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奇情]《心折寡情寒郎》

作者：凌豹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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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风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风的声响。

但是老樵夫知道今天朔风狂呼；在一年当中，也许今日刮的风是最大的，但是这片被高大树林还绕的色湖泊却波澜不兴，仿佛所有的风都吹不进来；就连外头狂呼的风声都听不见。

他在山林里迷了路，走到这个奇怪的地方，总觉得树林里虽然幽幽无声，却透着奇怪的压迫感，让他一路走来，总觉得有股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呼吸紧绷得几乎窒息。

这不知道是什么诡异的地方，怎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

老樵夫拔开了比人还高的草，终于走到了绿色的湖泊边。他抬头一看，万里过云的天空中，月色紫色，而远看又有些像银色。

他正觉得这片湖水颜色不对劲的时候，原本波澜不兴的湖面突然一阵震荡，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那漩涡二开始非常小，最后整片湖水晃动得非常剧烈，有如狂风暴雨来袭般的恐怖，吓得老樵夫当场滚倒在草堆里，全身发抖地紧抱住头。

当湖水渐渐平静卞采时，他才壮起胆子从草椎的缝隙中往外看，这才发现湖中心站着一名少年。

低头吐血的少年让老樵夫看不清楚他的脸庞，最诡异的是，少年是红颜白发，他每吐出一口鲜血；原本漆黑的发色就随着血色的流失而变白，褪色的速度非常之快，构成一个奇怪又不可思议的景象。

老樵夫看那少年片刻间全白了头，讶异地张大嘴。

湖水显然不深，可以便少年站立在水中而没有漂浮，但是也不见得很浅，因为水已经淹到了少年的胸口。

少年的衣衫已经全部浸湿，而且染满了自已所吐出来的血，老樵夫不敢相信一个人可以吐了这么多血还能够站着。

鲜血染红了整个湖面，湖泊虽然极小，但是一个人能呕出这么多血却也十分惊人，看来少年似乎将体内所有的血都呕了出来，即使如此，却仍然没有停止的迹象。

少年的白发上沾满了血迹，整个人简直像沐浴在血海般，看起来十分骇人。

老樵夫相信没有任何人可以呕出这么多鲜血还活着，就连少年的步伐也早已在水中不稳的晃动颤抖。

就在他觉得少年下一刻就要死去时，更不可思议的情况发生了。

他看到一个人突然从天而降，而且他敢发誓他没有眼花，一个黑色衣服、黑色头发的男子，两手紧紧的扶住少年的双肩，他似乎在对少年说些什么，少年努力想扳开他的手，却因为失血过多而无法让他不碰自己。

当少年一抬起头来时，老樵夫顿时觉得自己的心像被揪住般地停止跳动。

少年长得很美，美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不仅如此，少年有一种冷艳的气质，尤其是他的眼睛会散发出冷若冰霜的光芒，当他注视着人时，那光芒就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子，直直地射进入的体内。

少年比冰还冷锐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黑衣男子，冷冷的说了一个“不”字，声音铿锵有力，显示出人不容忽视的决心。

那黑衣男子的手劲一定相当可怕，因为少年拧起了眉，鲜血沿着他的嘴角流下。他明明已快站不稳地颤抖着，却还是咬紧牙关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目光更是从没由黑衣男子的脸上离开过，可见少年的意志力高人一等。

黑衣男子牢牢握住少年的肩膀，将他住自己的方向拉近，接着倏地吻上他毫无血色的唇瓣；少年猛烈地挣扎，却只剩虚弱不已的痛苦喘息，可见少年早已在刚才吐血时就用尽身的力气，所以无法抵抗。

那吻慢慢地止息，少年似乎也没有力气推拒了，那吻就像有止血及安眠的效果，使少年慢慢的合上眼睛。

刚才要命的呕血缓缓停止了，少年细瘦的身子往后仰倒，落在黑衣男子的怀里。

在凄清冰冷的银色月光下，黑衣男子的目光像火一样，贪婪的焚烧着少年冷若冰霜却艳如桃李的脸庞。

他的手指略微一弯，竟就像刀子一样轻易的划开少年喉头的肌肤，但奇怪的是，少年的喉头并无血丝冒出，只见得到里面一层粉色的肌理。

黑衣男子像在爱抚一样，轻柔地抚摸着那层粉色的肌理，倏地，少年的喉头竟出现一片奇异、骇人的绛青色，接着伤口就在下一刻自动复元。

那片诡谲的色快似乎被慢慢的吸收，少年的喉头又回复成原本白皙的肤色，完全看不出黑衣男子曾下过残忍、毒辣的盅毒。

“素飞言，你是我的，这是你的宿命，一辈子也逃不了。”

黑衣男子的声音异常动听悦耳，像清亮的钟声一样，却又带着一股狂妄的不驯及冷酷的笑意。

他的柔和的嗓音几乎听不出任何恶意，却让人冷汗直流。“甚至是你珍贵的生命、美丽的身体全部都是我的……”

黑衣男子一边说着，指背一边爱恋的轻抚过少年银白的发丝、美艳的脸颊，然后下滑到少年刚才被下盅的喉头，恋恋不舍的轻柔抚摸，他的嘴唇向上弯起，仿佛极度满意自己刚才下的盅毒。

接着，他的手指度曲起猛力一划，锐利的指甲割开少年的衣物，使衣物立刻从少年的肩头滑落。

在月光的映照下，昏迷的白发少年赤裸着肩膀，闪着迷离艳色的银光。

老樵夫还中猜测情况究竟会如何演变的时候，黑衣男子像早已知道他躲在暗处偷看似的，突然冷冷的开口：“我今天心情很奇+shu$网收集整理好，不想把剩下的时间花在杀人上，识相的话就快给我滚开，再看素飞言一眼，我就立刻杀了你。”

虽然黑衣男子的目光从头至尾都没瞥过来，但是他的声音就像在他身前响起般清楚，令人恐惧。

黑衣男子话里血腥的杀意，让老樵夫不由自主的冷汗直流，赶紧连滚带爬地离去。

从此以后，老樵夫就把今日的事当成一个奇怪的梦境。

※※※

一个苍皇的身影蓦地跑进一家客栈，他穿着一件粗鄙的外衫，脸上红色有酒糟鼻特别醒目，瞠大的双眼装满了惊慌，惟恐慢一步就错过了他要找的重要人物。

他跑上木制的阶梯，制造出极刺耳的噪音。

掌柜忍不住走出来大吼道：“你在做什么，要拆了我的客栈吗？”

但当掌柜一看到来人，嘴里就像突然含了颗鸡蛋一样，半天都合不拢，脸上的表情更马上由臭骂变成巴结的甜笑。“钱大爷，你怎么穿成这样？害我一时认不出来。快请坐，我立刻就要店小二帮你上菜……”

那姓钱的大爷本名叫钱二，是他们这个地方最财大气粗的上财主，谁知道他今天发了什么疯，竟穿得这么破烂，平常他最爱夸耀的可是自己价值不菲的衣物啊！

钱二根本没听到掌柜的巴结，他喘着气，急忙忙的跑到二楼雅座，左右张望一下，终于看到他要找的人。

他急忙飞奔向前，一到桌前立刻跪了下来，哭爹喊娘的大声嚷嚷：“大爷，求你救救我的性命，有人等着要见价钱，你再不去，我们一家三十多口就死定了，求你念在我上有老母，下有妻儿的份上，快点救救我吧！”

他一边叫一边哭，可见情况不假。

但是钱二才哭没多久，又有一个邻村的富豪同样一身布衣的冲向前来，跟他一样跪在桌前，并且掏出了身上的金银珠宝放在桌上，他虽没像钱二一样哭得可怜，但是慌张的语气不比钱二逊色。

“这位公子，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金银珠宝，我全都送给你，求你跟我去见一个人吧，有人想见你啊！”

他也才哀求没多久，又有好几个富豪纷纷来此下跪请人，就连平常鱼肉乡民，横行霸道的县老爷也冲来这里下跪求情。

这种难得的景象让客栈里的客人无不目蹬口呆，不禁好奇他们要请的人是何方神圣，于是纷纷把目光移向在桌前吃饭的人。

那人一身的洁白布衣，看得出来已经穿了很久，从打扮上来看，并不是什么富贵子弟，还有一只黑色的小貂像在玩乐一般，在他身上钻来钻去。

他低着头吃饭，使人看不清楚他的脸面，但他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却很引人注目。

他对哭闹声完全充耳不闻，只是依然安适地吃着桌上的饭菜。

气氛一时之间诡谲得令人胆寒。

吃完饭后，白发男子在桌上放了足以付财的银两，然后从容地站了

客栈里注视他的客人们纷纷倒抽一口气，就连跪在地上的富商、官员们也同时止住了呼吸。

由白发男子冰冷的表情来看，实在看不出他的心情是喜是忧，但是他那举世无双的美艳脸庞，却有如最美的春花绽放，使人忘却烦忧。

他的唇瓣微启，吐出来的声音十分冷冽，有如腊月寒雪：“告诉花绝寒不要再来烦我，我能冰冻他一次，就能再冰冻他第二次，再来惹我，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

“漂亮、漂亮，真是漂亮……”

老王爷一连说了好几声漂亮，黑衣男子的表情才微微放松。

黑衣男子自称花绝寒，进入王爷府时并没带任何贵重的物品，但他是个绝世美男子，只要微微一笑，就会使奴婢们个个心醉神迷。

黑衣男子来访的原因只有一个——他要借住等人。

这么奇怪的要求，若是在一般人家早已被乱棍赶出，但是早已告老还乡的老王爷却一眼看出他身上的衣料名贵，必定是大有来头的人物，所以立刻把这个不请自来、气质怪异的男人奉为贵客。

老王爷发觉花绝寒有一种凛然的气势，严厉到几近恐怖的地步，他已派人去找他要等的人，但此人是谁，老王爷并不知晓，他只知道每当有人连滚带爬的回来禀报消息时，花绝寒的神色就会狠厉一分。

为了让他解闷，老王爷重金买下天下第一的舞妓在后花园跳舞给他看。

舞妓不但身材曼妙，舞姿更是绝美，她舞完一曲后，花绝寒只是侧头微微一笑，那舞妓竟就双腿打颤的来到他面前。

老王爷惊讶莫名的看着柔顺的舞妓任由花绝寒伸手轻抚她的腰身，据老王爷所知，这个舞妓是不轻易买身的。

“很漂亮，你叫什么名字？”花绝寒勾起唇角，徐缓地道。

“姬儿……”舞妓愣愣地回答。

花绝寒的手指轻柔地抚过姬儿的红唇，姬儿随即全身打颤，可见花绝寒的男性魅力超凡绝伦。

他微微一笑，有如聊天般的开口：“你长得很漂亮，不过我的狗更漂亮，我那只狗有银白色的头发，远远看有如银色飞雪般迷人，他没有你这么爱笑，不过我就是喜欢他冰冷的气质；他也不懂谄媚主人、不知逢迎拍马，我要他回来再好好的侍奉我，他竟然不肯，真是气煞我了。”

花绝寒低头看着姬儿，抚摸她嘴唇的动作改为轻抚着她的脖子，说出来的话虽然冷酷，但是依然笑意盈盈。“我在想我究竟要杀了这只不知好歹的狗，还是再把他捉回来好好的训练一番？”

老王爷听了他的话，终于知道他口中的狗就是他要等的人。

花绝寒绽开笑颜，问了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问题：“老王爷，若是你被你养的狗反咬一口，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根本就不必回答，狗既然会反咬主人，当然就代表它不适合饲养，大多数的大户人家都是以处死居多。

花绝寒似已看穿老王爷心中所想，突然朗声大笑。“我竟然会被我的狗给咬了，这远远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这些年来，我是气愤难平，若是让我一出冰洞，第一个杀的就是这只狗。”

他笑着摇摇头，继续道：“但是我有时候又忍不住会钦佩这只狗，他以一个小小人类的力量，竟能封得住我这么多年，他这么能干，若是杀了他，我铁定再也碰不到这么厉害的人，这么一想，我又舍不得杀他了。他是我的所有物，他的生命、他的身体都是我的，杀了他，岂不是太可惜了。”他抓起姬儿的手，笑容里有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漂亮的姬儿，我的狗虽然外表冰冷、态度冷漠，但是其实他的内心很善良，他若是看到你一个弱女子血都快流光的躺在他面前，他绝对会出手救你。”

话才刚说完，姬儿被他握住的手腕竟莫名地流出血水，旁人完全看不出花绝寒究竟是怎么做的，只见老王爷骇然地跌下椅子，半天都喘不过气来。

见到汨汨流出的血水，花绝寒依旧不必脸上残忍的笑意，他在姬儿耳边仔细吩咐所有的细节，更可见他心思之缜密。

“我下的盅是天下奇毒，他大概要倾尽绝学才能救你，你要记得他一靠过来要救你的时候，要将你流血的手挥向他喉咙的正中间，切记，血一定要染在正中央的位置上，绝不能给我有任何失误。”

他放下姬儿的手，姬儿的手腕流出大量的血水，正不断的滴落到泥土里，花绝寒轻笑道：“他秀怕脏，所以一定待在这个城镇里最干净的客栈，他有银白色的头发、艳丽的容颜，很容易认的，别像那些蠢货一样，一个个哭着回来讨饶，知道吗？”

姬儿不知在什么时候已被花绝寒迷昏了神智，她恍惚地点点头后，迈开脚步缓缓地住外走去，似乎不知道自己正在流血。

老王爷吓到完全发不出声音，他早已知道花绝寒不是一个平凡人，但是眼前如此恐怖的景象，却远远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花绝寒对他温和一笑。“老王爷不必害怕，我的目的只是要我的狗乖乖回来，你让我借住在这里，我的心里是很感激的，绝对不会对你不利。”接着脸色一沉，“我虽不会对你不利，但是你府内的人我就不敢保证了，今晚最好叫他们早点安睡，我可不希望我在训自己的狗时，有任何人在我房门前探头探脑，要知道我发脾气的时候，连我自己也很难控制。”

花绝寒顿了一顿，又道：“还有，我的狗非常怕脏，记得找人把我住的客房重新整理一遍，最好全换新的，记得拿最上等的出来，我要我的狗得到的都是最好的。”

他说要教训他的狗，又要他的狗得到的都是最好的，可说是自相矛盾至极，但是老王爷已被刚才的一幕吓得六神无主，岂不有照办的道理，于是他立刻点头颤声道：“是，我马、马上要人去办好。”

※※※

一个绝色的美女走在街上，定会引起旁人的注目，但若是个美女的手腕不断流出血水，这可就一点也不赏心悦目了。

随着血液的流失，这个衣着亮丽的美女脸色越来越苍白，似乎随时有死去的倾向，但是她虽然眼神茫然，脚步也因失血而踉奇+shu$网收集整理跄，但是却上步也不曾止息的往前走，就像有什么不明的力量命令她这么做，而她完全不能反抗一样。

但因为她流血过多，所以当她一踏进客栈的时候，脸色已经白得像雪一样，她的气息越来越弱，终于支持不住地倒了下去。

在客栈里休息吃饭的旅人，早巳看见这个美女身受重伤，看她一倒下去，纷纷站起来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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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快叫大夫来，快啊！”

为了救这个奄奄一息的美女，客栈里顿时兵慌马乱，不少人跑进跑出的找人帮忙，也有人紧张的去探姬儿的气息，才发觉她人气少、出气多，吓得大声叫嚷：“她快死了，这里有哪个人是大夫，快来帮她急救啊，再等大夫过来就来不及了。”

素飞言从椅板上站了起来，他没说任何话，但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冰冷气势就像会扎人似的，人群自动退到两边让他过。

他蹲在姬儿的身旁，伸手诊断姬儿的脉相时，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看来这个女子被下了奇怪的盅毒……

素飞言轻触着姬儿的手臂正要医治时，姬儿原本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而且明亮得十分吓人，她的手臂以令人想像不到的速度袭向素飞言，素飞言没有想到她这个濒死的弱女子竟会突然醒来，所以根本闪避不及。

姬丸手腕上的血沾上素飞言脖子的中央，素飞言马上用手覆住脖子，用力的擦去血迹，而姬儿这么用力一挥之下，就真正的晕倒了。

血迹虽然马上擦去了，但是素飞言依旧按住自己的脖子，像是有人扼住了他的脖子似的呼吸困难。

他困难的喘息着，不由自主地倒退好几步，冷若冰露的面孔蒙上血色般的艳红，有如暖春中绽放的桃花，媚丽娇艳得引人爱怜。

姬儿已是美女中的美女，纵然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但依然没有减损她的美丽，然而客栈里的人就像着迷般地盯着素飞言，美艳无比的姬儿竟已显得太过平凡，反而是白发的素飞言天香国色，尤其是他现在双颊量染酡红，更显娇艳动人。

有些男人甚至已经深吸着气，像在调整着自己的气息，有些心性较下流的，已经不断地发出抽气声，住下流绮情的方向想去了。

素飞言不断的喘息，后退，双手紧紧覆住喉头上的伤口，那个伤口不必由铜镜中照出来，他也知道它在平时虽然是愈合的，但是只要沾上花绝寒的气息，伤口就会呈现诡异的绛青色，盅毒亦会活络起来，而全身发软不过是盅毒发作的第一步。

“不……”素飞言痛苦地呻吟着。

他早该想到中原之地有人中了盅毒，一定是花绝寒下的手，这一切一定是花绝寒布下的陷阱，他竟会中了他的诡计。

素飞言不断的往后退，直到退到墙角才停下脚步，然而这么短的距离却已让他脸上布满了汗水，他的体液、汗水全都含有剧毒及无数的盅毒，连一滴也不能落到地上，他拿着布巾擦着，却不能罅自己不要流汗。

他双手紧紧地抱住身体，在他肩上的黑貂颇通人性，又与他相处甚久，显然也从未看过他如此失态的样子，它不知如何是好的跳下地面，又惊又急地在原地打转，不知道该如何帮助它的主人，因而发出了惊慌的叫声。

素飞言的双脚已虚软到撑不住身体，他背靠着墙慢慢滑下，汗水依旧不断的流下，不一会儿的时间，他整条布巾已经全浸湿了，但是他的汗水不但没有停止的迹象，反而越流越多。

而且他越流汗，脸色就越红润娇媚，一帝注视他的人们也越来越觉得他不但比一般女子好看，而且越看他就越觉得情欲勃发，贪婪的目光根本就移不开，就像被定住似的。

有些人也像素飞言一样不停的流汗，有人甚至已经咽着口水，从他绝世娇媚的脸庞，往下看到他地纤瘦的腰身，越看就越加觉得他的美艳举也无双，绮想更是无法控制的不断发展。

情况越变越怪，客栈内的客人好像已经忘了有个晕倒的美女需要急救，每个人都瞪大了跟睛瞧着素飞言，甚至越走越近。

素飞言深吸一口气，举步维艰的站立起来，冷漠的眼神不因身体不适而有丝毫的改变，声音低沉地道：“小貂，帮我开路。”

黑貂极通人性，它见主人又恢复原本的冰冷，立刻凶性大发的发出可怕的低吼。

那些男人有的退了一步，有的却眼睛发直的再前进了一步，几乎一伸手就可以碰到素飞言的衣衫。

“过来，素飞言，我来接你了，别再让我更生气了。”一道轻柔的男性嗓音倏地打破此时的寂静，花绝寒穿着黑衣在客栈中显得鹤立鸡群，他的声音非常悦耳低沉，使人内心搔痒不已。

轻轻柔柔的嗓音，不带任何训斥的意味，而他本人则如同帝王一般地流露出无懈可击的威势及力量。

素飞言听若未闻，双腿就像不听他使唤般的颤抖，使他随时有倒下的可能，但是他用坚强的意志力逼迫自己走向门口，连看也不看花绝寒一眼。

花绝寒的声调变得很严厉：“过来，我不想再多说一次了，况且以你现在在身体状况能到哪里去？”

素飞言还是没有说话，但是围在他身边的男人却越来越多，有的甚至已仗着人多，伸于拉着素飞言的衣袖。

花绝寒勃然大怒，身形仿佛未动，但是转眼间已跃到素飞言身前，当场就折掉那人的手臂，那人痛得哀哀乱叫，倒在地上抱着手臂乱滚，但是花绝寒的火气并没有因此而消减下去。

若不是顾忌着素飞言不好杀人的个性，他早已杀了那个胆敢碰了的家伙，素飞言是他的，他绝不容许任何人亵渎他，就算碰着他的衣物，也是死罪一条。

而素飞言一被人到衣物，立刻就像被重击般住后倒去，花绝寒当然立刻促手搂住他的腰身，二话不说的将他揽在怀里。

他轻柔的抹去素飞言额上的汗水，看似心疼却又不怀好意。

他在素飞言耳边呼了一口气，“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喜仙’这个绝顶厉害的盅毒真会让人这么难受吗？就连你身为苗疆最强的盅毒师也无法可解、无可抵抗吗？”

花绝寒绝对知道这口气会让素飞言产生什么样的反应，素飞言微微启唇喘息，却吸不进任何的空气。

他的眼神涣散，胸口据烈的起伏着，柔弱的艳色更让人不由自主得想人非非。

花绝寒非常满意的笑了，他故意抚着素飞言喉咙上那块绛青色印记，这印记代表素飞言是他的所有物，永远也离不开他。

黑貂眼看主人被敌人抱在怀里，发出激烈的吼叫声。

素飞言已经神智恍惚，再也没有办法抵抗花绝寒曾在他身上下的盅毒，但是他还认得黑貂的声音，他无力地低喊：“走，快走。”

微弱的声音消失在他的唇角，素飞言最后在盅毒的发作下失去意识，落入黑暗之中，也落入了花绝寒的手中。

※※※

王爷府如同鬼般寂静，在老王爷的严厉禁止下，每个人都提早上床睡觉，不敢在半夜到处乱走，所以整个王爷府内只听得到飒飒的风声而已。

体内滚烫的高温使素飞言觉得自己有如在沸腾的大锅内熬着一般，汗水亦因高温而不断的流尚出来，稍稍纾解体内过高的温度。

他好热，热到连抬起一根指头的力量也没有。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只有花绝寒坐在床边注视着他，他那专注的目光如火炬一般，似乎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看到素飞言醒过来，花绝寒不禁低笑出声，他拿着布巾轻柔的擦拭着他脸上的汗水，动作既温柔又撩人。

对一般人而言，素飞言的体液都是毒液，但是对他这只集万种凶狠盅毒于一身的‘盅兽’而言，不但没有影响，还能确保素飞言不会落入任何人的手里。

“我正在想，若是你再过一刻还不醒过来的话，我要用什么法子让你醒过来，我可不想每次‘办事’的时候，你都是昏迷不醒的。”

素飞言的汗水湿透了头发，唇瓣转为艳丽的红色，像涂了上好的胭脂般粉嫩动人，脸颊也染满了醉人的粉红。

但是难以形容的燥热正狂野地穿透他的四肢百骸，并且深入肌肤的每一处，那如针扎火烤的痛苦实在难以言喻。

花绝寒伸手抚摸他的脸颊，素飞言身子一震，眼神在迷离中不断的游移。

花绝寒沉吟了一下。“唔，看来喜仙的效果还是一样好，你看起来真美，素飞言，来，抱着我的脖子。”

他劝诱的语气柔和低沉。“我该怎么教训你这只不听话的狗呢？你害我花了那么多的时间，真是太不知好歹了，要知道若不是你，我早已不耐的杀人了。”

花绝寒一颗一颗地解开素飞言的衣扣，他的身体布满了红晕与汗水，脖子上绛青色的印记随著热度越显艳丽。

素飞言依令伸手环住了花绝寒的颈子，在他的颈间吐出热呼呼的气息。

花绝寒看着他就像受不住盅毒发作似的，完全地抱住他支撑着自己，不禁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正当花绝寒洋洋得意时，床上却瞬间结冰，冰层越结越高，颜色越来越透明而且正是由素飞言的手上开始结起的。

素飞言蓦地抬起眼睛，他的眼神冷冽如冰，不是方才的迷茫，代表他刚才根本不是受不住盅毒而抱住花绝寒，而是故意要藉此封住花绝寒的身体。

花绝寒不但上点不惊慌，而且还故意无可奈何的叹口气道：“唉，我说过几次了，我原本就是被创造来7你的，若能力没有高过你几千倍，如何难杀你？上次你是侥幸才封住我，因为那时我才刚出世间，并不知道怎么使用我的能力，但是现在的你已经没有当初的幸运了。”

他像在闲聊般地说着话，突然俯身在素飞言的耳边低笑道：“还有，你知道那时有成千上万的盅毒可以下在你身上，让你对我唯命是从，但是为何我只单选喜仙这个盅毒吗？”

“啊……唔唔……”隶飞言发出闷哼的声音，额上的汗水落下更多，像要滴出血般的红艳双唇不住地轻颤，他用力的咬住下唇，仿佛现在所有的心神都只用在克制自己的反应。

花绝寒乘机侧头轻咬他的耳朵，伸出红舌舔吻那小巧美丽的耳垂。

素飞言的红唇已经咬出血来，血味渗进嘴里，残留一片苦的血腥味。

雪白的冰层在此刻忽然又一片片的剥落，相碰间发出轻脆的声音纷纷落地，明眼人一看就可以知道他们两人力量的消长。

“因为痛苦你尝多了，所以我换了个方法逼人。盅王对你并不仁慈你想学盅术，交换条件是要喝下奇毒跟身中奇盅，所以你才会连续好刀夜都不断的呕血，肉体的痛苦，精神上的折磨是家常便饭。”

“盅王那老家伙心胸狭窄，下盅都杀不死你，怪不得他会恨死你了，恨到要造出我来万无一失地杀了你。”花绝寒微笑了起来。“但是谁也命令不了我。况且我也不想杀你，我知道再怎么折磨你，依你的性子是哼也不会哼一声的，所以下再残忍、毒辣的盅毒根本对你没有任何的折磨效果，但是……呵呵……人是有七情六欲的，不是吗？”

花绝寒将手滑进了素飞言的衣衫内，素飞言猛抽口气，额上的汗水不停地滚落，他拼命扭动着身子想逃避花绝寒那恣意爱抚、放浪轻薄的大手，但总是徙劳无功。

“喜仙是最强烈的淫盅，涵义是交合时喜乐如仙，我现在还投有正碰你，你的体内就已经很热了，是吗？”

“我不是你的狗，也不会让你再碰我一次。”素飞言咬着牙冷道。

花绝寒狠狠地抓住他手，疾言厉色地道：“别再用盅毒了，你的身体早在好兄年前就不宜再用盅毒，使用盅毒会消耗你的生命，你现在就快活不久了，没必要再这样消耗下去，上次封住我，让你的生命又短了好几年，以你现在的体力，封住我只是痴人说梦。”

他狰狞的表情歙去，声调又回复一贯酌轻柔，抬手滑过素飞言娇嫩的双颊，话语中含着满满的痴迷及着魔。“你真美，素飞言，我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看见你的景况，盅王看到我出瓮的时候，都被我恐怖的样子吓死，但你呢？你眼里的我是不是一样呢？”

花绝寒撩起素飞言雪白的银丝，放到唇边轻吻，嗅着独属于素飞言清冷的香味，那香味浅浅淡淡，却又那么的耐人寻味，让他纵使被冰封了这么多年，依然记得这个特别的香味。

“你看到的是不是一个绝世美男子，就像我看到你一样？素飞言，你美得让我无法喘息，你不能想像我出瓮那一天，看到你时心里所受的震撼。”

他仿佛起想当时的景况，声调如梦似幻：“月光照在你的头发上，你就像要变得透明一样的站在我面前，盅王当场就吓死在我跟前，而你却一动也不动的望着我，表情跟任何时候一样的冰冷，我猜不出你的心思，也看不出你的异样，我的智慧比人类还要高上几千万倍，却是怎么样都看不透你；太奇怪了，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跟人，奇怪到让我不敢置信。”

花绝寒用手将素飞言头发卷起来，将他拉近到自己面前，直述着内心的激动：“你没有人类的气息，我也从没有看过一个人身上有这么多的奇盅跟奇毒却还能活着，你那时还只是个小小的少年而已，却美得让我不能呼吸。”

他的话声充满赞欢：“我以为全世间的人类都跟你一样，但出去一看，没有人比得上你的千百万分之一，那些人身上有腐臭的气息，我的眼睛只要射出光来，他们就臣服在我的脚下，男的、女的都一样，我要杀他们，他们就丑态毕露得连我都觉得恶心，只有你，只有你的表情从未变过，就算我的眼睛射出光来，也迷惑不了你。”

接着他轻轻地笑了起来，“我从未遇过像你这样明明比我还低下几千万倍，但是态度却高傲无比的人类，有时候你让我气得跳脚，但是又让我舍不得放开你。”

素飞言怔忡，他们之间的纠葛的确不同于常人。

下一刻，花绝寒低下头，眼神充满了严厉，“但你是我的狗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你尽可对别人高傲，但是你要服从你的主人。”

闻言，素飞言猛力挣扎，花绝寒抓住他的手，冷冷地道：“别再触怒我了，我早已说过，如果不是你，我早已杀了碰你的人，况且装什么贞节烈女也太晚了，那天晚上该尝、该做的，我早已尝过做过，现在你要反抗，不嫌太晚了吗？”

他挑起剑眉，笑容变得淫秽无比，“别说你忘了、全都不记得了，那天晚上是谁像荡妇一样坐在我身上，扭动着身子，怎么也要不够……”

素飞言全身发颤，看来他不是不记得，而是那一幕太过深刻的植在他内心深处，他就算想忘也忘不了。

“从我变成人身走过大江南北，也遇过不少淫娃荡妇，但是素飞言，你比她们都饥渴多了，我想那是因为你身上的剧毒使你不能与人交合，第一次碰上能与你交全的人，再加上喜仙的助力，当然就使你欲罢不能了。”

素飞言脸白得像纸一样，那天晚上他吐血吐得晕倒，花绝寒抱起昏倒的他，在他身上下的就是喜仙，待他醒过来之后，只剩下盅毒发作的效力，已经没有自我意识，他被花绝寒狂猛的抱住，就再也没有理智。

所以当他一清醒过来，他就用冰盅封住了花绝寒，但是那天晚上的种种却如同恶梦—般怎么样也挥之不去。

“认命吧。素飞言，何必跟自己的身体作对？男欢女爱稀松平常，我心情好时才抱抱你，我若心情不好，就会会再烦扰你了。”

素飞言的手指还能移动，他的每根根指甲都含有剧毒，这种剧毒虽对平常人有效，但对于自己早已充满毒血的身体，及花绝寒这天下独一无二的盅兽而言并没有效用，不过他仅剩的这点力气，挖出自己的心倒是绰绰有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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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指甲刺进心口的肌理并不太疼痛，但是花绝寒扬起手掌，毫不怜香惜玉的打了素飞言一掌，这一掌十分用力，打得素飞言当场在床上吐血，血迹染满了床铺，有如盛开的红花，再也无力求死。

“想死？想逃？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我有那么窑易放过你吗？我是不是对你太过容忍，才会造成你这么放肆的个性，若不好好地教训你，你就不知道我可以让你生不如死，你别忘了，我是盅兽，所有的盅毒全都任我使唤的。”

“呕……”

素飞言再度呕出红艳的鲜血，体内的盅毒拿都应着花绝寒的话语而活动起来，看来花绝寒正在召唤着他身上原本就有的盅毒，使他的身体有如刀割般地剧烈疼痛，双手虚软得没有力气抵抗，意识也在疼痛之中消失殆尽。

素飞言的腿被大力的扳开，花绝寒用力一扯，他下身的裤子就如同破布般的弃置在床下。

“啊……呜……”素飞言倏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花绝寒的手指强势的进入他未经润滑的小穴，像要捣开什么似的，不断地往里面伸去，干涩的通道像是欢迎这样的触抚，立刻紧紧的含住花绝寒手指。

素飞言紧紧的咬住下唇，唇内满满都是血的苦味，表情充满了无言的痛苦。

花绝寒的动作放柔，那粗率进入的手指，改成画着小小的圆圈，轻触他粉嫩敏感的肌肤，他的动作虽然轻柔，但是逸出口的话语却是残酷的。

“我不会弄痛你，我要让你舒服地叫出声音，淫荡地抬高腰身，抱住我的肩膀，要求我一次又一次的进入，直到填满你体内所有的空虚为止，我要让你知道，你在我的面前是多么无能为力，除了向我俯首称臣之外，你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素飞言的喘息声很重，但是他冰冷的目光毫无惧意的直视着花绝寒，强悍的态度不因刚才的折磨而减损，“你怎么说都可以，任何人在盅毒的发作之下，还有不任你宰割的吗？”

花绝寒仰头大笑，“激将法是没有用的，我知道这个盅怎么解法，也相信你同样明白，就是因为知道要你杀了一百个童男、童女来解盅你做不到，所以我才会在你身上下这种盅。激我把盅收回是容易多了，但问题是我没有这么好的心，想对心地残忍、手段毒辣却又绝顶聪明的我用愚笨的激将法？啧，素飞言你不该这么蠢的。”

他脱下素飞言的上衣，轻抚着他娇颤的红蕊，使他倒抽了一口气，花绝寒笑了起来。“这样就有感觉？是不是腰都快麻了？”

“无耻！”素飞言鄙夷地吐出不屑的话语，花绝寒的心情却变得非常好，他轻抚着素飞言刚才被他打红的脸颊，擦掉上头残留的血迹，“对不住，我出手太用力了，我原本没打算要打这么大力的，都是你让我气疯了；你是我的所有物，怎能没经过我的允许，就要自作主张的死在我的面前。”

素飞言用力的别过头，花绝寒反而趁着这个姿势，亲吻着他的耳朵。

“我想念你啊，素飞言，你体内又湿又热的感觉，抓住我急速喘息，在我身上洒落一身银丝的美丽模样，我很快就可以再见到了，所以你现在怎么骂我我都不会介意的，等一会儿，你就会要求我快一些了。”

他下流猥亵，志得意满的话语如流水般不断的逸出口，素飞言推拒不了，只能任他宰割。

花绝寒一边说，一边拉底裤头，露出身上阳刚勃发的部位，素飞言也看到了他的动作，不禁屈辱的浑身颤抖。

花绝寒见他既痛苦又屈辱的表情，笑得更加得意，他用力一顶，素飞言的身体立刻震颤地往上挺起，他露出如狼似虎般的笑容道：“果然又湿又热，棒极了，你紧紧的含住我，不肯让我走呢！这比那一夜的感觉还要棒得多，毕竟你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了嘛！”

他抽出一些，又用力顶入，这样的顶法最容易让接受者强烈的感觉，素飞言细瘦的身体在床上弹动，花绝寒故意重复着这样的节奏，速度却越来越快，床架因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素飞言的唇越咬越紧，汗水也越流越多，甚至湿透了整个枕巾，但他脸上不曾褪去鲜艳的色择，代表他绝不是无动于衷。

“你不叫，我怎么听得到你求饶的声音？”

花绝寒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他将自己的坚挺抽出，蓄意在入口处轻柔爱抚，就是怎样也不进入素飞言柔软的体内，却又一再挑逗他那地方。

素飞言的私处正因刚才不住的摩擦而激动万分，现在一下子突然空虚，麻痒难当的感觉立刻一涌而上，就连脸上也不禁微微露出欲求不满的痛苦，他困难地喘息着，若不是因为极大的自制力，他早已伸手捉回花绝寒，求他满足自己的欲望。

“你真是野得要命……”

花绝寒故意用手去碰触他身前敏感的欲望，素飞言死命的咬住下唇，就是不肯发出声音，他的体内空虚不已，身下的娇嫩又被蓄意的抚摸，再加上喜仙的效力锐不可挡，纵然将下唇咬出血来，也不能制止自己没有反应。

“别再咬了，反正你总是会讨饶的，何必多此一举的反抗，这样不过是伤了自己而已，没什么用处的。”

花绝寒垂下英俊如神祗的面容，浅啄着素飞言的红唇，更何况他不只用嘴而已，他的舌、他的齿就像要激起素飞言最大反应似的，不断地轻舔吮咬，任何地方都不放过。

他啧啧在声地道：“唔，你怎么抖动得这么厉害，真的有这么舒服吗？舒服到让你说不出话来，是吗？”

“下流……唔嗯……”

仿佛就在等素飞言开口，不紧紧咬住嘴唇的时候，花绝寒用力抱起他的身体，在下一瞬间埋入自己巨大的阳刚，素飞言的体内就像期待已久似的紧紧包合，他的眼眸闭上，脸上是一片赤热的火红，一声醉人的呻吟从嘴里轻轻柔柔的吐出来。

听到这声娇媚的呻吟，花绝寒兴奋得全身颤抖，他的下身在激奋之气下更加冲动，饱满得几乎要撑破包合住他的甬道。

素飞言凝着眉不住的娇喘，断断续续的媚声清楚的传进两人的耳里。“放开……”

一听见自己发出这种无耻的声音，素飞言倏地回过神来用力的推他，花绝寒则是更急更快的再次冲入他的体内，素飞言推拒的手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只能无助地随着他起伏摆动。

他的体内就像有一把火在燃烧一般，毫无止境的需求更加狂烈，除了在他体内欲火狂烧的快感之处，他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他丧失了意志，只能顺从自己的渴望。

“唔……啊啊……嗯……”

燃烧的欲火迫使素飞言发出欲求不满的声音，他双手抱住花绝寒的颈项，下意识地咬住他的肩膀，美丽的银丝不断地剧烈甩动，形成一片眩目的银网，包围住与他欢爱的花绝寒。

欲火就像无止无休一样，每个撞击都让他全身发抖，每个抽离都让他空虚不已地开口恳求。

意志，理智全都没有了作用，此刻除了身体的满足，一切都不再重要。

※※※

素飞言躺在床上缓缓的喘息，体内的欲火在再三的交合下消散，他却只能全身无力地倒卧着，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花绝寒早已走了，他不过是他的狗，玩腻之后就无价值，他脖子上艳丽的绛青色印记又变回平常的白皙。

他慢慢的起身，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冷漠的表情比平时还要更冰冷万分，让人完全看不出他任何的情绪。

天色微亮，有婢女进来端上热水，送上新衣，虽然她好奇的目光频频在素飞言的身上望去，但是又不敢造次，放下热水后，只敢默默地待在一边等候差遣。

“出去。”素飞言倏地冷淡出声。

“但是花公子说……”

素飞言厉声道：“我叫你出去……”

他话还未说完，整个人突然从床上翻倒到地上去，他的脸色苍白如雪，随着吸气渐少，他的脸色已经白得不像活人，心口更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婢女吓了一大跳，连忙要过来扶起他，一靠近却被素飞言打掉了手。

一向不容一丝尘埃染上衣服的素飞官，现在却任由地上的脏污沾染他的绝世丽颜。

“时间，再给我一点时间，只要再一点点就好了……”他低喃的话语充满无奈与痛苦。

素飞言渐渐能坐起身来，一旁的婢女六神无主地盯着他看，不知道他刚才究竟是怎么了。

素飞言目光直视着前方，却是一片的呆茫。

从刚才的发作看来，其实他早已没有时间，就连花绝寒也能一眼看出他早已活不久的事实，他的身体是靠着体内奇异难见的盅毒跟毒血，才能又多活了这么久，不过看来现在也已到了极限。

别说封住花绝寒是痴人说梦，就连使出平常的盅术也早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的生命早已如风中残烛，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但是他的心里有个心愿，他不愿意在这心愿未完成前就这么死去。

素飞言的目光看向窗外，落在渺渺茫茫的另下方，像是天涯的彼端有他心里最思念、最重要的人似的。

为了这个对他最重要的人，他可以放弃生命、不要自尊，什么都可以舍弃，只要在死前可以见到那个让他随时挂心的人儿，他就心满意足了。

※※※

花绝寒很爱看书，这个习惯的养成也许与素飞言有着直接的关系，因为一开始他从未接触过人类的世界，再加上遇到素飞言这个众不同的人类，使他完全不能理解他的行为。

不论他出了冰洞去接触多少人类，累积了多少人世的经验，却统统无法用在素飞言的身上，因为素飞言究竟在想什么。”

他明白素飞言也知道他擅闯他屋子的事，所以预先留了一本书给他读，这相书素飞言也读过，而且还作了眉批，他从眉批里可以隐约看出素飞言的想法，但还不是那么清楚，所以从此之后，素飞言书架上的书他几乎全都读过。

原本素飞言看过远超过他，没想到半年之后，因为他的智慧超凡绝伦，很快地他读的书就超过了素飞言。

此后他就开始从别人的书架上借书来看，对能穿越时空的他而言，这点小事易如反掌，所以看书成了他消遣的活动之一。

他都会随身带着一本书来读，闲情逸致一来的时候，还能看得津津有味，即使身边躺着一位玉体横陈的美女，对他而言也不造成影响。

“花公子……唔……”

细细地娇喘从美女的口里逸出，她全身火热，即使赤裸的身躯接触到冰冷的气息，也不能消灭她由体内散发出来的火热，她需要身边这位绝世的英俊男子给她最直接的刺激。

这位美女是老王爷送给花绝寒的，虽然昨夜才与素飞言一夜的欢爱，但是他原本就是一只盅兽，体内留有与生俱来的兽性，论起生理的冲动，他可能也更异于常人，所以可以说是精力过人。

花绝寒望着美女唇眼含媚态，不禁露出邪恶的放荡笑容。

他的笑邪淫而放恣，代表他在人间厮混的时间中，让他尝尽了一切的极乐，而且可能还是一般人所无法想像的。

再说一般人根本不必像素飞言那样再三教训，甚至还要放盅在他身上，强迫他与自己交合；多的是女人愿意投怀送抱；而且充满媚意的搂抱着他，恳求他与她们欢爱一宿。

素飞言根本就是不知好歹，让他玩过之后就觉得乏味多了。

不过有时候素飞言的再三坚持、高傲的态度，又让他忍不住暗中钦佩，总觉得他(奇*书*网.整*理*提*供)就是这一点与他人不同，让自己又气又火，却又不忍心真的下手杀他。

卧房的门突然被推开，花绝寒正在轻啄着身旁火辣的美女，不过纵然只是一抹浅淡清冷的香味，也足够让他知道是谁进来了。

但是一夜欢爱过后，他对素飞言早已没有兴趣，毕竟选一个在床上要死不活的家伙，还不如选这宁愿奉献一切的美女。

日光淡淡地从素飞言背后的窗口透了进来，照亮他银白赛雪的发丝，使他看起来美艳不可方物，而他的脸隐藏在背光的阴暗之中，使人看不清确切的表情。

花绝寒维持一贯的嘻笑，“现在装处女节女的要打、要杀也太晚了，况且昨夜后来也是你自己心甘情愿，若想杀我，你根本就杀不了，你还是认栽的走吧，若我再有兴致的话，我会再找你在床上叙叙旧情的。”

素飞言直挺挺地站在一旁，他的话冷冰冰的，如寒透的湖水般澄澈却又冰寒，让人听不出情绪的起伏；“请她出去，我有事要跟你谈。”

美女扭动着身体，抱住了花绝寒的脖子，花绝寒抬头望向素飞言，他那冰冷的气质令他着迷，冷漠的双眼绽出曜的石般的光芒，没有人气，只有洞悉世俗的漠然，就算看到有个裸裎的美女在他床上，他也依然是寸心不动。

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比得上举世无双的素飞言，相较之下，床上的美女就完全失去了吸引力。

“出去！”花绝寒坐起身子，冷漠的语调听不出刚才浓情正炽，简直把美女当成一个随时可用、随时可丢的破烂玩意儿。

美女还想再抱紧花绝寒的脖子，花绝寒的神色突然闪过一丝浓烈的血腥。

“我叫你出去，没听到吗？”

他的疾言厉色十分吓人，美女抓了衣服立刻连滚带爬的出了房门。

“人我已经请出去了，你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我谈？以前你根本连看也不想看到我，现在竟然会找我谈事情，真是奇事一椿。”

素飞言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开口：“我能让你在我死后成为苗疆下一任的药师跟盅毒师，能够在苗疆安身立命而不会有任何人怀疑你的身分。”

花绝寒大受震撼，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他看着冰冷、漠然的素飞言，无意识地轻敲着手中的书，显然正在思考素飞言语背后真正的涵义。

他不动声色的笑道：“听起来很诱人，但是透着诡异，而且以我的能力，我想当皇帝都可以，当个小小的苗疆药师跟盅毒师，你以为真能满足得了我吗？别太瞧不起我了。”

素飞言的声音依然很冰冷，而且冷得有如要结霜，“我也能让你娶到苗疆最美的女子，让你过你一直想要的人间生活。”

花绝寒皱起了眉头，这不该是素飞言会说的话。

他直言道：“素飞言，我老实说好了，这两个条件一点也不吸引我，我的眼睛迷惑不了你，但是迷惑得了全天下的男人、女人，你以为我没尝过女人吗？别笑死人了，这还能算是条件吗？简直比编个三岁孩童还要来得无聊进顶，若是你这么无聊的话，请你马上出去，我还有别的美女要抱呢！”

“我可以……”

花绝寒倏地打断素飞言的话，冷冷的语气代表他的耐心已经用尽。“太无趣了，无趣到让我想打呵欠，素飞言，这些无聊的话语真的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吗？我真是不敢相信你会说出这种令人乏味的话语，看来我得对你重新评估，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素飞言抬起头来，日光照在他比冰还寒冷的绝艳容颜上，足以令世上所有美好的东西为之失色。“如果是……得到我呢？”

这句话的震撼力非常大，让花绝寒的双眼在刹那间眯了起来。

他注视着素飞言，徐缓地道：“什么意思？说清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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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让我活下去，尽其所能的延长我的生命，我会把我的一切都献给你，你要我叫我就会叫，你要我笑我就会笑，你要我哭我也会哭，我的一切随你控制，只除了意志思想无法控制外，你能得到完完全全的我，而且我会尽我所知道的一切，让你更了解这个世间。”素飞言一言一字一顿地道。

花绝寒的脸上毫无喜悦的表情，只有冷冷的鄙视与不敢置信的愤怒，他无法形容心里所受到的震撼。“你是在告诉我，你非常贪生怕死，怕到要把你自己买我，就象妓女为了银子要买身是一样的，是吗？”

素飞言的人生当中，可能从来没有人把他形容得这么难听，他却面不改色的冷声回应：“若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花绝寒愤怒的将书摔在地上，嘶哑大吼：“我真不敢相信你会说出这种话！素飞言，我非常欣赏你，欣赏你对一切漠然的态度，无视于纷纷扰扰的世俗，不在乎生命的长短，所以我才让你活到现在；但是你今天却告诉我你是个贪生怕死之徙，怕到愿意出买灵魂来交换生命的延长？”

“你说得没错。”素飞言面无表情地道。

花绝寒站起身子走到素飞言的身前，他无法冷静，更无法相信他听到的一切，全天下的人都可以向他提出这项要求，就只有素飞言不可以，他怎能相信自己如此敬佩的素飞言，竟跟俗世之人一样肤浅，这教他情何以堪？

他气愤地拍桌怒吼：“你最好给我一个好的理由，素飞言，你想活下去，到底是什么？”

相对于花绝寒的火爆怒气，素飞言显得太过冷静，冷静得不像快要死的人。“不为什么，贪生怕死这四个字就够了，我今夜若不快点延命，再过几天就要死了。”

花绝寒的双眼透出寒冷至极的目光，显然心情正处于爆发边缘，情绪随时都有可能冲出界限，做出可怕的事情来。

他冷冷地道：“素飞言，我很不高兴，而且是非常的不高兴，原来你跟世俗之人一模一样，我曾经以为你是最特别的，原来是我受骗上当了，而且还被你高明的演技给骗了这么多年，我到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如此的愚蠢，竟被你玩弄于手掌心。”他顿了顿，“你知道惹毛我的下场通常是什么吗？”

素飞言的神情没有丝毫改变，依然是冰冷得令人打颤，但是日光照在他绝艳的脸上，却带着圣洁的光芒。

“你要杀了我可以，但是我想延命；你可以答应这个条件，也可以选择不答应，决定权在你的手中；我若死了虽然对你不会造成任何影响，但是我活着也不会造成你的困扰，帮我延命花不了你多少的时间，你只要用你体内的某些盅灌在我体内，我就能再多活一些时间。”

他看了花绝寒一眼，慢条斯理的道：“我这一生从未跟任何人在一起过，只有你，但都不是我心甘情愿的，然而现在你不必藉由盅毒来控制我，你可以要求我做任何的事，不管多么肮脏下流的事，只要你开口，我都会心甘情愿地做。”

花绝寒显然气疯了，他冷言冷语的讽刺道：“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会错意，你是告诉我，就算我把你绑在床上百般的凌辱，你也绝不会有第二句话，就算我要你做比妓女更下贱的事，你也会答应吗？”

素飞言并没有因花绝寒的讽刺而深受打击，他依然是一脸的冷漠。“如果这是你的希望，我就会做到。”

花绝寒的眼中射出及欲致人于死的寒光，他忿忿地一掌拍向桌面，桌子发出一声轰然巨响，立刻四分五裂的散了一地，由此可知花绝寒不只是生气而已，他是愤怒到难以自己。

而且他看素飞言的目光少了从前的敬佩，却多了许多猥亵的打量，仿佛他在看的是比一般妓女更低下的贱妓。

他冷冷一笑，笑容不怀好意，他说话时虽然带笑，但是语气却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真高兴自己平白无故得了一个性奴，高兴到我都不知该怎么形容才好。素飞言，我不太会怜香惜玉，一激烈起来，十几个女人也会被我摆平，现在得到你这样一个美艳无比的性奴，我得想想该怎么凌迟你的身子，不如……你就先表示你的诚意吧！”

“你要我怎么表示？”

素飞言的语气就像在问今日的天候般自然，比喝井水还要无味；花绝寒鄙夷愤怒的目光冷冷地看着素飞言的全身上下，由头到脚，再由脚到头，完全没有错过任何一处。

他重新坐回床上，跋扈的声音透着冰冷的寒意与鄙视。“先把衣服脱下来吧，别脱得太快，让我觉得无趣；也别脱得太慢，让我觉得不耐。”

“你是答应了吗？”素飞言抬起头来看着花绝寒。

“哼，就像你说的，答应你对我而言没有困扰，不答应对我面言也没差，两相比较之下，似乎前都对我比较有利，因为我从没看过你对别人献媚的样子，更何况这个交易我根本一点都不会吃亏；要我动用身上的奇蛊实在易如反掌，算不得是什么牺牲。”

花绝寒的声音变得更冷、更霸气，也更加不悦、刺耳。“把衣服脱下来，让我看看你洁白的身子，身为一个听话的性奴，你的身子好不好看、能不能惹得我情欲大发，可都是很重要的，虽然我已经看过你的身无数次．但是在你心甘情愿的情况下欣赏，这倒是第一次。”

素飞言并没有多花时间扭捏作态，他放下自己的头发，解开自己的衣服，就像时常在别人面前宽衣解带般自然，他动作灵巧地解开衣带，将上衣褪下肩膀，接着弯身脱下蔽体的长裤。

素飞言本身就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美艳，当他脱下衣物，全身上下没有一丝遮掩时，赤裸的身子在日光的映照下闪着瑰丽的色泽。

一般人裸呈着身子时，会觉得毫无防卫而遮遮掩掩的，他却跟穿着衣物一样的坦然，一点也没有折损他原本的冰冷傲气，谁也不能否认这样的素飞言，实在美丽傲然得让人心神动摇。

“你满意吗？”素飞言的声音毫无温度。

花绝寒冷冷的注视他，日光像寒针一样的刺骨，他冷声道；“把你的头发拨一些披散在前面。”

拓绝寒一个命令，素飞言就一个动作，他将一些头发拨到了身前，银白色的发丝很长，刚好欲遮不遮的遮住他私密的地方，看起来实在诱人至极。

“比刚才好多了，但是还不到让我情欲骚动的程度。你很美啊，素飞言，只可惜美得跟木头一样是吸引不了我的。”

素飞言受教地开口：“你要我怎么做？”

“看来你真的很想活下去，这样吧，我只要你走到我身前跪下来，我没看你跪过人，我想要当第一个。”

素飞言没有多说一句，他恭顺地走到向前去，然后在花绝寒身前跪下来。

他安静顺从的跪在地上，就像一般卑下的奴隶对他高贵的主人所做的一般。

但是花绝寒不但不满意，而且还怒不可抑，他的双手紧紧握拳，脸上的表情尽是鄙视。

他的音调虽然不维持正常，但其实已经快气爆了。“你说说看，我要怎么让你延命？”

素飞言的声音像寒雪一样冰冷，他轻道：“一般像我这样被苗疆神子所救的人，一生会发作三次，第三次再得不到命定之人的爱，就会真正死去，我的弟弟本该与我同日死的，但他早在一年前就死而复生，而我还没有。”

花绝寒冷声道：“说重点。”

“我会这样是因为我的身上被盅王下了太多的盅跟毒，我身上的任何体液，只要一滴就可以毒死成千上万的人，也因为是这样的体质，所以才延长了我的生命，却也断了我的生路，我这一生无法有可以交合的人，更无法有相爱之人，苗疆神子无法算到我的未来，是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未来。”

花绝寒声音加重了一些：“我叫你说重点。”

素飞言跪在花绝寒的身前，冰冷的眼神并不因屈乳的姿势而有所改变，只有不容忽视的傲然气势，他的人生充满了悲哀，但是从他的语气之中听不出任何的自怨自艾。

“盅毒可以延长我的生命，但是我的体内几乎所有的盅都有了，在学习盅术的八、九年来，盅王下了各种盅毒想要杀死我，却都没有成功，盅跟毒在我体内形成一种奇怪的均衡状态。”

花绝寒不耐的冷声怒道：“这些我都知道，我要你说重点！”

“这就是重点，我是靠着盅每在延长生命，越是奇珍的盅，越容易延长我的性命，但是奇珍的盅不是随处可见，你是盅兽，你身上有全天下最珍奇的盅毒，我现在只需要你在我体内灌下奇特的蛊毒，这样我至少还能再活一、两个月。”

※※※

花绝寒已经听够了，他对向他要求活命的素飞言只有鄙夷跟愤怒，他的语气冷若冰霜，内心的火气绝不只是稍稍作贱素飞言就可以出气，

“我向来不是一个很好心的人，你将知道跟我这样残忍的盅兽交换条件是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你也会知道利用我，欺骗我不是你想像中的那么容易。”

他用力抓住素飞言的下巴：力气之大足以弄碎他的骨头，但是素飞言连哼都没哼一声，毫无反抗地顺势抬头看着花绝寒。

花绝寒的手指近乎粗暴的揉弄他的红唇，他笑了，却是一个狰狞恶毒的猥亵笑颜。“素飞言，你见过妓女是怎么服待男人的吗？我若是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你要怎么让我对你有兴趣呢？”

素飞言抬起手来解开花绝寒的衣衫，接着主动亲吻着花绝寒的脸颊与颈子。

花绝寒推开他，“这么无趣？算了，你出去吧，我不会延长你的性命的。”

“那我该怎么做？”素飞言的声音没有波动。

“该怎么做？说得你好像黄花大闺女一样地不解事，你觉得你这红嫩的双唇是用来做什么的？”

花绝寒抱起素飞言横放在床上，转身脱去自己的上衣，结实的身躯发出特殊的草香体味。

他冷酷的下令道：“你帮我脱下裤子，不过只能用嘴脱，不能动手，若是你完全没办法让我对你有一点感觉的话，你就立刻给我滚出去，我，要一个无趣至极的性奴干什么？”

说完，他故意压低素飞言的头，素飞言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见到这个曾折磨他、也曾带给他无上欢愉的部位，它维持着男性原本的隆起状态，表示现在的花绝寒对他一点情欲也没有。

他听话的低下头，用牙齿咬住花绝寒的裤头，裤头上的绳结早已弄松，他将头住下一移，那部位就脱离了衣服的遮盖。

花绝寒看他迟疑了一下，口气更加森冷地道：“若是觉得这样就够了，那就给我滚出去。”

素飞言是不可能走出大门的，他再度低下头，红艳的双唇落在那巨大的部位，在上面轻抚了几次，然后他才张唇轻轻的含进，用舌部轻点，就像花绝寒曾为他做的一样。

虽然他的动作青涩，但光是看在从前的素飞言绝不会这么做的份上；就足以令人情欲勃发，难以抑止心中的激动。

花绝寒屏住了气息，目光锐利地冷冷看着素飞言服侍他的模样，但是在他冰冷的目光下，却又是无比的专注。

他阳刚的部位渐渐在素飞言的嘴里坚挺起来，并且散出浓郁无比的男性香味道，而它一坚挺起来，尺寸也霎时壮大不少，素飞言一时之间无法完全的含进，只能尽力刺激着花绝寒的情欲。

随着情欲的高张，素飞言的呼吸也不再那么顺畅，他的脸颊一片赤热火红，喉咙也因闻到花绝寒的气息而变了颜色，那绛青色的印记随着他体温酌升高而渐渐泛亮，变得十分清楚。

“唔……”

素飞言微微的喘息，他的身子震动了一下，因为花绝寒的大手开始轻抚着他的裸背，那样的轻抚非常暧昧，让他体内的热火窜高；花绝寒的大手回抚触他的裸背没多久，就突然一直往下，爱抚着他昨夜接受他的地方。

素飞言紧紧地咬住下唇，气却越来越急，花绝寒厉声命令道：“不准咬唇，我喜欢听你发出声音。”

他像是费尽了千辛万苦才将嘴唇放松，身体无法克制地频频颤抖，屈辱地感受着那异样的欢快。

“过来，坐在我的腿上，背靠着我。”

花绝寒难耐怀欲的冲动，干脆直接抓起素飞言，将他提抱到自己的腿上用力按下，发出愉悦的低吼。

“啊啊……啊……”

在按下的一瞬间，素飞言刚才一再被润泽的地方，被花绝寒巨大的阳刚侵入，他浑身颤抖不已，下意识地想要抗拒，却被花绝寒锁住腰身，动弹不得。

他只听得见花绝寒粗重的喘息，随着每一次规律的突破，便引起他—阵又一阵的颤抖。

花绝寒在他的身后轻咬、舔吻着他的脖子，伸手绕到前方抚摸着他早已硬挺的欲望，澎湃汹涌的快感从下身开始扩散，一下子就变得过度强烈。

素飞言不堪欲的折磨微微挣扎着，突然被花绝寒翻身压在床上，锁住了双手，他冰冷的面孔因为情欲的折磨而微蹙起眉，双唇不断地在快感的煎熬下轻颤，不自觉地褪下了冰冷，换上绝世的娇艳。

他费力的喘息，全身因为情欲的热潮而轻颤，喉咙上绛青色的印记绽放出鲜艳的色泽，花绝寒着迷的看着他全身无力、费力喘息的娇美模阵，直到此刻才深刻的体会到，任何正常的男人都会抛弃所有的一切，只求看到素飞言心甘情愿的表情。

“你是我的，素飞言……”

充满占有欲的言词不必考虑就轻易出口，他爱抚着素飞言娇颤的红唇，渐渐地移向贝齿，爱抚着他的娇舌，仿佛在提醒着等一会儿的亲吻即将到来。

花绝寒终于情不自禁地低下头轻啄他的唇，低声诱哄道：“吻我。”

素飞言依言搂住他的脖了，灵巧的小舌探入他的唇中，花绝寒戏弄着他的舌尖，不断的亲吻，下身更是毫无预警的加快速度。

素飞言在强力的撞击下全身颤抖，他全身僵直得要达到顶点，花绝寒伸手抱住他的头，任由他银白色的发丝在指缝间穿过，更加激烈的吻着他的唇，下身不停的冲撞着素飞言的内部的柔软。

随着快速的节奏，素飞言全身虚软无力，他抓住了花绝寒的肩膀，向来冷漠的双眼失去了焦点，如痴如狂的仰起头来，任由花绝寒亲吻着他喉咙上那块鲜艳的色泽，吐出满足的呻吟声。

※※※

素飞言缓缓的穿上衣衫，他的手脚都酸软无力，而花绝寒则春风满面的将他抱住，素飞言随即在下一刻痛苦的喘息，那奇特的盅毒在他身上钻动的感觉令他苦不堪言，但是这也代表了花绝寒满意他刚才的表现，愿意为他灌盅。

“很痛吧，素飞言，原本在你体内的奇盅与毒血巧妙的均衡，现在强行加了其他的盅毒下去延命，别说与我上床交合，以后随着盅毒的增多，就连你身上的衣服摩擦到你的肌肤，也会使你痛得快要晕倒，更可能每夜都会痛得睡不着，尤其是刚灌盅的几个时辰内可比死还难受，你还要延命吗？”

素飞言流出冷汗，疼痛的感觉真的非常刺骨，他没有回答，但是他求生的眼神给了他答案。

他死前非要见到的人，在他心里重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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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花绝寒虽不齿素飞言的求命贪生，但是至少素飞言在性爱的表现上无懈可击，他的确尽了他的全力，虽然还稍嫌生嫩了点，但是只要多几次经验，相信素飞言一定能够让自己在床上更享受。

况且不费吹灰之力就多了一个百依百顺的性奴，对他而言一点也不吃亏，更何况这个性奴是冷傲如冰的素飞言，他当然会遵守诺言帮他延命了。

第二天后，素飞言的宠物黑貂自寻到了主人，黑貂一向敌视花绝寒，但素飞言不知道交代了什么，黑貂变得十分乖巧，于是花绝寒就与素飞言及一只貂，告别了老王爷，往苗疆的方向回去。

在旅途上，花绝寒只要唤一声素飞言，素飞言就会回应一声。

素飞言艳媚过人，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比得上，也难怪街巷的人全看他看到呆了，而花绝寒也不在乎他人的目光，依旧亲密的搂着他的身子，即使不太安分的抚摸他细瘦诱人的腰身，素飞言也不会拒绝。

第一次遇到这么顺服的素飞言，花绝寒心情由原本的不齿，渐渐的了解到情况对自己有利，再加上他搂着素飞言时，看到旁人眼中毫无保留的欣羡，就会让他的心情好到极点，而且素飞言不知是不是近日欢爱的关系，他的肌理透出特别不了样的光芒，更是美得教人不敢逼视。

旁人对素飞言惊艳垂涎的目光，大大的满足了花绝寒的虚荣心，他虽抱过天下间无数的绝色美女，但是没有任何美女比得上素飞言一冰冷的眼神。

如果花绝寒看腻了他冰冷的表情，还会故意搂着他的身子柔声道：“笑一个给我看看。”

素飞言早已将自己全部献给了花绝寒，他要他笑，他就会笑，所以，这一生从没笑过的素飞言笑了。

他这一笑百媚顿生，只怕世上所有美人的一笑都比不上他这一笑。的珍贵，花绝寒兴奋得全身颤抖，情欲上扬的程度笔墨难以形容，而在客栈里吃饭的人也全被素飞言这一笑给惊呆了，所有人连饭也不必吃似的流着口水瞪着他看，口水流了满桌也没有发觉到。

有的男人更是露出不杯好意的笑容，分明是对媚艳的素飞言起了淫秽的思想，花绝寒当然知道这些无耻的男人在想些什么，但是这些男人根本连素飞言的衣袖也碰不着，因为他绝不容许这些人碰到他一根寒毛。

也就是说，全天下只有他能够大方的抚摸素飞言，还能要素飞言心甘情愿的在床上献身，而且不只是区区的献身而已，他要素飞言做什么，素飞言就会做什么，简直比没生命的人偶还听话，就连皇帝也没他此时的得意喜悦。

花绝寒在吃饭时，看到那此人饥渴地盯着素飞言的淫秽表情，故意得意洋洋的抚摸着素飞言的大腿，他的动作使不少男人吞了一口口水，露出痛苦的表情。

“帮我夹菜，素飞言。”

素飞言仿佛没有看到在场男人恶虎扑羊般的饥渴眼神，他听话的为花绝寒夹了满满的菜，花绝寒看到如此乖巧顺从的素飞言，大手不安分的顺着素飞言的大腿直滑而上，探着素飞言的大腿内侧。

素飞言的身躯微微一动，但是他显然遵守着他所说过的话，仍然没有拒绝的举动。

花绝寒另一手抚摸着他白皙喉咙上的某一点，那一点随着花绝寒的抚触，一点一滴的露出了绛青色的印记。

从前的素飞言岂容他人如此作践，但是他现在完全不会拒绝，花绝寒满意地笑道：“露出喜欢我这么做的表情给我看看。”

他一个命令，素飞言就是一个动作，花绝寒开心至极，这个让他既气恼又敬佩的素飞言、他怎么也迷惑不了的素飞言，竟变得如此听话，怎不教他得意万分。

※※※

这样乖巧听话的素飞言陪在花绝寒身边，让他这些日子以来过得如沐春风，但过了好一阵子之后；花绝寒顿时无趣起来，而且不单只是普通的无趣，还是那种会让他发疯的无趣。

事实上，只要他投一个魅惑的眼神过去，被他迷惑的男人或女人，都会做出现在素飞言做出的事，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他反而怀念过去态度冰冷、说话带刺的素飞言。

他忍不住暗忖，现在的素飞言哪里称得上是真正的素飞言，素飞言当初若真是这种乖顺听话的个性，他早就二话不说的杀了他了。

他越来对这个会笑的素飞言没有兴趣，甚至连情欲的感觉都涌不出来，就算素飞言现在再怎么娇媚可人，他也没有想要抱他的欲望。

但是只要他不下命令，素飞言的表情就回复他一贯的冷漠，他故意好几日不下命令，素飞言冷冰冰的表情就会让人望之却步，连客栈里招呼的小二哥看到他，手都会抖个不停。

花绝寒开心得不得了，这样的素飞言才是真正的素飞言，但是如果他不下命令，素飞言也不主动靠近他，就跟当初一模一样，这又不是他想要的了，实在教他左右为难。

这一日花绝寒真的闷得发慌，忍不住问了素飞言一个问题：“素飞言，你老实告诉我，你觉得我之前要你笑的作为怎么样？”

“老实的告诉你吗？”素飞言面无表情地道。

花绝寒点头。“没错，要非常老实喔！”

素飞言冷声道：“那只显得你心性下流、幼稚、无聊，比三岁的小孩还不如，不，三岁小孩还干不出这种事来，那是吃奶的娃儿才会干的。”

花绝寒一愣，接着突然狂笑出声。

他笑到喘不过气来，素飞言的话如寒刀冰剑，但是他听得畅快不已，这才是真正的素飞言，会说种讽刺、冰冷、令人不悦的话，才是他心中最棒的素飞言。

他高兴的拉着素飞言到街上一家百年老店吃烤鸡，他吃得赞不绝口，素飞言却是面如寒冰，连个好字都没说。

“素飞言，好吃吗？”

“你要我说真话还是假话？”

花绝寒焉有听假话的道理，“告诉我真话吧！”

“那么，像你这种人才会觉得好吃。”素飞言不屑的道，显然烤鸡不但入不了他的口，而且他连花绝寒都一并骂上了。

花绝寒可以忍受素飞言的冷言冷语，但是要素飞言是有凭有据才可以，他若有所指的笑，“我无聊时逛遍了大江南北，这一家的烤鸡可是我吃过最棒的，素飞言，你挑嘴也要挑得有道理，否则只是空口胡乱批评，可是会自贬身价啊！”

素飞言冷冷地着了他一眼，说的话不借是讽刺，根本就是臭骂了。“你以为所有人的舌头都跟你一样尝不出什么才是真正的美味吗？真是太可笑了。”

“那你告诉我，你吃过比这家更好吃的烤鸡吗？告诉我在哪里，我能穿越时空，我到你说的那家让店去吃吃看。”

“不必了。”

“你在诓我对不对？素飞言，其实根本就没有哪一家的烤鸡比这里好吃，你老实承认你只是在鸡蛋里挑骨头就行了。”

素飞言站了起来，眼中聚集了淡淡的怒气，“你马上去租下一间厨房器具完备的客栈，一个时辰后，你就会知道你错得多么离谱。”

花绝寒并不知道素飞言为何要他这么做，但他为了让素飞言认输，所以他依言去租了一间客栈，素飞言迳自走进了客栈的厨房，留他一个人在外面枯等。

等够了一个时辰，花绝寒早已不耐，此时素飞言正巧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中端的正是一只烤鸡，花绝寒只觉得香味扑鼻，让人食指大动，口水已不由自主的分泌出来。

素飞言为他扯下一只鸡翅，他接过吃了一口，顿时瞠大双眼，那好吃的程度远超过那家烤鸡店数百倍；花绝寒吃得啧啧称奇，差点连舌头都吞了下去。

他忍不住赞美道：“这真好吃！”

听到他的赞美，素飞言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他冷声道：“我这一生除了我弟弟外，从未做菜给别人吃，你算是有口福了。”

花绝寒这才知道烤鸡是素飞言一个人做的，显然他厨艺不但极佳，而且恐怕还可称得上是天下第一。

从此之后，花绝寒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包下厨房，让素飞言做菜给他吃，他每次都吃得不亦乐乎。

素飞言真的很厉害，他每尝一道菜，就知菜中加了什么，花绝寒这才知道素飞言不但是医术、盅术高明，就连做菜也是一等一的厉害，只星他不爱炫耀，所以花绝寒才会后知后觉。

花绝寒以为素飞言是谦虚、不愿招摇，想不到素飞言却不屑的回答：“要我与世上无数的庸俗无能之辈相比试，这种可耻之事不是我干得出来的。”

所以他根本就不是谦虚，而是心性无比的狂傲，当场让花绝寒笑到肚子痛。

花绝寒搂住了他，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情欲的狂奔窜流如烈焰焚身，比当初乖顺的素飞言还要让他血脉愤张，他简直爱死了这样狂傲无比的素飞言了，忍不住脱下了素飞言的衣服，素飞言也没有拒绝，因为花绝寒要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更何况上情欲的索求。

他覆住了素飞言的身子，狂吻着他诱人的红唇，接着慢慢往下移动，吻上他雪白的身体，他问着素飞言：“我上次做的技巧怎么样？有没有让你欲仙欲死？”

素飞言纵然欢爱到了一半，依然冷言相向。“我只有你，自然无从比较，说不定你的技巧烂到连公狗都比你好，况且你一碰到我，我身上的淫盅就会发作，你再怎么烂，我也只好忍受。”

这一次，花绝寒差点笑岔了气，虽然他的男性雄风被他完全的质疑，但是他依然热烈的吻上素飞言那张毒辣的小嘴。

“素飞言，说得好，你说得真好，让我开心得不得了。”

他握住素飞言只被他抚过的欲望，用唇齿逗弄着素飞言的红唇，他手下微微使力，素飞言再怎么漠然，气息还是微微乱了起来。

花绝寒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诱惑道：“今夜我会把淫盅收回，但我仍会让你在我背上留下受不了的抓痕，让你以后再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他手下更加技巧的搓揉，本能的生理反应让素飞言的身子抖动起来，他微张着唇喘息，冷姿态艳丽撩人不已，花绝寒将舌探入素飞言的嘴里翻搅，让素飞言忍不住浑身轻颤。

花绝寒的眼中充满了比素飞言还要强烈百倍的欲望，他劝诱的道：“就是这样，素飞言，放开你自己，感受你身体的欲望。”

素飞言的全身都被花绝寒一一吻过，就连私密处都不放过，花绝寒的欲望高张，情不自禁地拉着素飞言的手，碰触自己为素飞言火热的地方。

看着素飞言掌心里炙热的跳动，花绝寒气喘吁吁的要求道：“吻我这里，我要再看一次你吻我这里的热情模样。”

只要是花绝寒的要求，素飞言就不能拒绝。

素飞言的喉头干涩，也许这一生因体质异于常人，与情欲早就无缘的他，根本无法想像有一天会为某个男人一再地做这样的事，但是他还是慢慢的滑下身子，顺应着花绝寒的要求，吻上他充满欲望的地方。

花绝寒扯着他银白色发丝，不断地教导他该怎么做，“对，轻一点，不要用以牙齿……”他逸出满足的抽气声，显然素飞言的刺激他也难以忍耐。“对，就是这样。”

花绝寒发出低哑的嘶吼，倏地翻过素飞言的身子，急速而且完全的侵入素飞言的身体里，充实的感觉让他更加兽性大发，不禁在素飞言的体内撞击得更加厉害……

※※※

素飞言与花绝寒一直住南走，虽然花绝寒可以穿越时空，任意来回任何地方，但是素飞言只是个平凡人，他无法像他这么做，所以花绝寒只好陪着他慢慢的走向南方，这点虽然让他感到不耐，但是一路上有素飞言相伴，倒也有趣多了。

素飞言见多识广，路上所见的草木都叫得出名字，有些还能说出药效，花绝寒倒是听得钦佩不已，心里对素飞言的评价当然是更高一层。

两人走了一段路之后，花绝寒才发觉他们走的方向不对劲，根本不是通向苗疆的路，他以为素飞言走错了，奇怪地问道：“素飞言，你走错路了，这条不是通往苗疆的路。”

素飞言淡淡地道：“我知道，我们没有走错。”

花绝寒还要再问下去，但素飞言摆明了不想再多谈，而且一路上，素飞言黑貂也非常沉默，不像以前那样爱玩素飞言的头发，甚至连素飞言喂它吃东西时，它连一粒食物也没动，所以很快地就瘦了下来。

花绝寒一路上又为素飞言灌了四次盅，有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素飞言强忍着灌盅后的痛苦，还是坚持要往南方走去；花绝寒总觉得素飞言越走心情就越古怪，但是他的表现与往常无异，根本就感觉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一直到抵达一个热闹繁华的城里，花绝寒看到不少人朝素飞言的方向看来，有些人甚至还搔了搔头，奇怪的唤了一声：“素少爷？你的头发怎么白成这样？”

花绝寒吃了一惊，他不晓得素飞言认识这里的人，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认识这里的人？”

素飞言冷淡地道：“不认得，是他们认错人了。”

花绝寒压根儿不信，不禁促狭地道：“难不成世上还有一个跟你一样美的素飞言吗？”

素飞言不发一语，依旧慢慢的往城中走去，路上遇到的人越来越多，每个人看到素飞言都瞠目结舌，口吃了半天，说的话都和之前遇到的那个人一样。

花绝寒见到这么多人认识他，心里就越觉得古怪，但是素飞言全都以他们认错人的说法一概否认，更令他疑惑的是，每个认出素飞言的人，都会忍不住朝他再多看几眼。

花绝寒已能使自己的形貌维持在绝世美男子的形象上，所以别人会看他是正常的，但奇怪的是，每个人看他的眼神绝不是他所习惯的痴迷，而是疑惑与不解。

有的人还忍不住靠近素飞言，在他耳边低声道：“素少爷，高五少爷除了四肢发达、头脑不灵光的缺点外，人倒是挺不错的，你可别抛弃他啊！他对你是一片真心，你说的话他从来不敢不听，这个男人是比高五少爷好看一点，但是高五少爷爱你爱得半死，连瞎眼的人都感觉得出来，你千万别抛弃高五少爷啊！”

这类的话多不胜数，素飞言也只是冷冷淡淡的听着，并不作任何的回应，而这里的人似乎也不怕他的冷漠，反而对他热情有加，看得花绝寒是满头雾水。

照理说，一般人看到冷冰的素飞言会吓得屁滚尿流才对啊！

两人一直走到一户豪门大户的宅邸前才停下来，守卫见到素飞言，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惊讶的问道：“素少爷，你的头发怎么白成这样？是太累还是沾了什么东西，赶快进去整理整理。”

守卫连查也不查地就让素飞言与花绝寒进了门，花绝寒一路上都觉得奇怪，现在更是疑惑到了极点，而素飞言就算进了门，依旧什么也没说。

庭园里的古木参天，房屋气派恢弘，在在显示出住在这里的必是非富即贵。

素飞言放下肩上的黑貂，低声命令道；“去飞文身边，以后你就跟飞文住在这里，我的时日无多，你留在这里，飞文会好好照顾你的。”

黑貂通晓人性，立在原地不动，显然就是死，也要跟着素飞言，素飞言不悦地厉声道：“我叫你快走没听到吗？还有，纵然你知道我在这里，也不能跑到我身边来，若让飞文发现了我，我立刻就杀了你。”

主人的意志如此坚定，黑貂只好依依不舍的离开，只是黑润的眼睛都快淌出泪来，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素飞言看着黑貂离去后，才转头面向花绝寒，低声道：“请把我抱到树上，越高越好，让我看得清地面，而地面的人却不会发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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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花绝寒看素飞言表情凝重，没有多问地立刻揽住他的(奇*书*网.整*理*提*供)腰，身形一动就踏上了树干，他才刚站稳，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这儿接近。

“哥，你在哪里？快点出来！”一个肩上各站了一只雪貂与黑貂的男人，一脸惊慌地大喊着。

花绝寒定晴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因为那男人的长相几乎与素飞言一模一样，只不过他是黑发，而素飞言是白发而已。

两人简直像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若素飞言也是黑发，花绝寒恐怕也认不出这两人究竟谁是真的素飞言。

素飞文拼命地叫喊着，而素飞言只是冷冷地待在树上，一声也没有回，素飞文哭成了泪人儿，干脆叭在地上嚎啕大哭。

“哥，我，求你出来见我好不好？你别来了又不见我，也不许我回苗疆找你，求求你出来见我，只要一下子就好了。”

一个高大的男人在此时追了上来，他看他哭得肝肠寸断的模样，立刻心疼地抱住他，笨拙的安慰道：“说不定是搞错了，世上的黑貂不都是一个样吗？说不定这只是别人的，不小心跑来这里而已，你别白哭了。”

素飞言的亲弟弟素飞文娇媚冷艳，但脾气却非常不好，他此时正伤心至极，怎能接受高逸勇讲出的蠢话。

他赏了高逸勇好几个巴掌，哭喊道：“你以为我连我哥养的宠物都认不出来吗？混蛋，你给我住嘴，我哥一定是快死了，才会把黑貂交付给我，他是来看我最后一面的，否则他这么讨厌中原，怎么可能还会到这儿来，他一定出事了。”

他怒火中烧的狂打着高逸勇的胸膛，失去理智的发泄道：“你是不是很高兴听到我哥要死了？他当初把你丢在屋外，让你吹风淋雨，你心里早就恨死他了，对不对？而且你嫉妒在我心中比你还重要，所以你恨不得他赶快死吧？”

高逸勇被素飞文捶了好几下，又被冠上好几条莫名其妙的罪状，无辜地皱起眉头。

他将素飞文紧紧的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别哭了，我这就叫人出去找找看，你再这么哭下去，我的心都要碎了。”

他显然不怎么会安慰人，不自觉地越说越大声：“还有你哥虽然冷冰冰的讨人厌，但是我爱你，自然就不会讨厌他，虽然他在你心中比我还重要，不过没关系，只要我爱你就够了。”

高逸勇虽然拙于言辞，但是对素飞文的爱意却毋庸置疑。“总之，我虽嫉妒他，但是我也不希望他死，你别再哭了，我马上叫人去找他！”他抱起哭倒在地的素飞文，转身朝屋子里走去，准备找人来帮忙。

※※※

花绝寒一直抱着素飞言站在树上，看到这一幕，他不禁低声问道：“你不下去跟他说说话吗？他一直在叫你，而且似乎非常痛苦的样子。”

素飞言的表情比过去还来得漠然，但他一直注视着素飞文的脸，眼里闪过一丝生离死别的哀伤，他冷冷地道：“不必了，反正见了要死、不见也要死，何必再徒增伤感呢？我只要知道他现在过得很好，他的情人同样爱他就够了。”

这一生从未见过眼泪的花绝寒，看着素飞文哭得痛不欲生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他为什么哭？”

“因为他心里感到悲伤。”

花绝寒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因为素飞言的眼睛一滴眼泪也没有，“可是你并没有哭啊，难道你不感到难过或悲伤吗？”

素飞言淡淡的道：“最深沉的悲伤是连泪也流不出来的。”

“我，听不懂，我在书里没读过这些，在人间也同样没遇过。”

素飞言看向花绝寒，叹了一口气道：“那你就更该庆幸自己从未有过这样痛苦的感觉。”

花绝寒真的一点也不懂，他不懂素飞言的话，更不懂素飞言为何会这么说，他只是紧紧的抱住素飞言的腰，无言地给予安慰。

他从素飞言身上感觉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与绝望；虽然素飞文没有表现出来，但他就是感觉得到。

“你是为了来看他，所以才把自己献给了我对不对？”

素飞言没有回答，但答案已昭然若揭。

“你也是为了他才冒着生命危险，去求盅王教你盅术吗？”

素飞言依然不发一语。

“你弟弟知道你为了他身中奇盅，不仅断送了活命的机会，也不可能有命定之人吗？”

看素飞言依旧没有开口的打算，花绝寒的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你让我好想杀了你弟弟，像他这么愚蠢的人怎么能活在这世上？”

对于他激烈的反应，素飞言仅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接着才幽幽地道：“我这一生无怨无悔，没有多少人能像我这样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而我做到了，你说，这世间还有谁比我幸福？”

花绝寒完全不了解素飞言到底在想什么，他不满地道：“我并不觉得你这一生过得很幸福，你十岁到十九岁年中，都在被盅王虐待啊，每教你一种盅术，他对你的怨恨就更深一层，他千方百计地要杀你，你身上的盅毒难道不会让你痛不欲生吗？你呕血呕了好几夜都是假的吗？”

他激动地摇晃着素飞言，“而十九岁之后，你虽成为苗疆药师，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但是你身上的盅毒迫使你不能跟任何人在一起，别说是情人，就连交朋友都几乎不可能，因为任何人只要碰到你身上的血液、汗水，甚至是口沫，都会立刻中毒身亡，这样孤独的人生还能算是幸福吗？”

素飞言看着花绝寒，他的声音很冷却很平淡，有一种经过大风大浪之后的安详，更有一种将爱恨情仇全都舍弃的淡然。

“你不懂，花绝寒，如果我该做的事没有做，我这一生都会后悔，我不要我死前还会悔恨万分的想着，如果我当时做了那件事，事情会不会有转机。”

他顿了id顿，“但是只要是我想做的事，不论遇到多么可怕的痛苦，我都会义无反顾的做下去。”他凄楚一笑，“痛苦真的很可怕吗？谁敢说他没有痛苦过？你要看这痛苦是否值得啊，你再想想看，我若真能活那么久，你会让我活下去吗？”

花绝寒怔了一下，如果素飞言身上没有中了这么多的盅跟毒，他会让他活到现在吗？答案是否定的。

“况且什么是真正的痛苦？那是由个人界定的，别人无权置喙，我这一生从未认为自己痛苦过，所以你也不该认为我痛苦。”伴随着这段结论的，是素飞言淡漠的表情。

自认比人类聪明万倍的花绝寒摇着头道：“素飞言，我听不懂，完全都听不懂，也许是因为你的智慧超凡的关系……”

素飞言打断他的话，“我并没有智慧超凡，是你没有感情。花绝寒，你这一生最大的优势与缺点，就是你没有感情，所以你感觉不到任何的悲伤和痛苦，当然，你也就感受不到任何甜蜜的滋味。”

花绝寒皱起眉头。

敢情素飞言是在教训他？他还没低下到被更低贱的人类训话的地步。

他冷笑道：“你在训我话？素飞言，你昨夜还放浪的在我身上喘息，仰仗我给你的盅毒苟延残喘地活下去，你这不知好歹的家伙竟敢训我话？”

素飞言即使知道他的不悦，仍不知以掩饰。“是的，我昨夜在你身上不只是喘息，就连什么淫荡的声音我都发出来过，什么羞人的姿势我也都为你摆出来，只求你赶快进入我体内，满足我的欲望，但是那些都不是重点；”

素飞言的声音依旧淡然。“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并不觉得痛苦，因为我是真心感到幸福。”

他的语气一转，带着浓浓的伤感。“当一个人幸福的时候，痛苦跟悲伤很快就会过去，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见我弟弟？因为我知道他在高逸勇的身边会得到幸福，我要他记得幸福的感觉。”

他想起素飞文悲伤欲绝的梓情，内心同时也在滴血。“我不让他见到我，是因生离死别的感觉太过难受，我弟弟知道他一生亏欠我的太多，我不愿意他这么想，他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所以我这一生已经很幸福了。”

花绝寒的怒气奇妙消失了，他轻吻奢素飞言的脸颊，内心升起了一股陌生的情绪。“我不懂，我还是不懂，素飞言，你这一生毫无幸福可言，连在生命的最后都要毫无自尊的卖身给我，你这如何称作是幸福？”

素飞言微微一笑。“那是因为你没有感情，所以无法了解我的感觉。花绝寒，我这不是讽刺你，也不是在对你说教，你是第一个听我说这些话的人，想必也会是我人生中最后的一个；你也是第一个与我欢爱的人，当然也会是最后一个，我会希望能在你的心中留下一些痕迹。”

“你是要告诉我，你很爱你弟弟吧？”

“手足之情难以割舍，我是非常的爱他，希望他永远幸福、”

爱的力量如此伟大，让素飞言这样一个冷漠的人都甘愿受苦，即使断送自己的生命，也要让自己的弟弟幸福。

花绝寒从未见过这样真心真意的爱，他不晓得人间竟还有这样的东西，他皱起眉头，渐渐地感受到素飞言体内存有一股常人所没有的圣洁之气，他从未在别人身上感受这种气质，这让他啧啧称奇，也让他起了一种莫名的美丽想住。

“我也想要尝尝爱人的滋味，素飞言，告诉我，爱人就能得到幸福吗？”

素飞言蓦地一颤，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来，注视着十分认真的花绝寒，“你刚才说什么？”

花绝寒清楚明白的说出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因为这就是他一贯的个性；“我不要用我的眼睛去迷惑别人，却依然能使别人真正的爱上我，我要享受真心的爱，素飞言，我想要爱人，也希望被人所爱。”

他空出一只手，将素飞言的手捏在掌心，暖意随即一涌而上，使素飞言不稳的轻颤。

花绝寒非常认真的看着他的脸，口气更是充满无限的渴望。“你说过你愿意让我学到所有人世间的一切，对吧？”

“没错，我是这样说过。”素飞言的声音已经有些不稳，失去了往常的漠然及冷静。

“你也说过你可以让我娶到苗疆最美的女子，对吧？”

素飞言呼吸一窒，然后又渐渐的恢复正常，他完全了解了花绝寒的意思，于是也淡淡地道：“没错，我也是这样说过，苗疆最美的姑娘总会想要嫁给苗疆的药师，我可以让你娶到她。”

“在娶到这个美丽的女子之前，都会进行—段复杂的求爱过程吧，我如果要她爱我，应该要怎么做呢？”

素飞言将手从花绝寒的手中抽离，语调已恢复往常的冷漠。

“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

※※※

花绝寒真的很认真，为了学习求爱的过程，他甚至看了许多风花雪月的书。

这些书他都快翻烂了，有时看到不解的地方，还会皱起眉头批评道：“干嘛要这么难受呢？干脆把阻挡他的人统统杀掉，直接把对方抢过来不就行了，何必这么婆婆妈妈的？”

为了能了解人类的求爱过程，他甚至半夜不睡觉，穿越时空去看人类到底是怎么在半夜幽会，而幽会时又会说些什么情话，他将那些情话一一记在脑晦里，发觉越肉麻就越有效果。

如此奋发勤学了一个月后，他才发觉人类示爱的招数千篇一律，以他的学习能力来说，很快就学到其中精髓。

花绝寒回到客栈的房里后，得意地与素飞言讨论道：“其实求爱并不难啊，我只要说几句甜言蜜语，动作不要过快惊到对方，很快的，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爱了。人间的求爱过程怎么这么简单，实在是简单到毫无挑战性可言。”

素飞言对他的话不表示任何意见，只是淡淡地道：“是吗？那你就去试试看好了。”

花绝寒抚摸着素飞言银白色的头发，好奇不已的问：“素飞言，你说说那个苗疆最美的姑娘长什么样子？有比你好看吗？万一不好看，我岂不是吃亏了。”

素飞言看了他一眼，“你若有了吃亏这个想法，那就不是真爱了。”

“胡说八道！我看了这么多，发觉爱根本就是伴随着外貌、金钱与头衔，只要本身的条件越好，就能得到更多的爱；这就是我所学到的，反而是你说的话都与世俗的不同，所以说不定是你错了。”

素飞言静静的听着他说话，并不想去争辩些什么。

花绝寒忽然笑道：“你心情不好吗？是不是怪我这一个月冷落了你？素飞言反正你无欲无求，我该给你的奇盅还是照常给你，再说你就要死了，我常常黏着你对我也没什么好处，要不然你若是嫌太过无聊，那么这个求爱过程，我就先对你试试看如何？”

素飞言的声音瞬间降到冰点，连眼神都散发出无限的冰冷。“这种虚情假意的爱我不需要。”

他的冷言冷语使得花绝寒笑了起来，他抱着素飞言就是一阵亲吻。“素飞言，每次跟你说话若不是气得半死，就是乐得半死，你是我遇过最有趣的人类，我倒希望你不会那么早死，只可惜奇盅已用了四分之三，你快死了，差不多再过一个月，你就要死了。”

“我这一生心愿已足，再也没有遗憾，所以什么时候死都无所谓。”素飞言毫不在意地道。

“不行，你还有利用的价值，你得在我追求那个苗疆最美的姑娘后你才能死，要不然我找谁去商讨呢？”

花绝寒没有再说话，两人风雨无阻地天天赶路，很快地就到了苗疆。

苗疆药师回到苗疆当然是件大事，只不过素飞言向来不爱热闹，于是只有村长代表向他请安，而他到苗疆神子家去向苗疆神子请安后，就一切如常了。

只不过他看病的小屋，从此之后挤了不少妙龄待嫁的少女，现任药师素飞言虽已到成亲的年龄，但是他性格冰冷，不爱与人交际，对女子更是边正眼也不看，苗疆姑娘对他的兴趣自然就淡了些；但是素飞言身边却有一位英俊、阳刚味比较重的爱笑男子，这让苗疆姑娘们再度燃起旺盛的好奇心。

素飞言尽责地介绍道：“这位是下一任的药师，名叫花绝寒，他的医术也十分高明，从此之后就住在苗疆。”

花绝寒不但爱笑，更喜欢与姑娘们说话，而且他虽然是个绝世的英挺男子，做人却亲切又可靠。

他说起话来常逗得姑娘家脸红，自然有许多姑娘明明没病，也要装成有病的样子天天来此看病。

花绝寒也知道她们没病，但是他一点都不介意，反面朝她们眨了一个诱人的媚眼，笑道：“素飞言看真病、我只看假病，你们要常来，我才不会病相思啊！”

闻言，姑娘们个个都脸色通红的回家去了，从此之后，苗疆最受注目的男子不是苗疆神子，也不是苗疆药师，面是刚来苗疆不久的花绝寒。

※※※

花绝寒的嘴巴如沾了蜜般的甜，说出来的话真是甜到人的心坎里，而且他又英俊风流、潇洒爱笑，别说苗疆最美丽的姑娘们心系在他身上了，就连一般的姑娘也是对他芳心暗许。

他不像素飞言那样连话也不爱说，事实上，他非常爱说话，每说一句话就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使素飞言替人医病的屋子里整天都充满了笑声，显然他的个性不像素飞言那们孤僻。

若是有人问他素飞言与他是什么关系，又他为什么会住在素飞言的屋子时，花绝寒总是信口胡说，有时还说得十分夸张，根本就令人难以置信。

“我是要来杀素飞言的，只不过素飞言再活也没多久了，所以我等着他死，省得弄脏了双手。”

一听到花绝寒如此口无遮拦的诅咒素飞言这么年轻就会早死，年纪大一点的病人就会皱起眉头。

若有人开口问素飞言花绝寒说的话是真的吗，素飞言就会冷漠的道：“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众人看素飞言不反驳，至少看得出他跟花绝寒交情匪浅，而且他向来不让任何人进去他的屋子，现在却让花绝寒睡在他那边，由此更可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与众不同。

而花绝寒不知天生是花花大少，还是个性有问题，只要对他有好感的姑娘敢对他吐露心声的，他就与那个姑娘出去一整天不回来，虽说他是下一任药师，但是根本就没替人看过病。

交住了几个姑娘后，花绝寒才渐渐的定下来，与那苗疆最美的姑娘天天相处在一起。

在苗疆四处可见两个亲密的身影，不论是陷蔽的山岩、诗情画意的树林，或者是人来人住的路上，都能看到两人谈情说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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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狂风在屋外呼呼的吹，落日余晖映照出一片微晕的光芒。

屋里的灯火微弱，素飞言神情冰冷的坐在桌边，在晃动的灯影下，看起来有些凄凉的况味。

他在几天之内急速的瘦下，体内的盅毒过分增多，早已侵蚀他的身体，他的身子骨瘦如柴，也代表着他离死亡越来越近。

从前一直与他形影不离的黑貂不在身边，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度过这最难熬的死前时光，而与他住在一起的花绝寒早已与苗疆最美的姑娘成为情人，并不常待在屋内。

他侧耳倾听着门外动静，没多久，他就听到他想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素飞言，我终于让别人爱我了，素飞言……”花绝寒一路上兴奋地大喊，推开屋门兰见到素飞言，立刻露出志得意满的笑颜。

他双跟发亮，拉了张椅子坐在素飞言身边。“今日我吻了那姑娘，她也没有拒绝，反而全身颤抖地倒在我怀里，我终于让她爱我了，是不是？”

素飞言淡淡地道：“没错，她应该是爱你的，你是下一任的药师，她自然会爱你。”

花绝寒不满地道：“素飞言，你的意思是指我若不是下一任的药师，她根本就不会爱我吗？”

素飞言的口气更加冷淡。“就像她不是苗疆最美的女子，你追起来一点成就感也没有，你也不会选她不是吗？”

花绝寒脸色寒厉的站了起来。“素飞言，我觉得你在讽刺我，我选一个最美的有什么错？”

素飞言依然是一派淡漠。“我没有说你选错，花绝寒，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不是真的爱，这爱太假、太虚幻，也太有选择性了。”

花绝寒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由得冷笑道：“你在对我说爱？别笑死人了，以你这样的体质，这世上根本不会有人爱你，就连唯一爱你的亲弟弟也远在苏州，你凭什么对我说爱？”

“没错，这世上的确没有人爱我。”素飞言注视着花绝寒英俊的脸庞，低声的道：“不过是你要我实话实说的，而实话原本就令人难以接受，我说的是真是假，以你的聪明才智，过久了必会知道。”

他的回答让花绝寒更加愤怒，他脸色一寒，冷声道：“上床去，脱掉衣物！”

素飞言站了起来，缓缓的解开衣扣，直到衣服全都落地之后，他才上床躺下。

花绝寒抓住他细瘦的手腕轻抚，刚才的怒气一下子烟消云散，“我这些日子都没注意到你已经瘦了这么多，痛吗？”

过量的盅毒充斥在身体中，那种痛苦已经无法言喻，但素飞言却依旧一副冷淡的表情。

花绝寒将他稳稳地抱在膝上，吻着他银白色的发丝，他突地伸手弹指，用风盅把窗户打开，让屋外的月光照射进来，刚好落在素飞言闪耀着银光的发丝上。

“我一直很想再次看看月光照在你发丝上的样子，重温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那时的你美得让我停止呼吸，现在更是如此。你真美，素飞言，我从未见过比你更美的人，你让我气到想杀了你，但是又让我想狠狠的抱着你，使你毒辣的小嘴只吐得出喘息声。”

寒飞言没有回话，但他的目光同样迷蒙的望着前方，显然也想起第一次与花绝寒见面的情景。

花绝寒举起手抚着素飞言的喉咙，上头渐渐出现熟悉的绛青色印记。

身体的交合早已有过无数次，素飞言抬起头来，双唇颤抖，淫盅的发作让他酡红的脸庞美艳不已，花绝寒着迷的看着他绝美的模样，忍不住吻上他的红唇，下身也等不及的一举进入索飞言甜美的禁地。

“啊啊……啊……”素飞言急促的喘息，用力咬住花绝寒的肩头。

花绝寒的声音充满欲望跟占有欲，腰腹与素飞言急速的碰撞，“你真美，素飞言，你美极了。”

他狂野的吻着素飞言的耳垂，刺激着素飞言此时已显得太过脆弱的听觉，低沉的吐出爱语：“我爱你，素飞言，这一生我只爱你。”

“唔……”闻言，素飞言倏地一震，脸上出现奇特的表情，他紧紧地抓住被子，整个身体忽然强烈的收缩，他不由得将头往上扬，充满媚意地强烈喘息着。

花绝寒惊讶地大笑出声，不敢相信自己随口几句话竟能对冰冷的素飞言造成影响。“素飞言，这些话对你也有效吗？我以为这些话或许对天下人都行得通，但是却对你一点作用也没有呢！原来你跟那些姑娘家一样，都爱听我说这些话，你的身体甚至诚实得把我紧紧箍住，不让我走呢！”

素飞言的神色恢复冰冷，腰身微微一摆，就要站起身来。

花绝寒气不稳地粗吼道：“慢着！你干什么？啊啊……素飞言，我叫你慢着！”

素飞言一听，刻意在他身上扭动，花绝寒的热情霎时宜泄而出，他铁青着脸，显然对自己没有持久力不敢置信，也对因素飞言轻微挑逗就失去控制的自己愤怒不已。

素飞言冷眼旁观他的窘态，冷冷地道：“我不必说我爱你，不也让你失去控制了吗？”

花绝寒这才知道素飞言在糗他，他好心情的笑了起来，抚摸着素飞言的唇，不自觉的露出宠溺的微笑。

“你啊，真是令人又爱又恨，原来我爱你对你也没用，害我刚才高兴了一下，你知道的，任何姑娘家一听到我说这一句话，就会连腿都快软了似的看着我。素飞言，你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其实爱哪有什么困难，她们都爱我啊，只要我随便甜言蜜语几句，她们就会主动对我献身了，这世上的爱这么容易得到，害我还以为有多珍贵呢，这简直就跟随处可捡的废物一样嘛！”

素飞言神色一黯，不想再听这些话语，他圈住花绝寒的颈项，将娇艳的红唇贴在他的唇上，止住了他的话。“你要做不做？我的身体好热。”

花绝寒抱住他。“像你这样的美色当前，我岂有不连皮带骨把你吃下去的道理。”他将素飞言的双腿扯开、盯视着他那火热的地方，“不过，你得为刚才的举动稍稍受些处罚，我要让你整夜都不下了床，气喘吁吁地叫着我的名字。”

※※※。

素飞言和花绝寒狂欢了一整夜，到天亮时全身已布满汗水。

花绝寒抚摸着他赤裸的身躯，轻声道：“太激烈了，动不了吗？”

“我还能活多久？”

花绝寒显然也不意外素飞言会这么问。“是不是感觉这次的盅不太有用？因为你体内的盅已经过多，身体早已负荷不了，其实奇盅到后来的功效也会越来越差，你只能再活一日，明日就会死了。”

素飞言别开脸，没有再说话，等他再度开口时，已是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我求你两件事，可以吗？”

“说来听听。”

素飞言低声道：“我死了之后，记得把我的尸体火化，我体内的都是毒，就连骨灰可能也还含有剧毒，你把我的骨灰冰冻起来别让它污染了苗疆的土地。”他看着花绝寒的俊容，“再来请你让我在最后一日一个人独处，隔日早上你再回来，这屋子你若喜欢就留着，你若不喜欢，就让它荒废。”

花绝寒抚摸着素飞言的手指略顿：“素飞言，其实我很敬佩你，原本你体内的盅与血巧妙的均衡，现在强行加了奇盅下去延命，别说与我上床交合，就连你身上的衣服摩擦到肌肤也会痛彻心肺，一般人早已痛得晕倒了，你却还是行动自若；其实你每夜都痛得睡不着吧，你虽然耐力过人，但是你也不过是血肉之躯罢了。”

见素飞言沉默不语，花绝寒低笑道：“其实我很想看你最后是怎么死的，素飞言，我的出生是为了杀你，这一生最大的任务也还是杀你，我当然对你在最后一刻是怎么死的非常有兴趣。”

“死就是死，任何人都是一样的。”

素飞言向来不会对他说谎，花绝寒一听到他这么笃定的口气，顿时失了兴致，“好吧，你求我的事我会做，我今日就让你一个人独处。”他突地放浪一笑，“那我去找那姑娘，昨天她才说她喜欢我，今日必定会更加热情。”说完，便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素飞言目送着他离去，等到他能真正坐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下床穿衣穿鞋，离开了自己的屋子走向荒郊野外，直到他曾冰冻过花绝寒的冰洞。

他进入冰洞，冰还是结得那么深，正中央却早已不见花绝寒的踪影，他就那样注视着，眼神迷离地看着冰层的正中央，好像花绝寒还像以前一样在里面，他缓缓走近，像往常一样伸手抚着冰缘。

当素飞言将唇轻轻地贴住冰面时，他可以感觉到每次接吻时的刺痛，他轻声地倾吐埋藏在心底的秘密：“花绝寒，我爱你、我爱你……”

他的声音一声比一声轻，一声比一声慢，表情戚然而又绝美。

他走出洞口，谁也不知道他曾说出那样的话来。

※※※

花绝寒一回来，就看到桌上摆着适合冷食的饭莱，不由得轻笑出声。“真是一板一眼，连要死了都还做早饭给我吃，素飞言，我从来没搞懂过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素飞言已经死在床上，花绝寒指一弹，指尖窜出一簇火苗。“你说要烧，那就烧吧，我这就帮你火化了。”

他指尖的火苗一弹出去，素飞言身上的衣服就开始燃烧，火光映着素飞言的绝世冷颜，花绝寒又后悔了，他扬手一挥，火苗立刻无声无息的灭掉。

花绝寒坐到床边，看着素飞言的娇颜，“这张脸烧了来免可惜，反正你只是怕你的尸身污染了苗疆的土地，那我把你冰进冰洞，不也是和把你烧成骨灰一样？”他露出淘气的笑容。“而且你冰了我好几年，现在换我把你的尸体冰进去，也算是报了一箭之仇。”

花绝寒抱起了素飞言的尸身，不久后就来到了冰洞，他曾经对这个地方深恶痛绝，对能封住他的素飞言更是恼不已，但是现在一切却都完全不同了。

他将素飞言封在冰洞里，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素飞言，你就算死了还是这么美，我得把这里好好的用盅毒封住，不准任何人来打扰你。”

他将冰洞封住后，回到素飞言的木屋里，吃着素飞言昨夜为他做的早饭。

吃完饭，花绝寒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呵欠，前天夜里与素飞言欢爱一夜，昨日又与苗疆最美的姑娘打得火热，他虽是精力过人的盅兽，但也还是会累的。

他爬上床睡了一整个早上，直到中午，才到那姑娘的家里讨饭吃。

※※※

花绝寒没有因素飞言的死去而伤心，他依旧自在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他不会做饭，这没有什么好羞耻的，他只要把银子抛出去，自然就会有人做饭给他吃，后来吃了素飞言做的饭之后，他才知道什么是天下第一美味，所以就每天吃着素飞言做的饭，现在素飞言死了，他当然得找个长期的饭票才行，而他头一个想到的就是那美丽的姑娘。

他不懂何谓客气，立刻就到人家的家里等着吃饭，而花绝寒的人本来就很好客，又视他为未来的女婿，当然把所有的好菜端了上来。

花绝寒肚子正饿着，没想到才吃了一口就差点吐出来，那味道简直与素飞言做的天差地别，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于是又吃了第二道菜，却是更加难吃，再吃第三道，那滋味已经可怕到让他无法形容，实在不敢相信这世上有这么难吃的东西。

他立刻敬谢不敏地离开了那姑娘的家，又跑去找另一位姑娘。

姑娘家里的人正在吃饭，马上热情地招呼他，他自然也毫不客气的坐下，岂料才吃了一口，他差点胃都呕了出来。

这是人吃的食物吗？味道实在恐怖到令他无法言喻，他向来不是一个会虐待自己的人，立刻饭也不吃的走了。

花绝寒又连续去了好几个地方，却都是吃了一口就觉得恶心。到后来他几乎什么也没吃，只好走到泉边喝水，可那泉水比起素飞言屋内的水更难喝百倍，他无奈地回到素飞言的家中喝水，直到灌下满满一大杯，才觉得心满意足。

到了晚上他水也喝光了，肚子又饿得要命，但要他自己做饭可以要他杀人还要困难百倍，他只好再去别人家吃饭，就算再难吃也总比饿着肚子好。

他又与那美丽的姑娘相好了十多天，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他开始漫不经心起来，因为那姑娘说话既多且杂，而且毫无重点，他听久了就觉得厌烦，连向来爱笑的唇都抿了起来。

这么无聊的日子，他怎么可能过得下去，少了素飞言冷冰冰的损人言语，他就全身不对劲，烦到想要杀人解闷，只不过这里是苗疆，人口比中原少，若是有人莫名其妙地死了，岂不是会闹得满城风雨，况且他也不想在素飞言居住的地方杀人。

但是花绝寒内心又觉得非常烦躁，于是他跑到一处深山里，一夜之间杀掉那里所有的劫物，才觉得快意些。反正他能随意移动，就一夜换一处地方杀人，然而空虚的感觉怎么都无法抹去，偏偏还有不识相的白痴趁半夜打劫他，他一出手就把对方分成了八块。

即使如此，他还是觉得愤怒空虚，少了素飞言的世间哪有什么乐趣，他要素飞言陪在他身边，再说那些冷冰冰的话来讽刺他。

从他一出瓮开始，素飞言就始终与他相伴，就算素飞言把他封进冰里，还是每个月都会来看他，现在素飞言死了，他才知道没有素飞言的世间只有“无聊”两字可以形容。

花绝寒连去找那姑娘的兴致都没了，那姑娘反而还来素飞言的屋子找他，他忍不住当着那姑娘的面放放盅杀死成千上百的动物，吓得那姑娘脸色发白，频频颤抖。

他血腥的笑问道：“我杀了它们，你觉得有不有趣？”

那姑娘怕得只敢乖乖点头，花绝寒看她这么没有胆量，实在失望不已。

她连素飞言的百万分之一也比不上，若是素飞言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不会这么回答，而且还会面无表情的叫他住手。

花绝寒怒吼道：“给我出去，谁准你进来素飞言的屋子？你下次再敢进来，我就杀了你。”

那姑娘吓得全身发颤地跑出去，再也不敢来找花绝寒。

花绝寒原本就是喜怒无常，一生起气来就会滥杀无辜，但是即使他双手占满了鲜血，还是发泄得不够，他要素飞言陪在他身边，但是素飞言已经死了，还被他封在冰洞里。

他蓦地一怔，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笑意，最后甚至大笑出声。

他喃喃自语地道：“世上还有一个黑发的素飞言，我把他头发染白带回来这里，他就是素飞言了。”

他想到就做，立刻旋身移到素飞文的房内，素飞文正在梳头，当他从铜镜中看见花绝寒的身影时，不由得大吃一惊。

但他一接触到花绝寒的目光，却在刹那间被花绝寒迷惑了神智。

花绝寒柔声道：“过来，来我身边。”

素飞文乖乖的站起，走到花绝寒的身边，花绝寒凝视着他的脸，着迷地道：“从此之后你就是素飞言，是苗疆的药师；我叫花绝寒，是你的情人。”他爱抚着素飞细致的脸颊，下了一道他从未对素飞言下过的命令：“还有，我要你爱我，要你非常的爱我，现在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素飞文怔怔地道：“我叫素飞言。”

花绝寒兴奋得全身颤抖，他搂住了素飞文的腰身，满意的笑道：“对，素飞言，我会教导你成为真正的素飞言；也会慢慢教你怎么使盅医人，不用害怕，我会对你很温柔的，乖，搂住我。”

素飞文立刻回抱住花绝寒，花绝寒随即将他带走，往苗疆的方向行去，丝毫不管高逸勇发现他失踪时的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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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花绝寒拉着素飞文沿着小道走着，这几日他的心情非常好，简直不能与素飞言刚死的时候相比，虽然这个素飞言煮的菜比真正的素飞言还要差上一大截，但是至少还入得了口，而且他说什么，这个素飞言就做什么，让他的心情更加愉悦，只除了这个素飞言的身上还留有他情人的吻痕让他不悦之外，他对这个素飞言可说是满意之至。

两人慢慢的南下，一路舒服畅快的游山玩水。，

然而他渐渐地发觉到素飞文的个性与素飞言差异颇大，他一撒起娇来，就是媚得让人魂起要掉了；一生气起来，就是动手动脚的要打人，不过他生气的时候很少，倒是花绝寒对他发脾气，而他都一脸无所适从的样子，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错了。

花绝寒倒是随意就可挑出他的毛病，这一日夜里，花绝寒又对他怒吼道：“不是这样的，我什么时候叫你这样笑的？你不能笑得这么媚，要笑得淡淡的，带点冰冷的味道。”

素飞文这一次是真的被他给骂急了，眼里都快流出泪来，“我到底哪里不好？绝寒，我听不懂你到底要我学什么。”

花绝寒知道自己不能操之过急，他搂了素飞文一下，低声道：“别哭了，你不懂就慢慢学，我会给你时间的。”

两人肌肤相贴，素飞文止住了泪水，泛着媚眼轻绞着花绝寒的衣服，嗲声嗲气地道：“绝寒，我今晚好想要喔！”

花绝寒愣了一下，素飞文乘机贴上他的身子，双手紧紧的圈住他，气息已有些不稳，他那娇媚艳丽的样子，只怕只要是男人，没有一个会受得了不压住他，放肆纵欲一番的。

但是花绝寒却怒气冲冲的推开他，激动地怒骂道：“你给我听着，素飞言不会说这种话，素飞言，素飞言会……总之，素飞言就是死也不会对我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你是素飞言，怎么能做出这种不像素飞言的举动来？”

花绝寒气得拍桌怒吼，把桌子都给震碎了，他暴躁地搔乱自己的发丝，又气又急的奔了出去。

这个人不是素飞言，就算脸长得再像，他们的个性根本就完全背道而驰。他看到他不但无法像对素飞言一样轻易的欲火焚身，还会觉得反胃恶心，虽然两人长相一样，但他就是觉得素飞言比他弟弟美上几千万倍。

他要的是冷傲淡漠的素飞言，而不是这个娇媚惑人的素飞言。

花绝寒回到客栈，二话不说的拖着素飞文往回头路走，他也不想跟他废话，干脆震昏了他的神智，让他一路上都是昏昏沉沉的跟着他走路。

两人走回苏州，回到当初那大户人家的门口，花绝寒扫除了素飞文这几日跟他在一起的回忆后，就把素飞文丢给了门口的守卫。

守卫全都目瞪口呆，素飞文无故失踪多日，五少爷急得头发都不知掉了多少根，怎知他今日竟被一个陌生的男子像废物一样的丢回来。

高逸勇听到下人的通报，立刻冲了出来，抱起昏迷不醒的素飞文。

他抬起头颖惑地看着花绝寒，“这位是……”

花绝寒的眼神像要吃人似的怒道：“你身上的盅毒是素飞言下的吗？”

高逸勇怔了一下，老实地点了点头。“没错。”

他当初的确被素飞言下过盅毒，而且这盅还下得非常奇怪，他若是对素飞文有异奇#書*網收集整理心，这盅就会让他死得很惨；但相反的他若一辈子只爱素飞文，这盅就会让他长命百岁。

花绝寒大吼道：“你这混蛋，他的身体早已不适合使出盅术，你还让他把这么好的盅放在你身上！”他转头指着素飞文道：“我看在他是素飞言亲弟的份上才把他送回来，要不然我根本就懒得走这一遭……”

花绝寒没有再说下去，但是他现在非常不悦，对谁都是一概的迁怒。

他的手掌发出响声，像是快克制不住杀人的冲动，然后忽然凭空消失，只留下一堆看得目瞪口呆的人。

高逸勇早知道素飞言是个怪异又本事高超的人，但是这个英俊的男人，看起来比素飞言还要怪异百倍，似乎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人物。

他摇摇头，赶紧抱着素飞文进屋子里去了。

※※※

花绝寒一闪身就回到了苗疆，觉得既气愤又难受，心里的空洞怎么也补不起来。

素飞言已经死了，这世上再也没有第二个素飞言，就算杀死全天下的人，也无法让他觉得开心，更无法让他大笑。

他要素飞言陪在他身边，像往常一样每日做菜给他吃，更要素飞言说那些讽刺他的实话让他生气；他从未尝过这种深沉的孤独感，绝望得几乎要发疯。

花绝寒直直地走入冰洞，靠近被冰冻在正中央的素飞言，他虽然已经死了，但是依旧冷艳动人。

他的心口忍不往泛起热潮，在体内狂烈的激荡着，那热潮很难形容，既酸且甜，是他之前从未尝过的。

花绝寒抬起双手扶着冰缘，将嘴唇靠近素飞言，隔着冰亲吻了这全天下最美的男人。

他反复的吮吻着，不停地低喃：“素飞言，我要你活过来，绝不许你离开我，这世间没有第二个你，除了你，我谁也不要。”即使只是这样隔着冰层亲吻，也能让他体内的血液沸腾不己。

倏地，他的脚使力顿地，冰洞里的冰全部因此裂成碎片，他迅速地抱住素飞言跌下来的尸身，眼里写着坚定的信念。“我要你活过来陪着我，就算杀掉全天下的人，我也要让你活过来跟我在一起。”

花绝寒抱着素飞言大步走出冰洞，直往苗疆神子的住所走去。

※※※

苗疆神子乐雅的住所在这里算得上是非常大的房子，之前神子曾与这里的屋主古渊思发生一些误会，后来误会化解之后，神子就继续住在这里，并与古渊思成为一对情侣。

花绝寒抱着素飞言闯了进去，守门的人看到不认识的人进来，不禁吃惊地道：“古少爷不在，神子正在休息，有什么事下次再来。”

“给我滚开，苗疆神子，你给我滚出来，我要问你话。”花绝寒扬声大吼。

他闯入门内，每个房间都要搜查的样子，一道轻轻柔柔的声音突然从一个小房间内传来。

“我在这里，请进来吧！”这声音非常和婉，好像对花绝寒的冒然与无礼不以为忤。

花绝寒抱着素飞言进了房门，他早已听过苗疆神子的美，也早已亲眼见识过，对他而言，苗疆神于正是他最讨厌的那种人。

他是只血腥的盅兽，生平最讨厌圣洁的东西，只要一见到苗疆神于那病弱神圣的美丽，他就直觉地想要杀了他。

乐雅坐在床上，看到花绝寒怀里死去多时的素飞言，眼眶里泪花乱转，“我早已知道他死了，但是他死前竟不肯来跟我辞别，飞言总是怕我伤心难受，怕我看到他又要落泪。”

花绝寒一看到神子哭泣，更加不悦地冷道：“你哭有用吗？快告诉我，怎么做才能让他再活过来？”

乐雅摇摇头。“没有办法。”

花绝寒怒吼一声逼向前去，眼看着就要杀了他。“我再问你一次，怎么让他活过来？”

“没有办法。”乐雅即使命在旦夕，依然非常平静地柔声说话，只不过再度开口时，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表示他同样也对素飞言的死感到无能力为。

“你骗我！素飞言告诉过我他的弟弟死过又复活了，他的弟弟可以，他当然也可以，快告诉我方法，要不然我就杀了你。”花绝寒狠狠地道。

“你就算把我撕成碎片，还是没有办法可以救他。”乐雅看着素飞言的面容，不禁握住他冰冷的手。“我为他算了几百次，还是算不出他有命定之人，我告诉他这个噩耗，他也神色平静的接受，仿佛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活得很长久。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他到盅王那里去的，他帮我、敬我，我却连他的命都救不了。”

花绝寒生气地拨开他的手。“别碰他，他是我的，我不许有我之外的人碰他。”接着他鄙夷地道：“你说你没有办法救他，亏你还被人称为神子；竟然这么没用！你这个欺世盗名的家伙；你不配拥有神子名号。”

乐雅对他的指控一点都不生气，他温柔的道：“你说得没有错，我本来就不配，我本来就是欺世盗名。”

骂他，他也接受；要杀他，他也一脸地所谓，花绝寒从未见过这样让他气得几乎要跳脚的人。“你……你……”

乐雅缓缓地抬起头来，圣洁的脸上带着泪痕。“请把飞言留下来让我安葬，他现在需要的是好好安眠。”

花绝寒将素飞言抱得更紧。“你休想，我要让他活过来。”

“这是不可能的。”

“对我而言，天下没有不可能的事，我只要你告诉我，其他人是怎么死而复生的。”

东雅见他表情认真，摇摇头低声道：“原本我会指示他们一个方向、一个象徵、一个人名或地方，他们就会在那里遇到可以让他们延命的人，只是这延命的条件有一个，那就是两人要非常相爱，最好还能身体交合，但是素飞言并没有这个命定之人。”

“要爱还不简单，这世上俯拾即是，没有这个人，我就去找出这个人来。”说完，花绝寒带着素飞言转头就走。

乐雅连忙下床，“留步。”

花绝寒冷道：“干什么？”

“请把飞言留下来，你身上的血腥味太浓，你这种人一点也配不上飞言。”

花绝寒回头逼视着乐雅，虽然他讨厌这个病恹恹的美人，但是能在他这么恐怖的目光下依然神色自若的，除了素飞言之外，他还没看过第二个。

“苗疆神子，你给我仔仔细细的听着。”花绝寒释出强烈的杀意，而且毫不加以掩饰，那骇人的气势衬着他脸上血腥残虐的表情，透出一种无比邪气的魔力。

“我要素飞言，才不管自己配不配得上他。那些道德念对我来说狗屁不通；我是一只盅兽，靠的就是血腥与力量，我要他就是要他，谁也别想抢走我的素飞言；想阻挡我的，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就算是你……苗疆神子，我也不会放过。”

乐雅身上散发出圣洁的光芒，与花绝寒的血腥邪魔恰好相反，他注视着花绝寒眼中的凌厉杀气，柔柔的道：“我终于知道飞言这么长久的孤独时是在想些什么了……唉！飞言比我敏锐，除却神力来说，他比我更有资格当神子。”他后退了一步。“你走吧，飞言既已无怨无悔，那我也就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神子忽然冒出一大串话，花绝寒根本完全听不懂，就跟他听不懂素飞言的话一样。

乐雅幽幽地看着素飞言的脸，一字一句地道：“他在想你，每当他孤独的时候，他就在想你；他爱你啊，盅兽，这一生他的爱恋都放在你的身上，你是他这一生唯一的至爱。”

花绝寒怔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错愕地道：“你是说……素飞言爱我？”

乐雅轻柔的为素飞言拨去乱发。“没有人知道飞言这么长的独处时间在想什么，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之前你虽被封在冰洞，但是血腥味一直飘出来，我去看过那个冰洞，是飞言陪我去看的，那时我还看不到你的人，只看得到模模糊糊的影子，但是我从未看过飞言用那样的眼神看过任何人，如果你不了解，那是因为你没有感情，所以不晓得飞言对你的爱有多深，但不可否认的，你的毫无顾忌与生命力，的确深深地吸引了飞言。”

花绝寒真的是吓呆了，他不懂爱怎么可能是素飞言那样的表达方式，应该是不一样的；但是一听到素飞言爱着自己时，心里涌起奇怪感觉实在教他震撼得无以复加，那种感觉……那种感觉……

“你在说谎吧，这怎么可能？爱应该是……”他说不上来，只能猛力摇头。

乐雅注视着他，轻声开口：“爱是既甜蜜又痛苦，爱是明知会痛苦，也无法把目光移开。”他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爱也是即使要忍受折磨也想跟心爱的人在一起。”

“我不懂，你说的我都不懂！，”花绝寒大吼着。

乐雅淡淡的笑了。“飞言他早就该死了，何必忍着全身的痛苦不死？他唯一挂念的弟弟早已得到幸福，他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为什么要拖着这残破的身躯苟延残喘的活着？”

他顿了一顿，“他明明已经累得走不动了，还是每个月都去冰洞见你，嘴里说是要封住你，其实你早已封不住了，难道他一点也不晓得吗？他只是渴望要见你而已，每次见到你，他就会想活下去。”

花绝寒低头望着怀里的素飞言沸腾的感情一涌而上，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叫作爱，什么又是甜蜜与苦涩，他忽然弄懂了素飞言对他说过的话，原来爱情的确有真假之分。

失去了素飞言，他寂寞得难以忍受，再多他向来喜欢的血腥也无法填补内心无限的空虚。

花绝寒将素飞言紧紧的抱在怀里，第一次说出了最真心的话，声音不停地颤抖：“你无法救他，我就自己想办法救他，无论如何都要让他活过来，失去了素飞言，我的人生只剩一片荒芜，没有了他，我孤单得比死还要难受，就算要历经痛苦，我也要让他跟我一起。”

※※※

花绝寒将素飞言带回了小屋。

他端来一盆清水，仔仔细细的擦拭着素飞言白皙的身子，接着帮他套上一件华丽的衣服。

素飞言原本步是天仙绝色，即使穿着简单的布衣也毫不减损他的美丽，而今经过盛装打扮后，更是艳光四射。

花绝寒将他抱在怀里，细心的梳着他柔软的发丝，每梳一次，就在他银发上印下一个怜爱的吻，直到将细长和发丝全都梳理完之后，他才将素飞言放在床上。

花绝寒倾吻着素飞言冰凉的唇瓣，按着将脸埋进素飞言的肩窝，意志坚定的道：“素飞言，我要让你像你弟弟一样活过来，你是如此美丽，一定会有成千上万的人爱上你，我这就去找人来爱你，等你真的活过来之后，我就杀了那些人。”他的眼里内过一丝嗜血的杀意。“你是属于我的，只要你一活过来，那些碰过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饶过。”

他轻轻地帮素飞言盖上被子，接着一个旋身，立刻就离开了素飞言的小屋。

他从北到南抓了好几个人，男的女的都有，他眼里魅光一射，这些人就脚软的跟着他走，回到了素飞言的屋子。

素飞言即使死亡多日，身子不但没有发出尸臭味，甚至还带着淡淡的冷香。他躺在床上，就像睡着一样，娇媚冷艳得无人能比。

那些被花绝寒抓回来的人全都瞪大双跟，怔愣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素飞言，有些较下流的男人，早已不耐地吞咽着口水。

花绝寒将被子掀开，露出素飞言修长而细瘦的身子，他的肌肤白皙如雪、柔滑细腻，让那些人看得魂都快掉了，而且有些男人甚至不只是吞着口水，连下身都已下流至极的挺了起来。

花绝寒冷声道：“你们可以碰他，但是别伤了他，若有违背者我绝不轻饶，我会到明日早上才把门打开。”他退了出去将门合上，双手频频颤抖。

他只要一想到那些人下流的人碰着素飞言只给他碰过的身子，他就觉得怒火攻心，但只要能让素飞言活过来，这些愤怒又算得了什么，只有他们其中一个能给素飞言灵魂，他所有的辛苦全都值得了。

花绝寒强忍着气愤，在门外静静的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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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花绝寒在门外等着，能够很清楚的听到门内传出来的声音。

他听到亲吻的声音，额际的青筋立刻暴凸，他死命的捂住耳朵，却又听到男人下流的喘气声，他受不了地站起身来，盲目地冲向不知名的地方。

他眼前一片火红，根本看不清楚眼前的景况，只要有东西挡在他面前，他就连看也不看地统统杀掉，温热的血喷得他全身都是，他却一点快感也没有。

素飞言怎能忍爱这种污辱？他又怎能被这些下流的人类拥抱？一想到那些猥亵的男人抚摸着素飞言美丽的身子，他就快要疯了。

花绝寒越想越无法忍受，立刻掉头回去素飞言的屋子，一脚踹开了大门，怒吼着：“给我滚！滚出去，要不然我就杀了你们。”

看见他衣上残留着动物鲜血，表情狰狞扭曲，手上的盅毒又不断发出恐怖的声响，那些围在素飞言床边的人，吓得立刻连滚带爬的跑出去。

素飞言的衣服已被脱了一半，花绝寒再度拿起湿布帮素飞言净身，每个地方都不放过。

他将素飞言冰冷的躯体紧紧抱在怀里，语带哭音地道：“素飞言，我错了，我知道你就算死，也不会愿意让这些肮脏的人碰你一根寒毛，你不贪生怕死，更不能忍受这种污辱，就算这里面真的有人可以给你灵魂，让你真正的活下来，你还是会宁愿选择死的。”

他狂吻着素飞言冰冷的唇，流下心痛的泪水，“我爱你，素飞言，我爱你啊，纵然我不是人类，不能给你灵魂，我也宁愿挖出自己的心来爱你；没有你的日子让我都快疯了，我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心痛的感觉。”

他爱怜地抚着素飞言银白色的发丝，“你说的我现在都懂了，素飞言，你为什么不说你爱我？我自认比人类聪明百倍，但是竟愚蠢到没发觉你对我的爱，你将身子给了我，我不但没有对你温柔一点，还去跟一群笨女人求爱，我这么愚蠢，你为什么不骂我？”

花绝寒越说心情越加痛苦，“你就在我的身边，我几乎每日都抱着你，为什么没发觉你这么爱我？我不但没有发觉你的不快乐，还让你带着遗憾而死……你在为我煮最后一顿饭时，你的心里在想什么？素飞言，我爱你，就只爱着你，纵然与你面貌相同的人也不能打动我的心，我爱你爱得心如刀割，怎能容忍其他人抚摸你。”

他替素飞言穿好衣物，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你是属于我的，不论你是生是死，你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素飞言，我真的好爱你，爱到愿意把生命都交给你。”

他吻着素飞言冰冷的双唇，泪水占湿了素飞言的脸颊，那因爱而剧烈的痛苦，以及因爱而狂烈的甜蜜，他是真正的尝到了，也许素飞言也是这样爱着他，他却是从来都不知道。

“我要与你在一起，素飞言，你活着，我就陪着你活着；你死了，我就跟你一起死，我们永远也不分开。”

花绝寒再一次吻着素飞言的红唇，绝望的感觉是那么狂烈而痛苦，他忍不住痛哭失声，倒在素飞言的身上，抽搐了一下便不再动弹。

※※※

屋外风吹了进来，没有大门的阻挡，长驱直入的冷风更加刺骨。

月光照在素飞言闪耀着银光的头发上，美艳不可方物，花绝寒屏住了气息，以为自己是在梦中，又回到初次见到素飞言的时候，只不过那时的素飞言是个少年，而现在站立在他眼前的，则是跟平常的素飞言没有两样。

“门是你踢坏的？”素飞言冷冰冰的问。

如果这是梦，花绝寒宁愿再梦久一点，他着迷的望着美艳绝伦的素飞言，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素飞言当场就给了他一巴掌，热辣的痛楚使得他差点跳起来。

这梦未免也太诡异了吧，他怎么会梦到素飞言打他？

素飞言面无表情地声道：“明日你若没把门修好就给我滚出去，我不准你再住在这里了，没有门要怎么住人？只有这种没脑袋的，才会把门给踹坏。”

花绝寒抚着脸颊，那热辣的感觉绝不是假的，而且被素飞言指甲刮到的伤口更是泛疼。

他想坐起身子，却发觉身子竟虚弱到站不起来。

他暗暗吃了一惊，觉得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他可是精力过人的盅兽，不管再怎么耗费体力，也从来不曾连坐也坐不起来过，他硬是要移动身子，身子反而更加软。

素飞言走到床边看着他扭动，更加不悦地道：“我有允许你动吗？”

“怎么搞的，我梦怎么越来越怪？”

花绝寒自言自语，素飞言却突然往脸上泼水，他冻得浑身打颤，更别说那冷风刮进来有多么的刺骨了。

“这梦太怪，我不做了。”花绝寒扬声大喊。

素飞言坐在床边沉声道：“给我安静，现在试着动动体内的盅看如何？”

花绝寒依言照做，却发觉体内的盅不受控制，他大吃一惊，差点再次昏了过去。

他是一只盅兽，体内有世间所有的盅，这些盅就是让他活下去的动力，只要有一部分不受他控制，就会对他的生命有影响，更何况现在有将近一半的盅都使唤不了，也难怪他会如此胆战心惊。

花绝寒惊骇道：“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控制不了？”

他看到素飞言皱起眉头，接着竟然当着他的面脱下衣物，他越来越觉得这个梦实在很诡异，素飞言怎么可能不用他开口就主动脱下衣物？

但是这梦是如此春色无边，他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反对的，他看着素飞言雪白美丽的裸体，忍不住想印下无数的印记。

素飞言坐回床边，攀住了花绝寒的颈项，花绝寒兴奋地想要吻他，素飞言却冷冰冰的道：“你若还想要活命的话，就别乱动什么色心，你现在再动体内的盅试试看。”

花绝寒不懂素飞言的意思，但是他还是试了一下，“是好多了，不过还有三分之一不受控制。”

素飞言的脸色沉了下去，他拿出润滑膏，在自己的指上沾了一些，突刺进自己的身体，显然在软他自己的私密处，他的这种举动花绝寒从没看过，他只觉得口干舌燥，下腹立刻有了反应。

但是素飞言的眼神依旧冰冷，他低下头轻吻着花绝寒的欲望，见花绝寒早已按捺不住，他便主动跨坐在花绝寒的身上；花绝寒全身兴奋至极，眼看着就要乱动起来，素飞言又给了他更重的一巴掌。

“你疯了吗？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现在再试试看，体内的盅怎么了？”

花绝寒体内的盅全都像活过来一样乱窜，使得他的全身也充满了活力，现在的他兴奋至极，只因为美艳的素飞言竟大胆的跨坐在他身上，令他可以清楚地见到素飞言的美态，更何况他现在精力上涌。因此他拉住素飞言的腰，奋力地挺进。

素飞言撑住自己的身体，双唇情不自禁地微张，但眼里却满是怒火，“你在干什么，我不是要你试你体内的盅吗？”

花绝寒根本没在听素飞言说话，事实上，如果有像素飞言这样的美人赤裸地坐在自己身上，还有谁会去想他在说什么？他只觉得到自己在素飞言的体内是如何的如鱼得水，满脑子只想得到更多的满足。“素飞言，你好软，好热，再来一次，我都快疯了。”

见他想再次挺进，素飞言怒道：“花绝寒，停下来，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

“好了，我体内的盅都可以动了，素飞言，这是什么梦？我竟能再梦到与你这样缠绵。”

素飞言冷冷地道：“这不是梦。”他将头别开，没有看向花绝寒，声音更加的冰冷，但是脸颊却微微泛红。“我活过来了，连我自己都觉得很惊讶，但是我活过来时你却断气了，我试着救你，才发觉你把一半的灵魂给了我；不过你虽有了呼吸，体内的盅却不太对劲，我体内的盅也同样的怪怪的，我一定要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素飞言的命可是比他重要上万倍，花绝寒停止了一切动作，慎谨的问道：“你体内的盅怎么了？”

“全死了，我又变成一个平常人，连毒血都不见了。”

这么大的事，使花绝寒十分吃惊，他上半身一动，下半身也跟着动。

他的动作使得两人都发出了抽气声，素飞言按住他的脸膛，红晕布满脸颊。

“别动，你一进来，我全身就很敏感，而且我还没说完，我体内原本的毒盅跟毒血是不见了，但体内以产生了另一种盅，好像是他们结合起来，变得更强，回应着你体内的盅，我体内的盅反倒全变成了保命的盅，毒盅全都不见了。”

“你的意思是……”

素飞言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望着花绝寒，“我又变成人类了，但也不算是人类，至少我不会再因体液、口沫而毒死人了，而且我或许能跟你活得一样久；我是不晓得这些盅有什么作用，但是好像跟你体内的盅有关系，我们一靠近，双方体内的盅就会旺盛的活动起来，交合的时间，就会更加地活跃。”

“有这样的事？我体内的盅原本也是有一半都动不了，但是……”他坏坏一笑，“现在却又全部都动起来，而且这些小家伙还兴奋得很呢！”

花绝寒在说兴奋这两个字时，还轻轻的顶了素飞言一下，告诉他这个兴奋是指什么地方。

素飞言身体敏感至极，花绝寒一个轻顶，也足以使他喘气，他愤怒的看了他一眼。“别不正经了，现在该怎么办？”

花绝寒继续没正经地说：“就动动你的腰吧！”

素飞言脸色涨红的怒道：“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反正我们两都不会死了，你也查看过我身体，又发现不到什么异样，不如我们现在就来看看我们身上的盅毒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样不就能真相大白了？”

花绝寒指着两人已经交合的地方，“现在都这个样子了，不如就好好利用吧，况且我已经好久没有抱你了，你刚才自己来的那一段，看得我血脉偾张，素飞言，你实在是美极了。”

“你下流够了没？”

素飞言冰冷的言语不但没有吓到花绝寒．还让花绝寒慢慢的挺起腰腹，规律的摆动着。

素飞言被他挑逗得咬紧嘴唇，不想呻吟出声，花绝寒看着他咬唇忍受的美态，不舍地紧抱住他，体内的欲火急速上升。

他故意可怜兮兮的道：“素飞言，你不知道你死的时候，我哭得多伤心，你要是看到我伤心欲绝的模样，一定什么事都会顺着我的。”

素飞言一惊，将手放在他的胸上，不可置信的道：“你哭了？”

“不只哭了，还哭得很惨，泪水都滴到你的脸上去了，我一直求你活过来，见你一直没清醒，我还说要跟你一起死呢；那时你的确已经死了，大概没听到我说什么对不对？”

素飞言还没回答，花绝寒便在素飞言的耳边，声音如蜜的说：“我说了我爱你，素飞言我爱你，我说了几千遍了，素飞言，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花绝寒话还没说，腰干便用力的住上一挺，完全进入素飞言的体内，他不断的来回抽动，这种又急又快，又出其不备的滋味最是销魂，让素飞言不禁全身颤抖，突然间他的欲望溃决了……

素飞言倒在花绝寒的胸前，他的银发因气喘吁吁而波动。

花绝寒抚摸着他的银发，温柔的笑道：“舒服吗？素飞言，我好舒服喔，我想要让你比我舒服上万倍，从此之后，我要对你很温柔，温柔得让你觉得我很烦人。”

他翻过身子，让素飞言躺在床上，轻吻着素飞言的大腿，爱抚着他那脆弱的地方，“素飞言，你爱我吗？”

见素飞言沉默不语，花绝寒笑了笑，“你若说了，就不像你了，素飞言，我吻你这里，若是你觉得受不了了，就说一句我爱你，我会更温柔的对待你；你若不说，这一夜我是不会让你下床去的，懂吗？”

“够了！快点起来，我是要查看你的身体，不是要跟你做这档事的。”

“不够，素飞言，等我觉得够了，我们再说，好吗？”他的语气更加放柔。

素飞言想要合拢双腿，花绝寒硬是不让他如愿，他在舔吻之际，还发出啧啧有声的赞美。

“你尝起来好甜，还带着你身上的香气，真是太迷人了！你看，你的身子抖得好厉害，有这么舒服吗？你是因为我才这么舒服的，对不对？”

素飞言一律不回答他下流的问话；但是花绝寒依旧很耐心的亲吻他，偶尔还会用手指轻轻的抚弄，而且一直往素飞言的身后探去，想让素飞言欲望能够得到宜泄。

见素飞言的全身都是汗水，沾湿了床，花绝寒还是用充满欲念的双眼盯着素飞言，柔声问道：“你到底爱不爱我？素飞言。”

素飞言干脆闭上眼睛不理会他，花绝寒笑了笑，吻上素飞言的唇。

“怎么了，怪我冷落了你的唇，所以才不满的把眼睛闭上是吗？那我现在就好好的吻，应该照顾到的地方，我都会用心照顾到的。”

他狂野的进入素飞言的体内，一听素飞言喘息出声，他马上就吻上他的唇。“我爱你，素飞言；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你的身体渴求着我，我知道你是用身体来说你爱我，纵然你嘴巴不说，但是我就是知道你爱我。”

※※※

素飞言被花绝寒一直爱到天亮，当他要下床时，还被花绝寒给拉回来，牢牢的抱在怀里。

“出去别让人看到你，否则又有一大堆人要来看病，到时候我又独占不了你。”他的话虽然自私，但口气中却充满了以前未有过韵柔情蜜意。

闻言，素飞言汗湿的身体一颤，又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忍不住低声问道：“你真的哭了？”

“是啊，不只是哭，我连心都愿意为你挖出来呢！”花绝寒爱抚着他裸背，亲吻着他的额头。

他说起来虽然像是戏言，便由于表情太过认真，于是素飞言再次问道：“我问你，那是什么滋味？”

花绝寒抚弄着素飞言银白的发丝，将额头贴住他的，热情的直视素飞言冰冷的双跟，声音低沉的道：“你不相信我哭了，是不是？我告诉你，那是苦涩的滋味，是既痛苦又甜蜜的感觉。”

素飞言敛起冰冷的表情，有些犹疑的环住花绝寒的颈项，赤裸的身子与他贴得更近。

他没有再问任何话了，只是将脸轻累地贴在花绝寒健壮的胸膛上，倾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

花绝寒笑了，心满意足的将他搂在怀里，“我为你哭得半死，你却连句爱我也不肯说，也罢，反正往后还多得是时间让你说，是不是？”

“你体内的盅现在怎么样了？”素飞言自顾自地转移话题。

花绝寒扫兴的哀号出声，“我正在甜言蜜语，你却讲这种杀风景的话，我没怎样，又完好如初了，好像所有的盅又都控制得了，那你呢？”

“我没事了，交合之后，我似乎也能控制你体内的盅。”他将手放到花绝寒脸前，想用意志力去控制花绝寒体内的盅毒。

花绝寒体内有一半的盅毒立刻就随着素飞言的手而窜动，这代表以后花绝寒的生死有一半是受素飞言的掌握。

但是花绝寒却一点都不惊慌，他认为素飞言不可能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事。

他淡淡地道：“是我将一半灵魂给了你的关系吗？所以你能控制我体内一半的盅毒？”

“也许吧！”

听到素飞言冷淡的语气，花绝寒不怒反笑，他想到自己在素飞言死后做了那么多愚蠢的事，就是想让素飞言活过来，但是他万万想不到自己竟能给素飞言一半的灵魂。

“原来苗疆神子说这世上无人可以给你灵魂，是指这世上的人不行，而我原本就不是人间的人，所以才能因此起死回生是吗？”

见素飞言点头，花绝寒笑得有点奸诈，“而且能给你灵魂的人还要与你非常相爱，如此才能让你活过来，对不对？”

反正他说来说去，就是要素飞言承认爱他，素飞言对这个问题一点都不想回答。

花绝寒死皮赖脸的问：“是不是这样？素飞言，你也很爱我，对不对？”

“爱并不代表不会甩掉你，反正我现在灵魂也已交换，不会那么快就死了，你留不留在我身边根本就无所谓。”

花绝寒吃了一惊，完全没想到素飞言会这么说，他紧抓住素飞言的手臂，紧张的问：“你刚才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素飞言一脸冰冷如昔的表情，看不出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你可以用你智慧过人的脑袋想想看，我是不是真的在开玩笑。”

闻言，花绝寒吸进肺中的空气仿佛全变成寒气。

素飞言也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再说自己之前那样对待他，他现在若是要把他一脚踢开也是有可能的。

思及此，花绝寒立即烦恼得完全笑不出来，一颗心几乎要停止跳动，他现在爱素飞言的程度，连他自己都很难形容，素飞言若真的要他滚出去，那他恐怕就要心碎了。

素飞言冷冷地道：“明日早上立刻把门修好，听见了吗？”

花绝寒马上应声：“是！我马上修，绝不会拖到晌午的。”

素飞言闭眼而眠，花绝寒却烦恼得睡不着，天还没亮，他就跳下床开始修门。

他这一生只有破坏东西，可从没修过东西，他修门修得汗水直流。

素飞言也不管他，起床之后就直接出门去了；等他回来时已是晌午时分，而耗尽所有心力去修门的花绝寒刚好修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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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素飞言身上带着不同于之前的香味，是属于苗疆神子的味道，花绝寒一闻就知道他是到苗疆神子那里去报平安了。

说真的，他不嫉妒是不可能的，自从发觉自己爱上素飞言之后，就很会疑神疑鬼，因为素奇#書*網收集整理飞言长得如此美艳，若是他一不小心被人拐走了怎么办？

再想想神子那娇羞柔弱的美态，虽然他是不吃这一套，但是一般人可没有几个能抗拒那纤弱的病美人；再说素飞言与神子过从甚密，早已传闻两人有一腿了。

虽然神子已有情人古渊思，照理说素飞言是不可能跟神子有什么暧昧，但是他可不敢大意，更何况素飞言还在神子那里待一个上午。

只是报个平安而已，干什么要花一个上午？

花绝寒又嫉妒又气恼的问道：“今日若是我跟神子一起掉下山崖，你会救哪一个？”

素飞言连考虑也不必考虑地回道：“当然是神子。”

花绝寒大受打击，脸色倏地发白。

素飞言冷冷的睨了他一眼道：“你掉下山崖又不会死，有什么好担心的？”

花绝寒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听到实话会笑得很大声，他呐呐地道：“我是说……万一我们两个都会死，你到底会救谁啊？”

素飞言将中午要吃的饭菜端上来，表情依旧未变，“你以为你的命比神子来得重要吗？神子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恩人，若没有他的神力，今日我跟飞文不可能活在世上。”

这就是他的答案了？花绝寒气得几乎要摔下碗筷。

素飞言将饭添到他碗里去，淡淡地道：“但我会跟着你跳下。”

“什么意……”花绝寒顿了顿，忽然了解素飞言仍会选择救神子，但若是他真的死了，他也会跟着跳下崖去。

他的脸上立刻露出满足的笑容，大口大口地扒着饭，虽然素飞言没有说他爱他，但是有他这句生死相随就比什么都来得珍贵了。

花绝寒立即夹了不少菜到素飞言的碗里，低声道：“我可舍不得你死，再说我们活着亲亲爱爱，可比死了变尸体有趣多了。”他伸手揽住素飞言细瘦的腰身。

素飞言没有说话，只是为他拿起汗巾，抹去他因修门而流下的汗水。“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花绝寒立即乖乖地吃饭；但心里可是暗自忖度着要离间素飞言与神子之间的感情，而且最好让他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

不如他今天晚上就去杀了神子，一了百了就干脆多了。

他一动杀气，体内的盅就跟着窜动，素飞言竟然知道了。

他冷冷地道：“你若想滚出这间屋子，那就尽管去杀人。”

花绝寒惊讶得差点说不出话来，随即想到素飞言也可以控制他体内一半的盅，那就表示他体内的盅若是有任何的风吹草动，素飞言也会知道。

这么说来，神子这几日若死于不测，素飞言哪有不怀疑他的道理，看来他得从长计议才行。

※※※

花绝寒虽想杀了乐雅，但是一直苦无机会，只要他稍微起了杀机，素飞言立刻就能感觉到他体内盅毒变化，然后一整日都不会理他，连饭也不做给他吃；花绝寒吃惯了素飞言天下第一的厨艺，怎肯再去外头吃东西，只好乖乖地敛下杀意。

素飞言过了不久后开始为病人诊治，花绝寒对这件事就很有意见了，因为素飞言诊治病人时会碰触到病人的肌肤，他现在可是将素飞言视为已物，怎肯让他再去碰别人。

于是只要他一见到素飞言又要触诊，他就立刻变脸地把素飞言的手拉住，不让他把手放在病人身上。

被诊治的病人也不晓得他们之间在干什么，只知道素飞言的脸色变得更冷。

“你是要立刻放手，还是要滚出屋子？”素飞言冷冷地道。

花绝寒死也不肯放，但是更不想滚出屋子，只好好声好气地说：“以后要触诊时全都由我来，你在一边坐着，别太累了。”他硬拉着素飞言坐在一边，对他安抚一笑。

花绝寒对那些来此看他的姑娘也不像从前一样笑脸迎人，反而刻意和她们保持距离，有时甚至会恶言相向，因为他觉得这些姑娘很烦，扰了他跟素飞言在一起的时间。

这些姑娘有时也会坐在素飞言身边，巧笑情兮地对着素飞言说话，花绝寒一看可不得了，万一素飞言被其中一个姑娘勾去魂魄，他可是会抓狂的，他立刻挤到素飞言的身边，让素飞言只能看到他的脸，而不会注意到别的姑娘。

几日下来，素飞言发现花绝寒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诊治病人上，终于忍不住决定要亲自诊治。

花绝寒一见到他站了起来，连忙拉着他到一边去，很不高兴的道：“别看病了，陪我去玩吧，咱们白天忙着看病，你晚上又要看医书，什么时间有空陪我？”

“你若嫌无聊就去找别人陪你，瞧，一群姑娘正坐在那里呢！”素飞言指指那些特地为花绝寒而来的人。

花绝寒忍不住高兴地吻了素飞言的手，终于知道素飞言不是不嫉妒，只是没表现出来而已。“你嫉妒了啊？素飞言，我眼里只有你，没有别人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看那些姑娘一眼，求求你，留多一些时间给我吧，我爱你爱得连心都肯挖出来了，你却连一点时间也不肯给我。”

他软言软语地哀求着，素飞言冰冷的脸色终于和暖了些。

※※※

素飞言虽没当面应允什么，但是从此之后他看病的时间缩短了，一个月中只看半个月，其他的时间，当然是被花绝寒给硬拖着去游山玩水，为了能让素飞言能展颜一笑，花绝寒可是常常使出浑身解数。

想不到过了一个多月，素飞言的屋外竟来了两个不速之客，让花绝寒吓得心虚不已、冷汗直流，因为是素飞文带着高逸勇来看素飞言了。

素飞文一见到素飞言还好端端的活着，立刻抱住他哭得死去活来，“哥，我就知道你吉人天相，一定会好好地活着的。”

一旁的花绝寒紧张地看着他们，他虽已消去了素飞文的记忆，但可没洗去他情人的记忆，万一他不小心说漏嘴，以素飞言的聪敏程度，恐怕一猜就可以猜到当初他对他弟弟下了手；虽然他什么也没做，但是素飞言如此疼爱他弟弟，到时他可有一顿好受的了。

他越想越心急，立刻拉着高逸勇到屋外去，原本打算要消看记忆，却又怕一动到身上的盅，事情会暴露得更快，于是他低声的道：“姓高的，你给我听着，我去苏州的事，你一个字都不许提，我自会给你一个天大的好处。”

裔逸勇愣了一下，还来不及搞清楚他在说什么，花绝寒就莫名其、妙地对他下了个盅毒。

“这盅壮精补阳，保证你们晚上比早上还快活，你只要遵守誓约不说出来，那你就不欠我任何人情了。”花绝寒拍拍他的肩膀笑道。

他一用盅素飞言就知道了，他立刻从屋内走了出来，冷冰冰的盯着花绝寒；花绝寒纵然心虚，但仍笑容满面迎上前去。

素飞言没有理会他的笑容，冷冷地道：“你刚才下了什么盅毒？”

花绝寒咧开嘴角，“我想你与对方也算是姻亲了，所以自然就给了他一点好处。”他靠近素飞言的耳边，色迷迷的道：“就是男人的那个嘛，保证你弟弟今晚绝对叫得喉咙都没声音了。”

素飞言并不太相信他的话，他面无表情地道：“你会这么好心，天都要下红雨了。”

“那是爱屋及乌，素飞言，你说过你弟弟的幸福也等于是你的幸福，那我就让他更幸福一点啊！”

他随口乱扯，素飞言虽是不信，但是看看高逸勇的确没病没痛的，他就又掉头回屋子里去了。

※※※

第二天一早，只见素飞文满面春风，脸上还残留着被情人润泽过的喜悦，花绝寒低声在素飞言耳边说道：

“你看，你弟弟多开心，虽然他的情人不可能比我高超，但是也足可让你弟弟欲仙欲死，你弟弟的脸色是比不上你刚被我爱过的那样好看，但也算是不错了，是不是？”

素飞言倒了一杯茶往他的嘴里送，让他别再说那些色迷迷，下流无比的话；花绝寒偷偷地吁了一口气，看来他是安然地逃过一劫了。

素飞文和高逸勇在苗疆住了半个月，花绝寒一开始还提心吊胆的，直怕他到苏州去的事被抖了出来，而且他们兄弟俩谈话又不许他人在场，他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但是素飞言一直对他像往常一样，所以他才渐渐放下心来。

就在半个月后，素飞文才和高逸勇离开苗疆，说要去买礼物送给苗疆神子，因为苗疆神子的生日快到了。

花绝寒欢天喜地的送两人出门，就在他以为一切都过去的时候，素飞言才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我弟弟真的像我吗？”

他吓得冷汗直流，连话都差点说不出来。真糟糕，素飞言知道他对他弟弟下手了，他这下子可真的惨了。

素飞言看着他显露出来的窘态，不发一语的走回了屋内。

花绝寒急忙奔进屋里，开口解释道：“素飞言，我可以发誓我真的没碰过你弟弟，你当初刚死去时，我实在是愚蠢至极，竟想着世上还有另一个素飞言，所以就把你弟弟迷昏了带回来，可是就算脸长得再像，他也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素飞言。那时我还不知道我是真的爱着你，我承认我当时实在是个笨蛋……”

他不停的说着，只差没卑微的跪在素飞言面前认错，这跟他以前不可一世的态度比起来，实在有着极大的差别，不过只要能让素飞言原谅他，他什么事都愿意做。

花绝寒看素飞言仍是沉默不语，不但不敢让素飞言做饭，还自己去准备三餐给素飞言吃。

他不会煮饭，菜饭全都焦得惨不忍睹，素飞言却是什么也没说的全吃了下去。

一整天下来，花绝寒见他的心情好像也没特别不好，便小声的问道：“素飞言，你不气我啦？”

素飞言从未见过他既惭愧又谄媚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我不过是随便说说，你就全都招供了，我怎么气你啊？”

花绝寒这才知道素飞言其实比他聪明万倍，竟能看出他的不对劲来套他话，他甘拜下风的抱住素飞言，赞美道：“天底下我只钦佩你一人，素飞言，你竟能让我自暴其短的招供。”他柔声笑语，但是手已经开始不规矩起来。“也只有你，才能让我情欲奔腾。”他转身关上门；让微风能从窗口徐徐吹进，亦让月光能照在素飞言银白色的发丝上。

他几乎停止呼吸的看着素飞言妖艳的美态，这么冰冷的素飞言只肯让他拥抱，他只要一想起这件事，就会兴奋得难以控制。

“帮我脱衣服，素飞言。”花绝寒拉着素飞言的手探进自己的衣服内，摆明了就是要素飞言帮他脱衣。

素飞言的手滑过他的胸前，轻轻一拨，就让他赤裸了上身，他兴奋地抓住素飞言就是一阵难分难舍的狂吻，然后把素飞言给抱上床。

花绝寒精瘦完美的身躯充满了欲望，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像素飞言一样，只因一个吻就让他血脉偾张。

既然已知道素飞言不在意他绑架他弟弟的那件蠢事，花绝寒立刻装可怜地道：“素飞言，你看，我根本就是一个不会煮饭的人，为了煮饭给你吃，手都差点被烫到了，而且做那些我一点也不懂的杂事，真的好累人喔！”

他一边说，一边拉着素飞言的手伸进自己的裤底，抚在自己一点也不累，反而兴奋得要命的地方。

一经素飞言碰触，花绝寒欲望立即在素飞言的掌中硬挺，他明明说自己已经累得要命，但是却仍然故意拉着素飞言的手缓缓轻抚，脸上更是一片色欲薰心的表情。

他狂野的吻住素飞言的唇瓣，掠夺着甜美的汁液，下身更是轻轻的扭动，让自己饱满的欲望在素飞言手中受到更多爱怜。

“你不是很累吗？累就应该要睡觉的，不是吗？”素飞言冷冰冰的问道，一使力就要把手给抽回来。”

花绝寒岂容他把手抽回，他抓得更紧，而且按得更加用力，让素飞言完全感觉到他阳刚的勃发。

他故意不正经的笑道：“很累啊，可是经你这么一摸，我又不是死了没感觉，怎么可能不冲动呢？”

他可是精力过人的盅兽，在心爱之人的爱抚下，当然不能漏气。

素飞言还没来得及开口，花绝寒就隔着衣服的布料，玩弄着素飞言最敏感的地方，“我知道你今天看病看了一整天，也已经很累了，所以我不会做得很过分？只要一下下就好。”

他的手稍一使力拧转，素飞言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颤动起来，他用唇舌抚尉着素飞言胸前的突起，濡湿了他的衣衫，那火热的爱抚让人骨酥筋麻，而他手下的搓揉更是一点也没放松。

“以前没有我的日子里，你有没有觉得寂寞难耐，素飞言？”

素飞官倏地低呼一声，因为花绝寒突然用手指顶刺他的敏感处，还不停用指尖摩擦。

他的呼吸变得很快，情欲很快地被挑起，花绝寒将他拉近，用自己充满欲望的下身摩擦着他的敏感处，让彼此感受自己对对方的强烈渴求。

他吻上素飞言的嫩唇，让素飞言的呻吟在自己的狂吻中消失，接着突地一举进入素飞言的体内。

素飞言倒抽了一口气；背脊立刻僵直。

花绝寒看着素飞盲轻喘不已的样子，笑得极为下流道：“之前你弟弟他们还在的时候，你都不准我碰你，算算也有半个月没跟我在一起了，这种感觉舒不舒服啊？”

“嗯……”

素飞言用力扯住花绝寒的臂膀，浑身麻痒难当，只能感受着一波又一波的热潮袭来。

“好棒啊，素飞言，你缠住我了耶，我觉得又舒服又激动，你呢？”花绝寒坏坏地笑着。

素飞言不回答，他就冲刺得越用力，脸上则是满足的表情。“你再不说话，我就要吻你了喔！”

他根本不等素飞言回答，就霸道地占有了素飞言的唇齿，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舌尖挑动着素飞言的情欲，将他到达顶点的娇吟全部吞进嘴里。

素飞言待气息平缓后，就拿起布巾擦拭自己，花绝寒以前从来不曾在事后帮人擦身子，但是现在可不同了，他立刻夺过素飞言手中的布巾，一脸色迷迷的道：“我帮你擦。”

素飞言也不反对，任由花绝寒帮他净身，但花绝寒根本就不是擦，而是再次轻拢慢捻的燃起他的欲望。

素飞言冷冷地道：“你不是说只要一下下就好了吗？”

“我的一下下跟你的一下下不一样，你若是累了，就放松身子躺在床上，反正一切有我就没问题了。”花绝寒无赖地笑道。

素飞言拉起被子，一点都不想理会他，“我倦了，我要睡了。”

花绝寒一把将他搂住，笑得开心不已。“好，那这笔帐就先记着，等我们睡醒时我再跟你要。”

素飞言当作没听到，自顾自地闭上双眼。

花绝寒把他紧紧地搂在怀里，让他贴在自己的胸前，亲腻的问道：“素飞言，刚才舒不舒服？”

见素飞言没有回话，他叹了一大口的气，“唉，我就知道你死也不会说你舒服的，可是我刚才真是舒服死了，你又小又紧，真让我意乱情迷……”他的声音变得更加甜蜜，“素飞言，老实说；你到底爱不爱我，我好爱好爱你，你为什么连一句我想听的话都不肯说……”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道非常低沉的声音，那声音是贴着他的胸膛响起的，既模糊又不清楚，但是花绝寒又惊又喜，只差没跳起来手舞足蹈，他发狂似的吻着素飞言银白色的发丝，笑得既欢畅又得意。

“再说大声一点，我刚才没听到。”

见素飞言仍然紧闭双眼，似乎已在假寐，花绝寒不满的冷哼一声，但是他脸上还是带着满足的笑容。

他将美艳的素飞言贴身搂住，靠在他耳边道：“素飞言，我也爱你喔，能这样抱着你，我就觉得好幸福啊！这幸福的滋味不知该怎么形容才好，总之令我全身舒畅。”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沉地道：“还有我爱你，素飞言，要说我有多爱你呢？我对你的爱就像天一样大、海一样的深、地一样的广、云一样的多，但是这些都比不上我对你的爱，反正我就是爱你、爱你、爱你……”

花绝寒喋喋不休的说着，素飞言一律不回答，一直等到花绝寒说累了睡着之后，素飞言才睁开眼，充满温柔及爱意的轻轻吻了花绝寒一下，接着才又弯下身子睡在他怀里。

花绝寒眼睛虽然闭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弯起，他偷偷地吻了吻素飞言漂亮的银发，把素飞言紧紧的抱在怀里，像是这辈子永远也不让他离开他温暖的怀里。

幸福的滋味甜得他全身暖烘烘的，相信这幸福的滋味，素飞言一样尝到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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