仁握住我的手,就骗他说你是我的男朋友吧!这样很不好耶,刚刚会场上有很多人,大家一定都误会了。”她可要先说明。“以后你交不到女朋友,可不要赖给我。” 厚!掐死人有罪吗?可是不掐死她,他会被气死呀! “我没有骗人。”孙楷云忍不住激动地狂摇著她的身子。“左织云,我是说真的,我想当你的男朋友,我要当你的男朋友,左织云,你听清楚了吗?你到底听懂了没有?” “我……别摇了,我头好痛。”她原本就不太舒服,结果被他这么激动地又喊又摇,左织云更是感觉到满天星星在飞舞哩。 “你头痛?我头才痛呢,天啊!你怎么这么迟钝?你……”不对,她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孙楷云脸色一变。“织云,你怎么了?” “我……”左织云抓住他的手。“楷云,幸好你来了,要不然我撑不住怎么办?” “什么意思?” “我不想倒在戴浪仁的面前。”左织云靠近他。“还好有你。楷云,我好累,借我靠一下,靠一下就好,真的只要靠一下……” 她就这样晕倒在他的怀里,也将孙楷云给吓坏了。 “织云,织云──” 白色的病房里,孙楷云一下子为病床上的人拉被;一下子又为她擦擦脸:一下子跑去泡牛奶,简直静不下来。 该死的,他好自责,他居然没发现左织云的异状,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将她送到医院来。 听医生说她这种感冒的症状应该拖很久了,再加上身体过度疲累,早就该好好休息才对,还责怪他没有好好照顾她。 是的,是该怪他的,为什么他要跟她赌气?明知道她不够爱惜自己的身体,他怎么可以抛下她不管? 孙楷云随即打了通电话炮轰庄大明,并直接帮左织云辞职。 但庄大明好固执,说要左织云亲自到他面前递辞呈再说,他愿意让左织云请几天假。 说得好像很仁慈。哼!这个吸人血的家伙,不管他同不同意,孙楷云都不会再同意让左织云回到那个操死人的工作岗位去的。 “怎么还没醒?”他看著床榻上的人喃喃自语。 左织云已经昏睡两天了,完全没有转醒的迹象,她是真的累坏了吧! 孙楷云用手顺了顺她的发,当触及她那苍白的容颜时,心里的抽痛无法言语。她真是傻,居然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嗯!”左织云突然慢慢地睁开眼睛。 她感觉自己好像作了场梦,她不记得梦境是什么,但那是个非常舒适的梦,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香甜了。 “织云,你醒了。”孙楷云激动地喊,突然又发现不对,赶紧放低声量,温柔地问:“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快告诉我。” 左织云看向他,发现那张俊挺帅气的脸上出现了小胡髭,他的头发有点乱,他的衣衫绉褶不整,他整个人变得有些憔悴。 “楷云,你怎么了?”一向帅气又俊雅的他怎么变成这样?是为了她吗? “我?”他在担心她呀!“织云,我去请医生来帮你检查好不好?” “请医生检查?”左织云这才发现她所在的地方竟然是医院的病房。“我怎么会在医院里?你也太夸张了吧,我只是有点累而已。” “有点累而已?小姐,你在感冒耶,你到底知不知道?”孙楷云真的被她给吓坏了。“我快被你给气死了。”居然这么不爱惜自己。 “我知道,我有吃感冒药,而且感冒也不是什么大事。”竟然送她到医院来,还说不夸张。 “左织云。”孙楷云真的被惹恼了。 “好啦,我知道你关心我,对我好,别生气了。”左织云握了握他的手。“我没事,你去帮我办出院啦!你也该回家去好好盥洗了,真是的,看你那个样子好像两、三天都没好好睡了,小心啊!帅哥,你有黑眼圈了。” 这个小女子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孙楷云也拿她没辙。 “还说,我两、三天没好好睡,是为了谁?”他都在这里照顾她呀! “你是说我昏睡两、三天,你也在这里陪我两、三天了?”左织云看他的样子就知奇#書*網收集整理道是实情。“怎会这样?我只是有点感冒、有点累而已,你太大惊小怪了。” “小姐,你怪我啊?” “我哪有,只是怕你太辛苦。”左织云感到很不好意思。“你为什么要这样?那你工作怎么办?”她更想问他女朋友怎么办? 喜欢他就该放手让他去做他想做的事,不应该束缚他,否则勉强对方而来,谁也不会快乐的。 “我工作的事你不需要操心。”孙楷云再顺便告知。“对了,我也已经帮你辞职啦!” “帮我辞职?你怎可以这样乱作主张?” “没办法,身为你的男朋友,我有义务要好好照顾你。” “男……”左织云瞪大眼睛。“楷云,你是不是也有些不舒服?没关系,我这个床让你躺躺。” 她说著就要起身,孙楷云伸手阻止了她。 “不好吧,我很保守、我会害羞,这里是医院,我怎么可以跟你同床共枕?”他说得暧昧不明。 “孙楷云,谁跟你说那些?你不要闹了!”她丢了个枕头过去。 孙楷云含笑地接住枕头,再温柔地将她的头轻轻扶起,让她靠住枕头。 “我是说真的,绝无戏言。”他握住她的手。“我们结婚吧!” 哇咧!一下子要当她男朋友,一觉醒来就当老公,他也未免跳得太快了吧!左织云真是无法理解他的想法。 “不行。”她收回自己的手。 “为什么不行?我们不会乱伦,不信我们可以找医生来验血。”孙楷云说得咬牙切齿,这个小女子就是能够搞得他火气直升。 “谁跟你说那个。”左织云摇摇头。“我们像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好?好个鬼!” “你是怎样?怎么那么莫名其妙,一下子说要当我男朋友,一下子又说要娶我。”这简直就像儿戏。 “我莫名其妙?左织云,你才是莫名其妙,才是不识相。”他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他相信她也是喜欢他的。否则她不会说还好他来了,她不愿意倒在戴浪仁怀里,只信任他。 他又生气了,他怎么老是爱生气?左织云真是想不透。 孙楷云气归气,但是他仍然对左织云照顾得无微不至,他执意要她继续住院休养,直到身体完全康复。 左织云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没问题,但孙楷云太固执了,就跟以往一样,她拿他没辙,只好由著他安排,休假休到爽。 病房里,孙楷云慢慢地亲手削著苹果,这是他第一次“操刀”,不是左织云还没这个荣幸可以吃得到。 “哎呀!你皮削得太厚,一颗苹果都让你给削成半颗了。”左织云好笑地朝他伸手。“我来吧!”这个大少爷果然不是十项全能。 “多事,我说我削就我削,你乖乖等著吃。”孙楷云仍固执地继续削苹果。“唉──”好痛,下小心划到手,幸好没事。 左织云看得胆战心惊,加了血的苹果她可不敢吃呀! “我……其实我吃苹果不削皮的。”现在说这句话来得及吗? “你干么!看不起我?以为我连苹果部不会削吗?我就削给你看。” 呃!左织云冷汗直冒,这个人拗起来就像小孩子。 现在孙楷云彷佛想要挑战世界纪录,用非常严肃的表情继续削苹果,真是……让她好感动。 他干么要这样?真的想要娶她喔?玩真的喔? “好啦!大功告成,嘿嘿,漂亮的苹果,请吃。”孙楷云削了半天,终於将苹果给削好了。 左织云差点失笑,也亏他说得出口,这颗日本进口的高级大苹果被他削得坑坑洞洞不说,还差点没连手指一同给削掉,竟然还敢说漂亮。 不过心意可贵,左织云还是吃得热泪盈眶。 “你怎么了?”她看起来好像快哭了。 “没……没什么,谢谢你。” “不用谢。”孙楷云一笑。“苹果好吃吗?” “好吃,非常好吃。”虽然他削苹果的时间拖得太久,果肉都呈褐色,也不怎么可口了,但左织云吃起来就是觉得心头暖洋洋的。 “好吃就好,那你答应嫁给我了吗?”孙楷云灿亮的黑眸中,闪著一股期待。 左织云真是败给他了,他竟然拿了颗削得坑坑疤疤的苹果跟她求婚? “楷云,别闹了。” “我没闹,我是认真的。”孙楷云见她迟迟不语,有些著急。“回答我啊,织云,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左织云还来不及回答。 “不准!” “楷诗,你说几楼?”孙母急著想去看看儿子究竟被哪只厉害的狐狸精给迷住了。 “八楼8001号。”孙楷诗查得很清楚。 “好。”孙家一群娘子军看见电梯门一开,立刻冲了进去。 “等等。”左妈妈和左家大姊也跟著冲进电梯里,并按住电梯的关门键。 左织云怕家人担心,所以都没提过,若非左妈妈听庄大明说起,还不知道她住院的大事呢! 孙母和孙家众贵妇们的时间宝贵,一看见有人按住开门键不放手时,立刻火了。 “你们是怎么回事?干么按住开门键,我们急著上楼。”孙家大姊脸色很难看。 “不好意思,请等等,我弟去停车,他……已经跑来了,在那里,请你们再等一下下。抱歉。”左家大姊歉疚地说,左家老二正跑向电梯的方向,应该不差这三秒钟吧。 “谁有空等你们?”孙家大姊直接按上关门键。 左家老二已经跑到电梯口,却只能目送电梯门关上。 左妈妈这下可不高兴了。“怎么?你们要探望的病人病情这么紧急?” “哼!病人?我们哪有那么衰。”他们孙家人个个健康无比。孙母对著电梯里的镜子撩了撩已经梳得非常整齐的头发。 电梯门一开,孙母询问:“8001号房在哪?” “8001号房在哪里?”左妈妈也同时开口问女儿。 双方这时讶异地互看一眼,不会吧!听说那是间豪华病房,而且只住一个病人,该不会是对方搞错了吧? 孙母可不管这些,找到了8001号病房后,立刻推门进去── 没想到正好听见儿子在跟狐狸精求婚,差点没将她给气死。 “不准!楷云,你不准娶她!” “妈?”孙楷云没想到他母亲竟然会找到这里来。“你怎么来了?” “我的好儿子这么久没回家,我能不关心吗?”孙母瞪著床上的左织云。“哼!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货色,原来不过如此而已。” “妈,你怎么这样子说织云?”孙楷云脸色一变。 “我有说错吗?”孙母口舌不饶人。“你看看她,说长相没长相;说胸没胸;说臀没臀的。楷云,你是被迷昏头啦,怎么品味这么差?” 厚!左织云没想到孙母竟然这么──恶劣。 她是病人耶!脸色当然不怎么好看,还有,她盖著被子呢,孙母竟然可以看出她没胸没臀,真是了不起啊! 原本在等儿子到齐、站在门外的左妈妈一听,也十分光火。 “你是谁啊?居然敢批评我女儿?那你儿子又长得多好,多──”左妈妈一转头,当她看见孙楷云时,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她大女儿说得没错,这个男人真是优优优,简直帅得不像话,而且看他的风度和气质,真是极品中的极品,也难怪她小女儿相亲相了八百次都无法成功,原来那些人根本无法和孙楷云比嘛! “怎样?我儿子怎样啊?”孙母可嚣张了。能够将儿子生得这么帅又教得如此风度翩翩,这可不是人人做得到的。 “很好,很优秀。”左妈妈的话,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 “妈~~”左家大姊快被气死了,她妈妈怎么突然这么没出息?就算孙楷云真的很不错,但在这种场面下,他们也不能如此长对方威风呀! “我是说真的。”左妈妈笑得也很得意。“我女儿了不起,眼光跟她妈妈一样好,选了个赞赞赞的优秀好男人,我也很开心。” 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傻眼了,原本怒气冲冲的火爆场面顿时化解於无形。 厉害!所有人不得不佩服。 孙母的脸色也青笋笋的,这个女人嘴巴好厉害,一开口反倒先称赞她儿子,她再有火也不知从何发起了。 “谢谢左妈妈,我会好好照顾织云的。”孙楷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母亲吃瘪,如果说他有那么一点窃喜,会不会太不孝了? “孙楷云,你真的……真的要娶她?”孙母气呼呼地问。 “妈,请你成全我。” “我……”孙母被气坏了,转身立刻离开。 “哈哈哈!这个女人。”左妈妈笑咪咪的。“好织云,算你厉害,妈妈看到你能幸福也就安心了。” “妈~~”左织云摇头,八字还没一撇,不要乱说话啦! 左妈妈才不管她。她迳自回头看著孙楷云。“你叫孙楷云吧。我把女儿交给你,如果你敢欺负她,我会给你好看。” “是,左妈妈,你放心。”孙楷云看了左织云一眼。“以后你就不必这么忙,还要替织云张罗相亲的事了。” “呵呵呵!说得对,你这个小子,我一看你就喜欢,真投我的缘。”丈母娘看女婿,果然越看越满意。 左织云满脸黑线,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第九章 从那天起,孙楷云还真的以“左织云的未婚夫”自居,无论她走到哪里,他都会毫不犹豫地跟到哪里。 现在,他们的行程进行到了服饰店,孙楷云正拿著一套套漂亮又昂贵的衣服直往她身上比。 “这件不错,那件也不错,还有那件,你穿起来一定很漂亮。快!织云,你全部都去换穿来给我看。”孙楷云的脸上有掩不住的兴奋。 左织云则刚好相反,她的心一直不踏实。 “楷云,你不要再这样下去了。”左织云已经从医院搬回自己的住处,但孙楷云还是不准她去上班,甚至每天拉著她到处逛,说是要准备他们的结婚用品。“你这样的牺牲好大,我觉得很过意不去。” “牺牲?”孙楷云不懂。 “对啊,你为了让我妈和你妈安心,才说要跟我结婚。”这样不好吧! “左织云,难道你真的不喜欢我?”孙楷云真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没良心。“你那么讨厌我,不想嫁给我?” “不,我哪有讨厌你?我……” “那你是喜欢我了。”孙楷云不由分说。“这样就好。” “哪有什么好的?”左织云眼看所有的售货小姐都在看他们,她惶惶地跑了出去。 “织云,织云──”真是被她给气死了,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楷云将手上的衣服还给售货小姐,追了出去── “织云,你怎么了?”孙楷云瞧她郁郁寡欢的模样,忍不住关心地问道。“有什么事就跟我讲啊!” 左织云顿了顿,这才低声地道:“楷云,我们这样假结婚……好像不太好耶,这样我会耽误你吧!”耽误他的幸福,这么大的罪名她可担待不起。 “假结婚?”孙楷云觉得好荒唐。“你不是捞女,我也不是捞客,我们为什么要假结婚?” “你真的不是为了你妈和我妈逼婚,这才想要跟我凑成一对吗?” “谁告诉你的?荒谬。”孙楷云真是会让她给气死。“你要我说几次?我是真的想娶你。” “是吗?” “你在犹豫什么?”孙楷云头好痛。“为什么你不相信?为什么?” 左织云仍是低头不语。 “左织云,告诉我为什么?”他大吼。 他的音量太大,左织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不要这样,这里是公共场合。”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孙楷云询问:“你到底有什么心事?难道不能说给我听?” “我……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没听过你说你爱我,从来没听过──”她好委屈地继续低著头。 厚!原来她跟他闹了这么久的别扭,只是为了他没和她说过那三个字? 天啊!孙楷云又想要掐死她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孙楷云立刻说道:“我爱你,左织云,我爱你。这样不就结了?” 女人果然麻烦,连这点小事也要计较。 “啊!你……你怎么这么随便就说出口。”那三个字在她心中可是很神圣的耶! “左织云。”他到底上辈子欠了她什么,居然要受这种虐待,算她狠。“好,那我们去找个灯光美气氛佳的地方说。”他拉住她的手。 “不……不用那么刻意吧!” “你要不刻意的?那随兴呢?”行!他配口。 孙楷云突然对著四周大喊:“左织云,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所有的路人全都回过头来看他们,害左织云丢脸得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我爱你,左织云,我爱你……”孙楷云喊得声嘶力竭。 “好了好了,你别喊了。”左织云觉得好难为情。“走了走了,大家都在看我们了。” “足够了吗?你相信了吗?”孙楷云眯起眼看著她。“不,你好像不太信任我,我看我去找百货公司的售货小姐借麦克风好了。” 哇,不会吧!这个人也太疯狂了。算左织云怕了他。 “够了够了,我相信你了,不要去啦!”左织云几乎将脸蛋都埋进了他怀里,不敢见人。 “你说得对,借百货公司的广播器顶多也只有逛街的人听得到,这样诚意不够。” “还不够?那你想怎样?” 孙楷云回给她一个迷死人的笑容,而左织云却看得头皮发麻。他到底想干什么呀! 孙楷云是个行动力十足的人,几天后,他拿著自己精心策划的海报杰作到左织云面前献宝,让她差点没晕倒。 “这是……咳!”左织云眼睛睁得好大,难以置信。 海报上用醒目的字眼写著── “孙联电信”我爱你专案。 即日起只要使用“孙联电信”,就可以免费下载“我爱你”铃声。 我爱你铃声由孙联总经理孙楷云亲自录音,温暖感人,让你的爱情甜蜜加分。 别忘了要跟你的情人,说声“我爱你”哟! “你亲自录音?” “怎么样、怎么样?企划大师,我这个企划不错吧!”孙楷云笑得一脸得意洋洋。“由我这个总经理亲自录音,这可是前所未有的。” “噗!”左织云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 “笑什么?”孙楷云费解。 “真的很好笑嘛!你想想,那以后走在路上若是有人使用“孙联电信”的“我爱你”铃声,来电就会不断的响著“我爱你”的铃声耶。” “没错,到时候你就可以听到满街都是“我爱你”的宣言。” “楷云。”左织云真被他给笑死了,他竟然到现在还没发现奇怪的地方?“拜托!这种铃声没有人会下载的啦,谁会愿意自己的女朋友或老婆老是听别的男人说我爱你?我看只有我能接受。” “你说的。”孙楷云抓住了她的话柄。“我就是为你一个人录音的,别人还没这种荣幸。” 他拿出了两支手机,拨打其中一支,果然另一支的铃声就是他那温醇好听的嗓音──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呵呵呵呵呵!好可爱喔!”满街都是“我爱你”的铃声,听起来好幸福。左织云忍不住笑了。“可是这个方案不行啊!” “管他的,你开心就好。” “但我还是觉得不好。” “哪里不好?”这个女人很难伺候喔! “嗯!”左织云点点头,深切地表达抗议。“我不要你对别人说我爱你。” 孙楷云揉了揉她的发,也跟著笑了。“简单,那这个方案就由你来亲自操刀更改,你有把握吗?” “这个听起来不困难。”左织云倒是跃跃欲试。 “好。”孙楷云笑得一脸好诈,伸出了手。“那我现在就代表“孙联电信”,欢迎你的加入。” “加入“孙联电信”?我?”等等,怎么会变成这样? “没错!放心,工作若太累,总经理会亲自帮你按摩、带你去血拼、出国去旅行,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放假就放假,想休息就休息,而且年薪保证让你满意,这是别人一辈子都享受不到的优惠。” “听起来满诱人的。”居然用这种方式挖角?他还真有一套,不傀是孙总大人。 “那你是同意喽!” “我能说不吗?”左织云笑著反问。 自从两人说开了以后,左织云真的辞掉了“衣芙妮”的工作,改投“孙联”旗下。 孙楷云和左织云就像一对爱情鸟,两人每天腻在一起,你侬我侬的,羡慕死一堆人了。 可这看在孙母眼里,却是无比的痛心。 “楷云,你又要出门?”看著儿子愉快的神情,孙母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你真的要娶那个左织云?” “没错,妈有意见?” “当然有,你知不知道她爸爸妈妈只是小小的公务员而已。” “我知道,但那一点也不重要。”孙楷云走到母亲身旁。“妈,你儿子就要娶老婆了,你怎么这种脸?” “什么脸?哼!我是不会容许那个姓左的进门。”孙母对於左家一家子的印象可是坏透了。“楷云,找媳妇要看娘亲,你看看左织云她母亲,哎哟!牙尖嘴利的,那个姓左的女人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你要小心啊!” “妈,你误会了,织云人很好。这样吧,我找时间带她来家里,你们相处过后,你就会知道她的个性了。” “不用不用,我哪有那种闲工夫?” “妈,那也没办法,你只能有两种选择。”孙楷云真的不想忤逆他母亲,但是当爱情来的时候,他也没办法去抵挡。“第一,快点帮我准备婚礼,让我迎娶织云。” “那第二呢?”她要选择第二,无论如何她就是不要那个姓左的进门。 “第二,我终生不娶。”孙楷云笑咪咪地说。“妈,我可给了你选择的机会,你不用急著回答我没关系,我也不急,反正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也很好。我出门了。” 话说完,孙楷云悠闲地吹著口哨离去。 “好?好什么?”他不急,她却急著想抱孙呀,唉!该怎么办呀?“还是找楷诗她们来商量一下吧!” 有了爱情的滋润和宠爱,左织云这一阵子天天都过得如沐春风。 她像个幸福的小女人,孙楷云会接她上下班,下班后两人再一起去吃饭逛街看电影,其实只要和他在一起,不管在哪里,她都感到非常愉快。 他们一直黏在一起,所以只要一分开,两人都会格外的想念彼此。 孙楷云到香港出差去了,由於担心左织云会太累,他宁愿自己一个人去,他说他会尽快完成工作,只要两、三天就会回来。 可左织云现在才发现原来两、三天的时间是那么的长,早上才送他到机场,现在就开始想念了。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电话铃声响起,原本在发呆的左织云回过神来,忍不住偷笑。 是他,这个是他专属的铃声。 “楷云。”听到“我爱你”的铃声,让她更加想念他了。 “织云,我到了,好想你,你想不想我?”孙楷云的声音听起来好后悔,他应该带她一起来的。 “我若说想,那你会立刻飞回来看我吗?” “会啊!那你快说。”他真的会这么做。 只可惜左织云不是个随兴或任性的人。 “不、可、以。”她知道公事重要。“快点将工作做好,我等你。”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孙楷云的声音有些埋怨。他好希望有个可以立刻飞回台湾看她的理由。 左织云听到他那熟悉的、充满孩子气的抱怨声,彷佛感觉到他就在自己身边似的。 “别这样,快努力工作,我会去接机的。” “你说的。”孙楷云希望下飞机的第一时间就能见到她。 “是,我说的。” 放下电话没多久,孙楷云又来电了。就这样不断地打,只要有空,“我爱你”的铃声就不曾间断,就算只是说两句话他也开心。 “你在做什么?孙楷云,打电话不用钱喔!”左织云很担心他不专注在工作上,只顾著打电话。 “不用钱,我是“孙联”的总经理。”孙楷云如是回答。 “你喔!”左织云真是拿他没办法。 下班后,回家的路也不再孤单了,因为一路上几乎都有他相陪。 左织云将车子停好后,准备上楼,她最近在学烘焙,打算给他来个惊喜,如果她会做出好吃的点心,想必他一定会很开心吧! “呵!”左织云噙著愉悦的笑意,当她走到家门口时,忽然看到一个男子在她的门前流连。 左织云吓退了两步,因为纵使没有看清对方的长相,她仍旧很清楚的知道那个人不是孙楷云。 “织云,你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那个男子带著浓浓的书卷气,说话的语气有些急。 “等我?”左织云再看个仔细。“你是谁?” “我是堂啊!织云,你真的忘了我吗?”锺誉堂再靠近她两步。 左织云又退了两步。“……堂?” 是吗?看起来有点像没错,虽然两人十多年不见了,但是轮廓总不会改变,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该说些什么呢?左织云一时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呃!你回来了?” “是,织云,我回来了,这一次我再也不会离开了。”锺誉堂认真地说。 “是吗?你要住台湾?你老婆会同意吗?” “我已经离婚了。”锺誉堂凝视著她。“织云,我发现我忘不了你,我是回来找你的。” 他想要靠近她,就像以往两人两小无猜地手牵手一起去上学那样,可惜左织云却如惊弓之鸟般地火速闪开。 “你在开玩笑吧!”左织云觉得好荒谬。“堂……誉堂,我要结婚了。” 锺誉堂表情有点难过地点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他怎么会知道?她又没有寄喜帖给他。 “没错!我知道你的一切,你近年来不断的相亲,都是因为左妈妈在对你施压!我知道,你之所以会如此匆促地想结婚,全都是为了让左妈妈安心。” “不!我是爱他的,你别误会了。” “爱他?织云,你真的爱他?不是为了躲避左妈妈给你的压力?”锺誉堂一脸深受打击的样子。 “绝对不是。”她肯定地说。 左织云突然觉得好可笑,当初她一直以为自己在等待他,所以对任何男人才会无法动心,可今天一奇#書*網收集整理见面,她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她甚至连面对面都不认识锺誉堂了,怎么可能对他还有心? 见这一面也好,她总算可以“安心”的嫁人了。 “那么你幸福吗?”这是锺誉堂最想问的事。 “当然,我当然幸福。”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锺誉堂询问:“那我们还会是朋友吗?” “这……”如果让孙楷云知道他,恐怕会打翻醋坛子吧! “算了,我不该问的。”他落寞地转身要走。 “等等。”左织云不是个绝情的人,虽然两人有缘无分,但总是相识一场,毕竟他以前对她也很好。“是,我们还是朋友,如果我帮得上你的忙,你千万别客气。” “谢谢。”他感激地说完才离开。 左织云顿时突然觉得好轻松,彷佛解决了什么心头大事。 只是锺誉堂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呢?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离婚? 唉!真想不透。 原本以为锺誉堂就这样真的彻彻底底地走出了她的生命,从此与她再也没有任何瓜葛和交集,谁知道,事情后来竟然会有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发展── 第十章 今天是孙楷云回来的日子,左织云答应了要去机场接他。 下午三点半的飞机,但一整个早上她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工作,满脑子想的都是他。 孙楷云要回来了,她真的好想念他,三天的时间真的太长了,左织云决定,以后不管多辛苦她都要跟著他飞,天涯海角都跟随到底。 耶!左织云呀左织云,说人家太黏人,自己看起来好像更糟糕呀! 今天她下午请假,只上半天班。中午吃过饭后就回家打扮,好不容易捱到下午一点半,在接听过孙楷云的电话后,她就迫不及待地决定先到机场等他。 就在她正要开车上路的同时,突然电话铃响,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居然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喂!你好,我是左织云。”她边开车边用耳机说话。 “织云,是我,堂。”锺誉堂虚弱的声音由电话那头传来。 “誉堂,有事吗?”他怎么知道她的电话……还有她的住处?该不会是他妈妈透露的吧!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不舒服,希望你能帮我一下,不过你如果忙的话,就不用管我了。” “这……”看看时间,距离孙楷云回来应该还有一个小时左右。“没关系,我有空。你到底怎么了?” “吃坏东西吧!我在……”他念了一串住址,然后就挂上了电话。 左织云听他的声音好像很严重,救人要紧,相信就算迟到,孙楷云也能够体谅才对。 她立刻将方向盘转了个方向,往锺誉堂的住处前进── 左织云没来?她不但没来接机,甚至连电话都不接? 这种情况让刚下飞机的孙楷云惴惴难安,本来他以为一下飞机就能见到那张令他朝思暮想的脸,抱抱她,一解几天来的相思之苦。孙楷云还买了许多新奇的东西要送给她,讨她欢心,想不到她竟然没来? 可明明一点多通电话的时候,她就说她要出发啦!那她人呢?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天啊!”他不想往可怕的方向想,但是只要一想到她莫名其妙地消失,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少爷,这边请。”家里的司机找到孙楷云,请他上车。 “王伯,你怎么会来?”他没有打电话要他来接机啊! “夫人说的。”王伯据实回覆。“她说少奶奶忙著接待老朋友,一定没空来接你。” 这个少奶奶,自然是指左织云喽! “老朋友,什么老朋友?”哪个老朋友会比他重要?太过分了。孙楷云决定要找左织云好好的抗议一番。 “听说叫什么……喔!对了,锺誉堂。” “锺誉堂?没听过。”孙楷云不知道她有这么个老朋友。 事实上左织云的交游圈很窄,他只知道她仍和“衣芙妮”的小助理罗嘉芬有来往,另外就是几个念书时候的死党…… 念书?锺誉──堂! “该死,不会是他吧!”孙楷云大喊。“王伯,快载我去找织云。” 他的母亲大人既然知道左织云很忙,那应该是有派人盯著她了,如此要知道她的行踪便不难。 一路上他心急如焚,千万不要是他想像的那样,千万不要…… 医院。 左织云陪著锺誉堂慢慢走向外头,一路上两人边走边聊── “还好只是吃坏肚子,你自己一个人在台湾,以后吃东西要多注意,知道吗?”左织云像个好朋友般地叮咛。 “我知道。”锺誉堂感激地说。“织云,你还是像以前一样那么好,我真后悔。” “别再说这种话恭维我了,没用的,我已经心有所属啦!”左织云开玩笑地说。 “呵!织云,以前你只是很乖、很温柔,现在的你成熟了,也变得比较幽默可爱。”真是后悔,他为什么不多等她几年? “后悔了?”她眼中带著调侃意味。 “是啊!好后悔,如果时间能倒流多好。”他停下脚步凝视著她。 左织云摇摇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织云,你永远这么好。”锺誉堂询问:“我很怀疑你会生气吗?” “你在说笑啊!我又不是泥人,当然会生气。” “那你会气我吗?”他急忙地间。 “我为什么要气你?”她不懂。他今天似乎有点怪怪的,好像掩藏了什么心事,非常的紧张。 “没……没什么,我只是担心。”锺誉堂突然握住她的手。“不管怎样,相信我,我是真的想交你这个朋友,如果你肯给我机会,让我们重新再开始,我保证我会对你很好很好,让你……” “你没机会了。”突然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将左织云拉到怀中,顺便给了锺誉堂一拳。 “啊──你……你是谁?”锺誉堂痛苦地捂著脸问。 “楷云?”左织云不知道该先开心他回来了,还是该先骂他乱打人。“你回来了!你怎么可以打他?” “我打他还算客气。”孙楷云拉著她往另外一边走。 “楷云,你干么?不知道他伤到了没有?你怎么可以这样就走?” “这里是医院门外,他就算死了也有人替他收尸,你担心什么?”孙楷云口气 很差地回应。 他为了她没来接机担心得要命,而她却在这里和老情人约会,甚至还为老情人担心?这算什么? “你干么这么凶?”左织云也觉得委屈,觉得他很莫名其妙。 “我凶?哼!那你就先问问看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 “我做了什么好事?”她自认坦荡荡的,没有必要接受他这种无理的凶恶表情。 “你自己心里明白。”他拉著她走到自己的车子旁。“上车。”他们必须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我不要。”左织云挣开了他的手。“你在凶什么?你在怀疑什么?你觉得我和誉堂之间有问题?” 孙楷云看著她,没有说话。 左织云好失望,原来他们的爱情竟然如此经不起考验。 她瞬间红了眼眶,转身就走。 “织云,你要去哪里?”那个绝望的眼神,让他看得胆战心惊,孙楷云急忙地拉住她。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织云……” “好,我告诉你,我现在要回去看锺誉堂,我要去看看他到底怎么了。”左织云故意地说。 “左织云,你想呕死我,我死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不知道我在嫉妒吗?我……我不准你去。”孙楷云用力地拉住她。“除非我死,否则我就是不准你去,听到没有,除非我死……” 左织云用手拚命地堵住他的唇,眼泪就这样无法控制地掉下来。 “你干么乱讲话?”她用力地捶打他。“你死了我该怎么办?我怎么办?呜呜~~” “织云。”孙楷云亲著她脸上的泪水。“好了,别哭了,没事了,不要哭了。” “哼!我就是要哭,我就是爱哭,怎样?”左织云像个小娃娃一样,哭倒在他怀里。“楷云,我跟他没什么,我只是帮他而已。” “我知道,我知道。” “他吃坏肚子,我陪他看医生。” “是是。”他拍了拍她的肩。现在就算她说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他也会欣然同意。没办法,她一哭,他的心也就跟著碎了。 “楷云,还有……还有我好想你。” “我也是我也是。”孙楷云用力地抱住她。“我们赶快结婚好吗?”他好想赶快拥有她。 “嗯!”左织云点点头。 “那新娘子别哭了,笑一个。” 左织云勉强地挤出一抹笑容。 “好美喔!亲一下。”孙楷云在她左颊上亲了一下。“啊!右颊说不公平,那也亲一下。”他又在她右颊亲了一下。“什么?额头也想要,那再亲一下。”他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的嘴巴在说什么?嘴巴也想要孙帅哥我的吻吗?那有什么问题,再亲一下……” “喂!你有完没完?”自己自言自语玩得这么开心?真是被他给打败了。左织云总算破涕为笑。 “开心了?”孙楷云捧住她的脸询问。 “楷云,谢谢你,有你真好。”左织云投入他怀里。“走,回家吧!我有个礼物要给你。” “礼物?正好,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狂烈的风暴在爱情的抚慰下很快地就雨过天青了,一双情侣开心地手牵手回家拆礼物去。 背后,一群有心人士见到诡计无法得逞,也只能捶胸顿足啦! 回到住处,左织云神秘兮兮地将一个袋子交给他。 “楷云,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小点心。”左织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做的喔!” “真的吗?”孙楷云还不知道她会做点心。赶忙将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原来是可爱的小熊造型。“好可爱。”他咬了一口。“好好吃,松软绵密,你的手艺真好,不输给“甜蜜屋”的大师。”他最喜欢甜蜜屋的糕点了。 “真的吗?”左织云好怕自己做得不够好呢。“你喜欢就好,对了,那你妈喜欢什么?” “怎么?你想要讨好她?”孙楷云将她拉到怀里。“不用了,我妈是个市侩的人,只喜欢炫耀。” “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的妈妈?” 他也不愿意。“好啦,不管她了,你的注意力只可以放在我身上。织云,我好想你。” 他将她拉到怀里,轻轻地吻著她、诱惑著她。 “楷云,我们还没结婚。”左织云如果不知道他想做什么,那这把年纪就算白活了。 “我不介意。”他将她放倒在粉红色的大沙发上,继续轻柔地吻著她、爱抚她。 “可是我……”她的唇被堵住了。 温柔的密吻、火热的挑逗和决堤的想念,让他们忘情地燃烧爱意,互相纠缠,投入最原始的缠绵节奏之中── 孙母实在太气愤了,她好不容易花大钱调查出锺誉堂这号人物来,想不到还是没能破坏孙楷云和左织云,反而更将儿子进一步推向左织云怀里,让原本对婚事一点都不急的人也开始著急了。 孙楷云是家中的独子,非常有才干且个性固执,孙母也拿他没办法,他说婚期要提早,更是没有她反对的余地,要不然弄个不好,他大少爷一个不爽说不结婚,也不娶老婆了,那她不是更亏大了? 今天左织云也来到了孙家,大家要一起讨论结婚事宜。 “织云,有意见只管提出来。”孙楷云鼓励著。 孙家不但两个大家长在,连出嫁的几个大姊和姊夫们也都到齐了,毕竟孙楷云的婚事是他们孙家的大事呀! “我……我没什么意见,只是希望不要太铺张。”左织云面对这种阵仗实在有些胆怯。 “不要太铺张?呵,你在说笑!”孙母冷笑。“左小姐,我看你是还没弄清楚我们楷云是什么样的人物,我儿子要娶老婆,不摆个三、五百桌怎么行?” “嗄?三……三、五百桌?”吃流水席吗?左织云瞪大了眼。 “所以啦,从今天起你不要再去上班了,我会帮你请几个礼仪老师,还有……化妆和服装的老师来教你这些“基本常识”。”孙母说得嚣张极了。 “要这么麻烦吗?”左织云怀疑。 “当然。”孙母看了看她的身材,随即摇头。“你太瘦了,腰又太粗。我看还是等你塑身成功后,再请Hiroshi大师来帮你量身订作礼服吧。” Hiroshi巨大师是日籍的新娘礼服专家,在业界很有名气,而且收费也是相当的昂贵,不是一般人家请得起的。 “不用这么麻烦吧!我穿一般的礼服就可以了。” “一般礼服?呵,你不是想害我弟被笑吧!”孙家大姊撇撇唇。真不懂她弟怎么会找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做老婆。 “噢!”左织云低下头,这种上流社会的玩意儿,她的确不懂。她只是想要一个简单的婚礼,反正只要幸福就好,形式根本不重要。 一直在旁默默不语的孙楷云轻握了握左织云的手,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好了,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他拿出了一叠DM放在桌上。“织云,快挑,喜欢哪间房子只管说,价钱不重要。看你喜欢背山面海的,还是温馨的公寓,又或者是日式小庭园的……这里全都有。如果都不喜欢,我再让秘书去找,一定会找到让你满意的房子。” “找房子?”孙母脸色大变。“楷云,你……你找房子做什么?” “对啊!我们不可以住在这里吗?”左织云以为他是独子,他们应该会住在孙家祖屋的。 “织云,你喜欢这里吗?我怕你不喜欢,而且爸妈也不喜欢我们打扰他们,我看我们还是搬出去住比较好。”孙楷云正色地说。 “这……” “不!你们住这里很好,不打扰,怎么会打扰呢?”孙母吓坏了,她只有一个儿子耶,娶了老婆居然要搬出去住,那怎么行? “妈,我们真的可以住这里?”左织云小心翼翼地询问。 “当然可以,织云,你不会想要搬出去住吧?”孙母好担心。 虽然她五个女儿出嫁后都立刻吵著要跟丈夫搬出去住,享受两人世界,孙母也相当赞同,可是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她就不愿意了。 更何况孙楷云是她的宝贝儿子耶!他走了,那留下他们两个老的每天相看两相厌,日子多难过? “我不想啊!楷云是独子,怎么可以搬出去住?那谁来照顾你们?”左织云是在传统家庭长大的,她有著最传统的观念。 孙母真是感动极了,这个媳妇比她几个女儿都懂事。 “就是说嘛,楷云真不懂事。”孙母现在立刻跟媳妇站在同一阵线。 孙楷云忍住了笑意。“我看还是不好,织云,我们搬出去住比较方便,要不然以后生下小孩,我妈很怕吵,这样真的会打扰她。” “是喔!”左织云低下头。 “吵?我不怕我不怕,织云,你结婚后要赶快生孩子,千万别学楷云的三姊和五姊,说什么怕身材走样,要当顶客族。” “妈,关我们什么事?”孙家老三和老五连忙抗议。 “你们闭嘴。”孙母连忙哄著媳妇。“织云,听到了没有?” “知道了,妈。”左织云的头更低了。 “妈,别担心,你孙子正在她肚子里,你要不要跟他打招呼?”孙楷云皮皮地问。 “什么?”孙母大吃一惊,随即开心得不得了。“那你们不快点结婚,还在拖什么?” “等织云减肥啊!她腰围太粗,穿礼服不好看。”孙楷云故意提醒他母亲。“而且要宴请那么多客人,我怕织云吃不消,不然还是等织云生下小孩再说,织云,你说好不好?” “好什么?”孙母抢先说。“织云说得对,婚礼简单隆重就好,最重要的是不要让她累著了。快快快,你们几个还在看什么,快点帮忙准备啊!”她骂完了女儿和女婿们,再回过头来哄媳妇。“织云啊,你要好好休息喔!周妈,快去炖补品来,楷云,你要对织云好一点,体贴一点,知不知道……” 孙母前后判若两人,变脸的速度之快,简直让人傻眼。 忙忙忙,孙家要忙著办喜事喽! 尾声 在孙母和左妈妈的联手炖补之下,隔年,左织云顺利地生下了一个将近四千公克的巨婴。 孙母一抱到可爱的孙子后,开心得无法形容,亲手为他把屎把尿也不嫌苦。 当然,在经过将近一年的相处,孙母很清楚只有左织云治得了她那个固执又顽劣的儿子,而她乖巧又懂事,和一般千金小姐完全不一样,这让她在孙母心目中的地位大大提升。 现在孙母逢人就称赞媳妇有多好多好,婆媳俩之间一点问题也没有,感情甚至比母女还好咧! 有了婆婆帮忙带小孩,左织云也乐得可以夫唱妇随,跟著老公到处闯事业。 今天正是左织云企划的“孙联我爱你”专案推行的日子,他们选在一家大饭店里举行发表记者会。 饭店门前贴了左织云设计的海报,一靠近饭店大门就可以看见── “孙联电信”我爱你专案。 即日起只要情侣使用“孙联电信”,就可以免费拨打“我爱你”专线,录下自己的声音,传送给心爱的人,让你的爱情甜蜜加分。 别忘了要跟你的情人说“我爱你”哟! 当孙楷云挽著左织云走进饭店时,突然不小心地笑出声来。 “怎么了?我依你的点子所设计的海报有问题吗?”左织云怀疑。 “不!我只是突然想到第一次在这里跟你见面的画面。”那时候真的太好笑了。孙楷云仍旧止不住笑。“没想到你竟然会成为我的老婆。” 他记得那天相遇也是在这一间饭店耶!他们真是有缘。 “什么意思?我哪有在这里跟你见面?我们明明就是在计程车……呃,你车上认识的。”一想到那次乌龙事件,她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呢! “织云,你忘了吗?那天你来相亲,曾经在这里……就是门口这里撞到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我。”孙楷云略微地说明那天的情景。 “啊!你……你看到了?”什么?那天她有撞到人吗?那个人是他?太丢脸了吧,居然让他看到自己那种糗样。 “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会有“宾士计程车”可以坐?”孙楷云继续说明那天的情景。 “我居然还以为你真的是计程车司机,一个很嚣张的计程车司机。”她娇嗔著。 “我是啊!我是你专属的司机,而且我很跩,因为我只愿意载你。”孙楷云偷偷地亲了她一下。 “楷云。”左织云更加害羞了。 “织云,我爱你。” “我知道。”左织云娇娇地睨了他一眼。“我也是,我爱你。” 自由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喜爱漂泊的云被温柔恬美的云给牵制住了,从此不再流浪。 他的深情情话只对她一个人诉说,那就是: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后记 大家好,这是湘第一次在花蝶系列写主题书,感觉还是有点小紧张,紧张虾米喔?当然是担心无法如期交稿啊,我一直在想,若是不小心超出交稿期限,那怎么办?(由此可知元小湘是个无聊的“庸人”。) 其实这个主题书的企划,湘很早就知道了,后来一面写【童话王国】系列,一面在构思这个故事,或许是因为想太多,所以很自作孽的一连写了几个版本大纲,还一直举棋不定要从哪个故事下手(多爱自找麻烦的女人)。 因此刚开始写这本稿子的时候还满不顺的,稿子写不顺时就会越来越紧张(交稿期逼近咩);紧张就会越写越糟;写得糟就会拚命删……如此这般的恶性循环下,第一个版本就此宣告阵亡。 后来编下了指示──“轻松为主”。 湘终於拿走主意,开始很努力地写啊写,没想到因为某个原因,那个版本写到第五章又被我抛弃了(希望那个故事还是有机会能和大家见面啦)。 很闷厚,我又不是双子座的,怎会如此三心两意? 或许是交稿期逼近的缘故,这个故事成了湘开始写稿以来写得最顺也最快的一本,有多快呢?呵呵,还是别说出来,免得吓到各位。不过不能少提的是这个故事的幕后大功臣,也就是我的母亲大人啦! 我妈最近超迷星座命理节目,学到了很多撇步,大家在故事里看到的招桃花绝招都是她传授的。没办法,她近来处心积虑就是想要将她那位滞销……咳!待字闰中的大女儿,也就是元小湘给踢出门让别人养,所以无所不用其极。 书里所写的方法湘全用过了,所以啦!下次湘的好友们若到家里来,或者看到湘可爱的粉晶手练和粉晶项练坠子,千万别以为湘突然爱上了粉红色,唉!偶是不得已的啦! 来来来,湘也不藏私,再提醒大家一个很重要的要点,那就是若你有买水晶的话(不一定要粉水晶啦,可若要招桃花,一定要买粉红色的),回家一定要“消磁”喔!不然不灵的。 消磁的方法也很简单,首先就是要将水晶过盐水;接著拿去让太阳晒乾,这样就可以了。不过要记住,若有人摸过,那就要重新再消磁一次,否则又不灵啦!这样有了解厚(以上方法若有错误,请指教!)。 这个故事写得很顺,自己也满喜欢的,希望你们也会喜欢。 好啦!再来打一下广告,下一本书是【童话王国】系列的最后一本《王子的抢钱女巫》,预计明年一月就会出书了喔!是在橘子说系列出书就是啦,大家别找错书系了哦! 最后呢!要祝我家最美的三妹新婚愉快;也要祝各位和湘一样还在寻觅的人找到属於自己的幸福。 大家努力招桃花吧!明年初的桃花季,我们就相约到花市搬桃花喽!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