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妈妈的幸福生活》 作者:水思鱼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未婚妈妈 那一天,风和日丽,眼光明媚。 当叶阳夕从从医生手里接过那张化验单那的时候她已经做好准备。却还是在听到结果的那时候那还是忍不住笑了。 是的!她怀孕了,那个小生命在她肚子里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叶阳夕看着手里的化验单,微微一笑。手机在这个时候应时应景地响了起来。 啊!宝贝,你的爸爸还真是准时呢,现在打电话过来。身为万能秘书的她职业性的接起电话:“总经理。” “阳夕,你现在马上去通途科技确认一下我们定制的保全软件什么时候准备好。回来后给我个报告,之后在回来的路上顺道把我送去干洗的那一套手工西装拿回来。” “好的,总经理。”阳夕答应一声然后在脑子里转一遍路线之后再将所有应该可以顺便办的事情提出。她将刚刚出炉的化验单塞入包包中,以快速而优雅的脚步踩着10厘米的高跟鞋走出医院妇产科的大门。她最爱的法拉利跑车正在等待她的召唤。上车,启动,然后似离弦之箭奔驰而去。 在很多人眼中:秘书是一种吃力不讨好而且备受歧视的工作。其实那不过是被太多电视剧误导了。真正的情况是,一个高级秘书的收入那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想象不到的高啊!就年薪来说光是后面的零都数得他们两眼发晕,只看得到无数钞票在他们眼前纷落。 她,叶阳夕。就是铭氏集团总经理傅宇铭的高级全能秘书。 看看她开的这部车就知道她的薪水绝对叫别的小秘书绝望。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在路上随便点点点几个白领甚至小开都没有她的薪水高。 当然这一切是靠能力努力而来的。当一个小时之后,阳夕将报告放到傅宇铭面前,将西装放入傅宇铭专用休息室的衣橱里。她已经筋疲力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却还是要挤出微笑将顺便领出来的钻石项链和订做万宝龙的钢笔放到他面前提醒道:“总经理,这是今天晚上要陪您出席慈善晚会的张小姐的首饰。还有后天晚上送给曲先生的寿礼。”她顿了一下,见傅宇铭没有答复,似乎心不在此的样子。 犹豫了一下微笑道:“总经理,我要请辞。” “嗯。”傅宇铭低头看着刚刚送来的报告,看也没看那两个精美的礼物一眼。手上的笔一刻不停。突然,又像是忆起什么似的抬起头看向自己的万能秘书。如果刚才他没有听错的话,她是说——她要请辞?! 傅宇铭将笔放下,修长的手交握放在身前,俊雅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优雅的双眼透出冷光:“你说你要请辞?理由呢?”她不会以为她说请辞他就允吧? 理由?那个东西她已经准备两年,还怕你问吗?阳夕微微一笑:“总经理,我已经28岁了。我一毕业就在铭氏工作已经有六年。”她盯着傅宇铭的眼睛,多年的默契告诉她他要她说下去,“我很喜欢这份工作但是妈妈说让我回家结婚……”就在两年前,她就计划着在一个不经意的情况下,让他知道她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傅宇铭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全能秘书,微微一侧头:“这样吧,我给你一年的带薪休假如何?”不过是回家结婚,有必要请辞?诚如叶阳夕所说,她跟了他六年。也是他所有秘书中最好的。说实话他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一个如此合格的秘书。更何况他们之间的关系比工作更近一层…… 额……在偷偷生完你的孩子之后还回来工作?她没有那么强的,而且以你的聪明绝顶在那样的情况下我能瞒多久?本姑娘可是为了今天计划了多年的,怎么能够功亏一篑?叶阳夕在心里念着,脸上保持舒心微笑仿佛对他的提议没有异议,朱唇倾吐:“恐怕不行呢,我未婚夫说要移民国外了。”看你还怎么留…… 一道冷光闪过,傅宇铭的手指敲打着另一只手的手背。沉默许久之后,他用内部电话拨到人事部:“黎经理,叶秘书请辞,等下你拨半年的薪水到她的户头,另外明天给我找一名新秘书来。”说完就将电话挂上。他抬头再看向叶阳夕,“祝你们幸福。” “谢谢总经理。”甜笑幸福地露在脸上,毫不保留自己的开心。 傅宇铭轻轻点头,意示她可以出去了。注意力又回到刚刚看到一半的报告上。在听到关门声之后,抬起眼睛盯着已经关上的门。好一会后,再次低头回到文件上。 阳夕出门后看了一下墙上的瑞士时钟,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趁这个时间将东西收拾一下好了。 阳夕将箱子放到车后箱,最后看一眼自己工作了六年的大厦微微一笑。轻轻的将手覆盖到腹部上:宝贝,你要记得刚才爸爸的样子哦,因为是最后一次了。 捉奸在桌 叶阳夕请辞之后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几个死党们,她们四个女生是初中同学,虽然之后都没有同校,感情却也是越来越好。她毫不犹豫的将车开向死党水淼淼的精品公寓。她们四个每人都其他三人家的钥匙。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看到这样一幕。 淼淼被人压在桌子上强吻! 好吧,也许不算强吻,因为淼淼已经摊成水了,和她的名字真是符合。不过,她还是看出来淼淼想要挣扎的本意。她重重咳嗽几声,然后礼貌的敲门。压着淼淼的男人转过头,那张能让女人尖叫的脸让阳夕一愣。我的天啊!阳夕微张着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男人却毫不在意的对阳夕微微一笑,顷刻间倾城倾国。淼淼已经趁着他力道放弱的一瞬间将他推离自己身上,起身整理衣服。被推开的男人不在意的耸肩,然后也起身整理凌乱的真丝衬衫,在整理完之后将淼淼拉到身前温柔一吻:“我先走了。”仿若被人撞破好事的事情根本没有发上,在经过阳夕身边的时候也对她微微一笑。 等到男人开车离开,阳夕转头看向多年姐妹,眯起眼睛:“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水淼淼为阳夕倒了杯水,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有什么好说的,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啊。我们成年很久了,这种事情又没有什么。” “是没什么,但是对象不对啊!”阳夕极度八卦的靠近淼淼,“兔子都不吃窝边草啊,你身为新世纪新女性怎么连一只兔子都不如?” “他不是我们公司的,只是工作上有合作而已。”所以不能说是吃窝边草。 阳夕明了一笑:“哦……近水楼台先得月哦……” 淼淼冷冷看了她一眼,见到她一身套装明显是刚从公司出来:“怎么?你家的萝卜今天怎么不留你‘加班’了?” “因为老娘我请辞了!”阳夕呵呵一笑,顺便白她一眼,“傅宇铭不是我家的。”她家装不下那么大的萝卜。 淼淼狐疑看着死党,目光从她清秀的脸上向下移动定格在依旧平坦的小腹上:“你做人成功了?” 一想到这个,阳夕就忍不住得意:“对!谋划两年啊,老娘今天解放啦!” 虽然,淼淼一直知道阳夕在设计那个商场巨子,但一直都没有过问她具体情况。既然今天撞到了,那就不如问问吧,这回换她一脸暧昧的靠进阳夕:“说说看……你到底怎么做的?” ------------------------------------------------------------------------------------------------------------------------- 其实,一开始阳夕并没有想过会和傅宇铭发生工作以外的关系。她很明白傅宇铭看似风流其实冷酷的性格,他对一个人的定义一旦定格就不会变更。比如说如果在他眼里,你是秘书,那么你就乖乖当你的秘书。要是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那么不好意思请你滚吧。几乎所有傅宇铭之前的秘书都是这么被辞掉的。而男性秘书在很多时候又不能陪他出席一些必须要出席的场合。所以,在她成为他的秘书之后,她所计划的人立刻从傅宇铭身上转向他的好友博文。 她是家中独女,九代单传到父亲那里竟然就出了她一个女儿。老爹是军人,对于国家的政策很是支持,在有她之后就不再为她多添一个弟弟。爷爷奶奶虽然不说,依然把她往骨子里疼,但她还是看出来爷爷眼中的叹息。所以在她上高中的时候她就立下志愿,要当单亲妈妈!这件事情她没有瞒着那三个姐妹。当初进入铭氏也是因为傅宇铭是很好的父亲人选,不过在了解他的性格之后,她将目光转到了傅宇铭的好友博文身上了。 那天,傅宇铭带她出席傅老先生的六十大寿。那天晚上博文同样出席,多好的机会她怎么会放弃。所以,她精心打扮之后跟着傅宇铭来到宴会上。傅老先生对于她早就熟悉,对于儿子带她出席的目的也一清二楚,不就是告诉自己他没打算在宴会上找一个老婆嘛,他老人家又不是逼他。 整个晚上,阳夕的目光都不着痕迹的跟随博文花蝴蝶一般的身影。她依然没有忘记自己是傅宇铭的女伴,陪在傅宇铭身边陪他周旋于各家老人兼红娘中间。谁也没有想到,在那么典雅的宴会上会放出一首热情的探戈作为开场舞,而身为主人的傅宇铭自然的向她伸出手,她将手搭上去。身为全能秘书,自然是任何的交谊舞都能胜任了。这也是傅宇铭为什么一定需要女秘书的原因,因为在很多时候他的女伴虽然能陪他起舞,却不能在宴会上提供他需要的各种资料,在宴会的同时帮他将一个又一个合约拿下。 那是一支火热的探戈,当她顺着音乐抚着他的身体从上到下坐到地面,她抬头仰望他的时候,仿若看到天神。他将她拉起,她的一条腿立刻缠上他的腰,两人同时一倾,然后又慢慢起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抽出一支玫瑰,顺着她的轮廓轻画。悠然的香味如毒药一样销魂,她偏头用嘴将玫瑰叼起,感觉到自己被他托起。双脚刚刚触及地面,他的胸膛立刻贴上她的背。她在他的怀里扭动着身体,腰肢仿若灵蛇一样。他的薄唇贴着她的耳际,温热的气息缠绕着她的鼻尖。或许是故意的,她感觉到他挑逗着她的耳垂,所以回眸向他看去。就在那个时候她注意到他的眼睛越来越深邃…… 喂喂喂……老娘只是和你跳舞啊,没有挑逗你的意思啊! 宴会结束之后,他送她会公司拿车。电梯门一关上的那一刻他将她拉入怀里,一通狂吻。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她。直到感觉到她几乎不能呼吸,他才离开她的唇,却没有放开她。她被困在他和电梯墙壁之间。微微喘息着,眼角瞄到正在上升的数字,她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他在公司顶层独留一层出来做自己的休息室,而她现在怀疑那是他用来方便猎艳的…… 还来不及多想,他再次封上她的唇。而且这次更是变本加厉的吻上她的脖子。大手不安分的开始在她身上探索他想要的婉柔。电梯门一打开就将她横抱起,走进休息室里,两人一起倒到床上。他支起上身看向身下的女人,火红色的礼服已经被剥离它原有的地位。雪白的香肩在月光下越发的晶莹剔透。她正媚眼如丝的看着他,水唇微张引诱他再次贴上,品尝她的甜美。 那天晚上,她终于领略到法国人说的那句话了——□一次等于死一回。拜托,那她死了不知道几回了好不!最最不人道的是,第二天他精神奕奕的开始工作,而她在严重睡眠不足以及运动过度之后连起床的力气都没。还被他挖起来跟他一起上班。真是,老娘又不是超人,就不能怜香惜玉一点让她休假一天吗? 当然,非常幸运的是虽然那天晚上是她的第一次,事后没有留下一点证据真是太好了!从那次之后,他时不时会找她,她没拒绝。但是他们的关系没有更进一步。她依然是他的全能秘书,他依然是她的顶头上司。只不过在一个月里有那么几天晚上,他会将她留在顶楼,一夜旖旎…… 俗话说计划赶不上变化是吧?所以她的借种计划当然换人选了。两年来,她一步一步的设计。最终成功了! 酒后乱X 叶阳夕讲完自己的事情,然后奸笑着看向淼淼:“别以为你这样就可以蒙混过关!说!你和穆涅然是怎么搞上的!” “什么搞上的那么难听!”淼淼瞪一眼好友,“只不过各取所需,又怎么了?” “啊呀!你疯了?那是穆涅然!不用我提醒你他有多红有多强有多出名吧?”阳夕尖叫。 “不用。”淼淼喝水,“我也知道。你不见我一直在想办法断隔我们之间的关系吗?”可是那个名噪天下的男人竟然和牛皮糖一样,一巴上就取不下来了。想到这里,淼淼就义愤填膺! 当初,接到那个广告案子的时候,对方要求穆涅然来代言,自己是一点意见都没有。毕竟穆涅然有多红有多出名就连从不关心这些事情的她也听过他的名字。所以,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没想到会给自己带来那么大的麻烦! 找穆涅然代言的结果非常的好,新推出的广告反响很好,不,简直就是反响巨佳。那个新产品刚推出一个月就已经供不应求。当然,产品好用是一部分,穆涅然男女通吃老少皆宜的名气占了很大一部分。庆功会的那天晚上,她一高兴就忘记自己的酒后恶习,被不怕死的属下们强逼着喝了几杯。最后她迷迷糊糊的意识到自己那些不知道死怎么写的手下将自己托付给一个人非常放心的各自回家了。她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来,本身想推开的,她不习惯陌生人的亲近,最后酒精的力量还是占了上风。 当她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极度养眼的画面,没有一丝赘肉的厚实胸膛霸占她的双眼,规律的起伏显示这个胸膛的主人还没有醒。当时的情况连尖叫都嫌矫情,淼淼轻轻将自己从他的怀里剥离出来然后穿上衣服逃命一样的离去。 本身以为那就是一个one night stand,谁想第二天某人威逼着自己的经纪人借着商量下次合作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将自己困在办公室里整整两个小时没有出门。商量个屁啦,他的经纪人都不知道死哪里去了,怎么商量? 该死!被牛皮糖黏上了。在某人被自己的经纪人强拉着去赶节目通告之后。淼淼这才好不容易脱身。谁知道从公司回到家,刚刚开门就看到那个应该在电视台录像的人竟然在自家沙发上摊成大字,极度舒服的看着她新买的夏新电视。 “你怎么能进我家!”他是鬼吗! 穆涅然无辜的看着她:“我只是说我想看你,然后就有人为我开门了。” 当时,淼淼就有眼前一黑的感觉。她突然想到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传言——穆涅然的父亲是黑道上人见人躲鬼见鬼逃的教父级人物,虽然这个消息后面无疾而终。但是现在她觉得这是有可能的!而且是非常可能! 就在淼淼还在思考黑道教父的时候,穆涅然已经靠过来,将淼淼拉到怀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迅速开始攻势。等淼淼回神,有人已经开始攻城略地了……挣扎?厮打?尖叫着说“你干什么”?拜托,那是加快行邢的行为,只有蠢女人才会那么做。欲迎还拒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聪明的女人选择在某人意乱情迷的时候给予最狠一击。看着在地板上痛苦弯下身子的男人,轻松拍拍手,整理好衣服就对他说:“等下离开的时候记得帮我关门。”然后上楼洗澡睡觉。 不过,她太低估黑道少东的能力了。纵虎归山的直接结果就是,第二天是她工作以来第一次迟到…… “从那次之后,只要他回国,我就很惨……”根本连门都不敢出,淼淼心有余悸的说道。 阳夕给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眼角瞄到墙上的钟:“啊!时间快到了,薇薇应该快下飞机了,小柔的飞机也快到了,我们去接她们吧。” “好。”淼淼喝掉最后一口水,然后起身。心里默念谢天谢地,没有在被逼问下去。 ----------------------------------------------------------------------------------------------------------------------- 打击,极度打击。 冉雨柔自认自己在商场打拼十年,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什么事情都经历过,但是她今天听到的消息其震惊程度是前二十八年的总和。当自己从北海道度假回来,理所当然的看到她多年姐妹来接机,可是其中一个大着肚子是怎么一回事啊!另一个也说自己怀有两个月身孕又是怎么一回事啊!最后,自己多年的拍档被黑道少东黏上又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才半年的时间而已,事情就如脱缰野马一样咧? 她揉揉已经疲累不堪的太阳穴然后转头看看一脸无辜的三人:“来,咱们确认一下。阳夕你做人成功,将自己的老板给开除了?而淼淼你竟然兔子吃了窝边草?最后,薇薇你在拉斯维加斯闪电结婚并且还带着四个月的肉球落跑?”一个消息比一个消息更打击!她觉得自己快疯了,就知道当初遇到这三个女人并和她们成为死党是她明智的一生中最愚蠢的错误!冉雨柔一屁股坐在淼淼特意为四人看电影用而定做的沙发上,“而现在,我们不但要瞒着商场上的银翼杀手傅宇铭,还要小心不被黑道给灭了,更要小心如果有一天一个洋鬼子上门的时候不被告骗婚?” “额……小柔,严彦他不是洋鬼子。”人家只是华裔而已…… “假洋鬼子!”冉雨柔瞪陆薇一眼,“这个时候不要挑我语病!想想该怎么办吧!”她可不想一接手公司就遇到一系列家务问题,她不是清官,她比清官还不如! 阳夕看着准备冒火的冉雨柔,狐疑的情绪占满心头。凭她多年猜测上司心意的功夫,她可以肯定,小柔生气的真正原因并不是她们……看来北海道的并不是很顺利呢……她微微一笑:“哎呀……事情都这样了,就别想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对了,假期过得怎么样啊?”转移话题。转移话题。 问到假期,冉雨柔顿了一下,陷入深深的沉默…… 其他三个女人对望一眼就立刻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如果说什么是孽缘的话,那么韩旭对冉雨柔来说就是孽缘。三个女人对于韩旭根本没什么好感,试问一个男人让自己的姐妹在未成年的时候未婚先孕然后置之不理任其自生自灭谁会有好感?没杀了他,那是因为杀人犯法,不然韩旭已经被她们大卸八块五马分尸抽筋拔骨……咳嗯,胎教!胎教! 淼淼深吸一口:“小柔,你遇到韩旭了?” 听到那个名字,冉雨柔尴尬一笑,完全不敢看姐妹的脸。她将手中的水慢慢举起借此看看其他三人的表情。但结果令她不是很满意。冰凉的水顺着咽喉而下,她第一次感觉到了来自姐妹的威胁…… “真是阴魂不散!”阳夕冷冷说道,“他又做了什么?”那眼神仿佛想要透过冉雨柔将韩旭凌迟而死。 桃花孽障 冉雨柔本身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韩旭了,毕竟他们已经是两条平行线。早在他间接的逼她打掉那个已经差不多三个月大的胎儿的时候,她就说过——她,冉雨柔今生今世都不会再见他,不会和他多说一句话!那年,她为了他放弃本身已经唾手可得的名牌大学入取通知书,为他怀了一个孩子,为他和家里断绝联系。可是这一切在看到他拥着另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在他们俩的床上翻滚的时候就什么都不是了。而那天,她正想跟他说她怀了他的孩子。他没有解释,她也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她依然记得自己如何微笑对着床上的人说:“对不起,请继续。”然后关上门离开。离开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医院把孩子给拿掉。那刻骨铭心的疼痛直到现在她都还记得。 那一年,她十八岁。那一天,她十八岁。 她们四人用多年存下的五万块全给她做了启动基金,而她买了一支已经跌到极限的股,成为那个曾经的大公司的股东,之后又以二十二岁的年纪成为公司最年轻的CEO。再后来,淼淼从金融学院毕业了,她入股公司,那间快要倒闭的破公司真正成为她们自己的。并且在两人的经营下越来越好,成为商业奇迹。她和淼淼约定每人管公司半年,半年放假。而今年她决定去北海道,谁想会遇到他…… 决定去北海道,是因为养生专家陆薇小姐跟她说她的压力太大了,容易加快皮肤老化,建议她去泡温泉。她告诉她北海道登别市的登别温泉非常好,反正她也没有什么目的地所以就听话的订了去北海道的飞机票。 她没有想到他也在那趟飞机上,在找座位的时候遇到他真是尴尬无比。 他依然是多年前的那个样子,帅气的脸庞经过岁月的洗礼添了份刚毅,多了一点成熟。光是一个侧脸就让她失神。不过也只有那么一瞬间。还好他没有注意到她,不然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将安全带系好,摊开飞机上准备的报纸读起来打发时间。这么多年,她并不是对他一无所知的。毕竟他的消息每次都是头版头条,不论是财经版的还是娱乐版的,都是大幅照片加长篇幅报道。娱乐的她不怎么关心,财经的却不得不看,毕竟他是金融界著名的控股金童,关注他的消息对公司有好处。 她真的不是趁这个机会偷偷关注他,她真的是为了公司……好吧,有一点……但是大部分是因为公司,真的…… 飞行很顺利,她飞机一起飞就睡着了,连飞机什么时候落地都不知道。空姐礼貌的叫醒她的时候她才悠然转醒。微笑着和美丽空姐说谢谢,起身想要把行李拿下来,一双大手越过她将包包拿出来。她回头看过去,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会发现她的。 韩旭将包包递给她,偏头微笑。灿如星辰的眼睛将美丽的空姐迷得脸色红红。有些嫉妒的看着雨柔,可是后者完全不领情。她一把抢过包包,也不管别人怎么看,黑着脸下机。 “小姐?”空姐不解的看着她好像赶去投胎的样子,“你不等等你先生吗?” 她先生?拜托,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蛇与青蛙。那就是宿敌啊!这个男人笑得还真是亲昵自然。而且是她到哪,他就在哪。用一句阳夕经常说的话,真是他娘的阴魂不散!对!十年来,她都会时不时的在度假地点看到他。而且每次都……但是这不表示她就原谅他了!少在这里装无辜! 她是有着高等教育的现代女性,对于粗俗的词语向来不屑。不过,有的时候在心里说说没什么不好。 韩旭好笑的看着怒气冲冲的雨柔,对着空姐温柔的说道:“不好意思,我和夫人吵架了。” 哦,怪不得他们没有坐一起。空姐红着脸想到,目送着韩旭离去。不过这个男人还是英俊,而且笑得好好看。 -------------------------------------------------------------------------------------------------------------------------- 对于下飞机时的突发事件,冉雨柔可没有忘记。多年的经验告诉她,韩旭肯定还有下一步动作。比如说将她困在旅馆里。就像上次在丽江一样。她连雪山都看不到几眼,就整天面对着他那张她看到都腻的脸。 每次,她现在就像现在一样,如同玻璃迷宫里的白老鼠。而迷宫的主人姓韩。 这个想法在她来到酒店的时候很不幸的证实。因为酒店经理一见到她报上的名字就像见到皇后一样跟她说:“韩先生已经为你订好本酒店最好的套房,这是房间钥匙……”那一刻,冉雨柔做出了一生中最不愿意做的事情——落荒而逃。 但还没逃出酒店,她马上阵亡。哥罗芳的香味盈溢在鼻尖,她最后的意识是看到一个熟悉的笑脸映入眼帘。 狼窝! 黑店! 这什么地方! 怎么可以公然绑架客人! 她要投诉! 冉雨柔怒瞪着面前悠然喝酒的男人,从心底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他,当他是空气,是蟑螂,是三聚氰胺!事不与人愿的是,男人手握香槟鼻尖在玻璃杯口慢慢闻着来自香槟的幽香,非常自来熟的笑看着她,仿佛就这样看着她生一世也心满意足了。哼!装!接着装!本小姐早就对这种东西免疫了,她已经28了又不是18。比你长得帅的小姐我都见过。也不看看小姐我是做哪一行的!一生之中被骗一次就算了,当是长教训,被骗第二次那就是白痴了!而她非常不好意思的,从来不以白痴自忖。 “小柔……”男人伸手抚摸她的脸庞,对于上面细化如丝的肌肤很是留恋,“我好想你……”修长得可以弹钢琴的手指在脖子敏感的肌肤上来回盘旋。而且非常无耻的开始往下移动。 冉雨柔很想挣扎的,可是她的手被绑住了。而且她明白就算挣扎她也挣扎不过他。他是180以上的大男人,空手道跆拳道双黑带的高手。她自认自己弱小女子怎么可能反抗得过。女子是不吃眼前亏的。而且,誓言这种东西不能救命的,大女子能屈能伸……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甜笑:“我的手好痛,解开它。”男人不置可否,伸手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将她困禁在怀中再帮她将捆着手腕的丝带解开。见到上面因为血液不流通而留下的红痕,眯了眯眼睛。 “疼吗?”韩旭执起她的手,轻吻手腕上的痕迹。 恶寒,颤抖,鸡皮疙瘩。同时间侵略到雨柔身上。拜托……他们不熟……谢谢……她将自己的手抽出狼口,原本挂在嘴角的甜笑消失无踪。韩旭看了她一眼,轻笑着抚摸她的头发:“每次都这样,你还是一样倔强。”不顾怀中女子挣扎,将头靠到她的肩膀上。轻薄的唇贴上她的脖子,“一样香,一样软。” 这个该死的色鬼! 冉雨柔朝天翻个白眼:“先生,我们没那么熟吧?” 说得好像她是个耍着性子的小女人。她和他没那么亲,谢谢。做这些好像他们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亲密模样。难道他以为就这样糊弄着她就能原谅他?拜托,别说原谅了,到现在她连见到他都觉得像是撞鬼一样!上次在丽江的时候不是跟他说清楚了吗?怎么又黏上来了? 滚!快滚!立刻滚!马上给我滚! “哦,是吗?”韩旭抱着怀中看似柔顺其实倔强无比的女子,一个翻身将她压到床上,“或许我可以做些事情,让你知道我们有多熟?”无耻的笑容挂在脸上,滚烫的大手非常不安分的开上在她身上游走。 哎……男人啊,就是为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喂!都说了我们不熟!”他手放什么地方啊!今天她穿的可是她最喜欢也是最贵的那套内衣!冉雨柔拍掉光明正大袭上胸口的狼手,再努力去掰开他禁锢在她腰上的双手。 “乖一点。”男人在她耳边呢喃道。 “乖你个头!不要扯,这很贵!” …… 第二天早上,他不见了,一醒来就不见了,连枕头都已经冰冷。虽然这是好事情,她还是在睁眼的时候失望一分钟。只有一分钟,之后她收拾东西马上离开那个鬼地方。说她胆小也好,逃避也罢,反正她不能和他呆在一个地方超过48小时!刚刚踏出酒店大门就被连人带包劫持到位于海拔两百米的原始森林里的温泉旅馆。而当她怒气冲冲地想要兴师问罪的时候,那个男人穿着浴衣的样子真是撩人。当场把她迷去三魂六魄,暗叹自己没定力。 而之后,他非常恶劣的把她的身份证和护照都收起来。让她想走都不可能。只能在山上陪大少爷泡温泉。 “结果这次旅行根本就是陪大少爷出游……”冉雨柔□双肩,眼睛游离在淼淼装修精美的屋顶,打死都不敢往下看,她怕看到青筋…… “你是白痴吗!”阳夕怒吼,“你是冉雨柔啊!怎么他一出现你的脑袋就定格啊!十年来老娘每天都对你洗脑,结果每次一他一出现你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总感觉这样的吼声好熟悉,刚才她也是以这样的声音吼的吗?啊,真是泼妇……以后不要这样了…… “哎呀,不要这么计较,反正我们后面又天南地北谁也不管谁了啊,就当作是假期艳遇。”雨柔讨好的笑道。她拍拍阳夕的背,“别气啦,你现在可是两个人了,不要动怒哦。”对胎儿不好哦…… 陆薇看到一项强势的雨柔被阳夕念叨连还嘴的机会都没有,温柔一笑:“行啦,十几年了,你还不知道她吗?放过她吧……” “你别帮她了,先管管你自己吧……”淼淼冷冷说道,瞄一眼她的肚子,“你打算怎么办啊?”真是,带球跑是犯规动作她不知道的吗? 抚摸着肚子,陆薇幸福的笑着,清秀的脸闪动着母性的光辉:“生下来。” 阳夕凉凉说道:“生下来是肯定的……可是你想过他父亲没有?万一他追过来呢?你要怎么办?”她一点都不担心孩子问题,主要问题是孩子的爹。 “严彦不会追过来。”说道这里陆薇幸福的笑容染上苦楚,“他不会的,我知道……” “哦?”有故事哦。三个女人围到陆薇身边,一脸希翼的看着她。八卦啊,是女人的天性,何况她们着实在关心好友,不能说是八卦。 被围住的女人在三双眼睛的压力下苦笑道:“好啦……我说……”真是比狗仔队还恐怖的女人们。 美女拜金 回想那一天,陆薇露初淡淡的笑容。那时候她受朋友的邀请飞到洛杉矶。 刚刚到酒店,咽下一口冰水,陆薇看着眼前连发十道金牌将她从北京拉到洛杉矶的人。她知道身为设计师,灵感是最重要的也是最难以寻找的东西!可是看着霍德华在羊毛毯上来来回回,洁白的毯子已经被蹂躏得不成样子,她心中就一阵心疼……娘……我特意订这个房间……为的就是在上面翻滚而不被搁到……你现在把它踩得和平地一样……老娘的钱……不过客户是上帝,是衣食父母,是钞票来源。她千里迢迢从中国的京城飞到洛杉矶还不是为了这个嘛……反正东西不是她的,等下叫客房服务将地毯换了…… “薇!”霍德华看到陆薇的样子根本没有在听他说什么,“嘿!你有在听吗?” 陆薇回神,露出微笑:“有!”钞票啊!钞票啊!不能得罪的。“你说你没有灵感……已经有半年一件衣服也画不出来了……”应该是这样吧…… “衣服?我现在连肩膀的线条怎么画都没有想法!”霍德华尖叫。 “霍德华,不要生气,对皮肤不好……会起皱纹的哟……”薇薇将镜子递出,成功转移霍德华的注意力,“你现在在我这里蹂躏酒店的地毯你也想不出来……还不如不想呢。”这就是她的做人原则,想不通,不想!多简单。为什么要钻牛角尖呢?她将已经来回走了不下百次的霍德华拉到沙发上:“嘿,你有多久没有去旅行了?”看看这样子就知道起码超过半年…… 霍德华还在注意镜子里人脸上的细纹,没有防心的对陆薇说:“不怎么记得了,应该有一年了。”哎呀,这里的细纹增加了……啊!这里的变深了…… “一年!亲爱的,你太虐待自己了……”陆薇笑道,“我知道你新的服装发表会就要开始了:“霍德华,你该出去走走,灵感来自自然,这是你跟我说的……” “我知道……可是我将自己关在山上是三个月还是一点思想都没有!” 耳膜,我的耳膜……陆薇忍着冲动不去揉耳朵:“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 “什么?” “既然清幽的山谷不能给你灵感,我们就去世界上最喧闹繁华的地方吧!”此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陆薇对着霍德华扬眉道 霍德华疑惑的看着她:“哪里?” “罪恶之城——拉斯维加斯。” 罪恶之城——拉斯维加斯,位于美国内华达州。以其特殊的风土人情著称于世。如果你只以为这里只有赌博,那你就错了。在拉斯维加斯你可以找到美食、找到艺术、找到娱乐、找到一个多元化城市的所有要素。从洛杉矶开往拉斯维加斯的路上,沿途更有典型的沙漠风景。 感谢美国发达的交通设施,在陆薇坚持的要求下,霍德华冒着百万跑车报废的危险开车向拉斯维加斯进发。等到离开城市,沿途的人烟渐渐稀少,沙漠的烈日晒得他的皮肤发红开裂。他终于忍不住向自得其乐的陆薇抱怨:“薇!为什么你一定要敞篷跑车~你看这太阳~这风~你再看看我的头发~” 对于霍德华的抱怨,陆薇轻轻一笑:“嘿,别老想着这些,你现在不是世界著名设计师霍德华了。你只是霍德华*西里*艾特。你只是个普通来旅游的人!看看旁边的山吧,听听山谷风的声音,你不觉的很美吗?” 霍德华冷哼一声,看向远处的山丘,陷入深深沉思。 陆薇毫不在意他的沉默,反正这次之所以会建议他去拉斯维加斯最重要的理由是她早就对这座位于美国西部的城市向往已久。借此机会又赚钱又旅游何乐而不为呢? “啊哈!”霍德华突然叫起来,“你是对的!薇!”他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在开车,就将坐在旁边的陆薇抱住一顿狂亲,“你是上帝!” “嘿嘿!霍德华你在开车!看路!” 在开往拉斯维加斯的路上,霍德华的灵感就像水龙头打开一样。当他们到达拉斯维加斯,他立马将自己埋到他在米高梅大酒店预订的房间里,丢下人生地不熟的陆薇。也不管她是不是会迷路。 过河拆桥……见利忘义……有了工作忘了朋友……不过记得给钱就好…… 陆薇在赌场里乱转着,她手上拿着刚刚换的筹码。在赌场里慢悠悠的走着,仿佛她在看风景而不是在看赌博。在转了一圈之后,她还是没想到自己到底要玩什么。她看向人群积聚的地方,那个赌桌她刚才就注意到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惊呼声越来越大。 好奇心啊……是可以杀死猫的…… 当陆薇挤入人群,那张玩梭哈的桌子上只有两个人,她的目光立刻被他吸引过去。那人穿着黑色的休闲西装,白色衬衫露出,最上面的三个扣子没有扣上,性感的锁骨微隐微现。黑色帽檐下一双桃花眼蘸着笑意,支着额都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划过脸颊。他的筹码越来越少,却没有收手的打算。还有两张空位子,陆薇坐到其中一张上,将筹码放到桌面上。 桃花眼转到她身上,定定看住。那一瞬间,陆薇有种被他剥光的感觉。她穿着黑色的晚礼服,闪亮的丝绸忖得她的脸更加白皙,像是白玉一般。掉肩的设计让她露初完美毫无修饰的脖子……被盘起的发垂下几缕,凌乱而妖艳。 “我可以加入吧……”她问道。有人白白送钱啊,身为钱鬼,有便宜不占,那太违背她的原则了。 桃花眼里笑意加深,做出“请”的手势。 情势在她加入后大逆转,当严彦将原来那人最后的筹码纳入怀中,成功地将那人气走。赌桌上就只剩下她和他。陆薇在那几局里没有输多少,基本上是平手。而现在,她有点后悔了,果然不能太贪钱的…… -------------------------------------------------------------------------------------------------------------------------- 严彦笑看着她,他本身是不相信一见钟情的。可是,当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女人他一定要得到,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得到。那就像是黑豹见到猎物本能的直觉。全身上下的骨骼连血液里的冒出兴奋感,在经过长时间的休憩之后伸展四肢开始自己的狩猎。 “玩了这么久,有些腻了……”他笑道,“不如我们来show hand吧,一把定胜负。如何?”他看到小猎物的眼睛在听到他这句话之后瞬间亮了起来。 Show hand?她手上的筹码和他的相差太多了,这局本身就不公平。不过有人送钱上门怎么能不收呢?就算是输了,她的损失也不大啊……怎么算都是她占便宜。陆薇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发牌,她四张牌分别是红心的9、K、Q、10。如果最后一张盖牌是红心J的话,她就是同花顺。陆薇看着自己手中的筹码,毫不犹豫将它们全都推出去。她看到他手中的牌一样好得可以,黑桃的9、10、J、Q。如果那张盖牌是黑桃K,那么她就输了……不过,还不一定不是吗?最后一次加码,他也将所有的筹码推到中央。陆薇笑了,最后一张盖牌发到手上,她慢慢的拉到自己面前。 红心J,同花顺!呵呵,钱啊……她几乎看到无数绿色钞票在她面前落下。而那个撒着钞票的人正坐在地面。 她看向对面,他并没有翻牌,脸上依然蘸着那笑容,迷离的灯光下,桃花眼紧紧的看着自己。 “请。”她听到他这么说。 红心J一翻出来,就引起一阵惊呼。她有些得意的看着他,等待他的动作。谁知道他径自笑着拿起那张盖牌就这样离开桌子。自动放弃,当然是她赢了。她坐在位子上寻找他已经没入人群的身影。突然,有个侍者来到她旁边,手中的托盘上是一杯蓝色妖姬:“小姐,这是刚才和你对手的那位先生请你的。” 陆薇道谢,将酒杯拿到手上。抬头张望着在人群中寻找那个身影。不经意的,就看到他出现在人头闪动之间,感觉就想旁边的人都灰白了,世界无声。他依然是那笑容,他的手里拿着那张盖牌。薄唇轻轻碰着纸牌的边缘,目光对上,她分明看到那纸牌是——黑桃K! 陆薇笑了,举起手中的蓝色妖姬轻轻喝了一口,然后举起向他致谢。 围着赌桌的人渐渐散开,陆薇依旧坐在椅子上,玩味的看着刚才的盖牌。侍者刚才帮她统计了一下筹码。这次她赢来,不,应该说是他送给她的钱,比她一年的收入还多一些。真是,有钱人真不把钱当钱看。不过,管他的,只要不是贪赃枉法,担心什么呢?慢慢饮尽酒杯里的蓝色液体,她结果侍者递来的支票。然后将剩余的小费给他。哎……美国这地方啊,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要白给人钱啊! 陆薇将支票放入包包,还没有转身就感觉到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她。她回望过去,对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他身边的位子是空的,吧台上放着一杯红粉佳人。陆薇歪着头笑了,走到他面前:“虽然不知道,但也不想问为什么。”她莹白的指尖在杯口上来回滑动,“不过还是谢谢你。” 严彦直接伸手将眼前媚眼如丝的女子揽到怀里:“虽然很唐突,但我依然告诉你,我要得到你。”鼻尖相触,连彼此的气息都交缠在一起。诱惑了他一个晚上的红唇就在旁边,上面沾染着酒色香甜。 他身上的热度就要将她窒息了,后腰上传来的温度灼热地烫烧着她的肌肤。带有薄茧的大手在她□的背上细细的摩挲着。酥麻的感觉在喉间作祟,让她想要咳嗽。陆薇轻轻张开唇,想要给自己一点呼吸的机会。谁想他却像是一直等待这一刻一样俯下头含住她的唇,细细品味她的醇香,慢慢的诱惑她为他送上更多的美味。 陆薇偏开头,有些恼怒的看着奸计得逞的男人:“我怎么感觉我像妓女……” 严彦将一根手指压在她的唇瓣上,一双桃花眼认真的看着她:“我不允许你这样贬低你自己。刚才那一些只是我给你的聘金而已。”说完,指尖开始不怀好意的勾勒起她姣好的唇形。明显对于刚才她的中途停顿意犹未尽。 “聘金?”陆薇拍掉他的手,“什么意思?”她怎么有种被设计的感觉。 “没什么意思。”严彦笑笑,将她转向一个穿着一身黑衣样式的老人,从刚才开始这人就一直对他们念经一样的说话。不过不是英语所以她一句都没有听懂,“我愿意,你愿意接受吧?” 接受什么?那些钱吗?“我愿意啊。”陆薇点点头,怀疑的看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桃花眼无辜的看着他,倒是那位老人听到她的话后慈祥的笑了。他合上手中的书本,黑色的印着封皮上滚烫烫的字体——《Bible》。 等等……圣经?那个老人为什么向他们宣读圣经啊!陆薇看向那个男人,他从脖子上的银链上取下一只戒指,微笑着执起她的手将它戴到她的无名指上:“只是你刚刚那嫁给我了。” 什么?天书奇谭吗?什么叫她刚刚嫁给他了? 笑里藏刀 哦。 原来在拉斯维加斯结婚可以只用15分钟。 原来刚才那位黑衣老人在用德语向她宣读圣经。 原来她的那句“我愿意”是答应了嫁给他。 原来她已经结婚了…… 陆薇看着手上的戒指,上面9克拉的钻石在灯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如果这是在平常,她一定很高兴。不过现在她只有杀人的冲动!她被骗婚!?更正,是她被骗着结婚了?就在刚才,她因为严彦的话而震惊,还没有消化过来的时候。那个罪魁祸首拿着一份文件一句一句的问她,她也很乖的回答他了。之后还白痴的在上面签名了! 我的天啊!杀了她吧!她要回去怎么跟姐妹们说自己将自己买了还帮着别人数钱啊!陆薇将头埋入双手中,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薇薇?”严彦用毛巾擦着头,靠在浴室门口看着自己的小妻子,“在想什么?” 陆薇抬起头,看着他:“想怎么杀了你……” 对于生命威胁,严彦还不在意,他慢慢靠近她直到完全将她抱个满怀:“嫁给我,有什么不对?”他不是一开始就对她说了?他要她,直接简单明了啊! “有什么对!我们根本不认识!” “我知道你叫陆薇,中国人,28岁,职业是调养师。你知道我叫严彦,华裔,32岁,职业是一家酒店的经理。”他们认识了啊,“你有三个死党,现在都在中国,而且对香味很敏感容易过敏所以不喷香水,只用天然香薰。而我不抽烟不喝酒没有不良嗜好,身体健康品貌端正。”他们根本就是绝配啊…… “那又怎么样,我们根本没有见过彼此父母,连朋友都没见过……对!朋友!我要怎么跟淼淼她们说啊……” “呵呵……”严彦将原本盖在头上的毛巾一丢,抱着怀中佳人倒在温暖的大床上,“别想那些了,还不如想一下现在吧。”软玉温香在怀任哪个男子都会心动啊,毕竟洞房花烛夜任何一个男子都是允许贪欢的。 “干嘛?你还想洞房花烛啊?”想得美,老娘被你忽悠一次,还会被你忽悠第二次?呵呵,做梦!陆薇拍拍严彦的胸口,“明天我们就去离婚!” 听到这句话,严彦无辜的看着刚刚结婚就想着离婚的妻子,“啊?你不知道吗?在拉斯维加斯办理离婚需要在这里居住满三个月呢。”他吻上她的额头,“你要是愿意和我在这里住三个月当蜜月旅行,我是不介意啦。不过就是工作上麻烦一点。” 什么?为什么结婚那么容易,离婚就那么麻烦啊! 陆薇倒吸一口凉气,和严彦冷眼相对。 “啊对了!”严彦笑道,“你还没有洗澡对吧?不如我们一起洗吧?”他将她抱起,悠哉游哉的走向还有热气的浴室。虽然他洗过了,不过他不介意为了她再洗一次……呵呵…… “谁要跟你一起洗澡啊!你给我滚!” “嘘……小声一点……” 翻身一脚将浴室门口关上。 “……”淼淼看着刚刚下飞机来的两人,“我已经无话可说……” 阳夕叹口气:“除了他设计你嫁给他那一段,你实在太二师兄之外,其他看起来他很符合你的伴侣要求嘛。那为什么做犯规动作?”带球跑,而且还是穿越太平洋的长距离带球跑,她还真干得出来! “额……阳夕,‘二师兄’是什么意思?”陆薇不耻下问。 阳夕眼如秋水的横了她一眼:“沙僧叫谁‘二师兄’啊?”这都不知道,真是……二师兄啊…… “……”陆薇低下头,“他在两个月后的一天突然不见了,音讯全无……所以我就回来了……” “……”淼淼看了好友一眼,在看向一直沉默的雨柔,“你的看法?” 雨柔深深吸一口气:“第一,这之中一定有误会,而且我觉得我们马上要应付一个难缠的对手,最重要的是道理还不再我们这边……第二,如果真的如薇薇所说,那个狼心狗肺的男人没有来,那么多养一个人对我们四个来说也没什么啊……第三,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四天后我们就会和铭氏有合作,先想想怎么面对傅宇铭吧……” 她看向叶阳夕,后者仿若没事人一样玩弄着自己的手指:“怕什么?我计划了两年多,一点破绽都没有。安啦,傅大公子不会八婆的问你们关于我的事情的。他身边的花多了,不会记得我这一朵的。” 是吗……淼淼和雨柔对看一眼,她们很怀疑……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 淼淼将文件往桌子上一丢,很没形象的摊在椅子上。她闭着眼睛,但是脑子里依旧浮现今天和傅宇铭谈判的场景。她一直知道傅宇铭用短短的十年就将一家濒临倒闭的企业拉到最顶端,而且还发展出许多子公司。她从来没有也不敢小看他。特别是来之前,阳夕将他在谈判桌上的一举一动各种反映以及手段都告诉她了。但真正和他对上的时候她还是深深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可怕。如此精准的估量,连还价的余地都没有。他仅仅用了五分钟的时间就将他和她在这桩合作中的利益都算得清清楚楚。 百分之八的代理费用……这是她的最低限,而他早就仿佛知道了一样死死咬住不放口。一个上午的谈判双方都没有好结果。傅宇铭在连续三个小时的拉锯战之后依然纹丝不动的样子深深的印在她的脑海里。她突然想到阳夕对傅宇铭的评价——他是萝卜,而且是花心品种的。他也是老虎,而且是睡醒了的。永远别把商场的他当成一个萝卜可以随便怎么下刀都可以。踩到猫的尾巴是被抓,踩到老虎的尾巴是被杀…… 整整三个小时,若是别人早就不耐烦了。连她都已经疲倦,可是他依旧西装革履温文尔雅。连发丝都没有紊乱。整一只笑里藏刀白面虎。 再双方僵持不下的情况下,他们商定过几天再讨论,不过她可不认为这是示弱的标志,她怎么都觉得这是傅宇铭在给她最后的呼吸机会…… 淼淼揉揉眉心,跳动了一个早上的左眼让她更加心烦。想了一下,她拿起手机按下快速拨号键。 “喂?”阳夕被吵醒的声线离透出一丝不满。 静默了一下,淼淼用疲惫的声音说道:“我搞不定他……” 电话那边,阳夕似乎还在清醒阶段,淼淼也不催她,只是静静的等待着:“说说看情况。” “他第一次开口就将代理费订到百分之八,之后就在不松口。”害她都没得赚…… “百分之八,是你的底线吧?”阳夕打了个呵欠,“要不就是你公司里又内奸,要不就是他已经调查好所有资料,包括对你的估算,觉得这是你的底线。所以他才死不松口。不过以我对她的了解,傅宇铭不屑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那么就是后者的可能性多些。你别想争了,答应他吧。你知道,商场上谁掌握的资料够多够全,谁就是胜者。” “……好吧……”淼淼盯着桌面上的地球仪,“等下我会和秘书说的。” “你原本希望是多少?”阳夕问到。 “百分之八到十。” “……或许,你可以跟他跳到百分之九……不过我觉得他应该不会接受啦,试试看也好不是?” “我今天早上试过了……”淼淼揉揉发酸的眼睛,“他都没听……” “可怜的淼淼……”阳夕在电话一头爱莫能助,“是我太冲动了,一确认自己怀孕就离职,如果我现在还在铭氏说不定还可以帮阳夕你争取一下。” “嗯,我知道……没事……挂了……” 刚刚放下手机,她通过内线告知秘书她接受傅宇铭的条件,明天签约。好累,小柔什么时候接班啊,她要去度假…… 阳夕放下电话,她看着手机,上面有一只电话,可以直接通向傅宇铭的私人电话。不过,她没有想过在辞职之后还会和傅宇铭有任何联系。她咬着下唇,百分之一的代理费,wωw奇Qisuu書com网其代表着几百万的价值。对于傅宇铭来说也许没什么。但是多了这几百万,淼淼的公司就可以更上一层楼。这次的合作机会是她为淼淼和雨柔争取来的,就这样放手她太不够义气了…… “叶子,你在做什么?”雨柔探头进房间,看到阳夕对着手机屏幕发呆,“怎么了?” 阳夕合上手机,对她笑道:“没有,刚才淼淼打电话来抱怨我的前老板太厉害了,连点利益都不让给她。”后面的事情她还不打算说。 雨柔盯着她看:“而你打算打电话给傅宇铭?”她坐到床上,“我知道傅宇铭特意帮你备了一只手机专门联络他。” 阳夕低下头:“我不知道有没有用,不过试试看总是好的。” 冉雨柔向天花板翻个白眼:“拜托,你又不是不知道傅宇铭的性格,他怎么可能为了你松口几百万?”她拍拍她的头,“你还说我,你一遇到关于我们的事情还不是一样晕头了,东南西北都不知道。”不过全世界也只有她们三个有这个本事而已啦。 阳夕呵呵笑出声,娇嗔地看了好友一眼:“说得好像我同性恋一样!” “啊?你不是吗?我每天晚上都把门锁得好好的,就怕你狼性大发跑来□我啊……” “滚!”阳夕拿起枕头打她。 两人笑闹一阵,双双倒在床上:“你别多想,淼淼那边我去接手……我倒要看看商场上著名的银翼杀手,是什么人物……”雨柔微微眯起眼睛,细长的眼里透出光芒,把阳夕刺到了。她搓搓手臂,觉得空调开得有点大了。 第二天,冉雨柔整装待发的坐在会议室主位的皮椅上,纤白的手指将钢笔不停的转动着。今天是签约的日子,还有十分钟会议就该开始了。 “总经理,傅先生到了。”秘书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她按下回音键,“请他们进来。” 大门打开,雨柔抬头。 来的人不多,站在中央的最前面的那个男人第一眼就看向她这边。对于临时换主管,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这可不是好消息。 傅宇铭今天穿着灰色的亚曼尼三件套西装,正式而严肃。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路上过来也没有一丝凌乱。薄唇微紧却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剑眉之下的一双眼睛透出寒意。 “千万不要盯着他的眼睛看,会入迷的……”阳夕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雨柔现在知道那是为什么了。虽然那双眼睛里的气息让人寒冷,但不可否认他的眼睛真的如星辰一样,璀璨夺目,又似有云雾环绕让人看不清楚。 雨柔微笑,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傅先生,久仰大名。”她伸出手。 傅宇铭回握她,只是一下便放开:“冉小姐。”他随即看了身后秘书一眼。新上任的秘书有些不习惯的拿出已经拟定好的文件递到他面前。慌慌张张的样子让傅宇铭明显的皱了一下眉头。他又将文件递给雨柔,“冉小姐,我没有多少时间,这是合约你看一下。” 雨柔接过文件大略地翻了翻然后看向傅宇铭。文件上的代理费用是百分之八,傅宇铭松口了?她轻轻合上文件夹:“傅先生,上面的代理费用……” “百分之八,有什么问题吗?”傅宇铭不耐烦的开口。 “太少了些……” “这个条件你们昨天接受了。”傅宇铭看着眼前的人,“而且是水经理亲自打的电话。” 雨柔不说话,直觉告诉她傅宇铭还有下文,果然:“你知道,这次的合作铭氏不只你们一个选择。”而且比这公司好的多得是…… “我知道,但是这是铭氏第一次推出面向年轻消费者的产品。而在这方面我们的经验比较丰富。”可以说是无人匹敌…… 傅宇铭瞄了一眼秘书,希望他能提供一些数据让他可以反驳她的观点,至少让她明白这次的合作只有铭氏有选择权。不过,后者白目地没有看出他的意愿,而是和他对望。 该死!傅宇铭瞪了一眼秘书,将他手上的文件接过来看上面的资料,却一无所获。秘书并没有帮他准备相关资料,文件上只有关于这间公司的各种资料。而这些并不是他要的。若是在以前,阳夕会为他准备好,并在适当的时机交给他或者说出来,让他的谈判筹码更多。 雨柔加深笑意:“傅先生,我知道这次与铭氏的合作对我们公司来说绝对不可多得。”毕竟能与铭氏合作,等同于免费打了一次价值千万的广告,“百分之八的代理费用对我们来说实在是苛刻了。你能不能好好考虑呢?”为了几百万而放弃更大的利益,这不划算吧……广告打得好不好对新产品的销售是至关重要的呢…… 傅宇铭将文件还给秘书,对着面前犹如笑面虎的女人一样弯起嘴角:“冉小姐,你说的对。不过,以蔽公司的规模,百分之八的代理费用绝对够冉小姐发完新年红包,苛刻?还够不到那么严重吧。” “呵呵,傅先生说笑了……说起来这也是我们第一次合作,双方各让一步不是很好吗?退一步海阔天空……” “冉小姐,我本身的想法是百分之七的代理费用,因为见到水小姐十分健谈又是第一次合作最后才调了一个百分点。”言下之意就是他们已经退了一步了。 “是吗?真是谢谢傅先生您的慷慨大方。”睁眼说瞎话,“既然傅先生有诚意,我冉雨柔也不是死缠烂打之辈。”她利落的在两份文件上签上名字,然后将其中一份递给秘书,一份递回去。 傅宇铭看都没看一眼就将文件丢给身后的另一个人,对雨柔微微点头:“冉小姐,我赶时间,就不多打扰。” “请……” 人走到门口,又突然停下来:“听阳夕说过,和冉小姐是好朋友。”他转头看着雨柔,“她也跟了我六年,就这么突然说要结婚就离职了……现在她还好吗?” “呵呵,傅先生对自己的属下真是关心……”才离职一个星期,有那么想念吗?“阳夕昨天就坐飞机回老家了。”空口说白话的本身我也有的…… “是吗?真是恭喜她了……”说完,傅宇铭头也不回的走出会议室。 一行人刚刚走出大厦的自动玻璃门,傅宇铭看了一眼秘书:“你别跟着了。”那秘书还没反映过来,傅宇铭直接说,“你回公司收拾东西,在我回去之前马上搬走。” 这时候,秘书才意识到自己被开除了。他看着已经上车消失在黑色车门之后的傅宇铭,惊愕的说不出话来。良久之后,车已经开出老远才蹦出一句:“我才上任不到四个小时……” 相思之疑 阳光正好,秋日里温暖的空气和凉爽的微风像催眠曲一样哄着叶阳夕。已经又五个月身孕的她已经开始浮肿,不过这无损于她的清丽。她白色的丝绸衬衫被风吹起层层波浪,阳光晒得她水嫩的脸上有些晕红。细致的模样宛如一件陶瓷娃娃。 陆薇好笑的看着好友一脸“幸福就是现在”的模样,她顶着七个月的肚子,连走路都很吃力。一手抵在后腰上,另一支手抚着肚子,她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觉得累:“你别一脸很幸福的样子!” 阳夕睁开眼:“我本身就很幸福啊!”她起身,已经隆起的腹部让她的动作有些困难,“看,小柔和傅宇铭的合作非常顺利,过几天就开庆功宴了。淼淼说是要去环游欧洲,两个月前就走了。现在多好啊,风平浪静。闲暇好时光啊……” “是吗?”一个不属于她们的声音响起,两人同时回头看,:“小柔……” 雨柔将一份请帖丢在圆桌上,优雅的坐下:“傅宇铭邀请你参加明天晚上的庆功宴。说是你推荐的我们,你功不可没。”凉凉的笑着,“而且啊,听说哦,他三个月来换了27个秘书18个特助……目前这个算久的了,不过也跟了一个星期就被刷掉……”她看了一眼正在研究请帖的阳夕,笑得坏坏的。 谁知,阳夕只是看了一眼就将请柬丢下:“那又如何?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就知道我不可能去。直接告诉他你联系不到我……不,这理由不好,应该说我在老家还没回来……”她抚摸着肚子,毫不担心。 雨柔抱歉的看了她一眼:“他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你在这里。” “啊……” 事情大条了…… 据说有一天傅宇铭到医院去看望好友的时候无意中看到自己的万能秘书正拿着一本杂志坐在医院大厅的椅子上。他并没有打招呼,而是注意到她手里的书。凌乱的封面上他看到了一个怀孕的年轻女人在微笑,突出的腹部让人不能忽视。他还在思考着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已经轮到她了。他就立在那里,看着她走进妇产科…… 阳夕微张着嘴,瞪着像是在讲小说的雨柔,明显幸灾乐祸的嘴脸。深吸口气,再慢慢吐出来:“我,要马上离开这里……”现在!立刻!马上!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准备去哪里?”其他两个女人感兴趣的问她。 阳夕张着嘴,良久之后又闭上:“我也不知道。”现在不能回家,她偏头想了想,“不!我不能走!”她环视好友,“如果我现在走了,就表示我心虚。既然他知道我怀孕了,那就将错就错……” “嫁给他?”陆薇接着说,不过被送了一个白眼。 阳夕收回眼球,很自信的摇摇头:“嫁给他?那么我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就会那么做了。我和傅宇铭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我看他很是想念你啊……”雨柔坏坏的说道。 不屑的哼了一声,阳夕看向陆薇:“我跟在傅宇铭身边六年,六年来他所有女朋友的生日礼物是都是我准备的。你现在如果让我想,我甚至记得她们每个人的喜好、禁忌包括三围。我早就看透这个男人了……”不过不可否认他在女伴面前的确风度翩翩,温文尔雅,优雅迷人。但是这不能成为她喜欢他的理由。 “可是,光是看条件,傅宇铭无可挑剔啊。而且,你真的想让你的宝宝一出生就没有父亲?这对他(她)不公平吧……” “你是嫁给钱呢?还是嫁给人啊?”阳夕突然怀疑的看着陆薇:“哦,我知道了,其实你是因为发现严彦是个穷光蛋才跑回来的对不对?啊……我都不知道你是这种人……” “不是!”陆薇看着阳夕坏坏的笑脸知道她在开玩笑,“我说你别想转移话题,你这样做真的很不公平啊,对宝宝不公平,对傅宇铭更不公平……” “公不公平这要看当事人的感觉而定。傅宇铭不知道孩子是他的,所以无所谓公不公平。至于宝宝,没关系,我的孩子我会让他(她)理解我的。”阳夕自信的摸着肚子,一点都不担心。她看了看天色,“啊……太阳快下山了,我们快点收拾收拾。”夜凉如水,这个时候她们两个可是不能着凉的。 “阳夕……”雨柔突然叫住好友,“那你是去还是不去啊。” 阳夕停下手中的活,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阳夕。” 她回头一看,夕阳下的那名男子一如记忆中的样子。俊美的容颜,星辰般的眼睛,永远挂在嘴角的笑意,天神一样站在花园的不远处。她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进,来到她面前:“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这句话有很多解释,也有很多意思。 目前阳夕还没有分析出来傅宇铭以那种思念终于得到补偿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更加弄不清楚这个智商超高的前任上司到底听到多少,就算没听到,那么他猜到了多少?他会不会已经完全知道了,那为什么他一点都不动怒呢?甚至语气平和的对她说,希望她生产完后回去工作。 阳夕揉揉眉心,这个多年的习惯一直改不了。以前她思考问题的时候喜欢推眼镜,后面习惯带隐形眼镜之后,就变成了揉眉心。她知道这不好,特别是在商场上,不能让别人看出你到底在想什么。某些习惯性动作就必须戒掉。傅宇铭也这样跟她说过,她之后强制自己改掉,但是只要一紧张她又会不由自主的做出来。 想起昨天傍晚的事情,阳夕就忍不住叹气。失算……现在她不得不出席那个内部举办的庆功宴了。还好没什么人来,不然她现在一定尴尬死了……阳夕躲进一间小房间里,没有开灯(奇*书*网.整*理*提*供)。进来她的食欲都不是很好,每天早上的孕吐虽然变轻了,可是只要一看到食物她就会想吐。所以进段时间她都很少吃东西。雨柔也为着很担心,要她多少吃一点,因为孩子。她也知道,但是那种恶心的感觉一直涌在喉间,她也没有办法。 这个房间的隔音不错,但依稀还是可以听到房间外的大厅的音乐声,是一曲探戈。听到这个熟悉的声调,阳夕想到那天晚上的探戈。那支舞太热情,太完美,以至于别的舞者都停了下来所有人围成一圈看着他们。可是当时的她并没有注意到那些,她沦陷于他的眼睛,如深夜一样漆黑,又有星斗在上面闪耀。仿佛要将她吸进去。 “那天晚上,也是这支曲子。” 有人?阳夕回头,看向黑暗中一步一步向她走来的人。 傅宇铭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对吗?”看出她的想法,伸手帮助她。 “啊?”阳夕愣了一下,“对。”借着他的助力起身之后,正想道谢,却被一道轻柔的力道拉入他温暖的怀抱离。 “我好想再跳一次。”温热的气息在耳际盘旋,伴随着阵阵酥麻传遍全身。 阳夕吃惊的看着前方的漆黑,脑海里想着要怎样脱身。鼻息间有红酒的香甜,她感觉到自己的耳朵不争气的热了起来。他应该醉了,不然不会做这些事情,在他的印象里,她应该是有妇之夫才对。傅宇铭虽然风流,但绝对不下流。他的绅士教养她可是很清楚了。怎么现在却会这样…… “总经理……”唇被粗鲁的堵住,阻止她下面的话语。红酒特有的香味瞬间萦绕在她的所有感官中。她想偏开头,却别他摁住后脑困禁在他怀里。 感觉到她喘不过气,傅宇铭才慢慢放开她:“你知道吗?我最讨厌听见你叫我‘总经理’。而且,现在你已经不是我的秘书了。” 阳夕微喘着气,有点反映不过来。他今天是喝多了?还是怎么了?怎么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举动?还说些平常她绝对想不到会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他是傅宇铭吗?还是她还不够了解他?这秘书当得不称职啊…… 还没等她回过气,他已经开始另一轮意乱情迷的索取。温暖的大手在她的背上摩挲着,吻从嘴角一直延续到玲珑一样的耳垂,还略带恶意的轻轻的咬了一下。之后又留恋在她越发细致的脖子上。 “晚上别走了……”他抽空吐出这么一句。 阳夕有些意识模糊,凌空而来的这么一句话倒是让她情形不少,她咬着嘴角轻轻说道:“我怀孕了……” 听到她的细语,埋于香闺的人,停下了动作…… 陷入窘境 傅宇铭看着礼服下突出的小腹,沉默不语。他们依然亲密的贴合着,她几乎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声。他感受到她胸口的起伏,那柔嫩的触感撩拨着他的底线。脑海里火热的记忆不合时宜的浮现,让他再也忍不住诱惑再一次吻上她。 “管他的……”他这么说道。大手毫不满足只触及到绸缎而不是她比这还丝滑的肌肤。用意非常明显的撩起她长得拖地又相对宽松的裙摆,一路游走而上。 阳夕快要窒息了,后背上冰凉的墙壁让她没有后退之路。她无力的靠着,双手被他强制性的挎在他的肩上。只能在他怀里承受一波又一波的热情。 他今天不只是喝多了吧,他是疯了吧…… 阳夕迷迷糊糊的想到,耳畔却因为靠着墙而听到房间外的动静,有人要往这边来了…… 果然,大门被打开,外面的光线透进来照在两人身上。傅宇铭反应灵敏的将衣衫不整的阳夕护在身后,回首看向打断好戏的人:“爸。” 傅振冠是很好奇啦,不过看着儿子冒火的眼睛,他决定还是不要冒险打探他们刚才在做什么好了,反正都这么明显了……他笑呵呵的看着儿子:“哦,是小冉她说阳夕不见了,所以我才来找找看她是不是在房间里,不过既然你在忙,那我再去别的房间找找看好了……”还用找吗?看看那黑色的裙摆,摆明了就是那名失踪人口。呵呵…… 傅宇铭冷眼看着父亲的傻笑,略略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后走到他面前:“阳夕不见了?我和你一起去找找看吧。”他将父亲推出房间,随即将们关上。 被留在房间里的阳夕喘着气,良久之后才缓过神来。她在黑暗中略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悄悄的来到门口,确定没有人在外面。这才小心打开门出去。接着快速的从小道来到花园的喷泉边上。 借着月光倒映在水上的光芒,她打量着自己的样子。 天,傅宇铭也太狠了吧。这样子的嘴谁看了都会以为她刚那啥出来,还有这头发……天,如果有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真的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不过黄河本来就是黄的,怎么洗也洗不清…… 阳夕掏出小梳子,将凌乱的盘发放下,借着月光将自己的发理顺。至于嘴唇,算了先不管它。 当傅宇铭走近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卷,身穿着黑色礼服的女子在月光下轻柔的梳理着自己可比丝绸的长发。水池里倒映着她的样子,洁白的皮肤就像是陶瓷一般,宛若精灵一样。好像他一走近,她就消失了,如同镜花水月。他见过她无数的样子,处理公事的精明能干,舞蹈时的火热妖娆,与同事相处时开朗大方,而此时此刻,她纯净清丽得不似她。 “阳夕。”他停下脚步,却可笑心中的恐惧,明明知道那是真实的,却还是害怕脚步将一切打散。 阳夕抬头,不知道怎么接话。他们刚刚经历了最尴尬的情况,自己做梦也没想过会与傅宇铭在那种情况下见人,而且见的还是傅振冠。我的个心肝脾胃肾啊!那时候她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万一,傅振冠将灯打开,她就完全无所遁形。那种情况叫一个尴尬……她恐怕连钻地缝都躲不过……现在,危机还没有解除,他又想干什么? 虽然肚子里怨念一大堆,但是阳夕克没有那个胆子摆脸色给傅宇铭看。她立刻一手扶着后腰,一手抚着肚子,微微有些痛苦的低下头,好像就要掉到水池里。傅宇铭见状,大步上前扶住她:“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就是宝宝踢了我一下。”这句话一出来,气氛一下子冷凝下来。而这就是阳夕想要的结果。她面色苍白的对傅宇铭一笑,“我有些累了,能不能麻烦总经理送我进大厅。” 傅宇铭看了她一眼,再瞄向她的肚子,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动作轻柔的扶起她,慢慢走向动火通明的大厅。 -------------------------------------------------------------------------------------------------------------------------- 就在傅宇铭和阳夕到达大厅的时候,阳夕根本不用寻找小冉的身影。雨柔今天白色的抹胸上衣和黑色的长裙是阳夕亲自配的。头发半绑着,松松垮垮的。那样子说多美艳有多美艳。光是她们一出现,雨柔立刻成为全场男性同胞的焦点。而她这个已经怀孕的人就死一边去,能滚多远滚多远。阳夕知道她一定会见到一群蜜蜂围着玫瑰花儿转,但没有想过玫瑰花会主动去亲近人。 她看见好友柔若无骨的手指在那个猪脑肥肠的男人的脸上轻轻划动,吐气如兰的靠近他。那猪头一副飘飘欲仙的表情,瞎子都能看出来他在想什么。手指已经滑到他吞咽着的喉咙上,还恶意的挠动几下,之后慢速而下来到衣领…… 突然,仿似无骨的双手狠狠的抓起那男子的衣领。冉雨柔唇角上的媚笑变冷,那双眼睛带着零下二十度的寒冰瞪向那个猪头。那猪头没想到前面还是艳福无边,马上就飞来横祸。他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那双眼睛,他曾经见过……很像是那名几乎让他倾家荡产的控股金童的……不,是一模一样。一样的寒冷一样的轻蔑一样的变幻莫测…… 雨柔将男人使劲一推,松开他的领口,连再看他一眼都懒。一转身,她就看到傅宇铭扶着脸色苍白,无比娇柔的阳夕站在侧门。那温柔细致的样子就像是一位丈夫在呵护自己的妻子。而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就给人一个幸福美满家庭的假象。 但,那毕竟是假象。 多年的默契,雨柔马上看出阳夕需要她的帮忙。她立刻堆起职业性微笑上前说道:“啊……阳夕,我终于找到你了,害我担心死了……”她以巧劲隔开傅宇铭的手,将阳夕从他的怀里解救出来,然后对着傅宇铭假笑,“真是太感谢你了,傅先生。刚才阳夕的丈夫还打电话过来问我阳夕的情况呢。” 傅宇铭也对着她堆起迷人的微笑:“哦,那现在你可以打电话告诉他,不用担心了。我会把她照顾得好好的……”他对着两人微微点头致意,就向人群中走去,到了一半又停下身子,“对了,顺道帮我问候一下他。” “我会的。”阳夕接话道。她看着傅宇铭消失在灯花阑珊之中。长长吐出一口气:“我都要吓死了。你刚才为什么……” 冉雨柔横了她一眼:“我找不到你,心里着急,就怕你被傅宇铭给吃了。整烦着你,那个猪头又过来缠着我,所以我教训一下他咯。” “是教训吗?”阳夕不敢苟同,“所谓牡丹花吓死做鬼也风流啊……你看他刚才那个样子,就差没留口水了。” “哼,你没看他后面的样子?就差没尿裤子了。” 阳夕歪着头想了想,很同意的点头。她还想说什么,门口方向的骚动引起她的注意。这是一场私人的庆功宴,该来的都来了,这时候还会有谁呢?她正想着呢,又看到傅宇铭笑着上前将来人抱了个满怀。两人像是久没见面的兄弟一样。又是谁有那么大的面子? 阳夕还没看出来,雨柔确实在第一眼见到那人身影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她倒吸一口凉气,陡然抓紧阳夕的手,没注意到将她抓疼了。阳夕看着雨柔的神色,没有多问就已经知道是谁来了。能让傅宇铭亲自去接的人很多,其中是他的铁杆兄弟且能让雨柔这么紧张的只有一个。那个该死的阴魂不散!对不起,宝宝,你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门口处交谈中的两个男人同时看向这边,其中一个男子向伙伴说了什么。两人默契的同时向她们走来。 “哟,韩大财神,什么风能把你吹来?”阳夕先发制人的说道。 韩旭对于夹枪带棒的话语不予理会,他盯着一言不发的雨柔上下大量一遍笑意加深:“我来认领我在日本丢失的宠物。” 话一说完,两个女人真的像炸了毛的猫一样齐齐瞪着他。 非请勿入 冉雨柔眯起眼睛,正想要回敬他一句,谁知道旁边的阳夕突然狠狠抓住她的手臂。回头看到阳夕苍白着脸,冷汗淋淋而下:“阳夕?你没事吧?” “我的肚子……”好疼…… “啊?你忍一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她正想扶着阳夕走向大门,这时候被一个力道拉开,还没反应过来呢,就看见傅宇铭横抱起阳夕奔上楼梯,头也不回的对下一句话:“韩,叫易昇来。” 她回头看身后的男人,他的一只手还拉着她的手臂没有放开,另一只手快速的摁着电话键:“易,我不管你在哪里,十分钟之内马上到宇家来,不然被他封杀我救不了你。”说完,他低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小女人,温柔一笑,“放心,有易在,阳夕不会有事的。” 拍开他抓着自己的手,雨柔瞪他一眼也走向楼梯。敢说她是他的宠物?哼,这个男人十年不见了还是一样自大自恋啊! “小冉啊,阳夕怎么了啊?”傅振冠也看到刚才那一幕,眼见儿子焦急的样子,可能不是好情况呢。 “我不知道……”一提到阳夕,雨柔低下头。刚才韩旭的电话应该是叫医生来,如果这个时侯让阳夕就诊,那么孩子的事情肯定会曝光。阳夕曾经说过,傅宇铭的IQ高达189,那样的脑子要猜到事情的前因后果不难。所以阳夕才决定一怀孕就马上离开公司。现在,完全骑虎难下。阳夕一定不愿意孩子的事情被傅宇铭发现。但是她现在更担心的是她的身体,宝宝一直很健康,阳夕每个星期都会去医院检查一次。今天怎么突然就…… 正想着,三人已经来到房间。床头的小灯照亮阳夕的小脸。秀眉紧紧的靠在一起,都快形成山丘。她的手被傅宇铭握在手里,他的眉隆成山行,察觉有人在门口也没有回头:“人呢?” “在赶来的路上……”韩旭看着好友的样子,颇有深意的笑着。 “小柔……”阳夕呢喃道。冉雨柔走到床边俯身听着,“孩子……”不要让傅宇铭知道…… “孩子会没事的……”她也不会让傅宇铭发现孩子的事。 傅宇铭盯着阳夕的脸,再扫了一眼冉雨柔,眉隆得更紧。门外走廊上传来急速奔跑的声音,一个衣服凌乱的男子靠着门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我来了……” 傅宇铭扫了他一眼:“太慢了……来看看阳夕怎么了。”说完他松开一直握着的手,起身给易昇让位置。 我都已经超速又闯红灯才到的,还慢啊?大少爷你想怎么样?易昇一边腹议,一边抽出听诊器。他走到床边熟练的搭上阳夕的手腕。良久之后,他将听诊器捂热,放到阳夕的胸口。轻轻吐出一口气:“没什么事,应该是营养不良引起的。”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傅宇铭,“孕妇的食欲不振是正常的事情,应该熬一些鸡汤粥备着。鸡汤有营养而粥容易入口。”他在一张纸上写下药材,“我开些安胎药给你。” “谢谢医生。”冉雨柔笑道,在听到阳夕没什么大碍之后,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易昇摇摇头,他将药单递出去,被冉雨柔接过。他瞄了她一眼,不像是女佣啊。她再看向不再说话的傅宇铭:“不是你的孩子吗?”不过也没听说他结婚了…… 傅宇铭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倒是床边上的雨柔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喂?风行啊……嗯,我们马上回去了……阳夕没什么事,你放心……好……好,我马上带她回去……” 电话那一头的陆薇完全没听懂雨柔拨这个电话在说什么:“小柔,你喝多啦?”她还想问下去,电话却断了。 雨柔收好电话,对其他四人微微一笑:“不好意思,风行要我马上带阳夕回家呢……”这种危险的地方多呆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傅宇铭看了易昇一眼,意思要他说话。易昇咽了一口唾沫,为什么每次都是他死:“病人现在的身体不适合移动,会影响到胎儿。还是明天在回去吧。我想她的丈夫是可以理解的……”背后感觉到两道灼热的视线,易昇苦笑,刚才那电话摆明了就是打给人家丈夫的嘛……他好无辜…… 这……雨柔看了一眼阳夕,后者回看着她轻微的点头。 “好吧。”雨柔点点头,“那我留下来陪她。” 傅宇铭眯了下眼睛,看向韩旭:把你的女人拉走! 我知道我知道……韩旭回给他一个笑容:“小柔,既然如此你打个电话回去吧,免得那边担心。” 当然,做戏要做全的嘛……雨柔点点头,正想拿出手机,就被韩旭强制性的拉起:“别再这打,阳夕要休息。出去打吧。”这一出去,就没再回来。 其他两人对看一眼,也很识相的走出房间。傅振冠最后帮儿子拉上大门,转身就对上易昇好奇宝宝的眼神:“伯父……”他有好多问题要不清楚啊…… “你别问我,我现在也很糊涂……”哎,本身以为阳夕怀的是宇铭的孩子,还以为马上就可以抱孙子了。怎么就突然冒出个丈夫呢…… 雷厉风行 阳夕将头转向窗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现在坐在傅宇铭的车子上向四个女人共有的公寓小区开去。今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看到他就在一旁看着《金融早报》,旁边的咖啡表示他在等待她的醒来。然后他吐出的话让她吃了一惊:“我送你回家。” 天!他送她回家,还说要见见那个叫做“风行”的人……她要去哪里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男人出来冒充自己的丈夫啊!眼看着车子已经开进小区,离公寓越来越近,阳夕瞄了一眼旁边的男人,不知道等下万一没个丈夫出现,会是什么情景…… 车子慢慢停了下来,傅宇铭转头看向阳夕:“那位就是你丈夫?” 什么?阳夕转头看向前方,随即露出笑脸:“风?”他怎么会在这里? “阳夕。”站在公寓门前瞪着的男人走上前将阳夕从车子里抱出来,“瞧瞧你的样子,憔悴了好多……”他们不过才三年没有见而已…… 阳夕借此机会攀上男人的肩膀,对他露出温柔的笑容,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傅宇铭:“总经理,这是风行。风行,这是我总经理。” 两个男人对看一眼,似乎在评价对方的能力,之后抱着阳夕的男子轻柔的将阳夕放下向傅宇铭伸出手:“久仰大名……” “幸会。”傅宇铭抽回手,扫了一眼阳夕,再看向风行,“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阳夕依偎在风的怀里,对着傅宇铭笑道:“总经理再见,一路小心……”而男人瞄了她一眼,非常配合的揽上她的腰,对着已经上车的傅宇铭微笑点头。 傅宇铭也回应着点点头,却又像突然注意到什么似得盯着他们身后看了一会才驱车离开。 貌似恩爱非常的两人一看到车子离开之后,其中一个松了口气,而另一个则诡异的盯着她:“我说,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看看,他才刚下飞机,连门都没进就演了一场不知前因后果的戏。阳夕尴尬的看向他,呵呵干笑道:“风,你怎么回突然从意大利跑来这里?雷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听到那个名字,原本俊美的男子脸庞立刻黑了下来:“别跟我提他。”他最好死在西西里岛上! “发生什么事了?” 男子冷哼一声提起行李走进公寓大门。 陆薇将新的一盒心相印打开递了过去,无奈的看着已经泛滥成灾的面纸团淹没自己刚刚清扫的地板,将询问的眼神投向阳夕。而后者会给她一个同样不知道的耸肩动作。陆薇叹口气,她终于知道自己千里迢迢飞到美国修习心理学博士是为了什么了。就是为了解决死党们的爱情问题…… 她将面纸盒毫不留情的从男人的手里夺过来,顺道抽调他手里的面纸:“你在这里哭了三个小时,总得告诉我们你为什么哭吧?” 在哭了三个小时之后的兔子眼看向面前的两位,风吸吸鼻子,非常不情愿的说道:“我和雷吵架了……” “看得出来……”除了这个原因,也不会有另一个原因会让这个前世界超级model在这里哭得像个小孩了……真是的,明明长得那么man,性格却完全不配……真不知道当初他在时装界里的那个称号怎么来的?还冰山美人咧…… “最重要的是我在米兰等了他七天他都没来找我!”想到这个就气愤。 “他忙……” “他忙个屁,我离家出走那么久,他都没有发现。他一点都不重视我……” 阳夕敷衍的点点头,轻巧的打了个哈欠。对风的唠叨左耳进右耳出:“那天我们一起去接淼淼,不过不知道淼淼为什么没有到。不过就是让他等等,他就不耐烦了……” 打着哈欠的人停了下来,她转头看向依旧喋喋不休的风:“等等!”她盯着那双兔子眼,“你是说,淼淼不在意大利?” 风纳纳点头:“对啊,那天我去接她,可是没有接到人……倒是雷他……” 阳夕没空理他,转头看向陆薇。后者却没有在看她,而是注意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等等!风,你刚才说你离家出走?” “对啊。”怎么?他说得很不清楚吗? 陆薇倒吸一口冷气,这时她转头和阳夕对视:“阳夕,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这不是我们要担心的!我们要担心的是淼淼!她上次来信说要去意大利看看风和雷,可是风却说她不再飞机上。淼淼也没和我们联系,她失踪了!”对了,说道失踪……小柔去哪里了? “拜托,就算要找淼淼也要先抱住命啊!”陆薇艰难的站起身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雷的那种性格,万一他发现风不见了,他的第一个地点一定是这里。你不想死的话我们现在马上离开这里……” 对于这个猜想,风冷哼一声:“他才不会呢!他完全忘记我的存在了!” 就在这时,原本紧闭的大门被暴力踢开。两个女人同时一僵,艰难的转头看向自家大门口:“呵呵……雷,好久不见了……” 站在门口的雷厉扫了他们两眼,一句话也不说的就将原本还在哭诉却因为门陪踢开而愣住的人轻松抗上肩膀,就如同民工杠米袋一样。在转身的同时没头没尾的丢下一句话:“淼淼没事,我会负责。” 声音还没落全,人已经坐上加长房车徜徉而去。 两个女人瞪着依旧晃荡的门板,各自咽了咽口水,痛恨自己交友不慎。 阳夕首先想到的是:“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她轻巧地打了个哈欠,好困,她要上去睡觉。至于这门,有人说了会负责…… 陆薇首先想到的是:“啊,又可以多赚一笔外快。”反正人家钱多不计较,那就拿来救济一下自己孤苦无依四面楚歌的落魄朋友吧。呵呵……同样轻巧的打了个哈欠。她向正往楼上走的阳夕说了声,就抱着抱枕在客厅里打起盹。 果然没多久,几个训练有素的男人快速来到屋子里,将某人遗留在这里的行李清走。动作轻巧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可是明明睡得口水都要掉下来钓蚂蚁的女人这时候却精神奕奕的睁开眼睛看着他们。 “……陆小姐,这是支票……” 微微笑着结果支票,漂亮的眼睛一时间眯成一条线。仿佛中午时间的猫科动物。她向他们努努脖子,意示他们还有一扇透风的门。这让两位柔弱的佳人的安全问题怎么办啊? “陆小姐请放心……” 得到这句话,陆薇满意的笑得更欢了。她起身有些困难的上楼。看着手里的支票,呵呵……空白且签了名的支票……她的最爱啊…… 怦然心动 两个怀孕的女人因为熟睡过度,完全忘记的当天下午的定期检查。所以当两人再次上门的时候,就被那位严肃而慈祥的妇科主人操着温和而冰冷的声线训了一顿。 “你们知道怀孕这个时候是我们女人最重要的时刻吗?你们的肚子里孕育着一个生命,怎么可以如此的不在意,你们的丈夫也是的,一次都陪你们来过……”之后省略N千字…… 两个女人对看一眼,各自在心里回她一句:因为没有丈夫啊…… 对,因为没有丈夫。所以当医生说该住院了的时候。挂号这种事情,只好挺着自己的大肚子自己来。而某人已经怀了将近六个月了,就依她的体型,前面也没人知道要让位的。但是,叶阳夕是谁,那可是铭氏财团总经理,额……现在是总裁的高级全能秘书。出得厅堂,下得厨房,不就是排个队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想当初她为了傅宇铭和白云天面子问题,硬是站在那件私人博物馆里求了馆主十六多个小时,终于劝动他把自己祖上从圆明园里抢来的传家宝买给傅宇铭。那才叫一个精彩!这点队,最多不过十分钟的事情…… 想是这么想,能不能坐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叶阳夕扶着后腰,抓着药单的手扶着肚子,侧着头数数还有多少人到自己。已经入冬的天气开始越来越凉,今年的北京城不知道会不会下雪。从南方来的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看雪的情景还是在自己上大学的那一年……天气预报说是会有小雪。她不以为然,因为这样的预报有很多次,却没见下过。那天晚上,她通宵在网吧里。不知道是谁说了声:“下雪了!”因为就坐在床边,顺势就看向窗外。晕黄的路灯将白色的雪花印成金色的。风呼啸着,雪打着圈儿落下。她打开窗子,将手伸出窗外,就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姑娘一样。 之后她没怎么注意,都意识到的时候,积雪已经有三十厘米那么厚了,而却有不断增加的趋势。等到早上她离开网吧,一脚塔进雪地里才知道,那已经没过膝盖了。操场上同学们像是疯了一样。就连刚刚通宵玩还极度困倦的她也被某个特没良心的混蛋拉入战局。最后弄得湿透透的回到寝室…… “前面的让让!让让!”尖锐的叫喊声将她从回忆里叫起,她看向前方,一辆急救床就这样向她冲来,护士在前面扫开人群。慌乱的人群中,她不知被谁推了一把,重心不稳的身子到向路中间,眼看着就要被急救床装上…… 忽然有一支手臂牢牢的将她抱紧,拉进怀里。她吐着虚气,回想起刚才如果倒下去,那后果不堪设想……稍稍平静了心情,转头正准备道谢却被那人给愣住了。 “不认识了?”傅宇铭扬眉,看向自己的全能秘书。 “总经理。”他怎么会在这里,“额……谢谢,刚才……” “嗯。”傅宇铭轻轻应了一声,帮她拾起掉落在地的单子。扫了一眼,好看的剑眉马上皱起来:“怎么?排队挂号这种事情,你老公让你一个孕妇来做?他人呢?” “额……出国了……”刚过完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对于这个答案,傅宇铭将眉毛扬得高高的,“出国了……在你这种情况下?”冷笑一声,他将手中的单子拿好也不还给她。而是将她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做好,然后衣装笔挺的站到人群背后。 刚才的慌乱还没有结束,但排队的人群里已经有人开始注意到他的存在。冷峻的眉峰和清冽的瞳眸正研究着单子。根本没有注意到旁人的议论。他刚好来看上次那位朋友,没有想到这回也会装上她,而且是看见她像可怜的小媳妇一样艰难的站在人群中央排队等待着,而她那位理应站在那里的人却不见踪影。所以上前打个招呼看看她…… 还好他上前来了,不然刚才那种情况她可是有个万一该怎么办……想到这里,他抬头扫一眼乖乖坐在旁边的女人,确定她很安全,没被刚才的事情受到半点惊吓。肚子里的宝宝也很安全,这才放心…… 阳夕看着人群中他的样子,有些人呢,就是丢到人堆里都能一眼就认出来的。比如傅宇铭,他光是站在那里,平静的脸上可以说是面无表情,已久让身边所有雌性动物陶醉其中。同时对她的目光带着火焰的灼热……喂喂,老娘和这个耀眼的家伙半点关系都没有,别瞪我…… 终于处理好挂单问题,傅宇铭走过来扶起阳夕:“等久了?走吧……”原本冷漠的嘴角面对着她的时候若有似无的勾起一丝笑意,连带着语气也似乎温柔起来……感受到身上的视线加深了热度。阳夕苦笑着,对他摇头:“我没事,上去吧,别人薇薇等着了……”话说,本姑娘没那个意思和你们正这烫手山芋,不过既然你们都以为是她的,那么她也可以勉强接受的……女人嘛……嫉妒的心里谁都有,炫耀的心里也不会少的…… 傅宇铭扶着她到妇产科病房,谁想就在楼梯口碰上了正准备下班回家的那位老医生。她看着一眼两人的动作,了然一笑。之后就对着傅宇铭绷起脸来:“这位先生,不是我说你……但是你看你媳妇都怀孕这几个月了,你一次检查都没陪过……工作忙也没这么忙吧……你要知道照顾孕妇是很高深的问题。你不来,我怎么跟你说,你又怎么知道呢……”说着,她就说起每天要给孕妇吃些什么的问题,“……要记得每天给她喝鲜牛奶……光听怎么记得住……要记下来……”而傅宇铭还真的拿出随身笔记记了下来。 等到老人满意了,她微笑的看着在一旁看好戏,忍笑已经忍到快憋不住的阳夕。拍拍傅宇铭的肩膀说道:“小伙子不错……”她看向阳夕,“丫头,找了个好丈夫啊……”说完,便走下楼。 额……他不是我丈夫……阳夕回头想解释什么,却又说不出口。人都已经走远了……不能在医院大吼大叫吧……她转头,想对傅宇铭道歉。 然后却看到某人颇有深意的看着自己…… 言多必失啊…… 叶阳夕在心中腹议,她微笑着看向一脸平静的傅宇铭,不知道他已经知道多少。而后者只是盯着她看了一会没说什么话。然后他转头:“走吧。” 走,阳夕苦笑,心想着傅宇铭的脑子里到底想着什么。 “你的‘丈夫’从来没来过?”边走着,傅宇铭突然突出这么一句话。阳夕偷偷瞄了他一眼,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阳夕之后他已经开始怀疑了,或者说他已经确认了只是在问她而已。见阳夕没有回答,傅宇铭也不追问下去,他转头看了她一眼,温柔一笑。 这时候,他们已经来到病房门口,阳夕盯着他的笑容,连动一下的意识都没有了。她惊骇的盯着他的脸。而他依然笑着:“好了,到了,我先回去。”说完,他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阳夕站在病房门口,回想着他刚才的笑容,动也没有动。良久之后,陆薇发现她的不对劲,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阳夕?怎么了?” 叶阳夕转过来看着陆薇,艰难的从嘴里吐出一口气:“他知道了。” “什么?” “傅宇铭,他,知道了……” 啊……陆薇看傅宇铭刚才离开的方向,回看好友一眼:“他知道了?可是他怎么一句话都不说。”是个男人都会因为这件事情生气吧。虽然她不了解傅宇铭,但是从阳夕言语中完全可以看出傅宇铭是什么样的人啊。他绝对不会让所有事情超出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的。更不容许背叛。这样一个男人,天之骄子又怎么会容许自己孩子流落在外。 阳夕低下头,感觉冷汗淋淋而下:“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担心。”如果他刚才暴怒,拂袖而去,那么她还不怎么怕。可是他笑了,那个笑容她六年来只见过两次。一次在公司准备上市的时候,那时候所有人都不看好这件事情,甚至有人从中阻挠。那个笑容之后,是公司上市的同时,那个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因为金融诈骗陪判了无期徒刑。第二次在一次会议上,一个海外跨国公司要收购公司,傅宇铭那个笑容之后是那个跨国公司倒闭的命运。她从来不怀疑他的能力。可是也从来没想过会对上那个能力。 被将一军 傅宇铭坐在车里,看着叶阳夕打开大门。她似乎很累,就像是经历一场战争之后般。自从离开医院之后他们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见面。其实他早就开始怀疑阳夕的话,她的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从两年前开始就让他知道她有个“未婚夫”。那个时候他一点都没有怀疑,毕竟这是她的事情和他没有多大关系。不过,那天她突然说要辞职离婚他就觉得奇怪。结婚……有必要辞职?那个时侯他还没有想到更深层次,第一次在医院看到他的时候他的疑心加剧,她怀孕了?那个孩子是谁的?而且她结婚的事情似乎很保密,没摆婚宴,没通知公司同事,就是跟他说了一声。这么快就怀孕,还真是……那个念头一闪而过,他没有抓住。直到那晚的宴会,算算时间,如果是结婚后才怀孕,三个月的孩子有那么大的肚子?之后易昇为她看病之后,他没问易昇,因为冉雨柔的电话。那太矫情,太突然,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做戏。送她回家突然遇到“风”,他就猜到了。如果是特意在门口等她回家,身后的行李上怎么会有托运的标记? 可以说第二次到医院他是特意的,他要看她到底要做什么?如果她想生米煮成熟饭入住傅家,她大可在宴会上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他敢保证他家的老头一听到她怀了孩子,会直接勒令他结婚。可是她没有,哪怕那个晚上他沉醉于她的风情,被老爹抓奸在床,她也什么都没有说,那么她到底想做什么?连医生的话都出来了,她依旧一句话都不给,连个解释都没有。 叶阳夕…… 想到这里,傅宇铭看到阳夕提着一个黑色袋子出门似乎是想将袋子丢掉,但是她越来越大的肚子妨碍到她的动作。他立刻下车,快步上前将垃圾袋从她手里夺过来,轻松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既然知道自己怀孕了,不知道孕妇要好好休息?” 傅宇铭,他来多久了?向来干什么。阳夕看着他,微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现在的情况下,瞒着会让他更生气,但是挑明了说的后果她更不想接受。 “没有话跟我说?”他看着她的样子,眯起眼睛,“可是我有话跟你说。”他看向开着的门,“不请我进家?还是你想在这里说?” 阳夕转身,却不想突然眼前一黑,差点跌倒。傅宇铭扶住她,微怒的看着她:“看来,你没有好好照顾自己,要知道,你现在可不是自己一个人。”说完,他将她轻柔抱起,走进家门。 看着躺在床上,面白如纸的阳夕,傅宇铭皱着眉头,依旧一句话都没有说。而阳夕也是僵持着什么也不说,就那样看着天花板。神思不知道飘到哪一方去。双方僵持不下。最后,傅宇铭叹口气,屈服于她的倔强。他看着躺在床上那个的那个女人:“你打算做什么?”其实昨天他得到的报告,自己也猜到八九不离十了。 “……”阳夕看向他,把握不准他现在想做什么?那天,他的笑容让她毛骨悚然。现在想象都觉得好恐怖。 “你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就算瞒着也没有什么用。” “我想要个孩子。”跟她姓叶。 “所以,你就设计我?” “原本的人选不是你的。”不知道是谁把她困在顶层。 俊眼眯起,他瞪向床上状若无辜的女人:“就是说这是我自找的?”他是不是该就这么认了? 额……她又没这么说。也不过是暗示一下而已,不用那么生气。她知道错了……就知道傅宇铭是惹不起的,当初如果是和博文的话,现在就没那么多事情。以博文那种花花公子的性格一定不记得自己。突然多出个孩子也不会知道。多好……是自己笨啊,找上傅宇铭不久等于给自己找麻烦啊?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什么时候结婚?”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男人突然来这么一句。躺在床上的女人反应过度地盯着他看,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不要!” 结婚,拜托,她未婚生子的目的是什么啊,不就是为了让孩子跟她姓嘛……结婚,那之前所有的一切不久泡汤了。她是傻子吗? 傅宇铭看着她唯恐而不及的样子,压抑已久的火气马上冒了出来:“不要?”这个女人根本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没有听错。”如刀的眼神刮着她,“你疯了?” 阳夕回瞪回去,反正那层纸都破了,不需要跟他虚与委蛇。她扬起尖而俏的下巴:“答应嫁给你倒是疯了。” “叶阳夕!这是我的孩子。”她以为他会让自己的孩子成为私生子? “这是我的孩子!他姓叶!” 后面强调的那一句让傅宇铭顿了一下:“所以,这就是原因。” 阳夕看着他不知道他突然说这个干什么:“什么?” 深吸一口气:“你想要孩子姓叶,所以不想结婚?”虽然是问句,但是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原因。昨天晚上,他得到的资料加上她的强调和以前对她性格的了解,不难推理出她坚持的原因。毕竟叶阳夕是一个一切以家庭为重的女子。 她就知道和一个智商太高的男人谈话是灾难!特别是眼前这个。不过,这也没什么。知道就知道吧,她才不怕:“对。”一脸“你奈我何”的死表情。 薄唇勾起浅笑,没有被她的反映惹怒,倒是心情特好的坐在床边:“要知道,如果打官司的话。你打不赢我的。”孩子就算非婚生,只要是直接抚养权归他,那么姓还是跟他。 呵呵,说道这个,她可以一点都不怕。红唇同样勾起微笑,回看着自信的男人:“要知道,中国的法律规定,两岁一下儿童应有母亲拥有直接抚养权。而且,在经济条件允许的条件下,中国法律偏向母亲一方。”跟她玩,计划这么多年,她当然将所有后路全都想好。关于非婚生子女的抚养权问题,她可是特意查了资料的。哼哼哼! “可是,两岁之后呢?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身为父亲之后的我更有能力给他优良的教育条件。”傅宇铭也不是吃素的。 呵呵,比钱?是,他是比较有钱。但是……“对,没错,但是不表示你可以给的我不能。你别忘了,我还有几个姐妹。”公司虽然是淼淼和雨柔在管。但是,启动资金是四人一起和凑的。她拥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呵呵,这可是她多年外快啊。 傅宇铭盯着她看,久久不说话。突然,他很是开心的笑了,伸出手抚摸着阳夕因为多个月的进补而越发光滑的脸颊,俯身印上一吻。阳夕被他弄得愣在那里。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她可不认为傅宇铭是认输。傅宇铭的人生字典上没有那两个字。他估计是气疯了。不然就是他已经有一个将她打入地狱的计划。而目前看来,后者的可能性高得离谱啊。 傅宇铭起身看了她一眼:“好好照顾自己。”说完,他看了看表,“我去开会了。” 目送傅宇铭走出房间,阳夕微张着嘴。 现在是什么情境?为什么她的鸡皮疙瘩冒得满身都是。为什么她有一种与虎谋皮的感觉啊。刚才他就像是一位丈夫和自己的妻子告别。拜托,那种关系不适合他们。他们现在是老虎与黄鹂鸟…… ----------------------------------------------我是将军分界线--------------------------------------------------- 从那天之后,傅宇铭每天都回来,定时三餐加夜宵,甚至将工作都带到这里来做。而且还霸道的将钥匙自配了一把。他一身不吭的照顾着她。态度温柔得几乎让她以为他是不是傅宇铭。同样对于结婚和孩子的事情只字不提。让她都习惯了一醒来就看到他读报的身影,半夜睡不着也可以感受到他轻柔拍在后被上的力道。 这天,半梦半醒之间,阳夕听到楼下杂乱的声音。她扶着额头,披上大衣出门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谁知道刚刚到楼梯转口的时候就听到自己熟悉得不能在熟悉却不可能也不应该出现在自家客厅的声音。她困惑的眨着眼睛,转身看向楼梯下的人们。 “爸?”他不是应该在家? 叶正国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目光移动到她明显突起的肚子上的时候眯起眼睛。坚毅的脸上冷冷的平静得看不出表情。他对着许久不见的女儿微微一点头,然后又转头看向茶几对面的男人,刚才他们正谈事情。 这个男人在一个星期前打电话给他,给了他一个劲爆无比的消息。自己聪明的乖女儿已经怀孕六个月了。刚刚听到消息的时候,他根本不信。自己养出来的女儿自己最了解。他从小就对阳夕进行军事化教育。她从三岁开始就是个独立的不需要自己担心太多的女儿。没想到都已经二十多了,这时候给他叛逆起来。竟然未婚先孕!当然,这件事情不是女儿一个人就能成功的。他再次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不可否认他十分的优秀。而他也很满意。 傅宇铭对着叶正国微微点头,然后起身走向愣在楼梯口下不来的小女人。 目光对上,他对于她询问的目光理都不理,直接将她半强迫性的扶到客厅。自己也跟着坐下:“伯父,我们现在可以谈了。” 叶正国看着女儿,对于傅宇铭的话充耳不闻。女儿胖了些,有些水肿,不可忽略的肚子告诉他那个男人没有说错,她的确怀孕起码有六个月。不着痕迹地叹口气,他再次对上傅宇铭:“你想怎么样?” 傅宇铭微微一笑:“事到如今,之所以请伯父来,是因为她不肯点头嫁给我。” 听到这句话,叶正国瞪向女儿。后者看都不敢看他:“你都怀着他的孩子了,不嫁给他想怎么样?” 阳夕低着头,嘟囔着。但是叶正国没有挺清楚:“什么?” “孩子,要姓叶。” 这回他听清了。知女莫若父,光听到这一句,他就已经知道自己的女儿打的是什么主意。他看向对面的人,在外人在长的情况下很多事情不能说出来。傅宇铭非常识相的对着他微微一笑:“请原谅,我出去打个电话。”说完就起身上楼。 目送傅宇铭离开,叶正国低头看着倔强着不说话的女儿。饱经风霜的脸上尽是无奈。他知道,这是女儿在牺牲自己的幸福。因为他没有儿子,她没有弟弟,叶这个姓会断在她手里。他抚摸她的头,动作轻柔一如小时候,她伏在他膝头撒娇的样子。 阳夕缓缓的抬起头,瞳孔中倒映出父亲的样子。他两鬓斑白了,连刚毅的脸都染上皱纹。一路的奔波让他显得有些疲累。他已经不复自己小时候记忆里那个无所不能的男人。想到这里,热意充满眼眶:“爸……”她跪到地板上,像小时候一样将头伏到他的腿上。 “傻丫头……”叶正国叹息着,“你不用这样,这样太辛苦。” “我可以的……”她坚定的道。 “丫头,爸爸希望能看着你嫁出去,牵着你的手交给一个可以信任的人。”而那个人现在……他看向二楼墙边上的西装边角,“你选择他做孩子的父亲,却不告诉他孩子的父亲。这可不是我教给你的。” 阳夕没有应话,泪水从眼眶滑落,晕染一片湿泽。 “如果让你妈妈知道,我都不能把你嫁出去,她一定会念到我耳朵生茧的。” 这时,傅宇铭从楼上“打电话”回来。阳夕急忙起身背着他将眼泪擦干净。在叶正国的搀扶下坐到沙发上。傅宇铭坐到刚才的位子上,仿佛对于刚才的事情没有直觉也聪明的没有开口。他只是看着叶正国。而后者看着执起女儿的手,慈爱的抚摸着。也没有开口问他。 三人就这么静默着。最后,叶正国转头看向耐心十足的傅宇铭:“你们马上去登记结婚。”阳夕抬头看向他:“爸!”他安抚的拍拍她的手,再度转向傅宇铭:“但是你要保证,阳夕肚里的这个孩子跟母性。” “可以。”傅宇铭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这回叶阳夕看向他了。只见他淡淡一笑:“我和她都是独生。按目前国家刚刚实行的法规,我们可以要两个孩子。”所以,没关系,下个跟父姓就好。反正他有的是钱,想要第三胎也不是问题。 叶正国看了他一眼,转头对女儿说道:“累不累?去休息一下吧。” 叶阳夕的目光在这两个男人只见徘徊者。他们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而现在他们似乎需要单独谈谈。她点点头,傅宇铭过去扶着她上楼。 到房间里,叶阳夕突然停住脚步,转头死死的盯着他:“你说真的?” 傅宇铭好笑的看着她:“你从来都没有跟我商量这一件事情。”自主的认定他一定不会同意。问都不问他的意愿就将他判别出局。他突然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好好休息。”将她扶到床上,满意的看到她闭上眼睛。 一转身,就看到叶正国正等着他。他出门,轻柔的将门带上。转身正对着自己未来的岳父。知道接下来就是男人与男人的对话。 落泪粘襟 事情过去半个月,傅宇铭终于将叶阳夕压上刑场办理结婚证问题。正在叶阳夕犹豫着要不要爽快答应嫁给他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让她想也没想就直接说到:“我是自愿的。” 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手中的钢印怎么也不摁下去。镭射灯办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小姐,你确定吗?结婚可是严肃的事情。” “确定。”笑啊笑,笑得花枝乱颤。口袋里的电话以特殊的频率震动着。 工作人员瞄了一眼她的肚子,总算是如愿的摁下钢印。将红红的结婚证递给风度翩翩的傅宇铭:“百年好合,长长久久。” “谢谢。”傅宇铭将早已准备好的九块钱递上去。 然后揽着新上任的妻子起身离去。刚刚出门,叶阳夕立马拿出电话,果然是消失了几个月的淼淼。 “淼淼?” “……”那边没有说话,沉默良久,“叶子……”微微颤抖的声音带着写哽咽。 “淼淼,你在哪里?” 傅宇铭瞄了一眼完全没有新嫁娘感觉的小妻子。体贴的将后车门打开。然后自己去启动车子,并不急着走。 “淼淼说话!”别哭……“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机场……” “机场?第几航站楼啊?……三号?” 傅宇铭将车子开动出去,直奔三号航站楼。 刚刚到达三号航站楼,阳夕迫不及待的推开车门下车。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身子,冲进大厅。傅宇铭看着她莽莽撞撞的样子,匆忙停好车,立刻追了上去。刚进门就看到阳夕抱着淼淼站大厅里。 水淼淼长长吐尽一口气,看着好友已经明显的肚子,想到刚才莽撞的冲到她怀里。马上后怕的看向阳夕,她的脸色果然有些苍白:“阳夕?” “水淼淼!那么就连个音讯都没有!连个电话都 不打回来!风告诉我你失踪的时候,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连雨柔都不知道被那个姓韩的混蛋拐到哪里。你们就留我们两个孕妇自生自灭啊!” 淼淼缩缩脖子,能吼得这么厉害,相信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眼睛余光看到始终站立在她们身后的傅宇铭,她扬眉向阳夕询问这是怎么回事?叶阳夕看向身后一如往常笑着的男人,有些尴尬的回头,这时候才意示到自己已经嫁给他了,已经是名副其实的付夫人。她看了看好友的眼神,涩然一笑:“我刚刚和傅宇铭结婚了。” “什么?!”这个炸弹够大的! 为了缓解尴尬,叶阳夕正了正声音,扫了一眼错愕不已的淼淼:“怎么?有什么惊讶的吗?”嘴角上扬45度,“你少转移话题啊。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躲过。你现在要好好想想怎么向我们解释着几个月失踪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轻佻的勾起淼淼的下巴,笑得像个纨绔子弟,“小妞,后面可有你受的。” 傅宇铭轻轻咳嗽,上前将自己妻子拉回怀中:“水小姐,先上车再说吧。”他扫了一眼周围,发现水淼淼一件行李都没有。了然一身回来的。剑眉皱起,他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他聪明的没有说话。只是揽着叶阳夕,回身向停车场走去。 阳夕拍拍愣在那里的淼淼:“走了。” 神游的人回来,她抬头看向担忧的看着她的阳夕,笑了:“嗯。” 她已经回家了,不怕…… 一路上,阳夕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急着追问淼淼旅行期间发生的事情。傅宇铭将两人送回四人一起住的公寓,轻吻一下叶阳夕的额头:“我回公司了。” 叶阳夕目送着他开车消失在街头,然后回身和淼淼一起走进公寓里。谁知道一进门就看到同样消失了不少时日的冉雨柔躺在雪白的沙发上闭目养神。眼角的泪痕明显得不容忽视。两人对视一眼,阳夕温柔一笑:“你先上去洗个澡。” 被声音惊醒,冉雨柔睁开通红如兔子一样的眼睛看向两人:“阳夕?淼淼?”沙哑的声音更让两人心疼。是哭了多久,才能让原本如清泉一样的声线沙哑如风沙一般。阳夕走到沙发前,温柔捧起她的脸,仔细端详。最后,叹息着将她抱入怀中:“小柔,都过去了。”这时,淼淼也上前将两人抱住:“对,都过去了。我们回到家了……” ------------------------------------------------------------------------------------------------------------------------- 趁着淼淼和雨柔在泡澡的时间,阳夕将自己视如珍宝的紫砂茶具拿出来,为三人泡上一杯清茶。她熟练的将杯子在茶水的烫了烫,脑子里不断的思索着等下两人下来之后,该怎么开口。 在机场的时候,她第一眼见到淼淼。她就站在那里,仿佛没有了灵魂的躯体。原本利落的短发已经有些披肩了,微散凌乱。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连自己的呼喊都没有听到,直到她抬起头,她才知道,她是在哭。苍白的脸消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尖尖的下巴还残留着没有低落的泪滴。 一见到她,小脸勾起笑意,透明几乎消失。 她失踪的那几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坚强的淼淼失魂落魄到如斯境地。一个闪神,茶水泼歪了,烫到自己。阳夕将手指放到嘴边轻舔着。这时,已经洗好的淼淼站在楼梯口,看着阳夕并没有下楼的打算。阳夕看着打翻的茶具,叹息一声。看来这茶还是别喝了。她站起身,一抬头就看到淼淼。 阳夕微微一笑:“淼淼,刚回来,不累吗?”她走上楼,“好好睡一觉吧。” 淼淼恍惚得看着她,很是乖巧的点点头。 看到这个场景,阳夕在心里更是伤心。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她变成一个失去灵魂的洋娃娃。她扶着淼淼慢慢走向房间,在盯着淼淼安心的闭上眼睛睡下之后,悄悄离开房间,轻轻把门带上。 走到楼梯口,就看到雨柔已经从新泡好一壶香茶,正捧着茶杯小口的喝着。茶香四溢,水雾缭绕,让她的脸有些模糊。眼睛已经缓解了不少,却依旧红肿着。雨柔正失神想着什么事情,连阳夕来到身边都没有察觉出来。直到阳夕如同她一样,坐到地毯上,她才惊觉看向她。 “叶子……”她想开口说什么,却顿住了。随即笑着看向她的肚子,“恭喜你结婚了。”她还以为叶子会坚持不结婚呢。 知道她在隐瞒着,阳夕也没有逼她,只是顺着她的话接下去:“既然结果一样,孩子都是姓叶,那么还是结婚的好。” “想不到,我们四个,你倒是最早结婚的……哦,不对,薇薇是最早的。” 阳夕也捧起一杯茶,小口小口的品着:“她现在?和没结婚有什么两样?”带球跑是要红牌下场的。 雨柔呵呵笑了起来:“对啊。” 阳夕疼惜的抹掉她眼角的泪珠:“别忍着,要哭,就一次哭干净。”再下一次,就别哭了。 雨柔抱住阳夕,埋首在她肩头:“阳夕,为什么……” 泣不成声…… 为什么每一次都会沉沦,明明知道结果一定是千刀万剐在心头。 为什么每一次都会妥协,明明知道他不过是再一次回味起她。 为什么每一次都会沦陷在他编织的温柔陷阱里,每次刚刚找到出口,却又甘愿为了他再次走回去。她从来都没有从那个玻璃迷宫里走出来。十年,她都没有忘记过。他时不时出现,撩拨她看似平静的心弦。然后在搅乱一池春水之后潇洒离去。再次出现,仿佛没有离去一般,宠溺着她。 冷言冷语 傅宇铭近期的情绪很不好,非常的不好,铭氏所有的高层人员全都颤抖着,害怕扫到台风尾。在连续退掉不下50个秘书之后,他终于决定不再折磨已经准备引颈自刎的HR经理,一个电话招来自己大学时的学弟,做自己的特助。自此,铭氏风动一时的踢人事件落下帷幕。 这天,傅宇铭将所有事情很没良心的丢给自己的学弟,窝在那个公寓里陪老婆。 他抱着叶阳夕,尽心尽力的哄着她再多吃一片凤梨。但他家老婆根本不鸟他,整颗心放在看着落地窗出神的冉雨柔身上。自动将他的话过滤。 担忧的看着雨柔凄凉的眼神,阳夕叹口气,扫向抱着自己的男人。一见到他就火大,马上联想到某个应该千刀万剐的混蛋。但是,现在不能在雨柔面前提那个名字。虽然她认为这种近似逃避的行为根本不起作用,只会让伤口深深存在。但是雨柔没说话,她也不好说什么。 这时,淼淼起身想去厨房,刚起身就觉得眼前一黑,倒向身后。 “淼淼!”阳夕吃惊,正想起身。却被傅宇铭按下来。他飞快给了已经站起来的冉雨柔一个眼神,之后将失去意识的淼淼抱起走向门口。雨柔也很配合的走到阳夕身边将她扶起,然后紧随其后。 本身易昇正在调戏自己送上门的美艳小护士,还没有将那个小女人哄到手,就被傅宇铭一个电话叫妇产科。话说,自己是这个医院的院长,他是脑科的大夫,不是妇产科!不过,傅宇铭是他的衣食父母,是老板,是顶头上司。所以,他将所有的话咽了回去。认命的走进诊室。 傅宇铭搂着颤抖的叶阳夕,审视着她苍白的脸,黑着脸不说话。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冉雨柔去处理挂号问题,刚刚回到这里,易昇也从急诊室里出来了。他将沾血的手套脱下来丢到旁边的垃圾桶里,沉吟着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淼淼怎么样?”阳夕上前问到。 “是子宫外孕。我已经帮她人工流产了。” 子宫外孕?! 雨柔转头,吃惊的看向阳夕,后者同样看着她,眼里透出的惊讶不比她少。回过头,雨柔镇定问道:“那不会对以后……有什么影响吧?” “子宫外孕的机率不高,不过如果有了第一次,就容易第二次。” 这就是说,淼淼以后连怀孕都有危险,即使怀上也可能被迫流掉!也就说,淼淼可能连生下一个孩子的机会都没有!阳夕吃惊的看着易昇,感觉呼吸都困难。傅宇铭大步上前将她揽在怀里,还没说什么,她已经在他的怀里失去意识。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妇科主任从诊室里出来。一见到傅宇铭还没等他开口问话,就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骂得在一旁听着的易昇冷汗直流。生怕这个性格严谨的妇科主任把傅宇铭骂火了,将明年应该投到医院的钱投到渤海湾看银浪飘金。但是,傅宇铭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冷着脸听着。最后,冷冷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易昇陪着盛怒之下的妇科主任走了。傅宇铭推门走进病房,来到床边坐下。将阳夕没有吊针的手握住。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的怒火更胜。冷冽的目光扫向坐在沙发上的冉雨柔。意示她出去说话。 冉雨柔很配合的起身,率先走到阳台。 “我不想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也不感兴趣。”傅宇铭冷冷的说道,“但是,我想你既然有商界铁莲之称,就不会因为这点小挫折。就像个孩子一样回家向妈妈哭诉。而且,阳夕不是你妈妈。她现在正怀着孩子,没有那么多精力管你的事情。你应该自己解决。”声调平淡,却给人无限压力。 说完,傅宇铭也没有等她的回答。他再次走进病房,坐到床边。 冉雨柔扫了他一眼,深深盯着躺在床上的阳夕。刚才妇科主任的话她听了七七八八。阳夕因为近期太担心她和淼淼的事情,再加上刚才淼淼子宫外孕的消息,情绪起伏太大,而且本身就贫血的体制。差一点点就小产。还好抢救回来了,不然,她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阳夕。 她看向天空,清澈蔚蓝。深深的吸了口气,已经是初冬,空气里已经天上一丝寒冷。傅宇铭说的没错,她不是小孩子,阳夕也不是她妈妈。她不能一味的躲在家里,就靠着阳夕的温柔躲过外面世界的一切。她是冉雨柔! 雨柔走进病房,一步不停向外面走去。她想,现在应该给傅宇铭一个人呆在这里,她去看看准备生产的陆薇好了。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住,说道:“傅宇铭,如果你敢……我发誓,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 傅宇铭没有应她,但是她知道他听到了。她打开门走出去,轻轻将门带上。一转身就对上易昇的俊脸。 “怎么不进去?” 易昇咽了咽口水,想起刚才接到的电话就哀叹自己误交损友。再看看眼前冷如冰山的美女,艰难开口:“韩让我告诉你,他明天下午四点的飞机。” 冉雨柔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扭头就走。 易昇是很不想上前讨打,他哭丧着脸跟了上去:“他要你去接机……” 雨柔冷哼,转头看他:“我不为难你。你将我的话说给他听: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说完,她转身走进陆薇的病房。 留下易昇一脸茫然的想着她话中的意思。良久之后,他认命的拿出电话,打到大洋另一方的那个男人那里。 “喂?” “她的原话是: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这句伏尔泰的名言有什么言下之意啊…… “……” 听着电话短线的声音,易昇再次下定决心出国,一定要远离这些有异性没有人性的人渣! 韩旭转过旋转椅,看着脚下的华尔街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回想着刚才的话。 我不同意的你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 呵呵,小柔,你越来越有幽默感了。你想说,以后不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理会了?你已经打算将我当成一个普通人一样对待了? 真是令人寒心啊…… ---------------------------------------------------------------------- -------------------------------------------------- 工作是最好的时间过度剂。在冉雨柔的努力下,老板失踪了将近两个月的公司立刻回复正规运行。而且,她一回到公司就带领着策划部抢下一个大客户。最近,冉雨柔真的忙到头晕目眩,根本连日期都不知道,所有行程都靠秘书提醒。 正在她研究着公司的财务报表的时候,秘书用内线给了她一个电话:“经理,叶小姐来电。” 阳夕?自从上次她差点小产,傅宇铭就将她强行搬到傅家大宅。二十四小时盯梢。听说现在铭氏的高层领导都不是到公司上班了而是到傅家的大宅上班。而且,因为手机有辐射,所以更加禁止她碰手机,连电脑都隔离了。这样她还能打电话过来? “阳夕?怎么这么有兴致?” “小柔,韩旭回国了。” 韩旭回国了,她当然知道。因为某人叫她去接机呢:“那又如何?” “小柔……”阳夕在那头沉默了一下,“你自己小心。” “……”雨柔站了起来看向楼下熟悉的宾士车,“我知道。” “很快,陆薇就要生了呢。记得要抽时间出来哦。” 听到这个消息,雨柔笑了:“当然,我们第一个儿子呢。怎么能不重视?”她们都说好了,彼此的孩子都认其他三人做干妈。 聊了一会,阳夕的孕期瑜伽课的时间到了,两人挂了电话。雨柔看向墙上的钟,已经是下班时间,那辆车还是没有离开的打算。雨柔咬着下唇想了想,决定如往常一样下班。既然都已经决定将她驱逐出自己的世界,那么他的行动不关她的事情。如果她故意躲着他,他们之间就还是会有一种关系。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她玩腻了,也没有那个力气再去玩了。 @奇@和同行的下属们打过招呼,她走进楼梯里,直接按下-1层。她的凯迪拉克正在等待她。电梯在一楼的时候打开了,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走进来,她连眼皮也动一下。这是早就估计到的事情。她继续用新办理的3G手机上网,没理会那个男人热烈的眼神。你看就看吧,本小姐不动如山。 @书@“小柔?”韩旭好笑的看着她,不知道她知不知道现在她的样子就像鸵鸟? @网@雨柔抬头,看向他。眼神中透出询问?半饷之后,依然没见他说下句话,她再度看向自己的手机。 见到她的行为,韩旭敛起嘴角的笑意。他微微的眯起眼,如果他猜错的话,这个女人是真的要和他划清界限了?怒火在心里蔓延开来,但是她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电梯很快到了地下停车场,雨柔掏出车钥匙走出门。韩旭非常绅士的率先为她打开门,她对他回以职业性的微笑:“谢谢。” 就这一句,将韩旭心中的怒火烧到滔天。他走到那女人的车边,敲敲车窗,意示她把车窗摇下来。 雨柔半降下车窗,看向他:“韩先生?” 薄唇紧闭,鹰眼里透出骇人的信息,韩旭突然勾起唇角:“小柔,你玩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雨柔笑了,“我不明白韩先生你说的话,如果你没事的话,那么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发动车子,她对着他点头微笑。 韩旭将搭在车上的手收回来,看着她驱车离开。深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自己将心中怒气压下。他回身走回电梯里,电梯门关上,压抑的怒火再也没有忍住,一拳挥到电梯里的镜子上。力气之大,把整面镜子都打碎了,韩旭收回手,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迹,久久没有说话。 电梯门打开,贴身助理就站在门外等他。映入眼帘就是他黑得可比乌云的脸色,立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韩旭理也没理他,直接结果他递上来的车钥匙就离开。至于赔偿的事情自有人去处理。如果身为助理连这个都不能解决的话,那么他也没有存在的理由。 易昇小心的将韩旭手上的玻璃碎片取出来,然后拿双氧水消毒。双氧水一碰到伤口就冒出白色泡沫,一看就觉得很疼。但是,手的主人连眉都没有皱一下,尽管他的脸色已经很黑。包扎好之后,易昇边收拾着东西边看向好友。他知道今天他去见冉雨柔了。不过结果不用问,光是看他的脸色就知道肯定不欢而散。而且,那个冰山美人肯定给好友一个大排头吃。白痴才会现在去拔老虎须。 韩旭略微的活动了一下受伤的手。然后连声谢谢都没说就直接出门。易昇看着在风中摇曳的大门,悲哀的想到:他X的,下次老子一定跟他们敲诈一大笔医药费! 暗流涌动 陆薇看着坐在沙发上看着金融报纸的冉雨柔,张口欲言,声音到了喉间又压了下去。细心的雨柔抬头看她:“如果想问我和韩旭的事情,其实很简单,我和他再也不可能了,从此萧郎是路人。” 陆薇讪讪的笑了:“你十年前也是这么说的。”可是这十年里,萧郎从来不是路人。 合上报纸,雨柔为自己倒了杯水:“我爱他。”这件事情从十年前一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她挣扎了那么多年,都没有从他的陷阱里爬出来,而且还滚到遍体鳞伤,“但是我累了。”哀莫大于心死。即便是现在她还是爱他,虽然这让她想哭,但是爱就是爱,她从来不逃避这个问题。只是他们纠缠了那么多年,她真的累了。每当他从新出现在她面前,她怎么反抗最后都会沦陷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他会留下来。但是每一次都会失望。当失望已经累计到不可计数,她的心已疲惫。 陆薇看着好友淡漠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她意示她走到她面前,然后拿着她的手抚摸上自己的肚子:“没关系,我们一直都在这里。” 雨柔笑了,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将耳贴上她的肚子:“是啊,你们一直都在这里。”宝贝,你要乖乖的哦。你看,你妈妈是多么温柔的人啊,你怎么忍心让她受苦呢?嗯? 这时候,电话响起。雨柔抱歉的看了陆薇一眼,起身去接电话。最近是非常时刻,公司正在洽谈创立以来最大的案子,所以她的公事电话一直是开着的。 “喂?林琳?” “经理。出事了!”声音无不焦急。 雨柔愣了一下:“林琳你先别急,出什么事了?” “那个案子的资料被偷了!” 什么?! 雨柔一回到公司,将外套丢在一旁的沙发上,卷起袖子走到林琳身后:“情况怎么样?” 这个刚刚毕业不久的小秘书早已经六神无主,看到雨柔就仿佛看到救世主一样:“经理……”大大的眼儿,酝酿着泪光。 “先别急着哭,先告诉我怎么回事?” “今天我下班的时候发现我的U盘没有带。上面有你今天交代的文件,所以我就赶回来取,一到这里才发现U盘已经不见了。” 雨柔看着她桌面上一片狼藉,仿佛是被翻过一样。如果她要将U盘带回家,一定会拿到桌面上,既然那么明显又怎么会翻得这么严重?可见,那人的目标根本不是U盘。那他是想要什么? 沉吟一会,雨柔抬头看向跟了自己有三年的秘书:“林琳,马上检查一下东西。看一下除了U盘还丢了什么。另外,这件事情决定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她微微眯起眼睛,盯着林琳惶恐的脸,“你发誓。” 小秘书忙不迭的点头:“我知道了。”见到雨柔危险的眼神立刻又说,“我保证,我发誓,绝对不让第三个人知道!” 雨柔的脸色这才好点:“U盘里除了今天给你的文件还有什么?” “还有我们的竞争计划。” 这就严重了。雨柔想到,那个案子很大,公司投入了很大的金钱。如果让对手抢先知道自己的竞争计划,再针对自己制定计划。那么她们就处于被动的地位了。想到这里,雨柔抬头:“林琳,马上通知各部门经理立刻马上到公司开会。跟他们说就算是在床上都给我滚下来!” 林琳点头,立刻行动起来。 这时候的雨柔拿起刚才丢在沙发上的大衣,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她看了一眼门,冷冷的唇线下沉。 -------------------------------------------------------------------------------------------------------------------------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埋首做着自己的工作,偶尔几下聊天也是相互询问资料。雨柔看着送到自己手上的提案,一遍又一遍的审查着,确保一点漏洞都没有。所有的问都盯着自己的笔记本,飞快的打字。 同一时间,韩旭坐在自己的吧台边上,看着落地窗外的明月,手中玻璃杯里琥珀色的液体轻轻摇曳。轻嗅一下酒香,嘴角挂着慵懒的笑意,一口饮尽。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有回身。柔若无骨的藕臂从肩膀而下环住他的脖子。暧昧地抚摸着他厚实的胸膛。 “怎么?睡不着吗?”女子清浅的声线格外媚骨。 “……”韩旭从眼角看了她一眼,目光回到吧台上的U盘,今天她带着这个来找他,说这是会让小柔万劫不复的东西。 万劫不复?呵,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她,想她清冷的容颜,清冷的性子,宛如月光的神色,曼妙的身子,想到她的明眸浅笑,她的聪明伶俐,她偶尔的小迷糊。他喜欢欺负她,喜欢看她白皙的脸颊染上粉色,喜欢她微微娇嗔的样子。可是…… 韩旭微微眯起眼睛,拿起U盘起身。完全不顾身后女子因为他这个突来的动作快跌倒在地。他拎起西装外套丢了一把钥匙在那个女子脚边:“这是这个房子的钥匙,现在它是你的了。我明天会让我的律师来处理房子的过户问题。” 这时候他已经走到门边,打开分,他回头看了一眼正拿着钥匙欣喜不已的女人:“记住,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外面天色已亮,雨柔揉了揉倍感疲累的肩膀,满意的看着手中的文件再环视着所有人。这些人都是跟着她一路打拼到现在,她最得力的骨干们。现在的他们都双眼通红,就等着她一句话,看是立马回家睡觉还是埋头继续苦干。 她微微一笑:“睡觉吧!” “YEAH!”所有人跳着站了起来,各个抱怨着她的冷血,确实笑着的。 她将文件收入包包里,然后对着所有人说:“好啦!放你们三天假,好好休息。”她也需要好好休息了。 车子送去保修了,她必须打车回去。刚走出大厦门口,就看到韩旭低着头靠在他银灰色的宝马边上,等她。沥沥的冬雨打湿他的短发,他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却在这时候回神,抬头刚好抓到她凝视他的眼睛。 低迷的气氛立刻飞散,他露初她所熟悉的一贯笑容向她走来:“知道你的车送修了,我来接你。” 雨柔懒得去问,他怎么知道自己的车送修了。反正她已经习惯韩旭总是将她掌握着,随时随地的出现在她面前,了解她近期的一切事情。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满身的疲累让她没有精力再和他逞强。毕竟有谁那么厉害能让堂堂控股金童当死机啊。所以,她一点都没有推辞他的提议,坐到车子的后座,无视他为她打开的副座。 韩旭对她的选择没有异议,走回驾驶座上开车。 车子平稳的开着,两人都没有说话。温暖的空气让雨柔再也撑不住早就打架的眼皮,沉沉睡去。连韩旭停车都没有知觉。韩旭转身看着睡得一点防备都没有的小女人,有些想笑。他是应该为她对他极度信任而高兴还是生气呢?毕竟他是个男人,而且是一个对她绝对不单纯的男人啊。 韩旭下车,将她抱出,马上练就一身本事,边小心的扶着佳人在怀,边掏出钥匙开门。他将雨柔轻轻放到床上,略略思索了一下,就决定不能让她穿着这身脏衣服睡觉。所以,他非常愉悦的动手了! 等雨柔醒来,发现自己睡在自己的床上,望着天花板每天都看一次的花纹壁纸,愣住片刻。下一秒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穿着睡衣,她走出房间,到楼梯口处往下望。韩旭正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面正在说着金融危机的事情…… 他听到声响,抬头看她,满意的笑了。 雨柔顺着他的目光扫向自己的衣服,该死,这是他买给她的性感睡衣,维多利亚的秘密。她瞪了他一眼,转身回去换衣服。 洗过澡,换好衣服,雨柔走下楼,他却已经不见了。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总觉得闷得慌。她笑了,笑自己到这个时候还是这样被他影响。之后他的目光看到他留在桌子上的东西——一个U盘。 这个U盘很像林琳丢失的那个,不,就是那个。因为她记得林琳那个小女孩在上面贴了个悠嘻猴。雨柔看着手里的U盘,抿着唇。这代表着什么意思呢? “看来,你已经看到了。” 雨柔回身,韩旭端着两个盘子,站在餐厅门口。 他转身走回餐厅里,边招呼着她过来吃东西:“别愣着了,你睡了快13个小时,应该很饿。” 雨柔坐在他对面,小口小口的吃着。不知道要怎么开口问他,为什么U盘会在她手里。以他的个性,根本不屑于这种商业犯罪。而且,他是金融产业的,什么时候关注广告公司的竞争? “U盘,是一个人给我的。”韩旭抬头看她,“你就别管这事了,专心弄好竞标的事情就好。” “……” “我们,合作吧。” 雨柔抬头看他:“什么?” “我看中了那个公司,我们合作,你弄到它今年的广告全权代理,我趁机弄到经营权。” “可是……” “嗯?”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她相信韩旭的能力,他看中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至少她不知道。如果,他成了那个公司的老板,那么广告代理权的问题就容易解决了。 雨柔笑了:“好!” 韩旭一点都没有惊讶她的干脆,他起身,状似悠闲的走到她身边:“那我们来订个契约好了。” 说完,他捧起她的脸,温柔的吻下去。 双喜临门 过不了几天,控股金童韩旭开始收购AB数码公司散股的消息传了开来,刺激股市急升。就这时候,AB数码公司最新一季的广告代理权已经开始正式竞标,而雨柔他们凭着一个晚上挤出来的计划很快进入决赛。就在最后时刻,韩旭的秘书宣布,他已经成为AB最大的股东,决赛的结果也不言而喻。 雨柔对于到手的代理权合作合同书,只是淡淡的签上名字。便交给身旁的林琳,打起精神应付已经蜂拥而上的记者。镁光灯闪得她都眼花,这时候,还有个人不知道她的痛苦。扬起迷死人的微笑来到她身边,还不怕死的揽上她的腰,对着媒体笑得死要命的灿烂。 “韩先生,你和冉小姐是什么关系啊?” “对啊,外界传闻你和冉小姐已经开始交往很久了,这是不是真的?” 哎……八卦八卦,都是八卦,为什么这个国家的记者就不能问点具有建设性的问题。雨柔淡淡一笑,还没等说话呢,林琳偷偷的拉了拉她的衣袖。她回头看她,眯起眼睛:“什么事?”没看到她正准备将那个记者讽刺到后悔问这个问题嘛! “医院来电话,说,陆小姐生了……” “什么?!”该死,生孩子也不看看时间! 雨柔直接转脸对着镁光灯群一笑:“我和韩先生只是合作关系。我有急事,先走一步。”说完,立马接过林琳手里的包包,急速飞奔。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雨柔就已经消失在门口。韩旭看着她飞奔离去的背影,笑得奸诈。这可是你留着我一个人在这里哦。可别怪我说错话,毕竟一个人说话那是不能禁锢住的。就在这时,众记者才发现还有另一位主角在着,立马对着他一阵乱拍:“韩先生……” 等到雨柔闯过N个红灯之后来到医院,陆薇已经顺利生产。六斤四两的小胖儿子被淼淼抱在怀里,还没有睁开眼睛。雨柔轻声走到她身边,俯身看着粉嫩嫩的小宝宝,他皱皱的小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还好吧?”她以口型问到。 淼淼点头,轻轻摇着怀里的宝宝。 门口又出现一个人,被人小心翼翼的搀着。阳夕微微的喘着气,看向两人露出微笑:“嗨!”三人立刻围着新出炉的小宝宝热烈的讨论起来。 “你说,这孩子是姓陆啊,还是姓严啊?” “当然姓陆了。” “可是,薇薇不论是名义上还是事实上都是‘严夫人’了啊……” “叫严夏。”微弱的声音说道。 三人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陆薇,都愣着,不知道她说什么。陆薇看着她们三人的样子,哪里还有平常精明的模样:“我说,孩子叫‘严夏’。”她自认为这个名字还是很好听的。她撑起身子,雨柔立刻过来扶她,“孩子。” 淼淼抱着孩子来到她身边:“瞧,这小模样。未来一定迷死一票小女生啊……” 陆薇将孩子抱在怀里,看着他还皱巴巴的脸,横了她一眼:“现在这个样子,你就能断言?”手指轻轻的点上他的鼻子,“不论我怎么否认,严彦存在是事实,我又何必自欺欺人呢?”冷静了这么久,她早就看开了。没有当初带球跑回过那么激动。不论当初严彦为什么不告而别,他们已经结婚了,而且这么久她也没有接到电话通知她婚姻关系解除。既然他不是一时兴起而结婚,那么她就尝试着相信他。 阳夕眯着眼睛看着她:“你这是在讽刺我啊……” 陆薇眨眨眼,状似无辜的说:“我不是啊……” 静默一下,四个女人同时笑了。阳夕抚摸着肚子:“嗯,我们以后也一起住吧……”永远不想离开她们。 “我们是无所谓啦,不过你家傅先生同意吗?” 阳夕扬眉:“他敢不同意吗?”不就是换个房子,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本身傅宇铭就不住在傅家大宅,现在也不过是因为她怀孕了,住在高楼大厦不方便,所以才住在傅家大宅的。哼,敢不同意就离婚。 “不同意什么?”说曹操曹操到,傅宇铭走进病房,环住阳夕的腰,帮着她支撑一点。 “我们在讨论住在一起的问题。”阳夕凉凉的回答,“我记得铭氏名下有三间房地产公司,其中有一家在环境优美的月亮湖边有一片住宅区,还没有真正售楼。不如这样,我们直接从那里面要下一栋,每人住一层楼。” “好啊。”完全没意见。 阳夕看向三个好友,征求她们的意见。淼淼耸耸肩,雨柔摆摆手,陆薇亲亲怀里的宝宝:“宝宝,你看,你一出生,你阳夕阿姨就送了这么一份大礼。等两个月之后,你妈我可怎么还啊。那栋房子起码也要个几百万吧……” 阳夕奸笑:“不用那么多,给你个人情价。” 陆薇马上黑脸:“哼,你的人情价,比我的还狠。”人情价,比平常价格多出1.5倍的价格。还真是因为人情所以宰你没商量的价格。 “好说。”阳夕说得好不得意。 淼淼和雨柔对看一眼,各自翻了个白眼。这时候雨柔才注意到站在门口的韩旭。双手环胸半靠在墙边上,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看。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出现也不出声气,|Qī-shu-ωang|要不是她看到了他是打算在那里当雕像? 雨柔转回头,不打算理他。心底不断的警告自己:冉雨柔!你和他没有关系了,只是合作伙伴,只是合作伙伴。你已经取得代理权,他现在和你没有交集了。不准犯花痴,不准再迷糊! 淼淼也注意到站在门口的韩旭,她看依旧笑着看宝宝的雨柔,笑得了然。 正当各自琢磨着各自的算盘的时候,阳夕突然感觉肚子一疼,死死的抓住傅宇铭的手臂。 吸吸呼,吸吸呼,吸吸呼…… “怎么了?怎么了?”傅大总裁惊慌的看着她。 “我要生了……” “啊!” 所有人马上兵荒马乱…… 三个小时之后,阳夕生下一个五斤二两的一个小女儿。傅大总裁僵硬的结果护士手中的女儿,不知道该怎么抱这个新出生的小玩意儿。她软软的身子似乎他一用力就会被揉碎。看着女儿黑亮如珍珠的眼睛,医生告诉他,很少又孩子能在一出生就睁开眼睛的,这倒是他第一次看到呢。不论如何,这个小女儿的来临给所有人都带来惊喜。 虽然阳夕不是足月生产,但是宝宝很健康。 陆薇看着女孩儿,笑了:“嗯,我家儿媳妇……” 阳夕虚弱的白了她一眼:“哼,看我以后对你儿子横挑鼻子竖挑眼。” “没事,我家儿子很优秀的。不怕你这个刻薄的岳母。” “我家的女儿,当然是最优秀的才配得上啦!”这还用说吗? 雨柔好笑的看着两个产妇斗嘴,翻个白眼:“那么,未来的泰水大人,你想好你家女儿的名字了没?” “当然!”阳夕说道,她可是从怀孕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很多名字啦,“叶婉兮。温婉的婉,语气词的那个兮。” “婉兮。”淼淼品味着这个名字,傅宇铭将孩子给她抱,自己去处理登记问题了。她刚刚进房间就听到宝宝的名字,“小丫头,满意不?”小丫头眨眨眼,似乎是回答她。 雨柔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今天……是平安夜呢!” 三个女人对看一眼。对哦,很久没有注意日期,都没有注意到,今天是平安夜。12月24日。多好的日子,平安夜。 阳夕接过孩子,看着她吮吸自己的小手指,平安夜呢,女儿。希望你一生平安…… 风冷萧萧 合同书拿到了,陆薇和阳夕也生下孩子。貌似目前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了。对于目前的她来说,没有事情做是多么痛苦的事情。雨柔环抱着自己,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冬天冷冷的风刮过空呀呀的树枝,吹得窗子来回作响。屋子里的暖气似乎暖不到她,她仍然感觉自己从骨头里打出的寒气。 该死! 雨柔凄凄惨惨的笑了,还是孤独。无论怎么做还是好孤独。淼淼在医院里忙着照顾陆薇,阳夕被傅宇铭带回家好生休养。就只有她在这里像个被抛弃的小孩一样。伤春悲秋,欲说还休。她都快成李清照了! 有人曾经跟她说过,如果习惯了在床上一直有个男人的温度环抱着你,突然有一天市区它,就会觉得冰冷刺骨。现在她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真是冷啊…… 雨柔站了起来,深深的吸口气,第一千零一次告诉自己,不要再想那个男人。 情之一字,焚心蚀骨,销魂魅惑,弃之可惜,拾之可怜。 冉雨柔,你真的救不活了! 冷笑,慢慢躺到床上,让冰冷的蚕丝被蜷缩着自己,好冷…… 第二天,雨柔刚刚到公司,就感受到别人好奇的窥探的眼神。雨柔奇怪的扫了一眼属下,很无奈的将各个高级主管招到会议室。开门见山的问:“说!怎么回事?” 所有人不吭声,这些人都是她多年的得力干将,虽然不清楚她和韩旭之间的纠葛,但也多多稍稍明白她对他不怎么待见。只有她身后的林琳刚刚毕业,什么都不知道,见她一问,便兴冲冲的说道:“经理,恭喜你哦!” 恭喜?恭喜什么?雨柔看着她,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句。 林琳根本没有看她的脸色,沉浸在粉色梦幻的美梦之中:“韩先生好浪漫,他竟然当着那么多人深情表白啊。” 什么跟什么?雨柔看着她的样子,狠狠的巴下去:“说清楚。” 林琳无辜的揉揉脑袋瓜子:“就是昨天你走了之后,韩先生对媒体承认他正在追你嘛……” 啊!韩旭他在追她?她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雨柔眯起眼睛扫过众人,他们都不敢看她。害怕在上面看到青筋。雨柔深深吸一口气,再次转向林琳。后者在经历刚才的事情之后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她接到雨柔的眼神之后,立马打开电视,调到经济频道。上面的新闻正播放着昨天韩旭接受媒体采访的画面。 雨柔死死的瞪着电视上风度偏偏,深情款款的男人。瞧他演的多好啊,真是让人感激涕零。怪不得今天很出门的时候有那么多记者堵在门口,她还以为是阳夕生孩子的消息穿了出去,所以才引来那么多八卦记者。原来是为了这个! 哼! 正当雨柔还在为电视上骗死人不偿命的韩旭咬牙切齿的时候,林琳小心翼翼的将电话递过来说:“经理,是韩先生。” 雨柔狠狠的扫了她一眼,把她吓得直接将电话往雨柔怀里一丢,落荒而逃。其他主管害怕扫到台风尾,也趁机溜出会议室。最后一名还非常好心的将门给带上。 冉雨柔,这是他的计策,不能生气,不要生气,不要掉入他圈套。 深深吸口气,再慢慢吐出来。来回做了许多次,雨柔拿起话筒:“喂。” “小柔,看电视了没?”电话那一头的韩旭完全老神在在,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一起的12级台风已经过境。 雨柔扫一眼电视,对天翻个白眼,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的说道:“韩先生,你在未经我同意的情况下就私自透露我的私生活,我将保留对我名誉权起诉的权力。” “呵呵,小柔,生闷气是会生身的,不要憋着。” 我的身心都被你伤透了,还怕一点点闷气吗?雨柔在心底暴喊到,但是口头上还是那一如既往的温柔语气:“韩先生,我劝你还是立刻将误会澄清,不然你就瞪着接我的律师函吧。” “有必要弄得那么严重么?我不过是在承认我在追你而已。”这关名誉权什么事? “哦?你是吗?”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小柔,你伤到我了。”竟然都没有看到他的好。若不是为了她,他才懒得理那个什么AB数码科技呢。他只是个金融家,对掌控公司一点兴趣都没有。所做一切不过是为了博得美人一笑而已啊……竟然践踏他的真心…… 说得比唱的还好痛。若是信你,猪都可以上天了! 见雨柔没有说话,韩旭收起玩笑的语气。他也平静了下来,听着话筒那边的动静。接到的是电话短线的声音。他盯着手里的无线电话,突然一个气恼将电话往门上一砸。站了起来,看着门边的电话残骸,眼神变得冰冷。 冉雨柔,你现在才跟我断情,不觉得太晚了吗! 如果我已经身陷你的情网,你又怎么能在完全将我虏获之后撒手离去。如果我已经在地狱里,那么你一定要陪在我身边。我已经身陷囫囵,你又怎么能独善其身。 他走进卧室,拿起另一个电话按了几个键:“喂?亚当?” 极度想挂电话的亚当在听到他的语气之后没有动作了。 “不准挂我电话,我要你帮我侵入一个公司,我需要它财务报表。” “那是违法的……” “哼,你别以为你整天不出门,我就不知道你每天在做什么。我拿那么多钱养着你,不是白养的。” “……” “商仕莲广告公司。” “明天给你。”亚当无奈说道。悔不当初跟错明主。 放下电话,韩旭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他喜欢高,喜欢站在高处俯视众生的感觉。他这么多年,一步一步走到这里,站在城市最高楼的顶端俯视而下。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失去什么。因为他失去的太多。当初,遇见冉雨柔,他看到另一个他,比较女性化的韩旭。她没有他的背景,却为之奋斗。保送国内最高学府,领取国家一级奖学金,聪明、独立、清秀、漂亮。她深深的吸引他,就像是罂粟花的香气,带着上瘾的香气。 曾经他以为她没有背景,却不曾想,她的背景如此之大。跨国集团誉然财团的总裁最疼爱的千金,冉雨柔。呵呵,她的接近不过成就了她父亲想要整垮他家的计谋。显然,他成功了。他亲眼看着为自己撑出一片天的大哥从自己的办公室的玻璃窗跳下。他那个时侯也不过是个刚刚从国外回来的浪荡子,至少在别人眼里如此。渺小如他怎么能和堂堂誉然财团的总裁斗?既然不能破坏他的事业,那么破坏他的家庭也好,反正对当时的他来说易如反掌。 他深深的明白,她是那么的迷恋他。 果然,她为了他和家人反目,将冉誉然气到中风进医院。当时从报纸上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报仇的兴奋感充斥全身。他将心急如焚的她压在身下,阻止她去医院的冲动。就在那张全版报道冉誉然病情的报纸上要了她。一遍又一遍的将她推到地狱的边缘。欣赏她心疼心酸的样子,说不出的魅惑。 就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之前,她曾经说过要给他一个惊喜。那个惊喜是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怎么想知道。因为他给她的惊喜更大,更刺激。当他看到她那张脸时,就那一刻,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兴奋,看着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流下,平静的转身离开,又该死的愤怒。就这样?他没有追出去,而是继续翻云覆雨。反正她没有钱,更没有地方去,她只能回到这里,只能待在他身边。 不是每一件事情都如他所愿,公司出了些事,急需他回去解决。等到他回来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一个完全的单身公寓。所有能证明她存在过的东西都不见了,连空气都已经陌生到冰冷。她完全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呵!那又如何,她不过是他报仇的工具,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冉誉然已经和她断绝父女关系。没有了他,他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她总有一天会回来,一如往常她出门一样。 可是,这一天,好久…… 背道而驰 雨柔动了动僵硬的脖子,看一下手表。几近晚上七点,她已经有八个小时没有吃东西了。不停下来还真是不知道饿啊。略略收拾东西,她拿起包包,刚走出大厦,就被拦了下来。她将目光上抬,看到眼前人着实愣住了:“耿叔……” 耿武点点头:“小姐,老爷要见你。” 爸爸要见她?雨柔纳闷的看着耿武,自从她离家出走之后,他已经跟她断绝关系了。她很了解爸爸的性格,他是那种即使错了也不会回头的人,不然就不会十年不理她死活了。又怎么会在这时候要见她? 耿武没有解释太多,他打开车门,等待着雨柔的决定。 雨柔迟疑一下,还是坐上了林肯的加长房车。爸爸的性格还是没有变,依旧喜欢这么张扬的车来显摆自己的独一无二。想当初,自己不愿意如他所愿的出国念大学,跟他吵了一架,他甚至威胁自己不会给她一分钱,让她连学费都交不起。她用行动告诉他,她有奖学金,不需要他的钱。两个人僵持不下,最后还是大哥劝她,她才和他低头的。她才和他和好不久,就发生那件事情……她还以为这一次他们从此都不在见面了呢。 想着想着,雨柔抬头看向窗外,才意识到他们走的不是回家的陆。怎么回事?爸爸虽然喜欢显摆他有钱,但是绝对不会换房子,因为那是母亲住的地方。爸爸说在他有生之年,都不会换房子。所以,很少有人知道,这位亿万富翁的家竟然住在一个年代久远的四合院中。 “耿叔,我们不是回家吗?” 耿武回头看了雨柔一眼:“老爷不再院子里。” “爸爸病了?”不然还能有什么原因使得爸爸离开院子? 耿武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了,因为雨柔已经看到医院急诊的灯光。她最近都忙着合作案的事情,都没有时间注意到冉誉然进医院的事情。可是林琳那个八卦狂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她不是号称“天上地下无所不八”吗? 加长房车直接开到重症病房楼下,雨柔下车看着耿武,希望从他那里可以得到一点讯息。可是耿武没有回答她,他领着她走进楼里,一路上到6楼,这里是这所医院最豪华的单人病房。一出电梯,雨柔就看到自家大哥在吸烟区里吞烟吐雾,他旁边的烟灰缸早就满了。看来她真是无知啊,什么时候哥哥有了这么大的烟瘾她都不知道。 “哥。” 冉秋枫闻声抬头,有些恍惚的看着妹妹,半饷才反应过来。他连忙将手里的烟灭掉,走到她面前,还没等雨柔再次出声就给了她一巴掌。巴掌声在静寂的医院走廊显得格外突兀。冉秋枫咬着牙,狠狠的瞪着眼前的人:“你也知道回来!你知道爸爸病得有多重吗?你知道他在昏迷的时候喊了你多少声吗?你知道这十年里他是怎么过得吗?冉雨柔,你还是不是冉誉然的女儿!” 雨柔没有转过头,泪水脱框而出。一滴一滴落在洁白的地板转上,晕开一片水渍。 冉秋枫看着她倔强的样子,深深叹了口气,将她抱到怀里:“回来就好。” “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 “别说了,什么都不用说……”冉秋枫捧起她的脸,“瞧你这样子,等下怎么见爸爸?” “爸爸他……” “在里面。”冉秋枫温柔的抹去她的泪,“来,带你进去。” 白色的墙一点一点的消失,她终于看到阔别十年的老人。他苍老得她几乎都认不出来,那个雷厉风行的男人会变成这个样子。靠着脆弱的呼吸机维持自己的生命。雨柔走到床边,颤抖的握住他的手,冰冷的触感让她心中一紧:“爸……”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呼唤,老人睁开眼睛,有些恍惚的看着泪眼婆娑的她:“小柔?”几乎不相信她的真实,以为自己又进入那个梦中。 就这一刻,雨柔哭的不能自已的跪到地上:“爸,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冉誉然挣扎着起来,却没有那个力气,但他真正知道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幻觉,灰蒙蒙的眼睛红了一圈:“回……回来……就好……” 冉秋枫走上去,将妹妹扶了起来,让她把头靠到自己肩膀上,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将头仰起来,不让别人看见。 等到情绪平静,雨柔坐在床边,握着冉誉然的手,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心疼的看着上面的褶皱,再看向已经平静睡着的冉誉然,眼睛又红了。冉秋枫给她使了个眼色,要她出去说话。她轻轻将老人的手放到床上,然后帮着他拽好被子,起身跟着哥哥走了出去。 冉秋枫将门关好,转身对上妹妹,没等他说话,雨柔已经发出问号:“爸怎么突然病的这么严重?” “不是突然,他早就病了,只不过你不知道。”秋枫看她一眼,见到她自责的样子,又柔声安抚她,“是爸爸不想让你知道的,你别这样。” 雨柔摇摇头,若不是她当初任性,也不会这样:“那这次?” “爸爸看电视的时候看到韩旭和你的采访,就突然心脏病发。”秋枫深深的看着她,“小柔,你不是又和他在一起吧。韩旭他恨我们家,他对你不是真心的。” 听到这句话,雨柔心中又是一紧,苦笑着摇头:“没有,那是他乱说的。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不会在和他有任何牵扯。” 看着妹妹的样子,冉秋枫就知道妹妹根本心口不一,他叹口气:“他就是你的孽!” 是啊,他就是她的孽。 秋枫转身深沉的说道:“小柔,听哥一句话。离他远一点,现在爸爸已经这样了。你干脆搬回家来,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不是很好?” 雨柔轻薄一笑:“哥,我答应你,我离他远远的。但是我不能搬回家住。” 秋枫叹口气,知道再劝也没什么用,他最后将她抱在怀里:“那你答应哥哥,你至少来看看爸爸。他很想你。” 雨柔将头搭到他肩头上,看着病房门上“冉誉然”的名字:“嗯,我每天都来。我保证。” 耿武将她送回公司楼下,她开车回家。正低头掏钥匙,就听到一个冷然的声音:“去哪里了?” 吓了一跳,雨柔抬头看向从黑暗里走出来的韩旭,不置一词转身用钥匙开门,随后将门关上,却被他用脚抵住。雨柔转身看他:“把脚拿回去,不然我叫保安。” 韩旭歪着头看着她:“为什么哭?” “脚。” 眯起眼睛,韩旭一个用力将门推开,也迫使门后的那个人退后几步。他径自走了进来,随即将门关上。然后将有些晕眩的雨柔横抱起,走向楼上。 “韩旭!你放开我!” “闭嘴!”用脚踹开门,毫不温柔的把她丢到床上,扯掉勒的过紧的领带拿在手上。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雨柔闷哼一声,揉揉撞疼的手,立刻意示到自己的不利地位。她抬头看向那个盛怒之下的那人:“你疯了?” “你说呢!”韩旭低下身子,双手撑到床上,将她困在他的空间里。雨柔退后,他欺上来,知道把她逼到墙边。 她看看周围,自己的退路已经没有:“干嘛?你还想□我啊?” 眼睛里闪过狠厉,薄唇突然勾起一抹微笑,冷冽得冻住她的气息。他伸手抚摸她的脸庞,被她打掉。低头看着手上的领带,没等她反映就将她双手抓住举到头顶。 “韩旭,你疯了!放开我!”挣扎抖动的双脚被他镇压住,高举过头的双手被他用领带绑着,瞬间动弹不得。 而那个男人这时候起身低头审视着她,就像审视着自己的战利品一般。雨柔因为自己现在如此暧昧的姿势,气恼的红了脸。她瞪向那个罪魁祸首:“想怎样?” “你说呢?”打太极拳。他俯下身,指尖顺着她的轮廓来回。沿着脖子优美的线条来到胸前,挑开一颗纽扣,露初白色的蕾丝。薄唇很满意的吻上去,还恶劣的发出暧昧的声音。雨柔含着泪水望向天花板,闭上眼睛。 似乎是感觉到身下的人的颤抖,韩旭抬头看向她,温柔的抹掉她的泪,放到唇边品尝。然后欺上去,吻她的泪,一路来到小巧的耳垂,将之含如口中,挑逗着它。大手也毫不安分的剥除障碍物。探进衣服深处,寻找上面丝滑的触感。 “别让我恨你。” 动作停下来,他看向她,勾唇冷笑:“你现在不是已经恨了吗?”既然这样,那么他还忌讳什么?起身迅速脱掉自己的衣服,将她拉到自己身下,吻下去。薄唇在细致的玉颈出流连,坏心的狠狠咬一下,微微的血迹染上唇。韩旭看看了雨柔一眼,含住出血的地方慢慢的舔着。满意的看到上面因为微血管破裂而渗出的红痕。 泪珠从眼角滑落下去,被他半路拦截,舌尖舔了一下,他支起手在床上,托住头看她。扯开她的外衣,在平滑的小腹上面游走。他似乎突然想到什么,笑着对她说:“小柔,给我生个孩子吧。” 孩子?呵!雨柔冷笑起来,从眼角看他:“我已经帮你生过一个了。” 游走的手指停顿,眼神突然凌厉起来:“你说什么?” 冷笑出声,她慢慢的盯着眼前的男人看:“我十年前就帮你生了个孩子,他现在在……地狱里。” 韩旭眯起眼睛,回想起十年前。 “马上就到你生日了,你打算要什么礼物?” “随便,到那天,给你一个大惊喜。” “是吗?” 是那个“惊喜”!那个“惊喜”竟然是一个孩子,他和她的孩子! 韩旭狠狠的掐住她的下巴:“冉雨柔,你竟然敢打掉我的孩子。”该死! “呵呵……”笑容伴随着泪水落下来,“若不是你,我又怎么会打掉他。韩旭,你亲手杀死了你的孩子……” 一股恼怒冲进脑袋里,他在也没有心情调戏身下的女人,大手一扬将品质优良的西装裙撕碎,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怅然若失 醒来的时候,他没有在旁边,一张床上大半位置已经冷了。活动一下僵硬的手腕,上面带着一圈青紫,雨柔哭笑起来,泪水混合着唇角的血咽进胃里,一路灼烧着神经。不知道过了多久,知道感觉已经没有力气,她才慢慢起身用棉被将自己裹好,走到浴室里。冰冷的水落下来,慢慢冲刷着身体,她将开关开到最大,豆大的水滴打在身上生疼生疼的。 “小柔!”淼淼打开门,看着满地的水渍,都没有心情理已经毁掉的羊毛毯子。她连忙冲上楼,跑到雨柔的浴室里。入眼的背上,被冷水冲出红红的痕迹,她走去将水关掉,拿旁边的浴巾将她裹起来。看到她的手指尖上已经泛出白色褶皱,看着她茫然的样子,想也不想是谁害的。 打电话让物业来处理家里泛水的问题,淼淼将雨柔带到自己房间,用棉被将她一层一层的包好。坐到她对面和她对望。 良久,淼淼才笑起来:“我们都是白痴。”她抱住雨柔笑道,“都是白痴。” 雨柔茫然的看着她,同样伸手抱她:“对啊。” 女人是感性的动物,爱情仿佛是天生为她们存在的。小的时候幻想,长大了憧憬,等到真正经历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疼痛。白马王子和披风骑士是不存在的,七彩祥云不过是个自然现象wωw奇Qisuu書com网。我们贪恋的不过是幻想中的甜蜜而已。 “自从我回来,你们从来不问我为什么。”淼淼喝一口酒,看向一旁的雨柔,“真的不好奇?” “好奇,可是不问。”问了,就更伤心,比起那个无关紧要的好奇心,她们更愿意她开心。雨柔拨弄着瓶塞,轻嗅上面沾染的红酒香味。 淼淼笑笑,看向雨柔:“其实,我不是被情伤。” 雨柔看向她,举手意识她先别说等她准备一下:“需不需要打给阳夕和薇薇?”如果不让她们知道,指不定会被说什么。那两个女人在坐着月子也不安分,越来越有闲妻凉母的味道了。每天除了念儿经,就是念她们。 “呵呵,她们现在该睡了吧。”淼淼摇摇酒杯,“她们现在可是为人母了,要为人楷模了。”她将酒一口喝尽:“现在想想我还真是落荒而逃啊。” “逃?不像你的风格。”雨柔笑着,将酒塞上,不让她在继续喝下去。淼淼耸耸肩笑笑没有多说什么。她深吸一口气:“那要从我到欧洲旅行开始了。” 这次旅行,没有目的地。她不过信步于巴黎的街头,闲坐在东方列车上,将大陆另一端的一切望到脑后。列车到瑞士,她想着给阳夕买块手工表就下了车。本身也不用停留多久,却在街头看到他。 茫茫的人海中,穆涅然的容颜特别的出众,却没有如同在国内一样引起轰动。偶尔有些少女恋上他的脸,低声讨论着这个东方面孔的神秘,娇笑着走过。她不知道他跟了她多久,她只是刚刚才从店铺的玻璃窗上看到他的倒影。不过就那么几秒钟而已,他就消失不见了。低头摇首笑自己是不是真的走火入魔相思过度才这样。 不论表面上多么排斥,心里总是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就是他,就是他。 那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看到是他的脸,心里多了份轻松和惬意。被困在办公室里的那个下午,完全不知道怎么招架他。平静多年的心湖,就这样一点一点泛起涟漪。她以为再也不会遇到这样一个男人会让她心动的。毕竟她从小生活的环境决定了她的眼高于顶。 她的出身不是很好。这件事情她很少让别人知道,她害怕看到别人恐惧的眼神。因为这个她一次又一次的转学,知道初中的时候,她告诉自己要相信她们,最后一次的信任给了那三个女人,她们也没有让她失望。 雨柔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嗯,挺刺激。”低头又看向书,她正准备着期中考试。 陆薇第一句话就是:“哇啊,黑帮!真实版的古惑仔啊!那你不就是庙街十三妹?” 一双星星眼看着她,“带我去你家玩,一定的啊!” 阳夕沉重的拍拍肩膀说道:“我们就是庐山恋的翻版啊。”军人的女儿对上黑帮少女。 那一刻她知道,这三个女人不是不害怕,但是她们没有因为这个而排斥她,至少她们因为她而想去了解那个根本和她们的人生不会又交际的领域。光是这一点,她就确定她就算死也不愿失去她们。 她父亲,是黑帮老大。既不贩毒,也不会杀人放火,连经营的酒吧都拥有合法执照,收保护费这种事情完全不屑一顾,用老爸的话说是,那种小钱都不够塞牙缝的。能进去的未成年人只有她,后面添加了阳夕她们三个。她顶上有个哥哥,比她大了12岁,自她懂事以来,她的眼睛里就是他的影子,他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身手不凡,学识渊博。连厨艺也可以媲美五星级酒店大厨。试问,有个这么完美的老哥,她都已经习惯用老哥的标准去评价男人,怎么可能还看得上别人。 第一次给了穆涅然,她不后悔。至少这是她生命中遇到的男人们中唯一从外貌上可以和她老哥比美的男人。在瑞士那次遥望马上让她抛到脑后。她想着既然已经倒了瑞士,不如就翻过阿尔卑斯山去意大利看看那对风雷人物。 打电话招呼过,她舒服的在飞机上睡了几个小时,刚刚过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问到鼻尖熟悉的味道——是哥罗芳。下意识的屏住呼吸,详装着昏迷过去,静待反映。 自小,她爸和她哥就让她熟悉各种迷药的味道,并却训练她对迷药的抗性,一般的迷药对她是没有效用的。刚才吸入的那一点哥罗芳只在她体内停留一刻就没有效用了。 她闭眼睛躺着,感到身体在随着载体前后摇摆。她在车上,这是往哪里去?在意大利她根本不认识别的人,以雷的身份还能让她被绑架?要绑架也是绑架风嘛。这帮人不是绑错票了吧?从刚才抓她那人的力道来看,绝对的练家子。而且光是绑她的人就四个,不知道等候的人有几个她就算是全副武装也不可能打过那么多人。哥哥曾经说过:识时务者为巾帼。如果打不过就不要抵抗,不要让自己受伤,要好好保护自己等他去救她。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等着雷来救她。她相信,她被绑架,风不会坐视不管,风既然要管了,雷坐不住了。 她被人抱着放到一片柔软之中,应该是西式的四柱大床,手臂感觉倒了蕾丝,听到门关上的声音,静静的等到连被命令留下帮她梳洗的侍女都走出去了,淼淼才睁开眼睛。很复古的西式房间,至少距离她十米远的红木台子上的花瓶是文艺复兴时期的作品。 房门打开,她回头看到穆涅然的时候愣住,他的眼睛好冰冷就像哥哥那次听到大嫂被劫的时候的眼神。下一秒,他对着她笑了:“醒得真早。” 他身后的人见到她醒着也愣住,不过他很快回复过来对着穆涅然道:“看,Lucifer。我没有骗你,她现在好好的。”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应该感谢你?”他走到床边伸手抚摸她的脸,专注她脸上的变化,“马汀,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被淼淼瞪一眼,笑了:“特别是我的女人。”又被剜一次。 后面那人听他说话的语气眯起眼睛:“动的人不是我,是里昂,他想接那个位子,但是你回来了,所以……” 翻个白眼,淼淼瘪着嘴。心里念叨:“拜托,这么蹩脚的谎言,你还不如不说。” 穆涅然刮刮她的鼻尖弯下身子将她抱起来:“不论怎么样,马汀,还是谢谢你将她还给我。”怀中装柔弱的笑女人不着痕迹的一拳打到他的胃部,轻咳。 等到两人坐到车里,淼淼才推开他的手坐到他对面:“我的行李呢?” “后车厢里。”拉带车上的小冰箱,“喝什么?” “白开水。”接过来,拧开就喝,“我不想管这件事情,我要你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有也不能是因为你!” 他笑得呵呵的,双肩耸动拉过她低头缠绵一吻:“我保证,以后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不管因为谁。”丢开那瓶碍事的塑料瓶子,将她压到车座上,“以后都不会在出现。” 拍开他不安分的手:“你少来,这是开往哪里?” “我家。”非常听话的没有做出下一步动作,只是纠缠着她的红唇。 “你家?”淼淼横了他一眼:“不必了,你将我放到路边就好。”她可以自己去找雷和风他们。 男人不同意的伸出一只手指按住她的嘴:“不行。” 那笑容,春风拂面,风情万种。以至于淼淼她忘记防范被一记刀手打到后颈上。 -疼!她醒来的第一个感觉。第二个感觉就是她要杀了那个男人。她最讨厌别人用刀手打她!最讨厌!连她老哥都不敢这么对她,那个死男人,不要让她看到他!扭扭脖子,她下床走出门去。才发现自己来到一个长长的走廊里。她面对的墙上挂着一个一张古老的油画。随便挑了一个方向,走了几步就听到人的说话声。细细微微,听得不是很清晰。转个弯看到两个侍女正在交谈,却听不懂她们说什么,大概是意大利语。哎,她来到意大利就算是半文盲啊。 “对不起,打扰一下。”她用英语说道,期望她们知道这种世界性语言。 侍女见到她,立刻停止交谈,转身对着她鞠躬:“@#¥%……” 好吧,她知道了,她们听不懂。淼淼苦笑着对她们点点头,转身想走却听到她们的呼叫声。她转头,其中一人走到她面前对着她一笑,便走了出去。剩下的人来到她身后。前面那人走到门口,停下来看她,淼淼茫然的回看她,良久才意识到她要她跟上去。她对侍女尴尬一笑,跟着她走。穿过刚才那条走廊,下楼,又是一条走廊,尽头可以看到白色石雕。这时候淼淼才意识到不对劲。那女仆带着她七转八拐的,她都要绕晕了才看到一个楼梯,本事一个长梯,到一半的时候分成两半左右而上,拐了360°与二楼连接。两个女仆走到楼梯边站着对她微笑。 走到楼梯口,往下看去,穆涅然那个混蛋笑得妖娆的站在楼梯低下。 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不记仇了。淼淼走下楼,死死的盯着那个男人:“这是哪里?” “西西里岛,我家。” “你家是古堡?”还真是……哎她不知道要说什么。要镇定,要镇定。要有新世纪女性的风度。她来到他面前,对他微微一笑:“你知道吗?” “什么?” “我最讨厌别人对我用刀手了!”说完,一记快准狠的上踢脚。 穆涅然瞪大眼睛,盯着眼前的小女人:“以后不要老是用这招,这关系到你后半生性福。” “不论我的哪个‘幸福’,都和你没有关系。” 抱她入怀,美男笑得花枝乱颤的,根本没有方才的样子:“相信我,你所有的‘幸福’都和我有关系。” 翻个白眼,不予反驳。 翻然醒悟 打个哈欠,淼淼看向旁边兴趣勃然的雨柔:“我们能不能先睡觉?” 已经被挑起兴趣的女人无情的对她摇头:“不能。”她看向好友,“这么门当户对。为什么会……” “……因为我不能接受。”淼淼看向夜空,已经是深夜,天空是一张浓浓的黑布,“即使我出生于那样一个家庭,可是老爹和哥从来不让我知晓他们的事情。”她就是那个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可是……”回想起当时,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血的味道。 雨柔挪挪身子,过去抱住她:“别想了,别想了。”温柔的拍着她的背。 “你说,我是不是很孬种?口口声声说着不会排斥他的一切,却像是败家之狗一样逃了回来。” “你不是,我们只是普通人。”雨柔轻声说道,“为什么要你接受那些?他如果真的爱你,就应该保护你不让你知道那些腥风血雨。” “可是,如果我爱他,不是也应该接受他的一切吗?”现在想想,她离去时他的眼睛,仿若被人生生挖了出来,空洞的可怕。在她回头的一刻带着希望的看着她,不知道在她无情扭头离去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雨柔看着她的样子:“我认识的水淼淼可不是这么懦弱的人。”她起身站起来,“若是你确定你现在可以接受了,那去意大利找他吧。公司由我来管着。” 淼淼摇头:“我不回去,至少现在不能回去。”她几天前才和雷通电话,字里行间了解到他的只字片语。她不能在这时候回去成为他的负担,“倒是你。如果你已经确定和韩旭断了这层关系,那就要断个干净。如果断不掉,就不要逃避了。”她也站起来:“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累吗?” 雨柔低头看着地上的红酒瓶子:“累了。” “再告诉你一件事情。”见雨柔抬头看她,“记得公司刚刚上轨的时候,缺乏资金寸步难行的时候,有家香港银行突然融资给我们的事情吗?” 雨柔点点头:“那不是你去谈来的吗?”那笔资金之庞大,但现在她都觉得不可思议。淼淼竟然就用那么简单的条件就谈成了。 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那不是我谈成的。”她看向她,“那间银行是韩旭的。” 什么?雨柔微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男人,怎么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记得他那时候正陷入东南亚经济危机之中,怎么会拿出那么多资金来资助她? 淼淼拍拍她的肩膀,走到床边倒下:“不管十年前他做了什么。还是你爸爸对他家做了什么。这都不能是你们之间的借口。去找他吧,好好谈谈。不管结果如何,你们之间已经拖了十年,你还有几个十年可以跟他耗呢?” 雨柔站在那里,看着床上的隆起,忽然感觉夜风很冷,吹得她的心都颤抖。她用双臂将自己抱住,颓然低头。 将手中的毛巾拧干,轻柔的帮父亲擦拭他吊着针的右手。冉誉然看着女儿低眉顺眼的样子苍白一笑:“小柔,来,别做了,跟爸爸说说话。” 雨柔将毛巾放回盆中,自有看护将水盆拿走。她坐到床边,握着老人的手,一遍一遍的抚摸着。 “小柔,爸爸对不起你们。”老人看着女儿,“当初如果我能看开些,现在也不会如此了。”现在看来,那个时侯的自己真是冥顽不灵。 雨柔苦笑,叹了口气对着父亲说:“爸,我和他不是因为你才分开的。”他们之间从来不仅仅是家仇这么简单而已。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老人悲凉的声音引起雨柔的愕然,她看向他:“爸爸?” “小柔,当初会对韩家下手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你哥哥。” 哥哥?他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雨柔盯着父亲,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你是说哥……他和……韩大哥……”十年前,她隐约知道父亲和哥哥有些隔阂,却不明白为了什么。在韩氏破产,韩诺跳楼的消息传出来之后,她整整三天没有看到哥哥下楼。原来,是因为…… “十年前,我知道你哥他……当时真是气得不得了。我蓄意陷害韩家,是希望韩诺能离开你哥,可是谁想他竟然跳楼了。”那个时侯儿子几乎把自己饿死到家中,直到最后他把他强行扛到医院输液才保住他一条命,“那件事情之后,你执意他在一起。我看那个小子的眼睛就知道他恨,恨我,恨你哥,恨我们家。” 原来她和他之间的确不是家仇那么简单,原来从来都不是谁欠谁的问题。他们之间的纠缠早就已经是常青藤爬满的墙壁。雨柔低头,不愿让父亲看到自己的泪水,不想让这个愧疚的老人更伤心。 枯瘦的手抚摸上她的脸颊,抹去一滴泪:“小柔,你说他回来做什么?他如果真的爱你,那么爸爸一定不会阻止,但……” “爸……” “傻丫头,知女莫若父。这么多年我还看不明白吗?爸是过来人。”老人闭上眼睛,“你哥一定不让你和他再有接触,但是爸觉得你还是去和他谈谈,不论结果如何,我们冉家欠他们韩家的也还清了。”老人意有所指的抚摸上女儿的手腕。 “总裁,冉小姐找你,但是她没有预约。”秘书从电话里说道,原本正研究着手上的财政报告的韩旭抬起头。 小柔找他?是奇迹出现了么? 他勾起嘴角,对着秘书说道:“让她进来吧,给我们倒两杯普洱。”记得这是她最喜欢的茶。将手里的财政报告放到抽屉里,起身走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坐好。 门开了,她跟在秘书身后走进办公室里。跟了他多年的秘书利落的将普洱放到茶几上便出门,体贴的帮他们关上大门。 雨柔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倒是韩旭心情很好的亲自为她倒上一杯茶问道:“怎么这么有空来看我?”应该说怎么会来看他。他还以为她现在将他恨之入骨,抽筋拔皮。 “你还恨吗?” 倒茶的动作停了下来,放下茶壶将茶水递给她。眼神清冷的看着她:“恨什么?” “恨爸爸,恨哥哥,恨……”后面那个字说不出来。 “恨。”言简意赅,“恨你爸,恨你哥。”但是不恨你。 语言像是一把利剑,贯穿身体。雨柔淡淡的笑起来抹掉嘴边的泪:“我最近,哭得越来越多了。”什么时候把眼睛给哭瞎都不知道。 “……”韩旭蹲到她身前,仰头看她,“别哭了,我看了心疼。”瞧她的眼睛红的,和兔子差不多了。她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发觉。 “韩旭,我们结婚好不好?”既然,冉家欠你,那么我来还吧。由她陪着他,至少他不再孤独的一个人游走,至少她陪在他身边。 听到她的话,韩旭愣了一下,随即扯开嘴角:“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摇摇头,雨柔抱住他,哽咽不能言语。韩旭回抱她:“你确定?”肩膀上传来她点头的感觉,将她抱得更紧些,“我永远都不会离婚的。”哪怕有那么一天她后悔了,他都不放手。 “好。”她也不会,只要他不放弃,她也不会离婚,不会。 惊涛骇浪 “结婚?!” “你疯了?” “我没听错?” 雨柔摸摸耳朵,确信它没有因为刚才那三个女人的大声喊叫而聋掉。左手无名指上闪耀着钻石的光芒。三个女人尖叫着拉过她的手,盯着上面的钻石无奈的叹息。 最先反应过来的淼淼坐回沙发上,拿过遥控器调台:“既然都公证了,也没有办法啦。说,红包要多少?” 阳夕叹息着去和淼淼抢遥控器:“起码也要一千吧。”她毫不优雅的一脚踢向淼淼,“把台调回来。”淼淼身子向后仰,躲开她的脚,将遥控器塞到屁股下面:“你刚过完月子就这么勇猛,小心身子……”语气无不讽刺。 不是在讨论雨柔结婚的事情吗?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两人女人在争遥控器呢?陆薇无奈笑笑,对着雨柔说:“恭喜。”看来三个人的反应中她的最正常。 “谢谢。”笑得无比真诚。可是陆薇还是从那笑容中捕捉在一丝丝的苦意。她盯着那张柔美的脸看着,轻声说道:“如果真的决定嫁了,就不要这么痛苦。”连她都看得出来,更何况韩旭那个人精?她可不希望现在看起来幸福的一切毁了。 原本在打闹的两人停下来,沉默肆意蔓延着。雨柔始终扬起的嘴角僵硬一下,对着好友担心的眼神露初安慰的笑容:“我和他之间,已经不是谁欠谁的问题了。我们就像是树藤,彼此缠绕早以分不清本来。”她顿了顿,眼睛看着好友们说,“我现在只希望,所有的一切因为这场婚姻结束。”爸爸的恨,哥哥的情,还有她和韩旭之间的爱情,到此结束。慢慢的,时间淡忘一切,他们会有个幸福的家庭,有个拥有他们骨血的孩子。 突然,一个枕头狠狠的砸到雨柔脸上。雨柔拿开,看向始作俑者眯起眼睛。后者完全没有威胁感的双手插腰:“怎么了?你看你那是一个新婚女人的脸吗?我们又不是不过你份子子钱。”光说完,被雨柔回报一个枕头,“啊呀,你还造反啊!” 丢着丢着,不知怎的就丢到淼淼身上了,本身观战的两人立刻加入战局。四个年龄加起来超过九十岁的女人就在淼淼家的客厅里打起枕头大战。直到一声哭啼响起,陆薇停下手中准备丢向阳夕的抱枕,连忙冲到一旁的婴儿车边看哭得震天响的宝贝。 陆薇将宝宝抱起来,轻声哄着伸手将他平躺放好,解开一层层包裹看了看,见没有尿湿。皱了皱眉,从新将孩子包好,伸手在他的小脸颊上点点,宝宝立刻转头想要含住她的指头。陆薇笑了:“原来是饿了。” 她这么一说,同为母亲的阳夕立刻尖叫起来,拿起包也不管自己现在什么样子就对三人匆忙打声招呼就走了。雨柔看着已经两个月大的宝宝吃得不亦乐乎额头冒汗的样子。和淼淼对看一眼,都笑了。 手机震动,雨柔低头看一眼。给着淼淼个眼神就走出门:“怎么了?” “在哪啊?”韩旭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在淼淼这,正准备回家。”韩旭在这里的地产很多,她说的家是他最近公司的一处居所。其实也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家”。 “别去了,就在那等我。我马上就到。”话正说着,小区路口进来一步青花瓷色的宝马A8,停在她面前。韩旭抱着一束百合走到她面前:“嗯,看我说很快吧。” 看着他手里的香水百合,还有街上行人的目光。雨柔哭笑不得的接过来对着他说道:“干嘛啊,这么隆重。”韩旭看了看她的手问到:“你的包包呢?” “还在里面,怎么了?” 也不管车有没有锁,牵起她的手走进房子里。两个女人正逗着已经吃饱的小严夏,听到声音两人同时回头。分别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韩旭也不管她们的态度是不是很热烈,他拎起雨柔的随身包,也对着她们点点头之后就拉着自家老婆离开。 雨柔只来得及对两人说声再见顺道关上门,转头问道:“怎么这么急啊。” 将雨柔推到车里,自己也关门上车才对着她笑道:“当然是去度蜜月了。” 度蜜月?雨柔吃惊的看着他:“去哪?”怎么都不和她说一声。 俯身,帮她系上安全带,顺道偷得一吻:“Swiss。” 瑞士?那不是要出国:“可是,我没拿护照……”被堵住声音了。良久,韩旭才对着她笑道:“我都准备好了。你呢,发个短信给淼淼,然后开始享受三个月的欧洲游!”意犹未尽在亲一下,这才发动车子离去。 三分钟之后淼淼受到短信,她看着手机上的文字,朝天翻个白眼,然后打电话给林琳问了下最近公司的各项业务。揉揉脖子,她对着已经睡到流口水的严夏露初个鬼脸,点点他胖嘟嘟的小脸蛋。左手抚摸上自己的腹部,那里冰冷冷的,一片平坦。 陆薇从洗手间,静静坐到她身旁慢慢的说道:“别想。” “这不是不想就不想的。”淼淼轻声说道,“那是我的孩子。” 陆薇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倒是淼淼对着她灿烂一笑:“别担心,我是谁?”她拍拍陆薇的肩膀站起身伸个懒腰,“我们啊,还是好好的收拾东西吧,阳夕不是说房子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我们搬进去?” 陆薇看着她上楼的背影,转身看着摇篮里可爱的儿子:“你看,你二娘就是口是心非不是?” 搬家的事情淼淼根本没有去关心,这件事情由那两个家庭主妇去考虑。她正在处理铭氏下一季度的广告案忙得天昏地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傅宇铭出了名的严苛,他对于广告案一个地方不满意所有的一切都要重来。但是她也不想靠阳夕摆平这件事情,毕竟这是公司品质问题。 这天,她拿出刚刚出炉的广告案走进铭氏大楼。那个金发碧眼的特别助理对着她职业性一笑让她在一旁等候,傅宇铭正在开会。品着纯正的卡布奇诺,淼淼这才有时间让自己的神经放松一下。 她看看墙上的瑞士钟,已经下午四点半了,今天阳夕打电话来说六点之前必须到家,她准备了大餐。傅宇铭应该也不例外,果然不出她所料,才过了几分钟傅宇铭就从会议室里出来。一见到她坐在一旁便对身后的高级主管说了几句就向她走来:“我以为你现在应该在家里帮着阳夕。” “我是这么打算的,把这个给你之后我就去。”她将广告案递给傅宇铭,后者接过之后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淼淼不在意的拎起包,回身下楼。电梯门刚刚关上,她的手机就响起来,电梯的急速下落使得信号不是很好,阳夕断断续续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她听得不是很清楚。她皱眉,从阳夕的字里行间可以听到谁联系不到了。 淼淼从电梯里走出来:“阳夕,你先别慌,说清楚怎么了?” “薇薇和小夏不见了!” 什么?! “怎么回事?”淼淼打开手机蓝牙装置,启动车子。 “薇薇说带着小夏出门散步,可是都过去两个小时了还没有回来,我就有些奇怪去问了下保安,保安说根本没有看到薇薇下楼。” 他们的新家,那可是铭氏名下最新一季度的主推产品。面向的就是注重安静和安全的社会上层人士,比如明星啦,精英啊。那里的保安可不是简单的壮汉那么简单,他们全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竟然能在他们的眼皮低下无声无息的将两个人带走,绑匪的本事真大。 安慰一下惊慌失措的阳夕,她立马打电话到自家老哥那里。接电话的是大嫂,一听是她找的立刻将旁边睡得正熟的男人推醒。 “什么事?” “薇薇被人绑架了,你能不能动用关系找一下。” “嗯,别担心。” 老哥的声音立刻从慵懒变成精干。淼淼应一声,挂了电话,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如果薇薇是因为她而被绑架的,如果他们除了什么事的话,她一辈子都不原谅自己! 右脚猛踩,性能极好的奥迪A4飞奔而去。 魔鬼现世 当第一次她的家黑暗势力都无能为力的时候,淼淼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搞错方向了。水焰琰在第二天清晨的时候电话告诉她对方似乎是外国势力。现在该怎么办?报警吗?连老哥都没有办法,警察又能怎么样呢?淼淼也明白,老哥能得到对方是外国势力这件事情应该也是用了些白道上的朋友。 外国,外国,外国…… 淼淼做在椅子上死死的攥着手机,阳夕坐在电话机旁,将头埋到傅宇铭的肩膀上。突然,两人同时想到什么各自对看一眼。 “我联系雷。” “我去……找他……” 说完,淼淼起身来到自己房间。从床头抽屉里拿出一部手机。这个是当初在西西里岛上他给她的,里面只有一个号码。她按下拨号键,有些僵硬的将放到耳际。对话那头是一个女人僵硬的声音,黯然的将手机合上,苦笑着将头埋入双手之中。 她还在期望什么呢?还能期望什么呢? 很快的,淼淼深吸一口气,起身下楼,期望着雷能给她们一个安心的答案。在刚下楼的一刻,阳夕就打手势让她快些下来。没等她坐到一旁的沙发上,阳夕就将话筒递到她跟前。 “雷?” “伊莲,你什么时候认识Lucifer?” Lucifer?她在记忆力努力寻找这个名字,想到在意大利被绑架的那天,那个“马汀”似乎就是这么叫穆涅然的。Lucifer——路西弗,堕落天使,“一年之前。” 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才冷声说道:“放心,我想这应该是一场误会。我会解决。” 误会?淼淼将话筒放回电话机上,对上阳夕担心的目光,对着她露初安心的笑容:“雷说他会解决。”只是,是什么样的误会,难道原先那些人想绑架的不是薇薇,而是……她? 阳夕在傅宇铭的轻哄下终于肯回房间休息,淼淼浑浑噩噩的回到房间,坐到床上目光茫然的看着地板。果然是因为她,果然……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把她吓了一跳,她掏出手机上面一点反映也没有,视线转移到一旁的手机上,上面的来电显示让她迟疑着不知该不该接。咬着下唇,她伸手将电话拿起掀开放到耳边。 “……” “淼淼?”是他的声音,“有事?”清淡而疏远。 “薇薇被绑架了,对方是外国人,我想着你或许能帮忙……” “就因为这个?”看不到他的脸,可以想象他现在的失望,“我会调查。” “嗯。”没有话可说。 那边也不挂上电话,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最后,她将电话合上,倒到床上。 一片漆黑,空气中蔓延的硝酸的气味,还有金属快速摩擦之后的灼热感。有脚步声,有人在呼喊她的名字,但是听得不真切,好冷,身上的黑色露肩小礼服因为露水而开始沉重。她几乎忘记为什么她会在这里,这又是哪里? “伊莲小姐——” 谁的声音,飘渺得像是从烟雾尽头传来。身后事快速的脚步声,有人再向他跑来。 “嘭——” 子弹脱出枪口的声音让她回头,明明暗暗的灯光下看不清那带着破空之声向她飞来的东西是什么。本能地退后一步,她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淼淼——趴下——” 为什么要趴下? 被扑倒在地,脸上溅到点点温热黏腻,她摸到他的西装衣料。她支撑不了他沉重的身体,只能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任污水湿透衣服。有人来将他扶起,迅速的抬上林肯加长房车,肩上多了件披肩,盲目的跟着他们坐到车里。 只是手上的湿热的猩红是什么? 走廊上只有她坐着,真皮黑色沙发柔软的贴合着她的身体。尖锐的高跟鞋踏着洁白的地砖向她走来,她听到比那脚步声更尖锐的声音:“你这个贱货——” 她抬头,看到扬起的手洁白而修长,上面黑色的指甲被修剪的尖尖的,十分好看。如果被那个打到脸上一定毁容但是手也只是扬起没有落下。被制止的女人隔着高大的男人冲她叫嚣着。 她在说什么? “罗丝琳小姐——”里克在说话,“请您安静这里是医院。” 对的,这里是医院。他受伤了,他还在抢救室里。 “让开,我要杀了这个女人,是她害得Lucifer中枪的!” 男人们没有如她所愿,里克也没有动一分。为什么她感觉到他们眼中的恨意。 突然间所有人都不在了,只剩下白色的烟雾笼罩着空间里。有人在喊她,是他吗?游荡在周围的面孔她都不认得啊。为什么他们会知道她的名字?她没有害死他们,没有!帮派火拼本就有伤亡,就算他为了救他下了灭帮的命令也和她没有关系。不是她杀死他们的……不是!滚开!滚开!别缠着她! “淼淼——”是他的声音,她回头,却看到里昂的脸。 满脸血污,眼眶黑漆漆的留着血,他伸手向她抓来—— 猛地起身,喘着粗气。淼淼看了看周围,这才放心的擦掉额头上的冷汗。屋子里黑漆漆的看不出来,现在是什么时间?她翻开放在一旁的手机,上面显示着凌晨三点过五分。掀开被子下床,感觉到嘴巴好干。 回想起刚才的那个梦,左胸隐隐的疼痛着。甩了甩头,她打开门出去。客厅里亮着温暖的黄灯,是谁到现在还没有睡?慢慢走过去,突然感觉不对。她们四个现在已经不住在一起乐。阳夕与傅宇铭住楼上,小柔现在在欧洲度蜜月,薇薇还没有消息。 转到沙发前,晕黄的灯光下薇薇柔美的侧脸安定而美丽。吐出一口气,提起多时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淼淼快速走到沙发旁边,安睡在她怀里的严夏正嗦指头口水流到她新买的沙发上。眼角余光瞄到旁边四方茶几上发着的一束黑色郁金香,她慢慢转头看着,伸手将它取下来。指尖摩挲着娇嫩的花瓣,闭上眼睛。 风扬起落地窗帘,淼淼才感觉有些冷,她起身去把落地窗关上。窗面上映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高高瘦瘦的,有些看不清。她愣了一下,再次定睛一看,那个身影已经不见。暗笑自己多心,被刚才的梦吓得现在还没有回神,窗门之外,早已站定一个男人。 淼淼紧盯着玻璃门外的人,那张绝美的容颜不可错认。手抓着厚重的窗栏,猛地将窗帘拉上。 “淼淼——” 尖锐的破空声,他仿若来自地狱的绝望,猩红的温热,沉重的身躯,仇恨的眼神,暗自的责怪,还有离去时他的空洞…… 不,她看错了,一定是的。 悄悄的将窗帘拉开一角,漆黑的院子空寂一片。 果然是……看错了…… 浪漫欧罗巴 用右耳与右肩夹着电话,雨柔将服务生刚刚送来的衬衣丢到床上,然后将电话换手:“薇薇和小夏安全就好,其他的不用我们去理嘛。”这时韩诺进来走到她身边在她脸上落下一吻,将自己的衬衣折好收进行李箱里。 “我知道,只是打个电话过来让你不要担心。好好享受蜜月哦。”阳夕边抱着女儿边讲电话手上还拎着新买的儿童用品。所有母亲都是万能的。 “嗯,好。” “这次准备去哪?” “不知道,我从来不问他这个。”反正他带她到哪,她就去哪呗。本身正叠着衣服的韩旭突然不怀好意的瞄向她。看出他的不良意图,雨柔横他一眼,转过身继续讲电话,“那淼淼呢?她现在还好吧。” “她很好,你别担心那么多。拜托,哪有度蜜月的女人还像你一样那么多问题的啊。享受生活,享受当下。你都快成我们妈了。”这个角色不是一直由她来扮演的吗? 雨柔翻个白眼虽然阳夕看不到:“现在谁是妈啊?不应该是你吗,还说我咧。一生完孩子,你和薇薇三句不离宝贝,都可以写一部妈妈经了。”听到她耳朵长茧。 “呵呵,你自己生一个你就知道了……” “啊,你个色女!” “什么色女,又不是小孩子了。说不定你回来就有消息了!” “啊!挂了,不说了。”雨柔将电话按掉,脸色微红的瞄向韩旭。后者慢慢爬上床来到她身边,将她揽到怀里:“怎么突然就挂了?” “没事。”雨柔将头靠到他肩膀上。嘴角依旧挂着刚才讲电话时留下的笑意。 孩子,这是他们之间的心病。就像一根刺扎在心口上。拔下来很疼所以不敢去碰触,可是就这样梗在心口间,一直一直微微疼痛着。他捧起她的手,十指相握:“真的不问这次去哪里?” 摇头:“不问。”头被捧起来,承受他的吻。 气息开始不稳定,手绕过他的脖子,却在他耳边轻问道:“不是要……赶飞机?” 轻笑声,还有脖子上轻微的疼痛:“那个可以等。” 实话是,飞机是不等人的。在飞机起飞三个小时之后,韩旭才绅士风度十足的为她将车门打开,然后才拥着她去处理机票问题。仰头看他的侧脸,刚毅的下巴,突出的东方面孔在人群中十分突出。若不是她在他怀里,可能已经有人上前来调情了。 想到这个,就想到上次在巴黎她不过去了趟洗手间一出来就看到他被一个金发美女围着调情。看他依旧泰然自若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他对于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了。不过一见到她,他立刻就过来亲昵的拥着她从那个美女身前走过,那一刻的骄傲不得不说是幸福。 “想什么?”他突然开口。 雨柔一愣,微笑着说道:“再想你以前的风流韵事。” 见他皱眉,却是一脸无奈,硬生生的压下快要溢出喉间的笑:“嗯,若是要算账,那可是有一大笔帐要算呢。”腰间被人轻掐一下,她横他一眼。 韩旭俯身道她耳际用只有两人的声音说道:“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这人……知道他在暗示什么,雨柔脸红着转过头不再理他。已经轮到他们,韩旭操着娴熟的法语和机场人员解释者自己为什么会误机,然后在他无敌的笑容之下,拿着最近一班飞往圣彼得堡的机票拥着雨柔走开。 迎面而来的人让雨柔愣了一下,错身而过。她微微侧头,盯着他灰色风衣消失在人群之间,低头思索。韩旭看着她怪异的样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过是人流涌动。他低头在她耳畔问到:“怎么?遇到熟人了?” 雨柔咬住下唇,才反应过来韩旭的问题,对着他笑笑摇头,只是再回头看那个人消失的方向,秀眉皱起仿若小山。韩旭看着她的反应,嘴角温柔的笑意扯了扯。然后眯起眼睛将自家老婆的小脑袋抬起:“别想了。你现在只能关注我一个人。”说完拖着她向登机口走去。 被动的跟在韩旭身后,雨柔依旧陷入沉思:那个人……是……应该不会吧…… 坐到飞机上,韩旭看了看她依旧没有回神的样子,连安全带都没系。他瞄一眼已经向这边来的空姐,帮她将安全带扣好。然后叹口气对着她说:“亲爱的,我们现在在度蜜月吧。你就这样把你家老公丢在一旁不闻不问?”语气中透出浓浓的酸味。 “啊?”雨柔抬头看他,对着他明显的不满无奈笑笑:“没有,我只是看到了……”下面的话却没有说出来。重新陷入沉思中。韩旭眯起眼睛,回想刚才擦身而过的那个人。看样子是个华裔,中西混血儿。他手上的资料没有关于那个人的,那就表示那个人和小柔的关系不大。那又是什么能让她如此入神呢?第一个想起来的一定就是那三个女人。哼,连度个蜜月都不消停。 不过,到底是和谁有关系?皱起眉,怎么自己也在考虑这些无聊的事情。他好笑的摇头,暗叹自己被老婆传染了。飞机已经飞行平稳,他将安全带解开,起身去卫生间。在向后走的过程中眼睛瞄到了坐在后面窗口旁边的男人。 熟悉的东方面孔,三分相似的面容。韩旭盯着那人看了一会,然后就走向卫生间。窗边的男人将墨镜摘下来,理了理头发跟身旁的老夫妇告罪,也跟着起身。他走到过道门口,韩旭正好开门出来。两人差不多的身高,伟岸的身材将狭小的过道堵住。 “……”韩旭看着他,“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哥’?”无不讽刺。十年前,那声“哥”叫得多么情愿,还天真的祝福着他们,谁知道还来的事临窗一跃前痛不欲生的眼神。 冉秋枫勾唇浅笑:“以你现在的身份的确应该这么叫。” 一只手撑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韩旭告诉自己要忍着不能将眼前的人痛打一顿。骚乱会引来小柔的关注,他还不想她知道某些事情:“跟着我们做什么。” “我来看我妹妹,与你有什么关系。” “离我们远一点!” “这句话我早就对你说过,你听了吗?”冉秋枫轻声说道,“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去招惹小柔。”一首撑在门上拦去他的去路。 “她现在是我老婆!” “那只是现在。可是她一直都会是我妹妹。法律规定的婚姻关系可以解除,血浓于水的血脉却不能抹去。你也不可能否认小迅是你哥。” 听到那个名字,韩旭狠狠的横他一眼,迅速抓住他的衣领:“你没有资格提我哥的名字。我说过我永远不想再看到你!小柔现在是我妻子,以后也不会改变。你离我们远一点,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应该是他们堵在卫生间门口太久,所以引得空姐也过来询问。韩旭一见空姐过来,连忙忙开冉秋枫。后者整理衣领,对着投以关心眼神的空姐温柔笑笑,一派好好先生模样,完全美誉刚才的冷冽。他对着韩旭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你说小柔她是信还是信你?” 韩旭见事情有闹大的趋势,没有回他的话。他整理了下袖口,走回自己的座位。雨柔抬头看他,狐疑的想往后方张望却被他拦了下来。她好笑的看着他:“怎么去那么久?” “没事,遇到一个疯子。” “疯子?”正说着,她又想看向后方,韩旭连忙将她的脸转回来捧住,“别理他,你冷落我那么久,要好好补偿我!”说完,不由雨柔反应什么就吻到她唇上,极尽缠绵。韩旭瞄向已经落座的冉秋枫,后者将头转向窗外没有看着他们。可是韩旭却知道他在看,想到此他更加狂急。 没人能从他身边带走她!没人!就算是他也一样! 风暴前夕 正值隆冬,圣彼得堡的雪下得满天满地都是银白色的。连彼得大帝的塑像都穿上了莹白的大衣。路上的人将自己裹得厚重,尽量往商场里走。与外面的冷风刺骨相比,房间里温暖的气息就特别的让人舒心。 雨柔碰着拿铁坐到窗前,双脚曲起整个人窝到小沙发里,看着外面大雪纷飞的美景。韩旭是个很会享受的人,他挑好的房子风景视野都非常的好。站在这个房间的窗前,就可以像她一样看着彼得大帝的塑像,还有路上匆匆的行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接着是一件浴衣披到肩膀上。整个人被抱起,然后窝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头顶上传来细细的摩挲声,他新生出来的胡渣有些刺人,刚刚睡醒的声音无线慵懒:“怎么不多睡会?” 她只是靠在他的怀里,笑着没有出声。并不是不睡,而是睡不着。醒来的时候看着他如同婴儿的睡颜,忍不住拿手轻画出他的轮廓。现在他们的幸福就像是暴风雨前风大宁静的夜晚,泥土的气息让人清新舒爽,凉凉的风将长发吹起,可是不久之后的雷雨却让人备受煎熬。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心情出奇的好,可是在心底总是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 想到此,她将拿铁递给他,然后双手环住他,将自己埋得更深。他们之间的种种,刚才她做了一个梦。他们之间的种种就像是幻灯片一样闪过眼前。醒来时,冷汗淋淋。她小心翼翼的不去碰触那些恐怖的记忆,而他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宠着她,溺着她。 现在他们之间的幸福与安逸,就是浪花前头的泡沫,被推得高高的,仰望天空,无限魅力,却看不到眼前的海滩就是他们的末日。 韩旭低头看她,仿佛感觉到她的不安。而自已也是有些恍惚。飞机上的事情他并没有忘记。这些天以来他都小心提防着冉秋枫的出现。如果不是因为小柔,他不会放过冉氏,可是当她出现在自己面前,笑得益发甜美幸福,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哥哥曾经说过,人不能生活在仇恨之中。他因为仇恨活了十年,现在他希望为了她活下后半生。至于冉家,她已经嫁给他了,那么就和然家没有关系了。不论冉秋枫想要做什么,都不能将她从他身边夺走。 想着想着,收紧双臂将怀中的人儿抱紧。雨柔抬头,偏开迎面而来的吻:“不要,你都没有刷牙。”太不卫生了。 没吻到红唇,韩旭一点没有挫败。继而转向她圆润的耳垂,轻轻含住:“嗯,是不卫生。”说着,坏心的用舌尖划过她的耳背。 雨柔浑身战栗,白了那个男人一眼,退出他的怀里将他推向洗漱间:“你给我去刷牙,我们今天可是要出门的。”想到这个她就脸红,他三天前就说要带她去领略北国风情,随想自己一个意乱情迷就被他拖在酒店里三天。 见韩旭终于乖乖的洗漱去,雨柔转身给总台打电话让他们送餐点过来。书房里的传真机突然咯吱咯吱的响起来。她没注意去看,想着他们出门也有两个月了,他不可能不工作。便去敲门:“旭,有传真。” 在洗晨澡的韩旭一听到她这句话,动作马上那个就停了下来。他并没有向公司里的人说他的踪迹,这三个月他根本没有安排任何工作,公司所有业务都交给了自己多年的伙伴去处理,想好了安静的陪着小柔三个月。怎么会有传真来? 灵光一闪,冉秋枫的身影出现在他脑海里。知道他们在这里的只有那个人了,他传了什么东西过来?目的又是什么呢?不过,有一项是肯定的。那就这项传真不能让小柔看。 “我知道了,等下我去看一下。” “……”雨柔怪异的盯着紧闭的玻璃门眉头轻皱。随即点点头,“好吧。” 传真机已经不再响,传真过来的东西挺长,都已经落到地上的篮子里。她走过去将纸撕下,按着页数裁好。眼睛扫过上面的内容:是一份股权授权书。而且还挺高的,他已经掌控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好奇心的驱使下,她看了一眼授权的公司,就这一眼纸张慢慢的落到地上。 “小柔?”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雨柔转身对上他探究的眼。 韩旭将目光落到地上的传神上,只是扫了几眼就知道她怎么了。他走过去一脚将地上的传真扫到一旁,伸手想要保住她,却被她躲开。空荡荡的手臂举在空中,僵硬的放了下来:“你听我解释。” “我在等。”他们错过太多次,因为她也因为他。她不是十年前的冲动的女孩,所以她不哭不闹,她等他解释。解释为什么他会有冉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为什么会以那么低廉的价格买到。而上面的资料显示,现在股价已经飙升,如果他现在大量抛售的话,她不敢想象冉氏的后果是什么。 “这只是普通的商业投资。”他轻声说道,想着怎么样才能将她哄好,“你也应该知道你家的股票是非常好的,因为你爸爸住院的消息传出去,股票才会下降。我是商人,当然是见缝插针。这件事情我从你爸生病住院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筹划了,不然怎么肯呢个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买到百分之三十?” 见雨柔低头不说话,他走过去拥抱她,这回她没有再躲开只是低着头不看他。韩旭将下巴抵到她的头顶上,盯着地面上的传真眯起眼睛:“相信我,我不会抛售出去。” “你保证吗?”雨柔轻声问道,盯着自己的脚底。 “我保证。” “好,我信你。”她抬头看他,露出微笑。在他的唇旁轻轻一吻,转身进屋去了。 韩旭盯着她的背影,垂下眼帘,将地上的传真捡起。抿紧的嘴唇勾勒出冷酷的弧度。冉秋枫,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手中的传真被大力的捏好,发出折磨的声响。 雨柔换好衣服出门前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不可忽略的,是那双瞳眸中的怒火与愤恨。她咬紧下唇,低头盯着自己手上闪耀的钻戒。他果然还是没有忘记,那么她该怎么办呢? 疾风骤雨 “旭……旭……” 雨柔摇醒冷汗淋淋的韩旭,看着他睁开眼睛茫然的样子,不免担心的皱起眉头:“你还好吧?” 韩旭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方。刚才梦里的屈辱与黑暗围绕着他,就像看不见光明一样。可是他听到她的声音,就像是指引,指引着他走向远方,远离那段痛苦的回忆。 他伸手将伏在在身上的人抓进怀里。 好冷,雨柔伸手环住他,他身上全是冷汗呢。他是做了什么梦?几天前的传真,他仇恨的眼神,他愤恨的样子,不禁也让她颤抖。他恨,她懂。但是还有什么能让他忘记那些不好的回忆?或者他们应该回去了,一味的躲在外国,躲开那些让他们敏感的事情,是好方法吗? “旭,我们回去吧?” 韩旭看着天花板,慢慢闭上眼睛:“好的,我们回去。”他不是十年前了,他不会害怕那些,不是任人欺负的绵羊。 收拾好东西,雨柔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没买。当然,没买礼物回去并没有什么。但是这不就等于说是刚好给那几个八婆女人一个机会笑话?她们YY的功力那是无限之大。她当机立断的说要去买礼物,而且坚决不让韩旭跟着。韩旭瞄了她一眼,点点头:“快去快回哦。” 等雨柔出门,韩旭这才将多天前收到的传真拿出来。果不其然,雨柔当时只是小看了一下,如果她仔细将整份文件研究过一遍,她就不难发现:这份股权认定书是假的。冉秋枫,果然很了解他的妹妹,不然也不会拿出这一着。不错,他们之间最大的横沟就是那段家仇。他已经答应过小柔不再计较,不再复仇。 想到冉雨柔,双瞳染上伤感。他又何尝看不出来当初小柔的牵强。她的“相信”是那么的勉强。但是他不想去捅破,至少维持着表面上的信任也还是好的。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韩旭皱起眉头,他并没有叫任何客房服务啊。小柔不是已经带门房卡了吗? 从猫眼里看到那个人的时候,滔天的怒火在他的胸口燃烧。他将大门打开:“你还想做什么?” 冉秋枫微微一笑:“那么大的气焰做什么。我可什么都没有做。” 冷哼一声,抵住门口不让他进入房间的打算成真:“没事就请滚!” “小旭,我们也有十年没见面了。难道就不能联络一下感情吗?”面对韩旭的愤怒,冉秋枫倒是很悠哉。既然韩旭不让他进门,他也就不介意就这样站在门口。 路过的侍者怪异的看了他们一眼,他不以为意。 “我们没什么感情好联络!” “是吗?”话说这,冉秋枫的手扬起就想抚上韩旭的面颊,但是被韩旭伸手利落的当掉。但是因为手上的动作而松开门把手,冉秋枫就趁着这个机会破门而入。他就像一个帝王审视自己的宫殿一样审视着这个房间,然后满意笑了:“这些年你是越来越能力了,住在这样的套房里十天。”修长的手指抚摸过真丝沙发,“小柔真是幸福。” 韩旭不理他,将门关好后走到酒吧台前为自己倒杯酒:“只要你不出现,我们就很幸福。” 冉秋枫看了紧闭的大门一眼:“是吗?如果让她看见我吻你,你说她会怎么想?” 手上的玻璃杯生生的被他捏碎:“闭嘴!”赤红的血丝不满双眼,“不要再提那件恶心的事情。”不要让我想杀掉你! 嘴角衔着邪魅的笑容,冉秋枫看了一眼已经轻轻打开的大门:“是吗?在床上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还是比较喜欢你那时候的声音。” “哼!如果不是你给我下了媚药,我一根手指头都不会让你碰到!”韩旭狂吼道。 重物落地的声音让韩旭意识到有人在门口,却在看到人之后整个人僵硬住了。雨柔微张着嘴看向自家哥哥和丈夫,颤抖着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就在刚才,她的世界就仿佛崩塌了一般。原本那个温柔体贴的哥哥呢?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 她看向韩旭,只看到他绝望的眼睛。 她对他微笑,温暖如阳:“我只想问一个问题。这件事是发生在我认识你之前,还是之后?”如果连当初的接近都是有预谋的,那么她的人生就真的灰暗了。 “……之后……” 之后……雨柔垂下头,深吸一口气再慢慢抬起:“旭,我忘记带钱了。你帮我去将礼物的钱付了好不?”说着,她走到他身边,亲昵自然环住他的臂膀。 韩旭愣愣的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有人却不怎么乐意看到这温馨和谐的一幕。冉秋枫冷笑着:“小柔,你的肚量可比我想象中的大太多。” “哥,我们已经害得他家破人亡了,放手了好吗?” “家破?人亡?”每一个字就仿佛咬在齿间,摩擦而出,“或许,爸爸是害得韩家破产,但是人亡?那可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 雨柔愣住了,而韩旭却没有:“你滚出去!” “怎么?害怕我说出来?”冉秋枫淡淡笑道,“说出你们兄弟乱伦之情吗?” “不要诬陷我哥!” 乱伦?!听到那句话,顿时间连呼吸都被夺走了。雨柔看着韩旭赤红的双眼,他仿佛也不明白大哥在说什么。只是愤怒于他污蔑自己的哥哥,而大哥那冷淡的双眼就像是一面镜子,一盏台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就像看一个小丑。 “呵,不要那么冲动,不如让我慢慢讲给你听?”冉秋枫笑道,“十年前,你哥跳楼根本不是因为韩家破产,那点小事怎么会让他心灰意冷。他之所以跳楼是因为发现自己真正爱着的是自己的亲弟弟,而不是他以为的我。” “闭嘴!”大哥他不会…… “我当初听到的时候也这么对着他吼。我是那么爱他,为了他,我可以放弃一切,哪怕是生命。可是就在我准备为他放弃一切的时候,他却告诉我他爱的不是我,是你。”那个人当时的笑容是那么甜美,甜美的让人将篡夺纳入自己怀中狠狠揉虐,“而你,就像个白痴一样告诉他,你找到了毕生至爱。你知不知道你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那就是刀剑,一刀一刀将他的心凌迟。他知道,如果让你知道他对你的感情,那么你将永远都不认他。” 泰戈尔曾经说过: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 韩旭已经跪倒地上,紧闭双眼死死不肯睁开。他怕,那一刻眼泪就流下来。心仿佛被万蚁同嗜,他现在连看小柔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害怕,如果从她的眼中看到了诀别。那么他的一生万籁俱静了无生意。 “所以,破产,不过是一个借口。”冉秋枫看向一旁已经泣不成声的雨柔,“如果你能好好待雨柔,那么我就算恨,也不会动你。可是你竟然让她硬生生的将自己的骨肉打掉。你一个人伤害了我此生最爱的两个人的心。” “不要再说了……”细微的请求从雨柔口中吐出,“哥,不要再说了。” 冉秋枫没有再说下去,他对着雨柔露出微笑:“小柔,跟哥回家。至于离婚的事情,我会帮你解决的。” 韩旭抬头看着她,恳求着她,他已经失去一切,不能再失去她了。 雨柔平静的摇头:“不,哥。结婚的时候我就答应过他,只要他不离婚,我就不离婚。”她蹲下身握住韩旭的双手,“只要韩旭他需要我,我就会在他身边。我爱他,甚至超过自己。” “小柔……” 微笑,轻轻的吻上他的眼,泪水完全没有停止的欲望。她就说,总有一天她会为了他哭瞎的。可是既便如此,她也心甘情愿…… 五一番外 请将以下情节想象成多年之后,四个女人都幸福的时候—— 五一国际劳动节,多美好的节日啊,身为国家的法定节假日,这个节日承担着一年之中全中国人的期待与盼望。这天,四个女人决定给自己放个长假,一起出去到克里特岛旅行一下。当然,这次旅行是女人间的事情,老公和孩子是被阻隔在外的。所以有了以下的情况发生。 傅家—— “老公。”阳夕推开书房的门,轻声唤道。傅宇铭头也没抬,盯着手里的文件不应声,但阳夕知道他在听,“我和淼淼她们越好了五一出国旅游。”绕到他身后帮他按摩僵硬的脖子。 “嗯,去吧。”签上大名,傅宇铭终于抬头看向自家妻子,“打算去哪?”长臂一揽将她拉到大腿上,将头搁到她的肩膀,拿出另一份文件继续看。 “同意了?那我去收拾东西。”阳夕从他腿上下来,出门的时候撞到三岁的小儿子,“傅晟乾,你在这里做什么?” 完全遗传了父亲的优良基因的傅家小少爷抬头看向母亲:“妈,我也要去……” “去什么去,你五一要和姐姐一起到外公家去。” 小脸皱到一起:“不要!每次都是到外公家,我都可以将那里的地图画下来了。妈……带我去啦……”小手抓住阳夕的裙角,摇啊摇的,带着婴儿肥的小脸皱成一团,小模样无比可怜。 可惜他老娘对这招完全无视,阳夕无情的将裙角从儿子手里扯出来:“少来,每次你都这么说,每次都玩得很开心。”说完,她走向自己的房间,走到一半又想起什么转回来说道,“还有,这次不要再让我听到你又把外公隔壁家的小丫头欺负到哭啊。不然回来我就让你吃丝竹炒肉。”身影消失在红木门后。 傅晟乾看着光上的大门,瘪下小嘴抬头看向依旧无动于衷的老爹:“爸……” “找你姐姐去。”当爸爸的根本不用他开口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一句话把他拍死。 直等到小儿子的脚步声都听不见了,傅宇铭才抬头。深邃的瞳眸里透出不明的思绪。 穆家—— 阳光正明媚,绝代美人托着下巴爬在贵妃躺椅上看向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的女帝。非常不满的扯扯嘴角:“淼淼,别再看了,注意身子。”声音悠扬。 淼淼看了他一眼,将文件签了合上。 美人见他的帝王终于忙完,连忙上前将她从电脑面前拉出来,立马离那个危险的东西远远的:“电脑有辐射的,对我们的宝宝不好。” 翻个白眼,淼淼没反对他的话。顺从的在他的搀扶下坐到沙发上:“我才怀孕6个星期。”连妊娠反应都没有出现。他现在会不会太紧张过度,“对了,我和阳夕他们说好了五一节去克里特岛。”淡淡说道,完全不当回事。 “不行!你怀孕了,怎么可以坐飞机这么危险。而且还是长途旅行。”想都没想就反对。 “我还可以骑单车上班咧,坐个飞机算什么。”真是大惊小怪,瞧瞧这个样子,哪里有当初在意大利单枪匹马的神威,哎,她开始后悔嫁给给他了。 穆涅然倒吸一口气:“你骑单车上班?!你知不知道怀孕的前三个月就危险了,一个不小心就会流产的!”啊,不行,不能让她单独一个人,“我跟你去。” 拍开他的头:“你敢,这次我们四个说好了就四个人自己去。你若是干跟来我们就离婚!” 离婚,好严重的威胁。穆涅然幽怨的看向淼淼:“那你能不能不去?” 淼淼对他温柔一笑:“我们能不能离婚?” 那当然不能了。这个老婆了是他上刀山下火海历经千辛万苦才从那三个女人手里枪过来的。怎么能离婚。穆涅然一双美目盯着自家老婆看,看到她终于有些愧疚拍拍他的脸安慰道:“好啦,你五一不是还有一个慈善演出?等你演完我就回来了。” “好吧……”不情不愿。 淼淼可不管他是否情愿,她拍拍他的头,起身去洗澡。这天可真够热的,空调完全不管用啊。穆聂然看着她走进浴室里,上翘的嘴角垂了下来:“里克。”鬼魅的身影出现在茶几之后,“准备一下。” 无声息的离开。 韩家—— 韩旭抱着刚刚满周岁的小儿子看向自家老婆:“要去克里特岛旅行?”这么突然? 舀一勺米糊试了试温度,觉得刚刚好,送到儿子嘴巴前:“对,薇薇提出来的。她说我们四个自从结婚之后就一直被困在家里,这样下去容易造成七年之痒,需要出去小别胜新婚一下。”她没有意见,不过出去放松一下也好。 小奶娃似乎听懂了妈妈的话,手舞足蹈的呀呀出声。 韩旭调整一下姿势,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看,儿子都不同意。” 白他一眼,雨柔继续喂儿子:“啊。”奶娃张开小嘴,将米糊含住却没有吞下去,而是在嘴巴里吧唧吧唧的玩着。小嘴旁边冒出米白色的小泡泡。雨柔拿去小勺子的背面按住儿子的嘴巴,不让他继续玩下去。奶娃不高兴的扭动起来,雨柔皱起鼻子,贴上他的小鼻子:“瞧你不乖的。” 韩旭含笑看着这一幕,抱好有些脱手的儿子:“那去吧。就当放自己一个大假也好。”修长的手指点点儿子的脸蛋,小嘴立刻转过去要将手指含住。被雨柔捕捉到喂了勺米糊。雨柔撩眼看他,他没有看她:“你确定?”她怎么觉得有阴谋在里面。 “确定啊,去就去吧,也就三天的时间。”又不是一去不回。 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继续喂儿子:“你可别跟来哦,我们说好就四个人去的。” 没应声,雨柔看向他,见他一脸好笑,也忍不住笑了:“我是不介意的,不过薇薇老是在强调,所以就顺便说一下。” 韩旭低头啄一下红唇,被她瞪一眼。小奶娃不满的伸长手,雨柔低下身子,被奶娃沾满米糊的嘴吧唧一下亲到脸颊上。韩旭将儿子托起来:“嗯,有乃父之风。” “韩旭,他还没吞饭,会吐的。放他下来……” 严家—— 陆薇抱着儿子客厅里等着吃饭,边跟严彦讨论旅游的事情。严彦从厨房里端菜出来,时不时回上一句。严夏看着老爹炒的菜,拉拉妈妈的衣领说道:“妈,爸好像不满你不让他跟呢。” 陆薇看向儿子,再瞄一眼菜色,闷笑:“你怎么知道?” “白菜,青椒和胡萝卜。”全都是他不爱吃的,“他不能阻止你,所以折磨我……”他怎么就那么倒霉。脑袋被敲,他揉揉脑袋,哀怨的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身后的老爹。 严彦脱下围裙,伸手拉过老婆印下一吻:“别听儿子的,你若是真想去就去吧。” 严夏看着他们的样子,眼白朝天:“哼,你们真是有碍风化。没看到这里还有个未成年人吗!”可怜的我啊…… 严彦斜眼瞄了他一下,他立刻安分了。陆薇好笑的揉揉他的头:“是吗?不知道是谁刚会说话就对我说要娶婉兮当老婆了。”想到那时候,真的是把她们几个吓了一跳。 严夏冷哼一声:“不要提起我小时候的有眼无珠。”那是他一生中最大的败笔,“而且你们怎么能将一个才一岁的小奶娃的话当真呢!” 陆薇起身,完全不理身后儿子的叫嚣。严彦伸手弹一下他的脑袋:“儿子,始乱终弃是不对的。我可没这么教过你。”说完也起身陪老婆去吃饭。之留下严夏瞪着立在小茶几上的照片,上面的两个小孩笑得可爱。其中一个被欺压得可怜,而那个人就是他。 才不要,叶婉兮根本不是他的菜,他要离她远远的! 在经过友好协商之后,四个女人挥别自己的孩子加丈夫登上飞机。蓝白的天空下,白色的房子直到山顶,这里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薇薇用手压下差点被风吹走的帽子,深深吸口气再吐出来:“真是心情愉快啊!” 不过也只有她这样,在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之后,其他三个女人已经累得不行了。淼淼靠到阳夕的肩膀上淡淡的说道:“快点找到酒店。”她都要坚持不住了。 雨柔看着手上的地图,仔细研究一下,然后帮淼淼拉起行李:“走吧,就在前方了。” 四人来到酒店,雨柔刚刚报上名字,酒店经理就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久候多时了。”一口纯正的京腔,把四人吓了一跳。 多年的经验告诉雨柔事情不对劲,她狐疑的盯着那个纯白种的经理问到:“韩旭到这里了?”语气十分不善。经理奇怪的看着她:“四位先生早就到了。” 四位先生!? 这下,连疲累不已的淼淼都从阳夕的肩膀上抬头。四双眼睛死死的盯住可怜的小经理,同时露初和善的笑容:“麻烦你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温和好听的男音让四人转头,陆薇瞪着严彦:“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我也想问。”其他三个女人走到自己老公面前,环手于腰。 “婉兮和晟乾呢?你不是说这几天要出差的吗?” “你不用参加那个公益演出了?还是演出演到克里特岛来了?” “你在这里,谁照顾儿子?” “你最好解释清楚为什么你们送我们上飞机却比我们早到的事情!” “我是怎么跟你说的,这是闺蜜旅行,你跟来做什么啊!” “……” “……” “……” 四个男人无奈的对看一眼,决定用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堵住不断发问的女人们。动作一致的将她们的脸捧起,温柔的吻下去。然后,世界安静了…… 满脸通红的女人白了自家相公一眼:“别以为就这么算了。”但也没有说什么。 “婉兮和晟乾到爸家去了,刚才爸打电话过来说晟乾又将宁宁弄哭了。”傅宇铭拉起阳夕的行李箱说道。 听到这个,阳夕眯起眼睛:“这个小子是想死了。”竟敢不听老娘的话。被傅宇铭揽着走进电梯。 穆涅然不落后的将淼淼揽进怀里,让她靠到自己肩膀上休息:“公益演出是公益的嘛,陪老婆才是必须尽的义务啊。”轻拍她的背,“好啦,好好休息。” “儿子在你爸那里。”韩旭掐住雨柔的下巴,意犹未尽的再啄一下,“我空闲下来了,所以来陪你啊。”雨柔对他翻个白眼,却没有多说什么跟着他走进另一个电梯。 严彦倒是什么都没解释,知道两人来到房间里,陆薇才单脚往地板上打着拍子:“坦白从宽。” 严彦叹了口气:“小夏跟着婉兮到她外公家去了。我们之所以早到是因为我们是坐穆的私人飞机过来的,不需要中途停留。之所以跟过来是因为舍不得你离开我那么久。” “久什么久,才三天。”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你少贫,本身这次旅行就是要放松的。你们跟来了,这次旅行的目的都没有了。” “怎么没有?”严彦掐掐她气鼓鼓的脸,“孩子们没跟来不是?我们可以过一个短暂额蜜月了。” 脸色微红,没有反驳。 端午节番外 端午节,吃粽子,划龙舟。佳节正当时,在四人家的共同大院里传出了男子悲哀的呼喊声,还伴随着女子的欢笑。 各家大人趁着这个时机去三度蜜月了,独独留下几个小屁孩无理取闹。而他们之中最大的严夏就是各位家长耳提面命的领军人物。已经十八的小大人现在满身是水的从游泳池里爬出来,一双桃花眼瞪向站在一旁娇笑的小女人恶狠狠的说道:“叶婉兮,你给我等着!” 接得老爸老妈各方优点的叶婉兮对着严夏阴阴一笑:“好啊,我等着你。”完全没有被她口中的阴狠给吓到。犹自老神在在的唰开檀木香扇招摇的扇啊扇的,毫不凉快。在她身后的跟着的小朋友们也笑嘻嘻的对着严夏道:“夏哥哥,你斗不过婉兮姐姐的。快认输,快认输!” 将脸上的水抹掉,严夏冷哼一声不屑于那几个小鬼的无知。他身上的白色衬衣因为湿透而紧贴在身上,厚实的胸膛和小麦色的健康肌肤毫无顾忌的暴露在众人面前。婉兮见他一点都没有回房间换衣服的动作,脸色微红的冲着他喊道:“喂,你好歹去换件衣服,别忘了这里还有未成年人。” 本身是想上楼换衣服的,一听到某人语调不同的话,严夏侧脸邪笑:“你说你啊?”剑眉微挑,薄唇勾出好看的弧度,嘴角的酒窝若隐若现。 这个不要脸的!婉兮红着脸转过头将正在流口水的严家小妹的眼睛蒙上:“我是再说你妹妹啦!” 严家小妹无辜的嘟起嘴吧:“婉兮姐姐,我哥常常都不穿上衣在家里晃荡啊。”她口看到没感觉了。虽然老哥的身材的确超级棒,但是看多了也审美疲劳啊。她流口水是因为看到婉兮姐姐脸红,吃惊得忘记闭上嘴巴。 “……”婉兮瞪她一眼,心中暗斥这个小鬼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正想说什么突然感到背后一片冰冷,她回头对上极近的一双桃花眼。 傅家小弟见自家姐姐已经僵硬得不知道退后这个动作了,只能叹息着说道:“当时那双唇离我只有0.01公分,但是半秒钟之后它就……”他没能说完,被身旁的宁凝打断了:“不应该是‘那柄剑’吗?”声音在傅晟乾的怒等下渐渐变小。 被他俩这么一闹,叶婉兮终于将自己的脑子找了回来,她迅速将身旁的严家小妹拉到身前,自己则借着这个机会退后一步。 严夏勾着嘴角,起身将贴在前额的发往后一梳,突然发现自己还能有让叶婉兮脸红的一天,被她推下水的闷气一扫而空。他揉揉傅晟乾的小脑袋说道:“谢啦。” 傅晟乾对着他点点头,依旧盯着已经低头反省的叶婉兮:“你,跟我来。”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消失在树影之后。 严夏好笑的起身,对着婉兮笑道:“我要去换衣服了,你要不要上来帮忙?” “滚啦,这么大了还不知道自己穿衣服啊!” 在小女子的怒斥声中,严夏大笑而去。婉兮瞪着他离去的背影,微红的脸色恢复平静,她牵起还围在身旁的严冬的小手带着韩鄀和穆伊谦也慢慢走进房子还不忘对着身后树荫间的自家小弟喊道:“晟乾,宁宁才十二岁,你别摧残儿童太久!” 正是盛夏,天气热得让人受不了。几个小鬼在游戏房里奔奔跳跳的玩得正疯。婉兮悄悄推出房间,走到一楼的阳台上。徐徐微风吹起她的短发,感觉到有人帮她把头发拢到耳后,她连头都不回就知道是谁。 严夏也坐到阳台上,侧头看她:“怎么突然来这里喂蚊子?” “哪里来的蚊子?”那些小东西都被纱窗拦在外面进不来。 转头,对于近在咫尺的唇愣住了。见他嘴角勾勾,便知道他早有预谋。她脸红红的退开却被他的手封去退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渐渐下落的脸。 “快亲了,快亲了……” “别说话,被发现了……”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蹲在墙角偷看的几个小鬼,小鬼头们对着他们尴尬的笑笑。严夏也对着他们温和的笑笑,空出一只手猛的将窗帘拉上。 宁凝看着轻晃的窗帘,看看旁边的傅晟乾,低下小脑袋不吭声。倒是韩诺和穆伊谦坏笑着凑近她:“宁宁脸红了,宁宁想歪了。” 这下,小丫头更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小手指扭绞在一起,菱唇翘起红嘟嘟的像草莓一般。傅晟乾一把将小丫头拉到自己身后,对着唯恐天下无不乱的两人冷笑:“你们是欠修理太久了吧?” 十一二岁的年纪正是什么都不怕的时候,连自家大人都管不了的两个小鬼偏偏就是在傅晟乾的冷笑下安分守己的立正站好。旁边最小的严冬笑呵呵的走到宁凝身后说道:“凝姐姐,你看,晟乾哥哥在保护你。他是你的白马王子哦。”自以为声音很小,哪知已经让在场所有人听到。 宁凝红着脸瞪她一眼,没胆量看傅晟乾的脸色。后者倒是没感觉的盯着两个笑的坏坏的小鬼说道:“不是想学那个绝招怎么开?走不走?” 两个小鬼立刻被绝招给吸引,将刚才的事情抛到脑后。乖乖的跟着傅晟乾走进游戏室。严冬扯扯宁凝的衣角说道:“姐姐,我们也去吧。”她好想看晟乾哥哥开大招哦。宁凝本身想点头的,谁知阳台上传来婉兮的怒喝声然后是严夏的闷哼。 接着,就见窗帘拉开,婉兮红着脸快步上楼。严夏揉揉被踢中的胸口,苦笑着站起来看着她的背影。严冬古灵精怪的小眼睛来回于两人之间,然后小步凑到哥哥身前:“哥,你做了什么被婉兮姐姐踢啊?” 严夏扬眉,看向刚到自己腰间的小妹,暧昧的笑着:“你说呢?” 说完也不管她怎么想的,就追上楼去。严冬皱皱鼻子,对着他的背影吐吐舌头,还想招呼宁凝去看大绝招,一转身发现客厅里空荡荡的,宁凝早就不见了。她摇摇头,跑进游戏室里,果然只剩下互相拼杀的韩鄀和穆伊谦。 厨房里,宁凝将三角粽子拨开,切成小块,舀起一勺红糖浆淋到上面。一切弄好之后端到坐在一旁看电视等着的傅晟乾面前。晟乾将眼睛从电视上移开,转到她身上。发现她不小心将红糖浆沾到手指。将她手里的托盘放到茶几上,然后抽出一张餐巾纸细心擦拭她的手指。 “谢谢。”小声说道。 拿起一小块粽子送到她嘴边,见她红着脸却还是吃了下去,满意的同时还是不忘送上一句:“笨。” 六一节番外 七彩的气球飞舞在天空上,连带着很多大型的氦气球。人群中见小贩们一边微笑着将手中的彩色棉花糖递出去,一边忙着接钱,鼓鼓的腰包看起来今天收获颇丰。旁边的冷饮摊更是人潮涌动,大人孩子挤在一起。 严夏领着男孩子们从人堆中挤出来,光洁的额头上满是亮晶晶的汗珠。他将某人最爱的雀巢蓝莓果粒递过去,这才给妹妹打开一合八喜绿茶。晟乾倒是依旧清爽的样子,将巧乐滋放到一袭白裙的宁凝面前。 韩鄀和穆伊谦兴奋的看着忽上忽下的过山车,四双眼睛发出光芒的看向正用纸巾擦汗的严夏:“夏哥哥!” 叶婉兮扬眉看了看从头顶上呼啸而过的过山车,笑得诡异的对着两个小鬼头说道:“你们两个年龄不到,不能玩。”她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旁边的警示牌,上面用红色大字写着:“一米二以下小孩不能游戏!” 两个小鬼立刻瘪着嘴,骨碌碌的眼睛看着在天空呼啸的人群。严夏笑呵呵的摸摸两个小鬼的头:“没事,夏哥哥带你们去玩一个比过山车更刺激的东西。” 众人扭头看他,只见严夏笑得诡异却没有进一步说明。最了解他的叶婉兮冷哼一声,拍拍自家小弟的头俯身在他耳边说道:“保护好你家宝贝。” 晟乾冷眼瞄她一下,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原本插在裤袋里的手伸了出来牵起宁凝的小手。宁凝眨巴眨巴着眼睛看他,樱唇勾着笑意。韩鄀与穆伊谦立刻被严夏吸引住了。(奇*书*网.整*理*提*供)他们两个拉着严夏的手,尖叫着向人群中走去。晟乾见宁凝吃完了也拉着她跟在后面。叶婉兮抱起还在和冰激凌奋战的严家小妹走在最后面。 等到众人终于明白严夏说的是什么的时候,为时已晚。呼呼的夏日风气贯穿过众人身体,宁凝小退半步躲到晟乾身后,连脑袋都不敢露出来。严家小妹冬冬抱住叶婉兮的脖子,将头深深的埋在里面。两个小鬼头中,穆伊谦性质阑珊的瞄一眼严夏撇开嘴道:“也没什么刺激的嘛……”而韩鄀则是勾起嘴角:“不知道有没有真人可以打。”傅晟乾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嘴脸,只是将宁凝更拉近自己。 严夏摩拳擦掌的对着两个小鬼说道:“那,这个鬼屋里的鬼是由人来扮演的,记得兴奋归兴奋不要伤到人哦。” 两个小鬼头点点脑袋表示理解,叶婉兮抱着严冬来到严夏身边说道:“喂,你妹妹怎么办?” 严夏转眼看了看已经吓白脸的自家小妹,叹息着将她抱过来四周看了看,便笑着对婉兮说道:“你等等。”接着他小跑着到旁边的速食店里去。叶婉兮皱起眉,从玻璃窗外看着他笑得无比阳光灿烂的将自己小妹递给一对夫妇,然后再度出来。 “你就这么放心?” 毕竟是陌生人啊,如果他们将严冬拐带跑了,他不被严叔打断腿! 哪知严夏扬眉对着她奸笑:“没事,那个男的是老爸公司的高级官员,我见过的。他要是真敢拐跑了,我们不是还有穆叔嘛。” 翻个白眼,顺从的跟着他走回那群小鬼面前。穆伊谦已经买好票等着他们了。每个人拿着票,工作人员这才来对他们说:“游戏规定是不能一起进去的。” 一听到这句话,宁凝都快哭出来了。她躲到傅晟乾身后,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要进去。傅晟乾冷瞪了那个工作人员一眼,对着她咬耳朵:“没事,我会找到你。” 每次进一个,每次进入的门口都是不同的。很快的六个人都进去了。宁凝一进去就进到一个镜子迷宫中。她的影像映在错落而放的的镜子上,她慢慢走着,忽然感觉身后有人影飘过。她回头去什么都没有看到,而身后又有人影飘过。她瞄了瞄身边的镜子,明确的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掉在空中。 “啊——” 晟乾回头,感觉自己听到了宁凝的叫声。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波动。一个黑色高大的身影来到慢慢从火光中走向他,手里的镰刀上还带着猩红色。他瘪了瘪嘴对着那人说道:“你不想挨打就让开,我有急事。” 死神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晟乾就已经推开他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没等他跑多远,死神这才想起来他的职责,正想转身追上去,感觉身后被人点了点。他后头,一个红脸鬼面尖牙咧嘴的出现在他眼前。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退后几步。 “哈哈哈哈——”严夏将面具摘下来,对着从后面漫步走来的叶婉兮道,“你看,连‘死神’都怕我。” “鬼见愁嘛,当然连死神都怕了。”叶婉兮凉凉道,双手环胸对着尴尬的死神道,“哎,你的功力还不够,下去再练个几年。” 可怜的死神先生因为这一连串的打击哭丧着脸回到工作间里。婉兮对着严夏道:“现在该找晟乾他们了吧。”她刚才听到宁凝的尖叫声了。 严夏一手搭到她肩上,俊脸凑近她说道:“急什么,宁宁有晟乾顾,韩鄀和穆伊谦那两个小鬼头不去吓人就好了还怕人吓他们吗?难得出来一次竟然被几个小鬼拖累了,好不容易独处一下怎么能不珍惜机会。” 斜眼瞄他:“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另一只手也搭她的肩膀,将她揽到胸前笑呵呵的说道:“你说呢?”低下头凑上近在咫尺的唇。 “我说啊?”婉兮笑道,伸手将某人的衣领往下一下,送上红唇,“我说你话太多了!” “啊——”一个红衣的女鬼甩甩被打痛的手,听到极度兴奋的声音:“原来是男扮女装啊。”他看一眼身前的小鬼,虽然还有些婴儿肥却不难看出他未来的样子一定是让众多女人尖叫痴迷。 穆伊谦敲敲用幕布弄出来的泡沫假山,叹息道:“做的真是好烂啊,里克叔叔上次带我去的那个更厉害做的和真的一样。” “拜托,里克叔叔带你去的地方本身就是真的,哪里有假的东西嘛!”韩鄀将扫把扛到肩上,“还记得我们刚能和加诺打成平手的时候,穆叔叔带我们去的那个地方吗?那里才真的好玩。”可惜因为水姨知道后发飙,穆叔叔再也没带他们出去过。 穆伊谦叹息着说道:“记得啊,可是老妈不让去了嘛。”一拳打到假山上,泡沫被打出一个大洞。 “就是说啊!”韩鄀也一个后踢腿,将肩上的扫把踢到远方。 “走吧,去找晟乾他们。” 宁凝捂住耳朵蹲到地上,脑袋里重复闪过刚才晟乾跟她说的话:“我会找到你。”可是他在哪里啊。 突然一只手搭在她手上,她尖叫起来,却听到一个无奈的声音道:“是我。” 她抬头看向他,憋着嘴跳起来抱住他的脖子,哽咽道:“刚才……刚才……” 晟乾安抚的拍拍她的背,然后慢慢说道:“知道了,没事。” “你……你、都不来……” “对不起来晚了。” “嗯……” 严夏头疼的看着两个低着头状似忏悔的小鬼头:“我好像有交代过不能打伤人。”他瞄向旁边的告示上写着“打伤工作人员罚500/每人”。一旁的叶婉兮抱着已经睡着的严冬,幸灾乐祸的笑着。傅晟乾和宁凝站在一旁,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惊魂由在。 穆伊谦对着严夏没心没肺的笑道:“啊呀,夏哥哥,反正这个游乐场也是严叔叔的,让他多发些抚恤金就好了嘛。” 严夏冷笑:“这不是钱的问题,今天回去你们就知道错了。” 没来由的,两个小鬼头都打了个冷颤。果不其然,一行人一回到家,穆伊谦立刻被自家老妈叫到客厅,双手顶着老爹最珍爱的黑色郁金香瓷雕罚站。而韩鄀这是百遍《出师表》,以毛笔隶书写就。 叶婉兮将严冬放到小床上,点点她红扑扑的脸蛋。转身悄然将门关上。严夏站在走廊之上对着手里的录像带笑得诡异:“那是什么?” 严夏对着她笑得暧昧:“你以为偌大的一个鬼屋,连个摄像头都没有?” 也就是说……那个是…… 感觉到脸上烧得很,不用看也知道已经红得不成样子。婉兮瞄一眼他手里的带子,再看看他那一脸期待的模样。深吸一口气对着他冷笑:“哦,那你慢慢欣赏,我累了。先睡。” 说完转身上楼。 独留严夏看着她的背影笑得宠溺。 骤雨初歇 回家的第一件事是打电话给那三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们,接收到的信息却是小柔她住进医院的消息。心急如焚的赶到医院,看到陆薇泣不成声的模样,还有阳夕阴沉着脸,盯着地板的方形瓷砖,抬头看见她的时候眼睛里终于透出泪花。傅宇铭坐在她身旁,神情冷冷的揽着她的肩膀不说话。 慢慢的走进去,看到插着呼吸机的她,原本的容颜上被磨掉一块血肉,白色的大纱布将其掩盖起来。韩旭站在她身后,臂膀将她抱住,支撑着她支离破碎的意志。病房之外传来急速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三人同时向外看,水焰琰俊美的脸庞出现在门口,后面跟着已经哭红一双眼睛的江繁星。水焰琰走到床边,大手紧握成拳,恨不得将床上的妹妹给摇醒。牙齿摩挲着发出恐怖的声响。他看一眼亦如同自己妹妹的三个人问到:“怎么回事?” “本来,我和淼淼出门逛街,谁知道走在人行道上就有一辆车飞冲而来。根本连速度都不减。淼淼一下子把我推到一旁……”陆薇捂住嘴,抬头看着高大的身影,“对不起,对不起。我……” “小薇,不是你的错。”水焰琰淡淡的说道,一旁的江繁星已经控制不住了:“这肯定是蓄意的!” 三个女人同时看向她,蓄意的? “小星!”水焰琰喝道,“这件事情我来处理,你们就不要管了。好好照顾好淼淼。”阳夕和雨柔对看一眼,点点头。 水焰琰走到床边,轻轻的伸手抚摸上昏睡中人儿的手背,那里还有几道血口子,小指骨折夹着固定板。水焰琰仰起头,深深的吸一口气然后再度睁开眼睛。对着守在门外的手下们说道:“还等什么?把那个胆敢碰我妹妹的人给我找出来!”他看了一眼淼淼,“要活的。” 不管是黑帮寻仇还是商场斗争,伤害到淼淼这件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三个女人的底线。阳夕和微微还有两个小鬼要照顾,雨柔就义不容辞的留下来陪着她。她看了看淼淼打着吊针的手,那里肿起来一个小水泡。应该是刺破血管药水漏出来了。可是她三分钟前就叫号了怎么还有人来? 回去要记得和傅宇铭说这医院值夜班的护士太没有职业道德要加强改进,不然每天收他们那么多的钱全花哪里去了?不过现在公立医院也和私立医院一样贵了。雨柔起身走到值班室去将医生叫来。身影刚刚离开,阳台上就闪出一个人影来。修长的身子轻步走到病床前,伸手慢慢的抚摸上她没有受伤的一边面颊。 “对不起,又是我害的。”想起来,自己当初对她的承诺根本没有实现。显示里昂,后来又是罗斯琳,现在又有一个巴斯。接到消息的那一刻,心仿佛都要碎了。他已经在那么多人面前将她赶走,甚至忍着心痛看着她被人唾骂。难道还不能还给她她想要的平静幸福? 既然如此,那么就由他来保护她吧。有他时时刻刻守候在她身边,这一次没有人能越过他伤害她。 灵敏的耳朵听到远方的高跟鞋声,最后在苍白的唇上轻轻一擦,显示在浓浓夜色之中。 易昇打着哈欠跟在雨柔的后面,心中第无数次哀叹自己交友不慎。先是和自己的顶头上司成了好友,然后就做牛做马还没有报酬。之后认识了顶头上司的发小,那就是驴一样的生活啊。现在他们都结婚了操劳他的人一下子多了四个……他要去山区!他要去支援山区医疗建设!他要相应国家号召! 确定床上的人本身没有太大问题,换了一根新针。在雨柔的逼问下再三保证,床上比国宝还珍贵的人没有大碍。连脸上的伤都不会留疤。之后他终于可以去睡觉了,温暖的床正在召唤他。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在床上等着他的不只是他温暖软和的蚕丝被,还有大美女一名啊。易昇盯着端坐在床上,明目张胆的拿着一把象牙小短枪对准他下半部的美女,咽下口水:“额……你需要我帮你拿子弹的话,是可以的。不过我很贵哦……”后面那句怎么听怎么像夜店里的NO.1呢? 美人冷哼一声,用枪撩了一下金色长发:“子弹我自己会取,我现在只给你两个选择:一,你的命;二,伊莲的命。自个选吧……” 那不用选:“当然是我的命了……” 美女轻蔑的笑了:“那好,一个星期之后我要见到她的尸体。” “额……请问,伊莲是谁?” “你刚刚看过的人。” 他刚刚看过两个人,是哪一个啊。不过不管是哪个,都不能碰,不然他的命也没了。“那我能不能改选?”反正都是死长痛不如短痛,他的墓志铭上要写:此人重情重义,为朋友两肋插刀,为朋友的老婆单刀赴死! 美女没想到他竟然会改注意,恶狠狠的盯着他,一晃眼象牙枪已经抵在他太阳穴别上:“你耍我?” 这可是彻底的冤枉了,他本身不知道“伊莲”是谁的,当然不能为了一个陌生人去死了。但是现在知道了,那当然是不能为自己的小命牺牲那两个女人了。不然他一定比死还要惨一百倍。惹谁都不能惹女人,惹哪个女人都不能惹那四个女人! “哼,既然你那么英勇就义,那么我就成人之美了!”保险打开,细白的手指正准备扣下扳机。 “等一下!”易昇喊道。 “你还有遗言?” “小姐,我发现你的成语用的真是不对头,谁教你中文的?简直就是侮辱我们中华民族五千年辉煌灿烂,在四大文明之中至今唯一传承的文明!”易昇的手悄然的伸到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握住刚才赶着回来没有来得及放下的麻醉针,“来,让我来告诉你刚才那句话应该这么说……” 还没等美女反应过来,麻醉针比子弹还要快速的进入人体。易昇看了看墙上的弹洞,在看了看地上挣扎着起来的人儿,露初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说道:“乖……哥哥要给你动手术了哦。从十开始倒数……”看着那人渐渐的闭上眼睛,这才放心的爬到床上咕哝道:“所以我才最喜欢儿科了……” 好累好累……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才惊觉自己昨晚上竟然没有先处理好那个女人……真是失策。连忙回身看床下,麻醉剂的效用是五个小时,希望他没有睡到五个小时那么久…… 幸运的是,金发美人依旧躺在地上。盯着她白皙动人的手腕,易昇露初奸笑…… 罗斯琳是被冻醒的,手腕被泡在一盆凉水之中,用一种黄色透明的胶绳一样的东西绑住。她轻轻挣扎了一下,感觉那绳子像是刀一样陷入她的皮肤。越是挣扎越是绑紧。 易昇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就挂着一条浴巾,堂而皇之的坐到她面前说道:“你可别挣扎,这是牛筋。牛筋沾水能拉长很多,你能感觉到绳子是湿的吧?但是当它干了的时候就会恢复原状,到那个时候你美丽的小手腕可不那么舒服了。”他指了指她身后的水,“盆里的水刚刚好没过你的手腕,可别一个不小心打翻了哦。不然,你看看这看着冷气的房子,牛筋很快就会干了……” 看着他微微一笑,毫不掩饰的将浴巾撤掉,就当着她的面更衣。白色的大褂配上他那张脸显得整个人特别的斯文。如果不是她亲自领略到他的手段,走在路上她连看都不回看他一眼。这样外表的男人会给人一种文弱的形象,真是能欺骗人…… 对着金发美女飞吻一记,关上房门。下楼便走到重症加护病房。没办法,谁让他现在就是傅家的家庭医生呢?推开房门,发现原本应该昏迷的女人已经醒了,这可不是好的表现:她身上的伤口太多,昏迷对她来说会比较舒服,不然等到麻药一过,就有得她受的。 其他三个女人都沉默着,没有白痴一般的上前问东问西的打扰病人休息。见到他走进来自觉的让开一条路。所以他才佩服这三个人,能够收服那两个魔鬼的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够在姐妹重伤的情况下这么快就恢复冷静的,果然不是一般人。 略微的检查一下,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在单子上多开一剂麻醉之后,他徜徉而去。昨天晚上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让她们知道。如果让她们知道有人想要对她们之中的一个下手,那么不说别的,光是保护她们的人就会冲上前将那个有如此胆大妄为想法的人碎尸万段。然后把尸体扔到神农架的野人山里…… 等到易昇走后,阳夕看了重新闭上眼睛的淼淼一眼说道:“淼淼,我不想瞒着你。你的腿必须复健才有可能重新站起来。” “我知道。” “那我现在开始帮你找复健师?” “好。” 红颜素裹 该怎么样安慰一个失去双腿的人? 是隐瞒还是如实相告,阳夕选择了后者。就像当初她告诉三人她的计划的时候,淼淼毫不客气的说她的结局会惨不忍睹一样。他们之间的相处从来没有谎言,如果这次的车祸会让淼淼从此失去一双腿,她也会第一时间告诉她。因为,欺骗这种事情,只是会加深彼此间的沟壑。 复健这件事情是不能急的,但是挑选复健人选必须要急。淼淼不习惯陌生人的接触,如果让她一出院就接触一个完全陌生的复健师,她已经会不舒服。所以,今天的梓园里集中了很多人,男男女女形形色色。 三个女人坐在沙发上,看着下面的人有些头疼。 这就是所谓的金钱效应?下面的人中,不保没有些滥竽充数的。阳夕看向陆薇,后者抱着宝宝笑了:“人心不古啊……”边说着,她边走到前面:“安静一下!” 原本吵闹的人群全都安静的看向那个美艳的少妇。只见少妇温和一笑:“我知道你们都看到报纸上登,这个复健师的月薪是5万。”众人点头,“很好,现在我跟你们说,那是一个错误,报刊打错了,我们提供的月薪是5000每月。”5000每月比寻常的复健师要低很多,所以一听到这个消息,很多人都发出诅咒的声音,从打开的大门走出去。 但是依然有很多人留下来,陆薇打量了一下这些人,想了想重新说道:“这个职位需要有国际能量医学诊疗师资格,国家认证健康管理师资格,而且还掌握一些阴阳混元疗法。如果这些都会的人,请举手。” 果然有不少人举手,也有很多人叹息着离开,陆薇微微一笑补充一句:“我们是需要证书的。我这位朋友,”她指指旁边的雨柔,“是国家特级医师,所有的医师证书她都知道,作假是不可能的哦。” 如她们所预料的,有些举手的人也灰溜溜的放下手离开了。剩下的人少了很多,陆薇满意的点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阳夕,见到她正皱眉盯着一个男人打量。她也看向那个男人,并没什么特别之处。不过,给了她一种极度不协调的感觉。他的模样,不算俊朗,黑黑瘦瘦十分平常。 阳夕没有她们打招呼就走到那人面前对着他说:“你跟我进来,其他人在这里等候。”她看一眼两人,走进原本就准备好的房间。雨柔和陆薇对看一眼,满头雾水的跟了进去。 被点中的男人平静的坐着,面对阳夕几近无礼的打量依旧泰然自若。见到后面跟进来的两人,微微一笑,就这一笑雨柔就知道为什么阳夕会选挑中他了。这个笑容很自信,仿佛他坐在这里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阳夕盯着他的笑容,接着也笑了对着那男子说道:“你明天可以来上班了。” “那,刚才提到的那些证书呢?我需要带原件还是复印件来给你们呢?” “哦……那个啊,我们胡说的,不需要那么麻烦。”不理会陆薇暗示的眼神,阳夕对着男子笑道,“还没有问你的名字。” “江河。” “江先生,我们已经确定就雇佣你了,请你准备一下,明天我要带你去见病人。具体事宜我明天会跟你说清楚的。”阳夕看了看已经有些冒火的死党,“麻烦你走这一趟。” “不用。”江河站起来,对着三人点头微笑,转身离去。 等到房门关上,陆薇立刻向阳夕询问,但还没等她把话说出口,阳夕对着她说:“我等下和你们解释为什么。现在先把外面身下的人搞定吧。” 陆薇吐出一口气,点点头。虽然满腹疑惑,但多年的信任还是让她相信她。 等到终于把那些人送走,阳夕刚刚坐下喝杯水,就被两双眼睛盯住。她放下杯子,对着两位死党说道:“那个男人是穆涅然。” 雨柔和陆薇对看一眼,各自坐下问到:“你确定?” “确定,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样子改了,但是那个笑容我不会忘记,还有那个眼神。”认人,不一定是靠样子,她做秘书那么久,慢慢的养成一套特殊的认人功夫。虽然只见过穆涅然一面,但是那个笑容她一直记得。刚才她一直站在陆薇身后观察众人。那个男人不过芸芸众生中一民,却格外的吸引她的目光。她总有种她在哪里见过他的感觉。直到他露出那个笑容,她才醍醐灌顶。世界上能拥有那个笑容的只有那个男人了吧。 “可是我们在挑复健师,不是在挑男人。你就算把穆涅然整个人送到淼淼面前她也不可能站起来啊。” “这就不用我们担心了。”一旁一直沉默的雨柔突然说道,“这是穆涅然应该担心的问题。” “说的对。”阳夕喝口茶,“不然,他来做什么的呢?”她很期待呢。 江河,真是个好名字——水聚而成江。 江河,水的最终归宿。 第二天,阳夕带着江河来到雨柔床前,瞄一眼他平静的眼神,微微一笑:“刚才已经和江先生说过了,虽然现在还不能经行复健,但是江先生必须每天都在这里陪着淼淼,和她熟悉一下。这样复健的时候才不会那么尴尬。” 她看向一旁沉默的淼淼:“婉兮醒来,看不到我会哭的。我先回去了,这位是你的复健师江河先生。” 看着死党开心的带着自己的小计谋离开,再看向眼前的男人。她有种想打人的冲动。既然阳夕都能一下子认出他来,他还以为她会认不出来吗?为什么要以这种身份来到她面前呢?为什么不能以本来的样子和她在一起。难道他以为,在她为了他几乎失去一双腿之后,还有什么害怕的东西?这种主观意见上的不信任让她不舒服,非常的不舒服。 江河看着躺在床上不说话的人儿,淡淡微笑道:“鄙人江河,很高兴认识你。” “我可不高兴认识你。”冷淡的说道。 这样的回答让人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不过江河一点都没有介意,他做到一旁的椅子上说道:“的确,有谁希望在病房里认识复健师呢?我也不希望看见你躺在这里。”某种程度上的关心与心疼。 “如果不是因为某人,我也不会躺在这里。” 笑容没变,眼睛里透出淡淡的光芒,江河拿起旁边的苹果,在手上把玩着:“那个某人一定很心疼很后悔了。” “我不知道怎么想的,但是我现在想杀了他。”既然关心,为什么不以本来的身份出现到她的面前,如果他坚定自己的信念,那么即使会面对死亡她都不会背弃他。从小,她早就习惯于面对一系列的黑暗威胁,为了保护自己,她转学的次数都比她搬家的次数多。当初的迷茫在经历了这么久之后早就消逝,她不是拖拖拉拉的人,她没有一个十年和他相隔相望,也不想耗费十年的光阴。 如果都是要面对的,那么她情愿陪在他身边,这样子即使她死亡,也是心甘情愿的。 “如果他是你的爱人,他现在也一定想杀了自己。”如是说道。 爱人?“他不是我的爱人。”目前不是。 而这一句话,似乎真正的伤到他。淡淡的笑容慢慢消失了,换来的依旧是平静的眼和不知何意的眼神:“是吗?是我想太多了。” 看着他的眼,左胸传来的疼痛,比腿上伤口撕裂的痛苦。这个男人,当初认识的时候如牛皮糖一样粘人,现在看看原来还是闷骚型的。深深的吸一口气,好吧,既然你想以这种方式,那么她就奉陪。当然,这并不表示她就原谅她这种鸵鸟式的保护。 军令状(建军节番外) 傅晟乾一直记得小时候,第一次看到宁凝时,她正站在水池边,凝望着水池不知道在做什么。一袭白裙,粉嫩粉嫩的小脸蛋,最后无辜的抬头看向他,大眼睛里已经透出水雾:“那个,你能不能帮我把掉到水池里的手镯拾起来?那是我外婆留给我的……” 那时候他也不过才三岁,三岁的孩童别的不知道,但危险总是知道的。那个水池如果他下去了,手镯肯定没有捡到,他的小命也没有了。可是他还是下去了,换来的结果如他所料,如果不是姐姐即使发现把他救了起来,现在的傅晟乾只是一个一寸黑白照片。 那一次从医院醒过来,他破天荒的看到了妈妈的眼泪,看到了爸爸衣冠不整的样子,听说他昏迷了三天,高烧不退引发肺炎。从那天起,老妈就制定了全套的恶补计划,每到放假都把他和姐姐往外公家扔,然后院子里的一些叔叔就会时不时来教他们一些东西。 他当时只是孩子,当然会烦,因为那占据了他太多的空间与时间,而且那个闷湿的空气也经常会让他起疹子。唯一的乐趣大概就是弄哭她了吧,看着她大眼睛满含雾气却又忍住不掉下来的样子,心中总是舒畅。 老姐说他那时候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以一种幼稚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喜欢。欺负自己喜欢的人,却又占有欲极强的只能有自己欺负她。现在回想,的确如此。 心中永远不能忘记的事情就是那天宁凝一身黑衣站在殡仪馆的样子,外公牵着自己的手走过去对着花圈中的照片叩首,然后走到她面前叹息的将她抱住。他看着她已经肿的得和桃子一样的眼睛依旧流下泪水,仿佛就这样哭尽,心中闷闷的。他不希望看到她的这个样子。那时候他就告诉自己,他绝对不会让她再哭成这个样!绝对! 他跟爸爸说,收养宁凝吧。爸爸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吗? 他摇头,爸爸蹲下来双手握住他的肩膀:小乾,收养她。以后你就要保护她,爱护她,疼惜她,让她幸福。做得到吗? 就像爸爸对妈妈那样吗?他点点头,对爸爸说道:我做得到! 儿子,爸爸可不是让你依靠着爸爸给你的力量,而是以自己的力量去给她幸福。你真的做得到? 做得到!他坚定的回到,也同时在心底告诉自己一定要做到。 妈妈在外面已经听了许久,她微笑着跟我说:今天是建军70周年,虽然你不是军人,但是你要立下军令状。知道什么是军令状吗? 他点头,外公对他讲过什么是军令,军令如山,他和妈妈约定了军令状,那么他肯定会做到的! 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傅晟乾捏捏自己的僵硬的脖子,转头看向谁睡在一旁的人。灵巧似扇的睫毛贴合着宛如瓷器的皮肤,白皙透明得仿佛宋代的白陶。嘴角忍不住勾起微笑的弧度。最近他一直在想一件事情,到底是谁给谁幸福呢?他给她或她给他? 在他的记忆里,妈妈是典型的家庭主妇,从来不工作,平常在家也就是家居打扮。比起爸爸在外面遇到的那些美人,妈妈最多也就清秀。但是爸爸最爱的是妈妈,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他只在家里会露出微笑,最多的最温暖的也是给妈妈。从他16岁开始跟着他出门,他就从来都没见过他在外面露初过微笑。但是他也是笑,笑得令他心惊胆寒。 他想,爸爸应该是幸福的。他的幸福是妈妈给的。那么他也应该是幸福的,他的幸福是她给的。 想到这里,忍不住吻了一下旁边的樱桃红唇。 睡梦中的美人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被轻薄了,本能性的往热源方向靠去。最后靠近他怀里。他看了一下旁边的电子日历。这个日历被他调成了北京时间。在隔了一个太平洋的美国曼哈顿上东区,能看到家乡的时间,想象着父母现在在做什么也是好事。 今天是09年8月1日。十二年前,他对妈妈立下的军令状,已经完成了。 各有心思 “苹果?” “……” “鸭梨?” “……” 病房里江河刀功利落的将买来的水果洗净削皮,摆成果盘放在旁边的柜台上。可惜,美丽的果盘没有得到淼淼的青睐。自从今天早上那个男人来过之后,淼淼就一直是这个茫然的状态。资料显示那人是她哥哥的一个手下,可是看他对她的眼神似乎可不止是一个手下那么简单。 那么,他现在该是庆幸淼淼看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爱意。还是该伤心于她为了一个并不爱的人将他忽视在一旁呢。江河坐到椅子上,取过旁边的报纸,其实心里将所有的事情过了一便。昨天晚上里克给他传来一个信息,罗斯琳也来到北京了。 想到那个女人他就头疼,他和她自小一起长大,他从小就知道罗斯琳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可惜那个女人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现在知道了,也没有改变什么。他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看着床上的人儿,她误会了什么他知道,毕竟当初是故意让她这么误会的。现在想想还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来看你了。”抱着孩子走进来,她将已经会爬的严夏放到床上,呀呀出生的小鬼头爬着爬着,爬到淼淼的腿上。 江河连忙将那个不怕别人死的小鬼头抓下来:“她的腿受伤了。” “反正已经没有感觉了。”淼淼冷声说道,伸出双手将被拎得难受的严夏抢救下来,“小夏,想不想干妈。”鼻头对着鼻头,点啊点的。 江河看着自己的手,再看看多天来总算露出笑容的淼淼,还有那个可爱的男孩,嘴角勾起温柔弧度。 陆薇瞄了瞄江河的表情,再看向玩得很欢的自己儿子,站起身对着淼淼说:“我还有工作,不能照顾这个小鬼,先放这啦。” “好啊。”淼淼将严夏转过来对着陆薇,抓起他胖乎乎的小手摇啊摇的:“跟妈妈再见。”小鬼头就知道对着妈妈笑,一张一合的嘴巴因为口水粘着吹出一个小泡泡,一下子又破了。江河瞄一眼轻松答应下来的淼淼,再看看提出这个要求的陆薇。无奈的耸肩,她们也不想想,这里就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双腿受伤的女人。要怎么照顾一个几个月大的小鬼。 不过,看着淼淼和小鬼相玩甚欢的情景。他想,如果那个小鬼是他们的孩子的话,一切就完美得犹如梦境。想归这么想,等到半个小时之后,江河就有种将小孩丢到天边的冲动。他抱着脱光裤子的小鬼头,将刚刚换下的纸尿裤丢到垃圾桶里,僵硬的用温水湿过的毛巾将他的小屁屁抹干净。再按照淼淼的指示,取出新的纸尿裤给他穿好。再一层一层的裹得他暖暖的。 盯着手上含着手指头睡着的小鬼头,青筋绷紧的脸不禁柔和下来。还好刚才那尴尬一幕没有人知道,不然他的形象就这么毁在这个连力气都没有的小奶娃身上了。将小奶娃递给淼淼,看着她熟练的将小奶娃放到床上,用暖被盖好,温柔的凝视他。 “怎么最近都没有听到穆涅然的消息呢?” 对于她突如其来的问题,江河愣了一下,转眼恢复过来:“听说宣布休影了。” “哦?还真是突然。”淼淼回首看他一眼,没有说下去。 “……”江河盯着背对他的人,“穆涅然”只是他年轻的时候一个张狂的决定。面对父亲一意孤行想要将他禁锢的想法,冲动之下进入演艺圈。如他所愿的,他的名字与样貌曝光在全世界。那么他就不可能再接下那个位子。 到最后,他还是回去了。因为老父的血仇,因为妹妹的哭诉。而现在,他宁肯自己当初就没有做过那个决定。如果他一直在意大利没有来到中国,就不会认识她,父亲也不会因为后继无人垂死之时被人杀死。最重要的是,她也即不用面对这一切。 没有随时跟在身后的神秘杀手,没有时时刻刻的胆战心惊,连走在街上都要小心迎面而来的车辆。淼淼回头看那个陷入沉思的男人,这样的放松,如果这个时候有个人在他身后通他一刀,他肯定也没有知觉。 “想什么?” 江河看着她,勾起唇角笑道:“在想你的复健计划。”他煞有其事的解释起来,“等的外伤都好了,我们就要开始复健的事情。如果托太久的话,再复健会很痛苦。” “难道现在开始就不痛苦了?” “当然不会,相对来说而已。”江河好脾气的说道,“首先我们要先回复你腿的机能,我会帮你按摩,并配上一些草药,活络你的腿上的血脉。然后……” “别说了。”淼淼轻声说道,“我不需要知道这些,我只要知道你会治好我就可以了。”她抬头看他望进他黑色的眼睛里,那里原本的颜色被有色隐形眼镜遮盖:“你会治好我的。” “我会治好你。”仿佛是承诺,却又以平常的语调慢慢说出。江河走到她身边,握起她冰凉的手慢慢的单膝跪地将脸贴到她的手背上,“我命令自己一定要让你再次站起来。” 看着他的样子,感觉自己快要哭出来了。仰头将快脱框而出的泪水逼回。抽回被他握住的手:“江先生这是做什么,我可受不住这份大礼。” 江河低下头慢慢起身,并没有马上看她。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一旁睡得舒服的严夏突然打了个嗝,引得淼淼转头看他,见他依旧睡得舒服,便没有放在心上。这时候却听到关门的身影。回头看向空荡荡的房间,一股怒火慢慢腾到脑袋。 那个鸵鸟男人!这样就跑了,就这样跑了!他还是意大利黑手党老大呢,他还是令人闻风丧胆的Lucifer。再我看来他根本就不配这个名字。堕落天使路西华的大名,那里是那个南太平洋岛上的鸵鸟可以拥有的! 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本想躺下陪着严夏一起睡,门再度被打开的声音引她看向门口。刚刚离去的身影果然如她所愿的再度出现,若无其事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拿起一份报纸打开读着。 微湿的发有一滴水滴下落到报纸上晕开。从报纸边沿看去,可以看到他耳骨边上淡淡的还未消退的粉红色。忍住笑,慢慢滑下身子将头靠向严夏那边。如果让他的那些手下知道他因为一个不是告白的告白就害羞得落荒而逃的话。她想,他那些一见到他就惊若寒蝉的手下落下来的下巴可以直接落到马里亚纳海沟深处吧。 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合上报纸看向嘴角勾笑的女人,手指慢慢的将落到他额前的发勾到耳后,俯身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小奶娃一双骨碌碌的黑眼睛死死盯着他,咧嘴笑开,没有牙的嘴露初一排粉嫩牙龈。江河将食指按在唇间,黑色的瞳眸突然闪过篮光一抹:“这是秘密哦。” “呀哈……”小奶娃笑出声音,惊醒就睡在他旁边的淼淼。一睁眼就看见某人半压在自己身上,两双眼睛就这么死死盯着对方。 突然,江河无奈一笑起身向后扒头发:“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你何止没有瞒过我,阳夕都没有瞒过。” 江河扬眉看向神情淡定的淼淼:“那,有人就该死了。”马上被横一眼:“这里有小孩子。”小心翼翼起身不伤害到旁边的小奶娃,再将小奶娃抱起来,“怎么不睡了?” “淼淼……” 看向他,等着他的下半句,可是他的话又咽进喉咙里。白他一眼,若无其事的点点小奶娃的脸蛋:“为什么?” 叹口气,还是坐到她身旁,看着她和小奶娃相玩甚欢的样子:“我知道这样子你会生气。可是我必须保护你。” “有没有想过我需不需要你保护?只要你坚定,我就不会放弃。” “你不需要我保护,可是我需要保护你。明白吗?”伸手抚摸她受伤的脸,“因为,这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就像这件事,你保护了你朋友。如果你没能及时把她推开呢?你现在会不会自责不已?但是当初,你有没有想过她需不需要你保护?” 沉默蔓延开来,连原本开心的奶娃都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两位,小手指伸到嘴巴里,口水从嘴角流下来。 “现在我就是这个心情,我需要保护你。因为,只有你是我永远不愿意碰伤的。”俯身,在她的额头之上浅浅的吻一下。再看她已经微红的眼:“我还以为你是不会哭的。”连当时转身离去时都没有红眼,冷然的背影刺伤他。 “谁说我不会哭的,女人是水做的,没听说过?” “谁说的?” “一个娘娘腔。”贾宝玉,贾二少。 娘娘腔?瞄了她一眼,决定不去问那个人是谁。反正和他没有关系。就在这时,有人推门进来,两人同时看向门口,江河紧绷着身体却依然面带微笑的看着走进来的人。 易昇看了看江河,同样的江河在打量着他。突然易昇温和一笑对着淼淼说道:“你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哦。”再不出院他这里就要被拆掉了哦。 “还不行,她的内伤还没好。”江河在一旁插嘴道。 不管那个男人,淼淼对着易昇笑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 “哦,当然还要观察几天。”最好快点,他房间里的那个女人快要来杀你了。他可不想自家医院变成凶案现场啊。易昇拿出听诊器正准备俯身检查,却被江河握住左手。两人看向一脸冷然的男人:“这位先生,我只是例行检查。” “你身上的玫瑰香,罗斯琳在哪里?” 哦,原来那个金发美女叫罗斯琳啊,玫瑰呢……果然和适合她。 心心相印 左手被扭成一个诡异的弧度,以他的专业知识来看,这个角度在多出哪怕那么一刻,他的手也就废了。他看向那个面若冰霜的男人,露初温和的笑容:“你说的是一个金发美女?她在我家。”被绑着。 这个男人并不怕他,这种气定神闲倒是很少见到。他看向一旁沉思的淼淼,他应该是淼淼的主治医生,如果他真的想要淼淼死,那么在手术台上他就可以动手了,不用等到现在。而且,必须肯定的是:他的医术非常好,淼淼恢复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很多。 放开他的左手,只是见他甩了两下立刻活灵活现,心下狐疑。刚才的擒拿手看似简单,但是却是擒拿手中最厉害的。哪怕是里克,被这样擒住三分钟以上,也需要半分钟才能够恢复自如。而这个男人被他擒住起码有五分钟,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 锐利的眼,从他的左手慢慢的移动到易昇的脚上,白色的皮鞋光亮无比,明显是刚刚上过油。白色西装裤遮住脚腕,再往上移是他白色长袍的边角。如此的喜欢白色,可是……再看向他黑色的发,有些长,被一根红色的丝绸简单的缠起来。明明是东方人的面孔,可是那一头黑发在他看来就是那么突兀。 “为什么罗斯琳会在你家?” 检查完毕的易昇抬头看向一旁依旧戒备的男子,笑得没心没肺的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别人上下打量一遍,编入黑名单中:“这你要问她了,毕竟这种半夜有个美女坐在床上等着你的艳遇是不错。但,如果美女手里拿着枪要你杀人,那就不是艳遇了。”他从来不用枪的,他用手术刀。 罗斯琳要杀谁,问都不用问。淼淼看了一眼不说话的江河,转眼看向易昇:“那,你怎么都没和我说?”她还以为他会第一时间通知她。他们竟然能够相处到,他的身上都沾染了罗斯琳特有的玫瑰香气,那么就表示他们相处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易昇耸耸肩:“保证病人能够安心养病也是医院的责任之一啊,更何况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就更不能让任何的外界因素来打扰你静养。不然,我想,先死的肯定不是你。” 罗斯琳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此计不行,她一定还会有别的行动,可是却那么久没有动作。那就表示,她被限制住了。至于限制她的人,不外乎就是眼前这位。目光再次投向一身雪白的医生,他的颈被些许落下的碎发遮住,看的不是很真切。 江河对着易昇淡淡一笑:“舍妹给你添了很多麻烦,真是不好意思。” 舍妹?!淼淼看向江河,完全不掩饰自己的震惊。罗斯琳是他的妹妹吗?不可能吧,这应该只是权宜之计。一个完全的东方人,和一个西方美人。怎么看都看不出他们之间的相像之处。而且,罗斯琳对他的感情,就算是瞎子,站在他们面前也会看得出来。她又怎么会爱上自己的哥哥。 “不会啊,有些时候她还是蛮可爱的。”特别是麻醉的时候,简直就是任人宰割,好可爱好听话呢。 江河不去理会易昇口中的话透露出来的某些讯息,他淡淡的点了点头:“明天我会派人将舍妹接走。”这个男人绝对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医术高明的医生,绝对不能小看他。在还没弄清楚他到底是谁的时候,必须把罗斯琳带回来。至于其他的帐,以后回去了再慢慢的算。她只是他的妹妹,一个有和他有生理联系的人。他容忍她的胡闹,却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她要伤害淼淼的行为。这件事情如果不处理好,那么他还没有将敌人碎尸万段之前,还得先防着自己的妹妹内乱江山。 本身在填写单子的易昇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原子笔在手中漂亮的转了一圈:“好,我家就在这间医院的顶楼。”哎,亲爱的金发佳人,永别了。虽然眼前这人可能是你的哥哥。但是在我看来他可不打算像我那么好的去照顾你了。希望你可别刚刚离开我这个温柔乡,就马上进到一个狼窝里去哦。 将病号牌挂在床尾,然后识趣的离去为两个人关上房门。 江河看向一直不说话的淼淼,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逗弄着小奶娃。淼淼看着他有些僵硬的手指,只是轻轻的点再小奶娃的脸蛋上,似乎害怕自己的力道一个不小心就将这个软绵绵仿佛没有骨头的小东西给捏碎了。不禁笑了起来,如果自己的那个无缘的孩子还在的话,现在也该是八个月大了吧。可是自己该不该告诉他那个错误的消息呢?一个已经注定伤心的消息,联系着他们之间的痛楚。他是孩子的父亲,他也应该有权知道。 “穆,我一直没有和你说。”将小奶娃抱到怀里,直视他询问的眼光,“其实我怀过一个孩子。” 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震惊,只是伸手碰触她的脸庞。大拇指划过她的眼下,仿佛她擦去眼泪一般:“我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无时无刻不关注她,无时无刻不在意她。恨自己连那种时候都不能站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恨自己为什么多些警觉,如果他注意一些,她就不会在伤心离开之后还要承受这种痛苦。 “没有关系,他现在一定在天堂。他是上帝不小心遗落的羽毛,只是被上帝发现了重新带了回去。失去了我们他还有圣母会照顾他。”额头抵上她的,浅浅的笑了起来,“我以为你不会和我说,我本身也不想提。” “你有权知道,我又不是阳夕。” 一提到那个女人,首先就想到一个问题:“她怎么会认出来?” “你太小看阳夕了,她别的本事不好,记忆力绝对惊人。据说哪怕是在对看一眼她都可以记住这个人的大概容貌。她跟在傅宇铭身边这么多年,不是白跟着的。” 可是他的容貌变了啊……本身想继续问下去的。不让人消停的小奶娃突然饿了,也可能是两个人都没怎么理他想要换回自己的主治地位。嘴一瘪,小眼睛里的泪水就如同开了开关一样滚滚落下来。淼淼连忙抱着他轻声哄着,还一边意示他将宝宝里的奶瓶拿过来。 看着小奶娃抱着奶瓶喝道额头都冒出汗珠,淼淼无奈的点点他的小鼻头:“你哦,这么能吃。希望以后不会变成一个小胖子。” 看着眼前的一幕,江河看向窗外,对着空荡荡的阳台微乎极微的点了下头。 果然是说到做到的男人,就在易昇回到家刚刚掏出钥匙,身后就飘出一道黑影。黑影很是客气,对着他微微鞠躬之后说道:“小姐多有打扰,还望先生见谅。” 微笑摇头,然后开门走进去。刚踏出一步,颈上就冒出一把银刀。这个很像他的手术刀收藏品种最贵的那把哦。看了看旁边的人,易昇气定神闲的微笑道:“美人,有人来接你回家了哦。” 本身想要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的罗斯琳一听到这句话,看都没看立刻推开他向外跑。可是不知道是谁的身手如此之快,眨眼之间就已经将她制服。被反扣的手有些微疼,仰头看向那个冷着脸面无表情的男人:“里克……他欺负我……” 原本的冷脸慢慢的看向一脸无辜的医师,然后再回到罗斯琳的脸上:“先生没有下达命令。”也就是说,哪怕是他杀了你,没有命令他也不会动易昇的。 一口银牙几乎咬碎,恶狠狠的眼睛瞪向正向她摇手再见的易昇:“你等着。” 晃动的手僵硬住了,随即又露初笑容:“美人,你要和我再续前缘啊?我可是有家室的人哦。”但是如果你投怀送抱,那我也不介意啊。 不知道为什么里克似乎不愿意两人闲聊太久,利落的刀手之后将昏迷的罗斯琳横抱起来。对着易昇点点头就离开了。剩下看着走廊的易昇慢慢的垂下眼皮,转身拾起地上的银刀仔细擦拭。一双爱笑的眼流露出一股难言的情绪。 将一切讲开之后,单方面的冷战宣告暂时结束。在易昇出神入化的医术之下,淼淼可以坐在轮椅上出院了。出院那一天,非常巧合的是,陆薇还带来了一个人。据说那个人是一位出色的心理医生,配合江河的物理治疗,可以让淼淼更快的站起来。 原本也没有易昇什么事情的,不过爱凑热闹的天性让他抛下工作来到重症病房。江河正在和那位心理医生商量着淼淼的复健计划。易昇由远而近,被江河挡住的心理医生渐渐的可以看到半边脸,可是就这半边脸,易昇就不动了。他一步一步的向后退,生怕那个人一个眼神流转就察觉到这边。 天不如人愿的是,那位知性美人真的就往他那里瞄了一眼,随即又移开,一如常人。原本想逃走的易昇僵硬的看着那位美人,等待着她的下一步动作,可是知性美人却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和江河说着。却有在易昇以为危机解除的时候,眼睛恰好飘了过去。最后,易昇放弃挣扎一般慢慢收回准备逃跑的脚,站在走廊之间,垂首等待她。 “合作愉快,北小姐。”江河伸出手,与北海若握手。然后推门走进房间。刚才北海若的动作他也看到了,却不多说的将门给关上,他知道她等下肯定不会进来。 北海若微笑着看病房的门关上,再移动眼睛看向一旁仿佛认命了一般的易昇眼波流转:“老公,好久不见。” 易昇干笑道:“是啊。” 病房里,江河看着满屋子的人,头疼的很。果然这四姐妹唯独最不好的地方就是感情太好。不就是出院这么一件小事就全部人马到齐。还好这个病房够大,不然一个病房里装下这么多人|Qī-shu-ωang|,都不知道病人能在哪了。他环视四周,东西都收拾好了,连淼淼也换好衣服,上前去将她轻轻抱起放到轮椅上。 陆薇看了看门口,奇怪的问道:“海若呢?” 想到刚才那一幕,嘴角泛起神秘的笑容:“哦,突然有事。”这个地球是越来越小了。虽然不知道北海若和易昇的关系,不过从刚才他从镜面里看出来的情况来看,易昇似乎很怕北海若呢。那种神情就像是每次淼淼生气了,他的无可奈何与宠溺。 推着轮椅出门,易昇和北海若都不见人影。想了想,江河低头在淼淼耳边讲刚才的事情解释了一遍,果然看到她的眼睛里闪过精光一抹。他想,很快的那件事情就会被四姐妹分享,然后易昇的命运就自求多福了。 昨天晚上里克的报告说,罗斯琳在他那里似乎受到了很“绅士”的对待。再怎么说,罗斯琳毕竟还是他妹妹不是? 幸福时分 “啊!”痛楚让她扬起头,汗从光洁的额头落下,慢慢划到锁骨,十根手指,结成一个个白玉疙瘩,慢慢的最后终于忍不住一口咬上他的肩膀。江河深吸一口气,修长的手指抹掉她眼角的泪水,轻声哄道:“好了,没事。再忍一下。” 白他一眼,他这句话已经说过N遍,没有一次兑现的。淼淼看向正为自己做肌腱活动的人。恨不得一脚将他踢到外太空去。可是她明白这是必须要经历的过程。原本她对自己撞车这件事情是没什么反应的。不过,现在她很想杀人。一把抓过旁边的男人,恶狠狠的在他耳边吼道:“你,一定要抓到那个害我出车祸的混蛋!” 原本担忧的眼睛变得深沉,他抚摸她的背,虽然这样不能帮她减轻任何一点痛楚:“这不用你说。”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五星连锁饭店的总统套房。之所以会来这里是因为江河早在来到北京的时候就已经和这个饭店的老板说好,将这个套房改装完成。这里有所有的复健器材,还有严密的保护。没有人能够在这里伤到他们。虽然阳夕她们对于她不回家修养的事情很是不舒服,但是为了她的安危还是忍了下来。不过这就演变成,每天一次的上门探病。 看着原本豪华的总统套房变成了被某人拆得不成样子,好奇心突然起来:“这里的老板也让你拆?” “什么?”江河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的话,见到她的目光环视周围一周,温和笑道,“我和拉斐尔是多年好兄弟了。别说拆一间总统套房,就是我把这栋饭店变成医院他都不会吭声。”揉揉她的脑袋,“不用担心。” 谁担心了,她只是好奇。这个五星级的连锁饭店在全世界都有分家,可是却是近几年才进入亚洲市场。首选北京为他们的亚洲的总部,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个神秘的老板听说是位华裔,却从来没有见过人。 现在的她根本不能走动,只能在江河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但是,那个光头复健师却说这已经是最快的恢复速度了。一想到那个复健师,她就有种打人的冲动。每次当她能够抬脚或者借助别人的力量站稳时,他就用那口纯正的外国中文激情洋溢的说道:“对,就是这样!宝贝!你太厉害了!” 若不是每次他的那声“宝贝”一出来,江河就冷眼一扫,直接将他藐视成乌龟,她想,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一次性爆发将他丢到24层楼外去。这些天下来,她时不时会看到他在落地窗前低声细语什么。陌生的意大利文和他冷漠疏远的表情,似乎一切又回到西西里岛上的时光。 就这样每天在爆发边缘中游弋着,复健的成效一天一天显示出来。在三个月之后,当她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倒在5米开外的他的怀里。那一瞬间,疼痛似乎都是一种幸福。她靠在他怀里,听到他左胸传出粗粗的呼吸声。抬头看他,这个大男人比自己还要激动呢。 “淼淼……” “我在想,你什么时候能把这个面具摘下来呢?”整天看着这张脸,她都已经渐渐习惯了。如果有一天他突然换回原来的面盘,她估计会拿起抱枕将他打回老家去吧。 江河将她扶到轮椅上,蹲下与她同高:“你想念我原来的样子啊?”那笑容透出一点点玩味,似乎当初那个死缠烂打的牛皮糖又回来了。 淼淼对着他温和一笑:“你不知道我是外貌协会的副会长吗?”会长是叶阳夕,现任的傅夫人。 玩味的笑容有些僵硬,原本搭在轮椅上的手慢慢的来到衣领之下。却被一双手拦了下来,他不解的看着她。 “我来。”早就想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做的了。白玉小手,不怕死的伸到衣服深处。东摸摸西摸摸的也不顾眼前人眼中已经开始蔓延的火焰,轻拢慢捻抹复挑,慢慢的感觉出皮肤上的不同感觉。 撕下来的面具莹白如一张面饼,薄薄一层就像是蛋白刚刚被煮熟是的样子,却做工精细到必须从前胸才能撕下。摩挲着手上的东西,她看向正在压抑自己的男人,笑得坏坏的:“这是谁做的?你的手下?” 穆涅然摇头:“这种工艺那里是一个外国人能做出来的。这是中国的古老秘术之一,还是我拜托了一个朋友才弄到的。” “朋友?你的朋友真多……”先是一个连锁酒店老板拉斐尔,现在又来一个掌握了中国传统秘术的朋友。 撇撇嘴,穆涅然揉揉她的脑袋:“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简单的说就是像意大利黑手党一样,我的这位‘朋友’是一个中国很古老的帮派的继承人。这个帮派据说在中国已经有千年的历史,而且在近代的时候又将自己的势力发展到了国外。” “哦?”小女人兴奋的双眼冒出一个个闪亮的星星,“然后呢?” 对着她无奈的笑笑:“你也知道,中国的东方文化总是喜欢神秘感。我其实也不知道太多,我只知道它的中文名字叫‘炎皇’。” “炎黄?”这么强,用两位圣帝的名字做自己的帮派名称。 “不是‘黄帝’的‘黄’。是……”低头思索了一下,“‘皇帝’的那个‘皇’。” 扬眉看他,直至将他鄙视到死为止。穆涅然偏头想了想,也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他拿来纸和笔,写下“炎黄”两字:“喏,是这个。” 那白纸黑字有些眼熟,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淼淼耸耸肩,不怎么在意。反正这个传说中的东西和她没有多大的关系。以前看成龙大哥拍的《尖峰时刻3》觉得上面的那个帮派实在是够帅,也够恐怖。特别是他们神秘而血腥的东方作风,让当时的她深深着迷。她反骨的最喜欢里面的真田广之,被那三个姐妹鄙视了好一阵子。但是眼前这个真实的,却让她觉得虚无缥缈。可能这就是电影和现实的差别吧。 轻轻的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的将手上的薄膜丢给它的主人。然后他的主人微笑着推着她的轮椅俯下身在她耳边说道:“别以为刚才的事情就那么算了,我会记住的。” 原本的睡眼惺忪顿时清醒起来,她对上他炽热的眼干笑。人果然是不能玩火的…… ----------------------------------------------------------------------------- 醒来,是因为与原本的人体暖炉不在。她摸了摸枕头上的温度,看来只是出去了一下。没有多想就继续睡下去。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小心翼翼的转了个身,望着天花板上洛可可式的花纹,wωw奇Qisuu書com网天马行空的想着一些东西。 那天,立威来跟她说,车祸的事情哥哥已经解决了。她也不怎么想问老哥是怎么解决的,反正绝对不会太干净就是了。可是在医院的那几天,穆涅然也从来没有瞒过她车祸时他的仇家造成的。什么时候哥哥的势力可以解决到国际纠纷了? 薇薇找来的心理医生只出现过几次,感觉很是神秘,却很是亲近。不出几天她们马上成为了朋友。可是穆说过她和易昇的关系,从来不知道易昇是有妇之夫啊。也因为这样,易昇也被迫搬到梓园里的一栋房屋,好方便几个女人小聚。 “北海若……”怎么听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好耳熟,就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我是不是该伤心一下,你在梦中念的名字不是我的呢?”而且还是个女人的名字,哎……穆涅然环手于腰,斜靠在门框上,笑着说道。 因为逆光,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本能的眯起眼睛:“去哪里了?” 耸耸肩:“睡不着,去看看夜景。”他走到床边,钻进被子里将她抱住。 冷空气进入,让她缩了一下,也没有挣开他,只是将头靠到他的肩膀上。鼻子轻嗅,垂下眼帘。他在说谎,他很清爽,有着不属于这个房间的香皂味。他一定是在外面洗过澡才回来的。抬头看向他,抿了抿唇,不知道该不该将心中的疑问说出来。 穆涅然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际上,闭上眼睛安然的享受着这一刻难得的宁静。怀中的小女人安分的任他抱着,空气中没有任何腥甜的味道,格外安静。良久之后,小女人还是没有睡着,他低头看了看勾起嘴角:“想知道我今天去哪了?” “你不想说就算了。”她很大方的。 刮一下她的鼻头。这句话听起来很是善解人意,但是不明就里的男人如果真的不老实交代那就玩完了。这不过是女人给你的一次机会,如果你如实告诉她,那么回报你的是千百倍的甜蜜以及一个温柔可口的小女人。可是如果你真的不说,那么虽然小女人表面上不说什么,心里其实对你的不信任唾弃至极,总有一天一起爆发出来那才叫恐怖。 “我刚才去处理了一些事情。”至于是什么事情,不想多说。他想,她也很明白。 “哦。”心里忍不住的甜,慢慢洋溢在嘴角边上。回抱住他,感觉他因为外界露水深重而冰冷的身体开始回温并且火热起来,这才渐渐睡去。 酒香醉人 餐桌之上,原本甜蜜温馨的时刻被一队人马生生打断了。水焰琰冷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对于他漂亮如天人的脸不屑的哼了哼。双手环胸看了看一旁悠哉吃饭的妹妹,勾起薄唇:“小子,我们有话和你说。” 穆涅然抬头看向他,再看向旁边仿佛没有听到的爱人,无奈的用餐巾擦擦嘴对着那群凶神恶煞的男人们说道:“好啊,去哪里谈?”右手的餐刀在三根手指上飞转着。 扬眉,看了看已经用餐巾擦嘴的妹妹:“淼淼,我带你的‘男朋友’去谈心一下。” 轻轻叹口气,她能不能两不帮手?一定要扯她下水吗?看了看已经有些兴奋的老哥,她拿起电话直接按快捷键拨到嫂子那里:“喂?嫂子啊。老哥又准备打架了,你准备一下伤药啊。”挂上电话,对着老哥做出‘请’的手势。 冷汗从额头滑落下来,水焰琰看着自家妹妹完全没有一点担心的意思,自己滚着轮椅到电视机前打开财经频道。扭了扭脖子,正准备将那个一脸平淡的男人拖出去。却听到妹妹悠远的飘来一句:“哥,我劝你亲自动手,不然医药费太贵了。” 水焰琰看了看已经起身的男人,再看看身后的手下们。休闲的Gucci衬衫之下,显得有些单薄的身材,连领口都空出三个手指的距离。可是,目光从他漂亮的脸上下移到手腕,虎口处很干净,他却从边缘处看到一层薄茧。这个男人很小心,却也不简单。 直到此刻,他才肯定妹妹的选择。冷哼一声,接着是快速的破空之声。穆涅然右手中间的三指夹着两把薄如柳叶的刀片,原本完整干净的衬衫在右肩出划开一道血痕。身后的青花瓷花瓶应声而碎。 将柳叶刀放到手心里仔细端详,然后再看向他:“傲尘让你来的?” “……”水焰琰玩味的看着他没有应声,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看向这边的淼淼狐疑的问道:“那人是谁?” “一个朋友。”水焰琰淡淡说道。 是吗?淼淼抢过穆涅然手里的柳叶刀。光滑的刀面上可以看出浅浅的刻痕,是一条商周时期的龙。这条龙她曾经在爸爸的房间里见过,一条黑色玉雕龙。原本,她以为这只是爸爸的一件饰物,现在看来,这应该是一个符号。 眼见妹妹似乎想起什么,不等妹妹开口,水焰琰仿佛没事人一样挥挥手:“好啦,淼淼,我走了,别送。” 本身也没打算送。淼淼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飘一眼身旁的男人:“是不是要解释一下?”从刚才她就看出来,哥哥根本不是来相妹夫的。那三把飞刀虽然快,却射出的地方却是右肩。也就是说,就算穆涅然没有接住,他也不会有大碍。这一点都不像老哥的手段。如果老哥真的出手,三把刀一把飞向心脏,一把脑门,一把下腹,漏接哪一把都是死的下场。 从她手心里拿过刀片,再从花瓶残片中拣出剩下的一把。再度看向淼淼的时候,唇边的笑容几乎能让人醉倒。一转眼,刀片已经消失不见。他蹲下身子与淼淼同高:“我们要出远门了。” “去哪里?” “西西里岛。”该解决的事情就要解决,而这一次,他要她站在他旁边。 “……”伸手抚摸他如沐春风的笑容,“这回不允许你再丢下我。” 大手抚摸上她的手,他看进她的眼睛:“我永远都不回丢下你。”他用他的生命起誓。 “不过……”她看她依旧虚弱的大腿,“我要怎么上飞机?” “我抱你上去。” “那,我最后有一个要求……” 不解的看着他,只看到她神秘的笑容。他不记得是谁和她说过,当女人露初这个笑容的时候,那就表示她的男人要倒霉了…… 果不其然。 穆涅然看着眼前摆着的一排酒,再看看自家小女人愉快的笑容,无奈叹口气。既然都答应了,为了自己将来的幸福也只能前进了。 坐在他对面伟岸的男人,如果他不承认,你根本不知道他已经年过半百。可是这样一个男人是他永远不能得罪的。未来的泰山大人。 水漫山对着眼前的年轻人微笑,豪气干云的说道:“小子,我看好你!” 僵硬点头,再看向一旁吃着山珍海味了淼淼露初一抹微笑,言下之意:你就忍心? 对着他的目光,淼淼慢悠悠的喝一口汤,飘给他一个媚眼:如果你不喝,老爸那关可是过不去的。你还想结婚不? 好吧,豁出去了。他刚端起第一杯,站在身旁的风韵美人就对着他笑说:“这是淼淼的女儿红。本身呢是想在她出嫁那天才开的,不过现在喝也是一样。” 穆涅然点点头,那么这个喝的也值。接着是第二杯,那人又介绍起来:“这是绍兴花雕。是女儿红的变种。” 接着后面的是竹叶青、杜康、状元红、还有蒙古人的马奶酒还有一种是他首次听到的兰陵美酒。 当然,不止这些。接着是茅台、汾酒、西凤酒、泸州老窖、五粮液、洋河大曲、剑南春、古井贡酒、董酒。 跟着是一系列的葡萄酒:赤霞珠、品丽珠、梅鹿辄、佳丽酿、黑品乐……各式各样…… 酒混着喝是最容易醉人的。哪怕是酒中之鬼也不敢如此喝酒。穆涅然将最后一杯喝干之后。对面的男人拍案而起对着他豪爽的说道:“好!淼淼啊,你找了个强人哦!” 淼淼看向仍旧面带微笑,没有意思表示的风韵美人:“妈,满意了没?” 欧阳朵朵看着自己的女儿:“怎么?这样就心疼了?”拍拍手,下人端上一个盘子。 盘子中间,有着一杯美酒,就是在十米开外都可以闻到它的浓香。绿色的夜光杯子在酒波荡漾之下格外美丽。淼淼却笑不出来,她看着那杯子,在深吸一口气:“妈!他都已经喝了那么多了,怎么可能再喝下这么一大杯醉花荫啊!” 欧阳朵朵浅笑,对着那个看似清醒其实已经醉得不知道东南西北的男人说道:“这是我们家的独酿。只要你能喝下它,哪怕淼淼是没有名分的跟着你我都没话说。” 穆涅然看着那杯酒,其实酒杯不大,比起前面他喝过的那些,都没有一半大小。可是,那仆人只是站在那里闻着酒香就已经面露醉意,若是喝下去,恐怕他今天晚上的最后结局一定是进医院。 扶着桌子站起里,拿过那杯酒轻嗅,浓烈的酒香盈溢鼻尖,直上到脑部。他以为他就会这么倒下去。穆涅然端起杯子对着那个微笑的美人说道:“伯母,淼淼是我的妻子。她的名分早就定下了。” 说完,便一口饮尽杯中美酒。 然后他听到了淼淼的惊呼声,可是眼前一片黑暗,淼淼在哪呢? 扑到在地,淼淼瞪向依旧悠然的母亲:“妈!” 欧阳朵朵老神在在盯着横躺在地上的人:“还可以。”再看向自家老公,“比你当年强多了。” “呵呵,当年你可没少整我。这回玩心不减还整女婿。万一被你弄个肾虚出来,你让淼淼后半生怎么办?”水漫山走过去拦住老婆的纤腰,“好啦,女儿大了,你要相信她的眼光。当初跟着我的时候你也没少受罪啊。要是岳母大人像你一样,能有现在的两个小鬼嘛。” 欧阳朵朵冷哼一声,顺从的跟着水漫山走入后厅还不忘对着担心不已的淼淼说道:“别担心了,死不了。不会缺胳膊断腿。” 抚摸上他通红的脸,美丽的容颜更显得粉嫩。弯起手指在他的额头轻弹一下:“傻瓜。”喝的那么猛,看看现在出事了吧。俯下身,在他的额头上轻吻一下。然后让人将自己扶起来,再将烂醉如泥的他抬回房间。 冰冷的水滴惊醒了他,睁开朦胧的眼睛,茫然的看着拿着毛巾在给他搽脸的淼淼:“看来,我是通过关卡了。” 淼淼停下手中的动作瞪向某个不知死活的人:“你是白痴吗?那杯醉花荫是我家的独酿。连我那个酒鬼老爸都不敢再那种状态下喝下去,你竟然一口猛灌!你是想死了是不是?”边说着,边拿毛巾戳他的额头。 抓住乱晃的小手,放到唇边轻吻:“没事,就算是毒酒也得喝啊。那可是泰水大人的命令,小生我怎敢不从?” 没有抽回手,只是心疼的看着他,鼻子发酸,眼睛微热。轻咬下唇还是嘴硬的说着:“下次你直接醉死算了,省了人力抬你回来。” 呵呵轻笑,掀开棉被让她躺倒他的怀里:“你舍不得,就像我舍不得你一样。而且,岳母也只是想出气,谁让我把她的宝贝女儿拐跑不说,还让她出了车祸呢?若是我,别说是让他尝百酒了,直接让他尝毒酒。” 真的喜欢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左胸传来的声音。曾经,那里的静寂让她极近抓狂。可是它现在是那么规律,那么整齐。淼淼玩弄着他修长的手指仰头问他:“我们的婚礼?” “你想要办婚礼?”他以为这种麻烦事是她能避则避的事情呢。 “不想。”婚礼,那根本不是用来庆祝的,是用来受罪的,“可是,老爸说一定要办。因为金叔叔的女儿风光大嫁,他说若是我不办,他的老脸没地方搁。”哎,那两个人比了那么多年,怎么还没有玩够这种无聊的游戏啊。 “那就办,而且我保证,这一定是最豪华的婚礼!” “简!单!就!好!”她可不要什么从万米高空跳下,然后在空中证婚、接吻的把戏。光听着就累,亏老爸还想得出来,说得天花乱坠的。好像是他结婚一样兴奋,她这个听的人都提替他流汗了。 “好。”吻吻她的额头,“我保证这是一个简单、传统却豪华的婚礼。”蔚蓝色的眼闪着光芒,双手抚摸着她曼妙的身子。 突然感觉呼吸有些困难,淼淼看向意图不轨的男人,勾唇浅笑:“手放哪里呢?”真是不规矩,他也不看看这是在哪里。 深吸一口气,埋首在她的肩窝:“我一定要尽早将婚礼办完。”绝对,不然他会死的,一定会。 讨好的在他的唇角吻一下,满意的听到他挫败声,却忍不住诱惑加深这个吻。直到两人的呼吸都便车粗浅,他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在红唇上清浅的啄一下:“小妖精。” “你是撒旦啊,我只是个小妖精,魔王大人您大人大量可不要和我计较哦。”脑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睡觉吧。” 真是不怕死的小妖精,穆涅然瞄了瞄眼前的无线春光,再度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你先睡吧,我先去洗个澡。”她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的! 果不其然,在他关上浴室门的那一刻,听到了身后开怀的笑声。 风云再起 叶阳夕喂一口米糊糊,对于刚才听到的消息不发表任何言论。转头看一眼同样在喂孩子的薇薇,后者的动作明显僵硬在那里,在消化刚才的消息。雨柔将最后一盘菜放到桌子上,然后坐到一旁:“嗯,这个消息比我和旭结婚的那个要劲爆得多。”声音还算平静。 淼淼搅动着汤水:“我还以为你们会有心理准备。” “我们有心理准备!”三个女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然后阳夕接口:“是啊,在你无声无息消失了三天之后,一回来就跟我们说你要结婚,结完婚就飞去意大利‘度蜜月’。我们真的很有心理准备的。” “呵呵。”淼淼干笑,“我只是回家一趟而已,忘记跟你们说了,不好意思。” 翻个白眼,阳夕决定还是喂孩子比较好,免得她被气死。可是又不免关心的问道:“那个,你确定要去意大利度蜜月?”神农架不行吗?风光秀丽,而且安全。 这么问就是对她的结婚的事情没意见了,淼淼勾起嘴角,她就知道这几个人不过是气愤她消失三天。毕竟在经历一次乌龙绑架,一次车祸之后。她们的神经已经调整到超敏感状态。 见淼淼摇头,阳夕心如死灰的望天长叹:“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二个都不让人省心呢!” “你是最不让人省心的好不好!”其他三个被念叨的女人集体反击道,“不要因为你结婚了就忘记当初是谁躲人躲到我们家打游击战哦!” 眨眨眼,阳夕继续望着天花板:“天气好好呢。”她没听到,没听到。 这人——雨柔好笑的看着阳夕,突然又想到什么:“对了,阳夕。” “嗯?”为宝宝擦干净嘴巴,然后轻轻拍着她的背,将小祖宗哄睡着,“什么事?”可是原本想要说什么的雨柔看向她身后,又闭上嘴巴。阳夕回头,露出微笑:“你回来啦。” 傅宇铭俯身在她的额头轻吻一下,然后又吻了一下吃饱了又一直不肯乖乖睡觉的小奶娃的脸颊上,这才回话:“我回来了。” “吃过饭了?”放心的将女儿交给他,一双手这才解放出来经行今天第一顿正经饭,却还不忘记体贴的问一下丈夫。其实她可以肯定他应该是吃完才回来的。 傅宇铭轻轻的拍着女儿的背,淡淡的回了一句:“嗯。”看了看刚才欲言又止的雨柔,“我先上去了。” “好。” 直到电梯闪烁到4楼,阳夕才对着雨柔问到:“你刚才要和我说什么?”有什么事情是需要瞒着傅宇铭呢? 看一眼电梯门,雨柔这才安心说道:“我在巴黎看到魏离了。” “哦,还真是有缘啊?”巴黎那么大,还偏偏能在茫茫人海中碰到,“然后呢?”就这样?没有什么劲爆消息吗?比如说魏离拉着她,追问叶阳夕在哪里,宣誓即使叶阳夕结婚了也要将她抢回自己身边? “阳夕,你没事吧?”换只手抱孩子,陆薇担忧的看着阳夕平静的微笑。鲁迅先生曾经说过,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在心理学上说,恐惧会引起两种反应,一种是微笑,一种是放声尖叫。她看着阳夕嘴角浅浅的弧度,有些担心。 对于三人的反应,阳夕好笑的耸耸肩:“我没事啊。”她往自己的碗里夹了一口西兰花,“不过是在机场遇到而已,这很正常啊。他去机场又不表示他就一定是要去坐飞机。他可能是去送人的啊。就算是他要飞,也不一定是飞回北京啊。安啦,安啦。”眼见三个女人还是不放心,“好了啦,我现在又没出事。别说这个了,我们来谈谈淼淼的婚礼吧。” 淼淼摇头:“不,我们先解决这个问题。不管魏离出现在机场是要做什么,他总有一个可能是回国。阳夕,等到那时候我不在了,我不希望你们出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且我并没有错。不管魏离怎么想,我对于我当初的选择从来不后悔。如果时间倒流,再来一次,我仍然会那么做。”这个饭,吃得真是不省心,她怎么突然想看看婉兮呢? 看出阳夕明显不愿意纠结于这个话题,其他三个女人各自对看一眼,没有在继续下去。陆薇抱起已经睡熟的严夏:“我先抱孩子回房间。”说完就起身离去。 雨柔看着阳夕的样子叹口气:“那你答应我,不要再像当年一样什么都藏着好吗?我们是一体的,什么事情都是一起面对一切解决的对不对?” “好啦。”阳夕拍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你们对我最好了。” 淼淼擦擦嘴,对着两人说:“那我先回去了。”阳夕连忙站起来帮她推轮椅,担心的问:“你就这样怎么回去啊,穆涅然咧?”刚刚推出玄关,就看到一身休闲装的穆涅然站在门口,“啊,江先生。好久不见了。” 穆涅然淡淡一笑,弯腰将淼淼抱起来,留着轮椅让跟来的司机收起来。他对着阳夕点点头:“好久不见。”对于阳夕轻微的讽刺不放在心上,“累吗?” 淼淼摇头,靠在他怀里,余光穿越过他的肩膀看到站在门口对着他们摇手说再见的阳夕。直到坐到车子里,她拉拉他的衣服:“我要你帮我查你一个人。” “谁?” “回去给你一个详细资料,我想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哪里。”魏离,如果你在中国,你是回来做什么的?报仇?还是…… 见她眉头轻皱,有些不舍的慢慢抚平她的眉心:“不要这个表情,我看了都心疼的。”她复健之初,整天就是这个表情。隐忍着疼痛,倔强着不叫出来。 淼淼抬头看他,嘴角露出微笑:“我没事。”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淼淼的婚礼真的如穆涅然所承诺的那样,简单、传统却豪华的婚礼。陆薇从摆在面前的金步摇中挑出一支花样简单的给淼淼带上,然后和在一旁忍笑了很久的两个女人一起端详起来。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一说完,三个女人立刻笑作一团。脑袋被压得死死的淼淼白了三个女人一眼:“别笑了。我的脖子快断了。快点把那些有的没的给我拿下来。”说着就要自己动手。 陆薇连忙上前阻止她:“别动,我帮你。” 僵硬了许久的脖子终于得到解放,淼淼揉揉后颈:“要死了,还真是传统。”一想到今天早上,穆涅然一身红衣蟒袍将她一路从家里报到门外。老爸在一旁笑的乐呵呵的样子,满脸通红的跟着金叔叔炫耀着。酒席倒是简单的只在酒店的附属饭店里轻松解决掉。依古礼她不用去敬酒,这也省事了。 原本想要闹洞房的人,被守在门口的里克的冷脸给吓退了回去。现在只剩下四个女人在一片红色的房间里天南地北的聊着。三人先把淼淼的头发给解下来,然后帮她换上一件比较简单的衣服。 “哎,结一次婚这么麻烦,当初我选择公正是正确的。”阳夕啃一口苹果,眼睛是不是瞄向一旁的沙发上熟睡的女儿。 陆薇给儿子盖上棉被,好笑的接话道:“嗯,没错。我现在也庆幸自己没有举行婚礼。”天哪,这阵仗,光是看着就要她的命了。 淼淼白她们一眼:“你们少在那里幸灾乐祸。一个是被赶鸭子上架,另一个完全连签下卖身契都是糊里糊涂的状态,还好意思说我。”她拿起一块蛋糕,嗅着上前甜蜜的香气感觉自己都快醉了。从早上起来准备到现在真的是一点东西都没有吃。就说婚礼不是用来庆祝的,是用来受罪的。 雨柔体贴的为她倒上一杯花茶:“好啦,你就好好添添肚子吧。”处于饿死鬼状态还不忘记斗嘴。 等到淼淼吃饱了,门外已经传来众人哄笑的声音。几个女人连忙将凌乱的桌子收拾好,阳夕抱起被惊醒的女儿轻哄着,给了淼淼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淼淼对着她耸耸肩:“没关系,里克不会让他们进来的。”她是非常相信他们家这位门神的。 果然,虽然吵闹的声音不减,但是真正等到进到房间里的,只有几个男人。 傅宇铭一进房间就听到女儿的哭声,连忙走到阳夕身边:“怎么哭了?没事吧。”修长的手指点点女儿粉嫩的脸蛋。 穆涅然走到淼淼面前:“累了?”见她点头,微笑着说道,“等会再好好休息,介绍个人给你认识。”转身想要介绍,却没有找到人。目光一转,看到那人站在陆薇面前,“彦,你认识她?” 紧盯着那张熟悉的小脸蛋,依旧红光满面的样子似乎比当初更加美丽。目光从她的脸上转移到她怀里抱着的小婴孩:“当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妻子。” 此话一出,原本都忙于自己事情的三个女人立刻转向那边。目光毫不客气的将严彦从头到脚打量个遍。各自对看一眼,明了对方的心思。阳夕拉拉傅宇铭的衣角:“老公,我看婉婉是饿了,我们回家吧。” 雨柔对着韩旭温柔一笑:“回家?” 淼淼扯扯穆涅然,让他俯下身子在他耳边低语道:“这件事情很复杂,让她们自己解决好了。” 穆涅然看了看严彦的脸色,点点头,将新婚妻子抱起走进卧室里。总统套房的好处就是房间多。 等到所有闲杂人等都走了,严彦这才能好好出声问道:“为什么不告而别?” “不告而别的人是我吗?” 大雨降临 手里有份报告,上面记载着魏离回到北京之后的各项活动。魏离,你当初被家人送去巴黎,不就是为了躲开司法的惩罚。你现在又回来做什么?法律追诉期限还没有过去,现在冒险回来,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将报告放到抽屉里锁好,转头看向睡得安稳的女儿,露出浅浅微笑。婉婉,妈妈从来不后悔当初那么做。可是,现在妈妈很害怕。因为妈妈不是一个人而已了,要是你出了什么事,那么妈妈该怎么办呢? 俯身,在婉兮的脸颊亲了亲。然后起身如同往常一样去准备晚餐。本想问问陆薇今天晚上要什么,走到电梯口却记起来陆薇被严彦带到酒店里去了。原本四个人计划好住在一起,可是现在却只有她一个人住在这里。雨柔陪着韩旭回纽约去处理一些事情,公司大部分业务交给公司下属。陆薇被严彦扣押在酒店讨论带球跑的犯规动作,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淼淼前几天到达意大利,归期不定。好空荡的房间,阳夕如此想到。过了一会又摇摇头,暗笑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伤春悲秋起来。 转进厨房洗手作羹汤。 西西里岛——首府帕勒莫 淼淼百无聊赖的翻着手里的旅游手册,现在的她可以借助着拐杖在街上慢慢散步。手册上面详细的介绍着在帕勒莫近郊的Monreale或Segesto遗迹。她详装认真,却忍不住问身旁的男人:“为什么我们要装扮成旅行者?”她还以为他一回来就会大干一场。 穆涅然翻弄着小摊上的首饰,是不是放到淼淼头上比试一下:“因为我在等人。” 等人?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却看到他的脑袋越来越近,最后凑到她耳边:“晚上告诉你。”揽住她的纤腰继续往前走,“别忘了,我们可是来度蜜月的。来,笑一个?”掏出手机摆在两人面前。 推开他凑过来的唇,嘴角却忍不住勾起来。侧头,从橱窗里看出对街路边的咖啡摊上坐着一位东方佳人。回头,刚好对上她的目光。她似乎也注意到这边,聚在唇边的咖啡轻轻举起示意。如果不是因为她身处西方文化之源,若不是她喝的是咖啡,她就像中国古画中的仕女。 穆涅然显然也注意到对街的人,他对着那人轻轻点头,然后对着淼淼说道:“我们回去吧。” 不明就里的淼淼就这样被他拉着回到酒店。洗完澡出来,原本只有两个人的酒店一下子多出了五个人,原本正在擦头发的动作停顿下来。那多出来的五个人中,为首的女子就是刚才的东方佳人。 穆涅然回首见了她,拍拍身旁的沙发:“来。”等到她走进,一下来把她揽过来,“给你介绍一下。眼前这位是段紫绫。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神秘帮派吗?她是‘炎皇’的三头目之一。” 段紫绫对着她点头微笑:“幸会。” “幸会。”淼淼冷冷的应道,余光忍不住瞄向她身后的四个人。 段紫绫察觉了她的目光:“啊,穆夫人不用在意他们,当他们不存在就好了。”听到她的话,身后的四人面色不变的站着,仿佛已经习惯自家主子如此介绍自己。 尴尬的笑笑,她看向穆涅然以眼神询问道:“我能不能先进房间?你看我,只穿着浴衣而已。” 穆涅然在她粉嫩的唇上偷吻一下,放开让她冲到房间里换衣服。目光收回来的时候对上段紫绫玩味的笑意。他端起茶几上上的拿铁咖啡:“傲尘呢?他怎么不来?” “呵呵,傲尘不管西欧的事情,这边一直是我负责的。你不知道吗?” 他知道,可是与傲尘合作更让他放心。眼前的人,别看她静如处子,美得只有画中才有。但是若真正说起来,她才是炎皇三位头目中最狠的一位。就是因为这样,傲尘才会让她来处理西欧的事务。 相对于穆涅然的默然,段紫绫倒是悠然自在。她打量着长久没有打开的房门,勾起嘴角一笑:“你知道,我们这次之所以愿意帮忙,并不是看在傲尘和你的情分上。而是因为里面的人。” 听到这个,穆涅然苦笑。他知道,当初傲尘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他很是震惊。炎皇的人向来懂得什么叫做中庸之道。基本上不会插手与自身无关的任何事情。哪怕是有人在他们面前大屠杀,只要杀的不是中国人,或者说是华裔,他们的眼睛眨都不会眨一下,更别说出手帮忙。 这一次,该是算他幸运,还是马汀倒霉。惹谁不好,惹到了最护短的炎皇。他玩弄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银质婚戒:“岳父不希望这件事情让淼淼知道。” “我们当然不会违背水叔的意思。”段紫绫依旧是那个笑容,只是视线清冷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做到什么程度我有分寸,我今天只是要问你,你要做到什么程度?”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段紫绫跷起的美腿深深吸引着他的目光,黑色的牛仔裤完美的勾勒出腿部优美的弧度。当初,淼淼最吸引他的也是那一双美腿。原本悠远的神色抹上恨意,他再次看向若无其事的段紫绫:“不愧为炎皇军师。” =奇=“好说。”段紫绫站起来伸个懒腰,“我想,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应该不会错吧?” =书=穆涅然只是喝着咖啡,淡淡的说了一句:“不送。” =网=已经走到门口的段紫绫扬了扬手,根本连头都不回。跟在她身后的四个人对着穆涅然微微点头,也相继离开。 拿铁咖啡已经冷了,当沸腾的牛奶冷下来之后,主导味觉的就是只有只占三分之一的意大利浓缩咖啡Espresso。脖子上多出两条藕臂,接着左肩上多出一颗脑袋。他转头看向她,刚才的阴霾一扫而光。 “咖啡冷了,我帮你去再倒一杯?” 摇头,在她唇上轻吻:“比起喝一杯牛奶多过咖啡因的咖啡,还不如直接吃你,这样比较甜。”果不其然的看到她面色绯红,白眼立刻朝他扫过来。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慢慢的引导她在原地转了一圈。可惜的是她穿的是长裤,没有因为转动而鼓动起来的裙摆。现在已经将近六月。地中海的六月份炎热非常,外面轻灵的短裙包裹着女子曼妙身姿。可是她却不能,因为那场车祸给她带来的不仅仅是双腿的残缺,更在上面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从小腿肚子一路蔓延到大腿内则。而这一切是那个男人造成的,所以,他死有余辜。 “穆……”淼淼轻声喊道,“你冷吗?”为什么在他怀里的她感到一层冷意呢?穆涅然低头看她,这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勾起嘴角:“你很冷?”他是有办法让她暖起来的。 “不冷。”瞄到他眼睛里慢慢形成的火焰,连忙摇头否认。 好吧,那么他承认:“可是我很冷。” “那你去晒太阳。”她指向阳光明媚的室外。 摇摇头:“那个时间太慢了。我有个比较快的方法要不要听听看?” 这个男人——淼淼闭上嘴巴,反正她不管要不要听他都会说的。穆涅然凑到她耳边,缓慢的说出自己的计划,而她却在这个时候用一拳打到他的腹部。吐出一口气:“你要谋杀亲夫?”忽而将淼淼横抱起来,“我要惩罚你。” 外面明媚的阳光却像是魔术一般暗淡下来。浓浓的乌云笼罩在西西里岛,地中海的夏季难见的雨水下了整整一个晚上。而就是这个晚上,西西里岛的影子政府发生了一场巨变,大雨冲刷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一切的声音都淹没在大雨冲刷地面的声音。 第二日,阳光依旧笼罩真个地中海地区,完全没有昨天晚上大雨的痕迹与气息。睡梦中的淼淼被温柔的抱起来,睡眼朦胧的在他怀里重新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下去。重新有意识的时候,眼前熟悉的物件让她愣了好一会。 腰间上有一支手臂,强硬的将自己捆在他怀里,连她轻微的动作都让他不放心的加紧手臂上的力量。安心一笑,重新闭上眼睛陪着他再度睡去。 问题结症 时间回溯,大概是一年之前。美国拉斯维加斯—— 在这个城市里,运气转换就像是弹指一挥间一样。大米高梅酒店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人们多是沉醉在一掷千金的乐趣之中,性感魅力的兔女郎,歪斜着脑袋对着走道边上流口水的客人微笑。就连老虎机前都是等待和观看的游人。 会看这座城市,灯火辉煌,几乎可以媲美天上的星辰。可惜的是此时此刻的她根本没有心情去欣赏那些。眼前的一切都是灰暗的,不要说是色彩,连声音都没有听见。听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那她现在去赌场豪赌一把,会不会成为千万富翁? 陆薇低头冷笑,在塔楼的豪华间里,空荡荡的房子格外冷清。已经是第三天了,他还没有回来。那么她还在妄想什么?当初的那个婚姻本身就是一个玩笑一样的开场,果不其然的连接着一个戏剧般的结尾。回想起三天前的早晨,醒来的时候空荡荡的房间里,空气是暖的,可是身旁的枕头却冰凉。她以为他只是出去处理一些事情,三天,她等了她三天,等到连心都冷下来。他还是没有回来。 坐在整理好的床上,深吸一口气,然后离开,头也不回,她害怕回头的时候,硬忍住的眼泪就这样流下来。 霍德华果然是工作起来就没有人样的,两个月之后再度见到他,没想到他已经将她忘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嘿,薇。额……你不是回中国了?” 陆薇白他一眼:“我没有回中国。”她人都站在他面前了,还问什么问哦。 霍德华似懂非懂的点头,让开身子让她进房间:“那这两个月我怎么没看见你啊?” 鄙视的看了她一眼:“你的眼睛里除了衣服还装得下渺小的我吗?” 霍德华闭上嘴巴,没有接话,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有问题,而已还是不要去拔老虎须的好。立刻转移话题:“嘿,薇,你来看我新设计出来的婚纱。”他献宝一样的拿出一件半成品衣服,“这是中国旗袍的该良品,我把鱼尾裙和旗袍结合起来……” 陆薇看着眼前红色的丝织婚纱,不知怎么的就想到那个死男人,泪水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沉浸在兴奋中的霍德华停下演说,将衣服丢到一旁坐到她身边:“薇?”本身想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却被她先一步拉过去,肩膀上多出一个重量。僵硬在半空中的手,轻轻的落到她的背上抚摸着:“好,哭吧,肩膀借你了。” 霍德华最新的服装秀决定在拉斯维加斯上演,而且是露天上演。本身想要立刻回北京的,可是霍德华说,这次的服装秀她的功劳最大,所以庆功宴上不能没有她。陆薇知道霍德华是担心自己,却什么都没说。这个温柔细腻的男人,能够设计出大胆前卫的服装却不知道怎么安慰一个失意的朋友。不过,为了安心,她还是决定留下来,因为霍德华的关心,因为她还想好好的在这个城市玩几天,因为……她想着或许他可能还会回来。 发现自己怀孕是在庆功宴的那天晚上,她其实本身也不太喝酒,在酒店里吃的一般是西餐。所以也没怎么注意,可是这次的服装秀主创的是中西结合风。所以庆功宴的餐点是一半中餐,一半西餐。身为彻彻底底的中国人,有中餐吃怎么能放过,况且她已经对西餐那种单一的吃饭厌倦至极。谁知当她刚刚上餐桌,就吐个稀里哗啦的。 抚摸上自己的小腹,感觉到上面有些微微隆起,如果不仔细其实也看不出来。可是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她开始吃得越来越多,霍德华以为她失恋所以暴饮暴食,没怎么劝说。而她是乐在其中根本不在意这种事情。到现在,她才惊觉,原来真正饿的人不是她。 反正霍德华的服装秀也完了,她要等的人还是没有等到,她应该回去了。收拾好行李,和一双泪眼朦胧的霍德华说再见。就如同自己来的时候一样,回去的时候也是孤身一人。在机场再度见到三个好友,这才发现自己究竟有多想她们。 不是没有想过再见到严彦,怀孕的时候无数次的勾勒着他们再次见面的画面。她抱着宝宝,和他在大街之上擦肩而过。或许如同这次一样,又是一次艳遇一样的见面。怀孕到六个月的时候,她的脚呈现着浮肿状态,半夜经常因为小腿抽筋痛到泪水自然滑落,却还是得自己慢慢揉着。第一次胎动,她的惊喜和失落。看着傅宇铭对阳夕的温柔,和阳夕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得意浅笑。每次都能让她想起他。 可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是这个样子,竟然是在淼淼的婚礼上。抱着孩子看着他进门。连躲的地方都没有。是的,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他不告而别,明明是他将她一个人丢弃在拉斯维加斯两个月没有出现。为什么到头来是她先心虚。 房间里的人都走了,连淼淼都被穆涅然抱到卧室里。是剩下她和他相对眼看着,严夏在怀里睡得安稳,张开的小嘴巴留下口水成了一条银龙。陆薇连忙掏出手绢将口水擦干净,拿到一半被一只大手劫过去。 她抬头看他,抿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倒是这个让她心烦意乱的男人仔仔细细的将儿子嘴巴旁边的湿润擦干净。然后仔细端详起儿子的小脸蛋来。依旧是一派平和景象。可是,越是这样,越是让她心惊,越是让她不安。他的存在像是一个突兀的物件摆在了最碍眼的地方。可是却又移不开,僵持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抱了这么久,不累吗?”严彦突然开口,伸手向她说道,“我来吧。” 迟疑着,最后还是将儿子给他。看着他熟练的接过,完全没有僵硬的感觉,不禁觉得奇怪。严彦瞄她一眼,对着她笑道:“我都没来得及和你说,我是孤儿,在孤儿院长大。照顾小孩这件事情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了。”说完他迈步向外走,却发现某个愣在那里僵硬着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女人还没有跟上来,便回头说道:“你打算在别人的新房里谈论我们之间的问题?” 陆薇这才跟上他的脚步。 严彦的房间离淼淼的不远,刚好就是在楼上。为他们开门的管家见到先生抱着个孩子,再看看他身后跟着的小女人虽然吃惊,但还是训练有素的退出房间为两人营造出单独的空间。严彦走到房间里,将严夏放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确定他睡得舒舒服服的。坐到一旁凝视着自家孩子红彤彤的脸蛋,满眼慈爱。 对于眼前的画面,陆薇可没有心情欣赏。她站在不远处,忍着自己想要上前抱过严夏逃跑的冲动。现在想想,当初阳夕决定瞒住傅宇铭要独自剩下一个孩子是多么需要勇气的一件事情。如果傅宇铭发现了,阳夕的未来想都不敢想象。不过现在这个场面也是她不怎么想面对的。 收回目光,严彦看向旁边坐立不安的小女人。牵挂多时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天知道他找了她多久,全北京有多少个名叫“陆薇”的女人,又有多少个调养师。进军亚洲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他必须亲自去处理,那天来不及通知她就趁夜离开。他让柜台帮他在她醒来之后跟她说,保证让她等着他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他会回来。可是一个星期之后,等待他的是她退房的消息,还有就是音信全无一年多。 这个让人永远不放心的小女人,在一年之后出现在她面前,竟然给了他那么大的一个惊喜。他的孩子。一个粉嫩嫩,肥嘟嘟,有着她的眼睛和他的模样的孩子。他是孤儿,他曾经见到过单身母亲是多么的艰苦,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心疼。 走到她面前,伸出双手将她抱在怀里,心中从未有过的满足:“对不起,你一定很辛苦。”对不起,当时我不在。对不起,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对不起,我来得晚了让你受了很多的苦。 听到他说对不起的时候,陆薇就知道自己完全输了。每次都是如此,他总是温柔的笑着,温柔的宠溺她,温柔的抱着她的腰随着音乐起舞。就是这种温柔把她暖成了水,忘记了当初的吃惊与尴尬,忘记当初被骗婚时的恼羞。 一件钟情这种事情她从来都不相信,那段荒诞离奇的婚姻,已经超脱出她的理性承受范围。她不信神,却愿意骗自己相信,他和她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他是一位完美的情人与丈夫,百依百顺无可挑剔。如果不是有当初的“不告而别”事件。她想,她早就已经接受他。 “为什么不告而别?”再次问这个问题。 陆薇碰着水杯,转头看他:“不告而别的人不是我。”是谁把她丢在塔楼顶端的房间里的。 “我承认我突然有事离开没和你说是不对,可是我有留信息在柜台啊。我不是已经说清楚让你等我7天,7天之后我来接你?” 信息?哪里来的信息啊?她每天打电话询问大厅柜台不下十遍,别说信息了,连回应都是一模一样的。陆薇盯着他看,抿着嘴没有说话,心里却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可能是她误会了,可能是她遗漏了,可能是饭店员工遗漏了,忘记了。无数种可能就是为他开解,给她一个理由告诉她:其实他们之间只是一个错开的误会。 严彦马上就意识到不对:“你没有接到信息?” 点头。 所以,这就是他们错开的原因。那张牵连着最重要原因的信息没有如他所想的传达到她。不知道为什么,嘴角就像是没有控制力一样的勾了起来。陆薇连忙用茶杯挡住,不让面前的男人发现。再看看面前有些为难有些纳闷的男人,心忍不住愉悦起来。 严彦扒了扒头发,想着该怎么解释。懊恼的想着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可能性。大米高梅的服务完美得无懈可击。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留下的讯息竟然没有传达到她那里。面对着她张口欲言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为什么米高梅的服务会出现遗漏?”这是陆薇唯一想到的问题结症。 严彦在脑海中思索着,紧紧拢在一起的双眉纠结成山峰。 幸福加分 该怎么样面对一个曾经最熟悉而现在却陌生的丈夫? 其实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虚无缥缈,根本找不到一点实证。直到现在,陆薇还是糊里糊涂的状态。她当时身在美国,异地他乡哪里会知道某些纠结于法律上的问题呢?而现在,他和她来到民政局是为了什么? 愣愣的看着他拿出一份法律文件,然后再愣愣的接过工作人员递上的红本子,直到坐到车子上的时候她才惊觉。自己的恍惚造成了多么大的一个失误。他们的婚姻一直没有在中国登记,所以在她的档案里仍然是未婚的身份。就在刚开,她的身份便改变了。 愣愣的看着手中的红本子,一言不发。倒是身旁的男人心情不错的问道:“你要不要回家一趟?” 回家?哪个家呢? “你不需要将这件事情通知一下你的姐妹们吗?” 哦,对。陆薇后知后觉的应道。还在恍惚于自己手中的本子。直到司机已经开到地方,严彦抱着孩子帮她打开车门她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早已在门口等着他们的阳夕和雨柔目光从她的头,一路滑落到她手上,片刻之后互看一眼暗自摇头。就知道这个女人在关键时候会耍白痴,只是没想到会那么白痴。 严彦应该早就通知过他们,所以饭菜是早就准备好的。两个多天不见的小鬼头终于是团圆了。在庞大的婴儿车里相互玩闹,乖的很。 陆薇坐在沙发上,看着相互欢闹的小奶娃,勾起嘴角慢慢微笑起来。吃晚饭之后,傅宇铭和严彦加上韩旭三个男人不知道去了哪里。阳夕将洗碗的工作丢给帮佣,和雨柔两个人一起坐到她身边。阳夕慢慢的将某人的红本本拿过来翻了翻:“哦,这回可是名副其实了。” 陆薇淡淡一笑:“本身就是名副其实啊,只是还没有在国内登记而已。” 恨铁不成钢的阳夕看了一眼陆薇:“你哦,该怎么说你。他莫名其妙消失个一年,跟你说个什么留了信息,可是却没送到你手上,这种烂理由你就相信啦?”纤细手指戳戳她的脑袋,“能不能拿出你千分之一的脑细胞好好想想啊。如果真的是如他所说,那么必然其中会有一个干扰因素啊。”这个干扰因素不解决怎么可以呢? “干扰因素?”陆薇茫然的看着她,“会是什么?” 完全不顾形象的翻个白眼:“我想想哦,如果是TVB的电视剧,那么这个干扰因素就会是严彦他妈,认为你这个‘丑媳妇’配不上她完美优秀的儿子。所以使劲手段阻隔你们两个之间的联系。如果是台湾言情剧那肯定是一个爱慕严彦的恶毒女人,她刚好是某家大小姐,门当户对,为了抢严彦然后多方手段阻断你们。” 雨柔长叹一口气:“你电视剧看多了是吧?整天带孩子太无聊的话就来公司帮忙。”这种极具狗血天雷的事情都能想出来。 阳夕摆摆手,生活太无聊了,没有办法啊。 “不论当初米高梅为什么会遗漏严彦的预留的信息,反正现在都过去了。我孩子都生了,本子也领了,还能怎么办啊?” 突然,眼前多出一根白玉如葱的食指:“啧啧啧,瞧瞧你这语气,比我还欧巴桑。”要不得要不得,“要知道,我们新时代女性当然有能力自己养活自己和孩子。至于那个本子,红本还可以换成绿本啊。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雨柔瞄了瞄她身后,轻咳一声提醒道:“阳夕。”她看到某人的脸色已经不好了。 聪明如阳夕又怎么会没有感觉到身后突然多起来的无名压力。翻脸立刻翻得比书还快:“当然,最幸福的女人还是因为有个最疼她的老公了。” 憋着笑的陆薇看了看她身后的傅宇铭,非常受教的点点头:“看得出来。”如果说四个女人中,最幸福的应该是阳夕了。 傅宇铭似笑非笑的坐到阳夕旁边,瞄一眼她有些僵硬和讨好的笑容,嘴角勾起的笑容更让人颤抖。不知何时已经回来的三个男人各自落座在自己老婆身边。阳夕勾起傅宇铭的臂膀:“刚才去了哪里?”转移话题,立刻转移话题。 “讨论了些合作上的事宜。”傅宇铭倒是很配合的将话题转到这边来,“老婆,后天晚上陪我去参加个晚宴?” 晚宴?自从她嫁给他,就没参加过什么晚宴。其一是因为她身子不方便,等到生下孩子之后,她又忙着带孩子,哪里会有那个闲心去参加晚宴哦。而且,她已经有一年没有碰触那些东西了,现在还能不能再帮到他,还是个未知数呢。 “不去,我去了。婉兮谁带?”当妈妈的人开口闭口女儿经。 “送去给爸爸带,连带着严夏都要去。” “啊?为什么严夏也要去啊?”一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原本在神游的陆薇立刻回神过来。一旁严彦好笑的拍拍她的肩膀:“不要紧张,后天是饭店的正式开业。而且到时候,铭氏和旭日国际会当场签署宣布新一期的合作项目。所以,身为三大老板妻子的你们是不是该出席?” 怎么听着这么的别扭呢?雨柔皱着眉头,突然想到一个巨大的漏洞。选定发布会地点不是一件立刻就能决定的事情。傅宇铭和韩旭一定是和严彦商谈了许久才决定下来。这么说,有某些人早就认识严彦了? 想到这里,雨柔靠到韩旭耳边轻声问道:“你早就认识严彦了?” “合作的事宜的确是早就开始讨论了。不过我当时并不知道严彦和陆薇的关系,所有的事项都是和他的亚洲经理讨论完成的。”他们也是在婚礼之后的几天才开始接触到严彦的。韩旭连忙撇清关系。 原本玩得很欢的两个小孩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哭了起来。两位妈妈立刻走上去前去将两个小孩抱起。阳夕仔细检查之下发现,自家宝贝女儿的小脸蛋上有一排清晰的牙印。她心疼的揉了揉,抱着还是轻轻的哄着。 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想来也是自家儿子犯的某些错误,她无奈的敲击一下某人的小脑袋说道:“你看你,从小就是色鬼一个。你要是把婉婉咬伤了,你可就要负责任咯。” “现在就该负责任了吧。我家女儿的清白,在六个月的时候就被你家儿子给巧取豪夺而去啊。”阳夕玩笑的说道。 ----------------------------------------------------------------------------- 不大不小的一件事情就在两人的玩笑之下就过去。然后各自都回到自己家中。阳夕将熟睡的小女儿放到她专有的小床铺上,体贴的盖好被子。点了点她刚才被咬红的左侧脸颊,俯下身亲吻一下。 忽然的腰身被人环住,肩膀之上多出了一颗头颅。 “干什么?” 傅宇铭看着女儿,再看看旁边的妻子,只是微笑着:“没什么。”被阳夕娇瞪一眼。然后突然又像是想起来了,“嗯,有一件事。” “什么?” “你好像还欠着我一个孩子。”凑到她的耳朵旁边轻声说道,温热的气息惹得她的脸都是红的。 这个男人,“那有人在女儿面前说这个的。” “嗯,好吧。不在女儿面前说。”说完,忽而将阳夕横抱起来。惹得她惊慌失措的连忙抱住他的脖子,“我们回房间说好了。” ------------------------------------------------------------------------------ 同样回到房间的陆薇倒是被小家伙折腾了好一会才将他哄睡着。将洗完澡的小家伙放到他自己的婴儿车里,然后自己才能去好好洗澡。出来的时候看到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严彦抱到了大床上,一大一小两个人似乎睡着了。小家伙爬睡在爸爸的肚子上,睡没睡像的口水都流到爸爸的衣服上了。 将擦头巾丢开,然后过去将小家伙抱起来。没想到这个动作却牵扯到那个大的。严彦睁开眼睛,对着她温柔浅笑:“我来抱吧,你赶快把头发擦干,不然会感冒的。”说着便伸手想要抱过孩子,却被她躲开。 “严彦,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会娶我?”而且是以那种方式,任何一个女人都不能接受的方式。 严彦偏头想了想说道,忽然伸出的手改了个方向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第一眼的时候我就知道,如果今生我错过你我会后悔一辈子。我知道那个方法一点都不浪漫,(奇*书*网.整*理*提*供)而且几乎是强取豪夺。如果换一种方式,或许你会更开心些。可是在那个当下我没有想那么多。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禁锢你,将你锁在我身边,确定你的身份。”转眼,深深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当时的我盲热得如同一个小伙子,你刚出现,就让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失色了。”这是不是所谓的一件钟情? “……” “原谅我,如果可以,我愿意把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都放到你面前。给你最浪漫的求婚,给你最温馨的婚礼。只要你愿意,一切我都愿意补回来。只要你肯原谅我。” 这个男人,总是会让她想哭又哭不出来。陆薇轻轻摇头,其实,心早就已经沦陷在他那两个月一点一点编制出来的温柔陷阱里。当初的离去,带来的不甘与心痛,早在孩子出生的那一刻消失殆尽。她会让孩子姓严,这不就很容易看出来吗。 “好了,别哭,我最喜欢你的笑容了。记得吗?”轻轻的,捧起她的脸,“瞧,等下严夏醒了,还以为爸爸欺负妈妈了呢。” 扑哧一笑,有些呛咳的瞪他:“你少来。” ------------------------------------------------------------------------------ 一个孩子,一个宛如天使的孩子。什么时候她可以再度拥有那个天使呢?当初毅然决然的打掉那个孩子,自己真的从来不曾后悔过。毕竟她不是圣母,她当时也只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俯身一人如何去抚养一个孩子。台湾偶像剧里那些伟大的单身母亲是她学不来的。即使情人背叛了自己也要生下那个孩子。 她毕竟和她们不同。 慢慢的伸手环住自己,看着下面点点的路灯发呆。之后肩上突然多了一个重量。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只是此时此刻不怎么想回头看他。韩旭倒是很明白她的心思,从今天她看到两个小宝宝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她是多么的想要一个孩子。 可是孩子是他们之间的一个禁忌,因为那牵扯到太多的爱与恨。 乌云凝聚 收到信件的时候,陆薇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默然无声的听一个白骨精大谈自己和男友的变态恋爱情结,因为压力大,所以在欢爱这件事情上想要追求新鲜感感觉她可以理解。可是能够变态到玩3P外加□这种程度的,她还是第一次听到。 但是心理调养师这种工作就是这样,她也不需要多说什么。每天坐在皮质沙发上听着一些古里古怪的牢骚,有的时候甚至只是提供纸巾给他们让他们痛哭一场,这样就可以得到高额的工资,不是很好。 等那个白骨精走了,秘书小优才拿着一封信过来,跟她说这是刚刚到的。 信封上没有邮票,也就是一封普通的牛皮信封。在任意的小卖部都可以买到的那种普通信封。当时的她没有多想,拆开之后将封口朝下。一张纸条轻轻的飘落到她的桌案上。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陆医生,希望明天下午四点,你能到对面的星巴克一聚。 无落款,无签名。 拿起那张纸前前后后的观察,也没有看出有什么特别的痕迹。陆薇起身走到外间问自己的秘书:“小优,刚才是谁给你那封信的?” 小优偏头想了想:“不知道,我刚才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桌子上多出这么一封信,上面写着你的名字。怎么了吗陆医生?” “哦,没事。”陆薇对着她微笑摇头,顺便看了一下旁边的钟,“快五点了,后面也没有什么预约,你下班吧,我也走了。” 听到可以提前离开,小优开心的对着陆薇笑道:“好的,谢谢陆医生。” 满怀着疑惑的回到办公室,她盯着桌面上的纸条,还是没想到会是谁。最后她耸耸肩,既然都没想到就不想了。反正明天去星巴克看看就好了,而且星巴克里人很多也不怕出什么事。思索到此,她将纸条随随便便的放回信箱里,然后开始收拾东西。严夏虽然已经有八个月,已经会简简单单的出声,但是若是长时间没有见到她还是会哭的不行。她还是快点回家好了。 出门的时候最后检查一下还有什么没有遗漏的,然后才关上大门,小优早就走了,她将大门锁好。然后和一群白领一起走进电梯里。大楼的对面有一家新开的星巴克,因为方便的关系,所以很多白领都会在这买咖啡,生意很不错,平时人也很多。陆薇观察了一下,确定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满意的点头。然后随手招来一辆的士。 回到家中,连忙上楼将许久未见的宝宝从保姆手中抱过来。本身,严夏应该是阳夕带的,可是最近铭氏遇上了一次大合作,傅宇铭为了这件事情每天都不着家,而他有不信任别人的,所有阳夕只能先暂时回铭氏帮忙,既然阳夕没有时间带孩子,他们就只能请来了保姆。 保姆是位五十岁的大婶,样子很是慈爱,为人也谦虚,据说是儿子在北京工作,自己才来到北京的。对于带孩子这件事情很有一手,严夏和婉婉两个调皮捣蛋鬼也只有她在的时候才肯乖乖呆在一起。 “范婶,今天没什么事吧。” “没事没事,今天啊,我带两个孩子去楼下院子散步。有位先生经过带蹲下来逗他们玩呢。”范婶笑道,“我就说两个宝宝啊,就是可爱。” “哦,是吗。”抱起孩子亲亲他的小脸,“辛苦你了。” 范婶对着她和蔼的小小,脱下围裙说道:“陆小姐,那我先回去了。”儿子那边还等着她吃饭呢。 “哦,好。”抱着孩子送范婶出门。远远的看到范婶似乎在和一个男人打招呼,可惜的是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应该是今天逗宝宝的那个路人吧,还真是有缘呢,一天碰到两次。她关上门,抱着严夏回到婴儿房。婉婉正在睡觉,小肚子一上一下的,煞是可爱。陆薇将严夏放到地上,看着他爬到她身边,然后伸出小爪子准备抓下去,连忙上去制止。 “不乖,你怎么老是要欺负婉婉呢?”点点他的小鼻头。 “哈……”小娃只是笑,露初两颗小小的门牙。亲亲他的脸颊,然后再度放开他,看着他在自己眼前爬,这会儿摸摸小球,然后好奇的想要要一下。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孩子,她无奈的叹息,将那个球从他的嘴巴下排开:“这个脏,不能咬的。” 严夏可怜兮兮的看着她,然后又望向那个球,妥协了似得不再去追球,而是慢慢的爬到陆薇的腿上:“嘛……嘛……” 原本陆薇没有挺清楚,但是当她细细回味之后,突然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她连忙抱起他:“再叫一遍。” 可惜的是小严夏没有理她,小爪子突然对她的耳环感兴趣起来,伸手过来抓。不过他不叫,陆薇也不逼他,将头拉开距离让他的爪子不能抓到耳环。现在的严夏对什么都想咬一口,她今天带的耳环是由很零碎的小亮片组成的,这可不能让他咬在嘴巴里。万一一个不小心给吞下去了,那就不好了。 正逗严夏玩,门外多出有人谈话的声音。她将严夏放下,走出房间就看到阳夕疲累的敲打着自己的肩膀,朝着这边走来。 “你回来了。”她笑道。 阳夕对着她点头:“是啊,我回来了。”她竟然还能回得来哦,她以为自己会死在公司里呢。果然是太久没干了,所以有些不熟悉啊,养尊处优太久了。阳夕走到婴儿房,脱下鞋子踏进去:“今天婉婉乖不乖啊。” “范婶说今天去散步还有路人特意流下来逗她笑呢。”陆薇也跟着她走回去,目光停留在突然老老实实坐在一旁看婉婉睡觉的严夏身上。 “啊,那是因为我们婉婉从小就是小美人啊。”阳夕点点女儿的脸颊,然后对着一旁的陆薇白开玩笑的,“你看你家儿子对我家婉婉这么痴情,我怕早晚会成为我的女婿。” 陆薇看着自家儿子,淡淡的笑道:“其实这样也不错啊。”那他们就亲上加亲了。 阳夕叹息着看女儿:“也只是说笑而已,我一点都不想规定她什么。希望她能开开心心的平平安安过完一生就好了。” “我又何尝不是?” 两个女人相视而笑。 ------------------------------------------------------------------------------- 第二天,下午四点的时候,因为本身就没什么人,所以陆薇也像昨天一样让小优提早下班。而自己却由于这要不要去会一会那个送来奇怪信件的人。走出大厦门口的时候,她看向马路对面的星巴克,从橱窗里看过去,因为还没有到下班时间,所以里面的人有些少。但是也是坐到5-6成满。 陆薇深吸一口气,从地下通道走到那天。推开门,是一股浓浓的咖啡味,她环视周围,很少有落单的客人。那个留纸条给她的人到底在哪里呢?正寻找着,目光就定在角落的一名男子身上。他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所点的咖啡没有动,只是放在那里。目光落到橱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上。 似乎感觉到她的注视,他转过头看向她然后微微一笑。 那一刻,陆薇有种掉入到地狱里的感觉。不用多问,给她纸条的人一定是这个男人。她走过去做到他对面,对于上前来询问的侍者直接说:“不用,我马上就走了。” 对面的男子微微一笑,搅动起他的咖啡:“怎么那么急?” 陆薇对着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魏离,你到底找我做什么?” “我想见阳夕。” “我又没有囚禁阳夕,她是自由人。你想见她你去见啊。但是,你就不怕一出现就被警察拘留吗?我听说你的责任追诉期可还没有过。” 魏离喝一口咖啡:“我想,阳夕肯定不希望我亲自去找她吧?你不是和她住在一起吗?帮我通知一声也没有什么。” 陆薇有些吃惊的看向他,他怎么知道她们住在一起?但是她没有把心中的疑问说出来,冷哼一声,带上墨镜。陆薇站起身对着眼前的男人说道:“魏离,当初你有个能耐的老爸,逃了就逃了。但是那些事情和阳夕没有关系,她没有做错什么。你最好马上离开北京,别打什么鬼主意。我想,胡家人应该会很高兴知道你在北京这件事情。” 说完,她转身离开,却听到身后的男人朗声说道:“帮我跟小宝宝们问好。还有,我每天下午都会到这里喝咖啡的。” 陆薇心中一顿,身体却片刻没有停顿的向外走,拦下一辆的士,让他送他去铭氏坐在的大厦。车子开出之后她看向车窗之外,却看到魏离举起咖啡向她致意。还有刚才他的话,他到底想做什么。 ------------------------------------------------------------------------------- 对于陆薇的来到,说不吃惊是不可能的。阳夕将文件放下,看向坐到沙发上有些惊慌的好友,起身来到她身边:“怎么了?” 陆薇看向她:“阳夕,是魏离,今天我看到魏离了。” 魏离,一听到这个名字,阳夕连忙起身将关上的大门上锁:“薇薇不要怕,慢慢说。” 陆薇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听完之后,阳夕沉默不语。陆薇看着她,希望她开口说话,可是阳夕却什么都没说。良久之后,阳夕对着陆薇笑笑:“没事。我早就知道了。” “阳夕,魏离他恨你,我看得出来。” 阳夕拍拍她的手:“我知道。”依旧是笑着,只是面色有些苍白。 “那你打算怎么办?” 阳夕淡然的耸耸肩:“凉拌。”然后笑了起来,“没事,不要担心。哪怕魏离恨我又如何?他能拿我怎么样呢?而且,淼淼早就告诉我他在北京的这件事了。我有准备的,你放心。”只是她没有料到魏离会取找陆薇。魏离,那么多年,竟然还能够找到陆薇。你还是不简单。可是,你要见我一面,究竟是要干什么? “那,你会去见他吗?” “去吧,我其实还挺好奇他为什么要见我的。”毕竟他们之间谁也不欠不是吗? “我跟你去。” 阳夕对着她摇摇头:“你就别去了。我自己去。”见她眼露不赞同,“薇薇,你在外面。万一我有什么不测,你才好报警啊。” “阳夕!” “开玩笑的。”阳夕笑起来,“好啦,别担心,我自有准备。相信我,好不好?” 看着她自信的样子,陆薇点点头。两人又聊了一会,阳夕才将陆薇送走。等到她走到电梯,关上门后,勉强撑起来的笑容终于垮了下来。魏离,你如果真的恨我,那就冲着我来。如果你敢动我的女儿,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前因后果 阳夕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抱着婉兮,就连范婶离去的时候都没有放开。八个月的小娃娃已经会吱吱呀呀的叫了。对于被困禁在母亲怀里不能爬下去玩有些不舒服,伸长着胳膊想要下去,还时不时回头看母亲,一脸怨念。 可是阳夕却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愣愣的抱着女儿,低头无声无息。知道傅宇铭下班回家,她都没有知觉。傅宇铭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女儿望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轻叹口气慢慢的蹲下身来想要将女儿抱过来,却被阳夕躲开了。 “阳夕?”早就察觉了她今天的不对劲,所以傅宇铭也没有和她争什么。只是女儿望着爸爸的小眼睛亮晶晶的,仿佛他就是救命天使。 直到这一声,才将她的神思从深处拉回来。阳夕茫然的看着他,有些恍惚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过很快的她就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什么:“我忘记做饭了。”她连忙将女儿递给傅宇铭起身奔向厨房。 傅宇铭将渴望自由依旧的女儿放到地上,任她在婴儿间里爬来爬去的。看着阳夕离开的背影沉默着。饭可以由帮佣来做,也可以出去吃,她这样明显是为了逃开他。眼睛看向女儿,见她也回头对着他笑。手里拿着新买给她的布娃娃又骨碌碌的爬回来。 女儿开始学走路了,每天阳夕的例行工作就是握住婉兮两只小手引导着她一步一步的在婴儿房里来回。这样子看起来很温馨幸福,可是做得久了,双手就会酸痛得不行。他曾经和阳夕说过让她买个背带,这样可以让女儿走得方便,她的手也不会太累。可是阳夕却不愿意,她说婴儿现在主要靠双手的感知和眼睛来认识事物。她希望女儿从小就记得自己的手的温度和感觉。 而现在,他牵着女儿的手,带着她慢慢的走起来,他才知道为什么阳夕不愿意借助工具。因为面对她,看着她对你笑,看着她一步一步向你走努力想要追上你,这是一件很幸福很幸福的事情。幸福到都忘记了手臂的酸痛。 阳夕过来叫他们吃饭的时候,看到女儿晃荡着双手向自己的父亲走过去。走到一半的时候跌倒了,看得她心惊肉跳的想要过去扶女儿起来,却被傅宇铭摇头制止。地板上软软的毛绒并没有伤到她,小嘴巴吐出一口气,吹开挡在自己脸前的绒毛,然后爬起来坐在那儿愣愣的看着母亲。 见女儿没有朝着这边走,傅宇铭也不逼她。探过身子将女儿抱起来对着阳夕说:“开饭去吧?” 阳夕点头,见女儿伸长着手臂要抱,连忙接过来。 吃完晚饭之后,例行散步。婉兮被放到可以漏脚的婴儿车里跟着父母慢慢的走在小区的花园里。双脚可以接触到地面,小脚儿一点一点的开始学会向前迈步。傅宇铭和阳夕走在后面,慢慢的推着车,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对于路过的熟人也微笑着打招呼。 似乎一切都平静的仿若平常。阳夕微笑着,看傅宇铭和建科的总裁商量事情。自己对着他比了比手势说先走一步。他轻轻点头,侧开身子让婴儿车先走。阳夕和王总说声再见之后,自己带着女儿慢慢向前。 走着走着,眼角的余光看到一抹灰色的身影。在等她看过去的时候,身影也不躲不避的站在那里。已经进夜,路灯开始发挥它的作用微微的亮起来。她没看清他的模样,却有一种特殊的感觉知道他是谁。 没有预计中的心慌,也没有恐惧。仿佛是预见到他一定会在某时某刻出现在她眼前一样。阳夕撤回眼睛,低头看女儿仰望她的脸,笑了。身后有追赶过来的脚步声,渐渐接近。她瞄到那人走了,与小区里其他人一样仿若散步似得慢慢走掉。 傅宇铭诧异的看着阳夕站在原地:“怎么?在等我?” “是啊。”阳夕笑着回头看他,“婉婉说什么都不肯走,一定要你陪着呢。” 傅宇铭蹲下来看女儿无辜的眼睛:“那现在爸爸来了,婉婉要乖乖的继续往前哦。”点点女儿的小脸蛋,起身的时候忽而揽住阳夕的腰,“当妈的也要乖乖的,好好的走,别偷懒呢。” 阳夕有些吃惊的看着他,慢慢笑了,婉兮抬头看两人含笑互看的样子皱起小鼻头。 晚上回到家,给女儿洗澡,在将她哄睡着。终于是忙完了一天所有的事情回到房间,傅宇铭早已经洗完澡靠在床头上看文件。阳夕走到衣帽间,揉揉自己的脖子,回想今天看到魏离的画面,有些后怕。 从淼淼离开的时候给的文件,还有今天陆薇来找她带来的那个消息,到刚才在路灯下凝望的身影。她明白,魏离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知觉告诉她,风花雪月的爱情不是魏离的本性。那么他回来肯定是为了复仇。 按了按太阳穴,阳夕走进浴室里。温暖的水慢慢的浸软身体,绷紧了一天的身心终于放松下来。让她几乎想要睡在这里。之后在梳妆镜前吹头发,从镜子里看到傅宇铭将文件放到床头柜台的抽屉里。揉揉眉心似乎要睡了。 却忽然看到他向她走来,拿过吹风机帮她将脑后她够不到的地方吹干。专心致志的样子却又仿佛在等待什么。阳夕看着他欲言又止,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到最后,傅宇铭轻叹口气,将吹风机放到一旁,低头凝视她:“你是不是要和我件事情?” 原来他一早就知道,只是在等待。等在这个倔强的小女人亲自开口跟他说明事情。可是他等到现在她都还没开口。可是他忘记了她只多么独立的一名女子,又怎么可能主动跟他说这件事情。既然等不到自己想要的,那当然只能自行去问。 “我……”阳夕看着他,眼前的人是她的丈夫,夫妻之间的秘密该不该包括这一项呢?最后阳夕像是下定决心一样的看着他,“嗯,我是有件事情和你说。” 和魏离的相识是在高二的时候。当时的她是极品好学生,而他却是老师最头疼的问题学生。眼看着快高三了,可是魏离的功课却连高一都没有修满,这若是放到别的学生身上,那一定是退学处理。可是魏离不同,他的爸爸是不能惹的。 最后老师使出最后杀手锏,那就是找她极度恶补,起码要在会考之前将魏离的成绩补到及格,至少能够混到一张高中毕业证书。魏离不是个笨学生,他只是无心向学,教他是一件比较简单的事情,但是找到他却不简单。 高中的世界,说是单纯却也有些青涩的复杂在里面。两个白天晚上只要有空闲时间就在一起的一男一女。不论他们在做的事情是多么纯洁,也会被青春期的男生女生传得风风雨雨。为此,叶阳夕还被老师约谈过。真是无语问苍天。不过最重要的还是魏离那暧昧的态度。一想到就让阳夕咬牙切齿。 但是该补的课还是要补的。 叶阳夕依然记得那天,魏离如往常一样的没有按时到教室补习,无可奈何之下她也只能出门找他。魏离常呆的地方也就那几个,在全封闭式的学校里,教学楼后面的阴暗小道。男生宿舍与围墙之间的小空间,诸如此类。当然了,如果他爬墙出去了,那么即便是她也无可奈何。果不其然的,让她正好撞到他爬墙出门的身姿。 “魏离同学,你现在应该在教室里写数学习题,而不是在这里练习三步上篮。”叶阳夕站在路灯可以照到的地方,声线凉薄的说道。 魏离回头看她,露初白白的牙齿:“叶阳夕同学,你要不要一起练习一下?” “不需要了,你自便吧。”反正不关她的事情,她也已经尽到责任好好劝他,既然他执迷不悟,那总不能让她真的跟在他后面吧?叶阳夕说完转身就想走,却被魏离拉住:“既然你发现了,我当然不能让你去报告老师。不好意思,跟我走吧。” “我没那么三八,不过我劝你,要爬早点爬,我刚才看到门卫正往这边过来。” 仿佛就像是印证她的话一样,小路的那一头有一道明晃晃的手电光照射过来。魏离有些恼羞的看着她,最后还是决定先爬出去比较要紧。临走的时候还不忘阳夕飞吻一记。 第二天,魏离没有回来。她去交作业的时候听到了老师们的片段细语,说是在学校必经的道路上发生一桩车祸,惨绝人寰,而肇事司机目前还下落不明。这件事情被校方压制下来,说是怕影响学生学习,可是学生们私底下风言风语传出来的版本一个比一个离奇。连黑帮仇杀都有了。 本身她也没有放在心上,突然有一天,老师脸色凝重的将她找到办公室。在进入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神情严肃的跟她说道:“阳夕,我知道你一直是个好孩子。等下,你要诚实的回答问题,知道吗?” 阳夕点头,走进办公室里的时候她才看到原来办公室里不只是老师,还有校长和两个穿着警服的人。 “所以,你说了实话?”听完整个故事,傅宇铭将阳夕揽在怀里。 阳夕点头:“嗯,我也是到后面才知道,门卫还是发现魏离他们爬墙的事情。为了逃走,所以他们开摩托开得太快以至于撞到一个正准备过路的孕妇,一尸两命。” 傅宇铭略略的思索一下,立刻得出了故事后面的事情:“他的爸爸是政府高官,这件事情被压制了下来,他也被送到国外,连人都抓不到?” “这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就是那位孕妇的家属本身是死不罢休的,说是要上诉到最高法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面竟然沉默下来,不了了之了。” 官官相护,黑金政治。每个国家都会有,这已经是屡不见鲜的事情。 “所以,他回来是为了复仇?如果当初你没有说他爬墙出门的事情,而是说他和你一起补习。他就会逃过这一劫?”傅宇铭说道这里,冷笑道,“他倒是想得挺美。” “我不怕他找我寻仇,哪怕是到今天我都没有后悔过我那么说。可是,万一,万一他的目标是婉婉该怎么办?”万一,婉婉有一天出事了,她想她会疯掉的。 抱紧她,抚摸着她的背,傅宇铭没有应阳夕的话。他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明天,我陪你去。” 急转直下 下午四点的阳光总是懒洋洋的,难怪西方人喜欢在这个时候喝下午茶。推开星巴克的大门,冷气从上贯穿而下,将人一身热气驱散。阳夕看了看旁边的人,见他一如既往的微笑,总是安心些。在四周搜寻一下不难找到那个人,手突然被握住,嘴角勾起微笑,朝他走过去。 魏离看着相携而来的两人,没有惊讶,没有慌张,仿佛预见到一般。搅动着咖啡,等两人一起坐到对面:“傅先生,阳夕。” 傅宇铭轻轻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锐利的目光徘徊在他身上,思量着这个人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倒是阳夕毫不客气的直接问道:“魏离,你要见我,做什么?” “怎么,多年不见的老同学,连个招呼都不打吗?”waiter拿着单子走过来,傅宇铭为自己点了一杯牙买加蓝山,为阳夕点了一杯Cappuccino,也不出声打扰两人的话。 阳夕没说话,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魏离见状,淡淡的笑了起来:“好吧,阳夕。你果然没变。”他拿出一份文件放到阳夕面前,“我让你帮我作证。” 阳夕狐疑的将文件打开,上面的资料让她有些呆滞。上面记载着当年的那件事情,案发的时间是九点四十分,这是案发的目击者证实的,因为那个时侯他刚刚看完表。最后也是因为那个目击者记忆中的车牌号才找到肇事的车。车的主人是魏离的父亲,而车是魏离在开。 可是错误的是时间。九点四十分的时候,魏离还没有爬出门,他那个时侯正和她一上一下的聊天。这个她清楚的记得,因为她听到学校的自习铃声。因为那天放电影,而已没有人自习而已。也就是说,魏离不是那个肇事司机。 文件放下,阳夕看着魏离没有说话。倒是魏离喝了一口咖啡状似悠哉的对着她微笑:“那天,我也是爬出去后才知道,其实门卫早就在外面守株待兔了。我兄弟开着我的摩托飞奔而去,害得我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路才到家。” “那你为什么不和警察解释?” “解释过了,可是,唯一的证人你没有证实我说的话。”只是一个时间上的差距,她没有撒谎,他也没有犯错。可是就这样一个误会,她害了他一生。 阳夕回想当时警察对她的问话—— “请问九月十四号晚上,魏离在哪里?” “我不知道,本身他应该来补习的,可是他爬墙出学校去了。” “请你再想想,你确定是爬墙出校的?” “是啊。” “那,那段墙之外,是不是刚好对着文化东路?” “我不清楚是那条是什么路,不过,是对着新华书店的那条路。” “你确定吗?” “确定。” ——他没有问到她时间,没有。 阳夕像是幡然醒悟过来一样:“他没有点出时间。” 魏离点头,嘴角依旧是那个微笑。这个时候waiter端上两人所要的咖啡,傅宇铭谢过之后,就阳夕的递给她。魏离看着他神情自若的样子,不禁暗自佩服起来。即使现在的他可能一头雾水,他都没有开口寻问。如此的平静,不愧是一个身居高位的人。身居高位,好奇心这件事情是致命之伤。 阳夕垂下眼帘,有些不知所措。她似乎被人利用了。 魏离将文件收回来:“其实,我是可以直接找你的。但是我的行动被人监视着,直接找你好像不怎么好,这样他们就知道我要干什么了。” “你要翻案吗?”一直不开口的傅宇铭淡淡的问道,“这个案子已经很多年了,说不定连电脑里都没有案底,必须去仓库中才能找到尘封的档案。” 阳夕看向傅宇铭,微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傅宇铭安抚似得轻轻的拍拍她的手:“喝杯咖啡,镇定一下。后面的事情我来解决,嗯?” 魏离将咖啡喝尽:“对,我要翻案。当年,这个案子虽然我逃开了,可是我爸爸却受到牵连。我也是到了国外才知道爸爸被反贪局停止调查,过了没多久就定罪判了15年。我妈就疯了。”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家破人亡? 牙买加的蓝山是所有蓝山品种中最好的,味道最为纯正。傅宇铭搅动着咖啡,然后对着魏离微笑:“你要翻案,这是你的事情,与阳夕没有任何关系。我相信你之所以敢回来,手上的资料足以让你翻案,阳夕的证词不过是催成这件事情的导火索。整件事情的真正原因,你自己也知道。要如何搬到他,这才是你该心烦的事情。”他看了看一旁的阳夕,香甜的Cappuccino果然让她镇定不少,“至于能不能到法庭上去作证,这要看阳夕的意思。” 魏离看向阳夕,后者看着自己的丈夫温柔甜笑,再度看向他时,眼睛里已经有了坚毅:“魏离,当初是我没说清楚,不好意思。如果你需要,我会出庭的。” “谢谢。”魏离叫来waiter说要续杯,而对面的两人已经相携离去。橱窗之外,银色的阿斯顿马丁十分亮眼,举起咖啡杯对着那两人无声的说着再见,他继续等待着下一位人的出现。当年,他也只不过是一个被家人宠坏的公子哥。而现在,他是从地狱里出来的复仇者。 坐在车上,阳夕瞄了瞄一旁的男子,熟悉的侧脸总是勾起的嘴角还是让人琢磨不透。可是,刚才他有是怎么知道魏离想要干什么呢。他似乎早就了解多年前的那件事情,可是却又什么都不说。 等红灯的时候,傅宇铭将一份文件放到她面前:“看看。” 文件里显示出来的讯息比刚才的那个还要详细,他果然早就让人调查过。阳夕转头看他不知道心中的感觉该怎么形容。傅宇铭却先她一步说道:“你认为,魏离都能查到的消息,我会查不到吗?” 阳夕当然不会这么想了,问题倒不是这个而是在于:“你早就知道了?”早就知道她的过往的一切,哪怕是她什么时候进一次医院都一清二楚吗,“你别和我说,在你的保险箱里有一份标明着‘叶阳夕’的文件档。” 迎接她的,是他的沉默。 转回头,看向车窗之外不断向后移动的事物。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从深层涌动出来,回想过往,他给予她的信任大概是因为太过了解所以才有恃无恐。逼婚的时候,将爸爸从南方接来,一记杀手锏将她逼到死角。从那个时候她就应该惊觉,自己的一切他都掌握着,这种被人完全看透的感觉不是很好受。 车子开进车库,刚刚停稳的时候,阳夕连忙将安全带解开直接奔上楼。傅宇铭站在车旁看着她因为大力推来而来回摆动的门,抿着唇不说话。将车锁好之后来到二楼,不出所料的她在婴儿房里抱着孩子,原本灵动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地板。 如果说昨天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她在深思,那么现在的她仿若心已枯死。走过去坐到她面前,女儿敏感的察觉到父母间的怪异,乖乖的呆在母亲的怀里不说话。傅宇铭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庞,却被她躲开了:“阳夕……” “让我静一下。”她抬眼看他,“出去。” 闻言,左胸有种陌生的感觉,嘶嘶的叫嚣着。起身,转身出门回头的时候看到女儿的小脑袋挂在她的肩膀上看着他。走到书房,这里的一切都是她在收拾。文件从简单到重要,该签的该改的,都已经分类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习惯她会在疲累之时及时出现在身后帮他按摩酸疼的后颈。习惯她出现在自己的身边,怀里抱着女儿。 书桌上摆着她和女儿的照片,连手机的屏幕都是她和女儿一起沉睡的样子。他的世界在给她套上戒指的那一天已经固定,圈子就是那么小,有她有女儿。可是现在,这幸福的一切出现裂缝,而这个裂缝是他自己弄成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阳夕被女儿的哭声弄回神智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脸上有些干,摸了摸笑了,哭了多久都不知道了。现在的眼睛一定肿得和桃子差不多。她搂住女儿说道:“哦,好。不哭,是妈妈不好。妈妈现在去给你弄吃的好不好?” 抱着女儿出去,整个房间都是黑的。只有书房还发出昏黄的灯光,阳夕走过去,哭久了的婉婉轻轻的打着嗝,小脑袋埋在妈妈的肩窝。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傅宇铭转身看向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女儿的眼睛是肿的,妻子的肿得比她眼中很多倍,看得他有些心疼。 伸手抚摸她的脸庞,这次没有被她躲开:“阳夕。” “你开车,今天没有做饭。我现在不能出门,去买些外卖回来吧。”如是说道。 嘴角勾起弧度,看着她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微笑俯身在两人的脸颊上各亲一下:“等一下。” 抱着女儿,目送他离开。回到房间里将女儿放到婴儿车里,自己则去处理一下自己的桃子眼睛。在洗浴室的时候却听到女儿细细的哭声。连忙擦着脸,冲过去,发现只是她爬着爬着撞到栏杆。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她将女儿抱起来:“你想吓死妈妈是不是?” 这时候,傅宇铭也回来了。将外卖放到桌子上,走进房间的时候看到女儿红红的额头微微皱眉:“怎么了?” “自己撞到栏杆上。” 看着女儿泪眼汪汪的样子,笑了:“活该啊。”低头看她,似乎已经处理过,眼睛没有那么肿了,“吃饭了。” “好。”微笑应道,跟着他走出房间。 心惊胆战 魏离翻案的消息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这些年来司法不公已经不是一个耸人听闻的事件。在中国悠久的历史长河之中,这种欺上瞒下的事情已经成为一个诟病。但是这不是阳夕担心的事情。傅宇铭既然说过后面的事情他来解决,那么就不用她来操心。 而她也落得清闲。这天,和陆薇相约着一起去逛街买衣服。八九个月大的孩子,长得飞快,很快的原来的衣服就不够穿了。在一间店里,阳夕随意的看着新一季的婴儿装,等待陆薇去收银台付钱。 目光所及之内突然出现一双褐色的皮鞋,她往上看:“魏离,你怎么会在这里?” 魏离对着她笑笑:“怎么?就允许你结婚生子,就不允许我老婆怀孕啊?”两个人相视一笑,“其实,我也不是来看这个的。”他用眼神示意她往后看,“看到那边的人了没?我刚才就发现他一直盯着你看。” 微微偏头,果然看到一个人在远处的衣帽之间时不时的朝着这边看。阳夕抿紧嘴,对着魏离笑笑:“没事,我知道了。” 魏离点点头,见陆薇已经走过来,便对着两人说再见。陆薇目送魏离离开,再回首的时候,见阳夕阴晴不定的脸,有些奇怪:“怎么了?” 阳夕再往那边看了看,那人似乎已经发现她的察觉,走开了。左胸狠狠的抽搐着,仿佛有皮筋死死捆住。她对着陆薇摇头:“没事,我们走吧。” 陆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见她不想多说也悻悻然着跟着她像下一家走去。 一路上,都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连逛街都逛得不舒服,便草草的和陆薇回家了。傅宇铭这几天出差,所以家里只有帮佣在。但是今天帮佣的母亲生病了,阳夕想着本身也没什么事情,便给了帮佣几天的假,让她好好的照顾母亲。 将女儿放到房间的床上,任她在上面乱爬。阳夕环视着这个房间,发现自己有些冷。婉婉爬着爬着,突然对她手上的戒指感兴趣起来,不清不楚的叫着“妈妈”,小手朝着戒指就扑过去。阳夕连忙收回手,随手拿了个玩具递给她。盯着手上的戒指,想到当初带上时的情景。 今天跟着她们的人是他派的吗?那天自己的玩笑一般的问话,为什么会没有回答?阳夕惨淡的笑了起来。她忘记了他是傅宇铭。以前还是他秘书的时候,这一招她不是很熟悉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傅宇铭总是喜欢在合作之前得到对方所有的资料,不论好的坏的都需要了解。有的时候甚至连对方的其他合作对象的资料都要一清二楚。他常说,这样才能够全方位的评价对手。在商场之上,不论合作亦或者竞争,都是对手。只要是对手就必须掌握对方的一切。 所以他现在也是这么对待她的吗?哪怕她已经是他的妻子,在他的心中,也是她的对手之一?那个表明着“叶阳夕”的文件档早就已经存在了吧,早在她还是他秘书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想到这里,皮肤上泛起一股子的冷意。 看着在床上玩得不亦乐乎的女儿,扬起手中的玩具对着她笑:“妈……妈。” 她走过去将女儿抱起来,亲她的小脸颊。婉婉,如果妈妈这个时候离开爸爸,你会不会怪妈妈?你是那么的喜欢爸爸。 事情并没有定论,叶阳夕也不是那种自以为是就不顾一切的女人。她不会无理取闹的直接甩一个电话给傅宇铭然后带着女儿离家出走。多年的职业生涯让她明白,无论是什么事,都应该听取各方的意见,亲眼所见的事情不一定是真的。这也是傅宇铭教给她的。 当天晚上,傅宇铭打电话回来的时候,阳夕也没有再电话里和他大吵大闹。两人就女儿的话题聊了很久。一切如常,知道最后,阳夕才状似随意的抛出一句话:“就是今天逛商场的时候,有人跟着我呢。” 千里之外的傅宇铭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皱起眉头:“你确定?”会不会是记者? “嗯。” 多年的默契让他知道,这句话肯定没有她语气里的轻松:“阳夕,最近不要带着婉婉出门,好好呆在家里。” 这倒是有些意外,他从来都没有规定过她的行为。不过,这也得等到回来之后再好好说。阳夕轻轻的应声,女儿抱在腿上一直想要抢话筒。嘴里依依呀呀的喊着只有自己才听得懂的话语。 “喏,女儿要和你说话。”将话筒放到女儿耳边,轻声引导着女儿叫“爸爸”。听到她模糊的模仿她的声调,又将话筒拿回耳边,“看看,女儿越来越向着你了。”眼里都没有她这个妈。 “阳夕,我很快回去。”傅宇铭温柔的说道,“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阳夕轻声应道,看着女儿皱起来的脸,“我会的。”有的时候,她真的不了解为什么那么多家庭要等到孩子成年才分离。貌合神离那么多年难道不累么?而现在她能明白,因为孩子不但是他们之间的牵绊,也是他们之间的联系。为人父母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孩子寂寞难过的脸。 挂了电话,她将女儿抱起来:“爸爸很快回来了,高不高兴啊?”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女儿笑呵呵的对着她,小牙齿露出来分外可爱,“我们先去洗澡哦。” 现在每次出门,都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阳夕出门前,从范婶手上接过女儿在她的脸上重重的吻一下:“妈妈出门了,来,跟妈妈再见。” 今天是那个案子重新审理的日子,身为证人的她当然得出席。最后和女儿吻别之后,她交代了范婶几句便走了。 魏离早就在法院等着她,一见她来变迎上来:“阳夕,谢谢你来。” 阳夕摇头:“答应你了嘛。”她拎着包包跟着他走进法院大门,“案子进行的怎么样?”她根本不关心这件事情,傅宇铭让她就在家里等着出庭说几句话就可以了。 “证据确凿,我想他也逃不掉。”魏离对着她笑道,走廊的尽头,还有坐着一个女子,魏离介绍道:“这位是钱悦,钱律师,钱律师,这就是阳夕。” “钱律师你好。”阳夕伸出手。 “叶小姐你好。”钱悦也伸出手,“今天请你来,主要是了解一下关于当初警察询问的你情况。”她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房间,“我们进去说吧。” “好。” 阳夕将当时的情景复述一边,钱悦边听着,边做着笔记。等到阳夕说玩,钱悦看着自己的笔记,对着阳夕说道:“叶小姐,你清楚的记得当时询问你的警察并没有点出具体的时间对吗?” “是的,我记得很清楚。” 钱悦沉吟一会,对着阳夕笑道:“谢谢你的配合。等下到法庭上的时候你也这么说。” 阳夕点点头:“当然。” 接着,又有几个证人到场。阳夕坐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看着手机里女儿的照片。魏离坐到她身边突然说道:“你女儿很漂亮,很像你。” “是吗?谢谢。”阳夕微笑道,“对了,当初遇到你,你不是也说你老婆怀孕了?几个月了?” 魏离摇摇头:“我也就那么一说,这些年在法国,也没有遇到什么称心的。看来还是东方美女比较吸引我。” 阳夕瞄了他一眼摇头,眼角余光看到门口熟悉的身影:“老公,你不是在……” 傅宇铭走进房间,环视一周之后朝阳夕走过去,将她迎过来的身子抱入怀里:“你出庭,我怎能不来陪你?”对着她身后的魏离微笑道,“你好,魏先生。” “你好。”魏离对着他笑,看一眼他搁在她肩上的手,“我先过去了。” 傅宇铭错开身,让他先过去。回首对着阳夕微笑:“我刚刚下飞机。”赶得好累。 刚刚下飞机?阳夕诡异的看一眼他:“怎么这么赶?我自己一个人其实可以的。”跟着他一起走到一旁坐下。 傅宇铭握住她的手问道:“是吗?那么这双手怎么这么冷?”明明紧张到不行还嘴硬的小女人。阳夕瞄了瞄墙上的机子:“空调吹的。”嘴角勾起弧度却瞒不了别人。傅宇铭也不和她争,揽住她的肩膀让他靠在他怀里,“这里的空调是挺冷的。” 终于等到开庭的时间,阳夕看着傅宇铭。见他依旧笑得温柔,心中一暖。等到有人过来请她过去的时候,傅宇铭拍拍她的手:“我在外面等你。” 可惜的是,那天案件的进行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双方据理力争直到最后法院不得不休庭。傅宇铭揽着叶阳夕出门,从她手里接过车钥匙。正想开车,却听到身后有个声音叫住阳夕。回头,看着那个男人眯起眼睛。 这个男人他们都不认识,阳夕接过他递过来的纸袋子,无言的看向傅宇铭,却没有得到任何答案。在车上的时候,阳夕将袋子打开,才看一眼就差点昏死过去。 傅宇铭将车停在路边,拿过那张照片一看一向温和的双眼透出冷光。他将一旁已经六神无主的阳夕揽住,安抚的拍拍她的背。死死的盯住滑落而下的照片。 那是一张婉婉的近身照,女儿的样子他非常熟悉,可是横在她脸庞的匕首却让他恨之入骨。 恨之入骨 在警察公式化的安慰早已经听过百遍,阳夕低着头,手里握着女儿百岁时候的照片发呆。原本在打电话的傅宇铭进来的时候叹息着坐到身边,将她的头摁到肩膀上,对着那位警察点点头。 婉婉失踪已经一天一夜,绑匪却很不寻常的没有打电话过来。可见他的目标并不是钱,就是因为这样,才恐怖。如果是钱,金山银山傅家眉头也不会皱一下,可是不是,那么会是什么? 刚才水焰琰在电话里跟他说他已经大概知道是谁做的了,只是一时间不好解决。垂下视线,傅宇铭看着她手里的照片,脸颊轻轻的摩挲她的发顶。家里积聚了数十名警察,他们能做的无非就是装监听设备,查看录像。 但这些都不是他需要担心的,就算没有这些人他一样能将婉婉找回来,现在他最担心的还是肩膀上已经有一天一夜没有说话的人儿。阳夕没哭,至始至终一滴眼泪都没有下来。她依旧正常吃饭,可是就是不说话。 傅宇铭知道,阳夕之所以没有崩溃,是因为她了解,如果婉婉回来了,她还需要照顾婉婉,所以她不能崩溃。可是这样的她看得她莫名的心疼。在心中叹息着,将她搂得更紧。 这个时候一名警察走过来对着两人说道:“傅先生,傅太太,我们已经发现是谁绑架令千金了。” 一直没有反应的阳夕抬头看向他,绝望的眼睛里突然有那么一抹光彩出现。不过很快暗淡下来,只是知道是谁,和找到有很大的区别吧。 电脑屏幕上有个模糊不清的画面,却依稀可以看出那人怀中的还做的容貌和衣服。正是婉婉。警察在旁边说着什么她没有听进去,死死盯着屏幕边角的一个小点。良久之后她才认出来那是那天在商场里监视她的人。 腰间上有他的手,温热的手掌似乎给了她无限的温暖和力量。可是…… 傅宇铭吃惊的看着阳夕跑进房间,对着同样愕愣的警察点点头就立马追了过去。房间的落地窗前,她无言的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阳夕?”他试着靠近她,转过身来的时候看到她充满恨意的眼神,“阳夕?” “为什么?”阳夕轻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有那个能力让人来跟踪我,却不能派人去保护婉婉。”握成拳的手,重重的落到他的身上,“你赔我婉婉,我的婉婉……” “阳夕!”傅宇铭吼道,“冷静点。” 冷静?怎么冷静?婉婉,婉婉……她现在满脑子里都是婉婉被匕首驾着的样子。都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她才八个月,她才八个月……”忍住了太久的泪水,慢慢滑落,“我可以不怪你监视我,为什么,为什么……” “我知道。”将她拉到怀里,虽然依旧有力量落到身上,却渐渐软下来,“我知道。” 将她横抱起来放到床上,替她盖好棉被之后,坐在床边看她:“好好休息一下,我保证,婉婉会在你醒来的时候出现在你身边。好不好?” 阳夕轻轻摇头:“我睡不著。”婉婉现在会不会在哭,她那么就没有见到她了,一定在哭……绑匪为什么还不打电话来……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大掌抚摸过她的脸,难掩的心痛出现在他的眼里。门口传来敲门声,傅宇铭起身看去,那个年轻的警察对着他们说道:“绑匪来电话了。” 原本躺在床上的阳夕立马跳了起来冲到客厅的电话机旁边。也不等旁边的警察意示就拿起电话:“你想要什么?” “呵呵,我不要钱,那个东西我也很多的。老板让我们给你一句话:最近安安分分的,你的女儿也就会安安分分的。” 阳夕正想说话,对方的电话已经挂断了。阳夕碰着已经在响忙音的电话愣愣的站在那里。从监听器里听到那句话的傅宇铭走到她身边,从她手里将听筒拿过放好。阳夕抓住他的手,抬头看向他:“是我害的,是我害的。”是她害婉婉被绑架的。 “不是。你没有错。”傅宇铭轻声的说道。 `Qī`“是我害的。”如果她没有轻易答应魏离的请求,如果她调查清楚,如果她注意一点,如果…… `shu`傅宇铭沉默着,将她搂进怀里。对着一旁看戏的警察们略略点头,然后将她扶回房间。阳夕依旧是神情恍惚的样子,落坐在床边上。傅宇铭蹲下身子看着她:“你没有错。” `ωang`阳夕抬眼看他,突然说道:“你一定知道她在哪里对不对?你不是派人二十四小时一直跟着我?你一定有派人跟着她是不是?是不是?”但是两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若是傅宇铭真的派人跟着婉婉,就不会有绑架事件出现了。 傅宇铭皱起眉,正准备和她说什么,却被手机的铃声打断。他看了看屏幕,再看向阳夕重新恢复安静的样子,起身先接电话:“喂?” “婉婉,我已经救回来了。”水焰琰在电话里说道。 “你在哪里?”傅宇铭连忙说道,转头看心如死灰的阳夕,第一次感觉到这么轻松。 “正往你家去呢。” “嗯,我在家里等你。” 挂了电话,傅宇铭走到阳夕面前:“阳夕,婉婉被救水焰琰回来了。”闻言阳夕抬头:“真的?”见他轻轻点头,轻轻的闭上眼睛。眼角有泪水滑落,被一只手抹去。睁开眼睛,看到是他,相顾无言。 “阳夕……”他们之间有很多的误会,可是现在他却不知道怎么解开。婉婉仿佛就是他们之间的缓冲剂,将问题无限的放大,慢慢的将问题无限量的拖后。但是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现在不是一个很好的时间。等到一切都结束了,他们需要一个时间好好谈谈。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阳夕撇开视线:“你去外面和警察解释一下吧。”免得警察和黑道见面,好不尴尬。 知道她在逃避,傅宇铭依言起身出门。阳夕看着他的背景,垂下眼帘。其实她一直不知道对于傅宇铭是什么感情。当初被赶鸭子上架一样的签下结婚证书是因为孩子。他是一位好丈夫,好父亲。可是存在于他们之间的感情从来美誉牵扯到“爱情”这两个字。 从前她是他的全能秘书,似乎现在这个身份都没有变过。婉婉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连接线。因为孩子,所以他娶了她。因为孩子,所以她才会和他有工作以外的联系。现在,她是不是该重新审视这段关系呢?就算这样下去,对于渐渐长大的婉婉是一件好事情吗? 送走警察,傅宇铭就接到水焰琰的电话说他已经进大门,索性就在门口等着他。看到他的车的时候,吊着的心,渐渐落下来。从他手里接过女儿,似乎睡得很死。身后有脚步声,他转身顺从的将女儿给阳夕。 阳夕死死的盯着女儿,皱起眉头:“她……”这个样子不像是睡着啊,更像是昏迷了……抬头看向傅宇铭,他已经在打电话给易昇。 原本放下的心又从新提起来。 等易昇来到后,众人才知道婉婉被下了轻微的迷药,睡过了就可以了。阳夕陪着婉婉在房间里,傅宇铭和水焰琰来到客厅。水焰琰伸了个懒腰:“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婉婉在哪里了,只不过救她出来有些麻烦。”不过对他来说是小CASE啦。 “是谁?”傅宇铭冷声问道,“我要知道谁是主谋。” “其实你不也知道了?”水焰琰反问道,“你确定你要动手吗?” 傅宇铭转头看他:“没有人可以动她们。” 闻言,水焰琰笑了:“好,我顶你。他黑道上的势力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来解决。”拍拍傅宇铭的肩膀,头也不回的走了。 目送水焰琰出门之后,傅宇铭打了个电话给韩旭:“准备大干一场。” 远在纽约的控股金童轻轻的关上房门:“当然。” 在韩旭之后,傅宇铭又打了一个电话。勾起的嘴角慢慢的形成一个特殊的弧度,冰冷的眼睛看了看刚才警察离开时忘记带走的照片,上面搁在小脸旁边的匕首十分显眼。转身,回到房间,来到阳夕身后轻轻揽住她。 “好了,没事了。”亲吻她的发际。 “嗯。”靠在他怀里,盯着女儿的样子,“我要将婉婉送到爸爸那里去。”如果因为这件事情就退缩了,她就不是叶阳夕,军人的女儿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威胁就退缩。 “好。”傅宇铭轻声应道。 就在三天之后,一个翻天覆地的消息充斥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 《惊天黑幕——肇事逃逸后嫁祸他人,冤者隐忍十数年翻案。》 傅宇铭将报纸丢到桌面上,十指交叉交握在身前。电视上播报的财经新闻正在解说一家知名上市公司今天股价突然快跌的消息,还有制造这个股市悲剧的人——韩旭。他想很快的,警察就会忙得无暇□,因为黑帮吞并火拼这种事情在这个城市已经多年没有出现了。 突然电话响了,傅宇铭直接接听进来而不是等待秘书的问话:“喂?” “宇铭,有个时间一起吃顿饭吧。怎么样?” “宋书记的邀请,我怎么好拒绝呢?”傅宇铭勾起嘴角笑道。 “哈哈哈……这孩子。什么‘宋书记’,我是你干爹!”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记得要把我的儿媳妇和孙女带来给我看看啊!”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之后,傅宇铭挂上电话,深吸一口气慢慢的站起身来。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海,勾起的嘴角形成冷漠的弧度。 花好月圆(七夕番外) 最近很奇怪。 叶婉兮从杂志的上边缘看向在阳台打电话的男人,伟岸的背影,紧身T恤将他锻炼的极好的身材显露出来。似乎是感觉到背后的视线,男子转头过来,她连忙用杂志遮住自己的脸。可是可以感觉到男子的眼睛没有离开,不知道为什么脸慢慢的热起来。 果不其然的,过了几秒钟椅子的一旁被人压下,脸侧多出一颗头颅,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转眼过去看他:“干嘛?” 见她已经脸红得不行了,明知道如果在这个情况下逗她,会使得她落荒而逃,但是还是忍不住对着她笑:“我的身材还好吗?” 果不其然,杂志砸到自己身上,那个小女人已经落荒而逃,却还不忘丢下嘴硬的一句话:“谁知道啊,我又没注意。” 看着她逃跑的背影,严夏勾起嘴角,慢慢的笑了。电话又进来了,他接起来:“晟乾。” “你要我订的婚纱已经弄好了,已经给你航空快递过去了。”傅晟乾简简单单的说道,“我们会在那天之前赶回去的。” “好。” 交代好所有的事情,严夏走到日历前,翻啊翻的,翻到农历七月七日。上面画着喜鹊绕成心形,牛郎和织女站在鹊桥之上。喜鹊,你要保证一切都顺利哦。 果然,最近真的很奇怪!叶婉兮接过妈妈递来的稀饭,眯起眼睛。老娘和老爹一如既往的恩爱非常,完全不把她这个女儿放在眼里。晟乾和宁凝说是放假,昨天才从纽约赶回来。今天早上的时候,还没有睡醒,严夏那个混蛋就打电话来说让她好好打扮,他要带她去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想到这里,婉兮狠狠的扒了几口饭。完全将饭当做是严夏在啃,哼,什么叫好好打扮!她天生丽质根本不用打扮! 吃完早餐,本身想要帮忙收拾碗筷的,却被妈妈拦下来了。而她给的理由竟然是:“你今天不是要和小夏约会?快点去整理一下!” 气死她了,这个厚脸皮的男人,竟然脸老爸老妈都通知到了!愤恨恨的梳好头,她和爸爸妈妈说再见之后,出门。严夏早已在一楼的公用大厅等她,白色的休闲T恤和长裤不知道为什么格外的适合他。听到脚步声的时候转头对她微笑:“真是慢啊。”那笑容可比阳光耀眼。 脸红之余,她冲下去,小拎包一下子拍到他头上:“不知道,女人迟到两个小时是正常的吗?” 笑了揽住她的肩膀,见四下无人偷香一下:“等你的话,等二十年都无所谓了。” 这个厚脸皮的男人!婉兮瞪他一眼,没有反驳的跟着他出门。等到两人都出门了,傅宇铭揽着阳夕也从电梯里走出来。仰头看他已经泛白的鬓角,微笑起来:“哎,明明就是年过半百的人了,为什么还是有人倒贴啊。” “那是因为老爸他有魅力啊。”傅晟乾在身后吐槽到,“老妈,你要小心哦,说不定老爸在外面就养着好几个呢。”啊,被打了。 收回手,傅宇铭揽着妻子径自走了。根本不顾儿子在后面的哀号。 约会的地点是一个新开的主题公园,因为正在搞活动所以人有些多。严夏将一张卡片递给工作人员,然后那人便恭敬无比的放行了。不用问也知道,这家公园肯定是某人的产业之一|Qī-shu-ωang|。就像上次他们去的公园一样,本身她也以为是严叔叔的产业,后来才知道那不过只是挂名而已。 为了配合今天七夕的专题,装饰得非常浪漫的小型叮当车带着他们穿过热闹的人群,直接来到一个巨大的树林丛中。绿意盎然的树丛中,点点的茉莉开得正好,悠然的香味飘到鼻尖。 这个地方相对于别的地方倒是冷清许多,或者是…… 瞄了瞄身旁的男人,婉兮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严夏突然放开婉兮的手,从口袋里扯出一条白色的丝绸然后对着婉兮笑:“我送你的一个礼物,不过要闭上眼睛跟着我走才能看到哦。” 白了他一眼:“耍神秘啊,要给快点给。” 摇头,绕到她身后将白绸覆到她的眼上:“不准偷看。”绑好,牵起她的手慢慢的走进丛林间。 鼻尖是茉莉花的悠然香味,眼前一片黑暗,却不觉的恐慌,右手有他特有的温度和力量,安心的跟着他慢慢往前走。突然,力量放开,一瞬间有些惊恐。连忙扯下白绸,刺眼的阳光让她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缓了一会之后发现自己在一个用高高的树丛制成的迷宫里,点点白白的茉莉花点缀的绿丛间。因为刚刚下过雨,所以地上有些湿,使得草地上留下了他的脚印。扯起嘴角,婉兮慢慢的随着脚印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并不着急。 七弯八拐之后,一切豁然开朗。树丛围成的圆圈中间,白色婚纱显得突兀而亮眼。她看向旁边站着的男人,同样是全白的他,碰着一束马蹄兰站在那里,对着她笑得灿烂,一步一步的向她走来: “我听妈妈说,我刚会说话就说要娶你。阳夕姨妈老是说你的清白在六个月的时候就葬送在我手上。三岁的时候第一次被你耍,我就告诉我自己要和这个女孩子决战到底。十五岁的时候你拼死拼活的一定要上女校,弄得我每天早上为了送你去学校都要迟到。十八岁的时候第一次想要吻你,却被那群小鬼头给破坏了。二十二岁的时候我退伍回来,最想见到的人是你。”终于是走到她的面前,马蹄兰隔在两人中间,“现在,我们二十五岁。我问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咬着下唇,盯着他看。其实心中的答案彼此都是明了的。良久之后,她伸手抢过马蹄兰抱住他的脖子:“别人求婚都是用红玫瑰,哪有人用马蹄兰的。” 微笑着回抱住她的腰,严彦很无奈的回答道:“我知道啊,可是你不觉得如果我手上拿的是红玫瑰,很破坏画面吗?” 从他的肩膀,可以看到圆形的另一个出口处,所有人都在微笑着。爸爸突然递给妈妈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妈妈在不解的打开之后笑了。 傅宇铭递给阳夕一个丝绒盒子,阳夕不解的打开,里面是一条白金项链:“怎么?”突然送礼物给她? 凝视她,看着她原本细致如陶瓷的脸上也逃不过岁月的刀刻:“你忘记了吗?今天是我们结婚二十五周年的银婚纪念日。” 那一刻,他在她的眼睛里看到的泪光…… 彻夜徘徊 中国永远是不缺八卦的。 看着秘书战战兢兢的走出去,再盯住眼前的报纸,手不受控制的握紧,报纸发出可怜的哀号。阳夕抱着女儿和魏离并肩走在一起的画面刺目非常,他慢慢的吸气,企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告诉自己这只是八卦报纸乱写的,他们不过恰巧遇到,如此而已。 魏离看阳夕的眼神,是不可能错认的。他早就知道,却什么也不说。他想阳夕也知道,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傅宇铭想到,或许可能是他太过自信了。 他和阳夕之间的矛盾还没有解决,在翻案事件之后,他一直忙着没有时间。不过现在……想到这里,傅宇铭拨内线给秘书:“将今天晚上的所有行程取消。” “谢谢你。”魏离最后一次说道,看着她身后的门口,眼神有些黯然。 阳夕回头看了看,对着他笑道:“明天我就不去送你了,魏离。” 有些吃惊,却还是可以理解。魏离扯起嘴角笑了:“嗯。” 阳夕拍着女儿的背,转身准备进门。身后传来魏离的脚步声。垂下眼帘,他们彼此都是成年人,都知道某些东西该断则断。开门进去,意外的看到早上说过有应酬的傅宇铭坐在沙发上等她。 女儿一看到爸爸,就伸手过去想要抱。将女儿给她,自己则为自己倒了杯水。眼角可以看到他和女儿玩闹的样子。总感觉他今天有些不太对劲。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 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梳妆台的镜子里反射出来他的深思。每次比耐力,她从来都不是他的对手。阳夕悲哀的想到,转身对着他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见他朝着她伸手,学女儿一样讨抱。脸红着还是坐到他怀里,被他轻柔的搂住:“怎么了?” “阳夕,后悔么?”她看向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问:“什么啊?” “当初我们结婚,是我逼的。现在,你后悔了么?” 对于他的直白,阳夕有些微愣,不过马上恢复镇定。她看向他,他也看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 阳夕轻启红唇,问出的确是这样一句:“那么,你又是为了什么娶我的呢?”是因为孩子,还是因为爱情。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傅宇铭没有说话,阳夕也没有回答。最后,阳夕对着他温和一笑:“睡觉吧。”说完径自躺倒旁边。 “……”看着她装睡的样子,傅宇铭轻轻叹息,躺倒她身后,揽住她的腰,一切一如平常。只是两人都闭着眼睛思索明天该如何面对对方。 那样一个尴尬的问题僵硬在那里,不知道如何解决。就如同阳夕所说的,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碰触到“爱情”这个字眼。夹杂在他们之间的默契,是多年合作培养出来的,只是多了一份固有的联系,使得两人必须紧靠在一起,亲密无间。 对于昨天晚上不了了之的对话,一直环绕在阳夕的脑海中。她看着女儿对着她笑,口水顺着嘴角流下,为她擦干净。谁知道她却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妈妈,爸爸……”回头,看到他,不知道已经站在那里多久。 他们现在的对视,就如同当年的那首探戈,她坐在地上仰望着他。灯光之下,俊美的仿若天神的男子,深邃的眼瞧不出情绪,她又再次沦陷在那双眼睛里。女儿已经可以跌跌撞撞的自己走路,所以自己从地上爬起来走向他,一下子扑到他的小腿上:“爸爸。” 原本对视的眼转移到她身上,弯下腰将女儿抱起来:“嗯,今天要穿得漂亮哦。”阳夕此时已经来到他身边:“怎么?要去哪吃饭吗?” “嗯,有个简单的家庭聚会。” 所谓“简单的家庭聚会”是在傅家大宅举行的一场认亲戚的晚饭。他们刚刚来到,婉婉便被思孙心切的傅振冠抢走,甩甩手让他们去招呼客人。站在傅宇铭身边,听着他介绍着七大叔八大姨还有一些八竿子才打得到关系的亲戚们。 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机会,她慢慢的退出主厅,来到旁边的一个黑暗小房间。忽然想到这个房间里好像就是那天庆功宴上的房间,脸就这么热起来。那个时侯她还在拼命的隐瞒自己怀孕的事情,没想到再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她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傅夫人。 黑暗似乎特别的适合思考,静静的坐在小型的沙发上,想着昨天晚上那段对话。其实当时的自己根本就是慌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会问出那句话。她想那句话出来,就等于在他们之间划下句号。自己怎么会那么冲动呢? 那现在该怎么办,任由这个疙瘩继续留在他们之间,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过着现在的日子吗?今天看他的眼神,似乎不这么想。她所知道的傅宇铭也不是容易妥协的人。长长的叹口气,揉揉自己的太阳穴。 门,普然打开。有个伟岸的身影探身进来:“阳夕?” 不知道为什么,阳夕现在不想应他。所以她沉默着没有吭声。可惜的是身影似乎已经察觉了他的存在,走进屋子关上门。阳夕确信她听到了门落锁的声音。 他走进她,坐到她身边,却没有说话。空气令人窒息的僵持让她快要坚持不下去。很快的,阳夕站起身:“我去看看婉婉,她应该在找我了。”却被他拉住手腕,一个用力将她拉到怀里。 “你在躲我。”这不是问句,而是断定。 即使是黑暗之中高依然可以感觉到他的注视多么炽热。忽然想到他深邃的眼,仿若陷入漩涡之中:“对。”她在躲他,她在害怕,但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莫名的恐惧感从昨天晚上开始将她淹没。 “……”接下来的话要怎么开口,“陪我跳支舞吧。” “什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扯出房门。轻柔的蓝调,渐渐传来,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被他拥在怀里。 因为是相拥的关系,她现在看不到他的脸,只是感觉他心跳依旧平静,不像她现在已经混乱无章。恍惚间,她看到女儿在对着她笑,粉红色的公主裙将她装扮得可爱非常。她在他怀里,他也在她怀里。怀里的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她女儿的父亲,却不曾是她的情人。 直到音乐已经消停,周围响起掌声,他才放开她,她才得以看到到他的脸。他的唇轻启,说了一句话,让阳夕当场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说: “我爱你。” 然后他吻了她,当着所有七大叔八大姨的面。 他说,我爱你。那么她应该回应什么呢?同样的一句,或者是给予他昨天晚上问题的答案?离开的时候,他没有追问她,她抱着女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婉婉已经在怀里睡得香甜,身旁开车的男人也沉默着,所以她也沉默着。 直到回到家,将女儿放到床上回到房间之后。她担心依旧的问题终于还是来了。阳夕洗完澡出来,看到他站在落地窗前,那个时候她就知道她应该给他一个答案。傅宇铭转身看向她,对着她张开手臂,将渐渐走近的她揽入怀中。 “我后悔过。”阳夕轻声说道,感觉到他的僵硬,微笑着继续说下去,“发现自己被监视的时候,婉婉被绑架的时候,我都在想这场婚姻到底应该算是什么?你是好丈夫,好父亲,完美得无可挑剔。可是我却没有一点安全感。”因为她害怕,害怕这场婚姻不过是因为婉婉。他因为孩子而娶了她,她被逼着嫁给他。但是这场婚姻幸福美满得腐蚀了她,让她想要的太多。她害怕,她心中想要的,是她的奢求。因为这场婚姻的纽带太过脆弱。 “那现在呢?你后悔吗?”她说,她后悔过。既然是过去的语气,那么就代表那是过去的事情。 阳夕摇头:“现在?我不后悔。”即便是失去也好,至少她曾经拥有过。她有了一个女儿,可爱的女儿,她抬头看他:“你得到你要的答案了?”那句“我爱你”是不是物超所值? 突然感觉自己失去平衡,然后陷入一片柔软之中。伸手揽住他的颈,将他更拉近自己。阳夕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这是她亲自挑选的。柔和的灯光配上纱缦,刚好照亮整个房间。 只是不知道,还能再看多久。 第二天,她醒得格外的早,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他俊美的脸。勾起嘴角,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阳夕轻轻的将自己从他的臂弯中剥离出来。穿好衣服之后,俯身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 对不起,我是真的爱你。 想到昨天晚上他的那句话,即便,他只是为了她的答案,她都觉得幸福。果然是先爱的人会付出更多。走到小房间里抱起依旧沉睡的女儿,她什么都没有带走,最后看着住了将近半年的房子,缓缓的关上房门。 清晨,有些冷。她将女儿裹好,深吸一口气离开。 就在她走后的一个小时,傅宇铭醒来的时候,抚摸着身旁已经冷掉的枕头,上面的温度将他的心整个冻结了起来。 我爱你 没有惊慌失措,没有濒临疯狂。傅宇铭依旧上班,依旧工作,依旧坐在高层楼的皮椅之上俯视众生。只是不敢回家,他很久都没有回到那个家。所有的时间都耗在办公大楼里,连睡觉休息都是在顶层的休息室。 即便是这样,依旧感觉空虚。那个人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离去,内心中明白为什么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晚餐那天的“我爱你”,其实他也分不清,那是没有任何感情附加的只为了得到答案的钥匙,还是真的情到浓时情不自禁的话语。其实就和阳夕一样,对于这场婚姻他也依旧迷茫。结婚的想法,在听到她怀孕之后立刻冒进脑子里,根本没有任何反复。但是这是因为长期的礼教让他知道他应该负起责任,还是因为他对她有感觉。不得而知。 傅宇铭知道阳夕在回避着什么,其实他也是一样。所以他才不找,不愿找也不敢找。那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一声:“阳夕?”回应他的,是整个房子的漠然。站在最高层,手中的高脚杯轻轻摇晃着红色的液体。 同样的房间,红色的液体,引起他想到了那一夜。那一首探戈,她如同灵蛇一般,眼波流转之处都如红酒般醉人。他知道她的目标是不他,因为整个晚上她的目光都放在博文身上。对于好友,他太过了解,如果让他看出来阳夕的心思,那么这件事情不用等待就立刻成功。不知道为什么极度厌恶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画面。 将她带回顶楼这个想法让他第二天想起来的时候有些吃惊。顶楼的休息室他从来不会带任何人进去,那里是他唯一最安静的休息地。可是看着她趁着没人注意时轻巧的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样子,傅宇铭下了一个决定,或许让休息室成为她专属地也不错。 思及此,傅宇铭仿佛像是想到什么,可是却又没有抓住。 得力助手,安分情人,贤淑妻子,慈爱母亲。阳夕仿佛每一个角色都能扮演妥当,不论婚前婚后,看到她的安心感从来没有消失过。所以就是在她离职的那段时间,他才那么烦躁,那不仅仅是失去左膀右臂的不适应,而是心中莫名的空虚感。 而那空虚感就如同现在一样。 爱情的限定在哪里?傅宇铭并不知道,但是他清楚的明白一点,他不能失去阳夕。不论婉婉存不存在,他都不能失去阳夕。所以,他是不是该有些行动了呢? 傅宇铭很清楚,叶阳夕的三个女友全都是不能求助的。如果真的问了,无非打草惊蛇而已。虽然这一招也很有效,但是去不适合现在去用。他们需要的是时间,用时间来考虑清楚,彼此间到底存在的是什么。傅宇铭将手中的酒一口饮进之后,笑了,浅浅的弧度总是让人有些莫名的害怕。 正在给孩子喂饭的阳夕突然放下碗转头打了一个喷嚏。这倒是引得女儿笑了,笑得呵呵的。阳夕点点女儿的鼻子:“妈妈生病了,你很高兴是不是?” 婉婉嘟起嘴,可怜巴巴的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表情显得她特别的像傅宇铭。一想到傅宇铭也这个样子看着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可是笑容渐渐的僵硬在嘴角。现在他又在干什么?最近都没有什么动静,他似乎没有再找她。心,还是忍不住失落。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阳夕刚刚给女儿擦嘴,将女儿抱起来:“婉婉,你似乎重了,小心变肥婆哦。”她边说着边将门打开,门外传来他的声音:“我们的女儿就算是肥婆都是漂亮的。”愣愣的看着他,见他毫不客气的将女儿接过去,“婉婉有没有想爸爸?” 关门转身,尴尬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傅宇铭逗弄女儿,不着痕迹的观察她的神情。勾唇浅笑对着女儿扮鬼脸。阳夕在他身后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说,盯着自己的衣角看。傅宇铭转头看她:“这么多天了,考虑清楚了吗?” 咬住下唇,不吭声。 “还是,你依旧认为,我爱你,是假的?” 那么她应该相信它是真的吗?她和他之间,从来没有爱情。之前,她没有动心,他亦没有。就像是一场公平的交易。可是结婚之后,他的温柔,渐渐将她腐蚀,天平就完全倒向他的那一边。这种不对等,她不能接受。不论表面上如何恩爱,她还是奢求他能爱她。一如她爱他一般。 见她没有说话,就知道她的想法依旧没有转变过来。将女儿放到床上他转身看她:“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躲下去还是离婚?” 你后面那个词深深的刺痛着她。离婚?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傅宇铭没等她说完就接着说下去:“如果是后者,你别想了。这辈子你别想离婚这件事情。如果是前面那个,估计是没有办法了。”毕竟他已经找到她了。 “我……” 见她开口,傅宇铭勾起嘴角笑了。可是她后面的话却没有吐出来。等了许久,他轻轻的叹口气,估计自己是等不到自己真正想要的答案了。其实他也是想了好久才想到这个答案的,只是他们两个都彼此徘徊着,不知道该如何解说。傅宇铭可以清楚自己的感觉却不知道她的想法,在爱情的天平之上,只要有一方是暧昧不清的,那么就会不平衡。 “阳夕,看着我。”他走过去握住她的臂膀,强迫她抬头看他,“我们也算是老夫老妻了,不过我只说这一次。我爱你,是真的。” 我是真的爱你。 阳夕垂下眼帘,不知道为什么望向一旁的女儿。小脑袋歪着挂在栏杆边上,大眼睛骨碌碌的盯着他们在看。傅宇铭也看过去,女儿似乎在疑惑父母为什么会如此,但最后还是笑了。这个笑容也牵动着他,也一同笑了起来。 看着他的笑容,在看向女儿,还有他刚才的话。他说我爱你。这句话在昨天晚上听到的时候,错愕之后才醒悟过来,那只是他想要得到问题的答案而给出来的钥匙。既便如此,依然开心。 “你不相信我?” 可以看得出她到底在想什么,傅宇铭有些累。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倒是阳夕勾起嘴角淡淡笑了:“我相信你。” 妈妈曾经说过,爱情,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所追求的不过是刹那间的感觉。只有生活才会给你真实。当初,是组织上介绍她和爸爸认识的,她已经有了自己懵懵懂懂的爱人,对于这段婚姻十分反对,最后还是嫁了,而且,至今过得很幸福。 他说,我爱你,是真的。 ----------------------------------------------------------------------------------------------------------------------- 三年之后—— 阳夕去接女儿放学,将近四岁的婉婉梳着小辫站在人群中央十分显眼。严夏在一旁百无聊赖的踢着地上的小石子,抬头看到她的时候拉拉旁边的人:“婉婉,阳夕姨妈。” 婉兮转头看向自己的妈妈,憋着嘴不说话自顾自的走过去将书包一甩到车上。怪异的看了一眼女儿,再转头看向和她形影不离的严夏:“那丫头怎么了?” 严夏看了看车里的婉兮,小声说道:“今天隔壁班的一个女孩子笑婉婉。” 笑婉婉?阳夕眯起眼睛:“笑她什么?” “妈,怎么还不开车。”婉兮在车里面喊道。 阳夕看了一眼严夏,然后让严夏自行上车。从后视镜可以看到婉婉依旧在生气,原本爱笑的小脸现在冷冰冰的一片。颇有她爸爸生气起来的一面。吃晚饭的时候,婉婉也只是扒了几口就走到自己房间里,傅宇铭怪异的看一眼女儿,再看向阳夕希望可以得到她的解释,可是得到的也是一片茫然。 等到该哄婉婉睡觉的时候,阳夕才有机会问问女儿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能让如此赌气。给婉婉盖好被子,阳夕准备关灯。婉婉这时候才弱弱的叫了一声:“妈妈。” “嗯?”见女儿终于想开口,阳夕重新坐回床边。 “妈妈,你和爸爸在吵架吗?” 她和傅宇铭吵架?阳夕撇开眼睛,余光瞄到房门口的蓝色拖鞋,又转回来:“没有啊。爸爸妈妈没有吵架。” “可是,隔壁班的美美说,有一天她看到爸爸也来接我了,那个时侯我已经被你接走了。她说你们彼此都不说话才会这样的。对不对?” 小孩子的心,总是最纯净的。大人们总是以为自己瞒得住,其实早已经被她看透。对于女儿的话,阳夕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看着女儿从棉被里露出来的眼睛,她害怕等下那里会出现受伤的神情。 傅宇铭走进来站到她身后,对着女儿笑道:“那天是爸爸自己没和妈妈商量好的,想要给你一个惊喜而已,谁知道你先被接走了。”大手抚摸上她的眼睛,“爸爸妈妈有不说话吗?别乱想,乖乖睡觉好不好?” 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之上。大手放开之后,婉婉看着父亲母亲的样子,偏头想了想:“那,明天你们一起来接我。” “好,爸爸妈妈明天一起去接你。”傅宇铭轻声许诺。 看着女儿睡着,呼吸渐渐平稳。阳夕再度帮她盖好被子,起身和傅宇铭一起离去。轻轻的关上房门,转头看他,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思绪。她明白,女儿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打到他们之间。重新让彼此想到三年前的那个似乎已经解决了的问题。 之后,她去洗澡,他去办公。两人什么也没说,就如同平常一样。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他在落地窗前,偏头想了想将丢到衣帽间的椅子上,深吸一口气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将脸贴到他的背上:“我知道,我伤到你了。” “所以?” “我爱你。” 嘴角,勾起满足而幸福的弧度。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