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七星3]《狂浪之星》 作者:芃羽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查出他们的藏匿地点了吗?”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 “还没。”年轻如银铃般的声音回答。 “为什么还查不到?凭我们的力量难道找不到他们?”另一个沙哑的声音加入。 “是的,他们其中有人以计算机阻碍着我们进一步追踪,只要透过计算机或网络的讯息,都会被他窃听,加以干扰,所以,我要大家别用计算机互通讯息,以免泄漏我们的行动。”年轻声音又道。 “可是这么一来,不就得花更多时间才找得到他们?”第三个粗嗄的声音响起。 “别急,他们就快现形了,这些年他们也树立了不少敌人,我们就先让那些仇恨他们的人替我们打头阵,一来可以测试他们的能力,二来也可省去我们寻找的麻烦,到最后,他们自然会出现在我们面前。”年轻声音听来笃定又自信。 “可是上次的德莱集团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苍老声音不满地哼了一声。 “那个姓唐的小于只是个测试,这回,他们可就不轻松了。”年轻声音回答道。 “哦?这回又是谁呢?”三老齐问。 ““日联组”!” “是日联组?日联组的组长可是个狠角色哪!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应付……” “可不是吗?光想这会是场怎样的对决就很好玩。鹬蚌相争,到时我们就坐收渔翁之利。”年轻声音口气中充满调皮。 “很好,真是令人兴奋,我们已经等不及要见见他们了。”苍老的声音又道。 “没错,我们可是非常地想念他们呢……”沙哑的声音夹杂着阴森的冷笑。 “他们是属于我们的东西,非要回来不可。”粗嗄的声音严肃地道。 “我知道,我会把他们一个个交到您们面前的。就快了……”年轻声音陡地笑了起来。 就快了,遗落已久的七颗星,就快回到他们手上了…… 第一章 德国 天空蔚蓝、人声鼎沸、汽车引擎声震耳欲聋、欢呼吶喊的加油声响彻云霄。 三十辆改装过的炫亮房车在弯曲的跑道中竞速着,每辆房车都加足马力往前冲去,意图摘下这届国际超级房车锦标赛的冠军。 在令人眼花撩乱的赛场中,一辆火红的法拉利跑车紧紧抓住了所有观众的视线,它有如一匹燃着火焰的战马,一路领先,炫亮的外型和高超的驾驶技巧令所有的观众为之疯狂。在艳红的车盖上,一颗银亮的星形图案尤其鲜明夺目,几乎只要是对房车赛有兴趣的人都知道,驾驶这辆最新型法拉利跑车的男人,正是这几年来带着北极星车队通吃欧洲各大小房车赛,并且一举夺下去年国际级的欧洲房车赛冠军,成为房车赛界最传奇的新科盟主! 他叫段允飞,绰号“狂浪旋风”,一个染了满头金发的东方男子…… “狂浪旋风”一如以往的惯例,从一开始便遥遥领先,有媒体指出,这和段允飞好胜又狂妄的个性有极大的关系,曾有记者访问他最讨厌的事是什,他的回答竟是--看见别人的车屁股! 至于为何不问他最喜欢的是什么呢?因为答案几乎人人皆知,那就是--女人! 段允飞打从成名至今,不过短短三、四年时间,但他的情史绯闻多得可以堆成一座山。 他不仅风流,更是个猎艳高手,听说再端庄规矩的名媛淑女一碰上他也会变成荡女淫娃,这种传闻虽然略显夸张,不过从那些和他交往过却依然对他念念不忘的女人就能看出,他的确非常受女人欢迎。 像现在,有许多国内外名女人都是冲着他而跑到德国来看他出赛,阵容的庞大,足以教在场的记者们咋舌。 一阵哗然的叫声再度响起,段允飞进入最后第二圈,只要持续领先,这一次的国际超级房车赛冠军又将非他莫属。 但是,就在此时,战况突然起了变化,一辆银色保时捷疾速从车阵中杀出,一路追上法拉利,两辆车在弯道上一度并驰,保时捷似是企图利用转弯来超越法拉利。 正沉浸在极速快感中的段允飞颇感诧异,他瞥了一眼身旁的银色车身,眉头微拧,收起闲散的情绪,被激起了强烈的斗志。 哼!这家伙想赢过他?门都没有! 他在心里冷笑,在瞬间换档,油门踩到底,车子便像是加了推进器似的往前窜出,眼看就要甩掉银色保时捷…… 倏地,保时捷的车头轻微地贴了过来,高速中,两车轻微擦撞,进出一道火花,红色法拉利晃了一下,速度骤减,保时捷乘机向前奔进,取得领先。 段允飞心中大怒,他瞪着那辆招摇的保时捷车尾,脾气全被挑起。 那家伙竟敢耍贱招对付他?可以,想来阴的,他段允飞照样奉陪! 扬起嘴角,他换文件、加速、冲刺,一气呵成,紧咬住对方的车尾不放,甚至以牙还牙地还给对方一记轻撞。 保时捷没被吓到,很快地稳住阵脚,仍以领先位置进入最后一圈。 技巧不错嘛!段允飞挑了挑眉,还真有点佩服这位不知名的赛车手。 只是,想从他手中抢夺第一名的宝座,还得多练个几年。 他轻蔑一笑,红色法拉利在他的操纵下,向前狂奔,在第一个弯道时就差点将保时捷杀下,保时捷奋力迎战,死守优势,努力阻挡他超车的路径。 眼看着终点在即,就在大家认为段允飞已失去机会之际,他利用最后一个弯道,车子神乎其技地以四十五度角双轮着地,沿着弯道旁的墙切过保时捷的身旁,在干分之一秒的剎那问,击倒保时捷,然后,以无人能敌的昂然姿态,朝着终点飙去。 这精采刺激的一幕,看得所有人叹为观止,大家全都跳起,报以热烈的掌声来欢迎第一个抵达终点的“狂浪旋风”! 段允飞停好法拉利,下车向所有观众挥手致意,一头挑染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紧身帅气的红色赛车服裹着他英挺修长的身躯,他的现身立刻引起一阵尖叫,记者们蜂拥而上,镁光灯也对着他闪个不停。 胜利的滋味还真不赖! 他边以手指向大家做飞吻状边在心里愉悦地想。 接下来免不了得接受一些简单的采访,他正回答着记者们七嘴八舌的问题时,陡地瞥见了那辆银色保时捷缓缓驶向其车队的休息站,他瞇起眼,想看看开车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这时,一个窈窕的身影从车里跨出来,紧身赛车衣下,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简直能夺去每个男人的呼吸…… 那家伙居然是个年轻女子?段允飞有些愕然。 仿佛知道他的审视,那女子慢慢转过身,摘下头盔,一甩头,一卷黑亮长发如黑绸般倾泄而出,而长发下,一张艳若桃李、冷若冰霜的绝美容颜则清清楚楚地跃进他的眼 他的心陡地震了一下,这女子美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他就这惊艳而放肆地直盯着她,她也毫不回避地迎着他的目光,四目就这隔着五十几公尺的距离遥遥相望。 一个记者见他望着那女子发呆,意有所指地揶揄道:“那女人惹不得,段先生,她的来头不小。” “她是谁?”段允飞兴味地问。 “你不知道吗?她是日本著名的大黑道日联组组长冰室龙形的女儿冰室寒,今年二十四岁,是个很厉害的角色,听说她将会是日联组未来的接班人……”记者滔滔地说着。 “原来她是日联组的大小姐?”段允飞浓眉高高一挑,眼底的兴味更深了。 日联组和明日财团的关系匪浅,这已是众所皆知的事了,如今明日武藏已死,日联组或者多少会受点影响吧! “是啊!所以才说她惹不得,以前日联组整个国外势力都是由她姊姊在掌控,不过她姊姊一死,这重担大概就落在她肩上了……唉!为什么冰室家的女人都长得这么美丽呢?当真是要迷死全天下的男人……”记者说着痴迷地看着冰室寒。 “等等……你说她还有个姊姊?这是什么意思?”他听得又是一怔。 “你不知道吗?冰室龙形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一个是你眼前这个冰室寒,另一个就是赫赫有名的明日琼子!我想你应该听过她吧?嫁给大她三十几岁的明日武藏,还把明日武藏迷得团团转的那个女人……”记者一副八卦狗仔的嘴脸。 “明日琼子是日联组的大小姐?”段允飞心头微凛。 “是啊!有人说她下嫁明日武藏全是冰室龙形的策略,为的就是借重明日财团在商场的管道拓展版图,只可惜,明日琼子死了,冰室龙形的计画也毁了。” “的确,明日琼子死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冰室寒,有种直觉,她是冲着他来 北斗七星杀了明日武藏和明日琼子,这件事虽已过了半年,媒体早已对整个事件降了温,不过他记得“天权”曾提过,明日财团背后的黑道势力应该不会如此罢休,他所指的,应该就是日联组。 “明日琼子以美艳闻名,这位冰室寒则丝毫不逊色,瞧她的模样,和她姊姊一样美得让男人筋酥骨软……”记者馋笑着。 “的确很美。”他承认。 “只是哪,身为日联组未来的接班人,目前日本之外的日联组皆由她指挥,别的男人想接近她根本是天方夜谭。”记者暗示着他最好别对她存非分之想。 “是吗?”他眉头高高挑起,体内不安分的风流细胞又开始活络了,愈是碰不得的女人他偏偏愈感兴趣。 “我如果是你就不会去惹她。”记者摇头警告。 可惜你不是我。 段允飞在心里笑忖,拍拍那记者的肩膀,拉回目光,回到休息站,等着上台领奖。 颁奖时,冰室寒并没有出现,而是由她车队的其它成员代领奖杯,段允飞有点失望,不过他的心情还是非常好,吻了吻金杯,帅气地在台上接受了众人的掌声。 下了台,一堆热情的拥护者立即围上去,其中还有个专程来观赏他赛车的英国女伯爵,抱着他就送上一记热吻。 他不顾众人的眼光,搂住她的腰,便与她来个火辣辣的深吻,看得一旁的人全都心跳加速,记者们更是不放过这绝佳镜头,拚命猛拍。 他的大胆作风总是成为焦点,整个会场几乎都成了他作秀的舞台,就在这时,四名身着深色西装的日本大汉走向他,其中一名打断了他和女伯爵的狂吻,以生硬的英文道:“很抱歉,段先生,为了庆祝你夺得冠军,我们小姐想请你吃顿饭,不知道你是否肯赏光。” 段允飞抬起头,眉峰挑得高高的,瞄着对方,明知故问,“你们小姐是谁?” “我们是日联组的人,冰室寒小姐想请你共进晚餐。”那宽脸大汉双手递上一张名片。 “冰室寒……”段允飞低头看着名片,淡淡笑了。“能和冰室小姐共进晚餐是我的荣幸。” “不!允飞,今晚你得陪我……”女伯爵拉住他,不依地嚷着, “别这样,克莉丝汀,我明天一整天都会陪妳。”他轻佻地捏了一下女伯爵的屁股,向她眨眨眼。 “真的?好,你的明天都是我的,不准爽约。”女伯爵这才开心地放开他。 他露出迷人的微笑,又吻了她一下,才转头对日本大汉道:“把时间和地点告诉我。” “谢谢赏光,晚上七点,我们会到你下榻的饭店接你。”那大汉向他欠了欠身,转身离开。 段允飞盯着那四人的背影,冷冷一笑。 这绝不是一场单纯的邀请,但明知如此,他还是想去探探冰室寒的真正目的。 呵呵呵,难得有机会和那美丽的女人过招,他已经开始期待即将来临的惊险和刺激了。 ※※※ “怎么样,鱼上钩了吗?”冰室寒盘起长发,浑身赤裸地泡在浴池里,边暍着香槟,边向秘书询问。 “是的。”秘书渡边里子恭敬地点点头。 “那么,我们也该准备准备迎接他的礼物了。”冰室寒放下酒杯,冷冷地扬起嘴角,精雕细琢般的美颜上,浮起一抹与她二十四岁年纪一点都不相符的阴骛笑容。 “我已挑好了,妳要不要看看?”渡边里于问。 “不必了,我相信妳的眼光。”冰室寒一点都不避讳地从水里站起,混着泡沫和花香的水沿着她丰满硕实的胸前滴滑向纤盈可握的腰肢,匀称的胴体没有一丝赘肉,奶油般柔嫩的肌肤看来吹弹可破,即使同样是女人,她的美也让渡边里子惊叹不已。 由于冰室寒以往甚少露面,一般人只对明日琼子有印象,不过同时见过她们姊妹两人的渡边里子却认为,冰室寒不但和琼子一样艳光四射,甚至更胜一筹! 冰室寒与琼子差了十岁,她也许不及琼子柔媚,但她如冰雕出来的精美五官却艳中带冷,看似难以亲近,但因此而更显露一种致命的美丽。 只是,冰室寒从小就被教育成独立自主,她对男人还有种近乎轻蔑的藐视,就渡边里子所知,她其实比琼子还要冷酷无情,做起事来狠辣俐落,这也是为什么冰室龙形会指名由她接掌日联组的原因。 她是个狠将,这点,该算是冰室龙形的功劳,为了让她能独当一面,她从小就接受了许多特殊教育,在明日琼子使尽魅力妖惑明日武藏之际,冰室龙形就已开始训练她,以为日后接手日联组做准备。 如今看来,着实不得不让人佩服冰室龙形的深谋远虑。 “晚上约几点?”她又问。 渡边里子立刻拿起浴袍帮她披上,她穿上浴袍,拔掉发髻,甩了甩头,乌黑微湿的长发披垂而下,镶住她精致的五官,使她整个人更显得妩媚,只是,妩媚的也只有外貌而已,在那妩媚的假象下,她的眼瞳冷得会让人冻结,仿佛连呼出的气息也是冰冷的,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武田说七点会去接他。”渡边里于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嗯,那也应该快回来了,去叫大家准备一下,今晚,我们得好好款待我们的贵宾……”冰室寒拿起花瓶上一朵玫瑰,凑近鼻下闻了闻,冷笑。 “是。”渡边里子退了出去。 冰室寒独自站在半圆形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庭园中绽放得娇艳如火的红玫瑰,美艳得不比花逊色的形影清楚地映照在玻璃上。 这里是日联组在德国的别墅,她将在这里诱捕北斗七星中的第一颗星--“开阳”段允飞。 这是她正式成为日联组继承者的最终试炼,只要为姊姊报了仇,她就能获得父亲的认同,就能走出琼子太过优秀的阴影…… 半年前,琼子与明日武藏双双惨死在明日财团的私人研究中心,这件事震惊了整个日联组,她在第一时间奉命赶往现场,却惊见琼子死状惨烈,面目惊恐、肚破肠流地躺在墙角,那令人战僳的一幕……她永远也忘不了…… 美丽的琼子被以残忍的手法屠杀,当她破碎的尸体运回日本时,向来冷漠严厉的父亲竞当场昏厥,那一刻,她的内心受到了莫大的冲击。 她从小就知道,琼子在父亲心中的地位无可取代,琼子优秀、聪明、坚强,而且野心勃勃,有如父亲的翻版,父亲把琼子嫁进明日财团,原属意由琼于统整日联组和明日财团两大势力,并由琼子继承这一切…… 但,琼子的死却让父亲的整盘计画全毁,结合商场和黑道的霸业就此溃散,父亲失去的不只是自己最爱的女儿,还有日联组的未来! 因此,父亲一醒来就命令她着手找寻杀死琼子的凶手,并告诉她,只要她能替琼子报仇,他就将日联组交给她。 就冲着这句话,她说什么也得逮到北斗七星! 因为,这是她向父亲证明她并不比琼子差的唯一机会。 所以,她很快就展开了调查,不久她便发现,所有的箭头都指向没有留下任何证据的“北斗七星”,她虽然不知道那个神秘的佣兵组织和明日武藏之间是否有什么交易或过节,但可以确信的是,除了“北斗七星”,没有人能做得出这种事,一夜之间血洗整个研究中心,没留下任何活口,连拥有特殊武器的蝎子兵团也全军覆没,放眼望去,全世界也只有“北斗七星”办得到了。 只是,花了将近六个月的时间,即使日联组遍布全世界的力量不小,她始终查不出那个号称“无所不能”的佣兵集团的任何蛛丝马迹。 他们像是隐形了似的,所有的线索只要才刚有眉目,便立刻断线,好象黑暗中有人一直在阻碍着外人进一步对北斗七星的窥视…… 直到上个月,一个匿名的信件突然寄到她手上,里头写着有关北斗七星的完整资料。 资料上说,北斗七星有七个主要人物,他们以“天枢”、“天旋”、“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等七颗星为代号,在“北极星”网站上接受委托办事,这群人各自以其它身分做为掩饰,在全世界中自由来去,最重要的一点,他们每个人似乎都拥有某种特殊的能力! 其中,“天枢”是他们的首脑,资料上没有他的任何纪录,但其它人的真实姓名及长相则非常详尽,一个月来,她一直在部署如何追拿这群神秘莫测的佣兵,只是他们神出鬼没,从不在任何地方留下任何讯息,唯一能掌握的,只有那个叫做“开阳”的家伙。 “开阳”名叫段允飞,是个浪荡风流的房车赛车手,只要逮住他,好好利用,就不怕北斗七星们不会现身。 哼!她得让他们知道,得罪了日联组就要有受死的准备,有仇必报是她的铁律,她要让嚣张的北斗七星一个个从这世上消失! 渡边里子在这时走进房里,向她报告:“小姐qi書網-奇书,一切都已就绪,我已把礼物包装好了。” 她转过身道:“很好,绝对不准出任何差错。” “我明白。”渡边里于恭敬地点点头? “帮我拿衣服来,我也该换装了。”她走回床沿坐下。 “是。”渡边里子进入衣帽间拿出一套黑色西装以及蓝灰色领带。 冰室寒在一般场合通常是男装打扮,她的衣柜里几乎全是西装和衬衫。 渡边里子帮她换装时,发现她手掌心渗着血,惊讶地低嚷:“小姐,妳的手……” “没事!只是被花扎了。”她随手抓起纸巾擦掉血渍。 “请小姐务必小心,还是上点药……”渡边里子劝道。 “放心,这点伤死不了人的,我只是想在见﹃开阳﹄之前先见点血暖身。”她冷哼。 “可是,根据我们的资料,“开阳”应该不是杀大小姐的凶手。”渡边里子道。 “没错,杀我姊姊的是“天旋”,不过,风流好色的“开阳”较易下手,逮到他,再将最近研发出来的“制脑剂”打进他血管里,他就会变成我对付北斗七星的一颗棋子。” 制脑剂是日联组研发用来控制组内杀手的新药,只要药剂进入血液,流向大脑,那么被注射的人就会乖乖听令。 这药虽然还在实验阶段,但她已决定让段允飞先来试试它的效力。 “原来如此。” “我的目标不只是他,而是整个北斗七星。”穿好西装,她走向书桌,阴沉地瞪着桌上一张有关段允飞的剪报。 就她所知,北斗七星每个人都有另一种身分,像段允飞,他以赛车手的伪装身分出现,闯出名号,有关他的报导多如牛毛,但有谁会知道,这位赛车界的新锐高手竟是佣兵组织北斗七星中的“开阳”? 她得到这项消息之后,便决定去见识一下被各媒体称为“狂浪旋风”的段允飞是否真有什么能耐,结果,一场比赛下来,她不得不佩服他确实有点实力,不过瞧他和女人之间放肆无忌的轻佻德行,“狂浪”两字一样并非浪得。 也正因为得知他风流成性,她才会以他为下手目标,她要用“开阳”来引出北斗七星,再将他们全都毁了才会善罢甘休。 渡边里子细心地帮她梳理着长发,再将其绑成一束马尾,未施脂粉的脸上一片冷肃,惑人心魂的胴体包藏在合身的西装里,一六六公分的细长身材比例均匀,撑起黑色西装自有一份洒脱,没多时,艳丽的冰室寒已变成了个俊秀的年轻小子。 “好了,小姐。”帮她整理好,渡边里子才退开。 冰室寒对着镜子照了片刻,很满意自己中性的造型,扬起嘴角,她突然又问:“最近,明日财团那方面有没有什么问题?” “明日家的第二代都忙着争夺继承权,内部乱成一团,没有人注意到妳已将其股权一一买进。”渡边里子立即回答。 “他们愈忙愈好,这样我才有机可乘,这件事别泄漏出去。”她冷笑,琼子没能帮父亲得到明日财团,这件工作就交由她来处理了,只要她成为明日财团的总裁,她相信父亲必然会对她刮目相看。 “是。” “也先别对我父亲说,我要给他一个惊喜。”一提到冰室龙形,她的脸立即紧绷。 “我知道。”渡边里子知道,冰室寒在意的只有冰室老爷一个人而已。 “目前,我父亲没有进一步指示吧?”她又问。 “没有,武田没传来任何消息。”武田雷太正是冰室龙形派来保护冰室寒的保镖。 “那就好……继续监控明日财团,一有动静马上告诉我。”她微微松口气。 “是。”渡边里子非常清楚,冰室寒想赢过明日琼子的意念有多强烈。 电话在这时响起,渡边里子拿起话筒接听,应了一声,抬头对她道:“小姐,武田说再过五分钟就要到了。” “很好,让我们下楼去准备迎接第一颗星到来吧!”她阴寒地笑了笑,走出卧室,漂亮的黑色眼瞳已染上淡淡杀机。 今晚,她要让“开阳”进得来,就再也出不去。 第二章 豪华的别墅,盛大的排场,冷淡的气氛…… 段允飞一抵达这栋宽敞的别墅,就知道这会是场鸿门宴,不过他并不在意,愈是危险的陷阱就愈有挑战性,他就是喜欢接受挑战,更何况,下战帖的又是个超级美女。 只要能一亲冰室寒的芳泽,就算是地狱他也照闯不误。 点上烟,他大刺刺地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身上一件简单的紫色衬衫,前襟大大敞着,隐隐露出健美的胸肌,脖子上挂着一条金色链子,正好和他满头的金色染发互相辉映。 一八二公分的高姚身躯,他看来英俊挺拔,黑色莱卡长裤下,仍看得出他双腿遒劲修长的曲线,模样是玩世不恭,表情带点纨桍不羁,可是这样偏偏凑成了一种令女人难以抗拒的独特魅力,坏坏的迷人笑容尤其具有十足的侵略性,使他在女人堆中无往不利,从未失手。 这点,也正是“天旋”阎炯最看他不顺眼的地方,他老是讥讽他是只精力过盛的种马,早晚会虚脱死在女人手里。 对于“天旋”的嘲弄他根本懒得理会,因为他一向最看不起那些被爱情要得团团转的傻瓜,只是没想到不只“天旋”是个专情的笨蛋,连他最敬重的“天权”竟也栽进爱神手里,看他们对佟心语及程唯恩呵护备至,他就不禁替他们的未来哀悼。 世上美女无数,怎能为了一棵树而放弃了整座森林呢?真是!人生本来就是一场享乐,他过去被困得够久了,现在他只要自由狂欢,谁也别想再绑住他。 “段先生,我们小姐下来了。”冰室寒的贴身护卫武田雷太忽然道。 他抬起头,站起身,看着从华丽阶梯上一步步定下来的男装丽人,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漂漂亮亮的一个女人,干嘛穿得像个男人?他在心里暗啐,有点失望冰室寒以这身无趣的打扮见他。 “欢迎,段先生,谢谢你肯赏光。”冰室寒以明快的步伐走向他,操着流利的英文,伸出手。 “只要是美女的邀请我都不会拒绝的。”他握住她纤细的手,笑吟吟地看着她。 在赛车场惊鸿一瞥,就已够让人炫目的了,没想到近看的冰室寒更是美得惊人,五官比例、大小皆完美得毫无瑕疵,肤质柔细剔透,一双黑澄澄的眼瞳有如黑水晶般明亮有神,性感的双唇润泽粉嫩,教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只是,这样绝美的容颜却像是浸在冰里一样,足以把男人的热情冻熄,他真好奇她到底是跟谁学来这身“冷功”的?这样简直白白糟蹋了她的美丽! 他肆无忌惮的打量让冰室寒相当不悦,不过为了捕获他,她还是得忍耐他的油腔滑调。 “我怎能算美女,我和你的那些女朋友差远了。”她暗讽地微笑着,不着痕迹地抽回手。 “不,我的女友们没一个比得过妳。”这话虽是恭维,却也是事实,身着西装又不施脂粉的冰室寒仍比他交往过的任何女人都还要艳丽。 “你过奖了。”她皮笑肉不笑地扬了扬嘴角,却在心里冷哼,她才不屑和他那群花痴女友相提并论。 他瞇起眼,岂会看不出她对他的嫌恶,但这样反而更激起他征服她的欲望。 这个冰山美人大概没被任何男人碰过吧!看她一副冰清玉洁、尊贵骄傲的样子,他就很想压住她,听听她在他身下喘息的声音…… 冰室寒多少猜得出他脑子里正转着什么歪念,但她不以为意,客气地道:“晚餐已备妥了,我们边吃边聊。” 他点点头,随她走入餐厅,只是,一定进去他就后悔了。 椭圆的长桌他和她分坐两头,四周还站着她的一群手下,这样哪还有情调可言? “妳的手下们要在这里看我们吃吗?”他吐出一口烟,笑问。 “你介意吗?”她反问。 “我无所谓,只是有点失望,我原本以为,是和妳单独共进晚餐……”他耸耸肩。 冰室寒沉默了几秒,朝渡边里子挥挥手,“你们退下。” “小姐……”渡边里子不太放心让她和这个好色之徒单独相处。 “不会有事的,段先生是来吃美食的。”她故意道,挑衅地瞪着段允飞。 “那可不一定,比起美食,我更想吃冰室小姐呢!”段允飞色色地盯着冰室寒。 渡边里子惊愕地瞥了一眼段允飞,段允飞笑着向她眨眨眼,她就像被电了一下似的急忙调开眼光。 这个痞子真……真的是太放肆了! “里于,段先生只是开玩笑而已,妳和武田都退下吧!”冰室寒冷静地遗退她和其它人。 “是。”渡边里子恭敬地点点头,率着武田雷太等人离开餐厅。 偌大的餐厅顿时只剩下段允飞及冰室寒,一道道的美食陆续上桌,每一道都是段允飞喜欢的菜色,他挑了挑眉,知道冰室寒已将他调查得一清二楚,于是笑着说:“冰室小姐真是费心思,连我爱吃什都知道……” “为了让你尽兴,这是应该的。”她浅啜了一口红酒,有礼地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他说着便大快朵颐起来,一点都不担心食物被动手脚。 冰室寒颇佩服他的胆识,静静地看着他吃着主菜,询问道:“味道还可以吧?” “很好。”他称赞道。 “段先生住在美国吗?”她不着痕迹地问着。 “是啊!”他边品尝着接着送上桌的甜点边回答。 “住美国哪里呢?我也住在美国,或许可以留下地址,回国后再聚聚。”她笑着道。 “我住西雅图。” “那……你有其它家人吗?”她又问。 他顿了一下,抬起头,突然放下叉子,起身走向她,一手撑在桌沿,一手搭在后腰,潇洒地冲着她直笑。 “何必拐弯抹角的呢?冰室寒,我们就跳过这段无意义的对话,直接进入主题吧!” “什么意思?”她仰起娇艳的脸庞,故作不解。 “我想,妳应该事先调查过我了,所以才会在赛车场以那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妳为了接近我还真煞费苦心哪!”他了然地揶揄。 冰室寒见事迹败露,也不惊慌,只是微微一笑,赞许道:“原来你知道了?” “说吧!妳找我来究竟想干什么!”他盯着她。 “你猜不出来吗?” “以往,女人找上我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迷上了我,想和我上床……妳也是吗?”他回以一记灿笑。 “或许吧……”她迎着他的目光,刻意停顿了一下。 他挑起一道浓眉,并不认为这就是答案。 “事实上,我是迷上了你的赛车技巧,希望能网罗你进入我的车队。”她接着道。 “车队?妳是想挖角?”他佯装恍然,私下却不太相信。要挖他进她的车队怎么看都只是个借口。 “是的,我对赛车一向很有兴趣,我的车队去年才成军,成员的资历都尚浅,若要赢得胜利,势必需要一个像你这强的赛车手。”她站起身,郑重地道。“年薪三干万美金,其它的广告收入均分,车子的改装及维修都由我们提供,如何?” “我的身价很高,要求也很多,冰室小姐,想挖我到妳的车队得有特别的“诱因”才行,不是只有钱就能说得动我。”他猖狂地贼笑着。 “也许,我正好有可以吸引你的东西……”她直盯着他。 “哦?是什么?” “女人。”她扬起嘴角。 “呵呵……”他仰头大笑,金色的头发向后飘动。“真是糟糕!好象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我的嗜好了!” “没办法,你的绋闻多得想忽略都很难。”她嘲弄着。 “是吗?那么妳应该也听说了,我的眼光可是很高的。”他意有所指地看着她丽致的美颜。 “我知道。”她双手环在胸前,沉沉一笑。 “妳知道?” “没错,我知道你一向只喜欢美女,所以为了表达我的诚意,今晚我已替你准备了一个好礼。”她说着弹了一下手指,餐厅的门缓缓打开,一个穿著旗袍的东方美女站在门口。 他转头,看着冰室寒送上的“礼物”,带点失望地道:“她就是妳说的礼物?” “怎么?不满意?她不够美吗?”她听出他口气中的平淡。 “她很美,可是,和妳比起来就差一大截……”他凑近她,邪邪地勾起嘴角。见过冰室寒后,其它的女人都只能算次级品。 冰室寒眉心微蹙,他甚至毫不掩饰他对她的企图? “多谢夸奖,不过,别把我当成目标,我对男人没什么兴趣。”她直接断了他的念头。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他啧啧有声,夸张地表示惋惜。 她不理会他的作态,径自道:“就让牡丹陪你一晚,你可以边享用她边考虑我的提义。 “这样啊……”他愈来愈觉得有趣了? “我希望牡丹代替我好好招待你。”她说着朝那旗袍美女道:“牡丹,带段先生上楼休息。” “是。”叫牡丹的女人款款走向段允飞,脸上笑意盈盈,媚态十足地依向他,嗲声道:“段先生,请跟我来。” 他扬了扬眉,低头看着这个妖娆的女人,朗笑一声,伸手搂住她的柳腰,将唇凑向她的脸颊。 “我最拒绝不了美女了!” 牡丹嗔笑着,勾住他的手臂,带着他离开餐厅。 冰室寒冷冷地勾起嘴角,头也不回地问道:“没问题吧?里子。” 渡边里子不知何时已悄悄来到她身后,低声回复:“是的,小姐,为了不让“开阳”感到杀气,我特地挑选牡丹,她对男人很有一套,绝对不会失手的。” “很好,要确实将她戒指里的制脑剂打进他血管里。”她命道。 “牡丹已经训练一星期了,她知道该怎么做。” “嗯,上楼去监控他们。”她点点头。 哼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才闯进来!段允飞,今晚你将成为我冰室寒的玩偶了! 冰室寒笑着从另一个楼梯走向二楼。 ※※※ 段允飞拥着纤若无骨的牡丹,在铺着柔软丝被的床垫上躺下,热情地吻着她,并一一解开她身上旗袍的盘扣。 旗袍下,牡丹竞不着寸缕,前襟一解开,两只浑圆的胸脯就跃然于眼前,他忍不住低头含住她的乳尖,手指则悄悄往她的小腹下抚摸。 “啊……”牡丹假声假气地娇吟一声,迫不及待地扯开他的上衣,自动张开她的双腿,淫荡地将自己迎向他。 他低笑着,眼睛偷偷瞄向华丽套房中的那面奇特的镜墙。 如果他没猜错,此刻冰室寒应该就躲在墙后观赏着由他主演的情欲戏码吧! 哼……她想用这个叫牡丹的女人摆平他?可真是太小看他了,在床上,主控权向来在他身上,没几个女人能抵挡得了他的技巧的。 等着瞧吧!他会让冰室寒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男女欢爱,他要挑起她冷酷外表下那团热烈的火焰,让她焚烧! 牡丹不断地诱惑他,以轻佻的小舌舔吻着他的嘴,急着褪去他的上衣,紧贴着他,纤指刷过他胯下的硬挺处,极尽挑逗之能事。 他热切地响应她,灼热的吻从她的唇栘向她的双峰,指尖不停地在她双腿间的湿润处撩弄。 “啊……”她大惊,忘情地喊出声,情绪险些被他带着走。 他低沉一笑,加强了手指的拨揉,牡丹在他的进攻下几乎没有招架能力,原本虚假的浪吟一下子变成了急促的喘息。 “喜欢吗?”他在她耳边轻喃,啃咬着她的耳垂。 “我……我……”牡丹大口喘着气,有点慌了,她曾和无数个男人上过床,对于身体的高潮早已麻痹,正因为如此,才会被挑来对付段允飞,可是……可是现在那种麻酥的感觉却一波波向她袭来,她仿佛是个初尝云雨的处女,跌进了他所打造的感官漩涡之中,难以自拔了。 “还有更激烈的,想要吗?”他窃笑着,头往下压低,抬起她的腿,沿着大腿内侧往中心点吻去。 牡丹抖了一下,努力维持清醒,撑起身,食指上的戒指对准他的后颈,但手才举起,就被段允飞压住身体,扣住双腕,她大惊,浑身一僵。 “别急,让我们来玩点好玩的。”他笑了笑,放开她,俯下身,扳开她的双腿,以舌尖轻轻舔刷着她柔软的核心。 “啊……”她抽搐了一下,整个人虚软无助地向后仰。 接下来的画面,足以让镜墙后的冰室寒及渡边里子面红耳赤。 冰室寒不敢直视,别过头,愤怒地低斥:“牡丹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动手?” “这……她大概想让段允飞更投入些……”三十出头的渡边里子仍然未婚,她低着头,心头咚咚乱跳,嗫嚅地道。 “我看是她自己太投入了吧!”冰室寒生气地暍道? “这……” “想办法叫她快点动手!” “是……”渡边里子才说着,墙的那头就又传来牡丹濒临高潮的浪叫声。 “啊……啊……啊……” 一阵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几乎让冷静自持的冰室寒手足无措,虽然被训练成冷酷无情,但她毕竟二十四岁了,即使对做爱这种事毫无憧憬,但面对这样超越尺度的情景,她心旌竟然为之紊乱,身体也免不了受影响。 “马上叫她闭嘴!”强自镇定,她阴鸶地下令。 “妳的意思是……”渡边里子偷看了里头交缠在一起的段允飞及牡丹,有些心不在焉。 “她根本无法胜任这项工作!”火气在她漂亮的眼中窜烧。 真是太丢脸了!段允飞连裤子都没脱,凭着他的特殊技巧就让牡丹化为一摊软絮,别说完成任务,她能从段允飞手中全身而退就不错了。 “要不要再等一等,她也许正在等候时机下手。”渡边里子忙道。 “时机早过了,她……”冰室寒话说到一半,一抬头,倏地瞪大眼睛,住了口。 房里,把牡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段允飞似乎能看穿镜墙,正对着她所在的位置,嘴角露出挑衅的冷笑。 他知道! 他从头到尾都知道这是个陷阱! 她心中一凛,红唇抿成一直线。 渡边里子也吓了一大跳,她掩口直呼:“天!他在看我们……” 可恶!冰室寒在心里低咒,段允飞这场戏分明是做给她看而已! 这时,段允飞捧起牡丹的臀部,以舌尖往她的敏感地带舔弄,她兴奋地尖叫出声,全身不停地颤抖,直到高潮将她淹没…… 冰室寒被牡丹的叫声震住了,那介于痛苦与欢愉的吶喊,像魔音一样传进她的耳里,困惑、愕然、嫌恶、紧绷……种种复杂的感觉霎时蜂拥而来,她瞪大眼看着半裸的段允飞以舌头和手指就让一个女人欲死欲狂,身体里某个不知名的部位竟不断地膨胀……膨胀…… 这奇异的反应把她自己吓住了,她猛地吸了一大口气,稳住向四周窜飞的心神。 段允飞再度盯着她的方向,从沉溺在情欲中的牡丹手中脱下戒指,转出一根短针,举向冰室寒,狂肆地笑道:“还满意我的演出吗?冰室寒?” 冰室寒脸色大变,冷暍:“计画失败了,快通知武田。” “是……”渡边里子连忙打开手机联络武田雷太。 段允飞却不想再玩下去,他放开虚软的牡丹,拎起紫色衬衫,光裸着上身,大步走近镜墙,凝聚力量,一脚踹向那道坚固的墙壁,只听得一阵巨响,墙破了一个大洞,烟尘弥漫中,他缓缓跨进监控的小房间。 冰室寒和渡边里子都大吃一惊,难以置信他竟能如此轻易地破墙而入,这根本非常人能力所能及。 “原来妳有偷窥的嗜好啊!”段允飞讽笑着,一步步逼近冰室寒。 渡边里子急着护主,阻挡在冰室寒身前,但段允飞手一挥,她就被甩到角落,当场伤重吐血。 冰室寒怒瞪他一眼,二话不说,立刻展开攻击,一个抬腿侧踢,被他躲开,她秀眉一拧,连续几个快捷急攻,意图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他。 她从小就习武,空手对付三、四个人向来绰绰有余,可是,她最自信的身手却对段允飞一点都不管用,无论她如何劈打,就是碰不到他的身体,她的拳腿明明就要击中他,他却能在眨眼之间栘形换位,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北斗七星中的成员全是被基因改造的变种人,段允飞的腿正是被改造的新型武器,除了力道强劲,在机动性及速度上一般人都望尘莫及,飞奔的极速可达时速两百公里,跳跃、移位更是快如闪电,身手比猴子还要灵活跳脱,这就是为什么“天旋”阎炯总是叫他“金毛猴”的原因。 冰室寒当然不知道他的异能,她愈打愈气,俏脸凝霜,双瞳喷火,一个假动作以为骗过了段允飞,左手握拳就往他的俊脸揍去。 段允飞毫不费力地抓住她的拳头,一把将她拉近,低头笑道:“知道吗?“做”会比“看”更有味,妳要不要亲自试试?” “龌龊!”她怒骂着,曲膝撞向他的下腹。 他俐落地闪开,脚一拐,将她绊倒,她一个失衡,整个人向后仰倒,他顺手揽住她的腰拉进他怀中,色迷迷地说:“我刚才把她想成了妳了,感觉上,好象妳在我的怀里颤抖呻吟……” “住口!”她觉得恶心,怒声暍斥,举起手肘撞向他的鼻子。 他向后抬起头,紧拙住她的手腕,把她推向墙壁,并以身体上下紧压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真是凶悍哪!果然愈美的玫瑰刺愈尖利,不过这样反而更让人想攀折……现在我真想吻妳……”他凑近她,笑嘻嘻地在她鼻尖前吹气。 “你敢碰我就死定了……”她暗暗抽气,森然地警告他。 “哦?这句话我好象听过几百次了,可是到现在却还好好活着,知道这是为什吗?因为……那些被我碰过的女人后来都舍不得杀我,相反的,她们还希望我多碰她们几次……”他低笑。 “我和她们不一样!”她阴沉地瞪着他。 “是吗?这我可要求证一下了。”说完,他不让她再有机会说话,低下头就霸气地吻住她的双唇。 冰室寒又惊又怒,她想抵抗,可是四肢全被他紧压制住,唯一能做的,只是紧闭住嘴巴。 段允飞在心里偷笑,她以为这样就能防守住他?太天真了! 张开嘴,他以火热的唇和舌尖舔吻着她,舌尖如灵蛇般紧缠着她柔嫩的唇办不放。 她被他滚烫的气息惹得气急败坏,终于忍不住开口斥骂:“段允飞,你……” 但这一开口正好给了他机会,他马上攻进她的口中,以舌尖撩拨着她的丁香小舌。 一股诡异的热流随着他的嘴传了过来,她身子一震,不明白为何她的四肢会突然感到麻软无力,男女接吻这种事在以前一直被她视为最骯脏的事,但现在……现在她竟然不知不觉被他湿滑灼热的双唇给吸了过去,好象连灵魂也即将背叛她而去…… 热情的深吻持续了将近一分钟,可是对冰室寒来说却好象过了一个世纪,她无助地任他侵犯着她的唇齿,脑中一片混乱,心跳一团急促。 突然,小房间的门被撞开,武田雷太和一堆手下拿着枪冲了进来。 “放开小姐!”武田雷太大吼一声,连续对着段允飞开枪。 段允飞猛地放开了冰室寒,只见他身体左倾、右偏,转开、低俯,简简单单就避开了五发子弹。 武田雷太看得惊骇不已,打从他混黑道至今,从未看过有人能闪过子弹,而且还连续避开五发! 段允飞嘿然一笑,扬声道:“冰室寒,我们下次再好好温存一下吧!” 冰室寒从失神中醒来,气得厉暍:“杀了他!” 武田雷太和其它手下同时朝段允飞射击,然而他话一说完就从破洞钻出,由原来的套房破门离去,速度之快,仿若旋风。 武田雷太等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跑掉,根本来不及阻止。 “小姐……要不要把他追回来?”武田雷太问道。 “不必了,你们追不上他的……”冰室寒气得脸色发青,她第一次被激怒得失去冷静。“我知道会在哪里找到他,他逃不了的。”说着,她的视线栘向缩在床上的牡丹。 牡丹被她凌厉冷酷的目光扫到,脸色惨白,大气不敢吭一声。 她瞪了她几秒,冷冷地吐出一句:“杀!” 武田雷太毫不迟疑,一枪打入牡丹的眉心,牡丹往后一仰,当场毙命。 这个不中用的女人,留着没用! 她愤恨地转身,以手背用力擦着唇,走出房间,并在心里暗暗立誓,段允飞加诸在她身上的羞辱,她一定要加倍要回来! 第三章 北极星岛 “你说日联组盯上你了?”“天权”诸葛纵横眉心微蹙,斯文俊雅的脸上堆起了警 “是啊!明日琼子居然是日联组的大小姐,而她的妹妹似乎想找咱们报仇。”段允飞一点都不紧张,相反的,他看来有些兴奋。 “她知道你是北斗七星之一?”“天旋”阎炯挑起了浓眉。 “应该是吧!她连我喜欢吃的东西和喜欢的女人类型都查得一清二楚……”段允飞回味着冰室寒那双香醇可口的唇办。 “你喜欢女人这种事不用调查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阎炯冷哼。 “喂,你口气好一点哪,明日琼子可是你杀的,现在却得由我来替你承担后果。”段允飞瞪着他。 “我看是他们认为你比较好对付,才拿你第一个开刀吧!”阎炯讥笑着。 “你说什么?”段允飞霍地站起。 “事情再明显不过了,日联组不敢惹我,只好先由你下手。”阎炯冷冷瞄了他一眼。 “他们不是不敢惹你,而是找不到你,因为这阵子你几乎都躲在这里陪着你的佟心语写书,成了一只道地的缩头乌龟。”段允飞反唇相稽。 “你说谁是缩头乌龟了?”阎炯跟着站了起来,凑近他,两人鼻尖碰着鼻尖,大眼瞪着小眼。 “不就是你吗?惊悚小说家现在改写爱情小说了,真可笑。”段允飞扬起下巴嘲弄。 “有什么可笑的?我用大脑写爱情,而你,你只会用你的下半身玩弄爱情,当心玩出毛病来……”阎炯大肆挖苦。 “怎么,你几时变得这么关心我啦?”他瞪他。 “我才懒得管你!只怕你染了爱滋病什么的,丢北斗七星的脸。”他也瞪他。 “闭嘴!你这个魔手怪男!”段允飞简直要气炸了。 “妈的,你这金毛猴说什么?”阎炯也被惹得着火。 两个身高相当的大男人就这么对峙着,气氛顿时剑拔弩张,其它人看得又是一阵无力。 “又来了!你们能不能休战啊?老是这么斗下去,真难看。”“天玑”狄剑淮翻个白眼,受不了地揉着太阳穴。 “难看你不会别看?”段允飞和阎炯异口同声地驳斥。 大家对他们不约而同地说同一句话感到莞尔,“天枢”就曾说过,阎炯阴沉剽悍,段允飞则开朗狂放,他们虽然时常斗嘴,彼此又看不顺眼,但事实上却像光和影,难分难解。 “奇怪,你们到底是仇人还是朋友?”狄剑淮拂开他那头乌溜溜的棕色长发,忍不住发噱。 段允飞和阎炯只要一见面就没有不吵架的,可是一旦其中一个不在,另一个总会显得有些落寞,真让人搞不懂他们两个到底算什么。 “像仇人的朋友,异己却同心。”“摇光”望月星野靠在椅背上,如吟诗般低声念着。 冷凝又带点自闭的他从来不随便开口答腔的,突然冒出这一句,让其它人都颇为惊讶。 诸葛纵横却破他的话深深撼动着。 异己同心!他们北斗七星,不正好是这四个字的最佳写照?回异的性格下,七个人却是个密不可分的共同体,被改造的残酷际遇,反而让他们成为一个特殊的团体,也因有相同的命运而更加团结。 ““摇光”,你在说什么?谁会和这家伙同心了?“天旋”的心早被佟心语占满了,而我的可还空得很。”段允飞夸张地扮个鬼脸。 “你有心吗?去问问那些被你耍弄的女人,你根本是个没心没肺的男人。”阎炯冷笑。 段允飞双眉往中央靠拢,魅力十足的一双电眼危险地瞇起,声音从齿缝中进出“我看你是真的很想和我打一架……” “没错,我早就这么想了。”阎炯也不示弱地摩拳擦掌。 眼看两人又要起冲突,“天枢”忽然在屏幕上出现,轻斥一声:“别再闹了。” 一句话,却十足权威,段允飞重重哼着,转身坐回座位。 一只锣罢手,另一只锣当然敲不响,阎炯只有乖乖坐下,脸色沉郁。 诸葛纵横暗暗好笑,也只有“天枢”制得住这两匹野马。 ““开阳”,刚才汤医生已分析了你拿回来的那只戒指,里头藏着的注射液里头有某种类似毒品的成分,这种东西只要注射进血管,不出三分钟,就能控制人脑,被注射的人将成为一个傀儡,受到操控……”“天枢”立刻进入重点。 “冰室寒想利用“开阳”来对付我们,是吧?”诸葛纵横接着道。 “没错。”“天枢”道。 “哼,那小妞还真以为我很容易上手?真是太小看我了。”段允飞并不惊讶,因为他早就怀疑冰室寒千方百计要请他吃饭必有蹊跷。 “我以为明日财团会找我们报仇,没想到找上门的却是日联组……”狄剑淮支着下巴,美丽的五官微微皱起。 “嗯,和明日财团比起来,这个黑道组织反而更难应付。”诸葛纵横早有预感明日财团会来袭。 “不过就是个日本帮派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阎炯拧了拧眉。 “日联组不是一般的帮派,“天旋”,其组长冰室龙形向来在黑道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而且和各国情报单位都有交情,他已死去的妻子甚至还是前日本首相的妹妹。”诸葛纵横又道。 “你真是厉害,连这点都知道……”段允飞佩服地吹了声口哨,“天权”对世界上的一些大小事总是了如指掌,一点都不输给“天枢” “冰室寒能够掌握你的身分,靠的就是日联组遍布在全世界的势力,明日琼子一死,她就是日联组的继承者,严格说起来,她会是个很强的对手。”诸葛纵横真正顾忌的是日联组的力量。 “对手愈强,打起来才愈过瘾。”段允飞浑然不把日联组放在眼里。 “你要小心点,“开阳”。”“玉衡”石逸突然道。 长得刚猛高壮的他男子气概十足,七个人中,他和望月星野一样不多话,只不过望月星野牙尖嘴利却倾向自闭,而他则是标准的实心人不擅言词,只懂得用拳头及武力解决问题,因此难免行事冲动了些。 不过,别看他一副暴力分子模样,他的心肠可是北斗七星里最软的,念旧又极具义气,是个很能倚赖的伙伴。 “怎么?“玉衡”,你担心我打不赢冰室寒?”段允飞拍拍石逸宽厚的肩膀,笑道。 “不,我是要你小心日联组,这个帮派和一般的黑道不同,两年前我曾和他们有过接触,冰室龙形不是个容易应付的角色,他心狠手辣,无恶不作,而且对毒品很有研究,我相信冰室寒用来对付你的这个药也是日联组的武器之一。”石逸对外的身分是个职业保镖,他接触过的人不少,其中更不乏些奇特危险分子。 ““玉衡”说得没错,“开阳”,不能对日联组掉以轻心,继续观察,若日联组有进一步举动,就由你解决他们。”“天枢”严肃地道。 “没问题,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段允飞笑着扬了扬他那头金发,往自己胸口一拍。 才没几天,他已开始想念冰室寒了呢! “冰室寒一直在追踪你的行踪,这阵子你先别回北极星岛,等一下有人员要离开,你和他们一起走,你未来的行程都不需要改变,我想,冰室寒应该会主动找上你,如果遇上麻烦,立刻通知我。”“天枢”又道。 “我怎么可能会有麻烦?有麻烦的应该会是冰室寒吧!”段允飞笑着站起身,向众人做了个潇洒的道别手势,便哼着歌定出会议室。 狄剑淮摇摇头,好奇地问:“奇怪,为什么他看起来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段允飞还没回答,阎炯就先替他说了。 “这还用问吗?那个冰室寒肯定是个大美女,这小子八成想假公济私,把对方弄上床。”阎炯的口气全是了然。 “原来如此……”狄剑淮恍然,不过他觊美的脸上很快地闪过一丝谁也没注意到的阴晦。 北斗七星之中,“天旋”看似与“天权”感情最好,不过,他qi書網-奇书看得出来,真正和“天旋”最知心的,反而是“开阳”。 而他……永远只能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天旋”,无法走近他身边…… 会议结束,其它人陆续走出会议室,“天枢”却突然叫住了他。 ““天玑”,等一下。” 狄剑淮转身,奇道:“什么事?” “我希望你能去支持“开阳”,他一个人要对付日联组可能会有危险。”“天枢”向狄剑淮道。 狄剑淮皱了皱眉,他和“开阳”两人虽不常吵架,但是个性实在不怎么合,要他支持他,难免有点不爽。 “他不是对应付女人很有把握吗?”他冷哼。 “愈有把握就愈容易大意,“开阳”会需要帮忙的,你随时准备待命。”“天枢”道。 “我知道了。”他很快地点点头。“天枢”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从来懒得去质疑或争辩。 狄剑淮离开后,诸葛纵横一个人留下来,盯着计算机屏幕中的“天枢”,神情显得有些凝重。 ““天权”,有事吗?”“天枢”问道。 “你在担心,对吧?”他一眼就看穿“天枢”心事重重。 “我在担心什么?”“天枢”反问。 ““诺亚方舟”!”他缓缓地道出答案。 “天枢”顿了几秒,笑叹,“我真是愈来愈欣赏你了,“天权”。” “别抬杠了,你查出“诺亚方舟”的相关资料了吗?”诸葛纵横拧着眉。 “是的,由三个财团组成的慈善组织“诺亚方舟”的确涉嫌当年的人体变种研究计画,只不过证据早已湮灭。”“天枢”空洞的脸孔在屏幕上转着。 “所以,当年的科学家们虽然已死,但幕后主使者其实还活着,对吧?”诸葛纵横沉声道。 “对,而且,似乎正准备将我们一个个猎捕回去。” “而你怕他们躲在暗处,利用日联组卯上我们之际出手?” “这下无可能,唐绍宗和日联组之所以能得知我们的身分,必定是经高人指点……” “这么说,我们即将有一场硬战要打了?你打算怎么做?”诸葛纵横眼镜后的眼瞳精光一闪。 “以静制动,我会丢出个饵引蛇出洞。”“天枢”深沉地说。 “饵?老天!你是指……”“天权”心思一动,一脸恍然。 “所以我才说会有危险。”“天枢”笑了。 “天权”瞪大眼,久久才冒出一句,“你真是个阴险的家伙!“天枢”。” “我也这么认为……呵呵……”“天枢”以可恶的笑声响应他的“恭维”。 ※※※ 洛杉矶 一辆银色保时捷跑车飞快地驶进比佛利山庄的一栋高级豪宅,打破了正在举行的露天派对的欢闹气氛,在场的每个人都有些惊讶,不明白这位就这么直闯而入的人到底是谁。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了,身着黑色西装的冰室寒跨出车子,众人无不被她的美丽惊炫,虽然男性化的穿著将她紧紧包裹住,可是依然难掩她光芒四射的艳丽,许多男士早已放了怀中的女伴,两眼发直地盯着她,根本栘不开视线。 她一下车,豪宅的主人立刻上前,惊喜而和善地询问:“这位小姐,请问妳是……” 冰室寒没开口,紧跟在她身后的武田雷太很快地冲到她身前,挡住对方。 “我们是来找人的。”他冷冷地道。 “找人?你们要找谁?”主人愣愣地问。 在主人错愕之际,冰室寒早已笔直走向豪宅,大刺刺地闯入主人的屋子。 宽大的豪宅内,有许多男男女女相搂拥吻着,一看就知道,对外宣称露天派对,实际上却是个搞三捻七的性派对,这种事,比佛利山庄里多如牛毛。 冰室寒看也不看其它人一眼,很快地转进后园,就在游泳池畔,一对男女几乎全裸地交缠在躺椅上,那女人嘴里不停发出愉悦的呻吟,而那男人正压在她身上蠕动着…… 冰室寒倏地站住,眼睛瞪得奇大,眼前的景象让她想起了多日前的那一幕,这个女人的影像与牡丹重叠,一样发出淫荡的声音,一样一副欲火焚身的丑态,好象只要是碰上了段允飞,所有的女人就会变得同样下贱! 没错!和那女人吻得激切情狂的男人正是她要找的段允飞,她早就知道他会参加今晚的派对,放浪形骸的他最喜欢这种场合,只要有人邀约,他一定参加。更何况,这里的主人还是他的车迷。 她嫌恶地皱起眉,还没开口,段允飞就笑着抬起头,缓缓转过身。 “妳还真有办法,冰室寒,从德国又一路追回美国……我真搞不懂,我是哪里惹到妳了?为什么妳要对我穷追不舍?” 冰室寒冷冷地盯着他,美丽的脸庞结满霜气。 “你怎么可能不懂?你应该心里有数才对……“开阳”。”她喊出他的代号。 段允飞眉一挑,站起身,把长裤裤裆半开的拉炼拉上,裸着上身,毫不吝啬地展露着他健美匀称的胸肌。 “什么是“开阳”?我不知道妳在说什么。”他扠着腰,走近她,并且低头看她。 她果然知道他的身分,这可有意思了。他暗忖。 扑鼻而来的男性气息莫名地搅乱了她的心跳,她脑中有几秒钟的紊乱,只因这熟悉的味道让她想起了他那掠夺似的一吻…… 不知足中了什么邪,这几天她经常会想起他火热的舌尖采进她口中的感觉,一团火从她的舌尖一路延烧到她的胸口,并在那里肆无忌惮地狂燃着。 但让她最气恨的,是无论她怎么做都扑不掉胸口的火花,段允飞的吻简直就是个火种,像蛊一样,除非杀了他,否则火苗永不会褪! 只要杀了他…… “少装蒜了!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她吸口气,净空自己的思绪。 段允飞或者对女人真有一手,不过,她会让他知道,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喂,妳到底是谁啊?干嘛打断我的好事……”躺椅上的金发女人不悦地站起,毫不介意自己裸露着上身,横眉竖眼地挡在她和段允飞之间。 “没事,珍妮,我和这位小姐有点过节,妳先到房里等我。”段允飞安抚地拉住自己的女伴。 珍妮不依地回身勾住他的颈子,嗔怒道:“不要,人家好不容易等到你来,我才不把你让给别的女人。” “唉,乖一点,进去等我,这个女人可不好惹哦!”他搂住她的腰,低头吻了吻她艳红的唇。 “不过是个女娃儿,我可不怕她……”珍妮说着用力拉下他的颈子,火热地吻着他。 他来者不拒地张开嘴,舌尖与她的热烈地交缠着。 冰室寒看他们旁若无人地拥吻着,火气陡地上升,从后腰拔起枪就对着珍妮发射。 可是,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段允飞竟在零点一秒内放开了珍妮,转身,出手,箝住她的手腕,把枪口向上一扯…… “砰!”一声,子弹射向天空。 好快!她震惊地愣了愣,段允飞的动作在眨眼间一气呵成,快得惊人。 “动不动就开枪,真是火爆哪!”他啧啧地摇着头,瞥了一眼被吓坏了的珍妮,疼惜地道:“看妳把我的小宝贝吓得……” 她愤然地挣开他的手,以能将人冻成冰棍的声音冷哼:“叫她滚,然后你跟我走。” 他叹了一口气,朝珍妮道:“妳快走吧!珍妮,我现在有麻烦了。” 珍妮没想到这小女人如此凶悍,瞪大眼,吓得拔腿就跑。 冰室寒的枪口转而对准段允飞,一副掌控了局势的得意样。“今晚,你不和我走都不行了。” “原来妳这想念我,急着要我陪妳……”他笑着要着嘴皮子。 “闭嘴,我是要和你好好算一算我们之间的帐,你对我的不敬,我要在今天统统讨回来。”她阴厉地暍道。 “敢情妳还对那天我吻妳的事耿耿于怀?”他故作惊讶。 “没有人敢那样对我还逍遥地活着。”她狠怒地瞪着他。 “真的?从没人吻过妳吗?”他睁大眼,难以置信。 她细眉拧起,真是讨厌极了他那副痞子嘴脸。 “好吧!算我对不起妳,大不了赔妳一个吻……”他说着嘟起嘴凑近她。 “你找死……”她气不过,把枪上膛,指着他的眉心,俏脸一片冰寒。 “妳不敢开枪的,杀了我,妳就找不到北斗七星了。”他不畏惧地挺立着,脸上挂着得意的微笑。 她心头微凛,他说得没错,现在冲动地杀了他,她查不出北斗七星,更无法向父亲交代。 “我现在不杀你,不过,你的命已在我手中,永远逃不了了。”她冷笑,朝身后的武田雷太示意。 武田雷太上前押着段允飞的手臂,手中的枪抵着他的背心,冷硬地道:“走。” 段允飞很无奈地拎起披在躺椅上的衬衫,被迫走向大门。 这时,主人匆匆奔了过来,看着他被人带走,惊道:“段允飞,这……这是怎么回事?。” “别担心,布朗先生,冰室小姐只是想请我去她家作客而已。”他笑着对主人道。 “真……真的吗?”瞧这情况,可不像是在邀请人啊! “真的啦!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他边走边穿上衬衫,就这么被押向冰室寒停在大门口的那辆保时捷跑车。 “嗯!这辆车正点,就和它的主人一样靓,妳好象很喜欢保时捷的车子……”他一看到车子便连声称赞,伸手摸了摸那银亮的外壳。 冰室寒对他的动作极为不悦,抢步向前,打掉他对她爱车的触碰。“别乱摸我的车,上车!” “咦?连车也不让人碰?妳这样不行哦!”他皱起眉,怎么会有这么冰冷的女人呢?她实在需要好好调教一番。 冰室寒不想再听他废话,手一推,就要将他推进车子后座,但他却倏地往旁一闪,从车子的后车盖翻身过去,身形快如闪电。 “啊!武田,拦住他……”冰室寒惊呼? 武田雷太很快地就扑上去想抓住他,可是却迟了一步,段允飞已经奔向他的红色法拉利,上车发动引擎,并且挑衅地从窗户伸出手,朝冰室寒勾勾手单挑。 追得上我,我就跟妳走。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冰室寒大怒,上车追了过去,两辆车于是一前一后呼啸地冲出豪宅,咆哮的引擎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小姐!回来,太危险了……”武田雷太大声一吼,追出大门,但冰室寒的保时捷早已随着段允飞的法拉利消失在转角,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烟尘。 ※※※ 两辆跑车在黑夜里飙速,一辆火红,一辆银白,完全无视于街上往来的车辆,公然把街道当成了赛车场。 只是,在一般街道飚车的难度更高,不但要闪避其它车辆,还得对路上所有状况做反应。 但是段允飞一点都不担心,他所驾驶的这辆红色法拉利和他赛车用的那辆正好是同款,内部引擎经过改装,性能极佳,而且马力十足,加上他向来习惯在夜里纵情奔驰,因此此时此刻他反而很享受这种被追逐的乐趣。 冰室寒也非等闲,这些年来她一直接受各种驾车技术的训练,为的就是学习如何在高速的车辆追逐中自保,所以不论段允飞如何冲刺,她都能紧咬住他的车尾。 很好,尽量跟上来,游戏正要开始呢! 段允飞瞄着后照镜,嘴角微扬。 他是愈来愈对冰室寒感兴趣了,冷艳的冰室寒酷是酷,却似乎对男人非常生涩,这更激起他的好奇,到底是什么人把她教育得像冰一样?女人本来就该媚、该柔、该像一团火,烧得男人片甲不留,可她却好象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是个活生生的人,一颦一笑全然没有温度,连看人的目光也都带着霜气,每当她对他露出那种冷冰冰的面容时,他就有股冲动想用自己的体温去融化她用冰雕出来的武装面具。 没错,他得教教她什么叫做热情。 一个蛇行,他很快地闪过了前方的车子,借着车道与车道问的空隙窜向前,然后稍稍减缓速度等她追来。 冰室寒果然依样学舌地跟上,毫不放松地紧迫盯人,段允飞就这么快速枫一阵,又故意减速地引她往偏僻的道路行进。 不久,来到一个斜坡,两辆车的车距非常近,他突然踩煞车,来个三百六十度大回旋,滑行到对面车道,冰室寒吃了一惊,连忙随着他回转,车子在地上划出一道眙痕,煞车声响彻夜空。 段允飞笑了笑,继续往前疾驰,冰室寒连续换档、油门猛踩,紧追上去。 她气恼地发现,段允飞从一开始就是在要着她玩,她早已看出,他的开车技巧比她要高出甚多,她之所以能跟上他,全是因为他刻意放水。 可恶!她咬着下唇,不服输的个性完全被激超。 她就不信逮不到他! 再度换档,加足马力,她决定放手一搏,车子在油门的催速下一下子往前冲去,赶上了段允飞的法拉利,两辆车在车道上并行。 段允飞转头看着她,玩兴大起,也以高速与她竞飙。 就这样谁也不让谁地冲了好几公里,陡地,一辆大型货柜车迎面驶来,占用了逆向车道的冰室寒微惊,着急地想切入原有车道,可是段允飞竟然不肯相让。 她转头瞪着他,气得俏脸发白。 大型货柜车猛按喇叭,眼看着就要撞上,段允飞不再逗她,踩了一下煞车,让出一个空隙,她乘机转进,险险地避开了这次的危机,可是,她才刚松了一口气,保时捷的右后轮竟然毫无预警地爆了一声,轮胎整个掉落,正在高速行走中的车子立刻后倾,车壳与柏油路擦出一长串火花,车体强烈晃动打旋,方向盘完全失控…… “啊……”她惊慌地想稳住车子,但安全气囊堵住了她的视线,她根本看不清前方。 段允飞的车仍在行走当中,她的车一出状况,他的法拉利眼看就要追撞上她-- “Shit!”他惊骇地低斥一声,忙不迭地换档、煞车、转向,惊险万状地避开了她的保时捷,擦身而过。 但冰室寒就没那么幸运了,她想办法要煞车,却由于车子不稳,整辆车旋了几圈之后竟然翻了过去,保时捷就这么三轮朝天地仰躺着向路旁的草皮,滑行了数十公尺才停住。 段允飞停好法拉利,飞快地冲下车,上前审视着她的情况。 “冰室寒!”他蹲下身唤道,试着从被压扁的车盖里抓出她,但她身体被座椅及安全气囊卡住,动弹不得。 “唔……”她痛苦地喘着气。 “等等,别动。”他立即伸腿往车身一踹,强大的力量让车子翻了回来,接着,他扳开变形的车门,从短靴里拔出一把利刃,刺破气囊,割断安全带,顺利将冰室寒抱了 “放……放开我……”冰室寒以仅存的力气挣开他,摇摇欲坠地跳离他的怀抱。 他眉一挑,冷笑地看着她颠踬的背影。 她根本连站都站不住了,而且脚似乎有些扭伤,额头也还流着血,这么虚弱却还死守着她的傲气,真可笑。 “喂,妳伤得不轻,得去医院做个检查……”他好心劝道。 “不用你管……”她阴冷地转头,但这一转身却让头更加晕眩,身体一下子失衡,往前栽倒。 他没有上前扶她,悠悠哉哉地冷眼旁观。 她就这么摔倒在地,痛得闷哼,却是死都不求他。 “啧啧啧,很痛吧……”他幸灾乐祸地问。 她气恼地想撑起身子,但是才一撑起头,便觉得天地不停地打转,连段允飞的影像也愈来愈模糊…… “我看妳是不行了。”他嗤笑一声,走向她。 她直觉该远离他,无奈浑身都已不听使唤,眼前很快的被黑暗一一吞噬,最后传进她耳里的,是他沉沉且带点轻佻的笑声。 他在她身边蹲下,再度抱趄她,低头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喃喃地道:“妳啊!还真是爱逞强!” 她温驯地躺在他怀中,没有像往常一样冷言回嘴,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忽然觉得这种感觉还真该死的好…… 只是,究竟是谁干的?冰室寒的车轮明显的是被人动了手脚,才会在高速中爆胎,这绝不是一场单纯的意外。 回头看着她那辆破损的保时捷,他不禁沉吟思付。 “算了,不管是谁搞的鬼,我都得感谢他,因为这样,我才能和妳两人单独共度一个美好夜晚!”低声轻笑,他抱着她回到自己车上。 一场追逐结束,不过一个狂欢之夜正要开始,长夜漫漫,该到哪里去好好享受这个天外飞来的艳福呢? 他将她平放上车时,眼尖地发现她钮扣上一颗追踪器,二话不说便将其摘除,脸上缓缓浮起了一抹诡笑。 从现在开始,谁也别想来打扰我们。 上了车,油门急踩,火红法拉利载着段允飞的笑声向前冲去。 第四章 她好累了!可是还是不能休息,因为只要一偷懒,父亲那把剑就会无情地落在她身上…… “阿寒!妳的肩膀不够用力!” 她喘着气,重新挥出竹剑。 “阿寒!妳的背没挺直!” 她挺起酸痛不已的背脊,奋力往前一跃。 “阿寒!从头再一次……” 还要再打一次?饶了她吧!她已陉打了二十次了,为什么不让她歇一下?别的小孩都在外面玩,为什么只有她得在道馆里练剑? “阿寒!妳在发什么呆?” 一声厉暍,伴随着一阵疾风,她的背已被竹剑击中。 “啊……”她痛得趴在地上,眼泪直流,却不敢哭出声。 “不准哭!妳姊姊当年学剑击时学得又快又好,哪像妳这样……快起来!继续打!起来!”父亲的声音像往常一样严厉无情。 她用力把泪往肚子里吞,缓缓地站起来,还没站稳,父亲的剑就又扫了过来,她的面罩整个被打掉,人往后栽倒,眼冒金星。 够了!够了!我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拿我和姊姊比了!我是我,她是她,我好累了……真的好累了……她在心里大喊,可是没有人听见她的心声…… 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抚着她的脸,那温柔的抚触让她几乎忘了怎么呼吸。 是谁? 是谁的手? 记忆中,没有人这样地对待她过,母亲在她出生时就去世了,姊姊因此怪她害死了母亲,对她非常冷淡疏远,姊妹俩没什么情谊可言。 而冷峻且不苟言笑的父亲连个微笑也吝于给她,更别说碰她了,她虽在日联组贵为二小姐,却是个在姊姊太过优秀的阴影中独自生存长大的可怜虫…… 指尖刷过她的眼睫,不停地在她的脸颊上来回刷着,然后轻轻捧住她的脸,她如梦似幻地向手心依偎过去,恋栈着那抹带着抚慰的体贴。 好暖和…… 她幽幽地叹息着。 接着,那只手拨开她的头发,沿着发际,来到她的耳边,揉搓着她的耳垂。 她敏感地缩了一下,放松的心情忽然警戒起来。 这只陌生的手好象变得有点……有点…… 思绪正混乱中,那温暖的手掌突然往下抚向她的颈子,并且……并且探向她的胸前。 她惊慌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困着她的回忆立即远去,眨眨眼,焦距终于对准了她眼前的人影,霎时,她瞠目结舌,呆住了。 金黄得令人刺目的头发,坏坏的眼神,嘲弄的嘴角,这个人不就是段允飞吗? 她震惊地弹坐而起,赫然发现寤寐中,那只让她知道什么叫做温柔的大手,竟是段允飞的,而此刻他的手正伸进她衬衫里的胸罩内,罩住她的一只乳房…… 这个混蛋! 她想也不想,左手揪住他的手腕,右手飞快地向他的脸颊挥出一拳,连声怒斥:“你想干什么?” 段允飞结结实实地挨了她一拳,向后仰倒,哀叫一声,“哇!妳这样报答救命恩人的吗?” 她抓紧自己胸前的衣襟,跃下床,但一跳下床她才发觉她两腿光裸,黑色西装长裤不知何时已被脱下,全身上下只着一件衬衫,胸罩和一条底裤…… 她倒抽一口气,这该死的人渣竟对她……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气得全身发抖。 “别紧张,什么都还没做,妳就醒了。”段允飞揉着下巴,一脸的惋惜。 三十分钟前,他载着她到医院检查上药之后,便找到这家还算干净优雅的汽车旅馆休息,由于她满身的污渍,他好心地替她稍微梳洗一下,但当他褪去她那件黑色西装外套和破损的长裤之后,他的眼睛就再也离不开她那高挺的胸部…… 白色衬衫下,隐隐可见两坨雪白饱满的乳房包裹在蕾丝胸罩里,随着她的呼吸,那令人心魂荡漾的酥胸就这起起伏伏地挑逗着他的每一个感官。 她很纤瘦,可是却有着让每个男人都难以抵抗的丰满玉峰,再加上修长迷人的双腿,姣美的脸蛋,这个绝色就躺在他面前,他怎么可能坐怀不乱? 于是,他忍不住侧躺在她身边,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她细白无瑕的脸颊,啧啧惊叹着她异于常人的美丽。 泡遍各国佳丽,他见过无数美女,但没有一个像冰室寒这样美得勾动他的心魂。她是日本人,五官虽不像外国美女那般深邃,却有着一股只有东方女子才有的冷媚,内敛的、幽静的,有如一朵昂然挺立的清莲…… 她动了一下,眉心浅蹙,他不禁捧起她的脸,以目光描绘着她性感的红唇,剔透纤细的颈子,以及那不断在呼唤着他的胸口。 很快的,一股欲望在他的下腹蠢动,他再也忍不住,解开她衬衫的几个钮扣,手慢慢采进胸罩内,覆上一只饱满得无法一手掌握的乳房。 那美好得彷佛上天堂的触戚电得他心旌狂荡,因此,当冰室寒倏地苏醒而揍他一拳时,他根本来不及闪躲。 啐!真是可惜!才摸了两秒钟……他暗暗扼腕。 “你竟敢趁我昏倒时非礼我!”她狂怒不已,这副身子从小到大没被任何男人看过,却让这个痞子给碰了,真是可恶透顶! “妳翻车之后是我救了妳,还送妳到医院包扎伤口,妳总得回报一下吧?”他嘻皮笑脸地走向她,色迷迷地瞄着她那双修长的玉腿。 她光裸的大腿上缠着白色绷带,可是这样不但无损于她的魅力,甚至还让人欲火灼烧。 “你这杂碎!我要杀了你!”她气恨难消,冲上前以没受伤的腿朝他的肚子用力一踹。 他往旁边一闪,抱住她的腿,边抚摸边道:“嗯!真有弹性……” 她大惊,借力使力,转身向后回踢。“放手!” “哇!真是个悍妞!受了伤还能踢人……”他吹了声口哨,向后一仰,顺便歪着脑袋,直盯着她高举腿之后所暴露出来的底裤。 这个登徒子! 她气急败坏地缩回腿,抓起一旁的椅子向他砸去。 他照样轻松地避开,笑着对她说:“干嘛这么激动?妳真该学习怎么当个真正的女人……” “闭嘴!”她暍斥一声,一转头,瞥见自己的西装外套正挂在门边,陡地冲过去,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打火机,对准他按下开关,一发子弹竟然从打火机里射出。 他没料到一个小小打火机会是一把袖珍手枪,怔了一秒才闪开,子弹惊险地擦过他的花衬衫。 “太凶了是没有男人敢爱妳的,冰室寒。”他看看自己名牌衬衫上的破洞,又看着她,毫无预警地闪到她面前,一把夺下那个打火机,丢到一旁,严正地给予忠告。 “我正好不需要男人的爱。”她阴狠地瞪着他。 “难道妳真的是同性恋?”他皱着眉。不会吧…… “不,不管是男是女我都不爱,尤其是像你这种风流的贱男人!”她毒辣地臭骂他。 他被她说得脸色一沉。“是吗?可是很多女人很爱我呢!” “哼!那是那群女人太肤浅,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要不是想从你口中查出“北斗七星”,凭你这种杂碎,根本没资格接近我,”她轻蔑地冷哼。 他俊脸拉得好长,被她左一句“贱男人”,右一句“杂碎”给惹毛了,她那瞧不起人的眼神更强烈刺激着他的脾气。 她以为她很高贵吗?不过是个黑道流氓的女儿,也敢用这种口气对他说话? “妳说我没资格接近妳?好,就冲着这句话,今晚就要妳变成我段允飞的女人。”他眼中闪着危险的锋芒,嘴角邪恶地扬起。 在实验室里当了多年的白老鼠,他最痛恨的就是别人的鄙视,由于双腿被改造,他自认是个异类,早已不是个常人,虽然不希冀一般人的认同,但起码的尊重却不能少,冰室寒犯了他心头的大忌,他若不好好教训她一顿,或者她还真以为她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呢! “你想做什么?”她被他乍然显露的猛鸶气势震得后退一步。 “我要让妳明白,妳和其它女人并没什么两样……”说着,他突然身形一晃,闪电般移位到她身后,从后方抱住了她? 她大惊,对他的脚下速度总是防不胜防。 “放肆!”她怒叫着,奋力挣扎。 他把头采向她耳边,朝她的耳畔吹气,双手甚且用力搓揉着她的巨峰。“我偏要放肆。” 她闪躲着他的气息,又急又气,心里却愈来愈惊惶。 练了多年的武术和剑击,她的身手面对段允飞时却一项也不管用,在他面前,她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只能任他宰割。 “你敢碰我我会将你分尸!”她挣不开他,只能在口头上逞强。 “在妳分尸我之前,我先让妳尝尝什么叫死的极乐。”他伸出舌尖,舔着她的耳垂。 “啊!”她惊呼一声,全身大颤。 “怎么?舒服吗?还有更棒的……”他笑着紧紧拥住她,手从衬衫下襬伸入,捧住她的乳房,逗弄着她的乳尖。 “不要!”她尖吼着,不顾脚下的疼痛,不停地扭打。 “呵呵……妳很敏感,这样玩起来才会过瘾。”他不再浪费时间,横抱起她,将她丢向大床。 她一阵晕眩,努力要爬起,但他已像只扑向猎物的黑豹,向她压来。 “滚开!”她伸手抵挡,双手却被他制住,拉高到头顶,很快地以两条绳子绑在床头的柱子上。 “你……你到底想怎样?”她这下真的慌了。 “等着瞧。”他勾超嘴角,以小刀划破她的胸罩和衬衫,朝她的嘴吻去。 “混蛋!别碰我!”她尖声怒斥,并且别开头去。 “妳这样扭动,更能刺激男人的欲望……”他贼贼一笑,低头捕捉住她的唇办。 “唔……”她紧闭双唇,不让他得逞。 他牢牢地紧黏着她的小嘴,不让她有机会闪避,并趁她憋不过气而张开双唇时,一举侵入她温热湿润的口舌之中。 又是那种快将她所有的一切吸走的奇怪感觉! 冰室寒心惊地倒抽一口气,正好把他混着烟味的气息全部吸进胸腔,让她更加失措怒愤。 她又气又无助地往他的唇咬去,他痛喊一声,下唇渗出血来。 “很好,妳彻底把我激怒了,冰室寒。”他冷笑,舔掉唇上的血渍,倏地低下头,一口含住她高耸的乳尖。 “啊……” 麻酥的感觉一下子窜向全身,恍惚中,她好象听见了牡丹的叫声,一回神,才赫然发觉叫出那种丢脸的声音的人竟是她自己! 她大惊失色,一脸慌张。 段允飞得意地笑着,再次向她的双乳进攻,或舔或吮、或吸或啃,把她的乳尖逗弄得红肿挺立,也把她刺激得尖叫频频。 “段允飞!你该死……”她感到一阵阵的骚动在她小腹发胀,像是有什么东西搔着她身体不知名的地方,使她全身使不上力。 二十四年来被严密保护着,对男女之防生涩的她怎么会是段允飞这个情场老手的对手? 他知道如何让女人着火,知道怎么做她们便会在他手上化为一摊春水,他熟悉女体的每一个感官反应,连牡丹那种女人都逃不了他的玩弄,因此要取悦冰室寒根本易如反掌。 他边吸吻着她可口诱人的乳房,指尖边慢慢地采入她的底裤内,感受着她双腿间的湿热泉源。 “啊!”她全身抽动了一下,脸色大变。 他怎么可以……碰触她最禁忌的私密处?正怒愕着,他已在瞬间拉下她的蕾丝底裤,手指肆无忌惮地在她阴柔的中心处撩拨。 她全身紧绷,试图反抗这份奇妙的震荡,但可怕的是,随着他的搓弄,她发现她的身体不但没有觉醒,反而正迅速地向他臣服…… “啊……不要……”她的声音听起来既痛苦又欢愉。 “妳已经湿了……”他抬起头,迷蒙地凝视着她沉沦在欲望中的模样。 “我……我会把你大卸……八块……”她颤抖地瞪着他,娇喘不止。 “呵呵呵……过了今晚,妳会舍不得的。”他自信地笑了笑,忽地放开她的手,俯下身,把头埋进她的双腿间,以舌尖舔弄着她花办般的核心。 “啊……”她惊骇地呻吟出声,身体顿时酥软失重。 这是怎么回事?他在对她做什么? 她羞急地想合起双腿,可是却被他撑得更开,浓密黑毛发下的粉红蕾心被他一览无遗。 “真美……”他胸口一荡,被她散发出的玫瑰气味惹得神魂颠倒,忍不住加深了舌尖的探索。 “段……允飞!你……该死……”她快喘不过气来了,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惊跳,她无法反击,只能扯开喉咙嘶吼。 这样的亲昵已超过她的想象,她真恨不得挖了他的眼珠、捅他几千刀! “稍后,妳就会开口求我了。”他的鼠蹊已经坚硬了,不过,他不急着结束这个游戏,他要征服她,击碎她冰冷的外表,把她变成一个放浪的女人。 “不可能!”她咬牙怒道。 他再次以热情的双唇和舌尖攻占着她的身体,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淫荡的声音,但是下体翻搅的火热却不断地挑战着她的意志力,那节节高涨的紧绷感一直向她发出警讯,最后,像是被一道电光击中,她再也压抑不了本能的反应,身体爆出一朵朵的火花,她在火花中抽搐、痉挛,死去……又重生…… “啊……啊……”她不知不觉低喊出声,融化在被他挑起的快感中。 太美了…… 段允飞如痴如醉地欣赏着她绽放的表情,在奇+shu$网收集整理心里低叹。 黑湛湛的长发披在她半裸的雪白肌肤上,呈现出一种致人于死的淫媚,把他全身的欲火全都点燃,亟欲爆裂。 冰室寒从瘫软中恢复,对自己淫荡的反应又气又悔,她恼怒地红着眼,恨恨地道:“你玩够了吧?快放开我!” “不,好戏才要开始呢……”他邪气一笑,不慌不忙地下床脱下衣裤,全裸着走近她。 “你……你还想做什么?”她闭起眼睛低暍,下敢看他昂藏劲结的男性身躯。 “做什么?当然是做爱啰!”他笑着贴近她,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面对他。“好好看着,我若没猜错,一定没有男人碰过妳,等一下就让我来教妳性爱的第一课。” “你敢?”她霍地睁开眼,恶狠地瞪着他。 “妳就会知道我敢不敢。”他伸手抓住她的一只乳房,低头狂吻。 “唔……”她想阻止自己对他有所反应,但却徒劳,她的身体很快地又淹没在他一手推波扬起的欲潮中。 “叫出声来吧!我不会笑妳的。”他抿了抿嘴,大手罩住她的私处,悄然向她的小穴伸进一根手指。 “不要这样!”这次的侵犯更甚刚才,她害怕地尖叫。 “哦……妳已经准备好接纳我了……”他着迷地低喃着,她的灼热潮湿仿佛在催促着他快点进入她。 “不……没有……”她蠕动着身体,嘴里否认着他的话,可是那种浮动又构不着边际的空虚感却让她几乎疯掉。 “撒谎!妳要我,热切地想要我!”他没有理会她的谎言,狂野地吻住她的唇,并捧趄她的臀,毫不迟疑地把自己深深埋进她的体内。 “啊!”像要被撕裂般的疼痛扎着她小腹,她痛得浑身一僵,泪差点夺眶而出。 二十四年来,谁曾动过她一根寒毛?谁敢? 段允飞!他……他就这样夺走了她的贞操,把她彻底毁了! 可恨!太可恨…… 她暗暗咬牙,没想到自己会栽进这个混蛋的手里! “妳果然还是个处女……好紧……”他兴奋地呓语着。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她在他身下尖声怒吼着。 “妳用妳的身体就能杀我了……噢……这感觉真好……”他等她适应了他,便再度挑逗她,吻她,直到她又变得柔软,才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在她身上律动着,哄诱着她接受他。 “啊……”疼痛很快地被某种快感取代,她弓起身体,发出呻吟。 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为什么他还不放过她?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她?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明明厌恶他强占了她,但却又对他在她体内激起的火花感到莫名的兴奋,那种心灵与欲望之间的互相背叛,简直是个酷刑…… 在他技巧性的引导下,没过多久,那种接近死亡边缘的极乐再度降临,她气喘连连,毫无道理地只盼他用力撞击她,充满她…… 但是,他却在这时退了出来,使坏地看着她坠落的丽容。 “你……”她呆了呆,全身顿时虚空得好难受。 “想要吗?求我。”他恶意地道。 “你……混蛋……”她咬牙切齿,原是死也不求,可是此刻全身深陷欲火的煎熬,那感觉竟是比死还痛苦。 “求我。”他重复一次。 “不……”她怎开得了口?一出口她等于失去了自尊。 “快求我……”他全身磨蹭着她,指尖在她的双腿间加强了诱惑。 “啊……”她终于受不了了,脑袋一片混乱之际,脱口而出,“求求你……” 他的忍耐也到达极限,猛地冲进她湿热幽黑的深处抽送,在她柔润的包围中释放了自己的热情。 在一道强过一道的原始狂热中,他们两人身体密密相合,互相冲击,互相填满,同时攀向感官的顶峰。 “啊……啊……”她忘情地吶喊着。 这一刻,在段允飞怀中,她不是日联组未来的接班人,也不是冰室龙形的女儿,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被情欲淹没的普通女人…… ※※※ 这是一场噩梦! 她宁可永远不要醒来…… 事后,冰室寒简直想把那个不知羞耻的自己杀掉,她不但被破了处子之身,甚且自尊也被段允飞踩在脚底下践踏! 她无法原谅自己,更不能饶恕段允飞,他竟然用这种最不堪的方式来羞辱她,他撕扯了她的灵魂,教唆她的身体背叛她自己,把她打入了人性最丑陋的地狱…… 相对于她的懊恼愤怒,段允飞则满足地伸了个懒腰,冰室寒尝起来可口美味,刚刚那一场欢爱和赛车一样令他血脉债张,老实说,他还真有点意犹未尽呢! 轻轻抚着她的黑发,他吻了吻她的裸臂,关心地问:“没有弄痛妳吧?” 他温柔的声音几乎能让女人融化,她一阵悸动,立刻警觉地甩掉那份危险的骚动,转头以恶怒的声音低嚷:“滚开!你这个人渣!” 满心的柔情被她一句“人渣”浇熄,他变了脸,又换上坏坏的冷笑。 “好,我走,只是和妳在一起的感觉真是太棒了!冰室寒,下次有空我们再来玩玩吧!”他说着起身,裸裎地立在她面前。 “没有下次了,段允飞,你强暴了我,你的死期已经不远了。”她的眼神不再闪躲,直盯着他全然男性的身体,阴狠地道。 “强暴?这字眼太严重了吧!妳自己不也挺享受的?想想,五分钟前,是谁在我的爱抚下呻吟?是谁求我给她……”他眉一挑,恶劣地反驳。 “住口!”她气得发抖。 “妳的身体反应妳比任何人都清楚,冰室寒,妳没有比一般女人强,在我眼里,妳和那天在我挑逗下浪吟的牡丹一模一样。”他冷笑。 “你给我闭嘴!”她怒声暍止。他……竟敢拿她和牡丹那个妓女相比? “今天不过是要替妳上一课,让妳知道,妳也不过是个凡人,懂得冷热,知道痛痒,妳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别人?”他继续道。 “你这混球……” “没错,我是个混球,但……妳刚刚才和一个混球上过床。”他从来就不是个君子,“天旋”就老说他放浪成性,没道德感,更没羞耻心,在他的观念中没有是非对错,只有要或不要,所有的规范对他而言根本一文不值。 “你……” “这只是给妳一点教训,下次记得,人没有贵贱之分,纵使妳是日联组的小姐,妳的生命很可能比个妓女还贫瘠。” 他的话字宇像针一样?痛着她的骄傲,气得她脸色发白。 “我会杀了你,你最好开始祈祷别落进我手里。”恨意从她的齿间进出。 “怎么?妳要动用日联组的人马来抓我吗?好啊!尽量放马过来,我随时奉陪。”他狂妄地道。 “你要不就现在杀了我,否则,你一定会后悔!”怒火让她全身发抖。 “我怎么舍得杀妳?遗是让妳来追杀我好了,那比较刺激。”他大笑着,弯腰在她脸上重重吻了一下,开始穿上他的衣裤。 她脸色微变,这混帐强暴了她之后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再见了,冰室寒,我们后会有期。”他潇洒地摆摆手,拎起他的车钥匙,走向房门。 “站住!”她暍道。 “舍不得我走吗?还是怕我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放心,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走出这个房间后,妳还是能以冰清玉洁的形象去面对世界……”他转身嘲弄。 “你……”她快被他气得休克了。 他看着她裸身狞怒的模样,心思陡地又是一荡,大步走回床边,飞快地低头攫住她的双唇,手掌不舍地抚揉着她雪白饱满的波峰。 “天!妳真是迷死我了,再不走,我恐怕会再要妳一次。”他抬起头,深深喘口气,大笑着走开。 “段--允--飞--”她怒焰狂烧地厉吼。 段允飞没有理会她,径自打开门,但门才一开,好几发子弹倏地迎面射来,他微愕,倏地向后一跃,翻回房内。 真厉害!没有追踪器,这些人还是找来了…… 他暗忖着,抬起头盯着即将闪进门的一群人影。 十几个黑衣人随后闯入,其中还包括武田雷太,他一看到冰室寒几乎全裸地被绑在床上,脸色大变,街上前以毯子将她包住,并割断绳子,颤声惊问:“小姐,我来晚了,妳有没有……” 冰室寒以毯子裹住自己,脸若冰霜地怒暍:“别管我,先抓住他,我要活口。” “是!”武田雷太应了一声,转头朝那群攻击段允飞的手下下令,“小姐要活捉他!” 原本以子弹扫射的人马立刻收起枪枝,改以徒手对付段允飞。 段允飞轻笑一声,一点都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展开他最拿手的拳腿与他们过招,但他很快就发现,这些人个个虎背熊腰,看来异常雄壮,而更教他吃惊的是,他们的力量强大得惊人! 他们的拳头坚硬如铁,好象不知什么叫做痛似的,即使他闪开了,他们一拳打进墙壁,眉头却连皱也不皱一下,而且,他们的攻击非常有技巧,彷佛事先训练排演过一样,十几个人围成了一个难以突破的阵式,毫无漏洞…… 嗯,有点古怪! 他很快收起了吊儿啷当的心态,专心对抗这批怪人。 冰室寒冷眼旁观,低声问着身边的武田雷太:“这群人是我爸新研究出来的打手?” “是的,我们提供给明日财团的蝎子兵团全军覆没之后,组长便又设计这款新兵。”武田雷太悄悄解释。 “这些人也是经过改造的?”她知道父亲一向喜欢研究人体的潜能和极限,之前的蝎子兵团正是。 “是,他们被注射了药剂,能发挥平常十到十五倍的力量,组长昨天就将他们送抵美国,好帮助妳对付北斗七星。” “很好,这下子“开阳”是绝对逃不了了。”她阴狠地瞪着被困住的段允飞冷笑,脑中已开始拟定各种凌辱他的方法了。 那群大汉又开始行动,他们忽进忽退,忽攻忽守,段允飞在他们的围堵下心头益发惊异,一个失神,肚子已挨了一拳…… Shit!这些人还真猛哪! 他在心里嘀咕着,神情愈来愈严肃。 “段允飞,今天你就算插翅也难飞了!”冰室寒恻恻地道。 他瞄了她一眼,心里也有谱,今晚要杀出重围非变身不可了…… 正拧眉思索,四、五个重拳再度袭来,他不耐地挡开,大喝一声,突然间,房里充斥着某种诡异的气氛,就在众人眼前,他那裹着黑色长裤的结实双腿忽然起了变化,仿佛吹了气似的,他腿上的每一条肌理一一向外扩大,长裤应声破裂,而在碎裂的长裤下,两条闪着金属光泽的腿瞬间成形! 在场的人都被他的变化吓了一跳,尤其是冰室寒,她震慑地看着他惊人的双腿,久久喘不过气来。 这是……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她瞠目结舌,一个荒唐的想法蓦地钻进脑中。 段允飞……不是人! 他绝对不是个正常人! 段允飞平常的腿力就已超乎常人,可是一旦变身,合成金属的双腿不论力道及杀伤力都会提升数十倍,只有在危险的场合他才不得下呈现这样的状态。 看着呆杵着的众人,他冷冷一笑,闪身窜向其中一名大汉,一个漂亮的侧踢,那个力大无穷的壮男就像个破布袋般飞撞向墙壁,甚且破墙而出。 接下来的景象,直把冰室寒和武田雷太看得目瞪口呆,只见段允飞的身形在地上、墙上、天花板上游走,闪着金属光芒的腿一次次踢出,眼花撩乱中,那群勇猛的打手一个个倒下,而整个房间到最后也在他的攻击下残破得摇摇欲坠,整个垮下…… “小姐,快走!”武田雷太大喊一声,抱起冰室寒便冲了出去。 当他们两人逃到屋外,一间小小的独栋房间竟变成一堆瓦砾! 而尘烟漫漫中,段允飞早已不知去向…… “他人呢?”冰室寒气得脸色发青。 “他一定是走掉了,小姐。”武田雷太搜寻着废墟似的残木,除了他带来的那些手下,段允飞早已消失。 “可恶,竟然被他逃了……”她咬着下唇,不甘心地握紧拳头。 “他不是普通人,小姐,要逮他得从长计议,组长要妳先回日本一趟。”武田雷太心中凛然,十几个注射了药物的手下都打不赢一个段允飞,可见他一定是个怪物。 冰室寒瞪着空茫茫的夜色,忿忿地吸一口气,道:“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武田,我非杀了他不可。” “我会把他带到妳面前任妳干刀万剐。”武田雷太痛心且怜惜地盯着她的背影,不用问,他多少也猜得出段允飞对他最珍爱的小姐做了什么事,因此,他对段允飞的恨绝不亚于冰室寒。 冰室寒抓紧身上的毛毯,转身看着段允飞的那辆法拉利,迁怒地暍道:“把那辆碍眼的车给我烧成废铁!” “是。” 十分钟后,她和武田雷太及残存的手下已离开了汽车旅馆,背后,焚烧中的法拉利车体照映了远处的夜色,浓浓的黑烟则不断地向上窜烧,漫向天际。 第五章 日本京都 “咱!” 一个重重的巴掌打在冰室寒的脸颊上,五条淡红的印子立刻浮现,和她苍白的脸色恰成强烈对比。 “一个简单的任务妳也会失手?妳的能力只有这样而已吗?”冰室龙形一见到空手而回的女儿,便怒气勃发地掴了她一掌,一点都不顾虑还有其它人在场。 冰室寒侧着脸,足足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在胸臆间沸腾的情绪。她没有吭声,习惯性地在暴怒的父亲面前选择沉默以对。 “明明可以拿下“开阳”的,却又让人从手中跑掉,甚至还落入他的手里,妳到底有没有脑袋?”冰室龙形无情地开骂。 “组长,我们低估了“开阳”的能力,他绝不是个平常人,双腿的移动速度快得惊人,连子弹都能闪过,而且,小姐会落进他手里全是因为小姐的车出了状况,才会……”武田雷太忍不住替冰室寒说话。 “我在训我的女儿,你插什么嘴?”冰室龙形凌厉的目光一扫,如关刀的浓眉向眉心一拧,利如刀刻的苍劲脸孔更显得严峻逼人。 武田雷太立即闭上嘴。 在场的所有人也都噤若寒蝉,冰室龙形的威势向来令组员们十分畏惧,他只要一挑眉,再凶恶的人也会吓得全身发抖。 他又转回头,直视着冰室寒,冷冷地道:“我不管“开阳”多么滑溜,也不管妳用什么方法,我只要逮到北斗七星,替琼子报仇,妳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就不是我冰室龙形的女儿!” “下次我会小心,一定会抓到他的,爸,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冰室寒僵硬地道。 “我没有耐性了!他们把琼子弄成那副模样,妳还要我等多久?已经半年了!半年来我天天都想着要撕碎他们每个人的身体,让他们尝尝琼子所受的痛苦!”他霍地一掌拍在桌面,面目狰狞地咆哮。 “我知道,我一定会把他们一个个抓到你面前的。”她握紧拳头,再次承诺。 他瞪着她许久,才缓缓地问:“妳不会再犯错失手了吧?” “不会。” “那妳这次打算用什么方法捕捉到“开阳”?”他追问。 “我……”她一时无言。 “雷太说那个“开阳”有双奇特的腿?”他怒火稍降,看向武田雷太。 武田雷太这才敢开口,“是的,组长,段允飞的双腿速度极快,无坚不摧,连你派出的十几名超级战将都不是他的对手,他的腿一定有问题……” “嗯?阿寒,妳说,北斗七星的“开阳”有什么问题?”他目光调回冰室寒脸上。 “他的腿好象不是人类该有的,不但力道强大,甚且还能在瞬间变化成金属……”冰室寒蹙着眉,一一将段允飞那双异变的腿说了出来。 “是吗?难道传闻是真的?北斗七星的成员全是变种人?”冰室龙形目光一炽,沉吟着。 “爸,你说什么?变……变种人?”冰室寒脸色一变。难道……匿名信件中提到北斗七星所谓的“特殊能力”指的就是……变种? “情报界对北斗七星的事多少知道些一二,前阵子我透过一些交情,得到这个讯息,说北斗七星那个组织里的成员全是被研究改造过的非人类。”冰室龙形又道。 “变种人?这世上有这种人吗?”武田雷太难以置信。 “二十几年前,是听说有人在做这样的实验,把各种奇特的基因植入人体,制造出拥有奇特能力的超人类,只是,这件事一直未经证实……”冰室龙形曾耳闻这件事,但因为消息遭到封锁,后来便没再听人提起。 “但是依今日的科学生技,有能力改变人体基因吗?”冰室寒难以置信。 “碍于法律及道德,现今有许多科技并未公开,但我相信有不少人在这方面研究多年,并且已有成果,当年那个实验室,我认为确实存在。”冰室龙形严肃地道。 “那……“北斗七星”就是当年那个实验室的成品?”冰室寒蓦地感到不安,侵犯她身体的段允飞……竟是……竟是个变种怪物? “这点正是我想要知道的,如果北斗七星真是当年那个实验室的研究物,那么,我更不能放过他们了。”冰室龙形冷冷一笑。 “爸,难道你想研究他们?”她猜出他的心思。 “没错,他们把我心爱的琼子杀了,我要一块块地割下他们的肉、抽出他们的血来好好研究一番……”冰室龙形一想到大女儿的死,脸色再度转为阴晦。“所以,我不管妳用什么方法,一定要逮到他们,而且是活的。” “我明白。” “真是,为什么妳就不能像琼子一样?我说出的话她没有一件事办不到,而妳却老是让我失望!” 冰室寒被父亲的话击中痛处,在父亲心目中,最心爱的女儿永远只有琼子而已,即使琼子已死,她仍然无法取代琼子在父亲心中的分量及地位?。 “我这次不会让你失望的,爸,我一定会抓到“开阳”……”她忍不住提高声音。 “真的吗?” “是的!”她斩钉截铁地道。 “对,就是要有这种魄力,我听说“开阳”好女色,那么,妳就去色诱他,凭妳的美貌,要诱惑他应该不难,与其浪费时间精力去抓他,不如用妳的身体为饵,引他上勾。”他毫无感情地道。 她愣了一下,父亲竟要她用身体去诱捕敌人? 武田雷太也是脸色微变,他不安地瞄了她一眼,却什么话都不能说。 “怎么?连这点都做不到?想想琼子为了完成我的霸业,眉头皱也不皱一下就嫁给了明日武藏,想成就一番事业就不能局限在小框框中,妳的身体也是一种武器,要懂得善用一切资源,才能出人头地,妳如果连这点认知都没有,就没资格接手日联组。”他冷酷地盯着她。 她突然觉得好冷。 父亲……真的爱她们姊妹吗?琼子为了组织而出卖灵肉,现在,他为了替琼子报仇,也要她做同样的事? “怎么?妳做不到?”他瞇起眼。 她心一颤,抬头看着他。 “不,我可以。”她倔强地迎向他的眼神。 “很好,我知道妳一直想赢过琼子,如果妳真的比她强,就表现给我看。”他以话激她。 “请你等着,一星期后,我会把“开阳”抓到你面前来。”她撂下话之后,便转身走出大厅。 武田雷太跟了出去,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她倏地站定,头也不回地问:“武田,琼子……真的比我强吗?” 武田雷太怔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懂得用身体去当武器,懂得讨我爸欢心……这样就叫做优秀吗?”她恨恨垂下眼睫,看着自己的身体。 “二小姐……”武田雷太真希望自己能安慰她,可是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都抚乎不了冰室寒心中的那道伤痕。 “我也是他的女儿,为什么他从不正眼看我?”她的声音充满苦涩。 武田雷太静静地看着她孤寂的背影,高傲冷漠的她这时看来无助又纤弱,如果可以,他真想紧紧把她揽进怀中。 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冰室寒吸口气,很快地振作起来,冷硬地命道:“叫日联组的情报网尽快查出段允飞目前的行踪。” “是。”他恭敬地应了一声。 “叫里子过来,我有事要交代她。”她又道。 “她已经在妳房里等候了。” 她点点头,转向她的厢房。 时节已入秋,庭园中的枫叶一片艳红,她中性的身影在日式长廊中疾步走着,胸中激荡着一股不服输的火焰。 她会证明她不比琼子差,父亲,请等着瞧吧! ※※※ 真的……有点奇怪! 段允飞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抽着烟,倚在东京的一家五星级套房内的大型落地窗前,怎么也想不透自己是出了什么毛病。 十分钟前,他在飞机上邂逅的日本美女随他来到他下榻的饭店,不着寸缕地横陈在他眼前,他却提不起抱她的兴趣,整个人只觉得意兴阑珊,这反常的举动着实让他自己莫名其妙。 以前就算再累,也不曾有过这种倦怠,女人对他有如美食,肚子再撑都吃得下,但最近他竟然对女人一点“食欲”也没有…… 算算时间,“食欲”变差好象是自从他碰过冰室寒之后才开始的,想起她柔腻诱人的雪白身躯,他那毫无生气的下腹陡地颤了一下。 该不会是她的关系吧?他暗自揣测着,难不成是因为她太过精致可口,把他的胃口养刁,才会对一些粗糙的女人食不下咽? 真要如此他不就得不偿失?冰室寒是女人中的极品,去哪里找出比她更美的女人? 她丰满得令人喷火的双峰,水蛇般滑嫩致的细腰,修长的双腿、弹性十足的肌肤,还有浓密如黑绸的长发……光是回想就能唤醒他沉睡的欲望,他不得不承认,他脑海里一直想着的女人就只有她! 他破天荒的在七天内想的竟是同一个女人! 他想念她的骄傲与冷酷;想念她的抗拒与迎合;想念她的咒骂与娇喘…… 啧!他居然该死的想念着她的一颦一笑,以及她杀气腾腾的眼瞳! 他想再度征服她,想再次将她压在身下,想听她扯着嗓子怒喊,却又不得不哀求他…… 湿漉的金发披垂在前额,他猛抽着烟,瞪着空荡荡的大床发呆,神魂全陷溺在和冰室寒缠绵的那一幕,直到空调送出的冰冷空气将他冻醒。 刚才那位美女早被他的冷落气跑了,现在,小小的房里只剩下他一人,四周,寂静得让人心烦气躁。 他讨厌一个人独处,每当一个人时,有关实验室的记忆就会不断地回流到他脑中,他会觉得自己像只被隔离的动物,在冰冷的笼子里,等着任人宰割! 所以,他喜欢热闹,喜欢随时随地抱着人,喜欢耳边不时听见任何声音,包括人们的叫喊声、女人的呻吟声、汽车的引擎声…… 寂静会使他疯狂,独处则会让他不安,像现在,周遭的空气彷佛又在慢慢凝结,隐隐中,他似乎又闻到了实验室那股令人作呕的药水味…… 他身子颤了一下,陡地把神智从毫无意义的沉沦中拉回,吐了一大口烟,将烟按熄,扯掉浴巾,嘴里喃喃自责-- “该死的!我到底在这里杵着干什么?” 很快地拿出灰色条纹衬衫和黑色休闲长裤,他匆匆套上,再用发雕抓了抓性格的头发,一瞬间,他已恢复原有的活力,一扫刚才乍然显露的脆弱。 他这趟到东京是来探日联组的底的,当然,多少也是为了冰室寒而来,傻等着敌人上门可不是他的作风,与其让冰室寒找他,不如他主动出击。 他相信,在“天枢”的掩护下,日联组应该不知道他已来到日本才对…… 正如此想着,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喂?”他小心地应着,对手机上陌生的来电特别谨慎。 “段先生?”一个陌生的女音。 “我是。” “有人送个礼物给你,请你到1506号房领取。”对方说完立刻挂上电话。 他瞪着手机,被这没头没脑的来电惹得眉头紧蹙。 这是干什么?有谁在跟他恶作剧?1506号房不就在他隔壁吗?那里会有什么礼物? 一串问号霎时塞满他的脑袋,不过他还是好奇地走出房门,来到隔壁房门前,敲了敲门。 门里没有响应,但仔细一听,竟有着微弱的喘息声,他心下一凛,旋开门把闯了进去,一进到房里,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愕地呆立当场。 大床上,一个女人手脚遭人反绑,眼睛蒙着,嘴上也被人以布塞住,有如一只虾子般蜷躺着,有气无力地挣扎着。 段允飞愣了几秒,缓缓踱向前,低头盯着她。 这个女人身上只穿著一件半透明的黑纱高领削肩长礼服,虽然礼服从颈部包到脚,但礼服下一丝不挂,薄纱根本遮不住她那全身诱人的春光,浑圆的乳房,匀称的曲线,双腿间让人心火狂烧的那团黑影隐隐若现……那模样比全裸还要令人心荡神驰,威力十足地挑动着他消失了许久的“食欲”! 他整颗心都热了起来…… 她到底是谁? 是谁送给他她这个“礼物”? 纳闷中,他低身扯掉她眼上的长巾以及嘴上的布,当她姣美的容颜整个出现,他整个人一呆,赫然发现她竟是这些日子来盘据着他脑海的冰室寒! 冰室寒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仿佛不认得他,只是神色茫然而佣懒,喃喃细喁着:“我……我好热……” “好热?妳穿得够少了。”他揶揄地坐在她身边,兴味地看着她。 “嗯……我的手脚……好象不能动……”她扭动着身躯,企图挣开那些绳索。 妖娆的曲线在薄纱下跳动着,紧紧扣住他的视线,他的呼吸顿时停止。 “妳在玩什么把戏?冰室寒。”他努力维持仅存的一点定力,并未完全卸除戒备。 “我……有点头晕……好热……放开我……”她低嚷着,动得更厉宝口,粉颊也莫名地臊红起来。 他皱起眉头,没有忽略她脸上奇特的表情,双眼迷蒙,意识混沌,怎么看都像是被下了药。 但可能吗?谁有那么大的能耐动得了她? “拜托!放开我……我好热……”她仰起头,瞇着眼,红唇微噘,恳求着他。 他抵挡不了她那柔弱的撒娇,很快地帮她解除了手上及脚上的绳索,并低声询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手脚一自由,立即回以他一记微笑,道:“谢谢……你人真好……” “不客气。”他仔细盯着她,看她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我……我好热……你能帮……我吗?”她撑着身子坐起,不断地搓揉着自己的胸口和颈部。 “要我怎么帮妳?”他挑了挑眉。 “吻我……替我降温……”她的手缠上他的颈子,解开他衬衫的钮扣,火热的胴体靠向他。 “没问题,这点小忙我很乐意帮。”他低笑一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吻住她红艳的唇办。 冰室寒张开嘴,主动采出小舌,在他口中嬉闹勾惑,并将双峰紧紧贴在他胸前厮磨。 甘美香甜的滋味在他的舌尖化开,他的欲火瞬间达到燃点,双手隔着薄纱爱抚着她的背脊、臀部和乳房。 “我……我想要……好想要……给我……拜托……”她气喘咻咻,在他唇边娇吟,一声声的恳求有如火上加油,让他意乱情迷。 “这真不像妳,冰室寒,不过我喜欢这样的妳……充满了温暖和……人性……”他翻身将她压住,轻笑着,低头含住薄纱里的乳尖,重重吸吮。 “啊……”她逸出愉悦的呻吟,紧揪住他的头发。 缠绵了片刻,他再也忍不住,褪去自己的上衣,刷地撕开那件薄纱礼服,疯狂地吻着她的全身,以及她双腿问柔软的花心…… 不知过了多久,正当他打算脱掉长裤,进入她的体内时,他忽然觉得四肢有些麻痹,使不上力,心中一惊,连忙抽身而起,不料才一退开,一阵阵晕眩便在脑中渲染开来。 “有毒!妳……”他瞪着冰室寒,猛然惊觉,自己还是中了她的计了! 可是,他明明一直暗中提防着她出手,为什么还是遭了她的道? 原本一脸淫欲的冰室寒神情一变,恢复了原有的森然冷漠,她走下床,阴狠地笑 “果然,要抓你这只色魔,还是得用美人计,怎么样?是不是全身愈来愈僵硬,愈来愈动弹不得?”她低头睥睨着瘫在床上的他。 为了用这招,她做了不小的牺牲,里子花了许多时间找来的淫荡的薄纱礼服她内心挣扎了许久才穿上,至于要在身上涂满麻药来诱惑他,简直比杀了她还痛苦,不过现在看来,所有的牺牲都值得,因为她终究逮住了他! “妳是……怎么……办到的……”他不解。 她冷笑地走近他,抓住他的头发,往后一仰,讥讽道:“你猜猜,我是怎么对你下毒的?” 晕眩愈来愈厉害,不过他还是勉强撑住,盯着轮廓愈来愈模糊的她,马上就得到了答案。 “我猜啊……妳一定是在妳全身涂了某种迷药了……对不……对?” “真聪明,我在我全身每个部位都涂上特制的麻药,然后再来诱惑你,只要你吻了我的身体,就会不自觉地吃下这些药剂。”她得意地道。 “但……妳刚才可不是在……演戏……妳喜欢……我吻妳……妳的身体……对我有感觉……”他不改色态地盯住她粉红的乳尖,临死关头还要着嘴皮子。 “你胡说!”她脸色一变,厉声驳斥。 这家伙真能撑,她身上的麻醉剂是强度最大的,一般人早该昏死过去了,他却还能胡言乱语。 “呵呵……妳要我……妳其实……很想……再感受一……一次……那天的快……快感……”他断断续续地说着。 “我才没有!别把你龌龊的想法套用在我身上!”她气恼地大暍,可是,她能否认他的话,却无法否认内心深处那抹不停地蠢动的欲望。 自从他碰过她之后,她发现她的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以往,她从不曾在意过自己的身体是圆是扁,是凹是凸,每一个女性特征也没那么敏感,但现在…… 现在只要她不小心触摸到自己的身体,她就会忍不住轻颤,然后,段允飞的体温、他的指尖,他压在她身上的重量,以及他在她身上挑起的狂野烈焰……都会像病毒一样吃掉她的理智,占领着她的每一个脑细胞,那怎么也磨灭不了的记忆便如潮水般冲激着她的身心,让她跌入欲火焚烧的深渊…… 这种丑陋的感觉是个秘密,她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段允飞。 “小心……很多女人……都是这么……爱上我的……”他努力从僵硬的口中挤出讪笑。 “你给我闭嘴!”她恼羞成怒,将他的头发甩开,用力一扯,把他整个人拉下床,摔在地毯上,连续在他身上踢了好几下。 段允飞并不感觉到痛,只是身体一吋吋地被麻醉剂吞噬的熟悉感觉让他该死的痛恨到极点。 在脑袋昏胀之际,多年前的梦魇再次从黑暗的角落里窜出,再度向他的心灵肆虐…… 幢幢的人影,刺鼻的药水味,他的腿被人解剖得干疮百孔…… “哼!现在,你的双腿再怎么厉害,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我要把你对我做的事一一回报给你!”她蹲在他身边,一把揪起他的衬衫,怒恨地举起拳头,一拳拳揍向他的鼻梁。 一道血从他的鼻孔中流出,但他神色木然,两眼无神地望向空茫的一点,恍惚中,那群穿著白袍的人再度向他包围过来,他嫌恶地闭起眼睛,嘶吼着:“滚……开……不准……你们再……碰我……别碰……我的腿……” 她怔了怔,被他痛苦的嚎叫声止住了拳头。他此刻脸上的神情,是她遇见他以来从没有过的,而且,从他含糊不清的咬宇中,她还是听出了他的憎恨。 他似乎很害怕、不安,还有深刻的伤痛。 “怎么?你也有怕的时候?”她嘲弄地道。 突然,他仿佛看见了那些科学家又在切割着他的双腿,他大暍一声,身子陡地跃起,扯住她的手臂,额暴青筋,以仅有的力气道:“让……我……死……”说出了最后三个字,他便抽搐了一下,向后仰倒,失去了知觉。 冰室寒呆住了! 他……他在说什么?死?他想死? 她愕然地看着他,深深震撼着。 看似玩世不恭、风流好色、跳脱下羁的段允飞居然也有这么阴郁沉痛的一面!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此刻的模样,她的愤怒竟然消了大半,甚至……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般,隐隐抽痛。 就这么杵着发了许久的呆,门突然被人撞开,武田雷太焦急地冲进门,慌张地问:“小姐,妳迟了五分钟,为什么一直没有给我讯息?妳没事吧……”话说到一半,他就发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段允飞,立刻松了一口气。“妳逮到他了!” 她从心情紊乱中回过神,急忙吸口气,站起身,抓起武田雷太手中的外衣披上,冷冷地道:“没错,“开阳”被我擒住了,把他带回去见我爸。” “他有没有对妳……”武田雷太担心地看着她的脸色。 “没有。”她很快地打断他的臆探,沉着脸下令,“把他带走时别惊动任何人,我先走了。” “是。”武田雷太恭敬地低下头。 她临走前又回头瞥了段允飞一眼,把胸口奇异的感觉压回深处,转身匆匆离开。 第六章 这是哪里? 他看着四周,一片空茫,没有一点点的声响,静得有如处在一个真空的世界。 等等,他的附近有人影,但他无论怎么看也看不清他们的样子,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太安静了!他不喜欢这么安静! 陡地,他的呼吸突然急迫起来,只因他已发现隔开他和其它人之间的是什么东西了。 玻璃!他的四周全是一层厚厚的玻璃,他被关在里头,关在……一个巨形的试管里! 放我出去!他敲着玻璃大喊。 外面的人贴近,讥讽地笑着,嘴形似乎说着:走啊!用你的脚逃走啊! 脚? 他低头一看,差点晕过去,他的下半身……不见了! 他只剩下半截身体,像个怪物一样,被那些人观看着! 我的腿!我的腿在哪里? 他大吼着,但只换来外面那群人的嘲笑。 他左右看着,惊慌愤怒、焦灼惶恐,用力捶着玻璃,但就在此时,外头那些人全变成了一双双的腿,向他奔来,不断地踹着玻璃,玻璃碎了,所有的腿全部抢着要挤回他的体内! 不!不要!我只要我的腿!还我原来的那双腿-- “不--”段允飞疾声惊喊,猛地睁开眼睛,瞳眸中尽是惊悸,汗则涔涔地布满一身。 是梦!他喘着气,紧绷的身体慢慢松缓…… “怎么?变种人也会作噩梦吗?”一个操着浓重日本腔美语的苍劲声音在他左前方响起。 他戒备地转过头,发现四周是个像极了实验室的空间,而他只穿著一件紧身短裤,像只待解剖的青蛙般仰躺在一张平台上,四肢皆被精钢圈住,在他的左方,立着一位威凛严厉的老人,平头,穿著传统日式和服,正低头冲着他冷笑。 这里是…… 四散到八荒九垓的神智一一回到脑中,他记起发生的事,立刻就联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 不用说,这里就是日联组位于京都的总部,而眼前的老人,必定是冰室龙形了。 这可好,他成了日联组的俘虏了。 他暗中试着动动脚,但他的脚却使不上力,而且依旧酸麻不已,根本无法变身…… 该死的!这种麻药的药效还真长。 那种被囚禁在实验室的反胃感再度淹没了他,他既愤怒又不安。 “你作着什么梦呢?段允飞……不,我该称呼你“开阳”才对……哼哼,北斗七星中的“开阳”,终于落进我手里了。”冰室龙形挂着微笑,表情却是比冰还冷。 他吸口气,一转头,便瞧见冰室寒寒着一张俏脸,就站在平台的另一边,正以一种奇特的眼神看着他。 霎时,梦魇已被拋到脑后,他的狂性又起,语带讥讽地向冰室龙形回嘴,“的确有一套,以女儿当饵来色诱我,亏你舍得……” 冰室寒闻言脸色一变。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是我的原则。”冰室龙形冷哼。 “当你的女儿很辛苦哪!”他揶揄地看了冰室寒一眼。 冰室寒的脸色愈来愈难看,愤怒地走向前,冷冷地瞪着他。“够了,别要嘴皮子了,你应该知道我们抓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我唯一猜得出的答案就是妳爱上我了。”他顽皮地朝她挤挤眼。 “啪!”冰室寒倏地甩了他一个耳光。 他皱了皱眉,张口扯了扯脸颊,啧啧有声,“我以为经我调教,妳会变得比较温柔,结果还是一样凶悍。” “住口!”她怒恨地暍斥。 “叫我住口,那我就不再开口了。”他闭紧嘴巴。 “你这混蛋……”她抡拳就想挥向他的下巴。 刚才,看他困在噩梦中的模样时,她差点就同情他了,没想到一醒来仍改不了那副顽劣的痞于德行。 “阿寒,妳是怎么了?居然被他牵着团团转?”冰室龙形怒道。他有点诧异,从小被他教导得冷静绝情的小女儿在这个姓段的面前竟会这么沉不住气。 冰室寒一惊,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咬着下唇低头后退。“很抱歉,爸。” 每次都这样!只要面对段允飞,她的理智就会不翼而飞!她真搞不懂自己怎么会这么容易受他影响…… “我知道妳恨他,等逼他说出北斗七星的藏身处,我会留一只胳臂让妳砍的。”冰室龙形走近平台,满脸杀机。““开阳”,说,北斗七星到底藏匿在什么地方?” 段允飞笑了笑,懒懒地道∶“我忘了。” “是吗?那我会很快让你记起来……”冰室龙形陡地拿出一把刀,飞快地在他的腿上划一刀。 他俊眉一敛,没有吭半声。 “我很好奇变种人的血是否和正常人一样是红的。”冰室龙形瞇起眼,看着一道血红的液体从伤口流出。 段允飞瞪着他,怒气逐渐凝聚。 “玉衡”说得没错,冰室龙形果然是个狠辣残忍的家伙。 “我更好奇,变种人的愈合能力是否比常人快……”冰室龙形说着又举刀往他的腿直刺下去,刀的尖端直没入他的腿肉将近十公分。 “唔--”他咬紧牙根,眉头皱得更紧了。 “尤其听说你这双腿异于常人,我真想看看你腿骨里的结构,或许,可以提供我一些研究资料……”冰室龙形冷笑着将刀柄转动。 “唔……”他忍住了那磨人的疼痛,脸色惨白如纸? 冰室寒睁大眼睛,突然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她以为,这样观赏着段允飞一刀刀被凌虐刮杀的画面才能消除她对他的恨意,但是,为什么她的胸口会隐隐作痛着? 从小看着父亲雷厉残酷的作风,她早该习惯了父亲对付敌人的手段,为何……为何她此时会有阻止父亲的冲动?为何她会觉得不忍心? “哼!痛吗?你们北斗七星就是这样支解了我的爱女,你的痛,不过是琼子所受的万分之一而已!”冰室龙形凑近段允飞,森然地瞪着他的脸孔。 段允飞吸了一大口气,斜睨着冰室龙形,突然笑了。 “不!你错了,明日琼子死时,一点也不觉得痛,因为……在她感觉到痛苦之前,她就已经死了……” “什么?”冰室龙形变了脸色。 “但是……她死的时候……脸上一定充满了恐惧……这是每一个死在我们手中的人的表情……带着无限的惊恐而死……她的灵魂……在瞬间被死亡的恐惧凝结……那样子……看来真是太有趣了!妄想改造人类,无知的人们……终得报应……”他的气息愈来愈紊乱,不过嘴上仍逞着强。 明明痛得快死去,却依然倔强傲然不服输,冰室寒一下子忘了自己的立场,目光紧锁在他坚强的俊脸上。 她好想知道,段允飞哪来的勇气如此反抗着她敬若神明的父亲? “你找死!”冰室龙形勃然大怒,猛地抽出刀子,血从伤口喷出,溅得段允飞的双腿一片惊人的鲜红。 “唔!”他闭紧嘴巴,双眼微凸,硬是将这份刺痛吞进肚子里。 在那群号称最出色的科学家手下,他也尝过这种痛苦,他们把某种奇特的金属活体植入他体内,每每变身之际,那种骨骼异变的痛,比起现在冰室龙形加诸在他身上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这点痛不算什么! 真的不算什么…… 冰室寒动容地握紧拳头,蓦然想起了他昏倒前暴出的那句话,那时,他宁可死! 他那时在想什么?以前他经历过什么?是什么样的苦比现在她父亲对他的折磨还要痛,是什么样的过往,让不屈不挠的他宁愿选择死亡? “果然异于常人,这样还撑得下去,变种人就是不一样……”冰室龙形瞪着他,阴狠地笑着,“玩够了,接下来,最主要的戏才要上场。等你注射了我这个制脑剂,只要三分钟,你就只能乖乖地听我的命令,我要你说,你就不能不说,要你死,你就不得不死,就像我的那群忠心的“死士”一样。” 说罢,一个手下上前将制脑剂打入他的血管内。 段允飞冷笑一声,道:“早就听说你是个冷血如麻的人,不但拿手下当毒品研究的对象,还剥夺他们的思维……你还算是个人吗?冰室龙形。” “继续说吧!你只剩下两分三十秒能逞口舌之利了。”冰室龙形看着时钟,知道自己就快摆平“开阳”了。 冰室寒直盯着段允飞,不懂自己脑袋里在想什么,最想最想把他变成行尸走肉的人应该是她啊!但是她却在紧张,替他紧张…… 一旦制脑剂入侵脑中,世界上就再也没有段允飞这个人了! 三分钟到了,冰室寒及冰室龙形,还有在场的武田雷太等人都安静地观看着段允飞的变化,四周静得只听得见时钟的滴答声。 这时,段允飞突然大笑,把众人全吓了一跳。 “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你们真以为这种药就能控制我?” 冰室龙形脸色大变,上前检视段允飞的神情,对制脑剂的药性在他身上起不了作用而大感意外。 “别以为北斗七星很好对付,冰室老头!”他啐笑着,一脸鄙夷。 “变种人真的就这么强吗?我不相信,我一定会找出你的弱点!”冰室龙形愤怒地瞪他一眼,转头朝冰室寒厉暍:“继续看着他,派人抽他的血骨和检体,我倒要看看变种人究竟和一般人有什么不同。” “是……”冰室寒应了一声,眼神则偷偷瞄着段允飞。 他在笑,可是同时也在冒汗!整个额头全是汗水! 这表示,药性终究还是起了作用,只是他正以惊人的意志力与其对抗…… 冰室龙形挟着腾腾怒气走了出去,离开了研究室。 冰室寒目送父亲离开,才定向平台,低头盯着段允飞。 “别再抵抗了,那只会让你更痛苦而已……”她低声地道。 段允飞全身微微颤抖着,一股巨大的力量不停地撞击着他的大脑,他早已觉得耳鸣、昏眩、嗯心……但他不愿向那股力量臣服,因为他知道,只要一放松,他就再也控制不了自己。 “痛能让我清醒……呼呼呼……会痛……表示我还活着……”他疲惫地抬起眼看她,沉重地喘息着。 “不管你再怎么抵抗,制脑剂最后还是会侵蚀你的头脑,放弃吧!”她沉声劝着,莫名地只想让他早点解脱。 嗡嗡的声响不断干扰着他的耳朵,愈来愈剧烈的疼痛则让他呼吸受阻,但他还是不愿把自主的权利交出去,他再也不让任何人任意控制他、摆布他。 “再多划……我几刀……”他要求道。 她瞪大眼睛,紧声道:“你嫌你的血流得不够多吗?” “怎么……妳在……担心我吗?”他努力想看清她的脸。 她心一惊,连忙驳斥:“哼!我只是不希望在还没问出北斗七星的基地之前就让你死掉。” “我以为……妳舍不得我……”他微微牵动着嘴角。 “你别忘了,我恨你!恨不得杀了你!”她怒道。 “真可惜……我还满……喜欢妳……呢……啊!”他很想轻松地说话,无奈身体的忍耐已达极限,话才说完,一阵剧痛便侵入他的脑中,痛得他全身痉挛,摇头痛呼。 她呆了几秒,连忙上前叫道:“段允飞,你怎么了?” “啊……”他暴叫着,四肢奋力挣扎,锁住他手脚的钢圈几乎变形,血则从他的鼻孔及嘴角逸出,看得令人惊心动魄。 她俯身压住他,转头朝武田雷太暍道:“他快不行了!快帮他解毒!” “可是……只要解了制脑剂,他就会有抗体,下次就不管用了……”武田雷太拧着眉道。她的反应太不寻常了! “现在就管用了吗?他就快撑不住了!要是他死了,线索就断了!”她厉声怒道。 “可是……”武田雷太犹豫着。 “我叫你替他解毒!别让我再说第三次。”她冷骛地下令。 武田雷太吸口气,不再多说,指示研究人员为段允飞解除制脑剂的毒素。 段允飞很快就昏了过去,脸色黯如槁灰,唇色比纸还要苍白,加上身上点点血渍,那模样简直像个死人…… 冰室寒的胃纠成一团,她宁可看着活蹦乱跳,轻浮狂浪的段允飞,也不愿看他像只垂死的白老鼠般躺在这里! 这个陡然涌上的想法令她不安、惶恐、惊慌。 她是怎么了?怎么可以同情起段允飞?他活该得到这样的下场,不是吗? 他活该啊! “看好他!”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匆匆逃出这个令她窒息的地方,来到后园的鱼池边,平缓着她异常急促的心跳。 她需要静一静,需要把纷乱的思绪整理一下,需要……把心中那些不应该出现的感觉全都拔除! 夜好静,在这寂静的夜色中,她头一回听见自己狂野的心跳声。 ※※※ ““天权”,听说那只金毛猴被日联组抓了?”阎炯一脸焦急地冲进会议室,大声质问着正在和“天枢”商议事情的诸葛纵横。 诸葛纵横转过头,冷静地道:“是的,“开阳”现在被关在日联组里。” “他到底在干什么?居然会被个女人给活逮?”阎炯听来像在生气,可是话中明显地充满了担忧。 “别担心,“天旋”,“开阳”不会有事的。”诸葛纵横安抚他。 “谁在担心他了?他自己风流好色,玩女人玩出楼子,最好让他受一次教训。”阎炯冷哼一声。 “真的不担心?他现在可是呈半死状态呢!”“天枢”突然道。 “半死?这是什么意思?”阎炯眉头紧拧。 “冰室龙形似乎想拿他当研究品……”诸葛纵横解释道。 “研究?那混帐老头想研究“开阳”?”听到这两个字,阎炯立刻暴怒低吼。 北斗七星的成员们对“研究”两字早已深恶痛绝。 “是的。” “那我们还不马上去把“开阳”救出来?” “还不行。”“天枢”道。 “为什么?” “时候还没到。” 阎炯凌厉地瞪着屏幕中的“天枢”,气愤不已。“你是不是又算计什么了?“天枢”?” “他是个饵,他这次的任务就是先钓上日联组这条小鱼,再引“诺亚方舟”这条大鱼上勾。”“天枢”缓缓地说着。 ““诺亚方舟”?”阎炯心头一震。诺亚方舟不就是当年变种实验室的幕后金主!? ““诺亚方舟”一直在窥视我们的行动,他们想利用日联组对付我们,那么,我们就反过来利用日联组把他们诱出来。” “你让“开阳”去当饵?你是想拿他的命开玩笑吗?被抓进日联组,让冰室龙形研究他,你明知道我们每一个人都受不了再一次被人玩弄……”阎炯愈说愈火,冷峻的脸庞布满怒焰。 ““天旋”,稍安勿躁,“开阳”不会这么不堪一击的。”诸葛纵横试着缓和他的愤怒。 “你愈来愈像“天枢”了,“天权”,在你们的谋略中,曾经顾虑过我们是否会丧命吗?有吗?”阎炯尖锐地逼问。 ““天旋”……”诸葛纵横正想回答,却被“天枢”打断。 “有!”“天枢”的声音沉稳有力。“我让你们每一次出任务的大前提,就是要活着回来!” “是吗?我倒认为你自己藏在安全之所,却把我们推向危险!”阎炯冷笑。 “我一直跟着你们……“天旋”,透过计算机、网络、人造卫星,我一直跟在你们身边……” “是,你用计算机操控我们,我们每个人的脑里都有一个注明变种人编号的芯片,你利用那个芯片监控着我们,就像在看着影片一样,从我们出生入死中寻求刺激……”阎炯积郁多年的闷气全数爆发。 “住口!“天旋”。”诸葛纵横低暍。 “让他说,“天权””“天枢”道。 “哼!什么一直跟着我们,你只会躲在计算机里下命令,永远也走不出那个小框框,你甚至害怕面对我们,十多年来避不见面,神秘兮兮地拿我们当棋子,利用我们为你赢得一局局的胜利……”阎炯豁出去了,一古脑儿地把心底的话全说了出来。 ““天旋”,够了。”诸葛纵横听不下去了,他站起身,扯住阎炯的手臂。 “你不是也很不满吗?“天权”,对老大这样躲着我们躲了十多年,你不也很想知道他究竟是谁吗?”阎炯转向他怒道。 “我是很想知道,但现在不是研究“天枢”的时候,我们目前要面对的,是那个将我们变成现在这副德行的真正凶手!你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吗?那些人想把我们再一个个找回去,那些自以为是上帝的人,正躲在暗处,蠢蠢欲动,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是“天枢”而是他们!”诸葛纵横严厉地训斥。 阎炯呆了呆,澎湃的血气渐渐平歇。 没错,“天枢”并不是他的敌人,反而是救了他的恩人,是恩人哪…… 他懊恼地甩开头,转身背对着“天枢”。 ““诺亚方舟”已开始行动,三大财团的人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开阳”这次的任务,表面上是应付日联组,事实上却是要引三大财团现身,他知道他的工作是什么,所以,不用担心,他有能力处理这次的危机的……”诸葛纵横又道。 “那么,让我去支持他。”阎炯脸色沉凝。 ““天玑”人已经在日本了,他随时待命……”“天枢”再度开口。 “不行,我一定要去,我可不能让“开阳”那小子死在日本,他还欠我一场决斗呢!”阎炯冷哼,大步走出会议室。 诸葛纵横怔了几秒,突然低笑出声。“真是嘴硬的家伙,明明担心“开阳”担心得不得了……” “他们两个吵归吵,感情却比任何人都好。”“天枢”叹道。 “这也是一种友谊的模式。”诸葛纵横微哂。 “真令人羡慕……”“天枢”的口气充满了孤寂。 诸葛纵横盯着他,意有所指地道:“羡慕什么?友谊吗?其实我们每个人不只是你的伙伴,我们都愿意当你的朋友,只是,大前提是你得先走出那道你设在我们和你之间内墙。” “天枢”睁着空洞的眼窝,沉默不语,似是陷入了沉思。 诸葛纵横并不期待得到响应,他推推眼镜,道:“我得在“天旋”弄乱我们计画之前赶到日本去,先走了。” 他离开会议室之后,“天枢”才喃喃自语,“如果可以,我也很想走出这道墙……我也很想……” 第七章 冰室寒穿著一身白色单衣和服,已在武馆里打坐了一个小时了,她原想沉淀一下浮躁的心绪,可是,一旦她闭上眼睛,脑中就会出现段允飞的睑孔,他的浪荡、嘲讽、狂妄……还有温柔! 他明明侵犯了她,为什么在她脑中留下的却只有温柔的爱抚和令人荡然的悸动? 她是不是被下了蛊,才会满脑子全是他吻她、抱她,占满她的遐思?否则,以前的她根本对男女情爱不为所动,为何现在会变得像只发春的野猫一样,愚蠢又丢脸? 她吸口气,努力要让心湖平静,无奈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不是她自己的,管也管不住,段允飞的唇在她身上轻吻的感觉再度笼罩住她,鼻间全是他身上强烈而慑人的男性气息…… 迷蒙中,她睁开眼,赫然看见武馆四面墙上的镜子映出一张酡红娇丽的脸蛋,那模样,就像个沉醉在爱情里的女人…… 老天!她在想什么? 她猛然觉醒,急忙收摄冶荡的心魂,抓起身边的竹剑,跳起来一阵急挥。 “暍!暍!暍!” 连续十分钟的挥剑进击,她汗流浃背,气力虚脱,然而,心里的那份骚动却无法平息,反而随着喘息的加速而愈涨愈高…… 可恶!都是段允飞害的!都是他!只要他不在,她就能恢复原来的自己! 只要没有他…… 她气得将竹剑一丢,抽出真剑,冲出武馆,奔向研究室。 三天了,抓到段允飞已经三天了,可是他依然绝口不提北斗七星的事,即使她父亲使出再残酷的手段,他都能顽强地挺住,为此,父亲还愤怒地责备她,怪她擅自解除了段允飞体内制脑剂的毒性,导致现下拿他没辙。 她对自己那天的心软也无法原谅,全是她的错,才会错失控制段允飞的良机,所以,今天无论如何也要他吐出北斗七星的秘密基地何在,否则,她会亲手杀了他! 进入研究室,来到段允飞被单独拘禁的方形强化玻璃前,打开门,一股挟着血腥的药水味便扑鼻而来,她皱了皱眉,知道父亲刚才必定来过。 果然,段允飞的腿上又多了好几道伤口,那令人怵目惊心的伤痕在灯光下显得特别刺眼。 “怎么……父女俩轮番上阵吗?”手脚仍然被扣住的段允飞此刻正像个靶心般挂在墙上,他一见她进门立刻讥讽地笑了。 他的神色委靡,金发也毫无光泽地披垂在前额,但即使这样狼狈,依然有着让女人迷恋的魅力。 冰室寒的心脏莫名地揪得好紧,血脉怦登怦登地如鼓浪充塞耳膜。 她走到他面前,屏息稳住狂跳的心,冷冷地道:“还有力气开口,看样子,你被整得还不够。” “或许吧!”他自嘲地勾起嘴角。 “别再挣扎了,今天你若不说出一切,我会割断你的双腿,让你再也不能跑!” “呵……好啊!只要妳舍得……”段允飞有气无力地笑着。 “不要以为我下不了手,段允飞,我忍耐得够久了!”她大暍一声,将剑抵在他的大腿上。 “那就不要忍……”他一语双关,暧昧地道:“需要我就说一声,我一定能满足妳……” “闭上你的脏嘴!”她满脸通红,气得上前掴他一掌。 他没有顺势躲闭,挨了一掌,反而凑过去嗅着她的掌心,猛吸着气,一副沉迷的模样。 “啊……再靠近一点,我想多闻一闻妳的味道……” “你……”她连忙缩手,从掌心导入他温热的气息,整颗心被炙得好烫。 这人……真是死性不改! “知道我这几天在想什么吗?冰室寒,我每天都在想妳,看着妳近在咫尺,却不能拥抱妳,这种感觉实在糟透了!”他盯着她,觉得今夜穿著白色单衣和服的她看来性感极了! “住口!”她不想听这些废话。 “妳呢?妳是否和我想的一样?”他挑逗地问。 “别把我当成淫秽的女人!”她愤怒地喊道。 “男欢女爱怎么会淫秽?人类对性的需求是很正常的啊!妳不必压抑自己的热情,我喜欢妳着火的样子,尤其是被我点燃时……” “不要说了!”她怒斥,“你这个混蛋!你不配谈什么男欢女爱,当你在玩弄女人身体时,你有爱过她们吗?” “爱?”他愣了愣,爆笑出声,“天哪!不过就玩玩嘛!怎么会扯到爱呢?和我在一起的那些女人都知道,谈爱只有伤感觉,你情我愿快乐就好,何必用爱情来绑死对方?” 她脸色一变,怒火陡地上升一倍。 “哼!你果然只是个好色之徒……” “真奇怪,冰室寒,妳这种人怎么会提起“爱”呢?我以为……妳也和我一样对“爱情”没兴趣才对。”他好奇地瞄着她。 “我……”她怔住了。是啊,她怎么会扯到这方面来? “难道……妳真的爱上我了?”他玩笑地闹着。 她的心突然像触了电,一阵痉跳。 她爱上……他? “不……怎么可能?少胡扯了……”她僵硬地否认。 他没忽略她慌张的表情,坏坏地瞇起眼。“妳的脸红了哦!” “我没有!”她一手捣住脸颊,气急败坏。 “妳有,而且愈来愈红了……承认吧!承认妳爱上我吧!”他以低沉的嗓音怂恿着。 “不!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任何人!”她恼火地大吼。 “是--吗?”他故意挑衅。 “你这可恶的家伙,再不闭嘴,我就帮你关起嘴巴!”她举剑示威。 “这个主意不错,妳来帮我堵住嘴巴吧!”他扬起下巴,等着她吻他。 她怒气沸扬地朝他的脸上挥出长剑,却在即将碰到他鼻尖时硬生生停住,瞠目僵立。 她下不了手!以前对敌人手下绝下留情的她竟然无法杀他! “妳爱上我了,冰室寒。”他笃定地笑了。 她脸色苍白地后退好几步,惊慌得来不及收拾乱成一团的芳心,转身便夺门而出。 爱?她连爱是什么都还没搞懂,就陷进了情奇+shu$网收集整理网,这太可笑了! 但她一点都笑不出来,甚至,她心痛得想哭! 她怎么会去爱上一个混球?她明知他风流好色又没有道德节操,被这样一个无耻的男人夺走贞操还不够,她居然傻傻地连心也奉上? 没道理!太没道理了!她不可能这么笨的,不可能…… 一定是个错觉,或是心情一时的迷失,她二十四岁了,免不了也有欲望,而段允飞只不过刚好唤醒了她身体的感官而已,换做其它的男人,她也一样会对对方有感觉! 对,任何男人都行…… 仓皇地来到武馆旁的宿舍,她在武田雷太的房门前用力拍打,口里直喊:“武田!武田!” 武田雷太焦急地打开门,握着枪冲出来,警戒地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没事……”她寒着脸推开他,走进房里。 “小姐?”武田雷太纳闷地跟着她进门,一头雾水。 “把门关上。”她背对着他说。 “这……”他为难地杵着,小姐不该单独和他待在房里的,这样会惹人议论。 “关上。”她生气地暍道。 “是。”他只有将门关上。 她慢慢转过身来,边解开和服上的带子边走向他。 “小姐!妳……妳做什么?”他吓了一跳,两眼发直。 “抱我。”她脱下单衣,身上只剩下胸罩和底裤,以命令的口气道。 “不……”他倒抽一口气,跟舱后退,背后撞上了门板。 “抱我!”她上前张开双臂,一脸认真肃然。 “为……为什么?小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恢复了冷静,闪过她,从地上捡起衣服,赶忙为她披上。 她回身扑向他,将他紧紧抱住,痛苦地低喊:“什么都别问,只要和我上床就是了……” “小姐!不可以……”他身子向后颠踬,失衡地倒向他的木板床。 冰室寒正好压在他身上,不顾一切地闭起眼睛就往他嘴上吻去。 武田雷太简直吓呆了!他最仰慕的二小姐居然主动向他投怀送抱?这……这到底是…… 她的唇触碰着武田雷太的,他冰凉的双唇紧闭而冷硬,没有她要的柔软温暖,气息更不是她想闻的那种味道,她失望地睁开眼,抬起头看着眼前陌生的脸孔,才发现她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武田雷太,十多年来,她甚至不知道他五官的形状,他在她的心里,只不过是个模糊的存在。 “小姐……”武田雷太看着她悲伤的眼睛,惊愕不已。 “为什么你就不行?为什么会这样?男人不都一个样吗?”她喃喃地自问着,神色充满了茫然。 “小姐!妳怎么了?”他怜惜地望着她。 “不是你……我要的……不是你……”她失神地想抽身。 他脸色骤变,她说她要的不是他?那她要的是谁?难道是…… 一个答案倏地跃进他脑中,小姐……该不会爱上了那个混小子了吧? 不!不可以!他绝不能把小姐交给那种男人! 护火一下子从心底迅速灼烧,冲昏他的脑袋,他生气地将她搂住,便往她的红唇吻去。 她大惊,猛地起了反感,用力挣扎。“不……” 他失去理智,张大口含住了她的双唇,紧吮着不放。 这种强迫武的吻法令她作呕,她奋力抗拒,怎么也没想到忠心的武田也会变成一只野兽。 “放手!放开我!武田!”她气得伸出手往他的脸上抓去。 他痛得放开她,她则乘机跳开,接着又是一个巴掌甩去。 “啪!”一记清脆的声响,震醒了他……和她自己。 武田雷太完全没想到自己竟会做出这种事,他惶恐地想解释,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则以手捣住嘴唇,心中塞满了各种纷乱的情绪。 我在做什么啊?我到底……在做什么?她自我厌恶地暗忖。 她想用别的男人来忘掉段允飞,没想到反而让他在她心中的分量更加鲜明! 他的吻、他的抚摸、他的呼吸……没有任何人能取代…… “小姐……我……”武田雷太怔怔地看着她,惊慌失措。 她什么都没说,颤着手拎起和服,穿上,绑上腰带,转身走出去,当她关上门之际,里头传来武田雷太自责且懊悔的低吼声? 冷风袭来,她颤抖地抱着自己的双臂,举步维艰地走回自己的卧房。 现在,她不得不向自己承认,她恐怕是真的爱上段允飞,爱上北斗七星中的“开阳”,爱上了那个狂浪可恶的坏小于了! ※※※ 段允飞低着头,半睡半醒着,迷梦中,冰室寒的体香萦绕在他身边,她柔嫩的娇躯温软地贴着他,他们交缠在一起,互相拥吻,尽情享受着鱼水之欢、感官极乐…… 蓦地,一个奇特的声响惊醒了他,也敲散了他美好的春梦,他警觉地抬起头,透过玻璃,外头的研究人员像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异状,他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太累了才会产生错觉。 呼,他的确很疲倦,被困了将近五天,冰室龙形那个老头想不出办法对付他,于是天天折磨他,算算他身上的刀痕,大概也有二、三十刀,要不是他身子够硬朗,搞不好早挂了…… 真是!没心没肝的死老头,难怪会教出个冰山女儿。 一想到冰室寒,他的胸口一热,不由得思念起她来。 仔细想想,从他来到日本立刻就被冰室寒盯上这件事看来,整件事就显得非常奇怪…… 北斗七星之所以能在全世界畅行无阻而又不被发现,全仰赖“天枢”在计算机及网络上把关,他透过卫星联机,遥控着全世界的计算机主机,不论是机场,还是各国的入境资料,通常看不见他们的名字,他们在“天枢”的护航下,成了隐形人,因此,没有人能轻易得知他们的任何讯息。 可是,冰室寒却能一下子便得知他人在日本,甚且设计诱捕他…… 除非有人故意泄漏他的行踪,否则,凭冰室寒的力量绝对找不到他的! 当然,能泄漏他行踪的,全世界也只有一个人而已…… 天枢! 他该死的到底想干什么? 他恼火地皱超眉头,想来想去都觉得自己肯定被当个傻瓜给陷害了。 但……为什么呢? “天枢”希望他被抓进日联组到底有何目的? 愈想头愈头,他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免得上扬的火气烧坏他的脑袋。 她两天没出现了,那天她带着恐慌的神情离去,好象被人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匆忙得像个逃兵。 他知道她在怕什么,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怕,爱上他,并不是件什么恐怖的事啊! 有多少女人爱着他,他也让她们爱,这种异性相吸的事自然得有如呼吸,何必看得像是天要塌下来一样? 只是,他对自己的反应也觉得奇怪,得知她爱上他之后,他的心情突然像被某种不知名物质塞满,胸口又胀又紧,却不觉得痛,反而像是……像是得到了什么礼物一样,有惊喜,也有满足…… 以前,就算有再多女人向他示爱他也没有这种感觉,难道冰室寒和其它女人不一样吗? 怔怔想了许久,想不出所以然,他才不耐地吐了一口气,扭了扭脖子,企图让酸疼的颈筋舒服些。 四周仍像往常一样安静,被隔离在玻璃房内多日,忍受着令人发狂的静默,他的耐性已经快达到极限了,按理说,“天枢”必定能从他后颈中的变种人芯片中得知他目前的位置,但为何北斗七星其它人至今迟迟没有人前来“问候”他一声? 现在要去探索“天枢”的想法只是浪费精神而已,他该担心的是自己目前的处境,依他看,冰室龙形八成快要对他下手了,如果他不想被活宰,最好趁早脱离这个令人讨厌的玻璃箱! 可是,为了防止他脱逃,冰室龙形每天对他施打麻药,害他的腿到现在仍使不出力气来,再加上这些该死的钢圈,要走着实有点困难…… 正伤着脑筋,冰室龙形带着他的手下们走进了研究室,他俊眉一皱,直觉不妙。 打开玻璃隔门,冰室龙形的冷笑声便充斥在整个空间。 “呵呵呵……“开阳”你还真能撑啊!到现在仍不说出北斗七星的藏身之处,害我浪费不少的时间和精神……” “我是怕告诉了你等于让你去送死而已。”他轻蔑地应道。 “哦?你真以为我对付不了北斗七星这些变种怪胎?”冰室龙形灰白的眉头一耸。 他脸色骤变,怒火瞬间在眼里燃烧。 “怪胎”这种充满羞辱的字眼对他们北斗七星而言可是个禁忌的词汇,说者唯有死路一条! “你是没那份能耐,因为你连我都搞不定。”他阴恻地瞇起眼。 “笑话!我搞不定你?我只是为了从你口中得到一些信息才让你活到现在。”冰室龙形恶狠地瞪着他。 “哦?我还以为你没种杀我呢!”他轻蔑一笑。 冰室龙形被他激怒,老脸布满杀机。“臭小子,你找死!” 这时,一个银铃般的声音突然在冰室龙形背后响起。 “别生气,冰室先生,我不是说过了吗?要对付他只需动手砍了他的双腿,然后再将他残缺的照片传给“北极星”网站,保证北斗七星会一个不漏地来到你面前。” 段允飞心头一凛,盯着从阴暗处缓缓踱出来的女子。 那是个面貌黝黑的日本女子,个子娇小,看起来毫不显眼,只是,一双眼珠子却骨碌碌地转着,和她平板的容貌一点都不相称。 她是谁?难道是冰室老头的情妇?这老头不会那么没眼光吧? 他心里纳闷着,视线栘向立在一旁闷不吭声的冰室寒,她从一进来就低着头,静得像是角落的一抹影于。 “对,角川小姐说得没错,我何必和他生气?现在他在我手里,我要怎么凌虐他都由我……”冰室龙形点点头,怒火稍降。 “所以,别再和他啰唆了,直接废了他的腿吧!”姓角川的女子催促道。 “喂,冰室老头,你去哪里找来这么一个心肠歹毒的丑女?”段允飞皱着眉看着她。 “你嘴巴放尊重一点,角川小姐可是我的贵客呢!”冰室龙形暍道。 “哦?” “就是她提供我们有关北斗七星的资料,有了她的协助,阿寒才能得知你的真实身分,再设计逮住你。”冰室龙形感谢地看着角川。 段允飞一惊,这女人竟然知道他们北斗七星的底细?她到底是…… “能帮助你是我们“诺亚方舟”的荣幸,冰室先生,我们的最大宗旨便是维持世界和平,铲除地球上的败类,北斗七星是危险分子,应该趁早将他们消灭。”角川笑着道。 一听见“诺亚方舟”,段允飞怔了怔,怎么也想不到“诺亚方舟”会和日联组扯上关系。他这次的对手明明是日联组,“诺亚方舟”来凑什么热闹? 忽然,一记灵光乍闪,他闷了许久的心思豁然开朗,也终于醒悟,“天枢”把他弄到这里,真正要对付的也许不是日联组,而是“诺亚方舟”! 妈的!那个计算机人竟然拿他当饵? “妳说得没错,北斗七星是该趁早除掉才好……”冰室龙形冷冷地瞥了段允飞一眼。 ““开阳”毁了冰室小姐的清白,我认为,砍他双腿的事就交给她来做应该最适合!”角川脸上闪过一丝怜悯。 从一开始便沉默不语的冰室寒脸色乍变,抬头瞪着她。 这个女孩竟然连她遭受污辱这件事都知道?难不成是父亲告诉她的? 今天一早,这名自称角川的陌生女子挟着“诺亚方舟”的名义突然造访,表明了她正是将北斗七星资料寄给日联组的人,并且提供给她父亲一个能将北斗七星全部引出的计画,当时,她直觉这个女孩来意诡谲难测,因此对她始终抱着戒慎的态度,可是父亲就不同了,这女人灵活尖利的口舌很快就博得父亲的好感,她知道父亲喜欢聪明且机敏的人,感觉上,女人虽然长得平凡,但她的聪颖和死去的琼子极为相像,所以才能一下子讨得父亲的欢心。 “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冰室小姐。”角川故作无辜。 “妳真行……”冰室寒口气带着嘲弄以及一丝丝别人难以察觉的嫉妒。 一个外人甚至比她这个做女儿的还要能接近她父亲,而她无论再怎么努力,永远无法跨越她和她父亲之间这段冰冷的距离…… 真可悲! “阿寒,今天就让妳亲手把这淫虫的双腿给砍了,让妳消气泄恨。”冰室龙形举起手中的一把武士刀,转头递给她。 “是。”她吸口气,接过武士刀,走向段允飞。 今天,她无论如何不能手软,因为唯有挥刀,才能斩断那些对她纠纠缠缠的情丝。 段允飞直勾勾地盯着她,扬起了一道迷人的微笑。“妳真的恨我吗?” “没错,恨你入骨。”她握紧刀把,冷冷地道。 “真的舍得?” “你真以为我下不了手?我早说过,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绝对要加倍要回来。”她咬着牙,恨恨地道。 “我从不后悔那天对妳做的事,因为,我把妳的身体和心灵都解冻了……” “住口!”她厉声喝止他说下去。 “妳是妳,妳不是冰室老头的武器或工具,他不把妳当人,起码妳要活得像个人,他不爱妳,难道妳就不能多爱自己一点?”他正色道。 在日联组困了几天,他多少能看出她与冰室龙形的父女关系。明日琼子已死,可是整个组织里却到处有她的影子,在每个组员,甚至是冰室龙形心目中,可怜的冰室寒一点分量也没有。 冰室寒呆住了,他的一句话,揭开了她心里最害怕去碰触的一环。 为什么她得不到父亲的注意和关爱?很简单,因为父亲并不爱她! 这个答案从小就深埋在她内心,但随着年龄增长,她愈来愈不愿相信这个事实,所以,她穷其心力只为换来父亲一个温暖的眼神,只为争取一丁点父亲给琼子的无限宠爱…… “别和他废话了!阿寒,动手!”冰室龙形怒暍。 她身形一震,从晃动紊乱的心灵漩涡中回过神。 父亲的声音如雷,父亲的话就是命令,她从来不曾忤逆,更没想过要忤逆。 “你别故意说些话干扰我,再拖延时间都没有用,认命吧!”她双手高举武士刀,森然地道。 “好吧!如果妳真的希望看见一个断了双腿的“开阳”,那就砍吧!”他也不多说,一睑豁达平静。 她抿紧唇,将刀子挥向他的双腿,但就在刀子切过他大腿的瞬间,她听见了自己内心发出的一阵惊喊-- 不! 那贯穿耳膜的声音让她猝然收手,她愣愣地睁大眼,这些天来被压抑在心底深处的感情陡地冲破了闸门,在她的每个细胞里泛滥…… 不行!她下不了手……根本下不了手! 她已可以预知,这刀砍下去,绝对……绝对会比砍在她自己身上还痛,因为,单是看着他此刻累累的刀伤,她的心就痛得几乎窒息! “阿寒!妳在干什么?”冰室龙形暴怒地大喊。 她僵直地喘着气,边后退边喃喃:“不行……我没办法……” “妳说什么?妳这个没用的东西!”冰室龙形暴怒地上前扳过她的肩膀,举手就要挥出一巴掌。 武田雷太连忙冲上前,急道:“组长,小姐最近身体不适,就由我来替她报仇。” 冰室龙形瞪着冰室寒半晌,重重地哼了一口气,推开武田雷太,一把夺下冰室寒手中的武士刀,阴鸶地指着段允飞。 “不必了,阿寒不行,就由我亲自动手,我要他尝尝比死还痛苦的滋味,让他受比琼子还要多的恐惧……” 段允飞冷冷一笑,“恐惧?我已经不知道什么叫恐惧了。” “那我就让你再想起来!”冰室龙形大吼,举刀砍向他的双腿。 冰室寒心脏狂跳着,她的脑袋如万马奔腾,完全失去控制,然后,在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前,她已按下钢图的解除钮。 段允飞的四肢倏地重得自由,他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滚向一旁,避开了冰室龙形的武士刀。 这一变化让在场的人全傻了眼,尤其是冰室龙形和角川。 “阿寒?妳在做什么?”冰室龙形转头看着冰室寒,眼里全是惊诧和怒火。 “我……”冰室寒一脸惶恐,无言以对。 “这可好玩了,冰室先生,你女儿八成是爱上“开阳”了……”角川讥讽地说着。 “什么?”冰室龙形简直不能柏信,自己的女儿竟会对段允飞动了情? 冰室寒脸色刷白,父亲的愤怒清楚地向她焚烧而来,令她胆战心惊。 “是……真的?妳爱上了强奸妳的恶棍?爱上了这个杀了琼子的凶手?”他再度喝问。 “我……”她感觉得出十几只眼睛都盯住她,那鄙夷的视线紧掐住她的喉咙,令她无法呼吸。 “妳……妳这个贱人!就和妳母亲一样淫贱!”他气得转身朝她挥出武士刀。 她睁大眼,看着那闪着冷光的刀锋向她劈来,顿时四肢有如受了魔咒般,动弹不曰苛。 父亲……要杀她? “危险!”段允飞拚了所有的力气扑过去,把愣在原地不知闪躲的她用力推开。 她只觉得左臂一阵冰凉,人已被抱住,撞倒在地。 “妳没事吧?”段允飞抬起头,俯看着瞠目呆愕的她。 天地在晕眩,而她的心……在淌血…… 父亲刚才是真的……真的…… 要杀了她! “妳竟敢背叛我?阿寒,妳竟敢?”冰室龙形愤怒得几近疯狂,他吸口气,再度举刀砍向他们。 段允飞抓起身边的椅子丢向冰室龙形,椅子赫然被刀切成两半,他暗暗心惊,没想到这武士刀还真是利哪! 冰室龙形怒火一烧不可收拾,他连续砍杀,节节进攻,每一刀都充满杀气,每一刀都想置自己的女儿于死地…… 段允飞不断拖着冰室寒闪躲着他的攻击,力气很快的就费尽,到后来,四肢虚软轻颤,气得他暗暗咒骂那该死的麻醉剂。 冰室寒如木偶似的被段允飞保护着,她不敢反击,深沉的罪恶感正和浓烈的爱情在心中形成交战,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同时让父亲消气,又能保住段允飞的平安。 就在她浑噩发怔之际,段允飞再也撑不住,脚下一个踉跄,露出破绽,冰室龙形见状,毫不迟疑地就往冰室寒的胸口挥刀。 段允飞无暇细想,整个人挡在她身前扑倒,刀子划破他的背心,他痛得闷哼一声,趴挂在她身上。 血滴溅上了她的脸,她陡地惊醒,再不抵抗,她真的会成为父亲的刀下亡魂! 于是,她在冰室龙形又要补上一刀时,下意识地从腰间拔枪朝她父亲开了一枪。 “砰!”子弹打中了刀身,震得刀子嗡嗡作响。 冰室龙形呆住了! 在场的每一个日联组组员都呆住了! 连冰室寒自己都呆住了! “妳……妳竟然敢反抗我?”冰室龙形怒恨交织地瞪大眼。 “对不起,爸,我只是……”这只是她本能的保身反应。 “住口!我早该知道,妳就和妳那个淫荡的妈一模一样,我百般约束,仍旧改不了妳那反骨的基因!”冰室龙形森然地道,脸上怒火灼灼。 “什么?”她第一次听见父亲用这么轻蔑厌恶的口气说她的母亲。 “妳就是不能像琼子一样,贱骨头就是贱骨头,早知道就该在妳刚出生时就把妳掐死!”冰室龙形恨恨地咒骂。 她听得心惊,原来……父亲一直都恨她…… 但是,她不懂,她以为……母亲虽是父亲的第二任妻于,但父亲应该是爱着母亲的啊!为何现在却不断咒骂着她? “还是只有琼子最乖,只有她最听话,而妳……妳这个吃里扒外的死丫头,等我对付完妳的姘头之后,再来好好修理妳!”冰室龙形阴骛地说着,并伸出手低暍:“把枪拿来!” 她被父亲字字如针的话刺得胸口好痛,一股从未有过的反感陡地从心里冒出。 父亲从来没爱过她!从来没有!而她却像个傻瓜一样不断地想求他施舍些爱给她…… 真蠢!真……可悲! “雷太,抓住她。”冰室龙形下令。 武田雷太上前擒她,她霍地举枪对准他,怒暍:“别过来!” “小姐,妳冷静点……”武田雷太担心地看着她。 “谁都别过来!”她扶起段允飞,全身张扬着不曾有过的叛逆。 段允飞靠在她身上,见情势毫无胜算,忍不住低声劝道:“算了,别逞强,这样妳的下场会很惨的,回到妳父亲身边去当个乖女儿吧……” 她胸口一热,突然觉得想哭。 和冷酷无情的父亲比起来,段允飞给她的一点点关怀,就足以温暖她冰冷的心。 “我已经无法回头了,你也看见了,我父亲根本不可能原谅我。”她凄苦无奈地望着父亲结霜的脸孔。 果然,冰室龙形再也无法按捺怒火,陡地大喝:“把他们俩一起杀了!” “组长……”武田雷太惊慌不已,连忙向冰室寒大声道:“小姐,别再执迷不悟了!快向组长道歉,快……” “武田,你跟了我十多年,难道不知道我爸从不会原谅任何人的吗?”她怆然道。 “这……” “他只爱琼子,只有琼子才是他女儿;而我……我就像个外人一样……” 冰室龙形勃然大怒,朝她厉声道:“妳还敢跟琼子比?妳连她的一根寒毛都不如!” 就是这句话让冰室寒死了心! 多年来的怨怼、不满、愤怒,一古脑儿地全部爆发出来,挣脱了冰室龙形加诸在她身上的框框,她为了父亲做了二十多年乖女儿,现在,她要打破这个形状,她要成为她自己。 “那我就不再和她比较!我就是我,我是冰室寒,不是冰室琼子!” 一阵枪响乍起,她向堵在门口的组员们开了枪,四、五个人纷纷倒地,她则乘机拖着段允飞冲出玻璃房,突围离开了研究室。 “杀了他们!”冰室龙形狂吼。 “是!”组员们纷纷出动,追了出去。 场面顿时陷入了混乱,冰室龙形随后跟出,脸上冷绝无情。 而早被遗忘在一旁的角川则皱着眉,双手背在后腰,嘴里咕哝着没人听得懂的话。 “啧!女人心果然难捉摸,真是失算,事情全走样了,我看,得想想其它的办法了……” 第八章 日联组的成员一定从未想过,他们这回奉命追杀的对象竟会是组长的女儿冰室寒!许多较低层的组员在面对冰室寒时,甚至不敢动手,毕竟她是未来组长的接班人,天晓的这次的父女冲突会不会只是一时的误会…… 但冰室寒下手可不留情,她带着段允飞在庭园中四处奔逃,不时和组内的人员们大打出手,组员们不敢用枪,她反而猛烈射击,只求能杀出生路。 不过,组员们人多势众,段允飞又尚未复原,凭她一人根本撑不了多久,很快的,她的枪里已没子弹,打人也打得手软,只好带着段允飞躲进草丛中暂做喘息,仔细思量该怎么样才能安然脱困。 “为什么……妳要救我?”段允飞半躺在草丛中,突然问道。 她回头看他一眼,揪着脸道:“别问我。” “爱一个人……能做到这种地步?”他的俊脸上全是困惑。 在他的观念中,“爱情”只是纯粹的享乐,而不包括生死相许。以往,女人和他在一起也全是为了欲望,她们需求着他的身体,她们要的只是快感和极乐,但他相信,没有人会为了他牺牲性命的。 “你刚才不也为我挨了一刀?”她反问。 “那是英雄式的见义勇为……”他自己解嘲。 “不管是什么,我都得谢谢你。”她黯然地想到,她爱上了他,但并不表示他也爱她。 “谢我不需要赔上自己的命,回去吧!回到妳父亲身边去吧!”他不想看到她为他冒险,这比他自己冒险还让他不安。 “你以为我回得去?在你把我弄乱,改变了我之后,你教我怎么还原成原来的“冰室寒”?”她痛苦地低嚷着。 他忍不住举手轻抚着她忧惶苍白的脸颊,心里滑过一道陌生的热流。 “对不起……”他轻声道。 她愣住了。迟来的一声道歉,卸下了她仅存的一丝自尊,对他的恨,也在这三个字里化为无形,只留下翻涌奔腾且难以自持的爱情。 她屏息了片刻,摇摇头,陡地别开头,怕被他看见自己的脆弱。 “别说话!有人来了……”她惊觉一个熟悉的脚步声接近,那种沉稳的步伐,除了她父亲,没有别人。 果然,冰室龙形来到草丛外,冷笑道:“阿寒,妳以为妳逃得出去吗?” 她拧着细眉,从草缝中看见了父亲的那批“死士”,所有的希望全都破灭。 的确,逃不了了。 她走出草丛,面对自己的父亲,表情冷漠。 “哼!贱人!亏我白养了妳二十几年,妳竟用这种方武回报我?”冰室龙形眼神如刀。 “你除了养我,还给过我什么呢?”她怆然地问。 “妳还敢问?我给了妳这么好的环境,还让妳成为我的继承人,妳太不知好歹了,要是换成琼子,她一定不会忤逆我,甚至我所想要的,她都会帮我得到……” “但是琼子已经死了!她死了!”她大喊。 “妳说什么?”他瞪大眼,怒火肆扬。 “琼子死了,你才不得不把希望放在我身上,在琼子活着时,你可曾正眼看过我?”她不平地道。 “妳这不要脸的人还敢跟琼子比?”他怒斥。 “真正不要脸的人是你吧?冰室老头……”段允飞摇晃地从草丛里站起,冷笑着。 “什么?” “为了自己的野心,逼女儿出卖肉体,嫁给一个老男人,你又多清高了?明日琼子之所以听你的话,是因为她也有同样的野心,她比你更贪,她早就计算好,一旦她得到明日财团,日联组早晚会是她的,到时,你这个父亲她会把你丢到哪里去呢?”段允飞讥讽道。 “闭嘴!你根本不懂……”冰室龙形脸色大变。 “不,你才不懂,你知道吗?你以为是我们无故杀了明日琼子吗?哼,是她主动找上我们,要我们阻止明日武藏换心,但她委托的事项可不只有这一桩,她在北极星网站上下的第二张订单,就是委托我们北斗七星除掉你……”段允飞缓缓地说。 冰室龙形愕然地瞪着他,随即阴狠一笑。 “不,我的琼子不可能会做这种事的,你是故意要惹得我心烦意乱,好乘机逃走是吧?想都别想!” “你这个胡涂老头,到底哪个女儿才真正孝顺都搞不清,还想统领日联组?你啊!该退休了……”他觑笑一声。 冰室寒听得出他在为她说话,转头盯着他,只感到眼眶一热。 冰室龙形大为光火,当下暍令:“给我杀!” 一群被注射了药剂的“死士”们蜂拥而上,将段允飞和冰室寒团团围住,十几把枪就这么直指着他们两人。 就在这时,段允飞突然高声怒喊:“妈的,你还不出来?”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一道道银灰色的光箭从高处射下,五、六名“死士”应声而倒,就着淡淡月光,只见他们每个人的眉心都插着一根羽毛! 冰室龙形惊愕不已,猛抬起头,庭园中最大的一棵樱花老树的树枝上,停驻着一个奇特的身影,一个拥有翅膀的身影…… 那身影背着一轮明月,看起来就像是…… 一个天使! “是谁?”他大声问道。 那影子缓缓地搧动着一双巨大的翅膀,发出锵锵的奇特声响,接着,在众人的仰望及骇异中,从树枝上一跃而下。 枝上绽放的樱花被风扫落,伴随着他翩然坠落,就在这幕花雨中,天使降临…… 除了没有感觉的“死士”,每个人几乎都暗抽一口气,深深为来人的美貌惊艳不已。 此外,他背上那双闪着金属光泽的羽翼,也教人瞠目骇异…… 霎时的静默让段允飞非常不爽,他扯着嗓子大声抱怨,“喂,可以了吧?能不能不要每次出现都故意抢尽风头?” 狄剑淮眉高高往上一挑,打量着他全身,嘲弄地道:“啧,你还真是狼狈哪!“开阳”。” 美颜,男声,被惊慑住的一群人顿时更加瞠愕。怎么?这个天使般的美女竟是个男人? “还敢说?我之所以狼狈全是谁害的?”段允飞叫道。 “全是你自己不小心,受不了女色诱惑,怎么,还想怪别人?”狄剑淮冷哼。 “是,是我不小心,但,你敢说“天枢”没搞鬼吗?”段允飞直盯着他。 “这我不知道,别问我。”狄剑淮耸耸肩。 “你不知道?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段允飞气呼呼地逼问。刚才躺在草丛中,他就瞥见了躲藏在树上的“天玑”,这表示,他这次莫名其妙的任务可以结束了。 ““天枢”叫我来接应你,我就来了。”狄剑淮简扼地回答。 “那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 段允飞陡地大怒,低咒道:“Shit!昨天就来了,为何不早点救我出来?” “不为什么,难得看你可怜兮兮的样于,我觉得满好玩的……”狄剑淮拂了拂他柔亮的棕色长发,勾起嘴角。 “什么?你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变态家伙……”段允飞破口大骂。 “你说什么?”狄剑淮眉心一拧,手中突然多了一根羽毛,直抵他的颈子。 两人居然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吵了起来,看得众人又是一愣。 就在这时,躲在角落的角川陡地大喊:“他就是北斗七星中的“天玑”!” 这一喊,把冰室龙形喊醒,他立即暍令:“开枪!把他们两个全宰了!” 剎那间,子弹如雨般笼罩他们,段允飞匆忙抱住冰室寒,狄剑淮则大翅一敛,将他们两人全都护在他的羽翼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药丸,塞给段允飞。 “汤医生要我给你的,拿去。” “这是什么?”段允飞皱眉问道。 “快吃,毒不死你的。”狄剑淮没好气地道。 段允飞不再迟疑,一口吞下药丸,不到三秒,四肢酥软的感觉立刻消失,而且浑身充满了力量。 “现在,别偷懒了,一起打吧!”狄剑淮瞄他一眼,低啐。 “这还用你说,我他妈的忍得够久了!”他摩拳擦掌,接着朝怀中的冰室寒眨眨眼,道:“看着,我替妳教训妳那个混蛋老爸。” 冰室寒从刚刚就一直处在震惊之中,她资料中的“天玑”是个世界名模,但此刻一现身,竟然有着惊人的翅膀,而且这对活像从其肩胛部位长出来的翅膀还是金属制的…… 他,又是另一个变种人吗? 到底是什么人把他们变成这样的? 段允飞不等她有所响应,便仰天狂啸,顿时,他的双腿肌肉逐渐膨胀,一层银亮的金属色泽瞬间包裹住腿的表面,形成了一双有如穿著盔甲的机械腿! 这有如电影中才有的特效让亲眼目睹的冰室龙形及其手下们大吃一惊,但更惊人的还在后头,变身完成的段允飞引爆了多日来的郁闷,出手狠劲十足,他和狄剑淮虽然偶有龃龉,但一开打却是合作无间,两人攻守交错,不过短短几秒,那群“死士”不是身首异处,便是被踹得腑脏俱碎。 从不认为自己胆小的冰室龙形第一次吓得脸色惨白,他这才明白有关北斗七星可怕的传言并非虚构,也终于醒悟自己惹上了什么样恐怖的妖魔…… “死士”们很快的被杀得片甲不留,其它的日联组组员个个吓得魂飞魄散,竟是没人敢反击,武田雷太见状,抢过手下的冲锋枪,大暍一声:“你们这些妖怪,去死吧!” 一长串的子弹扫向段允飞,狄剑淮闪身上前,左翼挥掉子弹,段允飞乘隙一跃,一个漂亮的飞腿,踢中武田雷太的胸口。 武田雷太向后飞出七、八公尺,撞上后方的长廊柱子,当场吐血昏厥。 “武田!”冰室寒大叫一声,担忧地冲向他。 冰室龙形惊怒交进,发狂地向手下大吼:“杀了他们!动手啊……” 武田雷太前车之鉴犹然在目,手下们哪敢出手,大家吓得噤若寒蝉,动也不敢动。 “老头,你还有什么戏唱?”段允飞冷笑地走向冰室龙形。 “你……别过来!”冰室龙形颤抖着身子,边挥动着手上的武士刀边后退。 段允飞长腿旋踢,轻易地将他手中的武士刀踢掉,他失衡倒向后方,一屁股坐倒在泥土上。 冰室龙形慌张失措,他一生强势,此刻看起来却特别苍老……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段允飞笑得令人头皮发麻。 冰室寒大惊,放开武田雷太,忙不迭地挡在冰室龙形身前,怒暍:“别伤害我爸!” 段允飞眉一拧,不悦地盯着她。“冰室寒,妳这是干什么?他刚才还想杀了妳,妳忘了吗?” “我没忘,但他终究是我爸爸,我不准任何人伤害他。”冰室寒正色道。 父亲虽然对她残忍,可是他毕竟生她养她,她无法见死不救。 “妳这个呆子!妳以为妳这样做他就会爱妳?别傻了!”段允飞怒斥。 “我知道,但这是我们父女的事,外人不必插手。”她冷冷地道。 “妳……”外人?这两字该死的有够刺耳!他好心帮她,她却不领情? “何必啰唆,干脆把他们父女全杀了。”狄|奇+_+书*_*网|剑淮毫无感情地举起手,手中的两根金属羽毛呼之欲出。 “不!”段允飞连忙暍止。 狄剑淮挑了挑眉,讥讽道:“怎么?你舍不得这个女的?这可真是破天荒啊!” 段允飞心头一紧,那抹奇异的鼓胀感觉又出现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会舍不得冰室寒? 不,不可能,别开玩笑了!就算没有冰室寒,他还有一堆女友可以一起玩乐呢! “我怎么会舍不得她?只是她救过我一命,我欠她一份人情不得不还而已,可别以为我和她上过床,就硬把她赖给我。”他故作冷淡。 冰室寒脸色一变,一颗心揪得好疼。 她早就知道,她爱段允飞,然而他却不爱她。这份爱,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哦?”狄剑淮瞇超眼,一脸揶揄。 “算了,走吧!就饶过冰室老头吧!我想,日联组应该不敢再惹我们了。”段允飞像是急着离开,口气极为不耐烦。 “好吧!是该走了……”狄剑淮说着往天空一蹬,飞上屋檐,倏地,他回手一掷,洒出十几根羽毛。 “啊……”一阵惨呼,十来名日联组组员纷纷倒地。 “哈……”“天玑”笑着越过屋顶,飘然而去。 冰室寒惊骇地睁大眼睛,没想到看来美丽如天使的“天玑”个性会如此残酷。 “那我走了,冰室寒,妳自己保重,可别被老头给杀了。”段允飞又看了她一眼,原想潇洒地离去,可是,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快如闪电、轻盈迅速的双脚此刻居然沉重得抬不起来。 冰室寒避开他的眼光,低着头,沉默不语。 她不想让自己有太多眷恋,只要再看他一眼,她怕她这一生都会忘不了他。 她的漠然令他心情更糟,他臭着脸,转身走向围墙,喘出一个大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日联组。 冰室寒偷偷瞄着段允飞消失在墙外的背影,坚强地吸了一口气平缓梗在胸口的离别情绪。 一切……都结束了…… 她黯然地弯下身,正要扶起冰室龙形,突然长发被用力一扯,接着响起冰室龙形愤怒的咆叫-- “妳为什么不杀他们?妳明明有机会出手的,为什么让他们就这样走掉?” “啊……爸……”她痛得揪紧小脸。 “妳这个贱人就是不能信任,妳是想把我搞垮是不是?妳就和妳那个红杏出墙的妈一样,串通外人想对付我?”冰室龙形瞪着她,将怒气全部发泄到她身上。 她呆了呆,母亲……红杏出墙?下,不可能!母亲瘦弱多病,怎么可能勾搭上别的男人? “要不是琼子告诉我,我还被蒙在鼓里!可怜的琼子,竟然死了……”他陷入了狂乱之中,语无伦次。 琼子?她心头一凛,忽然懂了。所有的事都明朗了,把她推进痛苦之中的,正是琼子…… “琼子死得好,她该死!”她气愤难平地大喊。 “妳说什么?妳闭嘴!闭上妳的臭嘴……”冰室龙形疯了般从地上捡起武士刀,便往她的肩上挥下,突然,一阵枪响,冰室龙形身子一僵,眼珠凸出,向后倒下。 “爸……啊!”冰室寒惊喊,正要抬头查看是谁开的枪,这时,一个影子无声无息地欺近,她只觉得后颈一道巨痛,什也没看见,便晕了过去。 依稀间,她仿佛听见了死神的笑声,一个银铃般的笑声…… ※※※ 段允飞回到北极星岛已经一星期了,不过他的心情并不好,尤其只要见到“天枢”便一肚子火,他现在终于能够体会“天旋”和“天权”当时的心情,被人要着玩的感觉的确糟透了,难怪“天旋”愈来愈对“天枢”不满。 套句“天旋”的话,“天枢”根本就是个“只会躲在计算机里要诡计的小人”! 因此,为了向“天枢”抗议,他故意在会议中缺席,一个人关在卧室里和他的女友们以手机打情骂俏。 从英文字母“A”开头的爱琳,艾玛、芭芭拉、卡蜜拉、黛比……到“V”开头的薇姬;还有按着百家姓排列的东方美女们,他一个挑过一个,原想和她们来个二十四小时情话聊天,但是,也许是太累的关系,聊没几句就觉得乏味又无趣,连续拨了三十通,每通都不会超过五秒他就想挂电话,好象他想找的并不是这些女人,因而聊起来如同嚼蜡,整个情绪被搞得更糟。 真烦!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的内心明明渴望着女人,为什么手机中没有一个能抚慰他的寂寞?这好比肚子饿了,却找不到真正想吃的食物一样令人挫败烦闷。 与其在这里空想,不如出去找女友们才比较实际。 对,没错,就是这样,只有亲手拥抱着美女他才能快乐得起来。 从床上跳起,他匆匆换上炫亮的上衣,拎起外套便打开房门。 正巧,阎炯来到他门外,见他一脸郁郁,不禁调侃:“被“天枢”整的感觉如何?” 他抬头一瞪,故意说着反话,“棒透了!” “是吗?那你干嘛看起来这么郁卒?” “因为我欲求不满,可以吧?”他擦身走过阎炯,大步朝基地走去。 “欲求不满?难道你在思念冰室寒?”阎炯跟在他身后,随口臆测。 他陡地停住,心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又痛又恼。 “滚开!别来烦我!”他转身怒暍。 “原来“天玑”说的是真的……”阎炯啧啧有声地点点头。 ““天玑”说了什么?”他皱眉问。 “他说你恋爱了。” “胡扯!”他脸一揪,立刻否认。 “是不是胡扯你自己心里有数。”阎炯暗笑。 “你小说写多了,“天旋”,只会胡思乱想!”他冷讥地瞄着他,转头继续走。 “连爱上一个女人都没种承认,原来你这么胆小。”阎炯斜靠在走道边,语气全是挖苦。 他霍然止步转身,冲向他,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我警告你,现在最好别惹我!” “我就偏要惹你,怎么样?”阎炯扬起下巴。 “Shit!”他气得抡拳往他脸上揍去。 “好,要打就痛痛快快打一次。”阎炯闪过一拳,还以一掌。 心烦意乱已够让段允飞抓狂了,偏偏阎炯又来搅和,他整个人顿时像只愤怒的野兽,每个细胞里的燥火烧成一团,因此出手又狠又快。 阎炯一个不小心,被他击中下颚,痛得怒火直升,马上就扑上去回敬他肚子一记重拳。 两人你来我往,缠打在一起,消息很快地传开,其它四星闻讯赶来,见他们有如两只猛虎互斗,看得直瞪眼。 这两个宿敌终于杠上了! 诸葛纵横摇头叹气,知道劝不了,索性回头朝望月星野道:““摇光”,看你的了。” 说罢,他从口袋拿出耳塞塞住两耳,石逸和狄剑淮赶忙照做,一些工作人员更是吓得拔腿就跑,进入密闭室避难。 望月星野深呼吸,调整好气息,张开口,一个高亢尖锐的声音顿时响彻整个要塞。 正在互殴的段允飞及阎炯被魔音贯耳,同时一震,放开对方,掩耳大吼:“哇!别再叫了……” 叫声持续了一分钟才停止,墙上的一些画作的玻璃框应声而破,威力实在惊人。 段允飞和阎炯如破气球似的瘫在地上,气喘吁吁,比打一架还要累。 ““摇光”……你给我……记住!”段允飞撑起身子,颤着手指着望月星野。 “妈的,耳朵好痛……”阎炯揉着双耳抱怨。 ““摇光”是在劝架。”石逸替望月星野说话。 “这算哪门子劝架?这根本是蓄意谋杀!”段允飞啐骂。 “是啊!我要是听力出了问题,唯你是问。”阎炯瞪视着望月星野。 望月星野一点都没把他们的威胁放在心上,他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离开。 “喂喂喂,我在和你说话耶!真是个没大没小的小鬼……可恶,我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段允飞不爽地臭骂,但因自己的声音太大而又引起耳膜微痛,连忙放低音曰玺。 “这小子,哪天非揍他一顿不可。”阎炯也不太高兴。 “没错,他欠扁。”段允飞附和。 “这好象是第一次你们意见相同。”诸葛纵横忍俊不住,笑了起来。 他们听得一怔,互看一眼,各自又哼了一声,转开头去。 ““天旋”,“开阳”被困在日本时你明明最担心,怎么他一回来你又故态复萌?”诸葛纵横揶揄道。 “谁担心他了?他是死是活可不关我的事。”阎炯反驳。 “哦?那是谁不顾阻拦,硬是要开直升机去救他,结果和机坪的工作人员大打出手?”诸葛纵横故意道。 段允飞感到意外,抬眼看着阎炯。 “我只是怕他太早挂了,那我和谁打架去?”阎炯别开头,嘴里依然逞强。 “放心,我不会比你早死的。”段允飞暍道。 “那可不一定,你要是行为再不检点些,保证世纪之毒很快就会找上你。”阎炯说完就走人。 “你说什么……”段允飞大怒,直想追上去给他一拳,幸而石逸拦住了他。 “行了,“天旋”为了你的事还和“天枢”大吵一架呢!”石逸道。 “他?怎么可能,我看是他正好想和“天枢”吵架吧!才不是为了我。”他冷笑。 ““天旋”认为“天枢”拿你的性命开玩笑,因此说什么也要去日本救你,你该看看他当时焦灼的表情,就好象……在担心着自己的兄弟一样。”诸葛纵横低沉地说着。 兄弟? 他愣了几秒,忽然觉得从实验室出来之后始终空虚的心有一部分被填满了。 “是吗?好,那麻烦你去帮我谢谢他。”他卸了心防,口头却硬是不肯放松,毕竟这事关男人的面子问题。 诸葛纵横笑了。“这得由你自己去说。” “我没空,我要出去一下。”他率性地道。 “去哪里?” “去……” “找女人。”狄剑淮冷冷地替他补上。 他白了他一眼。“对。” “即使再多女人也消除不了你的烦躁的。”狄剑淮意有所指。 “什么意思?”他不悦地皱了皱眉。 “因为她们都不是你想要的那一个。”狄剑淮洞悉他内心似的一笑。 他俊脸一沉,“天玑”的话像颗陨石打进他的胸口,心如燃烧般的疼痛。 诸葛纵横也看出他的心事,于是道:“冰室父女在你们离开日联组那天便告失踪。” “你说什么?”他愕然地瞪大眼。 冰室寒失踪了? “我认为“诺亚方舟”的嫌疑最大,由于你的缘故,他们已展开了行动,“天枢”已掌握他们部分行踪,这段时间最好小心些,如果他们带走了冰室父女,也许目标仍然锁定在你身上。”诸葛纵横正色道。 “我?难道他们以为逮住了冰室寒就能对付我?”他一拳打在墙上,怒道。 “没错,他们是这么认为。”诸葛纵横精铄地盯着他。 他从他眼中看出审查的意味,立即将怒火压下,换上嘲弄的笑脸。 “真是太好笑了!冰室寒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夸张地大笑。 “我正是要告诉你这点,不管“诺亚方舟”有任何挑衅的行动,你都不要轻举妄动,知道吗?”诸葛纵横严肃地叮嘱。 “我知道,我早就忘了冰室寒是谁了,现在,我要去狂欢了,Bye!”他点点头,将他那件皮衣罩上,走向机坪。 哼!“诺亚方舟”以为有了冰室寒就能引他上勾?这如意算盘他们可拨错了,谁是冰室寒哪?他根本连她长得什么模样都不记得了! 他努力压下心里那抹异样的骚动,上了直升机,开启天幕,熟练地操纵着机身,在冰天雪地中离开了北极星岛。 贝蒂、安妮塔、萝莎娜……我来了! 第九章 贝蒂、安妮塔、萝莎娜…… 全滚到一边去吧! 段允飞一个人在高级酒吧里暍着闷酒,心情荡到了谷底。 来到洛杉矶原是找他的女友们狂欢,但一下飞机居然提不起半点兴致,焦躁不安的感觉从在机上就一直持续着,即使娇艳的贝蒂来接机也无法让他一层欢颜。 更糟糕的是,一如在日本的情形,和贝蒂上床时,她的热吻活像要闷死他,妖娆的胴体也不再诱人,甚至连她挑逗的姿态都显得做作…… 结果,当然是“做”不下去,贝蒂生气地把一只枕头丢到他脸上,臭着脸走人,还扬言要和他绝交。 他以为问题是出在贝蒂身上,但很明显的不是,因为后来的安妮塔和萝莎娜也都一样挑不起他的热情。 这下子他可紧张了,难道是他有问题? 一个小时前,哥伦比亚美女萝莎娜把酒倒在他的胯下时,还语带讥讽地取笑他“不行了”,只因他对她的媚功一点感觉也没有-- 真该死! 这真是有生以来最大的侮辱! 美女近在咫尺,他的“男性尊严”竟然无动于衷,这是个多么大的打击啊? 萝莎娜走后,他颓丧地来到这间酒吧,开始自暴自弃地狂饮着伏特加,企图把自己灌醉,也顺便把他体内莫名的冲动麻痹。 把那份不该有的,没脑筋的,发神经的,想跑去日本找寻冰室寒的冲动给彻底麻痹掉! 但是,脑袋里的意念实在太顽强了,即使在晕晕然的此刻,他还是只想着她。 “Damnit!”他低咒一声,气得将酒杯重重往吧台一放。 他干嘛这么担心冰室寒?为什么他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在这里暍着闷酒? “先生?”酒保惊讶地上前询问。 “喂,如果有个男人老是有事没事想着一个女人,这该如何解释?”他揪住酒保的手问道。 “这还用问?那男人一定是爱上那个女人了!”酒保微微一笑。 “爱?”他呆住了。 “对啊,爱嘛!像我就老是想着我老婆,总会想抱她、吻她,想把她整个人镶嵌进我体内,想分享着每一吋她呼吸的空气,甚至,有时候看着别的女人也会把对方想象成她……”酒保热情地笑着。 这就是爱? 他从来没对任何女人有过这种独占欲,但,那是在遇见冰室寒之前。 见他困扰的神情,酒保又道:“没真正爱过的人是不会懂的,生命在和心爱的人相逢的那一刻才开始变得有意义。” 他愣愣地思索着酒保的话,然而混沌的脑子仍然无法与其产生共鸣。 就在这时,身后一桌酒客们发出猖狂的笑声,吵得他无法思考,他转头瞪了那群人一眼,倏地,他两眼发直,屏息不动。 一个衣着性感的妩媚女子正被四、五个男人包围着,从侧面看去,简直像极了失踪的冰室寒! 段允飞揉了揉眼睛,又连续眨了好几下,以为自己被酒保的话弄昏头了,才会把别的女人看成冰室寒。 “我疯了……”他自言自语地喘口气。冰室寒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只是,当他以为自己神经错乱之时,那女子缓缓转过头,一双杏眼悄然地对上了他的注视。 他浑身一震,酒醒了大半,身体里冬眠的细胞也在瞬间活了过来。 她是冰室寒!百分之百是她! 但是,她为何会穿著一件这么撩人的衣衫陪一群男人来到酒吧喝酒?依她的个性根本不可能…… 他的问题尚未得解,便见男人群中一个美国佬伸手拥住冰室寒的肩膀,还把嘴凑近她的耳边,她蹙着眉,忍耐地垂下头,并未反抗。 一把妒火烧得段允飞血液沸腾,体内的脏腑活像是被强酸浸蚀着,涩如刀割。 他霍地起身,走向那个男人,冷冷地道:“拿开你的手。” “什么?”那男子不悦地瞪着他。 “我说,把你那只骯脏的手拿开。”他重复一次,俊脸凝霜。 “开什么玩笑?你算老几?凭什么要我……”美国佬话还没说完,就像只小鸡被拎起,甩到别桌去。 大家全吓呆了!酒吧里的男女尖叫惊逃,他伸出手抓住冰室寒,将她拉出男人堆。 “放开我!”她怒斥道。 他寒着脸,充耳不闻,手依然紧箝着她的手腕。 “等等,你怎么可以带走她?”另一名男子大喝一声,挡在他面前。 他以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的重拳代替回答,把挡路者揍飞出去。 其它人拔枪对准他,只是来不及开枪就遭他闪电般的快腿横扫,皆吐血倒地,哀哀喘喘。 酒保吓得僵立当场,完全无法相信他就是刚刚还在趴在吧台上暍闷酒的那个迷惘男人。 段允飞将一叠纸钞丢向吧台,紧抓住冰室寒的手,于混乱之中走出酒吧。 “你放手!”冰室寒一路挣扎低嚷。 他仍在气头上,相应不理,她忍无可忍,抬腿踢向他的小腹,逼他放手,但他轻易躲开,一个溜转,闪到她背后,从后方搂住她,低头闻了闻她发问的馨香。 “果然是妳!我刚才还以为我在作梦……”他梦呓般地说着。 陡地被他的气息笼罩,她一阵轻颤,心脏怦然遽跳。 这些日子来盘据在她整颗心上的段允飞,就在她身边! 可是,她却不希望再见到他,因为,这次的见面,也许正是死亡的序曲…… “放手……”她无力地喊着。 段允飞不但没放开,反而将她扳过身,带着研究的眼神盯着她。 “妳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吧?这阵子妳又到哪里去了?”他好奇地问。 她不是失踪了吗?“天权”还说她可能被“诺亚方舟”带走,但现在她却好端端地立在他眼前。 “我不必回答你。”她看着他,绝美的五官一如以往的冷漠,所有的悸动及火花都小心地藏在心底。 “妳……”他的火气又被激起,这个女人从最初见面便这副德行,换成以前,他还会逗逗她,但现在他可没心情。 “如果你把我带来这儿只为了问这些,那么我可以走了吗?”她冷冷地问。 “不行!”他怒道,双手紧攫住她的肩膀。 好不容易遇上她,他怎能轻易放开,再让自己跌入思念的深渊? 对,思念,他承认,他一直思念着她,除了她,他的脑子、心里再也挤不下别的女人。 但他可不想让她知道这一点。 “段允飞!你到底想怎样?”她生气了,他凭什么把她当成犯人质问? “我只想知道妳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穿著这身衣服和几个男人跑到酒吧里来喝酒?”他瞇起眼上下打量她,口气充满醋味。 低领的黑色削肩上衣,美好的乳沟在领口处造成引人遐思的效果,低腰紧身小喇叭裤则让她玲珑的曲线一览无遗,更要命的是上衣和长裤之间那截雪白的腰肢,如灵蛇般掐紧着每个男人的脖子,令他们无法喘息。 她该死的穿得是什么鬼服装?她是想召告男人们来把她生吞活剥吗? “我总有自己的娱乐吧?”她冷哼,撇开头,不想迎向他那令人脸红燥热的凝视。 “娱乐?”他挑高一道眉,音量提升,“妳的娱乐就是和男人来酒吧卖弄风情?” 她脸色微变,奋力挣开他的手,咬牙道:“这一点都不关你的事吧?段先生。你能到处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为什么我就不能和男人出来饮酒作乐?” “妳……”他再次哑口。 “我要走了!你管好你自己吧!”她作势离去。 “我真要管得住自己就好了……”他突然冒出这一句。 她怔住了,屏息地回头。 “我如果管得了我自己,就不会像个疯子一样做什么都不对,不会满脑子只想着妳的脸、妳的一切。”他神情落寞地说着。 她的心跳得好快。 他在说什么?他的意思是…… “妳到底对我下了什么蛊?自从碰过妳,我就像吃了吗啡一样上了瘾,除了妳,其它女人我都不想要。”狂妄的笑脸不见了,此刻,他就像个迷途的小男孩,找不到回家的路。 她心绪激荡得说不出话来。 她那倾斜失重的爱情,回到平衡点了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嗄声道。 “妳还不懂我在说什么吗?我要妳!我疯狂的只想要妳!”他大步冲向她,用力将她搂住,热切吻住她的双唇。 啊…… 她的味道好极了!柔软的唇办,正是他渴望了许久的美食,他真想把它们吃进肚子里,更想就这么永远地黏着她不放。 她闭起眼睛,重温着他冰凉丰厚的唇,滚烫炙人的舌尖,以及令人窒息的拥抱…… 这就是把她害惨了的迷幻药,他解开了她感官的束缚之后,她就成了一个浪荡的女人,被迫时时刻刻想着他,甚且为了他宁可背叛父亲。 爱情,把她的人生全搞乱了,但她竟然一点都不后悔,不后悔爱上了他。 段允飞挑开她的贝齿,舌尖探入她口中,与她的小舌互相缠卷,狂野地吸吮着她口中的蜜汁,久久无法栘开。 她呻吟一声,响应着他的唇,几乎要在他的热情里融化。 他边吻着她,边抚摸着她的细腰,然后将她的臀部按向他硬挺的欲望。 “天!我要妳!现在就要妳!”他抬起头,惊喘一声,拉着她奔向他停在路旁的法拉利跑车。 她撑着被他吻得酥软的双腿,被他带进他的跑车内,才刚坐下,他就升起篷盖,关上窗户,放平她的座椅,整个人压向她。 “等等……”她低呼地挡拒着他。他难道想在车内就…… “我等不及了!”他嘶哑地说着,再度堵上她的唇。 她不再抗拒,只因她也想要他,就和他想要她一样的迫切。 狂吻中,他扯下她的上衣和胸罩,双手搓揉着她丰满傲人的酥胸,逗弄她那敏感的乳尖,使它们挺立、颤动…… 她失魂地陷入他激情的网中,不再忸怩,主动解开他衬衫的钮扣,帮他褪去衬衫,爱抚着他结实的胸膛。 他在她的挑逗下变得更加激狂,低下头,捧住她的乳房,含弄舔吻着她的乳尖。 “啊……”她轻颤着,发出愉悦的低吟。 他喜欢听她充满欲望的声音,更想看她欲火焚身的妩媚,于是一手撑起上半身,一手则滑进她双腿间,在她阴湿的花办中挑揉。 “啊!”她惊嚷地弓起身子,长发向后披散。 “妳真美……”他痴迷地看着她,加深了指尖的抚弄。 “别看我……”她又羞又急。 “不,我要看,看妳在我的手中化为一抹最美的火焰……”他性感地低哄着,在那愈来愈潮热的花心中绕着圆圈。 “啊……段允飞……”她夹紧双腿,快受不了这样的折磨。 他心荡神驰,迅速脱下她的长裤和底裤,举起她的双腿,将头埋进她的双腿之间,以舌尖轻舔着她最隐密的核心。 “啊……”她倒抽一口气,抓住他的短发,以为自己就要断气了。 女性特有的异香令他血脉债张,他急切地卸除自己那条碍事的裤子,将膨胀的刚硬深深埋藏进她温软紧密的体内…… 她嘤咛一声,双腿缠在他的后腰,把自己迎向他。 她再一次成为他的一部分了,但这次和上回的心情截然不同,上一次在被半诱惑半强迫之下她付出了贞操,心里只充满了羞傀及愤恨;这一次,她只想好好地与他狂欢一次,好好的记住他占满她的那份充实和温暖…… 他在她身上律动着,那煽情的磨蹭,很快地就点燃了她。 “啊……允飞……”她不顾形象地喊着。 “哦,寒……”他也抵达爆发的极限了。 高潮如巨浪汹涌而来,一下子就将他们两人淹没,他们在彼此的身体中找到了感官的极致,更找到了心中缺陷的那块失土,身体与心灵合一之际,他们畅怀疾呼,彻底解放。 “我爱你……”她脱口说出真心。 他呆了一秒,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将她拥在怀里,直到高潮慢慢化为平静。 车上狭小的空间,弥漫着欢爱之后的气味,以及两人浓重的呼吸声。 真是疯狂! 她偷瞄着躺在驾驶座上的段允飞,从没想过自己竟会和个男人在车上做这档事,幸好车窗色泽深,而且又是夜晚,否则,岂不被人一眼看穿…… 段允飞正好也转头看着她,她心一慌,红着脸侧躺向另一边。 “为什么不敢看我?”他坐起身问道。 “没什么……” “今天的妳好热情。”他说着伸出手轻抚着她的雪背。 她浑身一僵,心头那个暂时被遗忘的阴影又浮现了。 “我还想要妳。”他俯身向前,吻着她细致的肩线。 她吃惊地回过身,双颊刷红。 “才做过而已,你就……”她睁大眼。 “我饿坏了!我总觉得永远要不够妳……”他眼中闪着炽热的欲火,手又摸上她的胸部。 “色鬼!”她蹙眉打掉他的手。 他笑着瞅着她,不由分说便吻住她的唇。 她吓了一跳,挣扎着想脱身,但在他火热唇舌的进攻下,很快就被诱哄得全身发热。 “妳也想要我。”他抬起头,得意地笑了。 “才没有!”她娇喘连连,迭声否认。 他坏坏一笑,倏地激活车子,油门踩到底,狂飙上路。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她紧抓住座椅,错愕地惊喊。 “去找个宽一点的地方,我的腰酸死了!”他色迷迷地朝她挤挤眼。 她睁大眼,好气又好笑,但又忍不住想哭…… 顽皮,狂浪、又野性十足,段允飞是个不容易驯服的男人,也是个让女人没安全感的男人,可是她偏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但可悲的不是这点,而是…… 不管她有多爱他,她都必须亲手杀了他。 ※※※ “记住,妳只有三天的时间,时间一到,人没死,那么,妳父亲身上的炸弹会先爆开,而他身上的炸弹便是妳身上炸弹的引线,你们父女的两条命可是在同一线上喔……” 邪恶的声音一再的在她耳中响起,她拚命地跑,深怕输给了时间。 “我还必须告诉妳,千万别想去拆炸弹,缝在妳耳后的微晶炸药只要一接触到空气就会爆开,到时,妳美丽的颈子可是会断掉的……呵呵……” 笑声如鬼魅般,一路紧跟在她身后,她慌忙地向前冲,只想快点找到能救得了她父亲的人。 前方黑沉沉的,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滴答滴答的钟声令她神经紧绷。 “快救我,阿寒!”父亲喊着。 她转头看着身体全被绑着炸弹的父亲,惶怒交迫。 “冰室寒!”段允飞在另一头喊着她。 她惊慌地转头,恐慌地盯住他,赫然发现他身上也有炸弹。 “不……”她不知所措地抽气。 “妳要救谁?”邪恶的声音咯咯一笑。 她要救谁? 她瞪大眼,左右为难。 “要爱情?还是要亲情?快决定!倒数完后炸弹就会引爆。十、九、八、七……” “不要数了!我下知道要救谁!”她捣住耳朵。 “六、五、四……” 她在两人之间焦急如焚,却是难以抉择。 “三、二、一……” “等等……”她大声央求,但时间不等人,突然,她父亲炸开了,紧接着,段允飞也炸开了! “不要……” 她闭着眼睛尖叫。 “喂!寒,寒,妳醒醒!” 有人在摇晃着她的身体,她猛地睁开眼睛,段允飞正低头看着她。 “妳作噩梦啦?”他笑着拂开她被汗水沾湿的头发。 她心痛地抱住他,心情并未缓和。 那不是梦!不是梦啊…… “怎么?妳还想要啊?”他拥着她,吻了吻她的后颈,故意道。 在他有力的臂膀中,她逐渐定下心,越过他的背,看见了紊乱的被褥,散落在地毯上的衣物,这才想起昨夜的疯狂。 车上的性爱结束,他载着她来到他的这个豪华的别墅,两人一次又一次地互相索求着对方,沉沦在情欲的深渊,不愿结束…… 也许是累乏了,后来两人都睡着了…… 天!她睡着了? 她惊骇地推开他,急问:“现在几点了?” “现在?才十一点,等一下我们再一起去吃午餐……”他笑着又想搂住她。 已经十一点了?那么,只剩下一个小时了? 她神色凝重地闪避他的拥抱,走下床,来到落地窗前,打开窗帘。 刺眼的阳光照耀在她身上,她伸手遮掩,心里暗想,时间已不多了,而她竟然错过了这么多次下手的机会。 那天,她和父亲双双被打昏,出手的正是那个狡猞刁钻的角川,她把他们带到洛杉矶的一栋私人专属大楼,趁着他们昏迷,分别在他们的皮肤表皮植入微小型炸弹,并以她父亲为人质要胁她,得在三天内找到“开阳”段允飞,并且杀了他,否则,时间一到,她父亲身上的炸弹就会爆开,血肉四溅;而她也逃不了,当她父亲身上的炸弹引爆,她耳后的那个不到指甲片二十分之一的微晶炸弹也会连锁反应,炸断她的脖子。 所以,要救他们父女两条命,唯有在剩下的一个小时内杀了段允飞。 她焦虑地吸口气,噩梦中两难的抉择重现,她该怎么办? 要救父亲?还是救情人? 当时角川独特的银铃般笑声充满了讽刺,她是她见过最恶毒的女人。 咬着下唇,她的一颗心简直就像要撕裂一样…… 段允飞根本不知道她的心事,他躺在床上欣赏着她令人屏息的胴体,胸口再次莫名地悸动着。 她真的很美,美得让他爱不释手,既冷酷,又火热,既坚强,又脆弱……他喜欢她的骄傲固执,喜欢她的好强深沉,他对她的“喜欢”,和对别的女人的“喜欢”不太一样。 至于哪里不一样,他却说不上来,他只知道,他有个冲动想把她绑在他身边,绑在他的床上,他一个人的床上。 着迷地下床接近她,他从她背后抱住她,手掌托着她的乳房摩挲着,以嘴唇轻刷她的发丝。 “告诉我,你爱我吗?”她身子一僵,忍不住问道。 “当然啊!我爱死妳了。”他轻佻地扳过她的肩,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这不是她要的答案!她心烦地推开他,怒道:“好|奇+_+书*_*网|好地回答我!” “妳怎么了?”他微怔。 “如果你不爱我,我就不用再多费心思……”她认真地道。 是的,如果他只是想玩弄她的身体,只是为了性才和她上床,那么,她就不必再伤神了,那么,她就可以毫不迟疑地一枪杀了他,顺便让她的爱情跟着他一起陪葬。 “费什么心思?妳到底在说什么?”他不解地皱起眉头。 “你只要告诉我你爱不爱我就行了!”她甩着长发低喊。 他的火气一下子全冒了出来,好端端的,她提起这种毫无意义的事做什么? “妳干嘛得在这时候扫兴?爱?爱算什么?我爱不爱妳又如何?爱情不会比我本人真实,我就在妳面前,而妳却只要爱?”他手抆在腰间,愠怒地道。 他曾给过她温暖,但现在,他给了她比寒冰还要冷的感觉。 “意思是说,你不爱我?”她被梗在心口的酸楚弄哑了声音。 “我……”他说不出来,他不知道自己对她的喜欢到底算什么。 “你说啊!”她追问。 “好,妳要我说我就说,我从没爱过任何人!从没有!可以了吧?”他挥着手大吼,转身走向大床。 可以了…… 她盯着他的背影,身子微晃。 她的力气在瞬间被抽光,心也被痛吞蚀殆尽。 一个不爱她的男人,不值得她用命去换。 绝望中,她解开颈上的项链,按下坠子,整条软炼顿时变硬,成了一根尖利的武器。 这是角川给她的,她告诉她,这根内灌毒药的武器对付在高潮中的男人非常有用,只要一扎,再勇猛的男人都会摆平。 她握紧炼刺,一步步向段允飞靠近,杀机取代了爱恋。 “老实告诉妳好了,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爱……”背对着她的段允飞突然开口,并转身在床沿坐下,脸色由愤怒转为阴沉。 她一惊,把炼刺藏到腰后。 “我两岁被带进实验室,在实验室待了十一年,在人生中最纯稚无邪的那段时间,我学到的不是对人类的信任,而是憎恨。”他第一次在女人面前主动谈起自己。 冰室寒诧异地望着他,没作声。 “妳知道他们是怎么对待我们的吗?从小就在我们体内植入奇特的金属细胞,不断的解剖、研究、实验,我们就像白老鼠一样,任由他们操控着我们的身体,而我们没有说不的权利,我们只能忍受体内基因及细胞变化时所产生的巨痛,只能独自一人吞下外人无法想象的恐惧和惊嚎……”他愈说拳头握得愈紧,脸也因可怕的回忆而扭曲变形。 她愕然地睁大眼,热气不知不觉涌上眼眶。 他居然有这么可怕的经历? “看看我,看看我被弄成什么模样?”他愤然地抬头看她。“一个有着一双怪腿的怪物!” 她摇头,不停地摇头,摇出了两行为他心疼的泪。 “我的生命是从恨开始的,我不懂什么叫爱,我只知道在每个女人身上我可以得到平静和快乐,她们的心跳声,她们柔软的肌肤,她们崇拜的眼光,这些对我来说都是美好而无害的,所以我喜欢和女人在一起……”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道:“但是我不爱她们。” 她吸着鼻子,哽咽地喘着气。 “我没爱过任何人,所以我不知道我爱不爱妳,不过,有一点我必须让妳知道,即使我无法给妳任何承诺,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妳……”他真诚地道出内心的心声。 够了!这就够了! 不需要说爱,他从不知道爱的感觉,逼他说爱太残忍了! “不要说了,我了解……”她泫然得无法说下去,唯一能做的,便是将手中的炼?丢下,冲上前紧紧抱住他。 像个母亲,姊妹、情人、妻子般,紧紧抱住他,给他爱,给他温暖。 段允飞激动地将她拉下,任性地吻着她。 火花熊熊燃烧着,这一回,他们毫无保留地把自己交给对方,冰室寒在他怀中化为一只火鸟,从他身上得到了力量,她相信,她已有了独自面对一切的勇气。 事后,她给他一记长吻,便匆匆起身穿上衣服。 “妳干什么?”段允飞惊讶地问。 “我得走了。”她只剩下三十分钟的时间救出父亲了。 “走?为什么要这么急迫?”他拉住她。 “别问,因为我不会说。”她看他最后一眼,轻轻扳开他的手。 “说清楚我才放妳走。”他跳到她面前拦住她,这才发现她看来有些焦虑。 “别这样,我只是要去处理我的私事。”她不能再耽搁了,绕过他走向大门。 “寒!”他在她碰上大门前再次扯住她的手臂,就在这时,屋里的电话响起。 冰室寒挤出一丝微笑,道:“去接电话吧!” 他冲过去接起电话,她却乘机开门离去,连再见也没说一声。 “寒!等一下……”他不想就这样放走她,因此着急不耐地大喊一声,才对着话筒急道:“喂?” ““开阳”,我是“天枢”。”彼端传来“天枢”冰冷的声音。 “什么事?”一听是“天枢”,他就直想摔电话。 “你的手机呢?我找了你一夜……” “手机?咦?”他猛然想起手机掉在昨晚的酒吧里了。 “刚从你身旁离开的人是冰室寒吗?”“天枢”又问。 “你问这个干嘛?”他没好气地道。 “她现在很危险,你最好离她远一点。”“天枢”严肃地警告。 “我和女人在一起的自由都没有吗?老大。”他忿忿地道。 “她耳后被镶着一颗微晶炸弹,而且已设定了时间……” “你说什么?”他一惊,呆住了。 冰室寒的身上被装了炸弹?她知道吗?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引爆器则在另一个地方,她很可能被“诺亚方舟”操纵,奉命抓你。听我的劝,别接近她,也别想救她……” 他恍然明白她昨晚会正巧出现在酒吧,必定是“诺亚方舟”安排的诡计,但是,她却和他过了一整夜,什么都没做! 她为何没动手?没对他出手,“诺亚方舟”会放过她吗? 这个笨蛋!她就不怕被炸成碎片吗? 他暗暗焦虑,一想到她可能面临的状况,心痛得几乎休克。 “告诉我,她在哪里?”他惊恐地问道。 “别傻了,她的时间只剩下三十分而已……” 只有三十分钟?Shit! “她到底在哪里!”他大叫。 “她正开着车往东边移动,正确地点我不知道,但我不准你去找她,这是个阴谋,钓你上勾的阴谋。”“天枢”冷冷地说。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绝不能!”他在这一瞬突然清楚地认清她在他心中的分量早已远超过他的想象。 丢下话筒,他迅速穿上衣裤,旋风般地狂奔而出。 ““开阳”,回来……”悬挂在椅子上的话筒传来“天枢”严厉的疾呼,但段允飞早已消逸无踪。 就在电话线快切断之时,诸葛纵横的声音加入了。 “你心肠真坏,“天枢”,不让他去,就不需要打这通电话嘛……” “呵……被你发现了?” ““开阳”若是知道你又拿他当饵,他绝对会气炸的。” “不会的,只要冰室寒平安无事,他还会反过来感激我。” “阴险!” “彼此彼此。”“天枢”笑着挂上电话。 “嘟嘟嘟嘟……” 第十章 冰室寒搭出租车回到酒吧,开着她的跑车在大道上疾驰,她得在中午十二点之前赶回“诺亚方舟”的大楼,因此展开了从赛车中习来的技术,在车阵中穿梭冲刺。 正当她专心于驾车之时,一辆火红的车子从后方迅速追来,她从后照镜中看见那辆熟悉的红色,心中大震。 是段允飞! 他为什么追来?难道他知道了? 担心连累他,她连忙踩紧油门,钻进另一线道,企图甩开他。 但段允飞技巧高超,赛车这种事更是他的专长,再加上塞车的情形太过严重,她想甩掉他根本不可能。 果然,就在她转进市中心时,长长的车阵早已堵住去路,她被迫停下车,只能焦急地猛按喇叭。 这时,段允飞来到她的车边,拚命敲着车窗,要她下车。 “出来!来不及了!”他指着手表大吼着。 她开门下车,急道:“你来做什么?快回去!” “别说了,快跑。”他伸手揪住她,转身就跑。 “啊……”她被他拉着往前胞,跑没几步就气喘如牛? “妳来引路。”他说着一把将她横抱起来,顾不得路上人车异样的眼光,以时速超过一百公里的速度向前直冲。 街上的景物快速向后移动,她惊呼出声,第一次见识到段允飞基因变种的真正实力? 他的腿真是太惊人了! 不到十分钟,他们已抵达冰室寒记忆中那栋大楼,段允飞好奇的打量着这栋外表看来与周边商业大楼没什么两样的建筑,心里暗自起疑,“诺亚方舟”利用这个地方当基地的用意。 “你不要进去,允飞。”冰室寒将他拦在大楼正门外。 “都来到这里了,我能不进去吗?”他摸着她耳后的那道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的痕迹,怒火暗烧。“他们这样对妳,说什么我都得去帮妳讨回公道,不是吗?” “可是……” “没时间了,快进去。”他推着她进入旋转门。 当他们进入大楼的大厅,赫然看见角川就站在大厅正中央,对着他们微笑。 “欢迎!欢迎!我想,你们也该到了……”她以流利的英文道。 “我们?”冰室寒心头一凛。 “杀“开阳”只是一个计谋,我早就算准妳会下不了手,而为了一探究竟必然也会一起来……”角川扁平黝黑的睑上堆着得意的笑容。 “妳要我杀“开阳”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就是要引他自投罗网!”冰室寒这才明白自己成了角川的棋子了。 “当然啊!变种人是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舍得杀他?不过,多亏妳的魅力够,看来他还满喜欢妳的,才会紧追着妳而来。”角川笑吟吟地道。 “好个工于心计的女人!”段允飞冷哼。 “嘻嘻,过奖了。” “够了!别再玩把戏了!既然妳的目标是我,那就快把冰室寒耳后的炸弹拿掉!”段允飞怒道。 “行,请跟我来。”角川爽快地应允,领着他们往电梯走去。 段允飞和冰室寒面面相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们搭电梯来到地下三楼,只消看一眼,段允飞就知道,地下三楼是一个宽广的实验室。 他反感地皱起眉头。 啧!他最讨厌这股味道了…… “爸!”冰室寒大喊一声,扑打着一面玻璃,在这个蚕蛹形的玻璃罩内,冰室龙形正奄奄一息地困在里头。 “原来他们拿冰室龙形来威胁妳!”段允飞暗怒。 “冰室寒从以前就很敬畏冰室龙形,要逼她就范,当然得以他当人质啰!”角川狡猾一笑。“而且,我设计的这个游戏还真有趣呢!冰室龙形身上的炸弹就是冰室寒耳后炸弹的引爆器,你要救冰室寒,就得先救他……” 段允飞怒火中烧,角川明白他讨厌冰室龙形,却用这种方式来对付他,这丑女心眼真是坏透了!从不打女人的他第一次有动手的冲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冰室寒心急地朝角川暍道:“快放开我爸!” “别急,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只要“开阳”愿意代替冰室龙形进去里头,供我们研究,我马上中止炸弹的倒数。”角川悠哉地指着玻璃罩。 “不……”冰室寒惊呼,她知道,只要段允飞一进入容器内,就会再一次成为白老鼠。 段允飞瞪着角川,早知道她会出难题,但这回着实有些棘手。 “怎么样?“开阳”,你还要考虑吗?只剩下三分钟了,三分钟一到,冰室龙形会先炸开,接着,就是你的情人了哦!”角川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笑得很开心,因为,她确定她将会为“诺亚方舟”捕回失去的第一颗星。 “允飞,别答应她!”冰室寒担忧地揪住他的手。“你没有责任,更没理由背负着我们父女的生死责任?” 段允飞盯着她,神情严肃。 冰室龙形的确不是他的责任,但是,冰室寒呢? 没错,以前他视女人为玩伴,双方之间没有爱情,当然也就不必负责。可是,面对冰室寒,她的生死却不容他漠视,他也曾想把她归类在他所认识的女人之中,也想逃避与她之间过深的牵扯,然而,他发现他办不到! 为了她,他可以忍受再一次被当成实验品。 “十、九、八……”角川倒数计时了。 “允飞,你快走吧!我们冰室家的事就由我自己来解决!”冰室寒急了。 “三、二……” “好,我答应妳。”他在最后一秒前作了决定。 “爱情真伟大啊!花花公子也能变成痴心汉……”角川胜利地讥讽着,拔掉手中遥控器的线路,时间到了,冰室龙形和冰室寒都相安无事。 “不!”冰室寒惊喊着,抓住他的手臂低嚷:“你疯了?你不是实验品,你是个人,别为了我而做傻事……” “放心,我早已习惯被整来整去了。”他耸耸肩。 “你……”她不相信他能再忍受那种折磨,如果留下来,他肯定会疯掉。 “我已答应留下来,妳的承诺该兑现了吧?”他转向角川。 “你得先进去,我才放心啊!”角川叫手下打开玻璃罩,扶出冰室龙形,然后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别进去!”冰室寒想抓住他,但立刻被角川的手下架住。 “我想,我是爱妳的,冰室寒。”段允飞陡地回头对她说,接着便走进玻璃罩内。 冰室寒愕然地瞪着他,为什么偏要在这种时候他才说出她盼了好久的话? “好了,妳的情人用他的自由换得妳的生命,妳和妳父亲可以滚了。”角川冷笑。 “等等,妳不是说好替我们解开炸弹的?”她惊怒地问。 “等我抓到其它六颗星时,再帮妳解吧!这段时间妳就先戴着,不会怎样的。”角川恶劣地道。 “妳……妳怎么可以这样?”她气得冲向她,却硬是被揪了回来。 “哈……我要怎样都行,谁也管不了我……”角川放声大笑。 “那可不一定。”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陡地响起。 角川一怔,看向发声处,一个斯文尔雅的男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你……“天权”?”角川大惊失色,他……他是怎么进来的?大楼守卫竟没通知她? 冰室寒也愣住了,眼前这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正是“天权”诸葛纵横。 倒是玻璃罩里的段允飞很平静,好象早已知道他会出现,或者该说,他已多少抓得住“天枢”整人的模式了。 “像妳这么刁蛮的女人,该有人来管教管教了。”诸葛纵横温文一笑。 “哼!凭你?”角川轻蔑地扬了扬眉。 “不只我……”诸葛纵横说着,一阵强烈震动,哗啦一声,地下室的墙壁竟被打出一个大洞,石逸从漫漫烟尘中走了出来。 角川吓了一跳。这是“玉衡”! 石逸之后,紧接着望月星野登场,他从破洞后方走进来,沉默地看了四周一眼,立即嫌恶地沉下脸。 又是令人作呕的实验室! ““摇光”!”角川瞪大眼睛。 这时,电梯门再度打开,阎炯剽悍的身影缓缓踱出,在他身旁的,则是俊美逼人的狄剑淮。 ““天旋”!“天玑”……”角川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对我们还真了解嘛!不简单哪……”阎炯凌厉地盯着她。 角川强忍惊慌,冷哼,“真难得,北斗七星全员到齐了……不,还差一个,“天枢”呢?你们的老大怎么不敢现身?” 突然问,实验室里的计算机全都当机,画面被一个白色的人形头颅取代,那颗头颅还发出阵阵让人背脊冒冷汗的笑声。 “呵……妳在找我吗?” 角川脸色大变,连神秘的“天枢”也来了!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她以为自己的行踪够小心了,为什么他们还是找得到这里?难道……是“开阳”引来的? 她看着玻璃罩里的段允飞,霍然明白自己的计谋反被利用了。 阎炯走到玻璃罩边,看着里头的段允飞,嘲弄道:“你怎么老是被关进玻璃里?“开阳”,你该不会是上瘾了吧?” 段允飞瞪他一眼,使劲往玻璃一踹,蚕蛹形的玻璃罩立刻像破碎的蛋壳一样碎了一 角川这才发现,她太低估这群变种人了! “要你管。”他哼了一声,来到发怔中的冰室寒身边。 “这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冰室寒被这些一个比一个俊,一个比一个高大的男人们震住了。 北斗七星的气势太惊人了。 “没什么,我只不过又被要了一次。”段允飞不满地瞟了一眼计算机。 “呵……”“天枢”轻笑着。 角川看着他们全员到齐,惊恐之余,却又大喜过望。 既然他们自动送上门来,这难得的机会她可得把握才行。于是,她趁着他们不注意,企图打手机通知上头的人派人马过来支持。 岂料,手机不但不通,连上头屏幕上的图案也成了一颗白色头颅。 “啊……”她惊骇不已,终于明白自己目前危机重重。 “妳想做什么啊?小姑娘!”“天枢”冰冷地道。 “小姑娘?我看是虎姑婆吧!”段允飞取笑地道。 “不,从她的骨架看来,她应该不超过二十岁。”“天枢”又道。 “真的?那我得亲手摸摸看……”段允飞贼笑着,一步步走向她。 角川心中愈来愈惊,她不再耽搁,朝手下们大喊一声,“护送我离开!” 实验室的保镖们全都围在她面前,举枪扫射。 这小儿科的情况北斗七星们压根不放在眼里,他们迅雷般出手,一阵拳打脚踢,不到一分钟,十来名保镖就全部倒下。 角川趁着这时往实验室里逃窜,“天枢”以计算机控制门的开关,将她困住。 “抓住那女孩。”“天枢”暍道。 段允飞一个箭步冲向她,正要一把将她揪住,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什么东西掉落地面,大楼内化为一片漆黑。 几秒钟后备用电力自动开启,但当灯光一恢复,角川早已不见踪影,天花板整个塌陷,而地上只留下一张诡异的人皮面具…… “这是什么?”段允飞捡起那张人皮,恶心地拧着脸。 “那女孩易了容!她不好对付,在她再度出现之前,我最好先以计算机仿真她的真正长相,并查出她的真正身分。”重新回到计算机中的“天枢”谨慎地道。 ““诺亚方舟”为了对付我们还真煞费苦心哪!”阎炯阴骛地道。 “所以大家更要小心。”“天枢”叮咛着。 就在大家正讨论着角川之际,伏在地上的冰室龙形早已醒来,他喘着最后一口气看着这群他最痛恨的北斗七星,目光锁定在杀了明日琼子的真正凶手阎炯身上。 这就是“天旋”……“天旋”用他的手撕裂了他的琼子…… 他嘴角因愤怒而抽搐着,从一旁捡起那些保镖们掉落的枪,握在手中,趁着没人注意到他,倏地举起枪大喊:“去死吧--” “砰!”子弹朝阎炯打出。 段允飞几乎没有迟疑,闪电般推开阎炯,阎炯倒向一旁,子弹则不偏不倚打进了他的胸口! 全部的人都被这一变化吓住了,下一秒,狄剑淮的羽毛已射中冰室龙形的掌心,打掉手枪,而冰室寒则惊叫着冲向段允飞。 “允飞--” 段允飞愣愣地后退几步,抚着胸口,低头下头,麻木地看着手掌中的血。 像被蚊子螫了一口,段允飞并不觉得痛,不过,他的身体却愈来愈沉重,眼前也愈来愈暗,什么都看不清楚…… ““开阳”!”阎炯一跃而起,错愕地上前扶住他。 “真是……我干嘛……替你这个冷血魔……挨子弹哪……”他皱着眉,断断续续地道。 “笨蛋!别说话!”阎炯压住他的伤口,声音微微颤抖。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力气全从胸口的伤处倾泄而光,眼前的人影也都变得模模糊糊了。 ““开阳”!“开阳”!撑着点……” 好多人在叫他,只是声音好遥远……愈来愈遥远…… 世界沉入黑暗。 ※※※ 经过急救,段允飞才从鬼门关捡回一命,不过他足足休养了两个月伤口才完全愈合。 冰室寒和她父亲冰室龙形后来被带回北极星岛,取出微晶炸弹,但冰室龙形因过度伤神暴怒,心脏病发,最终仍怀着对明日琼子强烈的思念而死。 他的骤逝,使得冰室寒不得不回到日联组善后,并整顿内部,因此,两个月的时间她都无法陪在段允飞身边。 两个月后,日联组的一切渐渐上了轨道,冰室寒才得空来到北极星岛探视段允飞,一解相思之苦。 好不容易身体才康复的段允飞以为终于可以抱着美人上床,不料她却杀风景的说想参观要塞,害他只得又把蠢动的欲火压回去。 “其实这里没什么好看的,都是些无聊的东西……”他漫不经心介绍着,只想快点打消她四处逛逛的念头,免得他欲望忍得过久而得内伤。 “不会啊!这里真的非常惊人。”冰室寒对于这样一个如军事基地般的要塞深感惊奇。 “是吗?”他无聊地跟在她身后,有意无意地靠向她,闻着她身上飘散出来的体香。 “你不会怪我爸爸吧?”她忽然站定,转头看着他。 “不会。”他耸耸肩。 “真的?”她一直深感抱歉。 “真的,因为这么一来,妳得替他偿还我所受的损失,永远陪着我。”他拢住她的腰,将她拉近。 “一直和我在一起,你不腻?”她挑了挑眉。 “应该不会。” “应该?”她的眉挑得更高。 “好吧!等腻了再换人。”他顽皮地眨眨眼。 “那不如现在就换。”她寒着脸,挣开他的怀抱。 “嘿,开个玩笑也生气?”他连忙拉住她,软声安抚。 “我是个死心眼,如果你以后和别的女人乱来,我会……”她瞇起眼,停了一下。 “怎样?”他忐忑地问。 她的目光慢慢栘向他的鼠蹊部,举起两根手指,做剪断状。 他心一惊,非常明白她的暗示。 “好狠!”他抽气道。 “我本来就心狠手辣。”她威胁完了,换上一个柔媚的微笑。 爱上一个心狠手辣的美女果然够刺激…… 他的魂魄全被她的笑容勾走,低下头,便要吻向她那两片红嫩的唇办。 “要谈情说爱回房去谈,别在这里妨害风化。”阎炯的声音像冷风突击。 他低咒一声,放开冰室寒,两道眉不爽得几乎打结。 “你就不能视而不见地走过去?”他怒道。 “我又不瞎!”阎炯回他一句。 “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为什么偏要惹火我……”他气得胸口发疼。 整个事件之后,大家以为他和阎炯之间的关系应该会好转,可是,出乎每个人意料之外,他们反而吵得更凶。 “别以为替我挡了一枪就能成为英雄,金毛猴。”阎炯总会在他一副他是他的救命恩人嘴脸时泼他冷水。 “你有没有感恩的心哪?我差点为你而死耶!”他不爽地说着。 “我又没请你这么做。”阎炯哼道。 “是,是我多事,早知道就让你一枪毙命。”他咬牙道。 “那是你才差点挂了,换做是我,一颗子弹算什么。” “Shit!你得了便宜还卖乖……”他上前揪住他的衣领,狠狠瞪着他。 “我说,你最好还是省省力气,免得扯动伤口,又要躺个十天半个月,到时,可是“什么都不能做”……”阎炯讥弄地道,瞄了一眼冰室寒。 他一怔,随即放开手。 这倒是!他在这里浪费时间干什么?他等了两个月才能和冰室寒相亲相爱,还有空在这里和“天旋”抬杠? “好,等我忙完再找你算这笔帐,我们的架可还没打完呢!”他指着阎炯的鼻尖撂话。 “先把你的身体养好再说吧!否则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打倒你。”阎炯轻啐道,转头先行。 “笑话,想打赢我,下辈子吧。”他重重哼了一声,拉着冰室寒就定。 听到他们之间奇特的对话,冰室寒忍不住笑了出来。 “妳笑什么?”他奇道。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替“天旋”挡子弹了。”她眼底有着了解。 “还有为什么?我蠢嘛!”他自嘲着。 “不,因为他是你最重视的朋友。” “朋友?这样老是斗嘴的会是朋友?”他怪叫一声。 “友谊有时是以不同的风貌存在的,你们以你们各自的方式与对方相处,你们的个性都太尖锐,所以只能用拌嘴来达成心灵的沟通……” “谁要和他心灵沟通啦?妳有空分析别人,不如来分析我现在的心情如何,我比较需要和妳沟通沟通……”正好来到他的卧室外,他很快将她拉进房里,将她贴压在门板上,手悄悄地伸进她的长裤里。 “允飞,你做什么?”她红着脸怒斥。 “妳说呢?”他低头吻着她的唇,指尖挑逗地在她的双腿间撩拨。 “不行……”她娇喘一声,忙道:“我现在在服丧,还在百日期间……” “那更好,我要乘机气气冰室老头,谁要他把我整得这么惨……”他坏坏一笑,抱起她走向大床。 旖旎的春光充斥着整个房间,段允飞空寂了许久的心灵终于找到真爱,只是,这样他就能安分下来了吗?冰室寒管得住放浪成性的他吗? 北斗七星其它人已开始下注了。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