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者手记》

作者：慕容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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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请你让我忘记你。”

“可以，只要让我见到你。”

简单地说，这是一本男主角异能连汤匙也掰弯不了，女主角始终性冷淡的轻小说。（神马是轻小说？笔者也不知道哎。）

复杂的说，从哲学方面来说，这是本扬弃叔本华唯意志论和尼采超人主义，而偏向萨特存在主义和福柯社会学说的文学作品。在风格上深受杜拉斯钱钟书村上春树博拉赫斯等知识分子作家的影响，同时又带有魔幻现实主义色彩。是在表现了现代都市青年自身思考和超越的思想过程的同时，又对人类生物性和社会性进行严肃探讨的科幻作品。（如果你看懂这段，恭喜你已经具有ZBT－4级水平，绝对不会被本书毒倒。如果没有，那……自求多福吧。）

引子

你那个人决不会再想起你来，即使有人提醒他，正如一个喝醉了的人想不起自己作过的诺言。

－－梵剧《沙恭达罗》

如果你是男生，那么你总会遇到一个两个或这很多个这样的女同学，她或者她们总是穿着笔挺的红色蓝色黑色的背带裙，烫过的红领巾永远熨帖的系在浆洗过的白衬纱上。当然你那个时候有着一张怎么也洗不干净的小脸，套着一套皱不拉几紧巴巴的追不上你发育速度的运动服。在所有人眼中，甚至包括你父母，和她们对比不啻于丑小鸭和天鹅，散装白酒和82年拉菲。

上课时她们永远神情专注，双手规规矩矩的背在身后，有时候会愤怒皱着眉头盯着抓耳挠腮的你。下课时你要不时的提放背后，以防你在马路牙子上打弹子拍香烟牌子的时候被她们看到，然后报告老师。

是的，我小学时的同桌就是这样一个精致的像个瓷娃娃，骄傲的像刚下过蛋小母鸡的一个小女生。更糟的是我们家是世交，虽然没糟到指腹为婚的地步，但是足以让她在上学时间内对我的肉体和精神造成小的伤害之后，还能在放学以后通过屡试不爽的递小话的方式对我的肉体造成大的伤害。

比如明明是她先用刚削过的铅笔扎我的跨过三八线胳膊，然后我正当防卫拉她马尾巴以后；或者是虽说我把蚱蜢放在她铅笔盒里让她在课堂上发出堪比vista的高音，但是已经被老师留堂惩罚以后。这个绝对不是为了欺负小女生而引起她注意的小男生式的爱情，而是被女性伤害的男性自尊的报复。这个纠结了我的一生，直到成年以后，有的时候我在床上在饭桌前在会议室里还能时不时感觉到那种屈辱感。

如果我没有发现自己能做到那种程度，我都怀疑自己能不能树立正确的审美观和正常的性取向。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风和日丽春光明媚的上午，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道习题，然后期待的望着大家。在你使劲的往下缩着身体防止引起老师的注意的时候，而她像往常那样伸直手臂，同样期待地望着老师。当她如愿以偿的走向黑板的时候，她圣洁的神情好像走向一架三角钢琴，阳光像是聚光灯那样照耀着她。你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禁闪出一个想法，如果她忘记这道习题的解法该多好多可心多解气……

你看到她自信地拿起粉笔，像往常那样自信地开始解题。然后，呆住了。是的，她在黑板前呆呆地站了几分钟，一笔也没有落下。在老师的劝说下低头走回座位开始嘤嘤的哭了起来。同一天，终于我在她被老师抽背课文的时候了解到，原来这是我干的，我有特异功能！那是一个大众狂热到组织学生训练耳朵听字的时代，即使作为小学生的我也耳熟能详。是的，别人能耳朵听字，远距遥感，治愈癌症，那么能让人遗忘某件事情又是什么大不了的能力哪？我当时就是那么想的。还有，当时我还是一个热衷于拔老师自行车气门芯往女生铅笔盒放蚯蚓蚱蜢的淘气小男生，觉得有这样恶作剧能力是老天对我恶作剧爱好的肯定，低调一定要低调！于是保留不住秘密的小孩子竟然保留住了这个秘密！

让人遗忘某件事情当然不是单纯恶作剧式的能力，没过几个月，即使当时只是个孩子的我就了解到这个事实。对于一个虚荣的小男生来说，能让他在单人对抗性竞赛中战胜任何对手的能力是上天赐予的礼物。兵乓保龄斯诺克，辩论棋类抢答赛，我那阵子拿到的奖品不计其数。没有零用钱就去公园找摆残局摊的大叔，后来不知怎地附近几个公园都找不到他们。幸好稍微大点就学会桌球，不过没过半年家里附近桌球房因为生意惨淡改成游戏室了。甚至在一场校内游泳队的教练比赛中，我差点把唯一一个游在我前面的队友淹死。有教练在也淹不死，最后只不过造成他终生怕进泳池而已。

父母突然间发现自己的孩子是个天才。这时候正赶上姿三四郎和山口百惠引发的柔道热和聂卫平老兄在中日擂台赛上骄人战绩引发的围棋热，于是他们头脑一热都报上了。

前者不必多说了，当时少体校哭着喊着让我去，我父母觉得我这样的天才成为一个运动员太可惜了就没让我去。

后者是我平生一大恨事。话说某个周末我去少年宫参加了一次友谊赛，给国家少年集训队当陪练来着。比赛完毕之后，看到一个戴着眼镜清瘦的男子问一个沮丧的男孩：“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啊？怎么开局大好的情况下输给一个定式也下不来的啊？……”直到几年后我在电视里认出了这两个人，还知道了原来围棋杯赛冠军能拿上百万来着，当时悔的肠子都青了。我立时就想去堵中国棋院大门，问题是那个时候我已经是自以为深思熟虑老谋深算其实幼稚的一塌糊涂的青春期叛逆少年了，头脑中充斥着好莱坞和三流科幻小说灌输的对国家机关深深的疑虑。生怕万一表现太过超人引起别人怀疑，说不定政府会把我拿去当小白鼠切片研究来着，权衡再三才悻悻打消这个主意。

平心而论，这种能力对我这样一个不过中人之姿缺乏意志力的家伙确实是种礼物。虽然它不会帮作为一个学生的我考上北大清华，也不会在我最憧憬异性的年纪吸引女孩子，更不会让我在职场上大杀四方。但是确实让我的生活更加丰富多彩。那么对于因它而造成自己性格上的懒散和不思进取又有什么可以抱怨的吗？何况随着我年纪的增长，隐隐约约意识到其实作为一个普通人混吃等死也不是一件不可接受的事情。

当然有的时候我也为自己的能力局限而感到郁闷，是个人当然想做主角，而我这种明显只能做配角的能力最多让我成为一个比较特殊的普通人而已……直到我遇到别的异能者，我才发现能获得这种副作用不明显的能力而培养出不扭曲不纠结不文青的正常人格是件多幸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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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禁止吹牛

你知道的，当你有了某种能力你会情不自禁想找到和你同样的人。而经过我的仔细观察，惊讶的发现身边人群当中的异类着实不少。当然你不能把千杯不醉或者一牛不饱的那种类型当做异能，但是莫名其妙拥有常人所不具备的人能力的人数量仍让你吃惊。于是从小我就交了不少在别人眼中奇奇怪怪孤僻乖谬的朋友，比如我的财经顾问老于。其实就是老于却不过情面，带着我那点小钱玩玩而已。

当我刚认识他的时候，我坚信此人和我一样是有特异能力的，到了现在我也不能完全否认老于没有异能。他对数字实在太过敏感了，敏感到他去澳门在21点的桌子前坐了一个小时那里的赌场就把他列入黑名单了，当然老于也不靠这个挣钱。但是上帝给了老于一扇窗，却把门关了。这倒霉孩子有爱迪生达芬奇爱因斯坦也有的阅读障碍症，而且非常严重。中文字分开他都认识，放在一块哪怕是只有四个字禁止抽烟，老于也得琢磨一会。这就是为什么现在他没有在搞哥德巴赫，只是整天和恒生道琼斯较劲的原因。

所以我被眼前的景象震得目瞪口呆，老于竟然连输十把吹牛①！

对老于来说，这种只有十个骰子组合的游戏连……游戏也算不上。当时我们在一家比较清静的酒吧里喝酒谈点“融资”项目的时候看到旁边几个小美女在玩吹牛，老于技痒难耐，于是拿出一刀1000面值的港币叫了瓶黑方就坐过去了，这也是他此类场所搭讪老手段，然后1000元对一杯酒的赌局就开始了。结果自不必说，20分钟不到一瓶黑方就被三个女孩子喝光了。其中一个大概受不了老于猥琐的嘴脸（当然不是我的），于是打电话叫起了救兵。老于听说还要来个大美女，自然来者不拒胃口大开严阵以待……更加猥琐了起来。

不多时，一条倩影推开了门走向我们这桌。不去提她的全身Gucci、D&G、Channel，不然会滑向小资书的深渊，难得的是即使是那么明显的全身名牌，面前的那个女子一点风尘味也没有。只是简单的马尾加淡妆，即使配着浮华的裙装精致的高跟鞋夸张的排钻戒指，也是见之忘俗。略带憔悴的面容更是我见犹怜，更加增加了她的风情。只不过就是一向心理阴暗的我对此女的职业产生了不好的联想而已。她自顾自的坐下和几个小美女寒暄几句，就正对着我们，淡淡说道：“我们开始吧。”

我不得不承认，她正对我们那一刻那种淡然的甚至有点装逼的姿态确实把我们震慑住了，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色迷心窍。但是我保证老于连输十把，输的还是那么诡异绝对不是这个原因。其中一盘，老于走了狗屎运，摇出4个红幺，因为在吹牛的规则中，红幺能顶任何点数，所以即使老于没有妖孽般的数据处理能力，这盘想输也难。可是这个女孩子轻蔑的看着得意洋洋的老于，檀口轻吐，七个幺……

老于输了这盘，我不禁激动了起来，先前几盘还能说对方运气好或者说有老于那种级别逆天的运算能力。但是我看得出来，对面那个女子明显在失去耐心，更准确的说是她对周围环境的忍耐度在降低。眼前这个游戏对她来说好像喝水那么简单。一开始还和老于轮流叫几个回合，后面几盘基本一两次之后这个女子就能把点数叫死。别人也许不会去想，或者想到之后不相信，但是我却开始渐渐倾向于认为眼前这个名牌美女知道老于的点数。

透视？不要被那些伪科幻欺骗认为透视是件很简单的异能。人眼所见的可见光只是电磁波中很小的一部分，只是生物为了在适应在太阳光下生存进化出来的器官。地球上的生物体根本不可能进化出能穿透不透明物体的眼睛。当然蝙蝠可以靠声波“看”，蛇类可以靠红外线“看”，某些鱼类靠生物电场来“看”。但是这些生物本身的眼睛已经退化，它们生活在不能依靠阳光提供的可见光的环境之下，只能进化别的器官来实现眼镜的功能。那些所谓的透视眼镜更是靠热辐射原理成像的，你看的只是化学药水或者人体散发的温度“影像”而已。你要说某人靠视觉看到有着能隔绝可见光和温度差的骰盅看到里面和常温温度一致的骰子点数。这么无稽的事情，你不如叫我出来看上帝。

相比较视觉，反而我觉得靠听觉感知骰子点数更靠谱一点。人类听觉非常敏感，甚至能听到指尖滑过皮肤的声音。一个人靠训练，听出一枚骰子不同面落地声音的不同从而知道点数从理论上说还有可能。但是不要被那些赌片糊弄住，也不要忘记声音只是人耳感知到的声源的介质波动。声波仅是一种能量波动，那么必然会被叠加干涉。我实在不能相信在嘈杂环境下有人能听出五枚骰子同时落地时的微小差别，还能知道这个微小差别所代表的点数。

对我来说，最大的可能就是眼前这个漂亮的吹牛达人能读出老于脑中的骰子点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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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于正莫名其妙输得灰头土脸，所以在我的示意下就把位子让给了我。我往前挪了挪，正对那个女子，深吸一口气，注视着她的眼睛，脑中只有一个绝对强烈的想法：她的胸好大！

果然，果然。她的嘴角向下撇，眉间微皱，撇了我一眼，身子微微侧了一下……所以大家要加强学习啊，只要看过别对我撒谎就能知道这是厌恶的表情。想我花样年华的美羊羊般的美男一只（就是说看上去不到四十还没有太过明显流线型的身材五官齐全四肢俱在），也不是班尼路的牌子一身，头发胡子鼻毛打理的干干净净。何解她一看我就开始露出这种厌恶防范的表情？不行，还要再确认一下，我仍然肃穆的盯着她的那双杏眼，脑子里使劲的想：腿好长，好孩子绝对不知道其中妙处，当然我还配合若干好孩子没有看过的画面。只见她自然的轻轻拂了一下裙裾，把大腿盖住顺势把一只手放在腿上，脸上厌恶的表情愈加明显。

她蹙着眉头看了看其实是在严肃地做科学实验的我，没好气地说：“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当然，当然。”我一边开始摇骰钟，一边准备发动自己的能力。

输赢对我不重要，反正也不是我的钱。问题是如何破解这种读心术式的能力。

首先从技术上说，遗忘只是我能力发动的结果，而非我能力运行的方式。我的能力实质上是屏蔽人类大脑皮层活动！是的，只是大脑皮层，在这灰色肉团包裹下的控制人类基本生命活动的其他部位我控制不了。比方说，我不能让人直接忘记呼吸心跳，那是脑干控制的。因此很遗憾的没有那种使人直接窒死亡的“直死魔眼”。

其次我的异能是通过无意识行为达到效果的。就是说连我也不知道此种异能是如何运作的，运作在对方大脑那个部位。我只需要知道让对方忘记什么就行了。这和人类语言能力有点相似。当你使用母语或者某种精通到能用此种语言思考的外语时，你的大脑会自然组织语言把你的意思表达出来。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当你不注意自己用词的情况下，粗口会随口而出。

最后我能自主地选择和控制这种能力发生的效果，但是这种效果只是在我身边一定范围内而且是我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之上的时候才生效。如果我去某个聚会，看到一个很尴尬的人物，比如前女友，我可以让她完全忘记掉我这个人，走上去大大方方地打招呼：“你好，我是高晖，初次见面……your/place/or/mine？”当然我可以选择，让她对我这个人还有印象但是忘记我的特征，然后近在咫尺端着饮料面不改色地听她说：“我的前男友高晖啊。不要提他好不好？他是个……S.O.B.”

所以面对这个Sookie·Stackhouse（美国畅销小说和剧集《真爱如血》的女主角，有读心术的能力），我有几种选择，第一种是让她忘记自己有这种能力；第二种就是让她想不起来自己感知到的结果；第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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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选择了最简单的那种，就是完全屏蔽她读心的能力。

当你专注的盯着某人的面部表情，即使没有受过训练，你也能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一些蛛丝马迹。这盘刚一开始，名牌美女果然如我所料的露出某种深思的表情，我开叫之后，她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又转头看老于，接着疑惑的望向身边几个朋友，最后更是游目四顾。脸上流露出疑惑的表情，好像忘记了某件重要的事情。诡异的是，我分明看到她流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神态。不得不承认，这种神情相当之可爱。

之后，我凭借着运气和对方的失误连赢了几盘直到对方微微有点摇晃的站起来说去补妆，倒是老于凑过来仔细端详了我半天，说：“小晖，我见过你当年帅的能把女孩子迷得五迷三道的时候，岁月无情啊，转眼间你开始能吓得别人五迷三道了呀。”

我对这种充满嫉妒的恶毒污蔑完全不放在心上，带着微醺站起来准备走人。

慢着，慢着！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好像忘记了！

如果，如果对面那个美女真的有读心这种能力，那么我刚才的想法岂不是她全都知道！

好吧，好吧，我很蠢，蠢到在一个有读心术能力的人面前胡思乱想。但是这是人家第一次哎，第一次碰见有读心能力的人，怎么做事前预防？如果事先知道，那我还能做个遗忘的套套，现在么，即使有毓婷效果的思想黑板擦估计也没有用了……

这时突然有人在背后拍我，我僵硬地转过头，果然看到那个名牌美女。她个子很高，穿着高跟鞋她能和一米八的我平视。这时她脸上带着色狼看到美女的那种神情，这个样子有几次我在宾馆浴室的镜子里见到过几次。

我们保持对视将近一分钟，据老于说就是奸夫淫妇一相逢，便胜却王八绿豆无数，他根据当时那诡异的气氛认定我们要直接去开房。

当然根据旁边几个小美女还有另一种说法，当时酒吧里放着小野丽莎，昏暗的烛光让人眼睛发花，香烟和酒味一起在散发，两个人看起来是那么得搭，一看就知道是遇见了心目中的他/她，谁敢说这不是love·at·first·sight？

就这样带着散发着no.5香味和威士忌酒香的她用哄小孩子的语气问我：“你叫什么？”

“恩？”

“你的电话？”

“呃？”

“你的住址？”

“啊？”

然后，她装出那种很失望的表情，幽怨的说：“能不能给我张名片？”

老于撞了下我的肩膀，我才反应过来，哆哆嗦嗦拿出张名片递过去。

她优雅地接过名片仔细看了一看放进包里，大方地说道：“我叫Susana，很高兴见到你，高先生。”

她自顾自地和几个小美女打了个招呼，说她有点累就先回去了。然后对我们嫣然一笑，转身离去。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我的头莫名疼了起来……

注释：①最常见的几种骰子酒令之一。双方或两人以上各有五枚骰子，同时摇出点数，五枚骰子没有点数相同时需要重摇。然后双方轮流从小到大说出一个点数的数目，如果对方认为这个点数在这所有骰子当中数目不足，那可以结束这轮游戏，各方揭盅。如果有这个数目，本方赢，如果不足，则输。红幺可以当任何点数用，但是如果叫过一点，那么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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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只包养不合体

11区宅漫和轻小说最常见的情节就是某天清晨主角醒过来身边某个从未见过的漂亮的女性机器人女性恶魔女性天使女性兽人（猫耳娘之类的不是waaaaaaaaaaaaagh这类的）对他萌萌的说，奥哈哟，欧尼酱。当然如果是国朝网络小说，她还会带给主角征服世界宇宙乃至于各个位面的超能力。自从我知道自己有异能之后，也一直期待着某一天出现一个美女，对我说，让我们一起征服/拯救/蹂躏世界吧。但是你知道的，现实是石女，你幻想的再不micro再不soft，在她面前终将不得其门而入……

我有点低血糖，在吃完早饭之前我的脑袋始终是迟钝昏沉的，所以我莫名其妙的把那个名牌美女放进我的房间，所以在我刚和牙龈出血搏斗完毕之后听到某个美女语气平静的说让我做她男朋友的时候，我也很平静的回答：“美女，我刚刷完牙，等我吃完早饭再说，ok?”

眼前的生物确实赏心悦目，黑色高领短袖T恤，低腰牛仔裤，咖啡色短靴，只要她不和你说，我怀孕了。或者像现在这样在你吃早餐的时候认真严肃的和你探讨人生大事。

“你别说话，我都知道！”

“……”我在喝粥。

“你和上一任分手九个月了，现在空窗。我知道”

“……”我在咽包子。

“昨天是你搞的鬼，我知道。你很聪明，真的，我知道。现在我知道你知道你也知道我知道，所以我们都知道。”

“……”我在夹皮蛋。

“我知道你最近经济情况不好，我可以雇用你当我的男朋友。你到底在想什么？不—用—上—床—的！不用担心报酬……现金免税的。我甚至可以先借一笔钱给你。……你放心，我不会太麻烦你的，我性冷淡的。还有……不许吃糖蒜！”

“……”我正准备吃糖蒜。

我讨厌对话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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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之后，我们在客厅进行了一番深入浅出的交流。深入就是名牌美女大概平生第一次敞开胸怀（如果真的敞开多好）向人倾诉，字字句句直指本心，我估计我们聊完之后她的念头就通达了不少。浅出就是我一句话也不用说，只要想的就好。

现在我们可以称呼名牌美女为程心妍（我实在不喜欢好好一个中国人称呼个洋名），她确实拥有和真爱如血女主角一样的能力—读心术。现在她终于碰到一个她的真命天子—就是不才在下区区我。原因是我和那部片子的男主角一样英俊（我的理由）或者是我像那个吸血鬼男主角一样可以屏蔽她的能力（她的理由），当然这个是见仁见智各自表述的。

自从初潮之后，心妍的人生就开始走向一张茶几。后来根据我的观察，基本上大多数能力者是在青春期开始之后发现自己能力的，有可能是那个阶段大脑发育基本完毕，而同时人体在那个时候产生了各种激素，因此沉睡在大脑中的基因突变开始被唤醒。

就算作为一个男人也很容易想见，其实对一个没有劲舞团的还算纯真年代的青春期小美女来说，感知别人的思想是件毁灭性的事件。举例说，在此之后她连公车也不敢坐，不管刮风下雨，每天骑一个小时的自行车上学，副作用是体力特别好身材也超级棒，@#￥%&amp;，你说对一个性冷淡来说这不是暴殄天物是什么？

当然，你也知道为什么这么个尤物会变成性冷淡了。同性的嫉妒相对来说还比较好忍受，因为即使不会读心术，一个再迟钝的美女在成长过程中也能隐隐感受到周围同性的羡慕和排斥。但是，男性特别是她欣赏尊敬甚至仰慕的男性，脑中即使一闪而过的龌龊场面，对一个纯洁小女生的冲击是多么的巨大。杯具的是，等她好不容易意识到所有正常男性都是这个鸟样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是个洁癖加性冷淡了。

这个能力尤为不能忍受的是，它没有开关，不像我集中注意力才能发动自己的能力。心妍在睡眠时间以外基本上是一台永不断电的脑电波接收仪，只要走近她身边一定距离，她就能感受到你脑中最强烈的想法，而当她集中注意力时，她能感知你所有的想法。所以父亲是名牌大学教授，母亲是名牌医院医生出自书香门第的心妍没有走上知性OL的金领大道,我们甚至不用想象就知道如果走进正常的职场的心妍会遇到什么样的状况。

是的没错，你猜对了，心妍目前的职业就是职业赌徒。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不要把职业赌徒这个职业想的那么可怕或者浪漫，在魔都只要你的社交圈子足够广，那么你可以7－24不间断的参加各种业余和半业余赌局。从麻将到德州扑克，从九球到高尔夫。虽然心妍这种被动式的读心术在日常生活中是种折磨，但在一般性的赌局中，那么这种能力就是对别人的折磨。心妍偏好参加一些规则简单，考验“心理素质”的扑克牌局，比如金花，比如德州扑克，因此圈内有个外号—魔都苏西

和很多剩女一样，“事业”很成功的心妍在个人生活上压力很大。作为一个随时随地能把别人车赢走的赌徒，她的事业没法不成功。当然心妍是个很有职业道德的赌徒，只有对方实在太不堪，她才赶尽杀绝。比如她现在开的那部X5就是在一场德州扑克中从一个色迷迷的瀛洲佬那里赢过来的。

作为一个拥有读心术的上了27岁大龄性冷淡女青年，她的个人社交简直就是一场灾难，除了几个老同学手帕交，基本上没有朋友。因为她连女性基本娱乐活动—逛街也进行不了。不用我提醒了，去闹市逛街对心妍来说就是酷刑。异性朋友？那倒是还真有几个（你懂的）……

从两年前开始，心妍就被逼参加各种相亲活动。别说还真碰到几个合适的，当然唯一的瑕疵就是对方和她那几个异性朋友一样是个gay。国朝毕竟不是一个适合出柜的国家，一段能遮人耳目的婚姻对很多gay和性冷淡来说还是非常必要的。如果不是我及时出现的话，过一段时间心妍说不定真的自暴自弃地同某个gay结婚了。

索性我穿着Zegna（布料做的西服，价格大概只是正品的三分之一）开着Volvo（别人抵债的）带着混合着烟草的淡淡Kenzo纯净之水的味道（生日礼物再不用就过期了）出现了，我不是她的白马王子谁是?当然最重要的是，因为我，心妍平生第一次在公众场合不用烦恼那些自动钻进她脑袋的想法。对眼前这个Sookie·Stackhouse（见第一章）来说，她的Bill·Compton（真爱如血的男主角，能屏蔽女主角读心能力的吸血鬼）出现了。

当叙述完毕，平静喝着水的女子突然触动了我。在叙述过程中，她表情始终是淡然的，有可能是平时压抑自己的情绪成了习惯。我仍然感受到那种哀伤，不是小资女的那种为赋新词强说愁的那种自怜自伤，而是一个成熟个人阅尽世事，却道天凉好个秋的那种沧桑。还有，她的胸真的好大，而我真的很缺钱……

“好吧。”我在我们见面之后第一次说话，“我们可以试试。”

心妍略带惊讶的回望着我，可爱的皱起鼻子轻笑起来：“你果然是个好人。”发了好人卡的她从包包里拿出张a4纸，“这是我们今天的日程，所以加油吧。”靠，她果然知道我粉赤名莉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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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们去吃了个午饭，吃的是日式自助餐。心妍的好胃口吓了我一跳。见过胃口好的女孩子，但是真没见过像她那样能连吃五条烤鳗的。

然后，我陪她逛了逛街权当消食，这还真是心妍有限的几次逛街经历，对一个注重穿着的都市女性来说还真是一件残忍的事情。当然，我全程开动自己的能力，除了她杀价的时候。女人血拼的样子还真是恐怖，哪怕是一个会读心术的美女。

最后的重头戏当然晚上陪心妍的家人吃饭，原来今天是心妍父亲的生日，所以逼得心妍跑来和只见过一次面的我摊牌，原来她还预计吃几次饭看几场电影来着。受过教育的人群的问题就是不得不履行那些毫无必要的程序。

因为不是整寿所以只请了自己的家人。人也不多，也就堪堪坐满三张席面；人也不坏，个个温文尔雅微言大义；人也不错，对我生活各方面都很关怀。在凉菜还没上完之前，我的海底基本就盘完了。这场面没试过的同志一定要创造机会尝试一下，有了这种经验，以后有机会参加五百强高层面试也能保证你镇定自若如履平地。

你知道的，身体健康，没有婚史，有车有房，这是魔都女性现在择偶的最低标准。可惜的是，我不过刚刚及格，所以等到上热菜时候就有点冷场。大概离心妍某些亲戚的预期有点差距，因为心妍自称是在搞金融衍生产品的嘉里顿公司上班……一般人是不知道金融衍生产品是啥东东，但是都知道心妍身家丰厚。所以觉得我这个离成功人士有点距离的人还是有点配不上她。当然如果他们知道我目前的财政状况，估计就不是“有点配不上她”了。

所以心妍某个表嫂隐晦的质疑我：“小高，我们家心妍可是赚得很多啊。”

我很诚恳的对这个努力把自己打扮成青年女子的中年女子说：“啊，这个啊，我不介意啊。”

大概我的回答太过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了，再之后就没有人问类似问题了。

不过心妍的父母确实是那种比较老派的知识分子，身上没有一点魔都人典型的市侩气，对我这个“人”更感兴趣。她的父亲是位经济学教授，而我恰好学的也是经济学。我们爷俩直从菜价谈起，一直侃到次贷危机，倒是相处得颇为融洽。这位老爷子大概习惯了给学生上课，加上我不着痕迹的拍着非常专业的马屁和故意提了几条不同意见，几杯老酒下肚之后，谈性愈浓，最后在心妍母亲的明示暗示下，才悻悻地在宏观调控的命题上结束。最后，一再邀请我去他家吃饭，以便好好给我这颗凯恩斯主义的脑袋开开窍，顺便和我研究一下是不是马上去他们大学上个硕士班。

心妍的母亲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仍然保养的很好。她是魔都一家三级医院的神经外科的主任医师。正好我母亲患有美尼尔氏综合症，于是我非常恳切的咨询了一些医学问题，然后约定下周我和母亲去看她的专家门诊。还有，大概心妍为我准备的生日礼物—冬虫夏草十分对她的胃口。至少表面上，当得上那句“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俗语。

总之宾主尽欢，皆大欢喜。我的表现虽然称不上无可挑剔，但是还是表现出了一个成熟稳重开朗幽默有责任心有事业心有公德心有怕老婆心的四有（有车有房有存款有事业）青年应有的风采。

所以，当晚餐结束以后心妍开车送我回家的时候很有诚意的对我说谢谢。我没有下车而是很犹豫同时也很镇定地对她说：“不客气。但是你知道的其实我可以让你忘记你是性冷淡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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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当恋爱进行时

我坦然望着心妍毛茸茸的杏眼，并没有发动自己的能力。泡妞的诀窍有三条非常重要，诸位宅男切记，就是主动主动再主动。她歪头看了看我，手指敲击着方向盘，认真考虑了半天，然后从后座拿起lv，从里面掏出个lv，抽出一叠人民币，数也没数，塞在我的手里，然后指指车门。

我有点迷茫的下了车，看着她的车绝尘而去，这时一片阴云遮住了月亮，路灯把我的影子拖的长长的，马路对过一条被牵着的狗正在对着电线杆撒尿，远处正开来一部空驶的的士……彷徨惭愧羞愤欲绝地纠结着我的内心，我感受着手中人民币的厚度，暗下决定。

我一边伸出手打车，一边掏出手机：“喂，nana吗？什么时候下班？……没客人，那我来接你吃夜宵……bobo在不在啊？……在啊，lulu也在啊……”我不禁一边在内心中痛骂自己，一边沉痛的道：“那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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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本科幻小说，我们很有必要探讨一下生物学意义上的爱情，根据科学解释，爱情的本质是化学反应，你身体中的激素和荷尔蒙在你脑中引发的大风暴，从此打开了你通向天堂或者地狱，总之是让你死去活来的大门。所以爱情是种病，所幸的是这种病可以自愈，只要等上十八个月，这场荷尔蒙风暴终将过去。这从进化上讲很合理，十八个月正好是妊娠期加上哺乳期，这段时间足以让男女双方制造出后代，并让男性陪伴女性和他的后代度过最脆弱而需要照顾的阶段。

从这个角度讲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绝对是违背人性的，恩格斯早就指出过，一夫一妻制是不以自然条件为基础，而以经济条件为基础。成功理论的一个标志就是能进行预言，国朝现状就证明了这一点，没有房子就没有妻子，有一套房子的男子就有资格有一个妻子，有两套你就可以养个小的……

而据现代心理学上说，爱情有三个部分组成，那就是亲密、激情和承诺。所以养猫是日不落时代英国老处女的选择，养狗则是盛世年华的国朝剩女的爱好。这能满足人类亲密的感觉。而小兰、小枫、小爱、小空、小泽……（这些人我都没见过！）在全世界特别是亚洲宅男界得享大名，离不开激情两个字。至于承诺……有暴雪这样的玻璃渣似的公司和写本书这样的人渣作者珠玉在前，现代人关于承诺的理念我就不多做解释了。

其实我想说的是，建立在爱情基础上的男女关系实在不大靠谱。从现在看来包办婚姻到自由恋爱是进步还是退步真的不大好说哎。如果参考斯特戈尔摩综合症这种心理现象，搞不好你莫名其妙娶个悍妇说不定最后还会爱上她。

所以近期没有结婚计划的我对我和心妍之间的健康积极向上绿色环保对我财务状况有正面意义的恋爱关系还算可以接受。而因为我的关系，她那被压抑多年接触外界的热情开始喷发了出来。极少出去用餐的心妍正以接近每天一家的速度按照门牌号横扫魔都餐饮业。作为消食活动除了逛街就是兴致盎然的抱着桶爆米花看电影，无论多烂的片子照看不误。

实事求是地说，除了性冷淡，心妍算得上是完美的女友。

首先她在社交层面完美地履行了她女友的职责。不用我多说，心妍她在穿着风度举止言谈方面无可挑剔，让我那点可耻的虚荣心得到大大的满足外，她还很乐意地陪我和我的朋友聚会、聚餐、聚赌，，还能顺便把我那几个牌友打的落花流水。她甚至陪我去见了我的父母，让两位老人家老怀大慰，如果不是心妍力拒，我妈差点就把压箱底的几件翡翠老货送给她，后来他们开始跑起五星级宾馆和高档餐厅打听起婚宴行情来着。

其次，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心妍虽然是个很“善解人意”也愿意和别人愉快相处的女子，但骨子里是很传统很保守很有原则的“大家闺秀”。

她对很多事情有自己的坚持，比如她对自己实行“什一税”，每次赢钱她总会把十分之一拿出来匿名捐献给福利院或者红十字会，然后再把剩下的一半交给父母。还比如，她十分厌恶粗口，无论是公众场合还是私下里我有意无意暴一句粗口，她也不说什么，就会睁大眼睛死盯着你，所以我不得不先把三字经换成一字禅，再把一字禅转成英文，最后成功地戒掉了。

当然，还有一点很重要，就是你不会因为女朋友太过出色而有朝不保夕的压力。比如有一次，我和她在小南国吃烧烤，众星捧月般的进来了一群人，为首的那个成功人士的自信光芒能闪坏你的眼睛。经过我们桌边的时候，月亮君突然停住脚步，惊喜的看着心妍说道，“心妍？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父亲的学生啊。我正准备去拜望老师那。想不到这么巧，就遇见你了。”

心妍一边吃牛舌，一边抬头瞟了月亮君一眼，敷衍的做出回忆的样子，然后摇摇头说道：“不认识。”

月亮君锲而不舍：“是我啊，李大铭。就是当年常去你们家的李大铭。这次回国除了看几个风投项目，就是想看望老师和你啊。”我心说，月亮君，你没必要把“你”说的那么咬牙切齿吧。

心妍拍了拍我的手，这是暗示我停止发动能力的信号。皱着眉想了想，做恍然大悟状。袅袅婷婷风姿万种的站了起来，略带惊喜地说道：“是你啊，我想起来了呀。你是那个把小慧姐搞成宫外孕，然后手术费也没有付就出国的李大铭啊！”她拿起瞬间石化的月亮君的手握了握，“很高兴见到你，我父亲常提起你，一直说，虽然你人品差了点，但是却是他最优秀的学生之一。”然后优雅的坐下，顺手温柔的给我夹了块烤好的五花肉。

我凑近她，低声问道：“那个小慧姐也是你父亲的学生？”

心妍诧异的看了看我，耸耸肩道：“不认识……”

**************************我是月亮君的分割线********************

当然这个世界也没有完美的事情，特别是我和心妍的关系有了“突破”之后……

我泪流满面地告知大家，我们“同居”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心妍做的完全是润物细无声的。一开始只不过为自己添置了一双拖鞋，很合理，毕竟穿着拖鞋舒适得多的吗。然后她“惊喜”地发现我楼下的干洗店的服务很不错价格很实惠技术很高超，所以她把衣服都放在这家店洗洁，很合理，她专门购置了一个简易衣柜放在我家。同时心妍很贴心的陪我去超市采购，很“野蛮女友”地关注我的健康和营养均衡，很合理，我冰箱里面从此塞满了各种我不爱吃的“健康”食品。当然女生总归要时时用专用的洗浴用品，很合理，我一个卫生间归心妍专用了。

最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很合理地提出留宿在我的书房兼客房，我鬼迷心窍地答应了。很不合理的是，第二天一早她我被门铃声惊醒，就看到心妍指挥着电视购物的送货人员安防新床，当然他们还带了全套床上用品……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生米煮成熟饭。

我悲愤地抗议这项服务条款不在我们的口头合同之内，一边暗暗地后悔为什么不学天才Sheldon（美剧生活大爆炸的主角）和心妍订一份措辞谨慎逻辑严密的书面条约。心妍很内疚地很诚恳地向我道歉，并主动承诺代缴水电煤气上网物业费用并给与我适当补偿。我飞快的心算出这个适当补偿正好够我每周在三星级酒店开两次房，于是义正言辞理直气壮地加码到四星级的标准，这才委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从此我的生活顺理成章地暗无天日。

********************暗无天日的分割线*****************************

如果你某个早上路过我公司下面的星巴克，就可以看到一个剑眉朗目玉树临风的年轻男子坐在洒满清晨阳光的落地窗前聚精会神地看报纸，而吧台那里有个一身名牌的美丽女子在焦急地等咖啡。你不禁驻足欣赏起这对玉人……（允许我自己吐一下先）

然后你会看到，那个美女接过咖啡之后，挽着挎包就来到调味台，小心地揭开盖子仔细地放糖放牛奶放肉桂。她来到男子面前，轻手轻脚地放下咖啡，那男子头也不抬拿起咖啡，啜了一口，眉头微皱道：“糖放多了，奶放少了，今天这肉桂味道不正！”

那女子赶忙道：“要不……要不再去买一杯？”

男子挥手道：“不用了，上班来不及了。”

女子接道：“对不起哦，下次我一定当心。我陪你上班吧。”

男子嫌恶地看着她，推脱道：“不用了吧，我很忙。”

女子可怜兮兮地看着那男子：“我很乖的，你就当我不存在。人家只想陪你啦。”

那男子只好无可奈何地道：“那好吧……”

于是这对妙人不顾一地的眼球，步出星巴克扬长而去。

你肯定在扭你自己的大腿，觉得自己没醒梦到昨夜看的起点小说了吧。而当你腿肉剧痛意识到这是现实，你肯定在心里羡慕嫉妒地想，这哥们才是人生赢家啊！

不用怀疑，大家，我就是这个人生“赢家”！就是这个现在四周雌性生物纷纷躲避的人生“赢家”！

本来好不容易和楼下遛狗的长腿妹子面熟了起来，已经帮她搞过一次了呀（电脑），人家一看到我就会笑，牵着的狗从不对我叫。自从心妍拿着早点干洗衣服频繁进出以来，见面她就点点头而已了，她的狗却开始对我叫了。然后我看到隔壁那个大学生上她家修电脑了呀！天可怜见，她那个电脑问题只要开机的时候按一下F11就行了的呀……

早知道，我就告诉她了。

本来好不容易和一起排队买咖啡的的那个36D搭上话，弄到手机号码。还可以顺便和她一起心情愉快地挤电梯，自从心妍陪我上班以来，人家看我的眼神就透着蔑视和敌视，然后我就开始被心妍拖着辛苦地爬楼梯了呀。

顺便说一下，我的公司在二楼……

********************我是人生赢家的分割线***********************

从表面上看，好像一开始比较强势的心妍开始放低姿态，而我开始占据这段关系的上风，实则不然！

当时我也被心妍的小媳妇受气包一样的形象给晃点了，直到后来我才渐渐意识到在这个位面心妍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心理学大师，她无需揣摩就洞悉人性，无需实践便人情练达。

比如我们这段“恋爱关系”实际上是因为我糟糕的经济情况造成的，但是我的经济情况也没有糟糕到必须卖身的地步，大不了结束公司重新加入打工的行列而已。

所以如果心妍迫得太紧，而另一方的我是一个颇有男性自尊的人，最后我们两个人一定是一拍两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她现在那种小心翼翼可怜兮兮的姿态，即使已经在社会大染缸里浸染的已经失去本来颜色的我，有时候也会在心里产生歉疚感，这样一个大美女，还付钱给我，只不过要我经常陪伴她，虽说失去了接近其他女性的机会，一直发动能力还有点累。但也是得大于失啊。就这样我还经常产生厌烦感，我真没有人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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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胡桃夹子

“你今天下了班陪我去看芭蕾舞好不好？大剧院就在旁边呢。”一个美女两眼忽闪忽闪地看着你，软语相求，问世间有几个男人受得了？

我是个男人，但是我已经产生免疫力了，“抱歉，我今天要加班，有几份报价必须今天审核完毕交给客户。而且你看我满身俗骨，table?dance我还有点兴趣，芭蕾舞不是我的style啊。”

“今天可是西班牙国家芭蕾舞团的胡桃夹子啊！我好不容易才搞到票票的。”心妍小脸皱地像个可爱的包子。

别说包子就是生煎我也不答应，加完班哥还和别人约了去happy那。我径自转过头去和那些数字搏斗去了。

“那好，我自己去了！”见我没反应，她自己退散了。

我聚精会神地搏斗了下去，混没注意到外间天色渐渐变黑，周围同事也各自下班，直到门铃声打断了我的工作。我才抬手看了下表，已经六点半了。

前台已经准时下班了，所以我不得不亲自出去应门。而来的却是外卖，送来一份炒饭加例汤加时蔬加猪排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别忘记吃饭，你胃不好的。还有晚上别喝酒，你开车的。现在查的严。

PS.我今晚回家睡。

S

好吧，那一刻我承认我被感动了，但是我是个有原则的男人，绝对不会把时间浪费神马芭蕾舞上面的。我只不过决定决定吃晚饭下去买包烟，顺便散一下步。当然散步的时候我只不过挑了一条离大剧院比较近的路。

所以我很偶然的看到心妍站在大剧院的门口，在萧瑟的秋风和一帮黄牛的包围中，痴痴地看着海报……

我心中不由一软，从黄牛的纠缠中挣脱着走了过去。“你怎么还没有进去？”

奇？“我做不到！”心妍回头，泪眼欲滴地看着我，“没有你，我做不到！”

书？这话声音大了点，旁边的人群很有几个侧目而视的，我头皮一麻，觉得很像某些八点档连续剧的场景。“那索性把票卖了算了。”

网？“可是……人家好想看那。我从小就喜欢跳舞的。”心妍低着头，像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高……高声嘟哝。“你不陪我，我就不能看了！”

我立刻觉得头皮以下部分也开始不自在了，因为周围人的眼光愈发奇怪了起来。这是突然旁边插进来一个年轻人，期盼地对心妍喊道：“小姐，你有票啊？能不能卖给我？”

心妍可怜巴巴地拿出票子，委屈地说道：“前排的，原价2200的，你给2000就行了。”

那个小年轻大概没有料到是最贵那种票子，因此有点踌躇。他转头看看了身边那个一脸期盼的女孩子，一咬牙道：“好的，不过能不能等我去取一下钱。”

旁边一个中年黄牛就插嘴了：“小姐，我给你2500一张，卖给我算了。”

年轻人急道：“我们已经说好了，不带你这样的好伐？”

那黄牛回嘴道：“票子是这个小姐的，你还没买下来。我加钱我愿意，要你管！”

……

一转眼，两人吵了起来。

我皱着眉头，看到心妍也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不知怎的心中一软，对争吵的两人扬声道：“别吵了。”然后转头对心妍说：“不要卖了，我们进去！”

*****************我是table?dance的分割线**************************

如果本书立志于为了混字数走小资路线或者为了走小资路线而混字数，或者干脆就是为了满足人渣作者装13的乐趣，那么接下来一千字左右就是描写柴可夫斯基同学的《胡桃夹子》是如何夹得我蛋疼的。

很可惜，本书虽然蛋疼但是还没有蛋疼到骚扰度娘的地步。所以我扎扎实实享受了一顿视觉盛宴。（顺便说一句，西班牙国家芭蕾舞团很不错，主要笔者很喜欢弗拉明戈风格，而他们能把此种风格融入经典舞剧当中。）

我要坦率地指出，table?dance比起ballet在群众喜闻乐见的娱乐性方面要强上不少，而且后者还欠缺了陶冶情操的功能，但是静下心来看还是有可观之处，至少没我想象地那样无趣。所以我一边给心妍挂着buff一边安安静静地看完了整场演出。

走出剧场，我似有所悟，疑惑地看着心妍问道：“我怎么觉得你让我看这个好像别有所指啊？”

“哪有！”心妍矢口否认。

“我知道了！真相只有一个……”我微昂起头，得意地微笑。

“什么？”心妍很配合地询问。

“耶诞节要到了，你不会要我陪你出国大血拼吧？事先声明，我可不去。”联想到胡桃夹子里面的王子披荆斩棘地陪着女主角去糖果王国大采购……那个大冒险。我就有种深深的发自内心的不安感疲惫感厌烦感……

国内逛街就要了我的老命了，去国外岂不是要让我青山何处埋忠骨，一枝红杏出墙来。

“这么隐晦地暗示你也猜到了？”心妍睁大了她的眼睛，佩服地看着我。

“那个，我是who?Iam谁？虽然我不像你那样能读出别人的想法，但是你这样的小女人，撅撅屁股就知道你穿的是丁字裤，挺挺胸就知道你带着魔术胸罩，伸伸腿就知道你绑着吊袜带……不用崇拜哥，哥就是个传说。”你知道的，我和某个喜欢撒狗血的m78星云来客①一样很喜欢排比句的。

“那是！你虽然长相风度头发比不了犀利哥，但是据说你身手比体操哥还要高上半筹。”心妍不屑地讽刺道。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说？”

“就是你大学的那次。人家爹妈旅游早回来，你从妹子床上爬起来，穿着内裤抱着衣服拎着裤子挂着鞋子从二楼一跃而下跳进花坛，除了被野猫挠了几下毫发无伤那次。”心妍卑鄙地揭我老底。

我悲愤地大叫：“谁说的……”我看了看心妍讽刺地脸，咽了口唾沫，“谁说我毫发无伤的？我还特意去医院打了破伤风针！”

总之，当时为英明地挫败了心妍去赶耶诞on?sale的阴谋而沾沾自喜的我，完全不知道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也把自己的命运和生活绑上了心妍的香车，于是……历史的车轮就开始华丽地转动了起来。

要是我知道以后会发生的种种状况，我肯定会和泉田警部补②抱头痛哭一场的。

可惜，我的能力是孟婆给的不是阿波罗给的③。所以我不知道我不是将被历史的车轮带向不可知的远方而是被它凶残地碾过来压过去，如同某钱姓人士。

*********************我是破伤风针的分割线****************************

一晃几个月过去了，年节将近，虽然我那个小破公司就那点小破事，但是也是忙得不可开交。而心妍到了据她说拿年终奖的时间，你知道的，这正是很多人发了年终奖还开始闲了起来的时候。

不过心妍为了尽到自己“女朋友”的责任，我们还是在周末抽空吃了个午饭，算是提前给我过生日。因为我生日正是春节的时候，而我春节要陪父母回老家祭祖，心妍要去陪父母去澳洲旅游（那里比较地广人稀，心妍还扛得住）。我们一边吃着饭，一边商量着购物清单的时候，心妍接到了个电话。她对着电话，嗯嗯啊啊了几句。然后转头软语问我：“介绍个美女给你认识，要不要？”

我听了苦笑道：“还是不要了吧，自从认识你之后我就没什么女人缘。”

心妍白了我一眼：“乱讲！你不是和我干妈他们相处的很好。”

我闻得此言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冷战，不由自主地回忆起那天……

那天我闲着没事，于是陪心妍去了一个麻将局。当然那场麻将乏善可陈，心妍很克制地赢了不少钱。但是不得不说，那个麻将桌上玉指纷陈，钻光璀璨，风光这边独好。

没错，这是一场富婆kill`time的麻将，即使最老的那个，也就是心妍的干妈也是徐娘半老，我见犹怜。

美中不足的是，其他三个都带了一条“小狼狗”。这个就让我压力很大了。那三条狼狗一看就是大场子出身，言语做派大气，端茶送水殷勤。弄得我倒是站在一边手足无措，好似卧虫凤雏。

于是心妍干妈一指我就问了：“心妍，你哪里找到的？”

心妍的反应也够迟钝的，或者干脆就是看我好戏，于是淡淡地回答：“酒吧。”

旁边某个上市公司老总的二奶还是三奶就不屑地搭腔：“原来是野路子的。”

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努力澄清一下。于是我努力清清喉咙，努力地弱弱地说：“那个，其实……我不是混娱乐业的。”

我用力甩甩头，把这段回忆抛诸脑后。然后听到心妍继续吃吃坏笑道：“我那些朋友也说你很温柔，很想和你交朋友呢。”

我闻得此言不由得又浑身打了一个冷战，不由自主地又回忆起那天……

那天我闲着没事（我的问题就是tmd的太闲了），于是陪心妍去了一个饭局。当然那场饭局乏善可陈，我很克制地没有摔桌子走人。但是不得不说，那个饭桌上媚眼乱飞，春情四溅，风光这边……让我作呕。

我左手边坐着心妍，右手边那位下身黑色紧身gap皮裤，下身黑色紧身guess高龄套头衫（都是g开头的），把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说话柔声细气一口标准台湾腔国语如同志玲姐姐附体，神态娇媚动人一颦一笑动人心魄似梦露奶奶复活，吃饭细嚼慢咽宛似大家那个闺秀，翘着兰花指头好比小家那个碧玉。美中不足的是此公比180公分的我还要高了一个头，脸上还坑坑洼洼地留着当年青春痘的遗迹供人瞻仰，不看言行端是一个胳膊上能跑马，拳头上能站人的强悍的强汉……

由于此公和在场的其他同志（我爱双关语）的气场太过强大，给我的压迫感太强。我不得不蜷缩起身子，妄图消失在众人眼前。也由此得到了一个“温柔”的评语。

我又用力甩甩头，把这段回忆也抛诸脑后。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所以我坚定地答道：“下午真还有点事，再说，你们女人也不一定要逛街啊。现在街上人那么多，还不如去做个spa什么的。”

心妍没好气的说：“我表妹才十岁，很可爱的。”

我如释重负，总算不用纠结是否少认识个美女了。于是大义大义凛然地道：“我又不是神马萝莉控，这完全搞不定我。”

“就是知道你不是萝莉控，才放心让你陪吗？”心妍开始习惯性撒娇。

谁说性冷淡就不能撒娇？

心妍转了转眼睛，口气变得严肃起来：“你不是一直对像你我这样的异能者很有兴趣？别怪我不告诉你，我表妹也是个能力者哦。”

我确实非常感兴趣，于是我好奇地问：“她能干什么？”

心妍神秘地一笑：“你们见了面不就知道了？陪还是不陪，你自己选哦。”

PS.慕容恢复更新了，总之神马污言秽语，推荐评论，都来吧。慕容受得了。

注释（如果不看注释你能知道笔者在说什么，那么笔者要说你……了解那么多杂七杂八的干嘛？让笔者秀一下优越感会死啊！）：

①从不跳票奥斯卡，狗血流民国架空小说大家。本站搜索即有。

②田中芳树的药师寺凉子系列小说的男主人公，历史的车轮就是此公在银河英雄传说中发明的。顺便，此公还以拖稿和太监闻名。

③指的是太阳神的女祭司卡珊卓拉，预言了特洛伊的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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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惊天110

最后我还是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和求知欲，坐着心妍的车去接她小表妹了。你会问我为什么我老坐女孩子开的车，其实我真的不爱开车再加上有时难免因为应酬要喝点小酒，所以……好吧好吧，其实是她的车比我的好，油费一直在往上涨，而且可能我的异能占据了一部分大脑资源，造成我的驾驶技术其烂无比。

一路上我使劲地追问心妍，她表妹的能力究竟是什么。可是心妍坚定地不让我打破砂锅。只是带着恶作剧表情告诉我，她很期待我和她小表妹的碰面，并觉得我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已知的唯一一个能对抗她小表妹的男人。

话说相处了那么久，我也逐渐知道心妍也算是个充满恶趣味，嗯，换种说法就是保留一颗童心的人。有点像发育未完全时候的我，这也算是我能和一个性冷淡美女相处那么久的原因之一。因为有的时候我实在很容易忽略掉她的相貌和性别，而把她当成童年时一起往女生笔盒里放蚱蜢拔老师自行车气门芯的哥们。

大概是因为能看破人类阴微的心思，心妍不同于一般小女人欲说还羞的性子，反而变得有点大大咧咧直来直去。虽说一开始相处我还有点不习惯，时间久了我还真的蛮欣赏这一点的。恐怕这也是为什么女人喜欢找娘化的爷们做姐妹淘，男人偏向爷化的娘们做红颜知己。

只不过有的时候，她也会恶作剧到我的头上。比如带不明真相的我参加她和她异性朋友的饭局……现在她一大威胁我的方式，就是要带她的异性朋友到我公司坐坐。每次听到她这么说，虽然不是很当真，我还真的有点背后一凉那个啥一紧的感觉。

所以我听到她那么说还真是一头汗水，不由得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家表妹的异能连你也能中招？”

心妍一边开车一边镇定自若地回答道：“经常啊。现在好些了，她能力刚显现的时候还真是个麻烦。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和她坦率地沟通过了，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听了这句话，我不知为何背后一凉那个啥一紧。

**************我是那个啥一紧的分割线***************

虽然我不是萝莉控，但是心妍的十岁小表妹还是让我小小地惊艳了一下。只见人家上身咖啡色短皮褛，我心想我真out了现在童装都开始仿Gucci了。黑色蓬蓬纱短裙黑色防寒筒袜，再配一双咖啡色UGG，斜跨着一只coach小包包。

因为寒假的关系，小表妹还留着指甲染着发，指甲是桃红色，还好只是法式的。一头柔顺的长发上别着一只Hello/Kitty的发卡，用紫色挑染了几撮，看上去颇为俏皮。

她的长相则继承心妍家良好基因（我怀疑连异能也是），乍一看有点像萝莉版的安娜海瑟薇。除了表情有点阴郁或者说心不在焉，完全就是一只粉嫩可爱的萝莉。我还以为自己碰到了缩水版的Andrea·Sachs（穿普拉达的恶魔女主角，那个安娜海瑟薇演的）。

小表妹熟练地自己打开后车门坐了进来，很有礼貌对心妍说：“心妍姐姐，你好。“

心妍回头笑着说：“言灵，你今天好漂亮啊。”顺势用胳膊肘顶了顶我，我回报一个了然的眼神，也和颜悦色对小表妹说道：“你好，小妹妹。我是你表姐的朋友。”

“叔叔，你好。”小表妹也很有礼貌的对我说。

“不用叫叔叔，哥哥就行了。”

“好的，”小表妹真的很有礼貌，“叔叔。”

“……”

***************我是很有礼貌的分割线******************

随后我们去了黄浦右岸的那个正大广场，我带着一大一小两个美女，或者说她们带着我玩了一个下午的汤姆熊。到底还是个小孩子，一玩起游戏来就疯的不行，我说的是心妍的小表妹和她的那个表姐。两个人玩起来还真是不亦乐乎大呼小叫投入得很。

我早说过心妍就是个童心未泯的大孩子。

我观察了半天也没有觉得小表妹表现出什么特别。相反，倒是开发出我的极限了，我从拎包专家进化成跑腿达人，她们玩的很起劲，我负责买水送冰激凌拿礼物充值得很起劲。

我一直纠结于一个问题。有一次离开那家饭店还有100米，身边的那个女孩却受不了自己脚上的那双鞋。我们不得不打车过去，小票还没打完车就到了。也是那双鞋，在前面三个小时中一直忠实地支持着女主人兴致勃勃的逛街大业，而我特意挑选的那双合脚的旧鞋早已重若千钧。

谁说男人体力比女人好来着？

游戏时间总算结束了，身心俱疲的我带着小表妹站在正大门前，等着去屈臣氏买女性用品的心妍开车来接我们。我自然的掏出一支烟，点上。

“叔叔……”

“不要叫叔叔，叫哥哥就行了。”我转过头和颜悦色的对着抱着大大的长毛绒玩具的小表妹说。

“好吧，叔叔。给只烟。”

“烟！？香烟！！？？”我倒吸一口凉气。

小表妹很认真地看着我，点头说：“是啊，也给我来支烟吗。”

我又长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开导道：“灵言啊，吸烟是不好的。尤其是女生，那个对皮肤尤其有害，还能把你的牙齿变黄哦。对宝宝……sorry，你还没有。叔叔，不对，哥哥我那是工作需要……”

小表妹干净利落地打断我：“给我烟！给我烟！！给我烟！！！。”【奇书网﹕www.qinkan.net】

我不知怎么地，稀里糊涂就掏出烟递了过去。

小表妹眼疾手快，一把拿过去，单手抖出一支，顺手把那包烟揣进小包里，然后又从包里面拿出一只zippo，竟然还是浮刻着魔兽部落标志限量版的那款！她熟练的点上烟，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然后可爱地皱起眉头说：“不好抽，太淡。叔叔，你没有中华吗？”

我被自己刚才莫名其妙的递烟行为搞得有点混乱，听了这话更觉得胆战心惊，于是连忙低声下气地解释：“那个……什么。这是软壳苏烟，四十多元一包的。”

“哦。”小表妹老练的点了点头，又抽了一口，随后还是沮丧的摇摇头，“没有万宝路好抽。”

这个时刻我完全被她的气势压倒了，但是想到万一有人发现了那包烟，小表妹再檀口一吐，我就直接变成教唆未成年少女吸烟的大号混球了，而且是跳进黄浦江也洗不清。于是鼓起勇气说：“那个，灵言啊，抽一支解解乏就好了啊。烟多抽真没啥好处。不如哥哥给你再买个哈根达斯甜筒吃，你把烟还我。”

小表妹不为所动，反而很成熟地叹了口气：“今天已经吃过了啊。人家担心体重呢。”

一计不成我只好改变策略：“要不这样，哥哥下次给你带万宝路，不如你先把这包烟还我，反正你也觉得淡不是？”

小表妹熟练地向我吐了个烟圈，透过烟圈她斜睨着我，轻蔑地道：“叔叔，你太小气了。不就是一包烟吗？还把我当小孩子哄，你太cheap了！”

我被这句评价搞得有点火大，于是再次升级言语力度：“这样你就不乖了！我要告诉你表姐你抽烟哦。”

小表妹把烟扔在脚下，然后用UGG狠狠地碾了上去，开口说道：“你不会告诉我表姐的！你不会告诉我表姐的！！你不会告诉我表姐的！！！你会告诉我表姐吗？”

我恼羞成怒地掷地有声：“不会！”

原来如此！

*************我是原来如此的分割线！******************

小表妹又拿出一支烟，看起来她年纪不大烟瘾挺大的。点燃之后，她又开始发话问我：“你就是心妍表姐的男朋友？”

我没好气地回道：“算是吧。”

“哦，原来叔叔你就是那个没钱没本事的个体户？”小表妹恍然地点点头，自言自语道。

这次，我听到脑海中发出清脆的玻璃破碎声，我不得不再度深吸一口气：“我不是叔叔，叫我哥哥！”

“知道了，知道了。叔叔你都说了几遍了。你看，你真老了。”小表妹满不在乎的看着我，继续问道

“叔叔，你开什么车？”

“volvo，你知道这个牌子？”我开始好奇这个黑化小萝莉的意图了。不过，这时我也明白心妍的那个说法，我是这个世界上不多的几个能对抗眼前披着萝莉皮的小恶魔的男人。所以我暗自打定主意，到时绝对让这个能迷倒所有萝莉控的小女孩吃个大苦头。果然萝莉控做不得！

“不知道，有奔驰贵吗？”小表妹追问。

“没有。”

小表妹很满意这个回答，带着胜利的微笑说道：“叔叔你知道吗，上次我妈帮心妍姐姐介绍的男朋友就是开奔驰的！“[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开奔驰？小妹妹，你确定你妈介绍的不是个司机？”手中有粮，心中不慌。我已经完全调整好心态了。

小表妹也滞了一下，看来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还停留在谁开的车好谁就有钱那种简单的逻辑中。不过她反应也很快：“那你留过学没有？”

我这是心里暗想，你妈，就是那个努力把自己打扮成青年女子的中年女子（见第二章）也没有把我难住，何况是你这个小屁孩，所以简单地回答：“没有。我考得进中国的大学，没必要去国外野鸡大学镀金。”

我说的有可能太深奥，小表妹直接不作理会：“上次我爸带了个去英国留学回来的帅哥给表姐认识哟。”她又仔细打量了我一下，“恩，人家连头发也比你多。”

“小妹妹，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抬手潇洒地整理了一下经过高级发型师打理过显得比实际情况多得多的在寒风中有点凌乱的头发，淡淡地问道。

小表妹不甘示弱地也抬手拂了一下散落在刘海前的头发，我保证不出几年这个动作可以秒杀除萝莉控同性恋外所有男性。很认真的对我说：“所以叔叔，你要听仔细了。不要和心妍姐姐谈朋友了……”

我心里暗暗冷笑，果然要用这种手段，小妹妹你还嫩点啊。

“不要和心妍姐姐谈朋友了……”

说，继续说。我已经决定让眼前这个所谓的萝莉在今天到家之前，嘴里一个字再也说不出来。

“不要……”

闭嘴吧，我正准备发动能力。这时，突然感觉风突然大了起来，周围也突然安静了下来……不对不是安静！小表妹的嘴仍然在一张一合，商场放的吵闹拜年歌也不可能突然停下来。

可是我什么也听不见，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出现了一个能压制一切噪音的巨大声音。我脑子还没回过味来，就感觉天空暗了一下，一个巨大的黑影掠过我的头顶。

这时，小表妹停止了灵言攻击，目瞪口呆抬头望着我身后，我疑惑随着她的视线转向背后。一架767或者747，总之是一架很大的客机正倾斜着机体飞向我的正前方，而那个方向正伫立着那座魔都黄浦右岸中心最高的建筑物！

四周的声音重新回到我嗡嗡乱响的耳朵里，我听到了那句熟悉的歌词：温暖的春风，吹醒了大地……这时竟然周围有个人很冷静地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喂，110吗？我看到一架飞机……”

我突然想起今天是1月10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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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火炬照耀酱油

若干年前的港片，主角要玩小资情调就会开车跑到启德机场，然后躺在引擎盖上看一架架飞机从头顶上掠过。现在我明白了，一架70余米长的大型客机以四百公里的时速从你头顶飞过是件多么震撼的事情。所以我和周围人包括小表妹一样，掏出手机，对着天空，打开摄像功能……

不能说政府反应不够迅速，因为我就在现场。而拜电视传媒和互联网所赐，全球有超过十亿双眼睛在同一时间看着这场灾难。D+0刚过，就有数架战机掠过天空。可见当时政府有可能已经下了击落客机的命令，可惜晚了一步。而且从PVG到事发地点的飞行路线基本上都是人口稠密地区，这个击落的时机实在很难掌握。

战机刚飞走，已经有直升机和附近的警察赶到事发地点，可是情势已经回天乏力了。刚起飞的客机携带着超过20多万升的航空燃油，正好差不多能注满一个标准游泳池。而波音7系列飞机的油箱主要分布在机翼内（水平尾翼中也有），因此撞击后，然后溅落的面积相当大。

虽然航空燃油的燃点比一般汽油要高，但是作为一种燃料，即使是你冬天在黑暗中穿毛衣是看到的，或者你不小心被门把栏杆电了一下的那种静电都足以引起燃烧。甚至是手机中工作电流也可能引燃大多数燃料。

（题外话：所以笔者郑重的对各位说，千万不要在加油站附近打手机。特别是气压低的阴天在那种野路子加油站。因为它们的油库密封性更差，油气散逸的可能性更大。而阴天会造成空气中油气密度变大。笔者亲眼在安徽看到过此类事故。）

因此在撞击发生的时候，燃烧已经开始了。而溅落四周的燃油和碎片在第一时间就引发了一场灾难。因为这座高楼的下面的马路就是交通要道，地下还有一座地铁车站。在这繁忙的年前最后一个周末的傍晚，来往车辆行人怎料得到祸从天降？

我和那座楼隔着地铁一站路的距离，但是仍隐隐约约听到车辆鸣笛刹车相撞声和若有若无的人类惨叫和惊呼声。溅落的燃油首先开始在裙楼组成的商场开始燃烧。幸好员工训练有素，加上那是个最顶尖品牌的高档商场，即使是周末人数也不多，基本上都从安全通道安然离开。

但是这是天干物燥的冬天，加上刮着强劲的西北风。火借风势一下子就从大楼的底下烧起。而混乱引发的交通堵塞也影响了消防人员到达的时间。

其实，像这种级别的高楼肯定有很完善的安全体系，喷淋系统也努力地和烈火做了一番斗争。可是一个游泳池的高燃值的燃油一下子强行注入大楼的上端。在燃起大火之前，那些油料已经扩散了好几个楼层。大量的水反而让火扩散的更快。

而当时人员主要集中在位于大楼上部的那家凯悦集团的五星级酒家，悲剧的是当时有两场豪华婚礼正在举行。而大楼的顶层正是世界第一高观光平台，也算是魔都一大景观，算是到了魔都不得不去的一个地方。

就是说大火把当时楼里大部分人给堵住了，本来人员最集中的高档写字楼反而因为是周末没有什么人。

高层灭火本来就是世界性难题，这次撞击点更是夸张的高，事后第一时间赶到的救难人员只能把靠近地面的火势控制住，但是这个时候大楼燃烧部分的温度高达1500摄氏度以上。恪尽职责的消防员们虽然百般努力，但是不得不在肆虐的火舌之前退缩，那是钢铁业可以融化的温度啊！

云梯，水炮，直升机，各种手段对超高的楼层和超高的温度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有些被火势困住的人绝望地从楼上跳下。

我们这些围观人士眼睁睁地看着撞击点的黑烟越来越浓，然后鲜亮的火焰开始冒了出来，最终整座大楼在魔都冬日的余晖下成了一支巨大的火炬。

当然全世界人民也第一时间同我们一起直击此场灾难。上万个摄像头从各个角度忠实记录了这架从魔都直飞LA的MU123（杜撰的）撞击浦东第一高楼的壮观而悲惨的景象和随后发生的巨型火灾。

撞击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已经有人上传此架客机低空飞行在黄浦右岸闹市区的影响，基本上整个撞击过程是直播的，15分钟以后各大网站头条已经被此次事件所占据，而世界各个电视台开始插播新闻。

其中最牛叉的一个是某场视频会议，某个貌似成功人士的中年男子正在百层高楼的某个酒店房间和同事开网络会议，突然某女性尖叫：Richard，你身后是什么？Richard回头一看，淡定的回头说道：好像是飞机。然后一声巨响，一个发动机以摧枯拉朽之势撞了进来……

*****************我是Richard可怜的分割线********************

虽然事发后第一时间政府就封闭了所有通向浦东的隧道桥梁和渡轮，还在电视和广播中呼吁市民呆在家中不要外出。

但是国人酱油精神仍然不可泯灭，将近一百万人冒着魔都冬夜的严寒赶到黄浦江边，近距离体验此次可以载入史册的事件。光外滩就有十万多人次的酱油众。

那种盛况，我只有在少年时候和同学亲身参加八平方的时候看到过一次。据我父亲事后说，他当年嗡嗡嗡的时候看到过好几次。据某个老辈人士说，这次可以媲美当年金圆券垮台那次。

虽然事后发生第二次甚至第三次撞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当时所有的航班都不许起飞，而要降落的飞机也被疏散到周边机场。天上还有军机不间断地巡逻。

但是这个时候谁还敢呆在周边诸如香格里拉国际会议中心这样的高楼当中？而且如果把人员集中在室内，万一发生慌乱，那有很大的可能出现大规模死伤事故。这个在历史上是屡见不鲜的。

为了不妨碍主干道交通，于是所有人都被疏散到附近的滨江大道上。我和后来赶到的心妍护着小表妹随着人群缓缓移动。当时几乎所有人都拿着手机打电话发短信甚至通过GPRS浏览网页。结果就是附近基站负荷过大，断网了！

令人没想到的是，飞机撞大楼没有引发人群恐慌，我还在赞叹国人的保持稳定情绪的能力还是很强的时候。手机断网却一下子让人群歇斯底里了起来！

我旁边有个年轻女子徒劳地拨着号码，拨着拨着失声痛哭了起来：“这可怎么办啊，我的宝贝从我出来就一直关在房间里啊！我的宝贝啊……呜呜呜……”

旁边立马有热心人士替她着急：“你怎么把孩子一个人留在家里？这可怎么办？”

此女泪眼婆娑道：“我就出来买点东西，哪知道……什么孩子，我的宝贝是博美啊！呜呜呜……”

这个世界真是荒诞的可以，难道现在没人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固定电话这种东东吗？！

我一边护着心妍和小表妹一边高声道：“小姐，不用担心。你可以到附近那个甜品店借个电话用用啊！”周围很多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纷纷冲向滨江大道上的酒吧餐馆。不多时在固定电话和公共厕所门前人群就排起了长队。群众情绪又稳定了！

这个时候，小表妹从浑浑噩噩当中回过神来。毕竟是个小孩子，受到如此冲击就开始安静到现在，她一回过神，就带着哭腔对着心妍说：“心妍姐姐，我害怕。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

什么时候了，这小灾星还要添乱，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低哄道：“闭嘴！”顺便就让小表妹闭了嘴。刚松了一口气，旁边心妍突然露出痛苦的神色，然后两眼一翻就晕倒在我的怀里！

糟糕！刚才我看到那么多人的时候，不待心妍说就发动能力让她遗忘了读心术这个能力。小表妹这么一打岔，我就把她沉默了，却忘了给心妍加buff了。于是可怜的心妍就像可怜的手机基站那样负荷过大，信息超载直接晕过去了。

我一把抱住心妍，然后目露凶光，转头厉声的对小表妹喝道：“你再敢吱声，我把你扔进黄浦江里去！拉住我的衣服不许乱跑！”说着我开始掐心妍的人中……

***************我是CPR的分割线*************************

南方的冬天和北方不同，湿度仍然很大。湿哒哒潮腻腻，寒冷象阴险的蛇直接爬进你的骨髓。所以魔都的冬天零下的气温是罕见的，但是照样能把经受过零下四十度的北方人冻的半身不遂。

何况还是我们身处没遮没挡的浦江边上。这个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八点了。我又饿又累，而且连续发动了很多时间的能力，实在是有心无力。

虽然滨江上不多的几家餐饮店可以躲进去避避寒风，但是早就人满为患。没有我能力加持下的心妍进去那是找晕。我不得不一手扶着仍然虚弱的心妍，一手拉着小表妹好不容易找了个避风的角落。

等安顿下来再一看，心妍已经冻得嘴唇发紫了。没办法，大美女除了一件burberry风衣和长靴还算挡风，其他和没穿一样。

我咬咬牙，脱下身上那件ck经典款的羽绒服披在她的身上，安慰道：“忍到天亮就好了。”

心妍虚弱的握着我的手轻声的说：“谢谢。”她的手冰凉。我反手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然后心妍看了看瑟缩的小表妹，又转手把我的衣服披在她的身上。我嘴唇动了动，但是什么也没说

小表妹看着我俩，欲言又止。低头从包里把我那包苏烟拿了出来，怯怯的递给我。我接过烟，龇牙咧嘴的对她笑了笑，不是吓她，那是冻的。我哆哆嗦嗦的抖一支烟，瑟缩在魔都冬夜的寒风中默默抽了起来。

不一会儿，小表妹在心妍的怀里打起盹来。

为了忘记寒冷，同时打起精神，我只有没话找话：“你知道你这个小表妹今天准备对我做什么？”

心妍冻得僵硬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我当然知道，所以要你过来呀。”

我乐了：“太好了，你终于想通，要把我踹了。”

“当然不是！你怎么会对付不了这种小case？我只是想让她见识见识，不然以后会吃大亏的。“她顿了一下，”你是我选的男人啊！”

我笑了笑，两人一时之间沉默了下来。

远处那支巨型火炬仍然在燃烧着，却不能带给人一点温暖。我打着喷嚏，不由自主的想道：有的时候，酱油众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这时，心妍突然低声问了我一句话，很出乎意料的话：“你今天洗澡了吗？“

我一愣，诚实地回答：“你知道的，我每天洗澡的。”

心妍舒了一口气，轻轻环抱住我，把头搁在我的肩上，呢喃道：“那就好。”

这是我第一次和她零距离接触，可是心中全无绮念，只是轻轻回抱住她……

然后我听到她在我耳边说：“这个时候有你在身边，真好。”

PS.本章第一次更新后十天发生了上海胶州路大火。

因此，谨以此章沉痛悼念1115事故死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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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会要命的头疼

其实不用等到天亮，事发后不到十个小时，也就是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全面交通管制就结束了，开始疏散起人群来。但是直到此时通讯还没有恢复，幸运的是，我因为是最早几个抢到公用电话的幸运儿，所以已经给心妍和我还有她小表妹的家人报过了平安。

这个时候我们三个人喝了几杯免费提供地热水，肚里好歹有了一丝热气，于是拖着疲惫的步伐，随着人群慢慢移动。

这个时候，我忽然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电视直播车，上面有天朝人民非常眼熟的那个电视台标志，还有七个大字“走进科学栏目组”。在这种场合出现这家伙，本来就非常违和。而我又忽然想到网上的传言……

那辆车的车门敞开着，一个有点古怪的摄像机正对着人群。有几个人正在车内鼓捣着这个装置。它有一个比一般摄像机大得多的方形镜头，大致有一人高左右。后面明显有一个人机交流界面，其中一个在后面键盘上敲敲打打，有时停下来对着屏幕或者其他什么输出装置指指点点地和旁边几人说着话。

我本能地觉得这个应该不是普通的摄像机，也许是一种人脸识别或者类似的装置。总之，心里有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于是，我下意识地对心妍改了一种抑制方式……

一个人要瞎掉有几种途径：他的接收器官也就是眼球，因为损害或者病变感觉不到可见光了；他的眼睛完好，但是连接脑部视觉区的神经失灵了，起不到传输信息的作用；前两者都完好，但是脑部视觉相关区域损坏了，接收的信息不能处理。

于是他瞎掉了。

而我屏蔽心妍异能的方式也和这个类似，其实前文（第一章）也提到过。我可以干脆让她的大脑负责异能的部分安分下来，就是完全接收不到别人的思想。也可以让心妍“忘记”自己有异能，就是说她根本不会去想别人在想什么。当然还有就是让她想不起来她感知到了别人什么想法。

经过实践和比较，第一种效果最好，这时心妍知道自己有能力，但是完全没有感觉，这时她同普通人完全一样。就像一个瘸子，明明腿还跛着，但是偏偏离开了拐杖，照样能行走如飞。

第二种效果次之，有的时候她会“想要”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比如杀价的时候。这说明在这种状况下，我只能让心妍忘记自己能知道，但是不能控制她“想要”知道。奇异的是，当她“想要”知道的时候，我也会感知她这个想法。一般情况下我会收回我的能力。但是如果不收回，那么就好像我和心妍在脑海里掰腕子，而输的往往是我！

第三种效果最差。她仍能知道自己在感知别人的思想，只不过她想不起来感知的内容而已。她会仍感到别人意识进入她脑袋的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但是至少不用去了解那些让她反胃的想法。

而我大脑的负担程度和效果成正比！当使用第一种方式的时候，我会很容易觉得疲劳，甚至有时候状态不好的时候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这种感觉……咳咳会让你感觉很差，你懂的！

第二种的时候就好得多，而第三种就能维持很长时间。所以我一般性采用第三种方式，而心妍在大部分时间很乖巧地对此不发表意见。

而这时，一种强烈的不安感，让身体很不舒服的我强打起精神，对心妍采取了第一种抑制方式。

……………………我是走进科学的分割线……………………

就在这时，这几个人一起抬头对我这个方向看来，然后他们把眼神集中在我的脸上。其中一个低头开始对着耳麦说了起来。我的身子不由得一僵……

心妍感觉到了我的异样，拉了拉我的衣袖问我道：“你怎么了？”

我言不由衷地说：“没什么，我们还是快点。”

她默默地点点头。

但是我们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就被人拦住了。

拦住我们几个的是两个身着便装的男人，身后却跟着两个全副武装的武警。

为首那个中年人很随意地扬了扬手中的证件，然后很客气地对我说：“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能不能出示一下你的证件？”言语客气，但是语气中带着那种不可抗拒的味道。

心妍捏了捏我的手，那是暗示我撤销能力的暗号。我全然没有理睬，而是很配合地拿出身份证给他，随口问道：“你们是政府的？”

中年人接过我的证件，看了一眼再交给了身后一个年轻人。那个年轻人一直眼神很专注地盯着我们，当心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很习惯这种眼神。但是这次我很不习惯，因为这次他的眼神专注于我！

“高先生是吧？我们需要一些目击者配合我们了解些情况，所以麻烦了。”他完全不理会我的问题。

我勉强笑了笑：“应该的，应该的。”

年轻人接过我的身份证，直接放在一个平板电脑上，然后按了几个键。没多久，电脑就发出轻微的嘀嘀声。

中年人瞥了一眼电脑，神情舒缓了一些，然后拿起证件还给了我，淡淡地说道：“以后我们可能还需要你配合了解一些情况，会有专人通知你的。所以高先生，请近期不要离开魔都。”

我突然觉得头开始疼了起来，一种很陌生的疼痛感，差点维持不住我的能力。所以我想我现在的笑容肯定更僵硬了。我接过证件，点了点头，就拖着心妍和小表妹向停车位走了过去。

直到进了车子，我才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心妍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面带忧色地问我：“情况严不严重？他们真的知道了？”

我有气无力地回答：“天知道！快点回家，我头疼得要死。”

被车里的暖气一熏，我就开始嗓子发毛鼻子发痒，浑身开始酸疼起来。这些只不过是感冒的先兆，我倒是有心理准备。可是从未得过偏头疼的我头仍然持续着，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爆炸感，好像我的头在下一分钟就会在一个光着膀子伤疤男的“你已经死了”的台词中爆裂开来。

心妍先送小表妹回家，然后再把疼得迷迷糊糊的我送回家，她把家里能找到的阿司匹林康泰克百服宁白加黑吗丁啉……一股脑地做了个药物派对鸡尾酒给我。

我昏天黑地一无所知地吞下，躺倒，然后直接晕过去。

***************我是感冒的分割线**********************

大火燃烧了整整两天。当最后的火苗熄灭的时候，我的这场感冒基本上好得差不多了……除了头疼以外。

其实应该说我的头疼反而变本加厉，发作的频率也越来越快，所幸的是可以靠吃止疼药缓解一下。可是随着发作越来越频繁，我都怀疑再下去我要变成那个毒舌的房子大叔了。

心妍的身体情况这几天也不是很好，虽然没得感冒。但是大概是在生理期的时候着了凉，整日间昏昏沉沉的，人也迅速消瘦下去了，我苦中作乐，和她打趣，说她再过一段时间可以去当超模了。

但是我们谁也上不了医院，原因大家也知道。所有医院人满为患。

所以我只能干扛着这该死的头疼！也许这个时刻能和同病相怜的也只有有关部门了，说不定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这段时间根本没有联系过我的原因。

新罗马花了12个小时就“找”到911事件的凶手，对比之下有关部门花了整整12天还迟迟没有结果。我们不能和仇家遍天下的新罗马相提并论，但是国际上瞧天朝不顺眼的人还是很多的呀。这次愣是没有一个乍毛的。当然也有可能这次事情太大，某些组织想背也背不起。还有一个原因，想来是国朝也没有美帝那么不要脸，随便挑个萝卜就敢当人参。

110发生之后，反而是很多教主活佛精神领袖纷纷发言控诉恐怖主义，为遇难人士哀痛来着。虽然没有喊出“今夜我们都是中国人”这种逆天级别的口号，至少所有政治组织官方态度那是一个众口一词。上至新罗马首席公民，下到台南某县县长，近有11区鹰派外相，远有冈比亚（很有喜感的一个国家，建议度娘之）酋长。个个“沉痛”，句句“愤慨”。看这架势，如果有关部门拿出坚实证据指控某个组织，不等他们动手，国际官方舆论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们淹死。

是的，最让有关部门头疼就是证据！还不等我们开口，一帮子波音高级工程师，航空专家，材料专家，电脑专家，专业调查组就自带干粮不请自来蜂拥而至。当时所有进出中国的商业航班都取消了，欧美各国二话不说直接把各式专家教授打包，派着战斗机一路护航就过来了。知道的这是空难救援和善后调查，不知道以为新八国联军来了咧。

这些烫手山芋，哦，专家学者第一时间感到现场，趁着热乎劲就开始了第一轮现场取证。然后不顾有关部门劝阻，发布独立调查报告，宣布可以排除机械故障和人为操作失误！

我能想象当时有关部门的心情，真的很理解。这种情况不就像有女孩子和你说她今天不方便，而其实你清楚地记得今天明明应该很方便。

有关部门只好往劫机和恐怖事件这个方向调查了。在全世界的期待中，他们公布了黑匣子里的录音和飞行记录，然后……全世界人民一起失声。因为什么也没有！

当然不是说黑匣子里没有录音，也不是没有飞行记录。而是飞机一起飞，里面的人还没回过味来，直接偏离航线。PVG距离陆家嘴不到五十公里，不到五分钟就撞楼了。驾驶舱里在起飞后却是一片诡异的寂静。只有在撞击之前，整个机舱发出的叫骂和哭喊声，和空姐和保安焦急的敲门声，什么也说明不了。

然后又公布了乘客名单，三姑六婆四大叔八大爷幼儿园同学大学女友宿舍看门阿姨……只要有一面之缘纷纷出来认领，拜史上人次最多的人肉搜索引擎所赐，所有乘客无所遁形，恐怖分子嫌疑的一个没有，除了一个去美国和老婆离婚的倒霉蛋和几个探亲的“裸官”，几乎排除了所有乘客的自杀嫌疑。

最后是诡异寂静的三位飞行员。

这三个人一周之前刚做过身体检查，健康的让人羡慕。机长家庭美满，妻子前任空姐现开服装店，孩子刚学会走路。上机前，他还打电话给妻子，问是否要买一部iphone回来。

副机长属于人在花丛过片叶不沾身的钻石王老五，后在其家的笔记本上发现一段视频通话，他和某航空公司的空姐相约在LA共度良宵。

观察员是个富二代，算是新婚燕尔，刚领完证，回来就要办喜事度蜜月……

这下你该知道有关部门头该多疼了吧。

PS.戏肉马上到了，各式龙套马甲将纷纷上场领便当盒饭和没有调料包的方便面。所以，请有兴趣的筒靴尽快报名。

周末比较忙，有可能更新不了。我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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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吃核桃要砸核桃壳

这是一个无处可去的春节，唯一算得上好的消息，就是没有央视春晚的各种悲催的消息来扰人耳目。因为它被取消了。（笔者对春晚没有意见，反正不看。不过对各种花絮很有意见，这完全是娱乐圈一年一度的金枝欲孽）

而我更是被头疼折磨，随着时间的增加疼痛欲发激烈了起来。已经开始颇有当年永远健康①的风范了，就是在犯病的时候忌光怕声。

所以除了和家人吃了个年夜饭，只能一直宅在家里。

所幸的是，这些日子里心妍一直陪着我。大部分时间，她会安安静静的在我坐在身边上网。而当我头疼的时候，她立即手忙脚乱的关灯合上窗帘，关闭所有的声源，倒水给我吃药，然后坐在我身边悠悠的看着我。我好几次劝她出去转转，因为在我身边她对我的疼痛是感同身受的。她总是坚定的摇摇头，继续默默的陪我。

其实，我们虽然没有讨论过这件事情，但是我们俩隐隐约约地已经意识到我的头疼和心妍有莫大的关系。

遇到心妍之前，我从来没有长时间持续发动自己的能力过。因为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也没有这个可能性。而当我们俩生活，只是生活开始重合的那时起，持续发动几个小时对我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你可以试试长时间的集中注意力，不是聚精会神的那种，而是保留一个念头在你脑海中的那种。比如你在看这篇文字的时候，同时在心里默默地数数。

那确实会造成你的精神紧张，我遇见心妍之后，烟瘾变大了不少，现在想来是在用尼古丁舒缓自己中枢神经的压力。

“谢谢。”有一次在我头疼后闭目养神的时候，她突然轻轻的说。

“哦？没事的。”我眼睛也没有睁开，迷迷糊糊的说道。

“真的对不起，认识你之后就一直麻烦你。”她继续悠悠地说着。

“真的没事的！”我坐起身来，抽出一支烟，点上。

“你知道的，在认识你之前，我好几次想自杀。只是想到我父母会多么伤心，才没有的。”心妍的声音开始有点颤抖。

我没有说话，香烟在我指间安静的燃烧着。

“遇到你，我才有点正常人的感觉。至少不会害怕出门。你不知道以前我每次出门需要多大的勇气。我不是感觉到别人的想法，而是别人脑子里的念头像滑腻的触手向我脑子里钻！向里面钻！有的时候某些人强烈的念头会让我连呼吸都会忘记！……”

我赶忙打断她：“我是你包养的小狼狗嘛，汪汪……”（见第四章）

心妍忽然扑进我的怀里，伸手抱住我的头，闭着眼睛吻在我的嘴唇上……

其实这个场景一点也不香艳，她是紧闭着嘴吻上来的，所以撞的我牙齿生疼。而我被这个场面弄得有点大脑空白，一时间只是睁大眼睛近距离看着她的脸。

也许很短，也许很长。心妍忽然睁开眼和我对视了几秒，然后一把把我推开，直接冲进洗手间。而我，听到的是一阵呕吐声。

我苦笑着舔舔嘴唇，有点咸。

………………我是农夫山泉的分割线………………

春节一结束，我和心妍结伴去了几次医院，心妍也没法不结伴去的。各种检查做了一大堆，药也开了一大堆，相熟的关系也用了一大堆，心妍倒是恢复了一点，可是我的头疼还是没什么进展。有几个相好的医生犹犹豫豫的建议我做个MRI，因为很有可能是脑瘤……

幸好在我决定去做核磁共振的时候，有个朋友推荐了一个老中医。那位医生姓朱，是个姑苏人，却在帝都工作了大半辈子。朋友略带神秘地介绍说，他是给首长们服务的那种高级医生。退休后随着爱人回到魔都定居，现在只是在周末的时候偶尔去朋友的私人诊所坐堂。

他门诊号确实难拿，挂号费就要200，还是不能进医保的那种。这还是有朋友帮忙，不然还要等上一两个月才能轮到。

我们走进诊室的时候，朱医师正在伏案疾书。听到我们进门，他抬起了头。

这200块花的不冤，看到这个老中医的时候我对自己说。到底是一分价钱一分货，至少朱医师的卖相值得上杏林高手四个字。

朋友介绍他已经年过古稀，可是他保养的极好，看上去不过才五十多岁。不知道是不是染的一头黑发，浓密的让我嫉妒，这朱医师长的鼻直口方，气质淡雅。一见之下，绝对就是四个字—仙风道骨。这长相，不是天生的大师就是天生的骗子。

而他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双明亮的眼睛，即使带着金丝边眼镜，一双眼睛仍然锐利的可怕。

我一向绅士风度，总让女性走在前面。现在想来是小时候喜欢在别人背后贴乌龟而养成的好习惯。

所以，他一抬头就看见心妍，眼神一下子就变得专注了起来，刺得见惯此种场面的心妍也微微变色，不过这种专注的意味，即使是习惯了男人落在心妍身上各色眼光的我也感觉有点陌生。然后他把眼神转向我，眼光诡异的一闪。

他抬手示意我们坐下，自己却站了起来，走到我们身后关上了门。心妍和我诧异的对望了一眼，然后她轻轻捏了下我的手，我心领神会的把能力停了下来。

朱医师生回身坐下，仔细又看了看我们俩的病例。其实这个病例是没有什么好看的，只不过登记着我们的名字和年龄，我连手机号也懒得填的。心妍却饶有兴味的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程小姐是吧，请把手伸出来。”他抬起头，仔细地替心妍把了把脉，“让我看看舌苔。”

老中医抬了抬眼睛，淡然的问：“程小姐最近受过寒吧？”得到了心妍肯定的他继续说道：“那就是了，风寒入骨，袭伤营血，所以月水不调，气滞痞块。”

他拿起张药方，飞快的写了起来，然后沉吟了一下，继续问道：“程小姐平时胃口怎样？”

心妍镇定而且毫不脸红地说道：“很好，不过这两天就没有什么胃口。”确实，第一次和心妍吃饭的时候，我也被她的好胃口吓了一跳。对心妍那种身材而言，自助餐能吃下五大盘各色食物，实在是有点骇人听闻。

朱老医师点点头：“那就对了。你最近脾胃虚弱，所以营养跟不上。那这段时间就多吃点山楂，最好是新鲜的，开开胃。”他看着心妍，意味深长的说：“像你这样经常用脑过度的人来说，平时一定要注意营养，可以多吃点核桃这类的坚果。补补脑子！”

他指指自己的脑袋，微笑了一下。心妍严肃地点点头，接过了朱医师补完之后的药方。

不知怎的，我觉得气氛有点诡异，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这时这个老中医转向了我和颜悦色地的问道：“小伙子，最近是不是老是头疼？”

我赶忙点点头，心内暗自佩服。自觉的把手放在脉案上。

朱医师略搭了搭，就放开了手，然后自顾自说了起来：“不用担心，你这个是阶段性……暂时性的症状，等到身体自己调节好了，自然会好的。”

不等张口结舌的我回答，他一边在我的药方上写了几味药，一边说道：“年轻人有点肾虚也是正常，买点六味地黄丸吃就行了。平时注意休息，加强锻炼，头疼……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他抽出两张名片递给我们，“现在是门诊时间，不方便聊。两位什么时候有空可以打电话给我。”

我和心妍走出那家小诊所，暖冬的阳光让我有点头晕，心妍低声道：“那个医生有点意思。”

“什么？”我还没有回过神来。

“他能看出我们的异常。”心妍转过头，认真的说道。

“他也能读心？”我有点不肯定的问，脑海中回想起那双眼睛让我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不是，他只是看！”心妍咬着下唇，迟疑道：“很奇怪，他好像知道我能读心。”

“你感觉到了什么？”我觉得有点冷，把围巾带了起来。

“除了我们的病情，他脑海中其他什么也没有。这是最奇怪的一点，也是我头一次碰到这种状况。”心妍回头看看了那家诊所。

其实，我认识心妍之后就发现我们这样的人并不孤独！甚至不算罕见！至少，心妍就见过好几个。

“你不觉的这个医生说的很有道理吗？”我突然想起某件事情。

“恩？”

“你的胃口！”我恍然大悟了，“你知道吗人类大脑是耗氧和耗能最多的器官。像你这样的肯定比普通人需要的能量更多！所以你才能胃口比八戒还大，身材还能比嫦娥还好。”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心妍给我个卫生球，然后露出思索表情，“那么他为什么说你的头疼是件好事情？”

我挠了挠头：“不知道哎。不去管他了，反正过几天打电话问他就行了。下面我们去抓药？”

“不！”心妍摇摇头说，“我们先去喝下午茶。我饿了。”

………………我是下午茶的分割线………………

然而在喝下午茶的时候，我终于接到了那个宿命中的电话。电话那头语气很平淡，只是通知我明天上午九点到户籍所在区的国安分局报到。我鼓起勇气问了一句，能不能报销出租车费。对方沉默，然后突然挂断。

太没礼貌了，一点公仆精神也没有。这个国朝公务员的素质啊，是个很大的问题。这样怎么建设四个现代化来着？

心妍拿着牛油菠萝包看着我，小声说道：“你又苦中作乐乱想八想了？他们打电话来了？”

我点点头，拿起筷子，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胃口。

对于这个消息我一直是有心理准备的。本来年节过后生意就淡，加上自己身子不爽利，所以我索性把公司业务停了下来。

倒不是天真地以为国家会把我招募到龙组②或者索性切片了，但是总觉得有种不安。就像一只居住在沙滩的寄居蟹，本来过着安定祥和吃时代大潮带来的渣滓和住随声携带的蛋型地产的逍遥生活。突然，它闻到海啸的味道，而且更不知道将被这大潮卷向何方。

其实这玩意就叫—预感。

我正无聊地用筷子拨弄着艇仔粥，突然听到心妍坚定地说：“我们回去找朱老先生吧，人家好歹以前是在中央混的，而且肯定是有来历的人。与其坐在那里瞎想，还不如请教请教。”

我精神一振，对啊，这可是瞌睡了送来枕头。人家还要我们去找他咧。

于是我们两人又兴冲冲地赶回诊所。

门诊四点结束，而我们刚好在那个时间赶到。

病人已经走光了，而朱医师还坐在诊室里面，就着一个保温桶在喝粥③。

老先生看到我们回来倒是有点诧异：“两位小朋友，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心妍倒是很坦然：“朱老，我们有点事情请教。虽然有点冒昧，但是真的很急。”

“哦，你说。”朱老医师放下餐具，拿出一块白手帕擦了擦嘴。

眼前这个人虽然第一次见，但是确实很有亲和力。于是我就把110那天的事情和今天的电话拉拉杂杂地倾诉了出来。

朱老等我说完，吁了一口气，喃喃地道：“他们终于要开始了。”

然后他抬了抬眼镜，对我劝慰道：“小高，回家吃顿好的，好好睡一觉。你……不会有事的。”

看了也不一定懂的注释：

①

爱吃黄豆的副统帅。

②

自从WAR`IN帝都之后，99%的都市异能类型小说中出现的政府组织。

③

喝粥是很好又简单而且惠而不费的保养方法。笔者四年的大学生活把胃搞的一塌糊涂，甚至因为胃出血住院。然后硬是喝了几年的粥，把胃又养好了。之后的胃镜检查，一个溃疡病灶也没有。如果您是离乡的游子，更应该注意身体，平时多熬粥喝。切记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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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玉人何处不伐柯

朱老等我说完，吁了一口气，喃喃地道：“他们终于要开始了。”

然后他抬了抬眼镜，对我劝慰道：“小高，回家吃顿好的，好好睡一觉。你……不会有事的。”

于是我们俩人又出去找了家馆子吃了顿海鲜大餐，我喝掉一瓶法国原装白葡萄酒。然后回家酣然一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觉得自己神清气爽状态很好，从里到外清洁完毕之后又享用了一顿营养丰富口感清淡的早餐，然后在心妍的陪伴下雄赳赳气昂昂地奔赴指定地点。

“好了，别送了。没有多少路了，我走过去当做消消食。”车离国安分局还有一站路左右的时候，我开口说道。

心妍乖乖地把车停在路边，我跳出车，关上车门，拍拍车窗，然后转身戴上耳机，毫不留恋地向目的地走去。这时手机里放的正是阿炳的三泉映月……

没走几步，我听到身后有汽车鸣笛的声音，回头一看，心里不由得一暖。心妍仍开着车缓缓地跟在我后面。

我皱着眉头走向心妍的车，她则自觉地摇下车窗。我凑过去，没好气地问道：“不是让你别跟了吗？谁知道他们有什么设备，别把你再弄进来。”

心妍弱弱地回道：“人家，人家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恩那个有没有啊？”她脸红地很娇羞，而她娇羞地也很可爱，总之她可爱地脸红了。

我的心不由得又暖了一下，非常男子气地挥了一挥手，气宇轩昂地说道：“这事不急，等我回家再说！”

心妍听了此话，终于鼓足勇气，小声地道：“这个可是我很急啊……我想问你有没有零钱。我要上个洗手间。”

寒风落叶乌鸦……

………………我是寒风落叶乌鸦的分割线………………

经过门口保安的指点，我略带压抑地走进了三楼的接待室。

这个时候接待室里已经坐着几个人。两个双十年华的小年轻正聚精会神地打着PSP,，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男人正在对付着蛋饼和豆浆，还有两个面目平凡的女生带着耳机看着mp4。

这个场景倒是让我放松了下来，于是找个角落坐了下来，拿出耳机再次戴上，这次耳机里的音乐是《敖包相会》①。

这是门一开又走进一个男人。此人西装革履，外罩一件羊绒大衣，头上足下纤尘不染，更衬得人身量颀长，面如冠玉，一见令人心折。

当然如果我掇拾一下，想来应该也许不会弱于此人。可惜这些时日状态实在不佳，特别怕冷，所以全身上下穿的鼓鼓囊囊。还因为头疼忌光怕风，带着雪地帽墨镜口罩围巾……倒是颇有通缉犯的风采。

好在有空调，我得以把这些装备暂时卸了卸。

这人四处观察了一下，不顾那两个双目含春的小女生，而是径直走到我身边坐下。

他小心仔细慢慢地把带着的小羊皮手套从手上脱下来，然后侧头对我一个标准\奇\的露出八颗白的耀眼的\书\牙齿的微笑，非常有礼貌地温声问道：“不好意思，请教一下，您也是因为那个事情来的？”

声音浑厚，很富有感染力。

虽然带着一丝丝羡慕嫉妒恨，很容易同性相斥的我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人还真当得起温润如玉四个字。

所以我不得不打起精神应酬一下，点点头道：“差不多吧，”

那人立刻现出同病相怜的表情，低声说道：“这样啊，我也是。真是无妄之灾啊。”然后伸出手同我握了握，自我介绍道：“小姓葛，诸葛亮的葛。不知先生怎么称呼？”

“我姓高，高渐离的高。”我突然想到今天这个事儿，我这个姓还真不是什么好彩头。

这个葛“玉人”一看就是个自来熟，一搭上话就开始天南地北寒暄了起来。当然，我们两个人也小心翼翼地没有涉及今天过来的原因和目的。

当我们刚刚结束对这个倒春寒天气的控诉，葛先生就指着我的左手光光的无名指，突然问我：“恕我冒昧，高兄尚未娶亲？”

我自然而然的回答：“年近而立，一事无成。房贷未清，何以为家。”奇怪，我拽什么文啊？

脑子一转，我就有点不高兴，这个人虽然不讨厌，但是交浅言深，处世大忌。我城府还不够深，所以脸上自然而然带出一丝不满。

面前这个男人果然乖觉，闻弦歌而知雅意。他做了个抱歉的表情，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恕罪，恕罪。刚才忘了介绍了，在下伐柯为业。所以职业病犯了，高兄不要见怪啊。”

F·U·C·K为业！？这个冲击对我实在太大了。我摸了摸耳朵，不确定地问：“这个，您是以什么为业？”

“伐柯啊！在下文不成武不就，只能兜售囊中红绳。惭愧惭愧。”葛先生很爽气地向我解释。

F·U·C·K之外还有S·M项目的！？眼前这个男人实在太直爽了，太奔放了。

于是我急忙替他辩解：“哪里哪里。只有分工不同，没有贵贱之分。您这行没受经济危机影响吧？”

“还好还好。冲击不大。毕竟只要有未婚青年人，我们这行就不愁没有饭吃。”葛先生略带着一丝自豪。

“那是那是。绿色环保低碳的第三产业，有奔头，有搞头！”我赶忙点头附和。

葛伐柯一听就高兴了，殷勤地劝道：“既然高先生还是单身一人，也可以试试我们的服务啊。”

“你这里也有面对男性服务的业务？”

“当然！现在开拓业务就要多元化吗？我们还服务中老年人士那。”

我听了有点心虚，连忙四周打量了一下，看到没人注意我俩，这才凑近他低声问道：“你们这个是有固定场所还是可以叫外卖的？”

“外卖！？当然可以。我们可以把相亲安排在你指定的地方。”

相亲！？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陷入了张口结舌的状态。

葛先生微微一笑。从怀中摸出一张粉色小卡，双手递了给我：“这是我的名片。”

我双手接过名片仔细那么一看。这是那种有翻页的名片，还是由高档的粉色香水纸制成的，散发着好闻的玫瑰花香，手感也是挺括柔顺。一看就知道颇费了一些心思。

第一页上面是用花体字构成被玫瑰环绕的一个非常切题温馨寓意丰富的英文名称，组成名称的三个单词的首字母都大写，显得特别醒目。所以等我仔细咀嚼回味了一下，不由得虎躯一震。

于是我指着上面的英文单词，很好学地问道：

“Naivete？”

“Naivete！”

“True？？”

“True！！”

“Romantic？？？”

“Romantic！！！”

“NAIVETE`TRUE`ROMANTIC婚介所？”

葛所长很肯定地点头：“恩，NAIVETE`TRUE`ROMANTIC－－纯真浪漫婚介所！”②

……很好很强大！起名的这位老兄还真是才华横溢。我不由得起了结识的心思。

所以，我不确定地问道：“这个名字哪位高才起的？”

葛所长很谦虚地逊谢道：“哪里，哪里。这是鄙人随手偶得，哈哈，那个随手偶得。”

我深沉地点点头，带着佩服的心思打开了名片。上面赫然就是面前这位的中文名字，也是非常喜庆的那种：葛施乐。

可有可无的注释：

①

为了洗刷本书文青小资的恶名，所以笔者决定如非必要，背景音乐都用本土非流行音乐。

②

请自行度娘N.T.R.。

P.S.本章本来是第九章的半章内容，但是我改写之后发现自己写得太凶残了。所以特意单列，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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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金莲孽火炼心尘

“葛—施—乐，好名字，好名字。”我咂摸着嘴，含糊地道。

“不敢不敢，贱名有辱清听。敢问阁下……”说着葛所长冲我伸出了双手。

我看了他几秒钟，葛所长仍然露出八颗牙齿微笑着，丝毫没有退缩。我只好不甘不愿慢腾腾地在口袋里摸索了起来。

然后我终于摸索出一张，还没有看是哪个倒霉催的给我的。葛所长就很热情地把名片拿走了。

“高－－晖，高总！没想到你还能开公司？人不可貌相，人不可貌相啊。果然我没有看错，你就是一个青年才俊吗！”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味，而且，我怎么会把自己名片放在兜里？我都放名片夹的吗。

事到如今，那我也只能继续敷衍下去：“混口饭吃，比不了葛总的大事业。”

葛所长拿出一只锃光瓦亮的名片夹，把我的名片收了进去，微笑地说道：“不同，不同。高总您这个是干实业的。我这个是公益事业，完全出于兴趣爱好，不对，是爱心，爱心。”

然后他表情转为肃穆，很虔诚地朗诵起来：“愿有情人终成眷属，大辟天下寒士尽欢颜。我这也是为了人类的福祉，种族的发展，社会的和谐……”

开头我跟大家说过吧，有我这种没有很大副作用的能力是件幸福的事情。从这个时候起，我开始慢慢了解了这个事实。

葛所长的表演癖发作了那么一小会，然后回过神来了，歉意地对我笑道：“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就是容易激动。”

“没事，没事。我能理解。”我完全不能理解地说。

葛所长很诚恳地对我说：“对于高总这样青年才俊，我们是会有特殊流程特别服务特级关照的。到时候，请你过来做个记录，交点象征性的费用就行了。”

我立马感激涕零地拒绝：“这怎么好意思？我还是不要了，况且我还有女朋友。我真不需要啊！”

葛所长不为我的拒绝所动，坚定地说：“像你这样的青年才俊，一个女朋友怎么够？一生的伴侣当然要精挑细选！相信我，相信我们Naiteve·True·Romantic婚介所是没错的！”

虽然葛所长用标准的伦敦口音念得名字，但是我一听到这个N什么什么T什么什么R什么什么就头皮发麻，还是二麻二麻的那种。所以我准备再一次坚定地拒绝。

正在这时门又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位年轻女子。于是我们视线集中到她的身上，于是我就忘了拒绝了。

………………我是青年才俊（虽然很多人说不好，但是笔者还是忍不住用）的分割线……………

如果你要判断一部电影恶不恶俗，那你就看这部片子的女主角是怎样出场的。

灯光那么一暗，镜头那么一慢，音乐那么一响，白鸽那么一飞，海浪那么一拍，如果女主角是这样出现的，那么此片99%的可能性是了无新意，无甚可观。

眼前这个女子出现的时候，我就觉得周围那么一暗，一慢，一响，一飞，一拍……

事后发现一暗一慢是我觉得头晕。一响是耳边响起了……小寡妇上坟（笔者说过要用本土非流行音乐当背景音乐的）。一飞是窗外有一只麻雀扑棱棱地飞过。一拍是葛所长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进来的这个女子一身火红，红的那么耀眼，红得那么灿烂，红得那么圆润。就好像初春里的那一把火，熊熊地滚了进来。果然……好轻功！

只见她身上红色风衣，腰下（这腰还是我找了半天才找到的）红色紧身裤外，好红！好紧！好销魂！足蹬红色皮靴。身高五尺，腰围也是五尺。

此女眉目如画，这完全不是夸张！你可以看见白色的粉末扑簌簌地往下掉。大姐啊，现在都有液体粉底了呀。

一张性感的大嘴勾勒地是那么甜美诱人，如同血盆大口。

一对俏丽的黛眉描画地是那么如诗如画，已经斜飞入鬓。

一双诱人的眼眸天生地是那么勾人心魄，基本脱离眼眶。

这一刻她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人，身后仿佛站着凤姐芙蓉小四春哥……

她就那么轻盈地滚了进来，秀丽地甩了甩乌黑的长发，头皮屑不出人意料如同冬雪般洁白的飘荡。

在座的几位都不禁抬起头，呼吸都停了下来，不忍心破坏眼前这完美的景象。

就在这无声胜有声的时刻，我身边一条黑影窜出，直接飞到这女子的身旁。

我回过神定睛一看，葛所长已然笑容可掬眼露奇光地站在了她的身旁。

他脸上仍然带着那标准的微笑，俯下身子殷勤地问道：“小姐，你也是这里打电话叫过来的？”

这红艳艳的女子抬头打量了一下葛所长，鼻子轻轻发出销魂的呢喃：“恩……”

葛所长果然是君子如玉的好男儿，如此秀色放置面前仍然不为所动，很有礼貌地邀请：“真巧啊，我也是。小姐这边坐，这边坐。这里空旷，空旷。”

室内是很空旷，在座的几个看到这个女子的到来都出去上厕所了。只有我坐在角落，正好被走过来的两人挡住，完全走不出去。

这两人就一屁股坐在我的旁边，我也生出好奇之心想看看葛所长为什么这么热情。我只好把那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压抑住。

果然，好奇心杀死猫啊。

葛所长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张名片（我明明没有看到他把那只锃光瓦亮的名片夹拿出来吗），双手递了上去，温柔地说道：“我一看小姐，就知道你是云英未嫁小姑独处。鄙人开了一所婚嫁所，就是为小姐这样优秀的单身女子服务的。”

那个女子仔细看了看名片，开口说道：“葛先生真是有心了，人家还没有谈过恋爱那。”声音粗粝地让人销魂，让我怀念小时候弄堂里磨刀人的叫卖声。

不知怎的，我鬼使神差的插口道：“这个我也看得出来……”

于是两人一起瞪了我一眼，我在这压迫感很强的两个人的眼光下讪讪地闭了嘴。

瞪完之后，葛所长立马又问：“小姐怎么称呼？”

“人家叫金莲呢。”

我又忍不住开口了：“你姓潘？”

于是两个人又一起瞪了我一眼。

葛所长继续问道：“不知怎地看到小姐你就觉得那么亲切，我们见过？”

金莲小姐羞涩地说道：“人家曾经在网上发过照片征婚呢。网名就叫金心红莲呢。就是金子般剔透的心，红莲一样热情的爱。”

大家知道，我又忍不住了了。好奇吗。于是我又开口问了：“有人应征了？”

这次这两人没有瞪我，金心红莲小姐反而泫然欲泣地道：“人家是真心的呢。可是老有人来污染我的版面。不过就是因为人家要求太高，觉得自己不行所以嫉妒了吗。”

好吧，这回我忍住了。

葛所长很理解地点头：“网络上就是无聊的人太多。你看我就不大上网，浪费时间。他们骚扰你，那是瞎了他们的狗眼。你有什么要求？”

我和那些可怜网友的氪金狗眼啊！还有我终于明白葛所长为什么起了个那么销魂的名字。

金心红莲小姐理直气壮地道：“也没有什么啊。名校毕业，月薪过万，父母双亡，从没性爱。人家要和他一起奉献出第一次呢。”

叫你有好奇心，叫你插嘴，叫你不去上厕所，……

我实在不行了，头也开始疼的厉害。所以只好很没有礼貌地不发一言地走了出去。

没办法，我一开口说不定笑叉了气。

我还没有走出门，葛所长从后面一把拽住了我，然后凑近我神秘地问道：“你看这位小姐怎么样？”

我被这个问题魇住了，完全不知道怎么作答。

葛所长亲切地笑了：“相逢即是有缘吗，要不我安排你们俩相一次亲？”

这时，一种很神奇的感觉占据了我的身心，一个强大的力量在迫使我说出“同意”两个字。

我极力挣扎，但是头疼削弱了我的力量。就在我即将要吐出那两个字的时候。

一个粗粝的声音救了我：“人家才不要他呢。这样的人只能污染人家的版面，不对，视线！”

这一刻，金心红莲，你是我的女神。

P.S.上一章起了那么有才的章节名，这章习惯性手滑了。不是要走仙侠路线，诸君放心。

不好意思，恶趣味发作，吐槽了两章。而且这章恶搞太过。

不过出了一口鸟气，念头通达多了。

所以，明天进入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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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刚出虎穴又进狼窝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女神一说这句话，我就有种强烈逃开她身边的冲动，准确的说那种感觉比刚才更强烈了，上升到生死攸关的地步。就好像本来只能让人作呕的女神一下子变身成可以一口把我吞下的恶魔。

那是种出于本能的混杂着厌恶感的恐惧，甚至让我浑身打颤，呼吸不畅，心里发慌。略有医学知识的朋友肯定知道这是肾上腺素分泌过多的表现。

而女神这么一发话，葛所长也愣了一下。我乘着这功夫使劲地从葛所长的魔掌里挣脱了出来，然后直接就往门口冲去。

就在我跌跌撞撞将要到门口的时候，这个时候门突然又打了开来。一个年轻人迈了进来，一进来他就和我打了个照面。可能我这时的神情比较狰狞，吓了他一跳。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嘴里说着：“你干嘛？你干嘛？”

这个时候我因为惯性收不大住脚，其实还因为那种强烈地逃出生天的迫切愿望。于是看到那个年轻男子露出的一条缝隙，就不管不顾冲了过去。

那男人看出我不大正常，于是喝道：“站住！”

对不起，我实在站不住，等我出去再说。我心里说着，加快速度向着那一线生机直奔而去。

然后……我就觉得落地的左脚脚腕钻心的一疼，一下子站不住脚，吧唧，直接摔了下去。

想当年，三浦友和山口百惠那对金童玉女，制霸了整个八十年代天朝连续剧界（笔者小时候就是看着他们片子长大，可以说他们是我的奥特曼或者……还珠格格。还算幸运？是吧。）。而他们第一部在天朝播放的电视剧就是姿三四郎。这部片子直接掀起了一场柔道热。和同时期播映少林寺造成的学武狂潮堪称一时瑜亮。

所以，作为这二人的粉丝（当然那时还没有这种叫法），我父母把我送进了柔道班①。虽然因为我那种能在单人对抗性竞赛中无往不利的能力，让我不用费力学习。但是，我还是学了点真东西的。

所以在摔倒的同时，我放松身体，手向前伸护住头部，让身体的右侧着地。在倒地的一瞬间，向右侧翻滚，完美地完成了一个受身动作。

不完美的是没注意右边正好是打开的门，脑袋狠狠地撞了上去……

于是我幸福地晕过去了。

………………我是本节精华部分在注释的分割线………………

等我从昏昏沉沉中醒来的时候，听到旁边一男一女在谈话。

一个略显熟悉的男声在问：“祝姐，这个人没事吧？”原来就是那个门口的小伙子。

祝姐答道：“还没做详细检查，不过看来没有外伤，生命体征也正常，希望只是轻微脑震荡。不过小吴，你也是，好端端的动用什么能力？这次，陈科又要批评你了。”这个祝姐有很好听的声音，只是显得有些冷硬。

小吴很委屈地答道：“我也不想啊！我一开门，这个男人就向我冲了过来。你是没见他当时的表情，绝对能把人吓个半死。我这不是一害怕……祝姐，你可别告诉别人。”

祝姐叹了口气：“我不说有什么用？这里都有记录的。陈科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名的严厉和仔细。小吴，你的编制可还没有落实。这次把你调上来可是你的机会，可是你老是出漏子……”

小吴话里带上了颤音：“上次那可是对象当街暴走啊，我不是也想帮忙吗？”

祝姐声音转缓，不是那么冷硬地说道：“我也知道你上进，可是命令就是命令。明明让你控制周边群众，可是你……还有这次，你怎么向陈科解释？”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小吴可怜兮兮地道：“祝姐，这次你要帮我……我可不想再回去干IT民工了！”

我张开了眼睛，视线正好和注视着我的那双明眸撞在了一起。明眸的主人带着一副无框眼镜，五官长得恰到好处，既不艳丽也不平淡。神色却是平静而又淡然。一头棕色的大波浪披散在肩上。她披着一件腰身收紧的白大褂，上身是浅灰色的高领薄绒套衫，下身是黑色铅笔裤，脚上穿着一双直到膝盖的高跟长靴。这女子本来就苗条，这样冷色调的装束更让她显得身材修长，有一种冷硬骨感的知性美。

她把手插在白大褂里面，身条笔直地站在那里好似一株修竹。看到我醒了，就向着旁边那个小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我没等小吴开口说话，就用手支起身体抢先连珠炮似地问道：“两位，请问一下这是哪里？小姐，你是医生？还有我怎么了？”

小吴刚想说什么，却被祝姐拉了一下袖子。那个骨感美女答道：“这里是医务室，你还记得你怎么晕过去的吗？”

我冲那个美女很绅士地笑了笑，就是葛所长那种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我也会好发！然后夸张地按了按头：“肯定是那个女人，就是那个叫金莲的捣鬼。我刚才一下子莫名其妙怕得不得了，所以一头撞在门板上。”

祝姐拿起桌上一份文件开始翻阅了起来，然后说道：“金莲，倒是有这个人。小吴，你进去的时候那个女人也在里面？”

小吴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傻傻地点了点头。

我这时已经翻身下床，活动了一下四肢，倒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于是感激地对小吴笑了笑：“吴先生，谢谢你。我没什么事，费心了。”

小吴明显领悟到了什么，长舒了一口气，开心地说道：“没事就好，那我们走吧。我们还要和你谈一谈。”

走？我正事还没干那！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把握现在就是把握未来，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泡妞事业当中去……

所以我看了看四周，就问道：“我的口罩围巾帽子在哪啊？”

小吴挠了挠头：“大概还在接待室吧，我就把你带过来了。”

我歉意地对小吴说道：“吴先生，您能不能受累帮我拿一下，我的脚好像有点不舒服。”

小吴立马跳了起来，很热情地道：“可以，你等着。”说完就转身出门。

………………我是正事的分割线………………

我轻声咳嗽了一下，转向祝姐很诚恳地说道：“谢谢医生你的照顾，你看我会有后遗症吗？”

她耸了耸肩膀：“现在还不知道，不过你总归要做个详细检查的。到时候就知道了。”

“原来如此。这个检查也是您做？”

“也许吧。”她很冷淡。

我露出一丝期待的神情说道：“其实最近我一直头疼，看了很多医生也不见好。不知道您这里方便给我看看嘛？”

“我们不对外的。”继续冷淡中。

“这样啊，那您方不方便留个联络方式给我。我可以向您私人咨询一下。”我继续期待地看着她。

这个时候，她终于正眼打量了我几下，然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哼，你这个人还真有一套，从头到尾装糊涂。连我也不知道现在你说的是真是假。”

这样说我，人家很尴尬的。我在心里腹诽道。就看我临门一脚了，这个时候我也只好图穷匕见硬着头皮上了：“哪里哪里，只不过想和祝医生结识一下。了解之后，你就知道我是个很诚实的人。我母亲从小教育我不要骗人尤其女人。”

这倒是实话，当然我母亲还有下半句，你想骗也骗不了。

祝医生认真的看了看我，我挺了挺胸膛。“那好，就一个问题，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没有。”我气冲霄汉地回道。

祝医生闻听此言，把脸一板，扭头冷声道：“男人都一个德行！你可以走了。”说着直接出门。

这时小吴正好拿着我的东西走了进来，与她擦肩而过，喊了她一声，可是她理也不理，径自扬长而去。

所以小吴奇怪地看着我，问道：“你跟祝姐聊什么了？”

“没什么，就聊聊我有没有后遗症。”

“不是吧，你没对她撒谎吧。”

“哪能啊！我母亲一直教育我不要骗人，尤其是女人！”

吐槽向的注释，或者说注释掩饰下的吐槽：

①

以笔者的街头格斗经验来看，柔道在一对一的格斗中很强，但是在混战中很不给力。这是因为在一般的培训班你绝对学不到当身技。没有一击必杀能力的格斗技能，只不过是温室中的运动项目而已。而且柔道的问题是强调技术，不是力量。所以更加吃亏。一家之谈，有兴趣的可以留言。

反正也不收钱，那就让笔者讲点私货，没问题吧？其实整个八十年代，整个天朝社会的崇洋媚外的气息很浓。当时，刚打开眼界的国人被海外的绚丽富足打击的很自卑，对执政党满腹怨气，对本民族充满怀疑。可以说整个民间社会的政治思潮主流就是JY，甚至比现在的JY还要极端。当时的西方反/共分子，对竹幕刚拉开的天朝绝对是充满期待的，认为来一场颜色革命只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事实上，笔者回忆起来感觉确实如此。反正当时天朝和北极熊绝对是同病相怜的。说起来天朝的战略态势还要坏一点，有点就差两个人的感觉。

转捩点是八平方，**在主义失去收拾人心的力量的时候，无奈放出民/族主义这只小怪兽。问题是这个怪兽是可能反噬自身的。等到**觉察到这点，又不得不自己来试图给这只怪兽套上笼头。然后突然发现除了自己已经打倒在地踏上一万只脚的儒教以外，别无手段。这才是最讽刺的。

其实天朝现在思想混乱的状况就是肇因于此。其一八十年代遗留下来的西方化思潮，因为主力军是50和60后那些八十年代的文学青年。说起来那才是文青的好时代啊，随便在报刊杂志上发表几行小诗，妹子随你睡（笔者当时毛还没长齐……其实连毛也没有。真是羡慕嫉妒恨啊）。现在这批人正掌握着话语权。其二就是八平方之后的民族主义思潮，这和高校扩招又是息息相关的，因为武装的就是这批70后80后的贬值大学生的头脑。可以说天下不归于分，就归于毛。至于享乐主义的庸俗化人生追求，在笔者看来很正常。因为这是平民社会的特征之一。

其实笔者说了半天就是为了解释主角会柔道，防止大家爱国热情把我淹没。笔者还真是蛋疼啊。早知道随大流写八极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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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MSS－12

我和小吴进了三楼一间办公室，这个办公室很狭窄，只不过有两个办公桌那么宽。进门的地方放了一台针式打印机和一个普通家用的喷墨打印机，然后就是依次放了三张老式的木制办公桌。只有最外面那张桌子上放了一台旧式电脑。（此处根据笔者经历，国安分局是没去过。但是魔都经侦刑侦交警总队支队去过好几次，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华丽。至于为什么去？今天天气很好……哈哈哈）

最里面的桌子坐着一个留着平头的男人，正伏案写字，隔着一段距离，我仍然看到他好像在填写什么表格。

小吴打了声招呼：“陈科，人带来了。”

陈科抬起头，对小吴点了点头。然后我就跟着他到了最里面那个桌子前。这时我看清了陈科的面目，这是个清瘦而且清秀的男人，穿着普通的夹克。第一眼望去，好像是个仍在大学就读的研究生。

陈科看了我一眼，转头说道：“吴天，你来记录。”小吴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开始插电源。

而陈科伸手示意我在桌前坐下，彬彬有礼但是语气毫无起伏地问我：“高先生是伐？我是陈子和。听说你晕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谢谢，还好。”这种场合就算让我热情我也热情不起来啊。

但是我压抑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所以还是问道：“冒昧地问一下，我能知道你们是什么单位的吗？”

陈科诧异地看了我一眼，继续很平淡地道：“你来的是国安分局，我们当然就是国安的咯。我们是国家安全部社会调查局①。你有什么问题？”

社会调查局……果然是具有天朝特色的强力部门！我不禁联想到农业部下面的那个经常在外国军舰旁边“围观”的渔政局，他们不久之前还宣布要在钓鱼岛实行永久性“渔政“巡逻。

果然于无声处听惊雷，平平淡淡才是真。小白兔②实在伪装的太好了！

“没有，没有。只是随便问问。”

………………我是MSS－12的分割线………………

等那个吴天安置好电脑，陈科就开始了询问，他先核对了我的资料，诸如生日籍贯职业户籍所在地身份证号码之类的。然后进入正题：

“今年1月10日你去过江右正大？”

“是。”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干什么去的？”

“没干什么，就陪朋友去逛逛街。”

他没在这个问题多问什么：“恩，那你知道我们今天为什么叫你来？”

我踌躇了一下，决定还是老实回答：“应该是因为我那个……”我不知道怎么说好，于是只好举起手，用手指指了指脑袋。【奇书网﹕www.qinkan.net】

陈科眨了眨眼睛，会意的牵动了一下嘴角算是个笑意：“没错。”然后语气变得缓慢而严肃，“政府决定对像你这样的具有特殊能力的人士进行一次普查。这个普查就由我们社调局来进行，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工作。”

我立马点头说道：“一定配合。需要我做些什么？”

“我们今天会登记你的基本情况，以后的两三天之内也会安排你做个身体测试，其他的吗……”陈科的眼神转为锐利，“希望你能提供周围其他具有特异能力的人士信息给我们。”

“有！有两个！”哎呀，我嘴怎么这么快那！我一边心里暗暗后悔，一边开始默默忏悔，对不起啊，虽然你平时对我不错，我也很喜欢你和你妹妹。但是，死道友不死贫道，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哦？他们叫什么名字？什么地方的人？”陈科冷静地问道。

我装出一副深思的表情，迟疑地说道：“这个人叫于钭③，金字旁斗笠的斗（这里发tou音，一种酒器）。就是魔都本地人。”（见第一章）

“你知道他有什么能力？”

我爽快地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一次我和他去澳门玩。他在21点的台子上玩了一个小时就被人请出去了，说是用仪器算牌。但是我知道老于什么仪器也没带。喏，这是他的名片，联络方式都在上面。”

我一边找出他的名片，一边心里说，真是对不起啊！老于，谁叫你不借钱给我的。

陈科和吴天对视了一眼，撇了撇嘴，继续问道：“那还有谁？”

“还有就是他妹妹，于娓！你们不问，我还真忘记了。我听说她有给人治病的能力，据说他们奶奶得了晚期脑瘤，就是于娓让老人多活了两年。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但是我知道这个小姑娘大学的时候就失踪了，到现在也不知去向！……就这么两个，其他我真没有遇见过。”再次对不起，老于。不过你妹妹都失踪很多年了，没关系的吧？

陈科微不可查地点点头，对旁边认真记录的小吴说道：“吴天，可以了。打印出来，让高先生看看。没问题，就请签个名。”

然后他又转向我说道“明天早上再过来一次，别吃早餐！我们要帮你空腹验血。”

“体检？”

陈科点点头：“就做一些常规检查和脑电图，倒是会有专业医生问你们几个问题……我说高先生，你很高兴？”

“没有，没有。”我急忙否认，“我这不是激动吗！平时也没给四个现代化建设添砖加瓦做啥贡献，党和国家还这么关心体谅我，实在感到惶恐。我还翻墙看youtube，下载小电影，看盗版书站……真是给你们工作添麻烦。要不……你们这里收不收团费啊，我好几年没交了。”

眼前这两名国家工作人员被我的话深深感动了，呆呆地看了我一会，半天才回过神来。

小吴还是比较年轻，压抑不了激动的心情，不耐烦地对我说：“签字吧，签完你就可以走了。”

我接过打印出来的文档，疑惑地问道：“这就完了？”

陈科也难得幽默一把，淡淡地回答：“是啊，完了。我们不管饭的。”

………………我是共青团员的分割线………………

就这样，我被两个怪人骚扰了一个早上，然后被一个美女冷眼相对，最后寥寥几句话就把我打发出了MSS－12。

走出了国安分局的大门，已经过了午饭时间。我长舒了一口气咽了口酸水，打开了关着的手机。果然跳出好几个短信。

我忽略掉天气预报广告和来电提醒，还有两条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短信。我打开一看，是那个纯真浪漫婚介所的葛所长发来的：高总，我所决定为您免费发布网络征婚广告。为了完善您的情况和如实体现您对伴侣的要求，请尽快联系我所。网址是www.。NTR葛。

五雷轰顶啊！这婚介行业也有强买强卖来着？

我平了平心气，接着看下一条，还是来自于葛所长的：高总，金莲小姐了解了您的个人情况后，经过再三考虑，同意和您再次见面。请尽速联系我司，落实时间地点。NTR葛

葛施乐，你这是要断人活路啊！我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又晕过去。你做初一，不要怪我做十五。

我掏出他的名片，看清地址，准备拨号叫一帮人把他那个NTR婚介所给砸了。正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我一看，原来是心妍的。

我没好气地接了起来：“干嘛？”

心妍却在电话那头欣喜地关切我：“你电话终于开机了，我不是紧张你吗？你午饭吃了吗？饿不饿？我先帮你买点点心好不好？不不不，你还是等我过来接你，我们一起吃。”

“没胃口，头疼。等我睡一觉，再打电话给你。没事，我挂啦。”我这时候确实有点头疼不舒服，脑子里一团浆糊。

“别、别、别。”心妍在电话那头着急地说，“我还有件事情告诉你那。”

“说吧。”我点上一支烟，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确实，对女人发火，实在是件很没品的事情。

“你说巧不巧，原来那个朱老的爱人是我妈医学院的老师！我也是刚知道，让我妈打了个电话过去。晚上我们一起去拜访朱老和她爱人，你也要去啊。”

这个我倒是生出了兴趣，那个朱老医师高深莫测背景神秘，而且确实有几把刷子。当时对我的病情轻描淡写语焉不详，说是没什么问题。

但是毕竟是我自己的脑袋，我还是有很强的求知欲的吗。

“那好吧，晚上我们一起去！”

……………………………………………………

胡说八道看了不要认真的注释：

①

MSS（Ministry·of·State·Security·of·the··People‘s·Republic·of·China的简称）—12。天朝国家安全部社会调查局，主管民意调查和一般性社会调查。虽然本书出现的政府部门都是来自现实，但是纯属借用，请勿带入现实，谢谢。

这个免责声明，为了本书不被和谐是非常重要的，请大家注意。如有读者朋友散布此类消息而被跨省，笔者概不负责。

②

笔者发现用T和G这两个字母指代会成为敏感词，为了不影响大家阅读。因此用另一个常用称呼－－小白兔。

③

纪念笔者一位初中就认识的老友。

鱼头，如果你在天上听得到的话。我们终于把你在魔都几个场子存的酒都喝光了……然后又以你的名字存了新的酒。

希望你在上面也有好酒喝，当然如果有妹子陪更好。

闷忒！………………………………………………………………

明天继续更新，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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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他们的保健医生

我自己打车回家睡了个午觉，醒过来的时候心妍已经来了。给我带了我最爱吃的生煎包，还顺便煮了一壶咖啡。我就着滚烫的咖啡把生煎包和止疼药吃了，这才感觉人缓过来了一点。

然后我很无聊地把葛所长的两条短信给她看了，顺便把上午发生的事情择其重点向心妍解说了一遍。其实医务室祝医生说不说对心妍都一样。我这不是习惯使然吗？

心妍“听”了我的经历之后心情大好，我搞不清楚是因为葛所长和金莲还是祝医生那一句“男人都一个德行！”。总之，我说的那几个奇人她都想见见。

所以，她要和我一起去NTR婚介所看看。也好，我是要探探那个葛所长的海底。

正说着话，心妍的手机响了。原来心妍的母亲因为一个病人暂时走不开，就让我俩带着礼物先过去。

这个时候我知道了朱医生的经历。他生于三十年代的姑苏，出自当地的名医世家。解放前夕去帝都协和医学院念书。虽然那个大时代风起云涌，朱老家学渊源还是很书生气地勤奋学习。也因为如此，毕业之后留校教书。

在这个时候，认识了也在协和念书的心妍母亲的老师，两人喜结连理。结婚后，朱师太又回到魔都医学院教书，在学生中特别欣赏心妍的母亲。直到毕业后两个人还来往密切，名为师徒，实为姐妹。而朱老开始为政府部门工作，时常往来于帝都于魔都之间。但是具体做什么，朱师太也三缄其口神秘得很。

直到前两年朱老退休，才来到魔都定居。首先那，朱师太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不习惯离开这里。其次朱老本人也算是个南方人，魔都离姑苏的距离实在近的很，这样也算得上叶落归根。

心妍因为怕自己家里人担心，所以也一直没有告诉她妈妈自己身体不好。而这次因为我的头疼迟迟不愈，才不得已向母亲漏了口风。

兜兜转转一个大圈子，最后我俩才得以在今天晚饭过后，去拜访朱老夫妇。

这个世界其实很小的。

………………我是兜兜转转的分割线………………

朱老家在魔都的武康路，那是真正的“上只角”①。环境优雅，闹中取静。而他们住的是老式的干部公房，虽然只是二房一厅，但是宽敞高挑，房间全部朝南向阳（魔都潮气太大，尤其冬天，不朝南人不能住）。而且目前只有这对老夫妇和一个阿姨居住。

他们有三个子女，好像在世界各地的样子。心妍也没有细问。

朱师太亲自帮我们开了门，把我们迎了进去。她也年过六旬，仍然留着当年几分余韵。

我们俩进去乖乖地奉上礼物，乖乖地问候两位老人家。然后寒暄了起来。

“你们来得正好。”朱老笑呵呵地问道：“小高，你会不会搞电脑？”

心妍一听，马上笑着说：“他可会搞电脑了，你说是不是？高晖。”

我就知道女人心眼小，她果然还记着我帮隔壁长腿妹子修电脑的事情。我只好对她翻翻白眼，对朱老诚实地道：“我就是三脚猫的水平，小问题还行。要不我帮您看看？”

“那就麻烦你帮我看看。”说着，朱老就起身带着我进了书房。

朱老的书房是朝南向的，朝南的那面基本上都是落地玻璃窗。虽然是晚间拉着窗帘，但是想来白天的采光肯定极好。正对着门得墙上只孤零零地挂了一张行草条幅，一进门就映入我的眼帘。那是四个大字，从右到左：医者意也。

好字！这几个字笔墨恣意，意态潇洒，望之便觉有出尘之气。和房中的中式酸枝木家具相得益彰。

想我幼年时，谁也没料到现在是电脑键盘大行其事的时代，除了签名基本用不上笔。那时别说知识分子，就是普通工人闲暇之余还练练钢笔字。这话是怎么说来着，字迹是人的另一张脸。当然，现在大家都只有网络头像和签名了。

就连少年时代的我也对书法有过一段时间的爱好。虽然现在是一笔惨不忍睹的狗爬字，当年那也是自愿不自愿地临过不少帖子的，所以至少能看得出字的好坏来。

我再仔细一看，这幅字的落款是：书赠朱侯坤同志鲁赤水①。鲁赤水？这名字我怎么这么耳熟。于是我就凑过去仔细看了看落款下面的印章。等我瞧清楚了，大惊失色。我指着这幅字，完全失去礼貌地转头问道：“这是他的手书？！”

朱老点了点头，也踱到这幅字前。叹了口气说道：“当时我当过他的保健医生，这就是那时候他写给我的。往事已矣，其字壁上。不管怎么说，他的字还是极好的！”

于是我又仔细观摩了一番，然后征得朱老的同意，用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下来。

这时我又注意到另一面墙上高低错落地挂着好几张照片。虽说我也觉得首次拜访人家住处，还是比较私密的书房就那么好奇实在是有失稳重，但是那几张照片上的人实在太眼熟。眼熟到我很没有礼貌地几乎把眼睛贴在上面。

然后我退了几步定了定神，指着最大一副照片问朱老：“朱老，您还给他老人家看过病？”

朱老没有半点不耐，笑呵呵地说：“那个时候我才刚从事工作，还没有资格给他老人家看病。只不过是医疗组一个打下手的而已。连话也没有说上几句。”

然后他凑近指着这张照片上的一位中年人说：“这才是他随身保健医生，王老师。其实他老人家的身体很好，就是有严重的便秘。不过在我看来应该是心因性的。和精神紧张有很大的关系。黄帝内经上说，中央脾，在志为思，思而为结。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思虑过多，侵乏脾胃啊②”

接着他感慨道：“我自小学的就是中医，但也不是自卖自夸。中医确实是我国传统文化中的瑰宝。在西方心理学发展出来之前，先人早就总结出来情志和身体疾病的关系。”朱老指着旁边一张照片，“比如说他。”

我凑近一看，上面是年轻时的朱老正在给一位面目清秀的小个子老人把脉。“灵枢上面说，恶人（笔者注：不是坏人，是侵害人体的意思）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心欲动，独闭户塞墉而处。说的就是他的病情。按照西医的说法就是神经衰弱。”

我疑惑地道：“不是说他在抗战的时候受过严重枪伤，这之后一直受病痛的折磨？”

朱老沉吟道；‘我研究过他的病历，直到六十年代还不是很严重。后来嘛……②”他摇了摇头，住口不语。

我也乖觉地换了个话题，指着另一张合影问道：“朱老，您也给这位首长瞧过病？”

朱老用手扶了扶眼睛，回答道：“这倒没有，后来我也是接受他的命令，被调到中科院从事研究工作。我们当时相关工作都是由他亲自主持的。”这个时候他重重叹了一口气，“也因为那样，我离开中南海之后就很少有机会见到首长。等到后来我们在帝都开会遇见的时候，他的病灶已经癌变了。当时我就提醒他要注意身体，可是……”

他摇了摇头，略显颓丧，然后取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再带上：“这个也是我一生的最大的憾事，如果我早几个月遇见他，那也不会走得那么早啊！③”

我俩半响无语，最后我打破了沉默：“那这位？”我指着最后一张照片问道。

“哦，他啊，对我们的工作非常关切。几次到我们研究所来视察我们的工作。他的身体不错，就是爱抽烟。不过后来还是听医嘱戒掉了④。所以啊，小高，你也要想办法把烟戒掉。”朱老微笑着回答道。

“我可不敢和他比！”我压抑不住好奇，“朱老，您后来从事什么研究工作？”

朱老笑着岔开话题：“我说小高，你看了半天照片了，总该帮我看一下电脑吧。”

我尴尬地笑了笑，走到书桌前开始帮朱老搞电脑了。

…………………………………………………………………

其实不解释你也明白的注释（笔者信任大家）：

①

上只角，指的是上个世纪三十年代高等华人居住地方，相当于现在上海淮海路（包括）西南地区。魔都的精华就在那个地方。所以去魔都旅游除非购物不要去闹市，相反去思南路、武康路、岳阳路等等等，总之淮海路周边的地区才有点意思。那里的道路很幽静（相对来说），有很棒的酒吧咖啡馆西餐厅（新天地是糊弄旅游者的），很多服装店里的衣服是店主亲自从欧洲淘回来的……说多了就小资了，不过说穿了魔都不小资，就啥玩意都不剩了。

②

康生。不管后世对其政治品格评价如何，但是此人书法确实一绝，诸体皆能，左右能书。此人对自己书法水平也是自视极高，曾言“郭沫若那字也叫书法，我用脚指头夹根木棍写的都比他强”。

鲁赤水是他针对齐白石起的名字，由此可见其人一斑。

③

本朝太祖高皇帝。网上有人取谥号为武，（威强莸略弧拔洹保克定祸乱曰“武”，刑民克服曰“武”，夸志多穷曰“武”）。但是笔者觉得应该比照前朝，谥号为高。朱重八得国至正，逐蒙元于北漠，复我汉家河山，谥高当然名副其实。但是老酋有什么面目称高皇帝？况且在笔者看来，满清是伪朝，和蒙元、蒋氏民国一样不应计入我华夏法统。本朝承袭的是北洋民国之法统。

算了不拓展了，不然又是一个千字左右的吐槽。

④

本朝戾太子，不悔前过曰“戾”。

⑤周文正公，本朝东西两厂锦衣卫都是他一手建立的。那么他主持建立异能机构也是顺理成章的。其实刘修养同志也对气功研究工作做过批示，要求对其做科学研究，并指示成立气功疗养所。

⑥

本朝太宗文皇帝（经纬天地曰“文”，道德博闻曰“文”，学勤好问曰“文”，慈惠爱民曰“文”，愍民惠礼曰“文”，锡民爵位曰“文”）。他和太祖斯大林丘吉尔被称为20世纪四大瘾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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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惊闻噩耗

朱老的电脑除了中了几个木马，没有什么很大的问题，我随手帮他整理了一下系统，把防火墙重新设置了一下，更新了几个软件的版本。

一边弄电脑，我一边顺口问道：“朱老，您也经常上网？”

“恩，是啊。有网络就是方便。”朱老在我身边很认真地记着笔记，把每一步都很认真地记下来。

“那您上网是为了和子女联络吧？”据我知道，很多老人开始使用电脑只是为了和身处异地的子女视频。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如果您身处异地，请多于父母联络，不要不耐烦。有时候笔者想到以前在异地接到父母电话那种不耐烦的语气就会脸红。）

朱老有点尴尬的笑了笑：“这个我倒不大弄，我老伴倒是爱干这个，有的时候能和别人絮絮叨叨聊上一小时，都是育儿经。你知道她就是妇婴保育专业的。”

“那您……？”

“我主要是找资料，还有和一些同行联系。虽然一直从事研究工作，但是从来没机会写点真正自己的东西。所以乘着退休有时间把自己的心得体会梳理一下。”

这个时候我实在忍不住好奇心，犹豫地问道：“一直听说您从事研究工作，不知道您到底从事的是哪方面研究工作，当然，如果不方便说那就当我没说过。”

朱老沉吟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开口对我说：“按照纪律来说，我是不应该透露这方面信息的。不过那，我一见到小程，就觉得她的能力应该是读心。因为她的生物磁场和我以前一个同事很像，都是不断的改变波段同周围人变得相同。所以我想既然藏不住自己的念头，那么稍稍泄露几句也不为过。后来发现你也是……”

他笑了笑继续说道：“还有，既然现在国安那边都开始普查了，那么该知道的你到时候总归会知道的。”

我点了点头，乖觉地把话题又转到电脑上面。

等我弄完电脑，我们又重新来到客厅。朱师太和心妍聊得正起劲。在一对一的谈话中，心妍能倾倒任何男女老少，只要她想。我有时候再想，她确实是深受这个能力折磨，这是事实。但是这何尝又不是老天给了她一个大大的金手指后，不得不搞的一个平衡那？

朱师太看到我们过来，就不顾我和心妍的推拒，去厨房要为我们亲手整治药饮。

朱老和我坐了下来，也开始聊了起来。不一会儿心妍就把话题转到朱老周末去医院坐堂上面。

朱老笑呵呵地解释：“世易时移啊，现代人的身体状况同以前完全不同了。很久没有做临床，很多观念和思路完全跟不上时代了。虽然每次只有十几个病例，而且都是比较偏的那种。但是这些疑难杂症也算是现代人健康状况的一个缩影。”

“西方有种说法，人类的身体构造和生理特性仍然和十万年前没什么不同，但是现代城市生活和十万年前大大的不同，人类还来不及进化成适应现代生活的物种。比如说，我们本能就偏好摄入高糖高脂肪的食物，然后把多余的能量转化为脂肪储存起来。因为对原始人类来说是不能像现代人这样，随时保证食物供应的。有吃了不胖基因的人在冰河期就淘汰掉了。这也是为什么肥胖现在成为现代人一个很大的问题的原因。”

朱老越说兴致越高，他继续道：“当然人类也不能说全无变化，小高刚刚问我研究的是什么课题。其实我研究的就是这方面的课题。哈哈哈。”

我见朱老有所松动，立即打蛇随棍上地问：“您的意思，我们这也是一种进化？”

当然，这也是我长久以来的猜测。

朱老点了点头：“作为一个唯物主义的医学从业者来说，这也是我一向的观点。当然，也有人不认同。不过我一直认为引入神秘主义，对研究工作是有害无益的，而且也没有任何证据支持。”

我继续问道：“这两天的经历让我发现像我们这样的人挺多的啊。是不是这样？朱老。”

“怎么说那，根据我们的调查数据基本上达到十万分之一的比例。但是分布极不平均，在城市当中，比如魔都帝都这样的地方可以达到万分之一甚至更高。但是有些主要是农业人口的地区，这个比例就相当低。”

心妍适时地插嘴道：“这说明是城市生活诱发了人类的进化？”

朱老微微颔首以示同意：“从数据来看，应该是这样的。一个很有趣的数据是八十年代是异能人士出现的高峰，那个时候政府也是措手不及，最后不得不用气功热来掩饰这个事实。而62年到71年正是我国第二次生育高峰。那个时期增加了大量的城市人口。而你们这代正是持续了整个八十年代的第三次生育高峰时候出生的，那个时段也是我国城市化进程增速的时期。当然，九十年代的政府在这方面已经比较有经验，配置也比较到位，所以没有造成像八十年代那样很大的混乱。①”

\奇\“当然好处就是为我们的研究工作，提供了大量的研究样本。当时钱老，就是那位为我党做出重大贡献的两弹元勋，亲自主持研究工作。在他的指导下，我们的理论研究赶上甚至超出了两个世界大国的水平。②”

\书\我和心妍被这个内幕震得不轻，不得不在脑中消化一下。正在这时，门铃响了，阿姨闻声去开了门，门外正是心妍的母亲。

\网\而朱师太也煮好了安神汤，我们就一边聊着天，一边喝了起来。喝汤的时候我见到心妍有点心神不宁，就凑过去低声问道：“你怎么了？”

心妍游目四顾，也压低了声音回答道：“从刚才我妈进门开始就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好像周围多了一个人。”

我宽慰道：“有可能是隔壁邻居吧。”

“恩。”心妍点了点头。

身为一个年轻男子在这种拜客的场合有个不好的地方就是主人家会拼命给你塞东西吃。所以我就把一锅汤包圆了，不得不起身放松一下。不知道心妍刚才话的影响，我在放松的时候总感觉旁边有人在看着我，对我还真是造成了一点的困扰。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九点多。而身为医生，朱老夫妇和心妍母亲都是很养生惜福的，习惯了早睡早起。于是我们起身告辞，朱老夫妇也不刻意挽留，只是临走的时候朱老把我拉住，私下和我说了几句。

“小高，你现在头疼还厉害吗？”

这倒提醒了我，刚才太专注于内幕，把这茬给忘了。“恩，就是发作比以前频率要低，但是疼得比以前厉害。”

朱老点点头，说道：“果然是这样的症状。根据我的经验，你这是好事。你的能力可能正在进化升级，而你的大脑正在逐渐适应它。”

“能力也能进化？”我诧异地问。

“当然，你可以把能力当做你一项技能，用得越多就越熟练，能力也会得到拓展。”

“哦，这样啊？”我一边心里松了一口气，一边又有所期待。

“应该是这样的。今天晚了，下次我们慢慢聊。”朱老慈祥地对我笑了笑，然后和我握了握手，把我们送出了门。

………………我是安神汤的分割线………………

第二天一早，心妍又把我送到国安分局。这次是送到门口，因为我有点低血糖，没吃早饭就会头晕脑胀。所以不得不拜托心妍把我送过去。

我又来到了接待室，这次没遇上葛所长和孽火，让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没等多久，我就和其他几个人被送上了一辆小客车。那辆车有点怪，后面和驾驶室完全隔离，窗户是块黑色玻璃，怎么也看不到外面。我仔细观察了一下，玻璃后面其实还是车厢，就是周围镶着一圈灯，看起来像是透光的。这车还真是追求安全和私密啊……

慢着，这玩意不会就是囚车吧！

我很忐忑地到达了目的地，下了车才发现自己到了一个类似研究所的机构。这还真是研究机构！等我进了办公楼，发现这是中科院上海脑研究所③。

然后我们就被里面的工作人员带领着开始做各项检查，甚至包括MRI和脑磁测量④。不用奇怪我为什么知道，我不仅是个SF粉，还是DISCOVERY和DR.HOUSE的狂热拥趸。这两项进行的时间尤其地长，因为在测量期间，工作人员不停的放各种影像资料给你看，不需要解释你也知道他们是在测量我在不同心理状态时的脑电波的变化。

老实说，这种测试是挺腻歪人的。在你胃里空空如也的时候给你看各种美食的图片，转过眼去就是尸山血海般的战场图景，然后是黄毛妖精打架（这个时间也太短了，还有为什么都是大洋马没有岛国的？）……

等到全部测试做完，已经下午了。除了在验血之后发的一小份点心和一小盒豆奶之外，我肚子里啥也没有，已经饿得奄奄一息了。这个时候，我得到了一个不幸的消息，原来这还是第一步测试，明后天还要做心理测试和问卷调查！

就在我百无聊赖（连手机都不能开，mp3也不能听）的坐在那里等最后几位完成测试，然后把我们一起送回去的时候，突然看见昨天见到的陈子和科长和吴天向我走了过来。

他们来到我的面前，陈科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好，高先生。我们昨天见过面了。”

我有气无力地回答：“恩，是。你们连午饭也不管。”我这是饿得。

小吴听了扑哧一笑，旋即忍住。陈科的表情一如既往，语调平稳地问道：“你认识朱侯坤朱老先生吗？”

“朱侯坤？哦，朱老，我认识。”我的脑筋比平时要慢些，还是饿得。

陈科保持一贯地严肃，问道：“你昨天去过朱侯坤朱老家里？”

“是啊，和我的女朋友还有她母亲一起去拜访的。她母亲是朱老爱人的学生。”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同时也打起了精神，“有什么问题？”

陈科几乎没有起伏的声线此刻竟然有了一丝异样，他慢慢地说道：“朱老和他爱人昨晚去世了！”

来自于真实历史的注释：

①

现在80后90后的读者有可能对80年代的气功和特异功能热没有什么很深的印象。而笔者当时赶上了尾巴。老实说，本书的灵感正是出自此间。气功热对当时社会的影响幅度很大，程度很深。仅从学术上来说，整个学术界都卷入其中。几乎所有大学（当时大学的含金量和今天不能比）的所有科目的科学家分成两个阵营论辩。而中科院中宣部中国科协国防科工委等单位都组织了相关的研讨。包括一些党和国家重要领导人对此也做了支持的批示。

②

钱学森钱老当时对特异功能深信不疑，认为这是非常值得研究的前沿科学。仅举一例，1982年钱学森给当时中宣部副部长郁文写信说，“以党性保证人体特异功能是真的，不是假的。”

③

中国科学院上海脑研究所（脑所）是经国务院批准于1980年正式成立的、专门从事脑的正常结构和功能的基础理论研究以及与防治神经系统疾病有关的研究的科学机构。

④

在磁屏蔽室记录脑磁图，脑磁测量是一种无损伤的探测方法，可以确定不同的生理活动或心理状态下脑内产生兴奋性部位，无疑是检测脑疾病的有效方法之一。

P.S.先和大家说声对不起，前两天有事，所以没有更新。我是有存稿也有完整的大纲，但是在写作过程中不断发现需要更改和完善的地方。所以请原谅我对自己作品吹毛求疵的怪癖。而且，估计这书也红不起来，所以也不追求起点大神们红起来的那种模式。

我慢慢写，大家慢慢看。可好？

有朋友问我，这部小说是不是舒缓的都市言情。我很负责的告诉大家，这是血流成河满屏幕脑浆的战斗型小说，而且已经开始派发便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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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我要戒烟

陈科几乎没有起伏的声线有了一丝异样，他慢慢地说道：“朱老和他爱人昨晚去世了！”

“不可能！”我一下子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完全顾不得这是个要求安静的研究机构和周围人的诧异的目光，对着陈子和高声说道，“这不可能。昨天晚上朱老夫妇还是好好地，怎么可能今天就没了？！”

陈科的两只眸子紧盯着我的脸，几乎有一分钟，我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然后他避开了我的目光，看了看两边，轻轻而又坚决地说道：“我们出去说。”

我随着这两人走出研究楼，初春下午的阳光让一天都在室内做各项检验的我有点晕眩。我使劲揉了揉太阳穴，每次头疼发作之前大脑混乱的感觉又一次随着这个消息开始出现。

于是我拿出止疼片，就这么干咽了下去。顺手拿出香烟，自顾自地叼了一支在嘴里，开始在口袋里找寻起打火机。

我们三人走下台阶，在一棵树下停住。陈科看到我还没找到打火机，他从裤兜里拿出打火机，替我点燃了烟。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支，陪我抽了起来，半晌才悠悠地说道：“朱老是遇害的。所以我们需要你去一次现场。”

“遇害！？”我被香烟呛了一下，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谁杀的？”

吴天在旁边解释道：“现在还不清楚，所以需要你配合做一下现场勘查。”

“咳咳咳……那好，我们走。咳咳咳……”我把只吸了几口的烟扔进路边的水沟。

在走向停车场的路上我总算把咳嗽压了下去，开口问道：““我可以打电话给我女友，告诉她这件事情吗？她母亲是朱老爱人的学生。”

陈科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会让其他同事去向你朋友核实情况了，你耐心地等一下。小吴，你去打个电话把情况说明一下。”

小吴用眼神和陈子和交流了一下，问我要了心妍的通讯方式，然后跑到一边开始打起了电话。

这个时候一丝狐疑出现在我的脑海，他们是怎么知道我昨天去过哪里？

………………咳咳咳，我是分割线……………………

我坐着陈科的车来到了朱老的家，昨天是晚上来的，对周围环境也不是很了解，是顺着门牌号找到的。现在才看清楚，朱老家所在的那种干部公房其实坐落在一个封闭的社区里面，门口有一个保安岗亭，而里面只有两幢六层楼房，用高高的树篱笆和围墙同周围的道路和其他楼房隔开。

昨晚，我和心妍过来的时候知道只有有小区停车证的车辆才能进入，而社会车辆只能停在旁边限时停车的马路上。现在门口保安岗亭之前站的却是警察，他仔细地检查了一下陈科递给他的证件，然后用对讲机询问了几句，才把我们放进小区。

我们的车才开进去几步路就不得不停在一旁，下车走过去。因为小区里面停靠着很多车辆，这倒并不出奇，也不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但是我又看了一辆“走进科学”栏目组的电视车，分外打眼。

旁边还停着好几部南K1打头的军车。我算是个伪军迷，也有几个朋友在魔都警备司令部当兵，所以知道这是魔都警备区的车牌。

我估计现在小区里面走动的大概都是军警宪特。我除了看到一般的制服警察外，还有牵着警犬的特警在小区里做着地毯式搜查，几个军服笔挺的军官凑在一起面目凝重地聊着什么，剩下的便装人士看上去也比普通人显得更精悍些。

我们三人走到朱老楼下就又被人拦住，陈科上去交涉了几句。然后回头对我说：“高晖先生，我们就送到这，请你跟这位一起上去。”

我“哦”了一声，走上前去。这个年轻人看上去很面熟。我仔细一想，原来就是110那天把我拦下来的那位使用平板电脑的年轻人（见第六章）。

他把我带上了楼，然后走过去和一个正和几个警察说着话的中年男子耳语了几句。那男人转过头望向了我，赫然就是110那天把我拦下来的那人。

年轻人介绍道：“这是我们龙战国龙主任。”

“高先生，我们见过！”龙主任主动走过来，伸出手和我握了一握。同时很迅速地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下。我对别人的神情实在很敏感，这时也只好装作不知道。

我苦笑道：“是啊，见过。”

他自我介绍道：“我们是803①的。有些问题想和你核实一下，希望你能配合。”

我点点头。

“你昨天来过？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的病人。”[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龙主任狐疑地问道“病人？”

我补充道：“我还是他爱人的、学生的、女儿的、男朋友。”

他想了想，释然地点点头：“恩，所以你陪你女朋友和她母亲来这里？”

“是的。”我也点头答道。

“你们是几点到几点离开的？”

我回忆了一下，然后回道：“七点多钟到地，九点半左右离开的。”

“这当中有人来过吗？”

“没有。”

龙主任点点头，然后突然问道：“你有什么病？”

我坦然道：“偏头疼。”

龙主任向旁边那个正在低头看那只平板电脑年轻人看去，那年轻人抬起头对他点点头。

我看到龙主任已经问完了，忍不住连珠炮似地发问：“朱老夫妇是怎么死的？你们通知他们的家人了吗？还有你们怎么知道我昨天来过？”

这个时候，从门里出来一个警察对龙主任说道：“主任，现场勘查已经完毕，现在是不是把被害人尸体运回去？”

龙主任当着我的面问道：“初步估计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那警察回答道：“那个中年女性大概是昨夜十一点到零点。两位老年被害者大致是在凌晨一点左右。”

龙主任沉吟了一下，说道：“稍微等一下。”然后回头看着我说，“高先生，请你到现场看一下，和你昨夜离开时候有什么不同。”

我点点头，沉声说道：“好的。只要对破案有帮助，能尽快抓到凶手。我愿意配合做任何事情。”

“很好，谢谢。小张，你陪高先生进去。”他对那个年轻人说道。

………………我是心情沉痛的分割线………………

走过玄关进了客厅之后，我的眼睛被强光刺得生疼。里面支着好几盏摄影用的强光白炽灯，把不向阳的客厅照的纤毫毕现。几个警察正在收拾工具，还有一个仍在四处拍着照片。

等适应了现场的灯光，不要警察的提醒，我自发地观察起四周起来。客厅的那张沙发打开成了一张沙发床，上面用白布覆盖着一具尸体。我回头看着小张，指着那具尸体喉咙艰涩地道：“我能看看嘛？”

小张点了点头，带我们进来的那位警察掀起了白布。朱老家的阿姨就躺在那里，因为被被子和身体遮住，连血迹也不能看得很清楚。只能看见脖颈后面有一个深深的伤口，大概鲜血流失地太多，伤口已经泛白。

那警察毫无表情地道：“凶手用刀直接切断了被害人的脊椎，被害人当场休克。最后因为失血过多死亡。有可能乘着死者熟睡时下的手，没有搏斗迹象。当然也有可能下药，不过这要做过血液测试才知道。”

我咽了一口口水，艰难地把视线转向其他方向，开始仔细观察起四周来。没有什么异样，至少比对我的记忆，除了多了一具尸体，客厅和我昨天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同。

我对这两位警察摇了摇头，于是他们把我带进了卧室。和客厅不同，卧室里面到处是血，地上是一滩一滩的干涸的已经发黑的血迹，床上墙上家具上都是各种形状的血斑。在强光的照射下分外触目惊心。

一张梳妆椅上盖着一块白布，下面明显是一具人体。床上还躺着另一具用白布盖着的尸体。

那警察走过去准备揭开椅子上的白布，这个时候小张说道：“等一等！”然后提醒我，“高先生，你看到的场面有点……有点血腥，请做好心理准备。”

我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一股血腥气直冲鼻腔。我又不由自主地狂咳了起来。

好不容易我停下了咳嗽，这才站直了身子，举手示意他们开始。

然后，我看到了朱师太。

她被包装袋紧紧地捆在椅子上，嘴上也贴着胶带。身上穿的睡袍已经被血染的通红。她的脸上纵横交错了好几道大而狰狞的伤口。一只眼睛被挖掉，黑黑的眼眶直视着我。最大的一道伤痕把鼻子和上嘴唇一起割裂。右边脸颊被打破，露出里面白色的牙齿。一只耳朵被切掉，只有一层皮连着挂了下来。头上的头皮被割去一大块，让红色的头骨暴露在我的眼光中。她的手指有好几个被割掉了，不，我看到旁边的老虎钳，那是被硬生生剪掉的！

如果不是这个场合，我根本认不出这是昨晚热情地给我乘甜品，说话柔声细气，笑起来甚至会用手掩住嘴的那位老夫人。我不觉得恶心，也不觉得恐怖，因为另一种更加强烈的感情在我心中滋长。那就是愤怒！

我的头开始疼了起来！

这次的疼痛比以往还要剧烈，像一把大锤直接把烧红的钢钎打入我的脑袋，让我往后退了一大步，恰好能倚住门框，胸口剧烈地起伏以吸进更多的空气。我哆哆嗦嗦的从口袋中拿出止疼片，倒出一把，数也没数，直接放到嘴里吞了下去。

我张开眼睛，看到旁边的警察同情地看着我。我无意解释，只是小声地说着没事，重新打起精神走过去看朱老的遗体。

朱老穿着丝质的睡衣，双手被反绑着，脖子上有条带血的毛巾，应该是凶手堵嘴用的。和整个环境相比，朱老的身上显得很干净。身上几乎看不到血迹。

但是朱老的脸孔让我的感觉一道寒气从脚底直接升到头顶，甚至让我暂时忘了头疼。他的两只眼睛大睁着，仿佛下一刻就能夺眶而出。脸上所有肌肉都扭曲着，凝固成一副诡异而又狰狞的表情。

在这一刻，我想直接用手把他的现在那个恐怖的面容重新整理成那副安详儒雅的原貌。

我哑着嗓子问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这TMD到底为什么？”

小张轻咳了一下，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初步估计是有人对朱老夫妇刑讯逼供，企图取得某些物品或者资料。凶手手段十分残忍，而且很专业。”

小张继续说道：“你感觉怎么样？还有书房没看过，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我虚弱地笑了笑：“不用，我们继续。”

然后，我们去了书房。书房里面一片狼藉，而有四个警察在清理。他们把房间分成几十个小格，拍完照后逐个清理，放入一个塑料袋中。我就在这些塑料袋中翻查，整整翻了半个小时。我抬起头对小张说道：“少了张照片。”

“什么照片？”

“朱老和总理的合照。”

“总理？”

“周总理！”

出了书房门，我看着警察把遗体装进黑色尸袋开始搬运，转头对小张说道：“我想先下去透透气。”

小张理解地点了点头。

我晃悠悠地走到楼下，习惯性地拿出烟。

这时我想到昨天朱老对我说的话。我仔细想了想，手一用力就把那包只抽了几支的软壳苏烟捏成一团，然后义无反顾地把它扔进旁边的垃圾箱。

我，要戒烟。

力图追求真实的注释：

①

803是魔都刑侦总队的别称。因其地址为中山北二路803号而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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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死亡黑影（已补完）

我看了看四周，陈科和小吴已经不见踪影，连他们的车也被开走了。我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心妍。

电话一打通，心妍就接了起来。电话两头的我们一时无言，过了一会心妍才说道：“刚才已经有人找我了解过情况了，现在要去我妈那里。”

“你都知道了？我现在就在现场。”我低沉地道。

心妍迟疑地问道：“那里……那里怎么样？”

“不好，非常的不好。”我叹了一口气。

心妍略带哽咽地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无言以对，半晌才说：“去你妈那，当心她老人家情绪过于激动。明白吗？”

“恩。”心妍乖乖地说，“你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

这时，我看到小张走下来向我招手，于是我说：“还行，不过估计还要一会。等完了再和你联络。我挂了。”

小张很客气地等我挂了电话，才说道：“我们拿到了昨天的监控摄像，要麻烦高先生一起看一下。”

我点头应是，随着小张来到位于小区门口岗亭后面的一座平房，这是小区的物业办公室。这个时候里面有人正在说着什么。

一个比较熟悉的声音正在四平八稳地说着，我分辨了一下就是那个龙主任：“夏队长，朱老是对党和国家做出重大贡献的老专家。本来他的安全就是由魔都警备区负责的。再说，根据现场情况这个案子很明显是国内外敌对势力的手段，怎么是由我们五局负责那？①”

那个夏科长低低回了几句。

龙主任接道：“现在我们警力都抽调到110专案上面去了，连我也要去做社会调查。有心无力啊……”

小张重重咳嗽了一声，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龙主任走了出来招呼我俩进去。

走进去之后，我看到里面还坐了几个人，最显眼的是一个穿着陆军常服的军官，我瞄了一下他的肩章，两杠一星是个少校。他三十左右，长得倒是文质彬彬，带着副眼镜。看上去应该是文职军官。

这种场合和平民如我，也没有把在场人士介绍给我的必要。所以等了几分钟保安主任来了以后，马上就调出了昨晚的监控录像让我们辨认。

我说过，朱老住的是一个虽然比较旧，但是住户都是颇有来历的干部住宅小区。所以小区保安也是那种很专业的。

至少监控系统就很完善，基本覆盖了整个小区。而且是那种高清模式的摄像头，在合理的灯光布置下，不能说纤毫毕现，但是在黑夜中仍能大致分辨。后来我还知道，这个小区的每户人家还有警报装置，而朱老家还能直通当地最近的武警驻地的。

画面一下就调到了我和心妍进小区到步行到朱老楼下，然后进出电梯的全部过程。

在我们之后，也有几个进出朱老那幢楼并乘坐电梯的，但是在后来来的保安主任辨认后，这些都是楼内的住户。当然想来这个时候，楼内住户也有专人在询问的。

很快心妍的母亲出现了，当她进楼的时候，突然在她后面跟随的一个身影也紧走了几步，乘着门没关上的时候，侧身冲了进去。这种情况在有防盗门的小区也非常常见，有的人即使带着钥匙，看到别人进出防盗门的时候，也懒得拿出来开门。

然后我们一起看着电梯的镜头，这个时候景象就清楚多了。在电梯里，那个人就站在心妍母亲身边。看身形，应该是个“他”，全身穿着深色衣服，带着一顶棒球帽，压低了帽舌，脸上甚至还带了一只口罩。在录像中根本看不出这个男人的长相。这个形象实在太可疑了！

到了朱老的楼层，这个男人果然跟着心妍的母亲一起下了电梯！在电梯门关掉之前，屏幕上显示朱老家的门打开了，而这个男人仍站在心妍母亲的身后。

龙主任把录像停了下来，用查询的目光看着我。我转头看着他，神情应该很茫然，说道：“真没见过这样的人？”

录像继续放了下去，过了两个小时左右，阿姨把我们三个客人送到电梯，我们下楼出了小区。

然后直到凌晨三点，电梯才在我们离开之后，第一次在朱老家楼层停下，进来果然又是那个黑衣人。然后那个黑衣人双手插在口袋里，不紧不慢地走出小区。甚至和两个巡逻的保安施施然地擦肩而过。时值凌晨，而镜头中两个保安对面前走过的这么一个衣着怪异的人居然不闻不问！

这个时候，那个夏少校发话了，他站起来对我和保安主任说道：“就到这吧，谢谢两位。”

于是我们俩就满腹狐疑地走了出去。

………………黑衣人的分割线………………

出了小区，我拦了一部出租车直奔心妍父母家。因为我刚得知，心妍母亲接到这个不幸的消息后，悲痛得不能自已，特意请了假回家休息去了。

而她和心妍一样也想我从这里得到第一手的信息，所以不论是作为心妍的男朋友还是去过现场的知情人，我是必须去一次的。

心妍的母亲脸色苍白，双眼通红，明显刚刚痛哭了一场。她看到我过来情绪更加激动，一把抓住我的手，颤声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了不雪上加霜，我只能避重就轻，尽量把血腥的场面轻描淡写。即使是这样，心妍母亲的也几乎情绪失控。我和心妍只能尽力劝慰，最后好说歹说，让她服下一片安眠药才搞定。

最后心妍把我送回了家，在临别的时候她又细心地提醒我别忘了明天的检查。

她不提我都忘了，第二天一早我还要去“脑所”去做下一步测试。可是我的身体明明很累，但是却一点也没有睡意。

然后我经历了一个很不好的睡眠，朱老那张扭曲的脸和朱师太满身血污的身影一直徘徊在我的梦境中。每次朱老都像对我说着什么，但是我极尽耳力还是听不清楚，当我正尽力分辨的时候，突然一声凄厉惨痛的呼号就把我从梦中惊醒。

所以我早上五点就醒了过来，怎么也睡不着，只能看着天花板发呆。最后索性起了床，戴上耳机穿上运动鞋去公园进行晨跑。当然耳机放的非常激昂而且振奋人心的音乐，比如什么苏维埃进行曲，莫斯科保卫者之歌，红色十月，资本主义的安魂曲这类的②。

这是我开始头疼以来，第一次酣畅淋漓地进行运动。我跑到自己浑身大汗筋疲力尽恶心干呕才回到家，洗过澡之后才感觉好了一点。

随后随便弄点东西填肚子的我，当然这次虽然随便但是吃得很饱，又再一次准时到达国安局，被同一部“小客车”送到了脑科研究所。

这次总算不用把冰冰凉凉的仪器贴在自己身上了，但是我的检查也没有热火起来。因为我又遇见了那位冰山美女！

我当时坐在一间类似审讯室的房间，单独做着一套心理试卷。这份试卷分成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明显是智商测试题目；第二部分是现实生活状况调查，包括经济环境；第三部分类似DND的阵营测试，当然没有那么西幻。

我做的兴味索然，当年毕业那会去参加大公司的面试，这玩意没少做。据说有的大公司如果录取你的话，这玩意会跟随你的档案，和你的岗位变动提升息息相关。当然我是不以为然的，你让学过马概毛选邓论的现代天朝大学生，对付这个不是小事一桩吗。

我草草做完交了卷就在房间里面无聊地坐着，这时一道倩影走了进来。我抬头一看，果然又是那位祝医生。

这次她仍穿着白大褂，只是把头发盘了起来，里面是一身深色的套装，人更显得干练和……疏离。

人和人真的不同，有的人能把职业套装穿的很妩媚和挑逗，比如那谁和那谁。但是眼前那位女子即使身着华丽性感的晚礼服站在一大票也是同样装束的美女中，男人如我大概也能一眼分辨出来。

她好似夹竹桃林中的一竿修竹，巧克力当中一颗桉叶糖，水煮鱼里面的一撮黄豆芽……好吧，我又饿了。

她在我面前坐下，这时我发现她带着一个名牌：助理研究员—祝深瞳。不用费力就能得到名字，说不定今天是我的幸运日。我暗暗想道。

注意，这个时候脸上的表情要参杂着男人味的惊讶、喜悦、欣赏、痴情、镇定……这表情太复杂过于专业，建议大家不要在公众场合练习。

我一言不发，保持缄默。此时春宵一刻，不对无声胜有声。这能完全地衬托出我稳重成熟的风姿。【奇书网﹕www.qinkan.net】

她坐了下来，同时一言不发地翻着我的试卷，过了几分钟她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说道：“我说你前天不是挺会说的吗？今天怎么哑巴了？”

我沉稳地回答：“在祝医生你面前，言语都是多余。”

祝深瞳撇了撇嘴，无力地道：“别多余，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能诚实地回答。”

我继续沉稳地道：“好！我保证不再让你失望了！”

“你是异性恋吧？别回答，我肯定你是。那你第一次和异性的性经验在几岁。”

“25。”

“不对！”

“24。”

“不对。”

“2……”

“别浪费大家时间，还有我很失望。”

“诶……18。”

祝医生用笔在我的试卷上做了个记号，继续问道：“你有什么能力？”

这次我很诚恳地回答：“这个吗……其实我能屏蔽别人的运算能力。”

“运算？”

“就是算数。”我顿了一顿，“5+8等于多少？”

“等于……”

祝深瞳小姐惊讶的看着保持谦虚笑容的我，而我邪邪地一笑向她深深地点点头。她整个脸突然垮了下来，很直接地说道：“就这效果？”

“那5X8……”

“行了，除了四则混合运算，对其他的就没有影响。”

我考虑了一下，迟疑地说道：“平方开方三角函数微积分……”

祝小姐手简洁有力地挥了一下，我知趣地住了口，只听她喃喃地道：“怪不得混的这么惨……”

我清了清喉咙，委婉地反驳道：“我这是怀才不遇。其实……”

“行了，行了。你可以走了。”祝医生挥着手对我说，幅度和力度比刚才还大了一些。

“这个……您就不再考虑考虑留个通讯方式给我？”

“我要么在国安要么在这，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恩，谢谢。那我考虑考虑。我走了，不打扰。”

我讪笑着出了门，心里一阵轻松。这关总算过了！

随后我就坐上了那部“小客车”，半睡半醒地回到了出发的国安分局。

下了车，我正舒爽地打着懒腰。突然一个同车的面目平凡的女孩走近我，往我手里很隐蔽地塞了一张小纸片。然后对我笑了笑，这让她不出众的面孔平添的几分风采……（好吧，好吧，“这让她不出众的面孔平添的几分风采”这句是笔者顺手打的。）

我一边欣慰地想着我这男性魅力没随着我身体情况恶化而下降，一边拿起纸片看了起来。纸片上面有一行数字外加一个英文单词，上面一行明显是一个企鹅号码，下面那行单词是HEROES！大概是验证码。不过一个女孩子的企鹅号用这个验证码好像有点违和感。

晚上我在家里上网的时候想起了那张纸片，用那个号码搜索了一下。出乎我的意料这是个群名，名字是“复兴者同盟”③！

恩，这就完美地解释了为什么在我没有放电的情况下，就有女孩给我塞联络方式……

因为那次聚餐给我带来的心理阴影（见第四章），现在的我对放电这码事有点顾忌，万一不止企鹅号连北极熊④号也杀过来的话……这个后果太严重。

现在社会太复杂，所以我郑重提醒大家平时就不要招蜂引蝶了。

我想了想，重新跑去注册了一个企鹅账号。

在注册号码填写昵称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然后想起一款风靡全球连我也不能免俗的游戏……

所以我喝了口水定了定神，郑重地打下：萨格拉斯之怒。⑥

……………………………………………………

展现作者恶趣味的注释：

①

公安部第五局，刑事侦查局（MPS－5）。公安部内设机构，在省直辖市公安厅有办公室督导刑事侦缉工作。

②

前文笔者保证过尽量用本土音乐当背景音乐，但是笔者跑步时候用的ipod里面确实都是前苏联歌曲，跑步放这个很带感，强力推荐。

③

惊奇漫画（MAVEL）有一个超级英雄团体叫“复仇者联盟”（THE`AVENGERS）。笔者很讨厌英雄这部美剧，所以宁愿借用较“科幻”的复仇者联盟。

④

道长和熊，某网络小说论坛的两大大杀器。有道是，留图不放种，菊花被熊捅。推书不给门，道长找上门。实在太凶残了！

⑤

遗忘者2.3隐藏英雄密码。萨格拉斯是谁笔者就不说了，反正不是那个足球运动员。

P.S.笔者不找借口，这几天犯懒。谢谢大家的继续支持，以后笔者连续几天不更，直接到书评区开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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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苏州河畔的天籁

苏州河，一条沉淀了魔都这个城市的繁华、往事、传说和所有的垃圾的河。有一部和这条河同名的电影，周迅扮演的女主角居然跳进这条河自杀，还要变成美人鱼回来找男主角……

当时长于这条河畔的我，看到这个情节立马换了一部日本片子－－《下水道的人鱼》。

苏州河不是琵琶湖①！绝对不适合自杀者。

当然周六下午我独自一个人开车过来不是为了神马人鱼，而是参加网友聚会。

在还没有环保观念的时代，苏州河边的工厂自然是鳞次栉比，这留下了大量的旧厂房老仓库②。这些旧时代的工业遗迹现在却成了新世纪的文化园地，现在的苏州河畔有很多画廊工作室酒吧舞厅，他们的外部装饰和内部装修仍旧保留了这些工业建筑的原始风貌。

这些颇有包豪斯学派风格的建筑物正因为它的简单和丑陋，和现代都市格格不入。而这反而成了一道风景。他们展现了魔都的另一面，不要忘记这是第一座最先工业化的城市，第一座展现工人阶级力量的城市。塑造出工人团结和力量的遗迹，现在却成了新文艺青年趋之若鹜的地方，真不知道这是一种进步还是一种讽刺。

而我的目的地，正是这样一座经过翻修整新的老厂房。

………………苏州河的分割线………………

我停完车走到那座厂房的门口，那是一座你可以在工厂里经常看到的大铁门。但是我估计这只不过是装饰而不是拿来实际使用的。当然在这大门的下部还有一扇和普通门差不多大的小门。

门边有一个仿老式电话的对讲机。我拿起听筒，拨了一个预先告知的号码“4400”③

对面接了起来，一个年轻的女声问道：“哪位？”

“你好，我是来参加聚会的。”我答道。

“恩，你叫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在现实中说网名真的有点傻：“诶……萨格拉斯之怒。”

对面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新人？你可以进来了。直走就行了。”

于是我走了进去。

走道的尽头是一间类似办公室的建筑物，里面坐着一男一女。这位男士一脸病容，正在打手机。而那个女孩，则一脸平静地玩着塔罗牌。

只听那个男士惊喜地道：“太好了，肿瘤医院终于同意我们的赔偿方案了？他们什么时候付钱？”

那个女孩看到我进来，看了打电话的男人一眼，毫无感情色彩地说道：“历庆，说话轻点。有人报到。”

历庆的头突然很诡异的低了下去，然后他恼怒的摸摸头，用手捂住电话对那女孩子说道：“玄乌衣，不要太嚣张好发！我的头打坏了你陪啊？真是的。”说着就站起身来，拿着电话走出房间。

那个玄乌衣鼻子里哼了一声，低声自语道：“骗子！”

然后她转向我，问道：“你就是那个萨拉热窝之怒？”

我耐心地纠正道：“不是萨拉热窝，是萨格拉斯。”

“随便啦。”她拿起一只黑色记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把纸塞进一只透明的胸卡对我说道，“挂着它上二楼。”

我伸手去接，玄乌衣忽然把手缩了回去，面无表情地说道：“差点忘了。我们这里的规矩，请你证明一下你能参加聚会的资格。”

我愣了一下，问道：“怎么都行？”

“怎么都行。”

我想了想了，随手从她面前的塔罗牌中抽出一张牌，正面对着她问道：“这张是什么？”

“逆位的愚者，不是一张好牌。”玄乌衣冷冷地说道。

我笑了笑，把牌盖着扔在桌上，再问了一次：“这张是什么？”

这个女孩皱起眉头思考着，然后抬头递上胸卡说道：“你可以上去了。”

“谢谢。”我接过胸卡，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还没出门，背后那个女孩突然说道：“这次正位，是张好牌。”④

我回头无所谓地对她笑了笑，走了出去。

………………我是愚者的分割线………………

二楼是一家看上去很普通的酒吧。一头是吧台，上面放着几块液晶屏幕，放着各种赛事，旁边一个小舞台。｛奇｝舞台之前没放桌椅，｛书｝空出来一个小舞池。｛网｝另一头则放着两张美式撞球的球桌，还有一台装饰意义大于实际用途的弹子机。

除了两旁的火车座，当中都是红色的圈形沙发。而茶几看上去都好像是板条箱改装的。天花板四壁都保留着工厂的原状，连窗子上都用胶带贴着米字。

出乎意料地是，里面的人不少。一群人围着一张九球桌，几个女孩子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天，还有几个在玩着骰钟。

我径直走向吧台，那里面有个穿着黑衬衫留着马尾的男子在擦酒杯。他看了看我的胸牌，对我笑了笑说道：“你好，第一次来？”

我点点头回答：“是啊。”这时我才注意到在场只有我一个人带着胸牌。

“要来点什么？”

“科罗娜就好了。”我耸了耸肩。

“那自己拿。”这位酒保随意地指了指吧台前的冰柜。

我走过去自己拿了一瓶，用挂着的启瓶器打开，问酒保要了片柠檬塞进酒瓶，就坐在吧台前喝了起来。

然后我就起了话头和酒保聊了起来：“这里人蛮多的吗？”

他拿起一只酒杯擦了起来，答道：“还行，晚上人还要多一点。”

“那你也是……”我试探道。

酒保很爽朗地一笑：“是啊。”然后我就觉得有点头重脚轻，脸上发烧，像是……喝醉的感觉。还没等我回过味来，这种感觉又突然消失了。

这时我看到眼前那个酒保对我眨了眨眼睛，我会意地举起酒瓶向他致意。

突然在另一头的桌球旁边想起了一阵欢呼声和嘘声，我转过身看了过去。那群人当中有个人在说着什么，但是很多人都在摇头，最后人群开始低呼了起来：“音王！音王！！音王！！！”

由低到高的呼声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连那几个聊着天的女生也站了起来开始呼喝，甚至有个女生穿着高跟鞋鞋跳上“板条箱”打起呼哨并且高喊：“小胜胜！我爱你！”

我回过头看向酒保，见他也是一脸惊喜和期待的神色，于是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情？”

“你等会就知道……音王！来一个！”酒保敷衍了我一下，径自激动地高喊。

那边的人群簇拥着一个人走向吧台旁的小舞台，被众星拱月的是一个微胖的年轻男子，长相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反而看上去人很憨厚的样子。

四周的人也围了过来。我也跟着酒保走了过去。那个男人走上了舞台，先向人群抬手打了个招呼，然后提高声音说道：“我认赌服输，为大家唱一首。不过……”他一指人群中的一个女孩，“我要糖糖帮我伴舞。”

人群一阵哄笑，然后又开始叫了起来：“糖糖！糖糖！！糖糖！！！”

一个女孩子被人群推了出来，她满脸通红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还是落落大方的走到台前的舞池，很雅致撩起短裙的一角，行了一个很优美屈膝礼。

这是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孩子，穿着白色翻毛的马甲，里面是有一个大大hello/kitty图案的粉色长袖T恤，脚上是一双豹纹的雪地靴。这身衣着配着这个女孩子有点婴儿肥的脸，显得特别可爱。

酒保拿起一张椅子从人群中挤了过去，放在那个女孩子身前，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很英伦味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糖糖嗔怪地回头看了那个“音王”一眼，然后很可爱地很无奈地做了个鬼脸，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往椅子上一跳……

然后我看到一只猫！一只白猫！一只毛茸茸的非常可爱的白猫跳上了椅子！

那只猫先弓起身子打了一个“猫”的懒腰，然后用手搭住椅背，站立起来，举起一只爪子，模仿招财猫的样子向围观的人群招了招手，引得下面众人一阵叫好。

这让她更起劲了，她轻快地在椅子上开始转着圈地追逐起自己的尾巴……众人也开始有节奏的鼓掌，掌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而她转圈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这只猫很“人性化”地用双脚站了起来，用两只“前爪”捧住脑袋，晃晃悠悠地转了几圈，“扑”的一下肚子朝天地仰面摔倒在椅子上，你甚至可以看到那只小猫的眼珠也在咕噜咕噜地转着圈。

这太实在可爱了！全场没有一个不笑倒的，有人甚至用手在锤桌子。

我也开怀大笑，把这几天的郁闷和愤懑完全抛诸脑后。而这时一阵歌声传来，这歌声压过了周围的哄笑声直接进入了我的耳朵！这歌声如此熨帖竟能把你心灵中毛糙一下子抹平！这歌声是如此吸引人竟能让哄笑的众人一起停止了笑声！

这是一首英文歌，耳熟能详的英文歌。百老汇音乐剧CATS中最脍炙人口的《MEMORY》。

我惊讶地望向舞台，年轻的小胖子闭着眼睛站在那里，嘴上一张一合仿似在唱着什么。这歌声从方向上听应该是发自他的，但是要我说，我宁愿说这空灵的歌声仿佛直接来源于自己的心灵。

而且这歌声比最优秀的女高音的音域还要宽广得多得多，这人莫非是传说中的阉伶歌手⑤？

不可能，因为这歌声竟然还有配乐！而我环顾四周，竟然没有发现这音乐来自何方。

这个时候全场寂静，大家都沉浸在这哀而不伤悲而不怨的曲调中。连那只“小白猫”也变回了糖糖，安静地坐在那里听着。直到“音王”缓缓收束了歌声，他微微鞠了一躬，走下了舞台。

没有掌声，也没有叫好。四周仍然沉静。似乎我们这些听众不忍心破坏这一刻空灵的意味。这确实是值得你好好回味的天籁之音！

就在我和大家一样，仍然回味这天籁的时候，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

注释：

①聪明的一休曾经想投湖自杀，这湖自然就是琵琶湖。当然日本民族和我们不同，那是个酷爱自杀和自杀艺术的族群。

②记录中华民族不屈意志的四行仓库就在苏州河边。

③4400，一部美国科幻剧集。也和特异功能有关，如果你能看得下去《英雄》，这部也可以杀杀时间。但是笔者不是很推荐。

④塔罗牌的愚者。没什么可解释的。只是笔者喜欢一种说法，小丑脚下的悬崖就是死亡。人明知终有一天会到终点，也要开开心心的走到那天。所以，祝大家快乐，至少在看这本小说的时候。

⑤阉伶歌手最早出现在16世纪，当时由于女性无法参加唱诗班也不被允许登上舞台，梵蒂冈的西斯廷教堂首先引入了阉伶歌手，他们挑选出那些嗓音洪亮的清澈男童，在进入青春期前通过残忍的阉割手术来改变他们发育后的声音，因为体内的性激素发生变

化，他们的声道会变窄，有利于音域的扩张，加上巨大的肺活量和声理体积，使他们拥有了超过了常人3倍的非凡嗓音，阉人歌手也在讲究音质和技巧的美声唱法年代风靡一时，那时大多数歌剧院的演唱者都是阉伶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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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公子和教主

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回头一看，身后是一位气质出众的男子。他很得体地穿着一套休闲西服，带着一副无框眼镜，整个人显得文雅而又精干。

他笑着问道：“萨格拉斯……先生？”

我尴尬地笑了笑：“是我。你好。”

我们握了握手，他微笑着自我介绍：“小姓徐，群里人叫我公子。我们在群里聊过的。”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你。”

没错，这次就是眼前这个“公子”邀请我过来的。

他问酒保要了杯加干姜水的威士忌，坐下和我聊了起来：“觉得这里怎么样？”

“很不错，印象很深刻。”我向刚才表演的舞台示意了一下。

他会意地点了点头打了个哈哈：“恩，大家都玩得很高兴。你多来就习惯了。想不想也上去表演一下？”

我立马推辞道：“我不行，真的不行。”

徐公子也不坚持，喝了一口酒说道：“我们这里很随意的。就是大家认识一下，面对面交流交流。”

“哦，这里人还蛮多的嘛。”其实我这次过来除了好奇心之外，也想了解一些情况。

我想为朱老夫妇尽一份心力，看看那个录像中的男子这里会不会有人知道。虽然我也知道这样的场合这种的机会确实很渺茫。

“今天只是魔都本地的小聚会，搞大型活动的时候人还要多。”徐公子略带自豪地说。[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我正想开口问问这里是否有人能在别人面前隐形，几个人走了过来，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为首的是个面目平凡却气度沉稳的中年男人，后面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唇红齿白长的很漂亮的年轻男子，用“漂亮”形容一个男人是有点不恰当，但是我看到他脑子里跳出来就是这两个字。而另一位是面目线条很硬朗的女子，用“硬朗”形容一个女人是有点不恰当，但是我看到她脑子里跳出来就是这两个字。

这三人来到我和徐公子的面前，徐公子站起来打了个招呼：“教主你也来了？我介绍一下。”他很优雅地说道：“这位是我们的新朋友……萨格拉斯。而这位是我们的元老和组织者之一，苏总。我们都叫他教主。”

我见状也立即站了起来，挤了个笑脸伸出手。苏总也伸出手和我握了一下，和颜说道：“欢迎之至，我们又多了一个伙伴。呵呵。”他的表情和声音很有感染力，仿佛他好像真的很重视我一样。

然后他指了指后面两人：“这位是小白狼，这位是西贝猫。”男的是狼，女的是猫，很好的搭配。

我们几个互相点头示意，道了几声幸会，就站在那里寒暄了几句。

看得出，那个小白狼是个急性子，没什么城府。看着我的表情有着一丝丝不耐，比不得公子和教主，他俩一直在很诚恳地说着无营养的客气话。

我知机地说道：“不好意思。我想四处走走，你们聊，你们聊。”徐公子和苏教主确实是人精！这两个人同时向我露出了一个混杂着赞赏、抱歉、希望再聊的表情。

我点头向这两位示意，然后拿着酒瓶离开了这几个人。

………………教主公子小白狼西贝猫的分割线………………

我去了趟洗手间，然后无聊地靠在墙上把玩着酒瓶，随意地扫视全场。一个穿着深蓝色淑女连衣裙的女子突然吸引住了我的视线。我觉得她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我仔细分辨了一下，原来她就是给我塞纸片的那个“面目平凡”的女子，现在看来虽然她的五官没有太大的改变，但是无论如何和“面目平凡”这四个字毫无关系。

当然我的意思也不是说这个女人现在看起来很漂亮，借助现场并不昏暗的灯光，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皮肤有点黑，嘴巴有点大、颧骨有点高、眼睛有点小、眉毛有点散。但是在一圈叽叽喳喳画过妆的女人中，“看上去”都相当不错的情况下，最吸引我目光的却是没怎么化妆的她。

她和那天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同。前几天她还是个与我擦肩而过也不会吸引我注意力的路人甲，今天却是吸引全场目光艳光四射的派对女皇。这不是我夸张，因为我注意到好几个男人的目光集中在她的身上。

她就坐在那里，小口地喝着饮料，偶尔和周围女友笑闹几句，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是她的一颦一笑就是令人觉得那么性感、那么诱惑，，当然我指的是男人。

我只疑惑了一小会，就释然了。这是异能者聚会，我连人变猫都看过了，还奇怪这个好像有点小题大做了？

这时我看见她站起来走向洗手间，就在她经过我身旁的时候，我打了个招呼：“你好，谢谢你的纸条。”

她停下来仔细看了看我，清脆地说道：“原来是你，没什么的。发展新人是我们这里每一个人的任务。”

“这样子的……我姓高，高晖。恩，请教一下……”

“冰－激－凌，这里都叫我冰激凌。”她落落大方地说道。

我扬了扬眉毛，赞赏地道：“好名字，你这一说我都饿了。我第一次来这里，冰小姐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的餐厅吗？”

她认真地看了我一眼，“你是在约我吃晚饭？”

“是啊，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我微微地淡淡地邪邪地对她笑了一笑，这个时候没必要说谎，单刀直入的效果更好。

她端详着我，直到我的脸因为这个高难度的笑容有点发酸。这才点点头说道：“好吧。我也有点饿了。你外面等我，我马上就来。”

………………单刀直入的分割线………………

走出酒吧旁边就有一家中餐馆，装修的倒也雅致和时尚，餐馆名字叫“苏浙汇”。①顾名思义，这里都是江南菜式，对两个魔都人来说倒是没有特别大什么压力。

所以点起菜来毫无困难，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和心妍吃饭就比较麻烦了，因为她是一个个菜问过去的。与你想的不同，心妍她倒不是口味挑剔，而是有些餐馆的食材来历不明，甚至是放在冷库里不知多久的东西。而偏偏这些东西，厨师会费尽心机用调味料制造“美味”，作为厨师推荐菜！（去饭店吃饭，对推荐菜留个“心妍”，特别是海河鲜类。这是一个家里开过餐馆人的忠告）

然后，我们俩随意地聊了起来。还没等菜上齐，我们就熟络了起来。（怎么熟络是付费教程，笔者这是免费公众章节，所以就不多说了）。

我这才知道眼前这位“冰激凌”真的叫“冰－琪－琳”。应该还是单身，职业是律师，年龄……不详。

我吃了几筷子菜，发自内心地赞赏道：“这里菜还真不错。”

冰琪琳小姐理所当然地说道：“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这里的老板是谁？”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哪位？”

“就是教主，那个和你聊天的苏总啊。苏浙汇，苏总叫苏择，苏择会啊。我们去的那个酒吧也是他的。”她解释道。

“这样啊！”我有点吃惊。

琪琳喝了一口饮料，继续说道：“这些菜还不算什么，如果教主亲自出手，恐怕你连舌头都会吃下去。”她露出一种极度向往地的神情，“我就尝过一次，那味道……一辈子也忘不了！”

“这么夸张！有机会一定要吃一次！”

琪琳叹了一口气：“机会……现在机会就比较少了。教主的心思完全没放在这上面。”

“那他现在在干什么？”我有点好奇地问。

“教主啊，传教咯。”

“传教？！”

她咯咯笑着说道：“也不能说传教，只不过教主的理想比较远大。一直想让我们这样的异能者走到台前。”

我迟疑地道：“这没啥意思吧，我们也没遭受迫害啥的。”

琪琳不满地道：“那是你没做啥出格的事情，不然早就进精神病院了。你看这次，我们不就是在不恰当的时间去不恰当的地方逛了一次街，就要去国安那里报到！”

她接着说道：“你大概以前没接触过什么……同类。我们这里就有好几个就失踪的，音讯全无的那种。”

“政府也知道我们？！”

琪琳点点头，凑近我说道：“刚才那伙人里面有好几个就是国安的。当年我进政法学院那也是定向培养的。”说到这里她舒了一口气，“幸好临毕业的时候，他们觉得我的能力没有什么大用也没有什么危害性，所以就让我自主择业了。”

我心里对她的能力有点数，但是还是追问道：“你是什么能力？”

琪琳娇嗔地看了我一眼，说道：“你还没告诉我诶？”

“不好意思，那我给你表演一下。你手机号码多少？”

她撇了撇嘴：“你是问我要手机号码还是要表演能力？”

我义正言辞地说道：“我表演能力需要你的手机号码。”

……

表演完毕后，和那个祝医生一样琪琳对我展现的能力很无语。其实我倒觉得让人失去对数字的记忆是件蛮酷的事情，比如你能，恩，你能让别人数学考试不及格。

等上甜品的时候，我随意地问道：“那个徐公子你认识？”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刚才那么自然。

好像这两人有点故事诶？

我八卦之魂又开始燃烧了，追问道：“他是干嘛的？”

琪琳没好气地说道：“他呀，开了家文化公司，据说赚了不少钱。还有好几个异能者为他打工，就是那种比你能力还要奇怪和没用的。”

“比如……那个变猫的？”

她点点头，用鼻子嗯了一声。

“你们以前就认识？”我确实擅长察言观色，问题是我不擅长压制我的好奇心。

“大学同学。”琪琳“淡淡”地说道。

“噢！”我沉重地点点头。I/GOT/IT.！

………………我是大学同学的分割线………………

我们吃完饭，冰琪琳小姐准备直接回家。于是我绅士地开着车送她回家。

我在街边停下车，琪琳自然地解开保险带拿起包包。这时我再一次问道：“哎，小姐。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能干什么。”

她放弃下车，转身认真地问我：“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好奇心才是人类进步的动力。”我也很认真地回答。

她点点头，摇下车窗，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包女士烟。用我的车上的点烟器点燃，吸了一口，随手搁在下面的烟灰缸上。

琪琳搓了搓手，然后转过身子凑近我，严肃地说：“把眼睛闭上。”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眼睛闭上，然后感觉到她把一双搓得微热的手放在我的太阳穴上。

然后她问道：“有什么感觉？”

“恩……很好闻，你用的是什么香水？”

她咯咯一笑，紧了紧放在我太阳穴上的两只小手说道：“不是这个，再体会一下。”

我仔细感觉了一下，闭着眼睛疑惑地问道：“你在发抖？还是……车子在抖？”“发抖？”她收回了双手。我也睁开了眼睛。

不是，不是我的车在发抖，是地面在发抖！四周此起彼伏的车辆防盗声警报证实了我的感觉。

地震了！魔都地震了？

我们俩坐在车里不知所措，只是呆呆地看着车窗前不停摇头的摇头娃娃。而地面震动地愈来愈剧烈，琪琳重心不稳一下子扑到我的怀里。

这个时候我无心体会满怀香软，因为此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人类在这天地之威面前太过渺小，我全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前方路边的一盏路灯突然朝我的车倒下来，在我的眼中它倒得非常缓慢，好像是一个慢镜头影像，貌似我有充足的时间带着琪琳逃到车外。但是我不知道怎么了，什么反应也没有做出，只是愣愣地看着它砸在我面前的挡风玻璃上，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解释一下的注释：

①本位面也有“苏浙汇”，我敢肯定不是荆轲守教主（起点作者，作品有风起紫罗峡。最后的地球战神和现在在连载的水……不对，天谴之心）开的。

P.S.下一章写好了，会给大家一个大大的惊喜。某些情节很久没写了，不知道退步了没有。

尾声

黑暗、温暖、四周还有有节律的轰鸣声。

我缓缓从深沉的睡眠中醒来，惊奇地发觉自己身处温暖的水中，却不用担心呼吸。只是从刚才开始身上感觉到了一阵阵压迫感，而那轰鸣声也越来越急促，这才让我很不舒服很不情愿地醒了过来。

现在我只好慢慢地睁开眼睛，发觉这不是全然黑暗的环境。在我的头顶隐隐约约地有了一丝光亮，而有一种力量压迫着我，把我向光亮的地方推了过去。

这种压迫感让我很不舒服，而我的四肢又完全用不上力，只能奋力地向那光亮蠕动着。过了不知道多久，总算豁然开朗，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到了一个光明但又恐怖的地方。

这里四周强烈的光芒刺得我眼睛生疼，不得不闭上眼睛；各种巨大的声响直接贯入耳膜，我急迫地想举起手堵住耳朵，但是手怎么也使不上力；最痛苦的是我觉得浑身刺痛，那是极度寒冷的感觉。

我忍不住张口吸气，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气管里呛满了水，完全吸不进空气！

我努力地鼓动肺部和喉咙想把水咳出去，只是身体完全没有力气。当我沉浸在将要被窒息而死极大的恐惧中时，我感觉自己突然被倒吊了起来，一只巨掌狠狠地拍在我的屁股上。这阵剧痛让我张口欲呼，幸运的是这个举动却让气管里面的水咳了出来。

这解了我几乎窒息而死的危险，但是同时那冷冽的空气如同千百把小刀那样直接进入了我的肺里，让我止不住用能发出的最大的声音高声叫了起来。

诡异的是这声高呼传入我的耳中却似乎是类似婴儿啼哭的声音。但现在不是管这种事情的时候。我只感觉到高声呼叫能震动我无力的肺部，能吸进更多的空气。虽然每次呼吸带给我更大的痛苦，但是对空气的渴望让我一次又一次叫了出来。

这个时候，我发觉自己被平放了过来，放入一个装满温水的澡盆，这让我感觉好得多了。而我的肺部也开始给力起来，不用再声嘶力竭地呼喊来获得空气。

于是我努力地睁开双眼，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眼中的景象好模糊，我没带隐形眼镜？

我想用双手揉揉眼睛，当困难地把手举到眼前的时候，我才惊讶而又困惑地发现我的这双手竟然是一双婴儿的双手！

本书完

顺祝大家愚人节快乐

重要通告

作为一本书的首卷，遗忘者手记结束了。

但是作为《霓虹纪》的开头，这个故事刚刚开始。

请对本作有兴趣的同学移驾《霓虹纪》。

无论如何，谢谢大家这段时间的关心和帮助。

没上场的龙套会在新书里面继续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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