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男人》

作者：凌豹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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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寂静的教室，挤满了人，就算一向在学校调皮捣蛋的小学生，现在也两脚并拢，双手乖巧的放在脚上，装成十分认真的听着讲台上老师的讲课。

原因无它，这是一学期一次的学校日，也就是俗称的母姐会，不少父母、阿姨、叔叔全都到了现场，看着自家小孩的一举一动。

_就算平常搞怪的学生，也努力装出最好的形象，不想在父母面前露出平常调皮捣蛋的样子，力求最好的表现，以得到称赞。

这是一所高价的私立小学，一个小学生的学费可能就是公立学生的好几十倍，家中若非大富大贵，没有办法送小孩来此受教。

这所小学占地宽广、设备齐全，就连师资也十分优秀，能进入教书的老师也都是万中选一，这也是为何它的学费敢收得这么高的原因。

“博彦，可以请你念一下你的作文吗？”

二年班的教室传来老师的声音，坐在座位上的一个小男孩站了起来，他的身高并没有同龄的同学高，但是唇红齿白，因为紧张声音而有点不稳，却无损于他声调极优雅的朗诵。

杜博彦大声念出自己的短篇作文，朗朗声传遍教室

“题目，我的父亲。我的爹地又英俊又聪明，只要我不会的问题问他，我的爹地一定都知道，爹地不但聪明而且很帅，很多阿姨见到我爹地，都会偷偷对我说我爹地很帅。我长大之后，一定要成为像我爹地一样聪明的人，也希望能够像爹地这么受欢迎。”

小学二年级的作文，并不是一流的文章，但是从杜博彦充满崇拜的语气中可以听出，成为像爹地一样的人，就是他最大的梦想。

班上围绕的妈妈、姐姐听到他的童言稚语，轻轻发出有趣的笑声。_

而杜博彦念完后，朝着才刚到、站在最角落穿西装的男人用力的挥手，还指着他大叫_

“他就是我爹地。”

班上其他人的妈妈、姐姐对他幼稚可爱的行为露出了笑容，并将目光转向站在最角落的男人，随即倒抽了口气。

看来杜博彦并没有夸大自己的父亲站在角落的男人一身气派昂贵的西装，微微朝望过来的目光点头。

他英俊的面容充满和善，身材十足的男人味，就算在优雅、极具品味西装的包裹下，也看得出来他身体的肌肉一定很强健；他比杂上的男模特儿还要英俊年轻，根本就看不出他会有个小二的儿子。

年纪小的姐姐们张大了嘴巴看着这么英俊贵气的男人，年纪大一点的妈妈们望见他含笑的目光，脸都红了。

◇

一到下课时分，一群女人竟然围着杜博彦的父亲，杜天悬轻言轻语的回答着婆婆妈妈们的一堆问题，还答得十分幽默有趣，周围的人笑成一堆，可见他的魅力之大。

杜博彦没有跑到自己父亲那里凑热闹，反而跑向刚才上完课的老师身边，大喊大叫的道：“老师，我说过我爹地很帅，对不对？对不对？”

于澄平蹲下，抚摸着杜博彦的短发。于澄平长得并不像杜博彦的父亲那般出色，只是斯文温柔，看得出他的个性很好，是当老师的料。

“是啊，博彦，你的爹地好帅。”

“那我妈呢？我妈漂不漂亮？”另外一个小孩子挤过来质问。

而另外一个打扮花稍的小女孩却霸气的推开他们两个人，望着于澄平时，霸道的脸庞马上挂上甜蜜的笑容，可见有多么倾慕这位老师。

_“老师，有看到我姐姐吗？我姐姐很漂亮对不对？”

一群小孩子围着于澄平嚷嚷着，他很有小孩子的缘，于澄平好脾气的一一回答他们的问题，让他们乐得尖叫。

杜博彦跑回杜天悬的身边，挤进那群婆婆妈妈之间，硬是扯出自己爹地的手，任性的拉紧他，完全不管他正在跟人说话。

“爹地、爹地，我要你见见于老师”

因为是家中独子，他受尽了娇宠，幼稚的声音里有着予取予求的任性。

杜天悬无奈的轻笑，跟着他走向老师。

于澄平一见家长就在眼前，立刻紧张的站起，要知道能够将小孩送到学费这么贵的学校，家长们的富有程度不在话下，一定都是社会的上流人士，校长开会时交代过他们，千万不能失礼，更何况他是新老师，压力更大。

“杜先生……”

“您就是于老师吗？回家老是听着博彦吵得要命，左一句于老师，右一句于老师，他这么调皮刁钻又任性，老师您一定花了很多心力教导，让他现在在家里竟然变得又乖又听话，真多亏了老师您。”

他的客气话让于澄平脸上微红，他摸摸杜博彦的头发，这个孩子聪明优秀，应该是任何父亲心中的骄傲。

“博彦很优秀，纵然他才刚回国不久，中文说得很好，也能够跟同学很快融成一片，他性格活泼，有做孩子王的本事，同学也都很喜欢他。”

“是啊，这个孩子就是像我，多谢老师平日的照顾。”杜天悬转向儿子，轻斥道：“还不赶快说谢谢。”

“谢谢老师。”

杜博彦这一句话说得真心真意，还说得很大声，惹得周围的人又是一阵笑。

杜天悬伸出手来，于澄平也赶紧伸出手和他交握。杜天悬的大掌十分有力，让于澄平整个手掌都在他的包围之下，那异样的感觉，让于澄平额上沁出一层薄汗。

杜天悬握完了手，只是对他客气一笑，就转身回到刚才站着的地方，一群婆婆妈妈还急着跟他说话；他们又开始聊起天来，直到放学。

◇

于澄平收拾着东西，今天这场母姐会是他来到这所学校的第一场母姐会，校长已经再三交代过对家长绝对要有礼；今天没有任何家长有怨言，他应该做得不错吧。

他带着公文包走出校门，正要搭校车回家的时候，杜博彦坐在一辆价格不菲的奔驰车，摇下窗子对他叫道

“于老师、于老师！”

于澄平露出笑容，对他挥手。这个孩子平常就活泼，今天一定是因为他爸爸在的缘故，比平常更加聒噪，却显得很可爱。

“再见，博彦。”

杜博彦跳下车子跑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要求道：“于老师，我爹地说可以顺道载你一程，你坐我们的车回家好不好？”

“这……不用了，我坐校车就好。”于澄平有礼的拒绝，校长绝不希望有老师跟家长太过亲近。

“不要，我要老师跟我一起坐车。”

杜天悬摇下车窗，对着于澄平有礼的道：“于老师，让我送你一程吧，要不然会吵个不停的。”

是杜博彦的英文名字，而他真的如他父亲所言，开始吵闹起来。“对啊，老师，快一点嘛，要不然等会儿会塞车的。”

刚才才泛满额头的一层薄汗忽然滴落下来，于澄平还未说好或不好，杜博彦已经强行把他拉上车子的副驾驶座。

他无可奈何的系上安全带，手心都是汗水。

“老师，您住哪里？”

于澄平低声不自在的说了住址。

杜博彦则一直在后座跳来跳去，一副高兴得都快疯了的样子。

杜天悬低沉的道：“坐下来，，太危险了。”

“是，爹地。”杜博彦虽然任性，却不敢顶撞威严的父亲，立刻就乖乖坐了下来。

杜天悬调整后视镜后，才像在聊天一样的说话。

“老师，我跟博彦刚回台湾没多久，不知道台湾的师资如何？听新闻报道说很混乱是吗？”

_于澄平舔舔干燥的嘴唇，客气的回答：“一般是要有教师执照，然后再经由各学校考试入选……”

他滔滔不绝的说完了一大串，杜天悬又抛出另外一个问题。

“前阵子美国有一个老师勾引男学生上床，还被判刑。我不喜欢美国那样乱七八糟的教育环境，才选择让博彦回来台湾受教育；所幸博彦只是小学生，根本就不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

这个问题有点尖锐，让于澄平不自在的拭汗，他平稳着声音，却止不住声音里的不安颤意。

“我想台湾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吧。”

“咦？你确定吗？我上次看到一篇报道，讲的就是无耻的男老师竟然诱奸国中女学生，这是怎么回事？这世界全都疯了吗？”

于澄平汗水一点一滴的渗湿了手帕，车内凉快的冷气也不能让他不再冒汗，他只能再度平稳着语气回答：“应该是个案吧。”

“于老师，不是我质疑台湾的教育质量，而是听说问题很多，什么教改、九年一贯教育等等的，我住在台湾是越住越怕，真不知道要搬到哪里、去当哪个国家的公民才好。”

把尖锐的问题忽然放缓，杜天悬笑笑的望着他，笑容充满了和善跟感激，好像刚才那些尖锐的问题根本就是无心之举。

“幸好遇见你这么优秀的老师，让我才稍稍对台湾的教育放心。于老师，你教书多久了？你是专门教什么的？”

“我原本是教高中的，后来考上小学的教师执照，就转来教小学……”

他公式化的回答了一大串，转头望向杜博彦。

杜博彦已经因为今天跑跑跳跳，再加上他们刚才的谈话很无聊，他听着听着，累得睡着了。

◇

车子开到一幢美轮美的屋子前，终于车停下来。

于澄平不稳的开口：“这里是……”_

杜天悬笑道：“这是我家，我看累了，先送他回来，我叫人带他进去，等一会儿再送于老师回家。”

于澄平急忙摇手，“不用了，杜先生，不必这么麻烦，你只要找个有捷运的地方把我丢下就好，怎么好意思让你送我回家！你现在已经到家了，而且你白天一定很忙，应该要早一点休息。”

“你怎么知道我白天很忙？”杜天悬忽然靠近他，近得吐气吹在他的颊上，声调却霎时阴狠了好几倍，“你有调查过我吗？”

下一刻，于澄平冷汗流满了背脊，背上都是寒意。_____

杜天悬见他惊吓，随即笑出声，谁都听得出来他爽朗笑声里的阴沉。__

“于老师，对不起，我乱开玩笑的，吓到你了吗？”

“没……没有。”

于澄平说话上气不接下气，又要装出礼貌，但是他的脸色已经越来越惨白，好像下一刻就要昏倒。

杜天悬将杜博彦送到保母手里，要她送他进房间睡觉。“我送个客人回家，晚饭晚一点才会回来吃。”

保母点头后，他才再次坐进驾驶座里。

于澄平再度说道：“杜先生，真的不用麻烦了，你送我到公车站也可以……”

“不，我说要送就要送。”

“杜先生，真的不必那么麻烦……”

他们正交谈间，杜天悬忽然将车子转入一条幽暗小巷，然后紧急煞车，让于澄平差点撞上前面的挡风玻璃。

杜天悬倒退排档，车子又急速倒退，停入一处路边停车位。

“杜、杜先生……”

于澄平说话颤抖了起来，明明说要送他回家的，却又在一条暗巷里停车，甚至还关了车灯，根本就不像要送他回家。

杜天悬不改今天一整天的和善笑容，但是在幽暗的夜色里，霎时令人觉得恐怖万分。

他右手靠向副驾驶座的上方，而左手不知道按了什么。

“于老师，你抖什么？有什么好害怕的吗？是我吗？是我让你害怕吗？”

他问得一派轻松，甚至还言语带笑的瞅着他，但是那笑太过和善，和善得令人觉得诡异。

于澄平几乎说不出话来，他喘着气，眼眸不安的朝着外面的马路望，好像迫切的希望自己不在车上，而是在自由的马路上，从这种恐怖滞闷的气氛里脱逃。

“没有，我没有抖什么。杜先生，谢谢你送我一程，送到这里应该就可以，我自己回家。”

他马上转向右侧，要打开车门，但是车门文风不动，他才知道刚才杜天悬按的就是中控锁。

“杜……杜先生，你按住车门开关了，可以劳烦你打开吗？”他几乎是头晕目眩，强撑一口气，才有礼的说出这些话。

“是你开错方向了，于老师，我帮你开。”

杜天悬的身体倾向于澄平。

于澄平几乎停止呼吸，他靠得那么近，几乎闻得到他身上男性的香水味。

那味道强悍刚毅，让他心跳，他随即偏转过头，不敢再闻他身上陌qi書網-奇书生却又带了熟悉的味道，那令他勾起一些不该存有的回忆。

杜天悬扳了扳车门，车门依然没开。他转向于澄平，脸上带笑的摊手，好像对自己的车子无可奈何。

“于老师，车门好像坏了，我这部车子很会耍个性，它看心情载客人，客人很好，它开起来马力十足，客人如果是个烂货呢，它就会功能失调。”

他明指他是烂货，侮辱的意味不言而喻。

于澄平却是苍白着脸色，颤抖着双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明明他应该要叫杜天悬说话放尊重点，想不到他却不作抗辩，连双眼都不敢跟杜天悬相对，好像他真的有错一样。

也许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期望能够快一点下车，尽快从杜天悬身边逃脱。于澄平喃喃地道：“我……我真的应该要回家了，杜、杜先生，可以请你帮我开一下你那边车门的中控锁，好让我再开一次车门吗？”

“如果我说不行呢？”

杜天悬一向带笑的脸忽然阴沉下来，不但毫无笑容，还阴霾深沉，根本不像今天一整天笑口常开的杜天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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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杜……杜先生……”

于澄平紧张的伸出手，不停的扣着车门开关，焦急扳动的声音应合着他的心跳，跳得那么急、那么快。

他耳朵里全都是自己慌张心跳的声音，每一声、每一次，都让他益发紧张惊恐，直想破门而出。

他的身体忽然被强力扳过，坐在驾驶座的杜天悬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那一巴掌的清脆响声，让人知晓杜天悬打得有多用力，而他的话语意充满威胁而无情。

“你这个下贱的烂人，竟敢接近我儿子，我今天一整天看着你对虚情假意，让我真想杀了你。”

于澄平被他重打了一掌，半边脸红肿起来，他微喘着气，紧靠着车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今天一天，他一直以为他认不出他，毕竟事情已经过去太久，他们两人都有不小的改变，不再是当初相识的两人。

杜天悬变了，变得成熟沉稳，像个金字塔顶端的上流人士，不再是当初毛躁飞扬的高中生；而他也从高中的实习老师，变成了小学的正式教师。

两个人的距离就像天与地一样遥远。

从那件事发生过后，他们从未见过面，彼此都从对方的生命里消失得一干二净，好像本来就是没有出现过一样。

轻轻的一声声音，杜天悬已经按开了车门的中控锁，他横向于澄平，轻而易举的拉开车门，要他下车。

对于打了他，杜天悬毫无愧疚，语调更是凶狠无情的说：“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你最好别对我儿子献什么殷勤；你若是相识的话，就会知道要离我远一点。”

他加重声音，狂暴的眼神宛如最凶狠的凶神恶煞。

那样狂暴激烈的心性只是积压在自制跟礼貌之下，毕竟成年后所受到的社会阅历，让他已经可以控制自己，但是本性随时会破用而出。

“于澄平，你听清楚了，我不要他在我家的饭桌上再提起你！若是我知道他这些日子里口口声声的于老师就是你，我早就将他转学了。”

“我……我……”

杜天悬在关上车门前一刹间撂下了狠话

“我对打你一点也不抱歉，这一巴掌你欠了我十多年，你这个人尽可夫的烂货，竟然还当上小学的老师，一脸道貌岸然的欺世盗名，看了就让人想吐；我不会让你教我儿子，更不会让你碰他分毫。你给我等着，你这毫无廉耻、淫荡、不要脸的男妓。”

大力的关上车门，杜天悬就像来时一样的凶猛，转着方向盘，飞快倒车出去，就像一刻也无法忍受跟他这种烂人呼吸同样的空气一般。

于澄平几乎是被他推下车的，他蹲坐在地上，昏暗的夜色笼罩着他。

他并没有摔伤任何地方。

夜很暗，这条暗巷没有人行走，所以也没有人看见刚才那一幕，他一手撑住地面缓缓地站起身。

拿起手帕擦试着额上刚才流出的冷汗，他弯身拍拍身上的灰尘，表现得十分平静，就像刚才只是对他生命毫无妨碍的小插曲，那些辱骂只是耳边吹过的清风，很快就会消失不见。

纵然这个男人曾经在他的生命里造成惊天动地、动荡不安的恋情，然后又像狂风吹过一样消失在他的生命里，与他再无交集……

拍完了灰尘，脸颊还火辣辣的疼痛，他没有伸手去确认脸到底肿痛得多严重，他慢慢的步行，寂静的暗巷里传来他自我安慰的喃喃声想。_

一句句像虔诚的祈求，更像止痛的药剂。____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

◇

“你到底在干什么？”校长的怒吼声差点震破窗户。____

于澄平站在校长的桌子前方，头低下，一句话都没辩解；因为这件事根本就无从辩起，他如何能说明杜天悬跟他的复杂关系。

“于老师，我知道你是刚来的，但是你平常的表现非常优秀，就连一些家长也对你赞誉有加；我实在不懂，你为什么会让家长说你不适人，还是家长会的一员。杜先生很随和，从未投诉过任何一位老师，你到底做了什么？”

“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_

再怎么责备，换来的都是于澄平的低头道歉。

校长吼完之后，无可奈何的叹口气，能在竞争这么激烈的情形下进入本校任职的老师都是优秀的，于澄平亦不例外。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带的班级学生都很喜欢他，他也不想失去一个这个这么好的老师。

“我知道你很优秀，这样好了，台面上我帮你挺住，你私下去跟投诉你的杜先生问清楚，为何他觉得你不适任，买一些礼物登门道歉。我会尽量把这件事压下来，不过他若是还执意要我们学校撤掉你，那我就没办法了。”

这所私立学校的家长，比学校的职员、老师都更有权力，校长对家长的话也都是言听计从。

校长能做到这样，已经是对他的最大宽容，于澄平点点头，表示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你出去吧，要准备上课了。”

◇

上课的铃声刚响，于澄平到了教室，教室却一反常态的乱糟糟。

于澄平低声道：“安静，要上课了。”___

“老师，博彦的爸爸投诉你对不对？他不要你当我们的老师。”__

一向拥戴于澄平的漂亮小女孩小文，用杜博彦犯下大错般的眼神瞪着他，“他还不承认？我妈不会骗我的。”

杜博彦怒吼：“你胡说，我爸爸说于老师很好，他才不会这么做！不是我爸爸投诉的，才不是！”

小文的母亲是家长会的会长，家中倾注全力的栽培她，让她小小年纪却已经既优秀又有自信，也让她变成女学生里的孩子王，说出来的话极有份量，就连一些爱欺负人的男生也不敢欺侮她。

她指着杜博彦道：“我要叫全部的女生都不要理你，哪个男生敢理你，我也要叫所有的女生都不理那个男生。”

杜博彦双颊涨红，一张脸仿佛就要爆开，他不甘示弱的反驳她。“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要生气了，也要叫全班的男生不要理你。”

于澄平走到他们之间，声音严厉了起来。_

“小文，博彦，不可以乱说，没有人投诉老师，你们不能排斥别的同学，同学之间要互相友爱、帮忙。”

“可是老师……”小文还想再争辩。_

于澄平平静的道：“我们现在要上课了。”

从那一节课开始，班上的气氛变得诡异，杜博彦怒鼓着双颊，一天都没跟别人说话，小文动不动就瞪他；两大男女双方的孩子王争吵，使得班上的气氛也荡到了最低点。

一直到了放学，杜家保姆来载杜博彦回家，于澄平都找不到适当的话安慰他。

◇

杜博彦没有吃晚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理人。

杜天悬一回到家，就听到保姆说杜博彦怪异的行为。他推开儿子的房门，想不到他却是在里面哭。

“怎么了？”

闻言，杜博彦拿起最喜欢的机器人玩具，朝着自己父亲的脚边丢去，今天晚上那止不住的泪水忽然像松开的水龙头一样狂流。

“我讨厌爹地，你去投诉我最喜欢的于老师对不对？要不然小文不会这样说，她不是会乱说的女生，我不原谅你，爹地好坏”

杜天悬将玩具捡起来，淡淡的道：“于老师很好，可是不适任，你们下一个老师会更好的。”

杜博彦大吵大叫了起来，原本他只是怀疑小文的话，但是父亲杜的回话等于是承认了，就是他去投诉于老师的。

“我不要下一个老师，我要于老师，于老师如果走了，我就要离家出走。”

“你胡说什么。”杜天悬有点动气。

杜博彦却拿起电话，按着电话号码，一等接通后，他立刻就大喊：“阿杰，我今晚要去你家住，要住很多天……”__

杜天悬夺过电话。

杜博彦怒红着脸，他自小骄纵任性，而且脾气极为倔强，对于父亲的专制，他也一样生气以对。

“都是爹地的错，我不要跟爹地一起住。”

“你”

_杜天悬没有想过会发生这种事，而且杜博彦跳上床，又开始大哭起来；原本那么容易解决的事情，在顾及杜博彦的心情之下，竟然变成一团混乱。

“爹地不爱我，所以才对我这么坏，我不要于老师走，不要、不要……”

杜天悬按捺不住脾气，坐在床边安抚自己的独子，“我会跟于老师谈一谈，不会要他走了，好吗？”

杜博彦抬起脸来，“你不可以骗我，爹地。”

“不骗你，乖乖下来吃饭吧。”

杜博彦这才擦干眼泪，乖乖下楼去吃饭。

◇

这个星期天，于澄平约好了时间去见杜天悬，杜天悬迫于杜博彦的压力下，只好同意，开车到了他家的门口。

明知道买什么样的礼物，也没有办法抚平杜天悬对他的厌恶，于澄平仍是将礼物往前推。

杜天悬冷着脸，连看都没看礼物一眼。

“放后座吧，我等一会儿还要到办公室去，我们直接在车上谈。”

坐进了副驾驶座，于澄平轻声道：“杜先生连礼拜天都要上班，真是辛苦。”

杜天悬将车子停在一条小巷的免费停车位上，他厌倦那些客套话，更不想跟于澄平多说一句话。

“不必讲那些客套的废话，于澄平，你真有一套，大吵大闹，他说如果你走了，他就要离家出走。”

于澄平目光低下，再多说什么也都是白费心神，杜天悬不会相信他没有煽动杜博彦的。

“我只是想要好好做好这个工作……”

杜天悬握紧方向盘的手一紧，于澄平将目光抬起，两个人的视线在一刹那间交会，也在那一刹间，好像有急速的电流在车子里火热流动一般，贯穿过交会的视线。

杜天悬倒抽了一口气，冷气调得再怎么强，也不能掩盖住从背脊缓缓往上攀爬的热流，一寸寸的，越烧越热。

他的目光扫过身边人的颈项，那后颈白皙如玉，他也曾在那上头烙下一个个红印，深吮出一块块的爱痕……

两个人在火热的夏天，只有电风扇吹拂的热意中缠绵一个下午、一个晚上，就像要不够对方似的。

没有冷气，谈不上舒适，唯一有的就是探索彼此身体的热情。

那真是一段年少轻狂的岁月……

于澄平也明显受到这股奇特的电流，他的额头沁出薄薄的香汗。

“该死，我不会再投诉你，但是也不准你靠太近，你可以给我滚下车了。”

_杜天悬抓起后座包装好的礼物，抛进于澄平的怀里，他厌恶自己竟然会有刚才那种没来由的冲动。

“给我滚，立刻下车。”

于澄平颤抖的握住礼物，一手放在车门的把手上，才刚要打开，却又收手回来；他侧过身体，望着英俊成熟的杜天悬，感觉热火烧痛了他的双颊，也知道即将要说的话，可能会让自己陷入什么样的境地。

“我们没有办法改变这种状况……”

他颤颤的声音越说越是语不成句，汗水浸湿了他的双掌，使他的手掌滑腻不已，多强的冷气也驱不走他体内的高温跟喉咙里结块似的干哑。

杜天悬如鬼魅般的目光凶狠的望着他，就像要把他碎尸万段一般。“你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我们不能否认彼此间的吸引力……”__，_

于澄平吞下一口口水，全身燥热，每一寸的毛细孔都在渴望着浓烈亲密的爱抚。

杜天悬双眼瞬间睁大，忽然口出秽言：“去你妈的吸引力，我想要找一个人来操，也不会找你这种千人骑、万人压的下贱男妓。”

“我知道你离婚一阵子了，工作很忙，根本就没有时间交新的女朋友，但是你还年轻，难道你的身体不需要发泄吗？”于澄平忽然道。

杜天悬瞪视着他，像在看他究竟要说出什么样匪夷所思的话。

于澄平像是平稳了自己的心绪，已经能够不再颤抖的说出一长串的话来，纵然这些话足以令人目瞪口呆。

“我现在当这所名校的老师，薪水虽然很高，但是校方也同样高标准的要求着老师的私生活；你也知道我是个同性恋，根本就不可能有正常的婚姻关系，而我又需要发泄的管道，为什么我们不……”

“你给我住口”____

根本就听不下去，杜天悬怒吼，吼声在车子里不断的回荡。

“下车，你马上给我下车。”

“一周只要几个小时，在旅馆里消磨一下，没有任何的负担，我们以前在这方面很合的，你不能否认我们都很喜欢彼此的身体。”_

杜天悬再也听不下去，他揪住于澄平的衣领，恶狠狠地几乎要杀了他。这个无耻的男人，多年不见，依然一样无耻下流，这种不要脸的话只有他才说得出口，他以为他还会再度看上他吗？

“我要钓男人，多的是比你年轻、可爱、漂亮的，你已经是年过三十的老男人，吸引不了我了。”__

于澄平下巴颤动了一下，低下头，双手探向杜天悬的皮带下方。

就算杜天悬再如何凶狠，也无法否认通过彼此之间的电流。

“为什么我们不试试看？”

“住手。”杜天悬抓住于澄平安抚在他敏感地带的双手，他已经拉下他的拉链，弄松他的皮带，然后身子倾斜，往下弯曲。

纵然杜天悬口出轻蔑的说他已经是个毫无吸引力的老男人，但是身下的火热从拉链的禁锢中跳了出来，一柱擎天的显示着主人身不由己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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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于澄平没有吃惊眼前的状况，他张开粉色的qi書網-奇书双唇，将杜天悬肿痛的火热纳入口中吸吮舔舐，就像那滋味是多么的甜美。

“该死，你究竟在做什么？”

杜天悬拉着他的头发，他却更卖力的吮舔着，紧抓住他头发的手指渐渐松开。

于澄平不断的舔吮着、取悦着杜天悬，也像是在取悦自己。

车子里的隔音很好，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只听得见于澄平吸吮舔舐的啧啧水声，唾液沾满了杜天悬男性的阳刚。

杜天悬的呼吸加快，发出浓浊的喘息声音。

“够了，起来”他硬把他的头拉起。

于澄平两眼泛红、呼吸急促，饱满的双唇益发红艳诱人。

于澄平颤颤的将手探入自己的下身，他的下身也同样因为刚才的行为而鼓动涨硬，需要解放。

他粗喘着气，泛着情潮的双眼向杜天悬，双手爱抚着自己的下身，双脚打开，仿佛在等待着杜天悬穿刺进入，满足他的情需求。

杜天悬直视着他，那恍如抚遍他全身的湿热目光让他乳间麻痒难当，再也无法控制的从喉中发出低低的呻吟声，那呻吟声迫切且诱人。

_他的头无力的紧靠着椅背，索求的目光一刻都没离开过杜天悬，手下的动作却越来越快，发出的娇吟一声比一声急。

望着眼前妖异的情景，杜天悬口中干渴；纵然早就知道这个男人是多么的放荡无耻，但是身体竟被他淫乱的行为勾起了强烈的情。

而且正如于澄平所言，他这一年回来台湾，事业刚在起步，忙得没有时间交女朋友，更忙得没有时间让自己的肉体好好的发泄情。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更何况他早已知道两个男人之间是如何的发泄情，而且这一切都是于澄平挑起的，他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他没理由放过。

这无耻的男人根本就是没有性就活不下去，他对他的本性早就知之甚详；今天不是自己跟他去旅馆就是别人，那他为何不享受一番？

杜天悬转动车子的钥匙，猛踩油门，进入一家最近的汽车旅馆。才停好车子，他已经转身盖住了于澄平渴求的红唇。

“唔嗯”

舌尖交会的刹那，好像剧烈电流通过两人的身体，使得两人都发出震动肺腑的呻吟。

于澄平伸手环住杜天悬的颈项，不顾他的衣领摩擦着他的双手，刚硬的胡渣刺着他稚嫩的脸部肌肤；那在前些天闻到洒了古龙水的男性强悍体味，将他紧紧的包围住，那气味比以前多了股成熟的社会感。

但是杜天悬的舌尖则像记忆中一样，强势的不断穿刺，他的衣衫在他强力的拉扯下，掉了一颗钮扣。

而杜天悬的吻也从嘴唇下降到于澄平雪白的脖子跟白皙的胸前，他的手也用力的揉搓着他的红乳。

于澄平感觉胸前微微发疼，却有一股更强烈的望冲上后脑。

身后的私密处抽动起来，仿佛在渴求着男性的穿入、蹂躏，让那股羞怯的疼痛伴着难忍的快感，再次袭击自己的全身。

吻在下一刻停止，于澄平几近意乱情迷，呼吸乱了节拍，衬衫扣子全都解开，裤子也被自己弄得松脱。

只有杜天悬依然衣冠楚楚，看来他刚才已经把衣衫整理好了。

于澄平睁开迷蒙的双眼，粉色的樱唇颤抖着，身体火热得无法在此刻停止。

杜天悬该不会在此刻不想要他了吧？

他的疑问马上被粉碎。

“下车，我们到房间去。”

杜天悬自顾自的开了车门走出去。

于澄平双脚虚软，双手也一样的软棉无力，开了好几次才将车门打开。

杜天悬已经先行走上楼梯，并未等他，只有他一人孤伶伶的走在后头；他对他的毫不在意跟不屑鄙视可见一斑。

于澄平觉得双脚几乎无法支撑自己的体重，那个梯子忽然看起来长得像直达天边一样；趁着一切都未发生的时候，他可以掉头就走，躲避这一切，然后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是他的身体酸麻无力，被吻得红肿的嘴唇，永远也忘不了曾被杜天悬狂暴吻过的快感。

他的心脏怦怦乱跳，明明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他却握紧栏杆，任冰凉的冷汗、火燃烧的热汗交错的洒满后背，一步步的踏上阶梯。

每爬上一步阶梯，他的心就狂乱了几分，耳边有一道声音要他转身就走，不要再陷入自己也难以脱身的恶梦泥沼。

但是另外一股强烈的冲动，让他只想委身于杜天悬火热的怀里；毕竟他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失去的东西了……

为何连一晌的偷欢，都会让他害怕惊慌？

杜天悬不会爱上他，他也不会爱上杜天悬，那他还有什么好恐惧的？_

这只是几个小时的肉体发泄，等他腻了，或是杜天悬腻了，他们就不会再见面；毕竟他们的生活圈根本就不交叠，要避不见面是一件太过容易的事情。

他口干舌燥，梯子越走越接近门，两种冲突的想法几乎要撕裂他的身心；当他想要转身而逃的时候

门里突然伸出一只他太过熟悉的手臂将他揽近，对方身体软绵的服从，然后是比往日更加激烈的亲吻。_

他们在下一刻倒在床上，他双手扯开杜天悬的上衣，他赤裸雄健的胸膛比以往青少年时更加健硕，让他呼吸加快。

杜天悬压在他身上时，硬挺的下身摩擦着他的大腿，有着一波波的战栗涌上他的后背，刚才的犹疑不决忽然变得可笑、没有意义。

于澄平心里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想要他，于是主动的褪下裤子，张开赤裸的双腿，夹住眼前男人的腰身。

“你没有什么奇怪的病吧？我不要你这些年搞滥交，得了什么奇怪的病，还传染给我，我没有失去理智到那个地步。”

杜天悬蔑视的目光、轻贱的言语，让于澄平的心一紧，他可以明白他为何会这么问，因为在他眼里，他就是这样的男人。___

“没没有。”

杜天悬并未相信他的话，他打开床边的抽屉，里面有着爱情旅馆的人员早已准备好的保险套。___

“你想要的话，自己帮我套上去。”

于澄平颤颤的接过，抖着双手撕开保险套。

杜天悬一脸极为无聊，仿佛随时就会转身，离开他一般。

他仰头望着他高大的身影，双手不稳的为他套上保险套；纵然他言语如此的冷漠，但身下高耸的灼热随时会引发两人的欲求。_______

于澄平目不转睛、迫不及待的渴求着杜天悬阳刚的火热填满他身体里的空虚，让火将他燃烧殆尽，连一丝丝理智都不要留下。

如果自己尚有理智，一定会转身从这间汽牵旅馆脱逃，永远也不跟杜天悬再次见面、亲吻，甚至拥抱；能离开得多远就离开得多远，最好他们一个在天边、一个在海角，永远不再见面。

“转过去，我不想看着你的脸做。”

于澄平的心口一刺，但是他能明白杜天悬的心情，若不是情如此骚动，也许杜天悬一辈子都不会想要碰他视为肮脏的身体。

于澄平听话的转过身体，四肢在床上趴伏着，从往日的经验，他知道等会儿会有什么样的疼痛，他颤声道：“不先润滑一下吗？”

“不用了，我不想碰你太多地方，更何况这些年你这么滥交，应该很习惯男人的穿入了。”

杜天悬分开他的臀丘，只有稍用润滑剂在入口处润滑，然后便毫不留情的奋力一挺

那一瞬间的穿入，让于澄平差点痛得失去意识。

“该死，好紧！”_；__

于澄平痛得有点失去了意识，他每次在他体内的撞击，他都要忍住那心的不舒适感，等他突刺了几次之后，那种痛感才稍缓。

杜天悬的手握住了他因疼痛而虚软的下身，狂暴的按抚着，他的下身再次慢慢的挺直，而疼痛伴随着一股越来越强烈的电流，让他后背酥麻，头埋进枕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嗯……啊啊……”

于澄平的双唇张开，吐出的已经不是痛苦的呻吟，而是欢悦的娇吟。

他耳朵里听到的都是自己吟叫的声音，随着娇吟声越来越激烈，杜天悬穿刺的动作既深且重，几乎要撑破他的甬道。

“哇……啊不……停、停下来”_____∶

他无法忍受更刺激的行为，但是他整个身体被杜天悬抱起，双脚呈跪姿，向后沉重的坐下，将他的饱满直接纳入体内。

而在此刻，杜天悬就奋力的往上穿入他窄小的甬道，他甬道的紧密肌肉被整个排开，最敏感的一点三番两次被强力的碰撞着。

浪潮一波波打得他全身娇颤，就算是叫杜天悬停下来，杜天悬也只是听而不闻的顶撞得更深，努力发泄着自己的欲求。___

他前面的阳刚受不了过度的刺激，在他尖叫出声下，释出全部的望……

杜天悬咬住他的颈项，浓重的喘了一口气，同时发泄了体内的热火。

于澄平双眼渗泪的喘息着，刚刚到达以前从未到达过的高潮，泪腺就像松弛般的涌出泪液。

在泪眼模糊中，杜天悬不屑的表情恍如梦境。

“你到底跟几个男人上床，才练出这种床上功夫的？”__

杜天悬冷冷丢下这一句话后，就进入浴室洗澡；等他出来后，他穿上了衣物，一脸冷漠，好像刚才从未在床上与于澄平激烈的做爱过。_

“钱我会先付，你想在这里休息就在这里休息，我要先走了。”他留下了一千元，“给你坐计程车用的。”

于澄平望着他冷淡的背影，被单上好像还残留着杜天悬淡淡的汗味跟体香，望刚刚发泄过，他身体虽痛，却感到一股拥抱过后的轻松感。

双腿间的湿黏，好像证明着两个人真的曾在这张廉价的床上翻云覆雨过，他抚摸着颈上刚留下的咬痕，嘴边露出一丝轻得几乎看不见的浅笑。___

只要保持这样的关系就好，性的发泄，不牵扯到感情，那就没有人会受到伤害；纵然此刻的作为是失去理智，但是那又如何？_

他不会伤害到自己，也不会伤害到任何人，这只是一时的贪欢；很快的，就会烟消云散。

家长的投拆很快就雨过天青，没多久，杜天悬就表示是自己误解了于澄平的为人，班上也回复了往常吵吵嚷嚷的常态。

谁也不知道，在星期日的时候，杜天悬会来接他，他坐进副驾驶座之后，两人就会前往汽车旅馆。

时间都不会太久，杜天悬会快速的解决望，一、两个小时就会结束；结束后，杜天悬就会离开，留下一千元当作计程车的车资。__

但是并不是每个星期日他们都会聚会一次，礼拜六的时候，于澄平的手机会彻夜开着，唯恐漏接了杜天悬的电话。

接到电话的时候，杜天悬只是简单的问他有没有空，简短的言词从未牵涉到情绪与感情的启动，只有双方约定时间，然后一起发泄望。

“呜……嗯嗯……啊……”

才一进入旅馆，于澄平的衣服就被脱光，然后双腿被架上雄健的双肩，杜天悬的动作十分粗暴，让他腰背颤抖，疼痛感窜上后脑，后背在廉价坚硬的床铺碰撞下也同样的疼痛不已。

杜天悬的灼热整个没入他的体内，硬是凿开私密处的粗暴，让他难受得几乎想要脱逃；但是杜天悬穿入后亦紧皱着眉头，脸上同样露出痛苦的神色，好像在抵抗着某种原始的折磨，那让他看了心很痛。_

他的双手攀上他英俊无比的脸庞，献上自己的亲吻；渐渐的，疼痛变成了数不清的喜悦，他的私密处从原先的紧窒变成了柔软，包抚着眼前英俊男子的阳刚。___

连续的推进、摆弄，让他开始无法自己的呻吟；而在热火发泄过后，杜天悬就丢下他，一个人进入浴室洗澡

也许是身体已经习惯近来的性爱，于澄平没像前几次一做完后就全身痛得无法动弹，他望着浴室门，毛玻璃透出杜天悬的身影，让他几乎看得着迷。

他下床，花了很大的勇气才推开毛玻璃门，热水从杜天悬健壮的身体滑下，滑过他每一寸强健的肌肉，让他的目光根本就无法转移。__

近来，杜天悬已经越来越少找他，暑假接近了，下一个学期他就不会再带杜博彦的班，也就是两个人可能再也没有交集点。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只知道他想要再接近杜天悬一点；在这有限的时间内，两个人可以再多一点机会在一起。

“你进来干什么？”____

杜天悬厌恶的语气让于澄平几乎满脸通红，他尽量装出坐被杜天悬认为无耻的微笑，“我想我们可以一起洗澡。”

“出去”

于澄平没有出去，反而还反关了门。

_杜天悬粗眉倒竖，他则是走近水柱下，跟他一起分享着水花。_____

温热的水淋湿了他的身体，他很少晒太阳，皮肤还算白皙，娃娃脸也还不太显老，纵然他年纪比杜天悬还大了好几岁，但是他光滑的肌肤让他看起来似乎比杜天悬还小上二岁。

两人几乎贴近的躯体产生了热气，于澄平手上沾满沐浴乳的泡沫，滑过杜天悬的胸口。

_杜天悬抓住他的手，低沉的声音充满了不善跟鄙视：“我叫你出去，听懂了吗？我不想看到你的脸，就算在床上，我也不看你的脸做。”___

于澄平没在他口吐事实之下畏缩，反而抬起双眼轻道：“你可以假装我是别人，没有关系……”

他将手往下滑，碰到杜天悬坚硬的男性，他用双手抚弄着，感觉它在他手里越来越坚硬。

杜天悬粗暴的拉扯着他的头发，斜眼望着这个无耻的男人。___

“于澄平，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于澄平不顾头皮传来的痛感，仰着头望着杜天悬。

“我还想要你”

他蹲下身，低下头，舌尖轻触着那已经坚硬不已的男性，品尝着杜天悬的味道、刚硬跟热度；这样的行为大多会让男人屈服，果不其然，杜天悬放轻抓着他的力道。

热水的水花不断的洒下，杜天悬坐在浴缸边，让于澄平方便舔弄。

这一次杜天悬比往常多留了一个半小时，而他也跟他多相处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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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老师，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你等一下可不可以陪我说话？”__

杜博彦圆通通的腧颊有点涨红，好像要说的话非常重要。

于澄平向来喜爱他，因此对他的要求只有百依百顺，怎么可能会拒绝。

他点头道：“好，那下课后你到老师的办公室。”____

想不到杜博彦却摇摇头，“不行，老师，那里太多人了，别人会听到我说什么。”

办公室老师众多，还有不少学生来回穿梭，人多口杂，看来他想说的话是属于他个人的小秘密，并不希望别人知晓。

望着他神似杜天悬的脸蛋，于澄平一时失神；自从上次在汽车旅馆后，他跟杜天悬已经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再见过面，最后一次在浴室时，杜天悬发泄完就推开他出门，没有留下一句话。

_他对他已经厌倦了吗？或是他已经有了新对象，不必再找他？

“老师，到底怎么样啦？”见他一直没有回答，杜博彦的语气转为焦急。

于澄平回神过来，安抚他道：“那你留晚一点，老师带你去喝果汁。”____

“好。”_____

杜博彦心急的脸庞化成了满满的笑容，他那类似杜天悬的开朗笑靥，让于澄平心头紧得发疼。他已经无缘从杜天悬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现在见着杜博彦的开朗笑容，让他不禁神往。____

揉着他细软的发丝，于澄平爱怜道：“快去上课吧，钟要响了。”_

“嗯。”

一等到下课时分，杜博彦已经冲来办公室，于澄平带着他到学校附近的高级西餐厅，这里消费较高，所以平日里并没有太多人。他们坐在最角落的位子，一坐定，于澄平就帮杜博彦跟自己叫了果汁。__

搅拌着果汁里的冰块，杜博彦扭扭捏捏的一直低头喝果汁，并不谈他自己的小秘密。_

于澄平难耐这几夜的无眠，忍不住的问起杜天悬的事情：“你爹地最近很忙吗？”

杜博彦奇怪的望了于澄平一眼，从来没有想过于澄平会问自己爹地的事情，但是他年纪小，并未想那么多，立刻老实以告。

“爹地去国外出差一个月，后天才会回来。”_____

这一个月一直上上下下的心情忽然落地，于澄平随即发现了杜博彦奇怪的目光，他也难以解释为何自己要问他爹地的事情，只好转移话题。

“博彦，你不是要跟老师讲你的事情吗？”

一提到这件事，马上让杜博彦的表情回复原本的扭捏，搅拌冰块的动作变得大了一点，冰块互撞的声音十分清亮。

“老师，你有没有想过爱这一件事？”_

于澄平愕然的望着杜博彦。

_杜博彦小小的脸庞升起红晕，喃喃的道：“有没有想过爱一个人，然后就……就很想跟她在一起，牵手回家？”___

于澄平立刻就了解到早熟的杜博彦已经有了喜欢的小女孩，所以他才会这么烦恼。

杜博彦抬头望向他，那酷似杜天悬容颜的脸蛋，让于澄平心口涌出强烈的疼痛。

他哑声道：“爱一个人真的很苦，他不在你眼前的时候，你会一直想着他，他在你眼前的时候，你又觉得跟他相处的时间永远都不够，心里装满了他，让人既担忧又害怕，害怕幸福只是一场空，担忧是不是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_

杜博彦呆若木鸡的听着于澄平的话，纵然有些听不懂，还是努力的竖起耳朵。

“老师，你的意思是叫我不要爱吗？”

杜博彦的话让于澄平一震，这才知晓自己脱口而出了些什么。____

“不，博彦，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你喜欢的人一定会喜欢你的。”

“可是、可是……”杜博彦翘起嘴唇，“可是小文说她只爱老师耶。”

原来他喜欢的是班上的小文。于澄平揉着他的头发，“老师并没有准备要去爱谁，所以你放心大胆的追小文吧。”

“老师不喜欢小文吗？”

照杜博彦的眼光看来，小文那么可爱漂亮，虽然有点强势，但是她这种强势常常用在见义勇为上，让杜博彦更加的喜欢她。

“不，老师怎么可能……”

“那老师喜欢谁告诉我，我就可以说出来，叫小文死心。”

杜博彦童言童语的步步进逼，让于澄平苦笑，“老师没有喜欢的人，就算有，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到底是谁嘛？”____

“没有，老师没有喜欢的人。”__

“可是你明明说很久以前有的！”杜博彦抱怨的捉住他的语病。

他那酷似杜天悬的皱眉跟眼神，让于澄平的眼光不敢与他相对。“没有，老师真的没有，从来都没有。”

杜博彦忽然说道：“那老师不就太可怜了，为什么都不会喜欢上别人？像我就好喜欢、好喜欢小文。”__

于澄平望着面前摆着的冰凉果汁，果汁里的果粒慢慢的沉淀着，但是他的心情却从来没有沉淀过。__

他茫然的目光露出了无望，带出了淡淡的苦涩。他永远也不可能幸福，很多话就像诅咒一样的印在他的身体上，永远也不会改变。__

“老师恐怕永远都不会爱上别人吧。”(奇*书*网.整*理*提*供)他恍惚的道。

杜博彦听不清楚的问：“老师刚才说什么？”

他的目光回复正常，“没说什么，快喝吧，保母等会儿就会来接你了。”______

杜博彦是小孩子心性，一喝果汁，香甜的味道便夺去了他的注意力；很快的，他就不再追问刚才的话。___

礼拜六的中午一点，于澄平的手机响起。

杜天悬低沉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你现在有空吗？___

“有有。”

于澄平颤抖的手差点拿不住手机，按照杜博彦的话，杜天悬出差一个月，所以他已经回家三天了，他们有一个月又七天没有见面了。_

那就老地方见，两点的时候，我不方便过去载你，你搭计程车过来。__

“好……”_____

没让他这个好字说完，杜天悬已经挂断了电话。

于澄平冲出自己的住处，拦了计程车，却因为这条路前面发生车祸塞车，偏偏到旅馆的路只有道一条。

眼见时间越来越近，再这样拖下去，也许杜天悬没等到他，就会自行离开，他们要见面，不知道又是多久以后的事情。

这一个月来反覆的失眠跟挂心，让他无法再忍受下一个月也是如此。__

“我在这里下车。”__

他掏出了钱付了计程车费用，明知道就算自己用跑的过去，也绝对赶不上二点之约，但是他仍拔足狂奔。_

许久没有这么剧烈运动过的身体骨骼好像就要发出抗议的声响，他的气几乎快要喘不过来，热汗怖满他的全身，一点也不适合跑步的皮鞋让他的脚磨得好痛，但是他一点也不在乎。

他知道见不到他，比这种身体的痛苦都还要剧烈难耐十倍。

于澄平快要断气般的跑到旅馆前面的时候，手表已经显示是二点二十五分了，旅馆前面没有车子，杜天悬可能因为等不到他，已经先行离开了。

他颓然的倒在旅馆前头，整个人因为过度的跑步而几乎要休克，此时一辆黑色的车子慢慢的靠近，朝他打开了车门。他慢慢的抬头，看到杜天悬的英俊脸庞，那一刹那，他全身放松，却差点哭了出来。

“上车吧。”

“对不起，刚才一直塞车，没有办法，所以我才迟到……”

于澄平已经语无伦次，坐进车子里，全身几乎都湿透；从后照镜里，他看到自己凌乱疲累的脸，身上也有了汗臭的味道，这绝对不是要与人做爱前的模样。_____

高级车子里充满了他的汗味，他的头发湿透，紧贴着他疲累的脸，看起来不会让人感到性的冲动，只会想要逃之夭夭。

他无地自容到几乎想要用双手盖住自己的脸，这一刹那，他觉得自己好老、好丑，好难看。

纵然杜天悬没说任何话，但是相信没有任何人会对现在的他有兴趣；更何况以杜天悬的能力、条件跟外表，他还会有更好的选择。

“等一下我先去洗澡，就不会味道那么重，你……你还想要吗？”于澄平几乎说不出话，示弱的声音充满了无言的恳求。__

“你跑过来的吗？”

杜天悬没说要不要，但他冷淡的声音问出了其他的问题。_____

“因为前面出了车祸……我家住的地方，只有这一条路到这里，一直塞车，所以才、才……”于澄平已经口齿不清，光是看着后照镜里映出的自己，就让他勇气全失，甚至自卑至极。

杜天悬将车子转进汽车旅馆。

他审视他的目光让于澄平几乎抬不起头来，在这一刻，他清楚的了解到他真的大了杜天悬好几岁，也并没有什么过人的姿色可以迷惑男人；正如杜天悬所言，他只是一个没有吸引力的老男人。_

若不是杜天悬因为方便泄，他又随传随到，也许他早就跟他断绝这种关系。__

“下车吧。”_

“对不起，味道很重，你的车子都是我的汗味……”他嗫嚅着道歉，头已经再？也无法抬起。

“上楼吧。”杜天悬不置可否。____

于澄平上了楼梯，一进房间立刻就冲入浴室里，浴室的镜子更加的现实，他看到的是一个疲累不堪的老男人，眼泪几乎要流下来，杜天悬没有出言讥讽他，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慈悲。

他清楚明白的知道，下一次杜天悬不会再找他了，他们很快就会永远不再见面，没有人会对现在的他有兴趣的。____？

浴室的门被推开，杜天悬全身光裸的走进来。___

于澄平全身颤抖的看着他健壮的身体，那比自己更加年轻而光滑的躯干。

“我马上就洗好了……”

他不爱跟他同处一室，这他早就知之甚详，而且现在自己这么丑陋的老态被他看见，让于澄平的自尊心整个粉碎。_

“喝点水吧，我看你连水都没喝，从你家跑过来，非常远的。”

“哦……”_

于澄平道谢的话语卡在喉中，只希望杜天悬赶快出去，不要再看到自己的丑态，也不要再加深他的自卑了。____

扭开了矿泉水的瓶口，杜天悬避给他。

于澄平无言的接过喝了几口，口中的水虽然对疲累的身体而言是美味的甘泉，但是对于他现在受伤的心却毫无助益。

他转开水龙头，抹上沐浴乳，用力的搓揉自己的身体，想要把汗味从自己身体表面除去。

再也不可能有下次，他跟杜天悬之间再也不可能会有下一次在旅馆见面的机会，今天是最后一次，而且还可能会草草了事，再也无法跟他拥抱在一起了。

“你跑了多久？”杜天悬的声音来到他的耳边。__

他不记得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跑，只知道赴约来不及了。他低下头，希望杜天悬别再看到他疲累的脸庞。“好几十分钟吧。”_____

杜天悬的手沾满了沐浴的泡沫，滑过他的脖子。_

他一怔，而随着杜天悬健壮的身体紧贴上他的身后，一阵阵触电的感觉顿时齐涌而上。

“把水喝完，你再不喝，等一下就会脱水。你跑得太急、太快、太阳大，而你平常运动量又没那么大，太伤身体了。”

杜天悬手里还拿着矿泉朋的瓶子，他将水倒进了嘴里，然后扳过于澄平的头，将水喂进他的嘴里。第次喂完了水，他就会勾动他的软舌，让这个喂水的动作变成了一个甜得不能再甜的吻。_

“你的脚都流血了，知道吗？”

于澄平被他喂光了整瓶的矿泉水，往下一看，才知自己的脚尖因为磨着硬皮的皮鞋，因此脚尖有好几个地方磨伤，甚至渗出血丝，只是他太注意自己的外表仪容，根本就没注意到那里的疼痛。

“进浴缸去。”__

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温水，于澄平听话的踏进浴缸，热水的刺激让他受伤的脚尖一缩；想不到杜天悬也进入大浴缸，这个浴池很大，可以容纳两个大男人，只是稍嫌挤了一点，因为这本来是设计一男一女使用的。

他自他身后抱住他的腰身，低沉的声音宛如要催眠他。__

“将脚跨在浴池旁，别让伤口感染了，你刚才太过剧烈运动，现在不泡温水舒缓，明天你就会腰酸背痛。”

身后靠着的就是他的胸膛，于澄平目眩神迷的享受着被呵护的感觉，因为是最后一次了，所以他待他特别的温柔吗？___

杜天悬的双手在他身上轻揉的按压着，就像在按摩着他紧绷的肌肉，让他一阵感动；他不在乎伤口跟明日的肌肉疼痛，他要的只是……只是杜天悬眼光多在他身上一刻。___

“你今天会……会要先离开吗？”_

热水让他的眼睛熏出泪水，明明知晓自己在他心里只是一个无扯的老男人，但是他还是无法忍受他今天之后就要离他而去的事实；明明这早就是注定好的，他的心却要碎了。

他在水里转过身子，换躺坐在杜天悬的腰腹上，热水的刺激让他的脚底微痛，他将脸埋在他的肩颈凹处，两具身体相接的触感舒服又暖和。

这是最后一次了吧，下一次他就不会再找他了。

杜天悬的手仍在他的身体上轻轻的按压，纵然明白现在的自己对他毫无性吸引力，但是此刻的无言跟悲惨，却让他泫然欲泣。_____

杜天悬按摩他身体的大手停止的动作，因为于澄平在他怀里抖动着肩膀，很难看的哭了出来，杜天悬的手抬起他隐忍着哭音的脸庞。

明明知道像这这种年纪的男人哭成这样绝对好看不到哪里去，但是于澄平忍也忍不住，绝望又像往常一样的浮上心头。_

他悲哀的问：“是不是……没有下一次了？”___∶

杜天悬的回答是吻了他的唇。

于澄平紧紧的抓住他的臂膀，就像是他是他漂流大海中的唯一浮木，焦急的献上唇去，这个吻甚至尝得到泪水的味。___

杜天悬忽然将他环抱得很紧，紧得让他的心就像要蹦出体外般；杜天悬站了起来，踏出浴缸，然后像在抱小孩一样的将他抱出浴缸。

推开了浴室的毛玻璃门，他将他放在大床上，身体随即压了下来，亲密的热度让于澄平泪眼朦胧的环住他的颈项，死也不肯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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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曾经他拥有过这个男人，却选择了放手，心里面想的是情伤会随着时间而流逝。

杜天悬离开了他，展开了大好的人生，甚至结婚生子。他告诉自己，他的幸福就是自己的幸福。_

况且他们之间不是爱，只是一时的情感迷乱，他一辈子都不会想要爱上任何人，因为爱人实在是太痛苦、太折磨了。

但是他一个人太过孤单寂寞，才会在这么多年后再次见到成熟英挺的杜天悬，仍然无法不靠近他、不渴望他的抚触，所以他才引诱他，希望两人至少还有相见和接触的时候。

见不到他，每日的相思让他深受折磨；见到他，却要揣测还有没有下一次见面的机会，他的心随着杜天悬的一通电话而起伏不定。

已经没有下一次了吗？__

再也见不到让他痛苦又饱受折磨的男人了吗？

他依旧告诉自己这只是情感上的一时迷乱，却止不住万箭穿心般的疼痛。

“不，不要离开”

于澄平沙哑的喊着，是肉体上的，更是心灵上的哀恸悲鸣。

杜天悬才刚穿入他的体内，他紧抓住他的臂膀，在上头留下了深深的抓痕，不想让他退出；他哭红了眼睛，眼泪顺着脸庞流下。___

杜天悬一向冷淡的表情出现一丝不忍，但很快地隐去不见。_

若没有戴着这个冷淡平静的假面具，也许他根本就无法面对昔日恨到极点的于澄平。_

杜天悬伸出手，浑圆的指尖沾染于澄平清澄的泪水，那微湿如露珠的水液，比刀子穿心般更加刺痛他。__

十多年前的一幕幕在最不愿意翻动的脑海深处里快速的被搅动着。

漫长的时间没有让他的仇恨减少，结婚生子也没有让他忘记被背叛的椎心刺骨，那种又浓又深的怨恨仍然在他体内流动着。

一个惹是生非的不良少年，一个刚来上课的实习老师，一段不经意萌生的刻骨爱恋……____

为了他，他断了一切教他使坏的朋友；为了他，他开始认真求学。

两个人在炙热的夏天里，在最简陋的房子里共同生活，在电风扇吹着的热气中一次次的贪求着对方的身体，怎么样也不厌倦。

他愿意为了于澄平付出一切，包括去向他最憎恨的父亲求和，遵照他父亲的命令离开于澄平两个月去游学。

天知道那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他努力的想要成为一个能让于澄平骄傲的男人，想不到于澄平却是背着他，一再的跟别的男人幽会。_____

一切就在他游学回来当天结束。

他提早五天回来，兴匆匆的背着行李，打开于澄平租屋处的门，见到门里多了一双男性的鞋，他并末多想，等他进了房间，满脸欢愉变成一片铁青。__

于澄平赤裸着身体，跟另外一个也是全裸的男人在一起。

他倒退了好几步，于澄平满脸错愕的望着他，像是惊讶他为何这个时间会出现。他们什么话都没说，他立刻掉头就走，申请国外的学校，顺从父亲的意愿到国外去念书。

一年多后，父亲把他叫进书房，轻轻放了一叠照片在他前面，低语着他根本不知道的事实。__！__

原来父亲要他出去游学，是因为实在看不下去他被于澄平玩弄在股掌之中，但是一年多了，父亲认为也许他知道他的真面目会更好。

那一整叠的照片，都是于澄平与不同的男人进出旅馆时被私家侦探拍到的，时间都是在他游学的时候。

他没有撕毁那些照片，而是冷静的将它们装进牛皮纸袋里，像要保存自己的恨意一般。

这就是他太过天真的证据，以后再也不可能有人可以如此的欺骗他。

他变得冷血，不相信爱情，于是跟另外一个也是同样不相信爱情的女人结婚：但是他的妻子终究受不了他冰寒的心，将孩子丢给他后，签了离婚协议书，去找寻愚蠢的恋情。

他对着那叠将他原本青涩的心推入地狱的照片发誓，这一辈子，他再也不要陷入那种愚蠢的恋之中。__

谁知他回台湾发展事业，于澄平再度无耻的送上门来。

他的心里根本就毫无反应，反正只是泄，是不是于澄平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性可以解决。

但是望着他现在哀切哭泣的样子，为什么他的心会感觉到疼痛？___

又为什么见到他为了见自己一面而跑得快要断气，他的心里竟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怜爱？

不、不！他不会心软的，他不会屈服的。_

杜天悬抬起拳头，用力的往于澄平脸颊旁边的床铺击打，恨意像毒蛇一样的盘据着他充满怨怒的心。_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_

这句为什么问的不是现在，他们心知肚明，他问的是十多年前的旧事；这一句为什么十多年前没有问出来，十多年后恨意伴随着这句为什么焚烧，几乎要烧尽空气里的一切。

于澄平的眼泪再次流出来，默然无言。___

然而他的泪水跟无言只是更加激怒杜天悬。___

“我问你为什么，你怎么都不回答？”

于澄平颤抖的启唇，但吐出来的只是道歉的言语，毕竟所有的一切，他都无话可说。____

“对不起。”

“我要的不是对不起，我要的是你给我答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你明知道当时我是多么疯狂的爱上……”“你”字没有说出来，杜天悬紧急的住口，再次武装起自己。

于澄平脸色苍白，嘴唇却像血一样的红，他双唇开合，吐出来的却是连自己都无法想像的难堪话语。

“我不可能爱上你，但是我跟你在一起后，没有男人我真的受不了。你去了两个月，我的身体受不了没有男人抚慰……”

“够了，我不想再听这些龌龊的话。”

杜天悬奋力的一个拳头击下，心中的怨恨让他几乎想要杀了于澄平，他的答案跟他这些年想的并没有不同，他只是一个下贱得让他不屑一顾的男人。

他的坚挺还在于澄平的体内被柔柔的包围着。与于澄平性交时的快感，跟与他人还是完全不同的。

这也是为什么于澄平提议他们互相发泄望时，那种自后背窜上的电流，让他完全无法抵抗。____

明知道于澄平是千人骑、万人压的男妓，他还是选择了跟他一起发泄望。

纵然事后他感觉既愤怒又心，也一再的想要断绝这种荒谬心的关系；但是每当他有空的时候，他拿起手机，拨打的还是于澄平的电话，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在自虐。__

他明明那么瞧不起于澄平，但是他无法否认，当火燃烧的时刻，于澄平让他的肉体极度的厌足。

“让我们就保持这种关系，算是我补偿你的一种方式。”

于澄平红得像血一样的唇吻着杜天悬的唇角，双手捏抚着他的乳红，一阵阵的快感慢慢的让他的身体起了反应。_

他想要在于澄平的身体里冲刺，发泄自己强烈的欲求，但是另外一股想推开于澄平的厌恶感同样的强烈。

嫌弃与沉迷周而复始的轮回着，不断侵蚀他的心，让他痛恨自己。

“让我来……”___

于澄平让杜天悬躺倒在床铺上，然后用双脚夹紧杜天悬的臀部，坐在他的腰腹上，自行扭动着腰部。

于澄平时快时慢的自行吞吐着他的阳刚，紧密的接合带来的快感让他几欲疯狂，也很难想像他跟许多男人都发生过关系。

起先于澄平要用手辅助，才能够让他巨大的坚挺一寸寸的进入他的体内，发出的呻吟声又像疼痛、又像求饶，让他无法相信这对于澄平而言是件愉快的事情。____

但是于澄平明亮的眼睛盯视着他，那眼神是如此的纯洁无垢，腰部已经可以顺利的起落，吞食着他的坚挺，上下左右的动作着，让他感受到最大的快感跟刺激。______

跟于澄平做爱是个曼妙的经验。____

望着于澄平咬紧双唇、眉头微蹙，却仍眼眸明亮的望着他，好像是多么希望取悦他，他就会想到那一段无瑕的恋情。_

那时他痛恨富裕家庭里的冷漠跟无情，住到于澄平租的小屋里，于澄平没有家人，因此没有金钱援助，且是个月领几千元的实习老师，穷困的程度令人难以想像。？_____

他为了于澄平去打工，拒绝接受家庭的援助，不想再当个放浪、不学无术的青少年。_

纵然那是为了抵抗他的父亲，要成为跟他父亲理想中完全不同的人种，但是于澄平却改变了他。

小小不到十坪的房间，就是他们甜蜜的窝；通风不好，连电风扇都是从废弃物里捡来修理的，使用时会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但是他甘之如饴。_

为什么他对于澄平付出一切的真心，得到的却是背叛跟不堪？？_

“唔嗯……啊啊……”_

于澄平那扭转的腰身轻轻的颤抖，两颊的红晕像喝了酒一般，内部收缩着，气息开始急促。__

他再也忍不住，腰部奋力的往上顶。

于澄平双手撑在床上，紧闭着双唇开始随着腰身的颤抖而啃咬他。

望着于澄平渐渐进入高潮的媚态，一股浓浓的苦涩哽在喉口，但是他的心却像冰块一样，感觉不到一丝暖气。

反正于澄平本来就是这样的无耻男人，他现在也不像以前一样的天真。

一个需要男人的抚慰、一个需要性的发泄，他们只是各取所需，何必再去多想！

那些背叛跟痛苦，只不过是人生的经验，这个男人在他的人生再也不可能占有一席之地。

他将腰腹用力的挺起，双手按住于澄平的双臀，不让他移动；这样强猛有力的进入，果然让于澄平发出喘不过气的声音。_____

“会，会痛……啊啊唔”

他不顾于澄平痛苦的呻吟，奋力发泄着自己兴奋的欲求。____

反正于澄平本来就是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需要怜惜，他不是他的爱人，他只是他性发泄的对象而已。

于澄平拿了药，家医科的医师并没有多问他为何私处会有撕裂伤，只是开药给他。

他拿着药，脚步不太平稳的走回家。_

那一次太过激烈，杜天悬在最后的时候伤了他，而他隔日果然因为剧烈运动而肌肉酸痛，随便有人拍他的肩，就可以让他痛得跳起来。

再加上快要暑假了，工作上的琐事变多，他在过度操劳下竟然严重感冒，吃了几天药都没好，又因为他是照顾低年级生的，小朋友容易感染感冒病毒，最后是学校不让他到学校去。

他一个人独居，睡到头脑发昏、又累又渴，也没有人买东西过来给他吃，又得强撑着身子到外面买便当。

便当油腻，他吃了几口，又不舒服的抱着马桶吐了出来。

恶性循环之下，他的身体不但没有痊愈，还变得更加严重，吃什么就吐什么，就连受伤的私处也在身体不适的状况下也变得更加严重，所以今天他才到这家医院看诊。幸好医生什么话都没问，要不然他根本就无法回答。

才进了家门，他又因为刚才走了一段路流汗，吹了风又发寒，他知道自己好像又发烧了。

明明知道空腹吃药很不好，他却已经没有力气可以吃点东西垫垫胃；反正食物进了胃后，只会让他吐出来而已，吃也没用。他囫囵的咽下退烧药，还没爬到床铺就全身无力的晕了过去。__

朦胧间，听到有人唤他，他却睁不开眼睛。

“老师，老师，你醒醒啊！”

___于澄平吃力的睁开双眼，竟然是杜博彦在他身边，他将脸别过去。“离我远一点，我不想传染给你。”

“老师你好严重，好像快要死掉了！”

杜博彦一脸担惊受怕的表情，从书包拿出手机；因为家庭富裕，他小小年纪就有一个高科技的手机放在书包里，随时可以向外求救。

“我叫爹地来救你……”____

于澄平惨叫起来，他最不愿意让杜天悬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惨落魄，没有情人、没有亲属。

他喘着气道：“老师很好，我睡一觉就好……”_

“可是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好。”

“别打电话给你爹地……不要、不要……我不要他看见我现在的样子……”__

他执拗的喃喃碎念，却天旋地转，连杜博彦唤他的声音都听不见了。__

白色的被单有消毒水的味道，一片的纯白，让于澄平有进入天堂的感觉，但是他知道他无法进入天堂，只有炼狱在等着他。__

“老师”

像是被他昏倒的惨状给吓呆了，杜博彦眼泪鼻涕齐流。

于澄平想要抬起手来告诉杜博彦自己没事，手却重得很，他无法举起，只好放____∶_

“可以说话吗？”____

低沉声音的主人是于澄平现在最不愿意见到的人，他用力的睁开眼睛，果然杜天悬就站在他的床边，眼里闪烁的光芒很暗，让人无法分辨他现在是什么样的情绪。

“差点就转成肺炎，你知道吗？”

于澄平没说话，因为也无法说话。

杜天悬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不知对杜博彦说什么，杜博彦转身跑出去，寂静的病房只剩下他们两人。

“为什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___

杜天悬的声音十分严峻，像鞭子一样的抽痛他的心，于澄平喘了好几口气，才发得出微弱的声音，只是这声音，连他的耳朵听起来都像可怜到随时会断气。

“劳烦你百忙之中前来，谢谢你……杜先生，我……休息一下就会没事。”他没说为什么，只说自己很好。____

对于他过于生疏的客套话，杜天悬没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好像他们本来就是普通的老师与家长的关系。

“医院没有多出来的病房，医生说你只要打了点滴就会好很多，我等会儿送你回去吧。”

“我叫计程车就可以……”_

“什么叫可以？”

杜天悬声音不但严峻，还充满了暴戾之气，看来刚才的平静只是他的伪装而已；他站了起来，差点将椅子弄翻。

“你病到连门都忘了锁，到了你家，随便转开门把就可以进入，若不是进入，是强盗或是贼呢？你怎么办？还有你发了烧，倒在地上神智不清，你到底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他的勃然大怒，让于澄平眼里充满的泪水一颗颗的滚落。

杜天悬起身，弯下身子，匆然把他拥进怀里。____

那么明显的接近，使他可以感觉到杜天悬强健的身体竟然在微微发抖，且心脏跳得非常快，好像还未从见到他倒在地上的那一刻钟回复过来。

“爹地，我买回来了。”

人未到、声先到，杜博彦手里捧着从便利商店买来的加温的牛奶，小心翼翼的推门进来。_

杜天悬放开了于澄平，让他重新躺回病床上，只是他的手背用着从未有过的温柔为他拭去他刚流下的泪水。

那种温柔，让于澄平心痛又心虚，他不配得到这样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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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于澄平吊了两个小时多的点滴，腹中还有杜博彦辛辛苦苦从便利商店买来的热牛奶温暖着胃，身边有一直坐着的杜天悬陪伴着他。

在医院休息过二、三个小时后，他比较有精神了。杜天悬送他回家去，半扶着他进入房里，让他躺在床上休息。

连生病了好几天，他住的套房无力打理，脏乱的衣服跟垃圾丢了一地，杜博彦跟杜天悬看了便略微的帮他打扫一下。

等清理过后，杜天悬回到他的床边，于澄平感动得几乎无法言语。____

“谢……谢你。”_

“不必客气。”拿起床头的一大包药，杜天悬看了一下。

他紧张的道：“都是感冒的药。”

“是吗？”_∶____

最上面那一包，是他今天才去看诊拿的私处的药膏，杜天悬看不出情绪的将所有的药包都放下。__

“饿吗？”

“我没什么胃口。”

杜天悬打开他套房里自备的小冰箱，里面几乎是空的。

于澄平急忙道：“晚了，博彦明天还要上学，你们得快点回家了。”_

杜博彦在一边担忧的说：“可是没有人照顾老师耶！”

“爹地叫保母开车送你回家，爹地留在这里照顾老师。”杜天悬提出了解决之道。___

“那我不要，我也要留在这里！”一向被娇宠惯了的杜博彦猛力摇头。

杜天悬淡淡的道：“你若是在这里被传染了感冒，别人岂不是都会说是于老师害你的？那大家都会怪于老师了哦！”

杜博彦一时说不出话来，为了最喜欢的于老师，他只好答应回家；总之，不能让别人怪罪于老师。

“好，我回家，可是我明天放学后，还要叫保母载我过来看老师。”

“好。”____

杜博彦开心的笑出来，他跑到床边，握住于澄平的手。“老师，我先回家了，明天再过来看你。你放心吧，我爹地会照顾你的。”

“不……不用了，你跟你爹地一起回家，老师只要睡一觉就会好的。”

杜天悬跟杜博彦都没理会他的说辞，等杜天悬送杜博彦下楼回家后，他再次上楼时，手里面已经提了一包食物。_！____

_“吃一点粥吧，我叫老板煮得清淡一点。”_

见热腾腾的粥被倒进碗里，端到他的面前，于澄平感动得几乎又要哭了，随即赶快抹抹眼睛，是因为生病吗？否则为什么他的泪腺这么脆弱？

他一汤匙、一汤匙的吃着粥，原本胃口很不好，却因为粥十分清淡可口，他吃了大半碗才摇头不再吃。_

“吃不下了？”_

“嗯，谢谢。”

“趴着。”

“咦？”__

杜天悬这次的声音比较严厉，“我叫你趴着。”

因为他的声音十分有威严，让于澄平不由自主的服从，

见他背向上的趴着，杜天悬卷起他的上衣，继而拉下他的长裤；他一惊之下想要移动，杜天悬却连他的内裤部一起拉了下来。

“住手，不用、不用你这么做！”

他霎时了解，杜天悬在看到那包药时已经知道那包药是干什么用的，他羞耻又惭愧，并不想让他知道上次在旅馆时他伤了他的事情。

他再怎么拒绝也拒绝不了身体健康而且又比他有力的杜天悬，他用冰凉的手指掰开他的臀瓣，并将药膏抹上他的伤处。____

这种抹药的感觉太过亲密，让于澄平几乎难以承受；他们不是相扶到老的伴侣，只是偷欢时的对象，他不要再陷入情感的深渊里。

“不，拜托你住手，我不习惯这样……”(奇*书*网.整*理*提*供)他朝后乱抓着。

杜天悬抓住他反抗的手，又将冰凉的药膏轻轻的抹入他的秘地中，比往常爱抚时还要细心温柔。

于澄平不禁用力反抓住杜天悬的手臂，指甲深陷入他的肌肤内。

“不，不必了，我们只是互相发泄的炮友，你没必要做到这个程度，我自己可以抹药……”__

“不准动，让我好好的抹完，”

“求求你，真的不用”

他一直恳求，杜天悬充耳不闻，手指沾着药膏探得更深，且更温柔的画着圈。

他大腿一颤，启齿轻轻咬住枕巾；纵然在病中，但是杜天悬抚摸着他内部的敏感点，强烈被激起的感觉依然让他的下身有了反应。

他的下身开始挺起的时候，杜天悬已经把手退离他的体内，他才刚吁口气，身体就被杜天悬给翻转过来，见他下方的男性象征挺立着，杜天悬就像了解他的需求般抚上那个部位，上下的套弄着。

他抚弄的动作既规律又有力，让于澄平想要挣扎也挣扎不了；而他更低下身子，舔着他的唇。_______

他在快感的冲击下，神智快要涣散，他跟杜天悬才几天不见而已，不应该会这么火焚身……更何况他这几日病得几乎没有体力，为什么杜天悬几下的撩拨，就让他情难自禁，忍不住想要更多？____

“不，感、感冒会传、传染……”于澄平哑着声音说着，窜上的激情太过猛烈，他快承受不住了。

“无所谓。”

杜天悬激昂的舌尖探入他的口中，手中的套弄却不停止，舒爽的感觉有如电流般穿过他的全身。

他的灵舌在他唇齿间的探弄更让他全身酥软，腰部不禁扭动了起来，手往下探，拉开杜天悬裤子的拉链，他那里亦硬热如烧红的铁块。

“进来，求求你……”

他的下身激动得宛如要爆开，纵然私密处已经受伤，但是被挑起的火却烧尽他全身的理智。____

这一次的温柔，好像十多年前他们在一起时的感受，让他既怀念又悲伤，扭动着身子，只想要献身给杜天悬。

“不，你受伤了。”

“可是……你”于澄平喘气着，内部紧密的收缩，刚刚擦的药好像只是事前的润滑一般，他空虚得只想要他进入他的身体里，填满他无尽的寂寞；更何况杜天悬的火热几乎让他的手掌抓持不住，更可见他也一样的激动。

杜天悬跨上床，将他的双脚拉起，紧靠着自己的腰身，两人火热的部位相贴；他大手抚弄着他的男性，也抓住他的手套弄着自己此刻难耐的部位。

互相的需求跟亲密的摩擦，让男性最敏感的部位交撞，焦躁的抖动，男性特殊的体香盈满了两人的鼻腔，更加刺激情的骚动。___

“这样发泄就够了。”

“嗯？啊”于澄平一怔，随即明白杜天悬的用心，他不想再度伤了他，又因为双方激情得难受，所以用这种方法让两人都可以得到充分的纡解。___

杜天悬的唇逸出十分享受的呻吟，手下揉搓得更快，带动着他的手也一起厮磨。

于澄平脑中一片空白，除了倾泻所有之外，再也无力思考。_

“啊……啊啊……”他哑声的叫着。__

“唔……嗯……”杜天悬咬牙吐出呻吟。_

终于，望激射而出，双方同时达到顶点。___

于澄平全身无力的躺在床上，只是互相抚慰而已，就让他神魂俱醉。

杜天悬拿起床边的卫生纸，擦拭过后，才将他的裤子穿上。_

重感冒让他的体力变差，于澄平只有任由杜天悬的手在他的身上擦拭。

经过这样的欢爱，他疲乏的双眼几乎张不开来，没多久就听见脱衣的声响，接着是上半身赤裸的男体进入他的被单内，强健的双臂紧搂住他，低沉悦耳的声音宛如梦幻，让他觉得自己已经睡了，并且在作梦。

“对不起，你身体这么虚弱的时候，我却这么没办法控制自己。”_

“天、天悬……”他呢喃着许久不曾唤过的名字，纵然快要消失的理智一直提醒他叫他杜先生，他却不想遵守，至少现在不想。__

杜天悬将他的头紧靠在自己的胸前，于澄平寒冷的身体马上被他的体温给暖暖的包围着，从头到脚，一寸部不放过。___

“打电话给我时，我以为他小题大做，等我开了门进来，见你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让我以为……以为……”杜天悬低沉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好像是又厚又重的沙纸磨出来的声音，“我以为你死了，那个时候我才发觉我……我还是爱着你。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最后的尾音太美丽了，只有幻觉才会让他听见这一句话，杜天悬对他恨之人骨，再也不可能对他说出这一句话。于澄平心里想着。

“让我们再重新开始吧！如果那个时候我让你外遇，那一定是因为你对我有什么不满足，才会去找其他男人，让我们再重新在一起，这次一定会不一样的。”

伴随着一句句美梦般的话语，一个沉重的亲吻印在他的额头上，于澄平昏昏入睡。

这个梦太美了，让他一点也舍不得醒过来。

于澄平的重度感冒在良好的调养下回复了健康。那一天隔日醒来，杜天悬已经不在，却叫了他家的女佣到他的套房帮忙清理，顺便带饭给他吃：放学后，杜博彦就着急的来看他了。

那日的清晨他衣衫整齐，让他难以相信前一天夜晚他跟杜天悬抚慰着彼此，热情难耐的发泄着热情。

还有那一晚那低沉的声音对他说的话，让他整个心几乎要爆裂开来。__

不可能的，那只是自己做的梦，杜天悬不可能希望他们能够重新再来，因为杜天悬从那一日来看过他之后，就又消失不见；直到他身体复元，已径到了放暑假的时刻，他也没有再来找他。

所以一等暑假闲了下来，他在自己公寓的门口遇见杜天悬时，他愕然不已，怎么也无法想像会再度见到他。

而杜天悬穿着非常的简便，一双简便的步鞋、一条短裤、一件棉质运动衫，阳光帅气得让他看了差点停止呼吸。______

“我们去运动。”__

“运动？”他惊讶得几乎只能重复他的话。__；

杜天悬替他拉开了车门，示意他坐进去：而他好像被下了迷咒似的坐了进去，他才跟着坐进驾驶座。

“你运动太少，体力不够，所以才会那么容易得到重感冒、我带你去运动，这个暑假，我会让你变成一个健康宝宝。”

“健、健康宝宝？”于澄平再度愕然，很难想像会从寡言的杜天悬口里听到这句话。

杜天悬发动车子，踩下油门。

杜天悬带于澄平到一间私人俱乐部，两人对打网球，他打得气喘如牛时，杜天悬根本连滴汗都没流，只有停止这场对他而言太过吃力的运动。

杜天悬把借来的网球拍还给柜台，拉着他道：“走吧。”

“去哪里？”

杜天悬没说去哪里，只是再次拉着他坐进车子里，车里都是他打球后的汗味，杜天悬却一点也不在乎的把车子开进另一家停车场，他看着招牌目瞪口呆。

“温泉？”

杜天悬朝他露出白牙齿，“你不晓得大热天泡温泉的感觉很赞吗？”

“不会中暑吗？”______

“保证不会。”

果然如杜天悬所言，他并没有中暑。

激烈运动过后，温泉的热水抚慰了于澄平，他的身体在热水的浸泡下变得软绵绵的，身心舒畅得几乎让他想要闭上眼睛睡觉。

而泡完温泉后，他在杜天悬的车上睡着了；等回到家里，杜天悬把他叫起来，他才知道自己竟然睡着了。

“很舒服吧？”___

于澄平无法否认今天的行程的确让他身心舒爽，尤其是睡完觉的现在，让他的精神比早晨还要好。他微点了个头。

杜天悬露出欢愉的微笑。__

那样的笑容，他以为他这一辈子再也不会看见，也许是太过轻松，让他也莫名的笑了出来。__

“回家休息吧，我有事要先走了。”∶____

于澄平挥了挥手，乖乖回家。_

第二天早上，于澄平要出去吃早餐时，杜天悬又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他家楼下，一样的简便服装、一样的帅气迷人，让一旁走过的女子回头看了他好几眼。____

“今天我们去游泳吧。”

他今天带他到不同的地方去游泳，他不太会游，杜天悬一直陪在他的身边教他；等到他精疲力尽俊，他带着他到另外的地方，享受专人服务的全身按摩。_____

此后，杜天悬几乎每日都来，有时是运动，有时是带他去看展览，有时开车载他去参观名胜。____

“你……你不是很忙吗？至少也要照顾博彦吧。”

在多日以后，于澄平忍不住地问道。____

杜天悬亮出白牙回答道：“现在我满闲的，公司已经上轨道，我不需要那么忙了。”他顺便道出杜博彦最近的动向：“我跟博彦的妈谈过，这个暑假前一个月，要让他跟她住，以免小孩子跟她过于生分。”

于澄平这才安下心。_____

他们每日几乎都在一起，唯一没有的，就是肉体的接触。

跟以前只上旅馆相比，他们清纯得就像手牵手的小学生不，连小学生都比不上，因为他们甚至连牵手都不曾。__

两人同洗温泉的时候，杜天悬对他待之以礼，就好像他是正常的性向一般，眼睛也不会在他赤裸的身体上流连。__

只有他自己会偷看他宽大的胸膛，他知道他的胸膛大得能把他整个人环住；他也会偷看他的手指，他知道他的手指曾经灵巧得滑过他的乳尖；而他的眼光往下，看的已经是水泉以下的部位。

好像察知他在看什么，杜天悬会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他才羞惭的收回目光，整张脸通红，幸好泡温泉本来就会脸红，才没泄露了自己的心事。

他这些天来只知道一件事，杜天悬并不想跟他发生关系，因为他们有很多机会，却从来没有发生过关系。，____

这天他们又到别的地方，绕到黄昏才回家，杜天悬再次挥着手，目送他上楼。_

他头昏脑胀的望着他英俊得几乎要夺去他心魂的笑容，一句话就脱口而出_

“你要不要上来喝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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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于澄平羞得几近无地自容，任谁都听得出来，这是一句邀请的话语，然而杜天悬并无意跟他再发生关系。

“你没空就算了，没关系。”他紧急的加上一句。

想不到杜天悬却停好车子、下车，走到他的身边，难解的目光抚过他的全身，让他一阵发冷发热。∶____

“好啊。”杜天悬回答。

话已出口难以收回，于澄平踏上阶梯，杜天悬就跟在他的身后。

不一会儿，他在自己的小套房里，泡了一壶水果茶。∶

连他自己喝了都觉得难喝得要命，一拿起包装盒上的说明，才看到这水果茶竟已过期，他手忙脚乱的将整壶茶叶丢掉，柜子里却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现在他家只剩白开水可以招待客人，杜天悬就坐在床边等他招待，连他泡了水果茶又丢掉的糗事都一目了然。__

“有什么问题吗？”他温声的问。

“没、没事……”

他急忙转头，端着热白开水要过去；可想不到杜天悬就站在他的身后，他惊叫一声，一杯热水已经淋上他的胸口。

“好烫！”___

杜天悬也叫了一下，看来刚倒出热水瓶的水的确很烫

于澄平紧张不已的卷起他的衣服，“快，快脱下来，以免烫伤了！”

他的手急忙的伸入杜天悬的衣服内，那温热的男性肌肤让他体内一阵发热，往上抚，碰到了杜天悬的乳尖，他倒抽一口气，因为他的乳尖硬挺，好像情已在他的体内流动。

于澄平冷不防的抬头，杜天悬的脸跟他靠得很近，凝视他的目光专注得让他头皮发麻，他的乳尖则立刻挺立起来，好像需要他人的吸吮啃咬。

杜天悬将上衣脱下，打着赤膊，淡淡的道：“没事，只是有点红而已。”___

于澄平一怔，才知道他在说刚才热水烫到的事情，回神过来，他才发觉自己竟然双手贴在他的胸口上，好像急于对他上下其手。_

他吓得缩回手，急忙转过身子，拿着那水已快泼光的茶杯，连自己都不晓得在紧张什么。

“找再去倒茶……”

突然，眼前伸出一双手来，拿走他手里的茶杯，将他的头微微勾起，然后是一张性感的嘴唇盖了下来。

这个吻不像往日一般粗暴，柔柔的、甜甜的，蜻蜓点水般的撩过他的心海，却已经让他双脚发软，只想靠在眼前男人的怀里，当个一辈子没用的软骨头。_____

“你的伤好了吗？”

“什么伤？”_

于澄平的脑袋里已经糊成了一团烂泥，根本不知道他在问什么，刚才那个吻甜得令他气息加快，快到让他天旋地转。_

听杜天悬发出笑声，他恍神的抬起头，根本就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杜天悬则是双手往下，握住他粉嫩的臀瓣，手指一弯，顶刺的就是他柔嫩的私密处。____

“我说这里。”

“啊”

于澄平这才羞得满脸通红，知道他说的是他臀穴的伤。

而他的脸红不只是羞耻而已，杜天悬的动作让他腰身一颤，前面的部位刚才已经昂起，现在则娇颤得几乎快要泄出，使他情不自禁的叫出羞人的声音。___

“已经硬了吗？”_

杜天悬过于直言直语，让他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想不到杜天悬握住他臀瓣的一手，转向他的前面，隔着长裤就轻柔的握住他的男性象征。___

他大腿一缩，整个人弓起，连气息都急得无法控制。

“不会吧，这么快？你这段时间没有自己做吗？”__

“没、没有……这个习、习惯……”他的身体整个瘫在杜天悬的怀里，随便他要对他做什么都好，只要能摆脱这样全身发热的状况，做什么部可以。_

衣服是谁脱的，他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赤裸裸的上了床，杜天悬的唇没有离开过他的嘴，双手也在他的乳红上揉捏着，就是不碰现在急于发泄的部位。

他的下身热肿得好难受，就连身后的穴口都被自己的体液给濡湿。

杜天悬不断的吻着他的唇，从唇内到唇外，并吸吮着他的舌尖。

当他被吻得无法喘息时，杜天悬的唇滑过他的脸，吻住他的耳廓，甜蜜悦耳的低沉声音，酥麻着他的神经。___

“你想要我怎么做？”

“进来……求求你进来……”

于澄平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紧抓住他的肩膀，全身激颤，汗水一颗颗的浮出皮肤表面，濡湿了被单。

杜天悬的手指插入他最需求的部位，令他全身颤抖，险些晕眩过去，而脑海里爆开了五颜六色的花朵，高潮的波浪一波波打得越来越猛烈。___

于澄平失神的喘息着，好一会儿才回复神智；而杜天悬缓缓的拉开他的腿，慢慢的进入，周身像被烘烤一样，让他沉入最极致的望里……

电影里在说什么，于澄平根本就不知道，杜天悬一进入电影院，灯光调暗之后，他就握住他的手，大拇指轻轻在他的手上柔柔画圈，那是一种舒服愉悦的感受，与两人昨夜煽情的做爱完全不同。_

于澄平很轻的将头右靠，心口跳得厉害，警讯不断在他的脑里轰轰作响，要他绝对不能这样做，但他的心却不理会。

只是把头靠在杜天悬的肩膀上……这样靠在杜天悬的肩上而已，他能伤害得了谁？_____

杜天悬搂住他的臂膀，身上的男性香味让他熏熏然，一种不知是甜蜜还是快乐的感觉几乎要爆破他的心口。

电影上男女主角在说什么都不重要了，他的脑海里盈满了甜美的泡泡，当他抬起湿润的眼眸望向杜天悬时，杜天悬抓住他肩膀的手一紧。

黑暗之中，他们接了吻。____

这是他们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没有肉体关系时的接吻，让他甜美得几乎醉了，手脚发软，无力的轻轻呼吸。

纵然脑海深处还硕果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他正在做把自己推入地狱的事情，但是他完全没有听从理智的劝导。

他爱杜天悬，从杜天悬还是个小太保的时候，他就已经对他一见钟情，爱得不可自拔。

那一段同居的日子，是他这辈子最穷也最幸福的日子。

纵然时间经过了那么久，他还是无法忘怀杜天悬；那段日子的他曾经是多么的无忧无虑，脑子里只装着英俊的情人。__

他只是想要重温这样的感觉，这有什么错？_

一场电影看下来，他们已经交换了好几个亲吻，幸好他们看的是冷门的电影，又坐在后座，才没有人看到他们做了什么。___

看完电影已经是晚上了，他们吃过饭，杜天悬没有送他回去的打算，反而把车开到自己的家里。___

当初与杜天悬再次重逢时，于澄平只见过这栋屋子的外观，并没有看过房子内部的装潢。_____

杜天悬带他回家后便打开了灯，内部的装潢高雅尊贵，于澄平走在里头总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__

“往上面走，要参观上面的房间吗？”

于澄平踏上楼梯，楼梯的把手很美，让他摸了，很怕自己手指的污痕会留在上面。

杜天悬打开的就是他房间的门。__

里面家俱、浴室都一应俱全，房间大得可以容纳下那张极大的床，床上似乎换了新的被单、枕套，一看就知道杜天悬带他进来房间要做什么。

今天一整天的喜悦缓缓的降温，明明两个人的关系就是这样，于澄平却在一刹那间有了一丝丝心痛。_____

他抬起脸望着杜天悬刚毅的脸庞，脸上的微笑不减。

“要……要先洗澡吗？”___

“等一下。”

他解着扣子的时候，杜天悬已经握住他解扣子的手，拉着他坐在床边。他躺下，杜天悬也跟着躺下。

躺了许久，杜天悬除了把他抱进怀里之外，什么也没做。

呆了也许有二十分钟，于澄平才愣愣的问：“不……不做什么吗？”

“等一下，我在想该怎么对你说明整个情况。”

“情况？”？____，

于澄平有点傻了，杜天悬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你喜欢这个房间的装潢吗？”

“很……很好看，有什么问题吗？”

杜天悬不会带他来他家只是要他看装潢吧？

“这个被套呢？喜欢吗？我前几天新买的。”

他拍拍被套，于澄平呆若木鸡，他不懂杜天悬问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只能诚实的回答：“也很好看。”

“床我也是换新的，这张床价格有点贵，但是睡起来还挺舒服的，两个大男人睡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于澄平已经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他侧头望向杜天悬，杜天悬在此刻也侧头看向他，两人的鼻尖只相距不到五公分，杜天悬在他的唇上甜吻了一个。

“那搬进来住好吗？”

于澄平完全的呆了。

杜天悬将他搂住，靠在自己的怀里，“虽然要对这个年纪的小男孩解释同性恋的事还有点麻烦，但我还是想要你搬进来住。台湾不承认同性婚姻没关系，我们可以去外国结婚。”____

“你，你在说什么？”于澄平心脏怦怦作响，双唇颤抖，仿佛一点都听不懂杜天悬在说些什么；或者是这些话让他太难以置信，因此他拒绝听懂。

“再让我们在一起吧，永远的在一起。”

没让杜天悬说完，于澄平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的神智混乱，无法思考，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逃离这里。

“我……我应该回家了。”

杜天悬拉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逼他坐在床边。_。__

“听我说，澄，过去的那些我不介意了，你住在外面，又没有人照顾你，你上次病得很重，让我忽然觉悟了，我还是爱着你，这些年来从来没有忘记过你，我们重新开始吧！”

于澄平两眼发直，好像中邪，更像听不懂他说的每一句话。___

“我前阵子仔细的想过了，那时我才是个高中生，你会不安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现在已经不一样，我有自己的事业，不论是经济状况、生活环境，我都能给你最好的一切；虽然事业会有点忙，但我会尽量拨出时间来陪你，更何况他也很喜欢你，你可以把他当成自己的小孩一样的疼爱。”__

“不、不”于澄平不顾他拉着自己的手，双脚僵硬的站起，双眼无神的乱瞄，就是不敢看他的脸。

“为什么不？是我不好？还是你另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___

杜天悬的话让于澄平跳了起来，他好像溺水的人找到浮木一样的猛力点头。

“对，我有喜欢的人了。杜先生，虽然这些时间我的作为可能让你误会了，但是我已经有情人了。”！____

杜天悬的脸沉了下来，怎么看于澄平慌乱的神情都像是在说谎。___

“你的情人是谁？为什么你可以不用陪他，我每天找你出来，你都跟着我出来？”

“我、我……他出国了，他这个月就会回来……”_____

于澄平转身就要逃出去，若不是杜天悬紧紧握住他的手，他就会立刻逃出杜家，逃出这混乱的一切。

“你骗我，对不对？”

于澄平与他目光相对，刹那间不知是心虚还是心痛，他大力的甩脱杜天悬的手。

“我没有说谎，我对你没有兴趣。”

好像下定了决心，他转过脸来面向杜天悬，眼光终于不再闪烁，话语变得理直气壮。_

“你本来就知道我是这样的男人，我跟你在一起时，我受不了就会找外面的男人、我的情人出国了，我只是找你作伴而已，想不到你竟然会误会到这种程度，我怎么可能会想要跟你在一起！”_

过去受创的记忆的确很难磨灭，杜天悬的脸霎时暗沉了下来，于澄平露出无耻的笑容。

“男人跟男人之间也只是玩玩而已，你竟然会说出结婚两个字，杜天悬，你真的是有小孩的男人吗？你真的结过婚吗？为什么你的感情观还是这么天真无聊？”

“澄……”_____

于澄平双手一摊，“我现在老实说好了，我的情人出差半年，刚好这个时候我遇上你，反正我们以前身体也满合的，所以我才找你叙旧情，我没想到你竟然动了真感情，这实在太好笑了。

他们才谈到一半，一楼的大门忽然有人开锁进入。_

杜天悬站了起来，送到他妈妈那里，这几天都不可能回来，那楼下的人是谁？___！__

“我们等一下再谈，我先看看下面的人是谁。”_

才下了楼梯，杜天悬看见旅行用的行李箱放在门边，灯光已经打开。

杜士相看到自己的儿子从楼梯上走下来，严酷的脸紧皱眉头。_____

“不是说这个月要来美国吗？为什么我等这么久你还没来？我只好自己从美国来台湾。”____

“爸。”杜天悬松了一口气，看来并不是宵小闯入。

杜士相才要说话，于澄平从杜天悬的身后慢慢的走下来。

_“我……我应该要回去了。”他的声音非常的小声。____

杜天悬不愿意让他回去，转过头道：“我们再谈谈，澄，等我爸睡了之后qi書網-奇书再谈，好不好？今晚先睡这里。”

“这是姓于的家伙吧？”_

杜士相却认出了于澄平，这个曾经无耻、欺骗还是高中生的儿子的烂同性恋，想不到竟然敢踏进他的家门。______

于澄平身体一颤，脸色也跟着刷白，他也认出了杜士相。______

杜天悬转身面向自己的父亲，“嗯，这是博彦的老师。”

“博彦的老师？他以前不是高中老师，怎么现在变小学的？”_

杜天悬还未解释，于澄平已经走下楼梯，往门口走去。

杜天悬追到门口，扯住他的手，“澄，我们再谈谈好吗？”

光是杜士相射来的眼光，就让于澄平急着甩脱他的手离开了。____

“不用谈了，如果让你误会，我道歉，下一次不要再来找我，我的情人这几天就回来，你别让我难做人。他对我很信任，不知道我会外遇，算我求你，我真的很爱我的情人，你别再来找我，不要让他知道我背着他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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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澄”___

杜天悬还在纠缠不休，于澄平再也顾不得一切，用力的推了杜天悬一把，让杜天悬撞在门边。_

杜士相从门里走了出来，骂道：“你在干什么？于澄平，快点滚出我家，别人不知道你的真面目，难不成我还不知道吗？不准你再来纠缠天悬了。”_____

于澄平伸出了手，想要扶杜天悬，却又惊惧的缩回，他急速的跑出去。

杜天悬也想追出去，杜士相却拦住他。

“你疯了吗？天悬，这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前被骗一次还不省悟，这次回来台湾，又要被他骗一次才高兴吗？”________

于澄平搭上了一辆计程车回到住处。

脑筋一片空白，想到今晚发生的一切，他不禁悔恨的痛哭。

“我……我在做什么？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我不应该跟他见面……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一想起杜天悬竟然说要跟他结婚，还要安排他搬入他的住处，甚至想要让杜博彦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就悲从中来。

但是这种悲伤又含杂着他也无法说明的喜悦，明明知道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在一起，但是杜天悬今晚的爱语，让他的心底深处涌现了甜蜜的滋味。

“天悬，天悬……我们不能再见面了。”

才唤了几声，他便忍不住啜泣了起来，就像十多年前他同样痛下决心离开杜天悬一样的饱受折磨。____

“拜托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于澄平冷着一张脸。___

杜天悬却丝毫不肯放弃，“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能来找你？为什么？我们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于澄平说的话跟前几天一模一样：“我的情人要回来了，我不想让他看见你而引起风波。”

“没有这个情人对不对？是你在骗我？”

“有，你究竟要我说几遍，杜天悬，我知道要你认清事实很痛苦，但是我要说的是，我让你误会了，很抱歉。”

杜天悬恼怒的紧皱眉头，“我不晓得你为什么要骗我，但是我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事实上，我还在想以前的事情，你真的有外遇吗？还是那些都是骗我的？”

“我为什么要骗你？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于澄平的冷淡反问，让杜天悬的怒火上升。这些日子来，于澄平就一直摆着一张晚娘脸孔面对他，跟之前的态度完全相反。

这样的状况跟他十几年前出国游学后回到台湾时一样，只是那个时候他太过年轻，掉头就走；现在有了社会的阅历，他不再那么容易被挑拨，也会细思起这样的反常到底是为什么。___

“就是没有好处才奇怪，那时候我们才刚发生关系，你还不太习惯被男人拥抱，为什么我一出国，你就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你那个时候做那种事还很痛不是吗？你根本就不习惯被男人抱这种事，这么痛苦你会想要，我不相信。”___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痛苦了？我跟你做爱的时候都很享受不是吗？”___

于澄平不知耻的话，非但没让杜天悬动怒，反倒还冷冷的笑了，_

“既然很享受，你自己也说你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背着情人跟别的男人偷情也不是第一次，为什么情人要回来让你这么紧张，断然的要跟我断绝关系，这不合理不是吗？”__

杜天悬的话，让于澄平紧咬牙。“我的情人很善妒。”

他的回答只让杜天悬嗤以之鼻。“我也是个很善妒的人，为什么那个时候你就不怕被我知道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事情？”

于澄平被他激得无话可说，颓丧的瞪他，“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跟我断绝关系，从此不要往来？”

“做不到，不可能。”

“你简直是无理取闹。”于澄平气得跳脚。_

杜天悬已经欺身上前，双手搂住他的臂膀，趁着他还来不及反应，低头就给了他一阵强吻。

于澄平被吻得晕眩，虚软的抓住他的衣衫。

杜天悬抓住于澄平两片浑圆的臀瓣，往自己已经坚硬的部位硬压，惹得于澄平全身发抖。

杜天悬亲着他的耳朵道：“我们上床，你打电话叫你的情人过来看，我不相信你叫得到一个情人，你根本就没有情人。”

“放开……杜天悬，我叫你……放开……啊……”

杜天悬抓住他反抗的手，双唇再堵上去，把他死压在床铺上。

于澄平开始后悔，为什么找他到自己的套房谈判？

原以为私人空间会是谈这种私密事情的好地方，现在则好像是一个天大的灾难，让自己动弹不得，任他予取予求。

杜天悬单手已经下滑，穿入他的裤子内，抚摸着他已经硬挺的部位，笑道：“你看你自己都硬了，这些日子又没自己做过，对吧？”___

“放开……”____

于澄平想要扭动，奈何杜天悬比他有力多了，他硬是压着他，男性的雄健体魄让他爱看又不敢看。___

“去叫你的情人过来，打电话啊，说有坏人想要强暴“你！”说着，杜天悬丢给他自己的手机。

于澄平咬紧牙关，并不接过手机。

“他还没回国。”__

“你口口声声说他快回国了，问你什么时候回国，你又支支吾吾。这样看起来，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一切都是你骗我的。”杜天悬揉捏着他硬挺的部位，知道这样会带给于澄平多大的快感。“为什么骗我？”________

“唔……嗯……”于澄平咬紧牙，但是光要抵抗那一波波涌上的快感，就几乎要让他全身虚脱。

“连自己做都没这种习惯，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吗？我们分开多久？若是你这么滥交，为什么我每次进去的时候，你都那么紧小，一开始都疼得掉眼泪？你说出个理由给我听。”

“这是体质关系。”于澄平顶了一句。____

杜天悬揉捏的手劲故意用了点力，还使坏的在他的敏感部位揉抚，让他受不了的喘息。_____

“还敢骗我？我不再是十几岁冲动的青少年了，只要不被愤怒给蒙蔽的话，就可以知道你满身都是破绽。”___

“住手，杜先生……”

“还杜先生，叫天悬！”

于澄平倔强的别过头去，“杜先生！”

杜天悬不怒反笑，“你是要给我一个处罚你的好机会吧？”___

“你住手，他后天就会回来，你想见面，我就安排你们见面，这样可以了吧？”于澄平终于被迫订出了日期。

杜天悬怀疑的目光终于在这一刹那有些动摇。___

“我不愿意告诉你，是因为他体型很壮，我怕你会吃亏，好歹我们以前也有一段情，况且这段日子我们在旅馆又处得不错，我不想让你被揍；如果你一定要见到他才高兴，那我就让你见他。”

“好，那我就后天来你套房见他，如果让我知道你在骗我，今天的处罚会延续下去，你知道我不整得你昏过去，不会放过你的。”

明明放的是狠话，却充满了挑逗性的言语，而杜天悬还再度的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他想要摇头拒绝，却被他按住了颊，无可奈何的张开了唇，让他探舌进入，吻着他的口腔内部。

强横的吻，很快就让他情难自拔。

于澄平移转着香舌，被杜天悬一而再、再而三的吸吮调戏着；直到他被吻得失神，杜天悬才抬起头来，爱怜的摸着他的脸颊。____

“下次再继续吧。”_

被这句话给激得回神，于澄平怒得朝他丢枕头。“没有下次。”

“我们走着瞧。”

杜天悬临走之前，又不顾他的反抗给了他一阵强吻，双手还在他身上游移乱摸；等他关上门离开后，于澄平已经软倒在地上，全身无力。

“情人？我得赶快去找个情人！”

回神过后，就是于澄平为了后天之约而伤脑筋了。______

打开门，于澄平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冷若冰霜。

杜天悬淡淡的道：“你的情人来了吗？”__

“来了，他刚回国，我只说给他介绍一个迷恋我的臭男人，叫他赶快把你赶走，以免你一天到晚吵人。”

杜天悬微微一笑，不客气的摸了他的脸一把，在于澄平打落他的手之前，他就放下。_

“这么冷的表情不适合你，以后不用在我面前摆这种脸。”_

“我说过没有以后。”于澄平低吼。

杜天悬装成没听见他不满的吼叫，步入室内。_____

的确，床上坐着一个猛男型的男人，身高跟杜天悬差不多，但是全身偾起的肌肉很可观，整个人则有杜天悬的两倍宽。___

“你就是吵澄的人吗？”____

那高粗又肥大的男人转过身来，看着杜天悬，脸色从一开始的正义凛然变成惨绿，再变成铁青，之俊就变成满脸通红。

“？”

“学、学长。”

杜天悬冷声道：“你什么时候变成同性恋的？要不要我去告诉你老婆啊？”___

“不、不，这是误会……”惨声大叫。

“学长，我老婆要生了，千万不能告诉她这个假消息，你也知道我没什么本事，回来台湾一时找不到工作，老婆又快生了，有人上网征个身材雄壮的人，我就来了。

我老板说有个男人缠着他，只要我吓走他就行了；因为只要做一次，价钱又很高，所以我就接了……”____

没让他解释完，杜天悬就问道：“你老板是谁？”____

“就是站在门口的那个人。”

于澄平脸色惨白。_？_

杜天悬指着门口道：“还不快滚出去？”___

“是、是，学长。”不安的搓着肥手，“你不会告诉我老婆吧？”_

“不会，可是以后别接这种莫名其妙的工作了，这是我的名片，明天来我公司上班吧。”

高举著名片，好像那是一张通往天堂的门票。“学长，你真是太好了，我好感动。我上班后，一定会死命工作的。”______

再三道谢后，才走出去。

杜天悬瞪着于澄平，“这是你的情人吗？”___

于澄平完全说不出话来。__

杜天悬走到他的面前，见他脸色白得像纸一样，杜天悬厉喝：“你究竟要骗我骗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骗你。”

“没有骗我，那刚才那个人是你的情人吗？是我在美国学校的学弟，他头脑不太好，全靠我罩他过关。他前年才结婚，性向一向很正常，你以为我会相信他就是你的情人吗？”___

杜天悬的话让于澄平全身冻结。__

杜天悬用力的搂抱住他，这些时日他反覆思考往事，却是越思考越迷惘。

很多事情都说不通，若是他肯割舍掉被背叛的愤怒，理智的思考，就能明白一切的事情都不对劲。

“为什么骗我？澄，为什么你要骗我？”

“我……我……”∶

“十几年前的事情，也是骗我的对不对？”

“不是，我没有骗你，没有……”于澄平口口声声的否绝，听起来却像是虚弱的哽咽。

“你要我相信你是一个只要性爱的人，却害怕误了时间，跑得快要断气的来跟我见面。如果只是要性，根本就不需要跑得快要断气。”杜天悬娓娓说道。

于澄平知道他说的是上次他因为塞车跑到旅馆的事情。杜天悬牢牢的抱紧他，就像要把他给揉进怀里似的。_____

“我不相信你跟很多人滥交过，我也不相信你一点也不在意我。”

“我就是这样的人，不由得你不信。”于澄平低低的道。“我交过很多男朋友，这是真的，我一点也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清纯可爱的人。”

“那就拿出证据给我看。”

杜天悬放开他，走近他的柜子，“你说你有情人，难不成什么情人间的纪念品都没有吗？如果有，最起码会有照片吧。”__

他抽出放在柜子里的相本。_

于澄平却惨叫一声冲过来，意欲夺过相本。“这里面没有什么好看的。”

他这么在乎，让杜天悬脸色一黑。难不成相本里有他旧情人的照片？

他推开于澄平，打开那本极厚的相本的第一页，第一页并没有什么，只有他高中时与于澄平的合照。

于澄平还想抢，杜天悬已经翻过一页又一页，越看他就越是震惊。______

于澄平见瞒无可瞒，终于坐在地板上，无言的呆怔。

前几页是他高中时于澄平与他的合照，那时他还流里流气的，像个小太保一样；之后几乎都是他的独照，但是照得很模糊，像是站在远处偷拍来的。

场景有他在国外念书的开学典礼、毕业时的毕业典礼、结婚时候的照片……每一张都记录着他曾经有过的人生历程。___

“你到国外来看过我？”杜天悬不敢相信的问。

于澄平摇头。“没有，怎么可能。”

“那这里面拍的人是谁？难道你以为我连自己都认不出来吗？”杜天悬低吼。

于澄平掩住了脸，难堪跟痛苦一起涌了上来。

明明当初分手分得那么难看，他却付了机票钱飞到国外，只为了远远看一眼杜天悬。他无缘参加他人生的任何一个历程，只好偷偷的站在远处，拍下这些照片当作纪念，带着这些照片回国。_

然后他再珍贵的将这些得之不易的照片放入相本里，在寂寞孤独、想着杜天悬时，翻看这些照片回味。

“为什么？你明明这么在意我、爱我，为什么当初要骗我？”杜天悬抓住他的肩膀用力的晃动，“告诉我为什么？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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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时间仿佛停顿了一下，空气滞闷不已。__

于澄平喃喃低语着：“我没有骗你……”连他自己说起来都无力到令自己无法信服。__

杜天悬又气又恨，想到当初被背叛的折磨，还有两人之间明明如此深爱，为何于澄平要瞒骗他，甚至极力伪装出背叛他的样子。_

“澄，说清楚，我要你说清楚！”！___

“我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于澄平豁了出去，“我承认我现在没有情人，但是我也不想跟你持续这种关系。杜天悬，你走，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害怕跟我谈感情？”

“我没有害怕，我只是……只是……”就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措辞，后来一咬牙，于澄平说出决绝的话：“我讨厌你，可以了吧！我一点也不喜欢你！你高中的时候一直黏着我，让我觉得很烦，我想要跟别的男人谈恋爱，而且你在床上一点都满足不了我。”

于澄平的话，只让杜天悬握紧他肩头的力道加重。

“你说的话全都是自相矛盾，你不喜欢我、你讨厌我，那为什么飞去美国偷拍我重要时刻时的照片？如果我真的在床上满足不了你，那为什么你主动的要求跟我发生关系？澄，这都不是实话对不对？”_！

于澄平快要疯了，他不该主动招惹杜天悬，不该去考杜天悬儿子上学的那间小学……原本只是希望学校日时，可以有幸的、光明正大的见杜天悬一面，想不到杜博彦却正好在他的班级，

之后所有的事情全部是他放纵自己所造成的，他放任自己跟杜天悬发生关系，欺骗自己只是性而已，不会伤害到任何人。_____

杜天悬近日来的甜蜜追求，让他更加没有自制力的跌入他的深情中，完全忘了自己根本跟杜天悬不匹配。

他一再的纵容自己，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而他不能再错下去。

“都是实话，不管你要我说多少遍，那都是实话，我讨厌你、我恨你，恨不得永远不再看到你。”___

“那就看着我的眼睛说。”__

杜天悬用力的勾起他的脸，让他面对着自己的脸庞。_

于澄平脸色白得几乎透明。_____

杜天悬怒吼道：“看着我的脸再说一次，说你有多讨厌我、有多恨我！”__

“我……我……”

望着让自己魂牵梦萦的俊脸，于澄平的嘴唇蠕动了几次，却怎么样都说不出话来。_

明明只要说出来，就可以结束这一切，他却看着杜天悬的脸，无法说出那些话。

“说啊！”杜天悬大吼。

于澄平的眼眶渗出泪液，双脚发软，将双手抵在杜天悬的胸口上；他不能说出事实，但是更不能跟杜天悬在一起。

“不要逼我，不要再逼我了！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我不爱你，我真的一点也不爱你……”

“澄”

望着他脆弱得几乎心碎的模样，杜天悬不舍的将他抱入怀里。___

于澄平失控的嚎啕大哭，抬起哭得颤抖的剑望着杜天悬，吐出来的话让杜天悬不敢置信。

“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好吗？”

杜天悬想要骂他，却看他哭得肝肠寸断，让他心痛不已，他逼迫自己硬着心肠追问到底。

“为什么不要见面？”

“为了你好，为了我好。”于澄平揪住杜天悬胸前的衣服，苦苦的哀求道：“求求你，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就算见了面，也当成不认识。”

杜天悬做不到，明明知道两个人是深深相爱，为什么要让幸福从指缝间悄悄的溜走？___

他不能理解，更无法接受。___

“我做不到，也忘不了你，就算以前我认为你背叛我，但是我还是无法忘记你。你以为这样的感情，只为了你一句莫名其妙的为你好、为我好，我就可以放弃的吗？”__

强横的一吻堵上于澄平的嘴唇，将他的身体紧紧环抱住，就算隔着衣物，还是能感觉两人像在发着高烧的热情。

“你以为这样的热情，我们会在别人身上寻找得到吗？”__

于澄平无言以对，依旧泪眼汪汪。

杜天悬不断亲吻着他的唇。

“澄，我爱你，我爱你啊！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变过，纵然以为被你背叛，纵然你提出只在旅馆里消磨几个小时就好，我还是没有办法忘记你；我觉得我简直是在自虐，但是每当我闲暇下来的时候，想的人都是你。”

“不要再说了。”_____

于澄平的身体缩成一团，掩住耳朵，就像杜天悬的爱语对他而言是致使摧心的毒药。。__

“澄……”

“你走，拜托你，快走！我不想再听下去了，求求你快走。”_

他可以承受杜天悬的恨意，却对他的爱意无计可施，他哭得全身颤抖，好像连骨头都要抖碎了。________

望着他这么痛苦，杜天悬心中亦一阵痛楚，他不晓得是什么事让于澄平自行斩断跟他的情缘，但是这些事一定是非常难以启口，所以他才会咬紧牙关，一句话都不肯说。_____

自己如果苦苦逼问，只是让他更加痛苦，看来只有慢慢的查明原因，而不该逼他说出来。_；

“好，我走，我改天再来看你。”

听着门合上的声音，于澄平痛哭失声。他如何能对杜天悬坦诚……他只能说，他配不上杜天悬。

接到一通电话，于澄平中午就出门。__他不知道这个人是如何知道他的电话，但是他心里却又知晓这个人很容易就能够拿到他的电话，不论是用什么方法。

进了餐厅，他报了姓名，就被安排在最角落的包厢座上；没多久，约他的人就到了。___

“嗯哼！”

于澄平为表尊重，站了起来，即使对方没有把他看在眼里，连他的名字也不屑叫。“杜伯父……”_______

杜士相截断他的话，“不必叫得这么好听，天悬最近很常找你吧？”

于澄平连忙解释道：“这是误会，因为我是博彦的老师，上次学校日时我们碰见了，所以才会再次见面，等博彦升上去，我不教他们班，就不可能再见面了。”_

杜士相冷哼道：“你要我相信一个学校的老师会晚上很晚了还在家长的房间里头？你当我人老眼瞎了吗？”______

于澄平在他刺人的言语下，无话可以反驳。_

“我们当初谈过的吧？你只要离开天悬，我不会把你的底细揭露出来的，为什么他回台湾发展不到一年，你们就又搞在一起？你是故意的吧，明明你是高中老师，为什么会跑去教小学？你知道他有个小学的儿子，所以才故意去那家小学的吧？”

于澄平难堪的默认了，他选了杜天悬最可能选的一家小学，只是想要有个机会可以更近一点的看杜天悬。__

更何况两人分开这么久，他以为……以为杜天悬早就忘了他，根本就不可能认出他来；他只是想要更近一点的看他，他不晓得这样也会铸成大错。_

阴错阳差，杜博彦刚好是他教的，而就在那次学校日，杜天悬表面不动声色，却早已经认出他来。

“你再跟天悬纠缠下去，我就把你的底全都掀出来，让全部的人都知道你是杀人犯的小孩。”

于澄平身体一缩，儿时的自卑回忆令他在这个老人面前从来都抬不起头来。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见天悬，我保证……”他着急的保证着。

一双大手忽然贴在桌子上，于澄平抬头一望；只见杜天悬不知何时走到他们这一桌前面，正双眼含怒的望着他。

“你为什么向我爸保证以后不再见我？”_

于澄平震惊得差点说不出话来，而杜士相也同样的惊慌。____

他深知儿子的性子非常强硬，国、高中时他拿木棒打他，他连气都不多哼一下，那时候儿子身上的某种东西就已经让他有些畏惧。

他曾经想过，这个不肖子有一天说不定会为了报复他去混黑社会，但是高三的时候，他忽然转性了。__

他知道这是为了什么，但是他并不想感谢于澄平，因为于澄平不值得他感谢。

杜天悬拉开椅子，直接就坐在他们中间，冷肃的目光望向于澄平，然后再望向自己的父亲。

“有人想要解释一下吗？”_

杜士相一开始有点心虚，随即挺直了背。__

“我要他不要再纠缠你，有什么不对？他不只是一个男人，就算他是女人，也跟你完全的门不当、户不对。”__杜天悬冷冷的转向于澄平，“你不解释什么吗？”

于澄平慌乱不已，简直是在他的目光下瑟缩成一团，更遑论解释。

“爸，你老实告诉我，十多年前，你就已经叫于澄平跟我分手了是吗？算定我回来的时间，拍一些似真似假的照片，假装成他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对不对？”

杜士相不承认亦不否认，只是声音提高了点。

“他配不上你，你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底细有多丑陋，我说出来，还怕你嫌肮脏，这样的人越早断得干净越好。”____

于澄平脸色发白，想要转身就走，但是他的双腿发软走不了，泪水几乎要涌上眼眶。

他不要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被杜天悬知道，那些原罪，连他自己都不敢面对。

“别说出来，求求你别说出来，我永远不会再跟天悬见面，我保证，这次我是说真的。”__

他往后退，想要离开。

杜天悬握紧他的手，拉着他坐下。___

他厉喝道：“给我坐好。”____

杜士相怒道：“让他走，你知道吗？他是一个杀人犯跟强暴犯的小孩，他妈是被他爸强暴后才逼不得已生下他的，根本就没人要养他，每个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什么样肮脏的血统，他妈连认也不肯认他。这样的人，就算他是女的，也配不上你。”

杜士相说得相当不屑，口气中满是鄙夷。___

于澄平全身全颤，幼时一幕幕不堪的回忆涌了上来。

他不是没有亲人，而是那些人根本不认为他是亲人。______

母亲改嫁之后便当没生过他这个小孩，他像人球一样在亲属之间被踢来踢去；若不是饿死他实在是太过不人道，只怕这些人都想这么做。

于澄平掩面，他从来就不敢看每个人知道事实后投射过来的鄙夷目光，而杜天悬的不屑目光他更是无力承受；他怕自己看了，就会对人生所有的一切绝望。_

他一直极力掩饰自己的身份，离乡背井，甚至做人做事非常低调和善，为的是这些丑陋的往事不会再被他人提起。_

他立誓要做个好人，绝对不要像他的父母一样的不堪，他也真的努力做到了，但是那些原罪还是如影随形的跟着他。____

杜天悬拉下他掩面的手，说话的声音中有着不敢置信跟昂扬的怒火，但是他的怒火跟于澄平想像的完全相反。

“你为了这种无聊的事离开我十多年？”杜天悬简直是大动肝火。

“我……”于澄平呆怔了一会儿。____

杜士相面容变得相当扭曲。_

“你听不懂吗？天悬，他的家世跟你完全不配，而且他还是个男人，他是杀人犯强暴了他母亲后才生下的，他根本就是个受诅咒的小孩……”

“爸，你别再说下去了。”杜天悬冷冷的道：“要讲门当户对，妈跟你门当户对，她有得到什么好处吗？你事业成功，四处养小老婆，但她在医院快死了，你有来看她吗？一次又一次，让那些野女人来家里闹，你觉得妈跟你门当户对的结合在一起，她真的幸福快乐吗？”

杜天悬那句“门当户对”说得如此讽刺，让杜士相一时之间无话可说。_

杜士相不能否认自己非常荒唐，妻子死了，他照样没有感觉，一直到儿子叛逆到无法管教的地步，他才明白儿子有多恨他。

“我是你爸爸，他是什么东西，怎么可以相提并论？”

这是他最后的辩解之词。

杜天悬握紧拳头，这些年来，父子之间的感情不算融洽，但也没像他国、高中时那样的恶劣，那是因为都还维持着彼此间的客气。____

“我不会成为像你这样的父亲，我一直在告诉自己，我要在爱的环境里成长，我不要他每天睁眼就看到一个夜不归宿、跟酒女胡搞的父亲。”

“你给我住口！”自己的往事被提起，让杜士相气得满脸通红。

“我就是爱于澄平，什么门当户对都是屁话！你知道我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你却拿qi書網-奇书他最不敢面对的弱点来恐吓他。”

杜天悬将脸逼向杜士相，“爸，你以为你说这些他不能掌控的事，就会让我对他的观感改变吗？”

他压低声音又继续说道：“是的，我改变了，但是我只是更加尊敬他、更加爱他，澄明明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下长大，他可以恨任何人把各种丑恶的罪名加在他身上，他却没有这样做。他不像你，认为一切的错误全都是别人的错，就是你自己没错。”

杜士相气得发火，怒吼道：“你是疯了吗？这个男人是什么烂东西，你还想跟他谈情说爱，还说什么尊敬不尊敬的，简直是无耻，你以为两个男人真的能在一起吗？真的能够幸福吗？”

“若是没有他，我现在已经是作奸犯科的通缉犯了。你心知肚明，你这个儿子是于澄平救回来的，他让你的儿子重生，成为你想要的人中之龙，让你有面子的得到外人的夸赞。”___

“你”杜士相知道，但是他永远也不会承认是于澄平的功劳。

杜天悬声势威严，话语更像在立誓的说：“两个人只要是彼此尊重、互相深爱；不论男女，都会得到幸福的。”

杜士相气得快要爆发，“你……你这个不肖子！”

他抬起手来，重重的掴了杜天悬一巴掌。

那一巴掌非常用力，于澄平叫了出来；杜士相则是一时之间无法言语，对着自己肿痛的手吃惊。_

他失控之下，竟然重重的打了儿子，自从儿子高中毕业后，他就从来没有打过他。

一是因为杜天悬高中毕业后其实已经比他高壮，他真要痛揍他，只怕杜天悬一反击，也会让他全身是伤。

二是后来两人关系变好，虽然维持着冷淡的客气，但是至少不像往常那么恶劣，更何况他的确有愧于他。____

杜天悬与他母亲十分亲爱，杜士相永远忘不了儿子在他母亲死时，跑在灵前看他的仇恨目光。

“你还好吗？”于澄平焦急的问杜天悬。

那一巴掌又重又用力，于澄平心疼得快哭出来，急忙拿出手帕贴到杜天悬红肿的脸旁。

杜天悬则是一撇头，重新抬起头来时，脸上面无表情。_

“就是这样的家庭，就是这样的父亲，做错事、说不过人就暴力相对。爸，你如果知道我是多么痛恨生在这种家庭，多么为妈不值，你就知道我有多么痛苦，痛苦到想让你后悔生下我。”

他说得更白、更直接，这些话他放在心里从来没有说过，那是他不想让父子的感情更加恶劣；但是今天，父亲逼着他把这些心底的话给掏出来。_

“若是我高中时没有遇到于澄平的话，我早就去做尽一切坏事，目的只是要让你面子挂不住而已；但是澄的积极向上让我了解，你这样的人不值得我拿自己的大好人生来报复你。”__

杜天悬说完话后，拉着于澄平离开。

杜士相则呆坐在座位上，望着自己肿痛的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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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你的脸肿得好严重！”

一回到自己住的套房，于澄平为杜天悬哭了，他拿着冷毛巾敷着杜天悬肿得极为严重的脸庞。

那一巴掌有多用力，有多么伤杜天悬的心，他完全都知道。_

“你让我很伤心。”___

杜天悬忽然转向他，说了这样的一句话。_

于澄平瘦削的身体缩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离他远一点，以免自己的脏污沾染了他。_____

他的身体反应让杜天悬更气，忍不住低吼。

_“你知道我在伤心什么吧？我在伤心你是个笨蛋，为了那种理由离开我，你以为我在乎那种你不能改变的事情吗？”_____

于澄平眼里的泪水涌了出来。“我配不上你，我一直都知道，只是那个时候我太年轻了，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不跟你在一起；不是你父亲的错，他来找我时，我才省悟到你让我的美梦做太久了，我不能再这样害你。”_

见他说话还是这副欠揍的模样，杜天悬气得咬牙切齿。

“你害我什么？你告诉我！你害我功课进步？害我从不良少年变成优等生？还是害我成为一个有志青年？后来还变成一个社会菁英？”

“我……”

杜天悬吼他：“过来，谁准你离我那么远的，给我坐近一点！双手伸出来，搂住我的脖子，最好把整个人都贴在我的身上。我的脸很痛，你如果不想让我的心一样痛的话，快点照做。”

于澄平终于无法克制的抱紧他，他真的自卑，非常的自卑。

“你……你真的不在意吗？真的不会嫌弃我吗？”

“再问这种白问题的话，我真的会痛打你一顿。”杜天悬皱紧了眉头，摸了摸自己肿痛的颊，“不过我讨厌家庭暴力，这样好了，下次你再问这种白问题，我就这样处罚你。”

杜天悬猛力的拉过他，嘴唇强力的吸吮着他的舌尖；于澄平的泪水滑过双颊，杜天悬便舔走他的泪珠。

“我爱你，澄，你的善良美好，没有人比得上；如果我没有遇见你，我也不会成为现在的家，可能会在监狱服刑，或者是等着坐电椅。”

于澄平轻声啜泣，眼睛不断的涌出泪水。“像我这样的人，真的可以拥有幸福吗？真的可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跟害怕，“真的可以拥有你吗？”

“你早就拥有我了，澄，我爱你，我的一切都属于你。”__

于澄平不安的伸出双手，抱紧杜天悬的脖子，泪水沾湿了杜天悬胸前的衣服；纵然此刻不安跟自卑还是一样充满他的内心，但是杜天悬紧抱住他的有力感，就像这一辈子不会再让他离开他一般。__

“我爱你，澄，我爱你！”

耳边传来杜天悬低沉的喃语声，那声音太过美妙，如果此刻是作梦，于澄平永远不愿意醒过来。__

“耶、耶、耶”

从母亲家里回到父亲家，一听闻这个消息，杜博彦像小狗狂喜一样，在家里狂呼的绕着圈圈，嘴里还不断的发出欢呼的声音。在绕了五分钟，他才赶快爬到于澄平的大腿上。___

“于老师，你真的要住在我家吗？是真的吗？”

杜天悬替于澄平回答：“是真的，不过你不可以对学校的任何一个人说，要不然老师就不住这里了。”

杜天悬非常强硬的要求于澄平搬进来住。自从上次见过于澄平病重无人照顾的可怜模样后，他再也不能忍受让他独自在外居住。

只是，为了于澄平好，更不希望引起学校同事间的流言，所以他才要儿子不准声张，以免外人胡乱传话。__

“好，我绝对不说，连小文也不说。”

连对小文也不说，已经是杜博彦最佳的保密状态。___

“老师，那我今晚可不可以跟你睡？”∶_

望着于澄平，杜博彦提出自己现在内心最大的渴望，脑袋则是不住的蹭向他的怀里。

只不过杜天悬一开口就打了回票：“不行，于老师今天才搬过来，东西还没整理好，而且又很累，你去吵他，会让他睡不着。”

“那老师睡在客房吗？”

“老师跟爹地一起睡。”_

杜博彦纵然觉得老师跟爹地一起睡好像有点奇怪，但是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奇怪。他歪着头，望着自己的爹地跟老师。

爹地跟老师坐得很近，在晕黄的灯光下，老师好像有点不自在，但是他脸红红的，好像红色小苹果一样，看起来好好吃，让人好想咬一口。___

杜博彦看着，忽然觉得连漂亮的小文好像都没老师现在的样子好看。

杜天悬指着楼上，要儿子早点上床睡觉。

“去刷牙洗脸睡了，爹地跟于老师讲几句话也要去睡了。”__

“哦。”

心不甘情不愿，但是杜博彦又不敢违背爹地的话，只好走到于澄平身边道晚安。__

在杜博彦上楼之后，于澄平才道出自己的不安：“会很奇怪吧？我跟你睡在一起……我是不是应该睡在你家客房就好？”

杜天悬拒绝道：“瞒得了一时，瞒不了永远的，更何况又不是笨蛋，他年纪再大一点，就知道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我也没有瞒他的打算。”

将手搭在于澄平的肩上，他轻吻了他的脸颊一下。“更何况我不想委屈你，你本来就是我最爱的人，我会慢慢向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以后他就有两个爹地，不是比别人更幸福吗？”

杜天悬话语里的正面意味总是多于负面，让于澄平忍不住感动得眼眶一红，将头靠向杜天悬的肩膀。

纵然他太过自卑害怕，从未对杜悬说过爱字，但是杜天悬似乎也了解他的心结，并不逼他。

“我们去睡吧，今天晚上是你第一天搬进来，一定累了吧？”_____

“我不累……”关上了房门，于澄平投入了爱人的怀抱里，渴望着两人肌肤相亲的快感。

他卷起上衣，露出自己赤裸的上半身。

杜天悬看得目不转睛，等脱下自己的上衣后，他才走到心爱的人旁边。

杜天悬拉过于澄平，热切的吻着他的唇；于澄平感觉红唇麻麻痒痒，渴求着他放纵的吸吮。_

杜天悬将他压在床上，手指抚摸着他的红唇。_

他热切的呼吸着，忍不住张开红唇，轻咬着爱人的手指。_____

“你真的不累吗？我不要你只是为了配合我。”杜天悬低切的私语。___

他无法否认于澄平答应搬过来住时心里的狂喜，今天一整天，他的眼光根本就离不开他。_____

一想到能在家里正大光明的搂抱于澄平，他好几次都想趁着于澄于收拾东西时压倒他。

若不是考虑于澄平近来的心情状况，也许他早就这样做了。！____

这些日子，他们并没有做爱，他知道于澄平内心为了跟他在一起这件事十分的挣扎，仍然无法脱离那些让他自卑的往事，并且生怕有一天自己会用这样的理由离开他、鄙视他，甚至不要他。

两人若只是肉体的接触，于澄平可以接受，却对他的爱意却步不前。

他知道这种心态是没有办法在短期内改变的。___

就是因为这样，他不要他们之间只有肉的关系，也因此迟迟没有提出要跟于澄平做爱做的事。

他要让于澄平知晓，就算他们彼此间没有肉体关系，他对他的爱也不会改变，更不可能鄙视他。

他只是带着他去约会，做一些情人会做的事情，偶尔在隐密处交换几个甜蜜的亲吻，于澄平的心结才逐步有了松懈的迹象。

“我、我要你……”于澄平颤抖的手伸出，解开杜天悬胸前的钮扣。这些日子他们从来没有做过太过亲密的事情，他知道杜天悬是在等他，等他不再那么害怕，等他的心结松懈。

他到现在还是无法说出他爱杜天悬，但是杜天悬的理解与包容，让他心中的疼痛与喜悦互相融合。

疼痛的是他自知他配不上杜天悬；而那份无法说明的喜悦，则是来自杜天悬明明了解他的身世却从未嫌弃过他，甚至耐心的等待他投入他的怀抱。_

“澄，我爱你，这一辈子我都会在你耳边这样说，等我们七老八十，都有小孩的时候，我还是会这样说。”

杜天悬太过温柔，让于澄平抱住他的臂膀，感动得哭了出来。__

“你明明知道我不配，可是你还是对我这么好……”_

杜天悬吻上他的唇，“不准你再说不配这两个字，下次你再说这两个字，我就吻得你没办法呼吸。”___

“天悬……”__

于澄平已经感动得无法用言语形容，他只想献身给杜天悬，他知道杜天悬是个热情的人，近来两人虽无身体上的接触，但是他看他的目光常常火热得像要烤焦他一样。

他唯一能回报他的，就是自己的肉体。____

“让我帮你……”__

杜天悬的下身早已挺起并摩擦着他的大腿，他解开杜天悬的皮带。

杜天悬却制止了他，“不用，我不想你因感激而讨好我。”

杜天悬说完这一句话后，反而是解开他的皮带，将他的裤子拉了下来。

于澄平还怔愣着的时候，杜天悬弯下腰，双手捧起他的下身。__

于澄平惊呼，这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他扭动着身子，“不用，你不必这么做，真的不用。”________

杜天悬凶悍的瞪他一眼，“为什么你可以帮我做，我就不能帮你做？你在剥夺我的乐趣吗？”_

“不、不是，那样……很……很脏……”

杜天悬舔了他一口，让他全身闪过急速的电流。__

杜天悬冷哼道：“感情是双方面的，你能帮我做，当然我也能帮你做，你都不嫌我什么了，你以为我会嫌吗？”_____

说着，他声音加重，显然后面的话才是他的重点。

“我们是对等的，你没有比我低一层，我不准你用这种想法想自己，你只想讨好我，连我之前伤了你都不敢说，我不喜欢你这样。”

杜天悬说的是他上次私处受伤的事情。

于澄平脸红起来，而杜天悬则是将他的男性象征含入口中轻吮；他全身轻颤，抓住被单，他知道再拒绝他，只是让他不高兴的再训他一顿而已。

他压抑着声音喘息着。__

杜天悬再次舔舐着他的敏感部位，那欲仙欲死的快感，一步步的快要逼疯他了。

杜天悬不只舔舐着，还用手指轻触着他身后的穴口；若不是顾忌着杜博彦就睡在隔壁房间，怕会惊扰到杜博彦，于澄平早就忍耐不住的喊叫出来了。_

纵然没有喊叫，但他还是发出轻声的娇喘……他快要忍不住了，快感一波波的涌上……__

杜天悬停嘴，笑得让他迷乱不已。

“澄，房间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你不用忍耐，叫出来，我想要听你的声音。”___

才说完这段话，杜天悬就故意的吸吮他非常脆弱的部位；他的下身抖动，再也难以忍受的叫了出来。_

“天悬，不要了，拜托，不要了，你都还没……”

他的尾音已经颤得不成语句。___

杜天悬充满爱意的说：“为了弥补我之前对你那么差，我决定以后都要让你先高潮一次，你尽情发泄没关系。”

杜天悬再次低下头密集的吸吮。

于澄平已经快要失去神智，他用力的扭转被单，在解放的同时叫喊出声……

等他回神，睁开迷蒙的双眼时，杜天悬已经脱下全身的衣物，来到他的身边，充满爱意的观赏着他全身慵懒无力的娇态。

“我喜欢看你很舒服的表情。”_____

于澄平脸红起来，太久没做，他被杜天悬稍一挑弄，就立刻达到高潮，失神的晕了过去，自己真的有够可耻。

他紧急的爬起，“换我……”

杜天悬按下他，然后将他搂在怀里。“这次我们一起，好吗？”

于澄平无言的点头，享受着杜天悬的碎吻跟爱怜；纵然他在他耳边不断地吐露爱语，他仍然只能泪眼相对，无法说出同样爱他的话语。

杜天悬没有强逼他要说出“我爱你”三个字，也许终其一生，于澄平都没有办法突破心防说出这一句话，但是他知道于澄平的内心深处是深爱着他的。

若不是爱他，他不会承受他的恨意长达十年。

若不是深情，他不会这么害怕自己的身世被他得知，甚至自己将他当成性发泄的对象，他都无怨无悔。

自己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爱护他，一生守候着他；纵然没有言语上的那三个字，那又如何？其实他们已经心心相印，又何必一定要逼迫他说出来。____

言语只是表面，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更何况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相守，他会用时间证明自己的爱意，更会逐渐的松开爱人的心结。

“我爱你，澄，非常的爱你。”

于澄平颤着手将杜天悬抱入怀里，没有回应任何话，但是喜悦的泪水已说明了一切。

杜士相站在儿子家的门口。

他打了儿子一巴掌后，就立刻回到美国。在半个月的痛定思痛后，他终于坦然的面对满身都是缺点的自己。

一想到儿子最后在餐厅里对他说的那一番话，他就坐立不安；想到自己以前的作为，就明白自己其实是个不及格的丈夫，更是个不及格的父亲。

就连儿子现在拥有了成功的事业，他所想的也是自己的面子，并没有在乎过他是否在创业时过度的辛苦跟劳累。

儿子非常善尽他当父亲的责任，就算跟妻子离了婚，也不愿放弃孙子的抚养权。

他的确是个好爸爸，不论如何的忙碌，回到家，一定会倾听孙子的童言童语。__

反观他，是个失败的父亲，才会让儿子成家立业后，竟然对他说出那一段话；而那段话不知道在他心里藏了几年，那一巴掌只是把儿子心底的话给打出来而已。

也许他该感谢于澄平，若是没有于澄平，恐怕儿子还会更加的恨他；而他却威胁他离开自己的儿子，恐吓要把他的身世召告天下。

一想起自己的卑劣，还会让他一阵心虚。_______

他再度回来台湾，是因为他毕竟只有杜天悬一个儿子，他决定补偿他，更要重修他与儿子的父子之情。

也许时间已经拖得太晚，但是他不想让自己这一辈子更加后悔，因为他已经做过太多让自己悔不当初的事情。_____

也许他回家来，第一件要谈的事情就是于澄平的事，他已经同意儿子跟于澄平在一起；只要能挽回儿子，他愿意接受于澄平。

也许一开始他会不适应自己的儿子跟男人在一起，但是他会要自己适应的。

只要儿子真的认为跟于澄平在一起会幸福，那他就会支持他……

《本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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