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奇情]《挑战双面劣郎》 作者:凌豹姿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一个华贵的锦盒被人捧在手心里,那锦盒是乌沉木做的,隐约透着香味,上面的锦缎是上好的织品,上面的绣工十分华丽,光是这个盒的本身就价格不菲,不难猜出里面的东西恐怕会比这盒子贵上个好几倍。 捧着这盒子的仆役,脸上都是汗水,手也微微的发颤,之所以流汗、发颤并不是畏惧坐在椅子上头的人,而是因为他已经跪了许久,可坐在椅子上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因为维持同样的姿势过久,手忍不住发颤了起来。 “表少爷,这是你上次说的纯白珍珠,郁虹少爷要人四处探听后,终于在南方买到,他命我带来给你,你看看喜不喜欢。” 为了让自己不再跪着,仆役立刻说些好听话,虽然他知道结果可能跟每一年的情况都一样,但是说还是得说。 坐在椅上的人终于伸出手,把盒子拿了起来;仆役吁了口气,手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盒子被打开了,里面那一颗颗珠圆玉润的珍珠,就像是一个个小小的月亮,透出了极亮却柔和的亮光,内行人一看就知道,光是一颗的价值都难以计算。 “我不是要这个,你们全都搞错了,这样烂的东西我不要!为什么你们这么笨?我去年说的,你们到底懂还是不懂?” 拿起锦盒,香雅思狠狠往地下一丢;仆役则是心里惨叫,不敢发出声音来。 每年都是这样,郁虹少爷每一年送给表少爷香雅思的生日礼物,都被表少爷给甩在地上,每一年送的都已是最珍奇的礼物了,但表少爷每一年却还是会大发脾气,说句老实话,他觉得表少爷只能用“不识抬举”这四个字来形容。 林家这么大的家业跟财产,但是没有一份是属于香雅思的。 香雅思他爹原本就是入赘的,可是他娶了林家的女儿后,却又为了娶一个妓女进门而闹得风风雨雨的,林家气得把他赶了出去,让他去跟那个怀有他骨肉的妓女在一起。 他爹就带着那个妓女走了,过没几年,林家小姐过世了,香雅思的爹娘也因病而死,香雅思那时才三岁。孤苦无依的他,眼看他就要流落在外面饿死,林家祖奶奶便将他带回林家,只因为他与林家还是有点渊源,若他死在外面,林家的面子岂不是会挂不住,外人会说他们林家如此富有,却坐视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孩死在外面。 虽然,仆役们叫他一声“表少爷”,但大家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身分,只是妓女生的贱种,根本就不配被称为少爷,可是,香思雅自己倒是不知羞耻,老是对他们下人摆出少爷派头,谁不知道他比他们这些仆役的身世还不清白。 不过,他原本在林家好好的,后来莫名其妙地生了一场重病,然后,香雅思被带来了苗疆养病,之后就没再回去林家,林家几乎是每个人都忘了他的存在,毕竟他又不是什么多重要的人物。 林家祖奶奶年纪已经很大,虽说是掌握了林家所有的权力,但她终究会死的,因此现在林家所有的少爷纷纷在台面下钩心斗角,根本不会想到香雅思这个人。 而香雅思也还满幸运的,因为林家有个郁虹少爷在照料他,这郁虹少爷是最有可能继承家业的人;林家的人看到他,都是尊敬到不敢动的地步,而全身不敢动的原因,不只是因为他在林家极有权势,而且被他看了一眼之后,就算没冻成冰,也会结成霜,因为他的性格冰冷,能少接近就少接近。 这郁虹少爷的身世跟香雅思有些相似,他是林家最没出息的小儿子生的,郁虹少爷的爹吃喝嫖赌样样都会,像他这样败家,有哪个好家世的姑娘谁愿意嫁他,因此只好去帮他娶了一个身分低贱的女子,但那女子生下郁虹少爷后就病死了,所以郁虹少爷自幼就失恃。 郁虹少爷的爹过不久也死了,外面的人说什么他是思妻心切才死的,但是林家里的仆役个个都知道,其实他是染上了不干净的病才死的,因为怕传出去难听,才说他是思妻心切而死的。 像郁虹少爷这样的身世,在林家的争权夺利中,又没爹娘可依靠,怎么可能过得下去,但是他倒是咬着牙撑下去了;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幼年的生活,他渐渐变得冷漠,除了生意之外,不爱和人闲谈,而且他冷冷地看你一眼,你就全身发抖。 林家祖奶奶在他十五岁时,安排了一件最难做的生意让他去做,本来林家每个少爷都在等着看他笑话,想不到他回来之后,却是带着大笔的银票回来,使林家每个少爷都瞠目结舌,林家祖奶奶还忍不住称赞了他几句。 谁人都知道林家祖奶奶十分严厉,从没称赞过谁,她这一赞美,令所有和郁虹少爷同辈的少爷们个个都红了眼;自此之后,人前给他难堪、人后扯他后腿的人多了起来,也有人当面就骂他是杂种,不配生活在林家。 遇到这种情形时,郁虹少爷仍是面无表情,他多半会以充满不屑的语气说:“滚开!你这不成才的废人,我没空听你这畜生在狂吠。” 他就这几句话,让对方气得脸色涨红,连话也说不出来只得让路。 林家少爷们个个都为了自己日后的地位,与郁虹少爷暗斗了起来,但是他们看郁虹少爷这样冷冰冰的,又没有什么致命的弱点,除了女色之外,就不知道该怎么害他,因此他们积极的为郁虹少爷找了一些漂亮又美艳的侍妾,想让他沉迷女色,无心于正事。 郁虹少爷虽收了好几个侍妾,但通常不到一年,他就把她们给打发掉了,从没看过他特别的宠爱谁,而且他从未误过正事,一年做得比一年还要好,把林家最吃香的卖酒生意全揽在手里管。 而且,林家祖奶奶也下放了许多权力给郁虹少爷,别人不行的,郁虹少爷都可以;他掌有林家全部的钥匙与账本,银两也随他花用,完全不必经由林家祖奶奶的同意,前面那一样是掌权,后面那一样可说就是掌钱了。 光是随意花用银两这一样,就足以让林家所有的人眼红,因为林家祖奶奶十分苛刻,不受宠的那一房,只怕要买一匹布,还得跟祖奶奶千求万求的。 因为银两都随郁虹少爷取用,所以每年香雅思生日,郁虹少爷都会叫人送礼物来,这礼物大部分都是香雅思自己要的,而且他要的礼物越来越怪,也越来越珍奇,可郁虹少爷仍是眉也不皱的命人找,送到苗疆。 不过,这香雅思可没这么好打发,他只要一接过礼物,就会把礼物给丢在地上,气愤的说这不是他要的,令那些送礼物来的仆役十分错愕。 每个仆役回去林家后的第一句话一定会说:“这香雅思,真是不知抬举!” 香雅思虽然不识抬举,但是他们那些送过礼的仆役第二句话都会忍不住的说:“不过,这香雅思是越长越俊,由他小时候就看得出一点端倪,现在他长大了,看起来更加的诱人,只怕看他看太久,魂就会被勾走。” 下流一点的仆役更是露出了猥琐的表情,“而且,你有没有看到他那双腿?白白嫩嫩的,他出来见人时,衣服也不穿好,我们跪在地上,只要再低下身子去,就能看得一清二楚,他果然是妓女生的。” “不只是这样,我看他那勾人的媚样,不像男的,倒像是女的。他有时候还会故意抬起腿来,我差一点就看到了,明明知道他是个男的,但是有时他还是能搔得我心头痒痒的,我差点就想扑过去了,若是能死在他白裸的身上,我这辈子也值得了。” 有人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他这么媚,行事又这么不端正,比窑子里的姑娘还不正经,说不定……说不定他正要我们扑过去呢。” 大家说着说着都起了色心,不过有人还算有理智,连忙提醒。 “这事可不能乱说,你看香雅思的少爷派头比谁都大,再说他又是郁虹少爷照顾的人,这话千万不能传出去,若是被郁虹少爷听到了,只怕咱们有几条命都不够赔。” 一听到有人这么说,大家连忙按住嘴巴,以后就再也不敢提这些事了。 不过,每一年送礼,大家都还是争先恐后的想来,只因为香雅思一年比一年好看,虽然不能动香雅思一丝一毫,但是眼睛吃吃豆腐也不算是坏事。 ---------- 今年轮到这个仆役送来,他见香雅思将礼物丢到地上后还是跪着,他将目光偷偷的往香雅思的双腿间望去。 见状,香雅思抬起了腿,这仆役从来没看过他抬腿,只见那白嫩的肌肤一闪而过,他正要看清楚时,香雅思已踹上了仆役的头。 香雅思冷声道:“你这下流胚子,在看什么?” 仆役被他踢得鼻青脸肿,额头都破皮了,香雅思还不放过他,他拿出一把刀子抵上仆役的脸颊。 他冷笑,“想看我啊?你这肮脏东西,也敢用一双贼眼盯着我看?可以啊,让我挖了你的眼睛,让你眼睛掉到地上,我才让你看。” 眼看那刀子就要抵在自己的眼皮上,那仆役被他吓得屁滚尿流,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美艳至极的香雅思竟会这么难惹,比悍妇、泼妇还可怕。 “香少爷,我没看什么,真的没看什么!求你饶了我,我什么也没看到……” 香雅思一脸嫌恶的退后,因为那仆役的秽物恶臭无比。 “我要回林家,你去洗净裤子后带路。”香雅思淡淡地说。 仆役大吃一惊,他要回林家?林家不一定肯让他回去啊,万一他把香雅思带回去,惹恼了祖奶奶,岂不是害了自己? 仆役着急地说:“这……这得祖奶奶应允才行,而且也要郁虹少爷同意。” 香雅思的眼睛微瞇,他的话是一字一句说出来的:“我高兴回去就回去,你给我废话什么!祖奶奶又不是我亲奶奶,我才不管她,林郁虹是什么东西,轮得到他来管我吗?” 仆役被他的气势吓得要命,他只听过香雅思会摔礼物,冰着一张脸不理人,从不知道他会这么难惹。 最后,仆役只好认命地点头,“是,香少爷,我知道了。” ---------- 仆役很担心到底能不能带香雅思回林家。 因为香思雅在苗疆待了十年,林家早忘了他的存在,就算记得他存在的林郁虹,也从来不叫他回林家,这要外放他的意思十分明白,分明就是要他在外面自生自灭,别来沾染林家的名声。 至于他把香思雅带回来,会不会害了自己,他也不知道,况且,一路上香雅思都寒着脸,害他都不敢同他说话,但他虽然怕香雅思,更怕自己的饭碗不保,他不会笨到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因此当然要找借口赶紧脚底抹油--偷溜。 到了林家的前一条街,仆役捧着肚子,表情痛苦的道:“香少爷,我肚子痛,痛得受不了,你自己先去回去吧,我……我等会儿再跟过去。” 香雅思爬了爬乱发,那娇媚的表情让仆役看得失了魂,但是他说的话跟娇媚差了十万八千里。 “有多痛?我把你的肚子捅出个大洞,你就不会这么难受、这么痛了,好不好?” 香思雅的手往衣服里伸,显然是要拿出刀子来。 仆役被他吓得哑口无言,急忙将捧着肚子的手放了下来,“不痛了,香少爷,我一点也不痛了,我马上带你进去。” 闻言,香雅思脸上的凶狠神色才变得温和,他跟着仆役往前头走;仆役因为怕他,只好硬着头皮走到林家大门口。 林家是这一带十分有名的地主及富商,门前自然有守卫守着。 守卫看仆役带了一个人走在后面,便大声叫道:“喂!你怎么带了一个人?” “这……”仆役不知该怎么形容香雅思的身分,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这是表少爷香雅思,他这些年都待在苗疆,今日回来了。” 香雅思十年来不曾在林家出现,林家也没人提起他过,因此守卫一脸怀疑,但是他看香雅思长相美艳至极,身上衣物的质料也不错,一时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守卫只好道:“我先去请示老夫人后再说,稍等一会儿。” 此时,香雅思走到前头,他一身白衣,行走的步伐像白云一样的轻盈,他那副彷佛能勾人心魂的模样令守卫愣了一下,接着他便自顾自的走进府里,他的举动令守卫吓了一跳,急忙要挡。 香雅思冷声道:“林郁虹呢?” 他竟连名带姓的叫林郁虹,在林家没有人敢这么叫郁虹少爷的,守卫听他直呼少爷的名讳,正要把他推出门外,可是他不走大厅,反而快步的走进林家的东院。 香思雅连想也不想的走向东院,守卫向来是守门的,还没他这么熟这座宅子。 守卫一愣,这人倒是对林家很熟,难不成真的是什么表少爷吗?那可不能得罪,这个念头一起,守卫就让他走进林家而不阻挡。 东院虽说是东院,其实是坐落在东南方的小院子,位于冷清清的花园之后,这里连仆婢都懒得过来,这小院子是林家最没权没势的人才会住的,原本林郁虹就住在这里,后来他虽掌有大权,却还是住在这里。 不过林郁虹将这里重新整顿过了,这里现在是林家最精致的宅院,里头只有两座屋子,一座他自己住,另一座是空着,不给人住的;就算是林郁虹以前的宠妾,也没人能够进得了这个地方,更别说住在他隔壁的房间了。 林郁虹讨厌别人进入他的东院,因此林家每个少爷、小姐,甚至林郁虹的伯父、伯母们,他们虽然厌憎他,可谁也不敢有天大的胆子去挑战他的权威,侵入东院。 大家都知道只要林郁虹不犯下难以弥补的大错,林家下一任的当家绝对是他,因为自己以后可能还要看他赏饭吃,谁敢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所以这里除了林郁虹挑选的仆婢可以进来打扫之外,其余闲杂人等一律不能进来。 香雅思突然闯了进来,正在打扫这里的仆役吃惊的瞪着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俊美男人。 香雅思越过这些人的目光,他径自推开林郁虹的房门,仆役急忙跑去阻止,因为林郁虹的东院不只不喜闲杂人出入,他的房间是根本只有他自己可以才进出,就连打扫的仆役也不能擅自进去。 “不能进去!这是郁虹少爷住的地方。” 仆役根本就挡不住香雅思,他闪过仆役,走进门内,拉开林郁虹的柜子,把林郁虹的衣物全都丢在地上,他一个柜子、一个柜子的搜,每个柜子的东西都被他倒在地上。 仆役从没看过有人敢如此大胆的搜着林郁虹的东西,他当场吓得说不出话来,而且没有林郁虹的命令,他也不敢跨进房内,自然就阻止不了在房里翻箱倒柜的香雅思。 香雅思搜不到他要的东西,就不断的把林郁虹的物品甩下了地,地上乱七八糟的,纸张、衣服、饰品、配件全都摔下了地,彷佛那些东西全都不重要也不值钱。 在林家工作多年的总管听到吵闹声而赶来。 当他看到香雅思时,一时也认不出来他是香雅思,便大声的喝止:“你是什么人?闯进林家干什么?再不住手,我可要报官了。” “总管,我写给郁哥哥的信呢?那些信到底有没有转到他手里?信是不是还没到他手里,就被人给撕了?”香雅思红着眼怒骂。 总管听他说话,才知道他是香雅思。 他没想到香雅思竟长得如此美艳,十年没见,这香雅思竟比小时候俊了好几倍,但听他说话的口气,似乎要把罪怪到他头上来。 总管急忙澄清:“香少爷,你的信谁敢撕啊!当然是都送到了郁虹少爷的手里,谁也不敢动。” “胡说!若是有送到他手里,那我告诉他千百遍我要回来,为什么他叫人到苗疆去时,连提也没提过!”香雅思根本就不相信总管说的话。 这偌大的林家,没有一个人的话可以相信,除了郁哥哥之外,其余的人都是反反复覆、出尔反尔,只要有利益可图,他们连自己的爹娘、儿女也敢出卖,他才不会相信这些人的话。 总管见他如此执拗,赶紧好言相劝:“郁虹少爷在想什么,我们底下的人也不懂,香少爷,你快出来吧,郁虹少爷的房间连我也不敢进去,你把他房里的东西摔成这样,等他过几天回来见到时,只怕又要把你赶回苗疆了。” “他不在?”香雅思停下手边的动作。 总管怕他又乱丢东西,着急地说道:“郁虹少爷很忙的,前些日子才去江苏,要去跟人谈生意,还没回来,大概过些天才会回来。香少爷,你快出来吧!郁虹少爷的脾气一发起来,没人敢惹的。” 香雅思的双眼露出寒光,他挑了下眉,冷艳的脸上浮起一抹冷笑。 “没人敢惹?我偏偏要惹他!我就要睡这里,叫林郁虹去睡别的地方;他想把我赶回苗疆?那他得捉着我的手臂,把我拖出林家大门,否则,我死也不会离开这里的。” 第二章 总管一听他这么说,眼睛立即瞠大了起来。 这个香雅思小时候挺乖的,怎长大了回来,竟是这样一个泼辣不讲理的个性,谁敢闯进这东院谁就是跟郁虹少爷作对。 现在,香雅思不但是跟郁虹少爷作对,而且根本就是杠上了,竟敢叫郁虹少爷去睡别的地方,他自己要睡郁虹少爷的房间?他也不想想林家到底欢不欢迎他回来,就以这一副少爷派头来压人。 总管不敢说好,当然也不愿得罪香雅思,他低声委婉地说:“郁虹少爷不在,那我去请示老夫人,请老夫人定夺吧。” 言下之意,就是老夫人若是不准你回来,你还是得乖乖的出去。 香雅思脸色一沉,“你脑子里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吗?想把我赶出去?就算天皇老子来了,我照样要待在这里,你去请示好啊,去告诉那个老太婆,我香雅思就是要住在这里,除非我死了,否则,这地方我是住定了。” 总管唯唯诺诺的退出去,他立即赶到北厢房,那里住的正是林家的大家长林老夫人。 她的年纪已是七十余岁,但是身体还很硬朗,林家的人除了怕林郁虹之外,最怕的应该就是林老夫人。 她不苟言笑、做事狠绝,她的子女与孙子、孙女每个人看到她,都是噤若寒蝉,除了林郁虹见到她并没有什么畏惧,依然是一脸冰霜之外,这个家没有一个人不怕她的。 总管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林老夫人只是轻啜着茶。 她听到香雅思闯进了林郁虹的东院依然面无表情,但她却问了另一个问题:“每年,郁虹都有送东西给香雅思吧?” 总管不知她问这问题是什么意思,但他仍照实回答:“是,而且送的东西都还很名贵,香少爷要什么,郁虹少爷就送什么,从来也没停过,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不过,去送过礼的仆役,对香少爷的评价好像都不太好,有些人还说得挺下流的。” “怎样的下流法?” 总管据实以告:“他们说香少爷每次出来见他们时,都衣衫不整,看起来挺浪荡的,而且香少爷长得比女人还好看,所以有的仆役说得已是很不堪入耳了,有人甚至还说若能死在他身上,一生都值得了。” 林老夫人对总管的话仍没什么反应,她缓缓地将茶盖盖上。 “让他睡在那里无所谓,反正郁虹回来会解决,不必派人去服侍香雅思,就当成没他这个人在家,不过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他若叫仆役去办事,便依他,就这样了,退下去吧。” 总管对林老夫人所下的命令十分惊讶。 虽然不用派人去服侍香雅思,但是仆役随香雅思使用,要什么就给什么,这简直比林家的任何一个少爷还要得势,林家除了郁虹少爷之外,其它少爷要银两花用,还得由账房通报,一定是老夫人同意,而且一人每月最多才能支用一百两而已。 总管忍不住问道:“若是香少爷要花用银两,超过百两呢?” 林老夫人的眉头微蹙,代表她心情不悦,“怎么?你听不懂吗?我说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要上万两也给他,下去吧。” 总管不明白老夫人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这香雅思明明不是林家的人,但是倒比他们林家的子弟还要重要似的,银两竟然随他花用? 总管不敢再多问,只好领命下去。 ---------- 香雅思住在林郁虹的房里,连总管都不说话了,管理东院的仆婢哪敢说话。 总管只是冷冷的交代:“不必去服侍香少爷,不过他如果要|奇+_+书*_*网|什么,就要给什么,听见了吗?” 这话听来古怪,但下人也没人敢问。 于是,第一天香雅思睡进了林郁虹的屋里,第二日清晨,香雅思便命人进来林郁虹的房间,把一些林郁虹的东西给丢了,仆役们个个丢的胆战心惊,生怕林郁虹回来会生气,但又不敢得罪香雅思,因此只好丢了。 在林郁虹的房间清干净之后,香雅思便上街去逛逛,他走进这附这最好的布匹行,为自己打理了几箱衣服后,又订了一些奇特花样的布籿,说明衣裳要什么样的款式之后,他又到其它的店里买东西。 到了下午,就有外面的人随着香雅思进去林郁虹的房间不知在干什么,若是有仆役好奇的探头探脑,香雅思便冷着一张脸,少爷派头比谁还大的骂道:“瞎了你的狗眼了,你在看什么?做事去!” 仆役只好乖乖的去做事,而东西一柜柜的抬进了林郁虹的房间。 当账房收到账单时,张大了嘴巴,差点连嘴都歪了,这……林家少爷个个加起来,花用一年,也没香雅思一天花得多。 虽然支付了帐款,但帐款的金额这么大,在林家引起了一阵骚动,林家与林郁虹同辈的少爷这才知道有个香雅思回来了。 不过他住进了林郁虹的东院,见不到他长什么样子,听说他擅自住进了东院,还胡乱的花了一大笔银两,不知道林郁虹回来后会不会有好戏可看。 接连几天,还不断有东西被抬进东院,就连香雅思自己订的衣服都送了过来。 这一天,香雅思穿了他自己订作的新衣,颜色不但好看、奇特,就连样式也美的贴身。 香雅思原本就长得美艳惑人,如今穿上贴身的衣物,露出了骨感的身材,让人看得总感觉心里有股发烫的情欲涌上;而香雅思也不在乎别人看他的目光,他就在房间里弄东弄西的,过了半日也没出来。 用膳时,香雅思若是嫌不好吃,还会把厨子叫出来痛骂一顿。 厨子心里对他可是不满得很,谁不知道这香雅思只是小杂种一个,还当他自己真是少爷似的,教人看了就倒胃,没叫他吃剩下的饭就已经对他很好了。 香雅思在林家随意走动时,仆婢们都偷偷看他,他们早就听说香雅思长得好看,看了之后才知道他的确是长的美艳无比。 香雅思的心情阴晴不定,他心情好时,随意的一笑,都能令人三魂七魄跑了一半,心情不好时,就随意怒骂仆役,仆役们心里虽然瞧不起他,但是也没人敢回他一句话。 而他住进林家已五天了,从没一天去向林老夫人请安,林老夫人也不叫去骂,她似乎当成没他这个人的存在,香雅思也好像当成没林老夫人的存在。 若是有人多嘴向,林老夫人提起这一件事,林老夫人就只冷冷的回了两句,“自己的事顾好吧,香雅思的事自然会有人去管的。” 从此之后,就没人敢多提这一件事。 当账房把账本呈上去给老夫人看,老夫人看到香雅思花了这么多银子,什么也说就把账本放在桌上,叫账房退了下去。 此后,大家便有了默契,那就是不必理会香雅思要干什么,但是不论他要用什么,就得给他什么。 ---------- 当林郁虹回来时,正在下着大雨,他全身都是雨水,十分狼狈。 守卫们一见到他回来,不管他有多狼狈,他眼里的寒霜总会令人从脚底寒到头上,守卫们吓得立即问好:“郁虹少爷好。” 林郁虹像是没有听见似的越过了他们,进入林家。 总管得知他回来,立刻就来迎接他,还小声的道:“郁虹少爷,有件事情还没向您说呢……” 林郁虹的身上都是雨水,他又湿又冷,虽然看不出他心情的起伏,但任谁处在他这样全身湿透的状况下,绝对会很不舒服的。 他冷冰冰的说:“我要去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但是……” 总管还没说完,林郁虹就看了总管一眼,就这么严厉的一眼,让总管吓得什么话也不敢说。 反正郁虹少爷若是跟香雅思吵起来,也是香雅思倒霉而已,不关他的事。 总管随即话锋一转:“是,郁虹少爷,你休息吧,我立刻叫人送热水去你那里,让你洗身。” 林郁虹走进了东院,仆役们看他全身湿透,都急着要去烧水。 林郁虹一开房门,就征得站在门口,他怎么也没想到香雅思竟会在他的房里。 香雅思本来人在丝被里,一见到林郁虹回来,他胸口急促的起伏,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大的冲击似的,他想了没想的赤脚跳下了床,扑进林郁虹湿透的怀里。 他娇媚的叫道:“郁哥哥,我好想你啊。” 林郁虹对他的热情完全没感觉,冷冷的推开他。 林郁虹打量着房间内的摆说,这房间全变了样,没像他之前的简单,他低声问道:“你没有我的同意,就把房间弄成这样?” 香雅思没想到林郁虹一看到他,问的竟是这样的问题。 他将下巴抬了起来,脸上有些不驯跟叛逆,“怎样,你不喜欢吗?” 林郁虹没说喜不喜欢,但房外已经有仆役抬着热水,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因为他们不知道这是香雅思的房间,还是林郁虹的房间。 林郁虹冷冷的说:“抬进来吧,我要洗身。” 仆役不敢看香雅思的表情,急着把热水抬进来,然后再把门关上。 香雅思还没说话,林郁虹就已经指着门说:“我要洗身,你出去吧。” “这是我的房间,我要出去那里?我要睡这里,其它的地方我都不喜欢。”香雅思十分坚持。 林郁虹瞇起眼看着香雅思,香雅思也一脸冰冷的回看林郁虹,他的脸颊泛红,很显然是在赌气。 林郁虹不再与他争辩下去,只是冷冷地道:“我叫你出去,你听见了吗?” “没听见!就算你杀了我,我也没听见。”香雅思突然怒吼。 林郁虹不悦的怒眉一扬,“谁叫你回来的?是奶奶吗?” “是我自己要回来的,跟谁都没关系,你不希望我回来吗?” 林郁虹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好几倍:“没错,我不希望你回来。” 听到他的话,香雅思受了很大的打击,他一副快哭出来,又快要生气的模样,而林郁虹从头到尾的表情都是一样,最后香雅思还是放软了口气。 他低声的撒娇道:“郁哥哥,你骗我的对不对?你是希望我回来的,是不是?快告诉我,你希望我回来。” “我若希望你回来,我就会叫你回来,你再回苗疆去吧。” 见林郁虹仍十分冷淡,香雅思火大了,他冲向前,拼命地搥打林郁虹。 “你骗我!我知道你心里是要我回来的,你心里只有我个人,你爱我,你爱我爱得无可自拔,爱得就算要你死也无所谓,这些我都知道,你以为不说,藏在心里面,我不知道了吗?” 林郁虹对香雅思的吵闹十分不耐烦,他抓住他的手,把他用力的推到地上去,冰冷的声意里已经满是怒气:“你闹够了吗?闹够了就出去,我没空听你大吵大闹。” 香雅思被林郁虹粗鲁的推倒在地,他倒在地上时,手肘都磨破皮了。 当他站起身时,眼里已经都是激愤的泪水,“既然你不要我,为什么每年都送我东西?” “我全家都送,你以为只送给你吗?笑话!也不想想你在林家是什么身分,我没叫你滚出去就不错了,你马上给我出去,以后不准你再进东院。” 听他骂得如此难听,香雅思气得全身颤抖。 这跟他记忆里的郁哥可可完全不同,他等了十年,不是要等他对他说这样绝情绝义的话。 他拉住了林郁虹的下襬,楚楚可怜的道:“郁哥哥,别不理我!十年来,我的心里都好苦喔,我一听到你要娶宠妾,心都快碎了,你为什么都不来接我?我一直在等你,等你要跟我在一起。” “我有侍妾你就难受?那我若有了正妻,你不就要去自杀了?雅思,你的年纪也够大了,应该晓得事情的轻重缓急,你再这么胡闹下去,我就要把你赶出林家了。” 香雅思哭喊了起来,闹得更凶了。 “你起我好了!我不相信你舍得起我走,我知道你心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我知道你很爱我,否则你不会从以前就这样的疼我、怜我。我生病的时候,你每天都在我床边逗我开心,我听苗疆神子说我那时死了,是你千辛万苦把我背到苗疆去延命的,你全身都是泥沙跟汗水,也没放弃我,纵然你奶奶不给你银两,要你放弃,你还是不喝不睡的把我背到了苗疆去求神子,神子说你很爱我的。” “什么爱不爱的!我听不懂,你出去!最好是回苗疆去。” 香雅思怎么哭、怎么闹,林郁虹都不为所动。 最后林郁虹烦了,他拉起了香雅思的手,把他硬扯到门外去,“给我出去!你是死是活,不关我的事。” 香雅思不肯走,就被林郁虹拖着硬扯出去,把他丢出了门口,香雅思还在地上滚了一圈,他穿在身上的新衣服早已脏的不成样了,尽管他哭得声嘶力竭,林郁虹全都当作没听见。 东院的仆役都没看过这么可怕的一幕,有些人已经吓得发抖了。 林郁虹冷冷地下令:“把他赶出去,叫守卫来,不准他再进林家的门。” “你竟舍得把我赶出去?我就是死在林家门口也不会走的。”香雅思又哭又叫的威胁,眼睛都哭肿了。 “那就让你死在门口!”接着,林郁虹怒声的对围观的仆役道:“你们一个个耳朵是聋了吗?要你们叫守卫来,没听见吗?” 一名仆役赶紧移动脚步,跑到大门门口去叫守卫。 守卫跟着仆役跑了进东院,看到香雅思扯住林郁虹的衣服下襬又哭又闹的,守卫也惊讶地张大了嘴。 “将他赶出去,不准他进来,就是快死了,也不能让他进来。”林郁虹撂下狠话。 守卫拖着香雅思,香雅思的身材瘦削,并没有什么力气,但是他哭闹、硬扯所产生的蛮力,令守卫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拖出去门口。 “郁哥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郁哥哥,你别不要我,郁哥哥……”香雅思哭喊到没有力气,还不断在嘴里叫着林郁虹。 林郁虹表情冷淡的目视着被拖出去,此时,总管俏俏的出现在林郁虹的身后。 “郁虹少爷,你身上都湿透了,还是快去泡些热水吧。老夫人说她明天早上要见你呢,那笔生意的契约不知有没有拿到手?” “滚开!我有允许你跟我说话吗?” 林郁虹恶狠狠的看着总管,吐出的话一句比一句还要冷酷:“你给我听着,若是让我听到有人在谈论这一夜雅思被我赶出去的事情,或是有人笑话雅思,只要让我听到一句,我就把你贬去做最低贱的长工,你在我奶奶那里逢迎拍马都没用,只要说一声,你这总管随时可以不用干了,你听懂了吗?” 总管立即将头低下来,他颇有心机的道:“放心吧,郁虹少爷,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你尽管可以对我放一百个心,我是你可以信任的人。” 林郁虹比着东院的出口,声音冷冰:“想要我相信你,那第一个就给我滚出去,以后别再给我闯进来。” 总管一愣,没想到林郁虹这么难讨好,他立刻退了下去。 林郁虹进入了房内,当他脱了湿衣服要浴身时,雨忽然下得更大了,雨声劈哩啪啦的,这代表在外面淋雨的香雅思一定更加凄惨。 林郁虹握紧了拳头,内心激荡不已,差点无法控制自己想冲出房门将香雅思抱进屋内的冲动,最后他将窗户关了起来,让雨声传不进屋内。 雨势一夜都没小过,香雅思在林家大门残不断的哭叫、撞门,连守卫也很难拦得住他。 到了天亮,香雅思的力气都耗尽了,他才靠在脏污的墙边抽噎。 ---------- 雨到了早上还是不断地落下,虽已不像昨夜一样下着大雨,但是空气仍透着寒意,比昨日还冷了许多,就连茶着不停冒着白烟。 “这一次怎么样?”林老夫人淡淡地询问。 “我已经拿到契约,这利润应该不会太低,一年千万两总有吧。”林郁虹将订好的契约呈上去。 林老夫人并没有看契约,她还是继续在喝茶,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但是锐利的目光让人看不出她纪已经很大了,她没再问契约的事,反而将话锋一转,转到了香雅思的身上。 “你把香雅思给赶了出去,何必这样做呢?他要回来就让他回来,他从十年前写的信就一直在求你让他回来了,怎么,你不想他回来吗?” 林郁虹冷着一张脸,“他对我又没帮助,要他回来做什么?” 林老夫人意有所指地说:“你这绝情绝义的话,是说给谁听的啊?他是很爱你的,每日一封信,十年来从不间断,他从小就那么迷恋你,他的信我看了有时都还会脸红呢!不过……郁虹啊,他是长得不错,只可惜是个男人,帮不了你什么事,但是也有些男的喜爱男色,也许他可以帮你……” 林郁虹冷情的双眼没有呈现出任何情绪,彷佛那不像活人的眼睛,倒像是蛰伏在洞穴内的野兽,随时准备吃人。 林老夫人叹了口气,“好吧,这只是我的看法,我不再多说了。这里有几份美人的卷轴,画得都极似真人,你拿去看吧,看中意了就成亲吧,我可以让香雅思住在林家,但我可不能让他坏了你的姻缘。” 林郁虹没有去看那些卷轴,“随便妳选吧,妳看中意就好,我没有意见,我这几天为了契约的事没睡好,我要去休息了。” 林老夫人点了点头,“我要下人为你煮了些热汤,你先去休息吧。雅思哭了一夜,也应该对你死心了,还是叫人把他送回苗疆去吧,免得你的堂兄弟们看到雅思的美色,动了什么歪念,这我可防不住,你目前还不是下一任的当家,是吓不住的。” 林郁虹没有答话便走出去。 林老夫人叫了声总管,总管立刻就到跟前听令。 “把雅思带进来,他的身子虚弱,淋了一夜的雨怕会受不住,把他送进客房,找个大夫来看他。记得,要好好的照顾他,他的命可比林家所有子孙着值钱,可不能让这个无价的宝贝有了什么闪失。” 第三章 香雅思淋了一夜的雨,又哭叫了一夜,在身体气血虚弱之下,染上风寒。 大夫来看过后,过了几帖药给他,又把他磨破皮的手肘擦了药,大夫合上药盒道:“他不碍事的,休息个几天就好了。” 接着,总管把大夫给送出门,又要人去煎药,喂香雅思喝下。 香雅思的病并不重,但是总管仍每日都送上补品给香雅思补身体,倒像香雅思的病有多严重似的。 一般人一定会感谢总管的好意,但香雅思自从被抱进客房之后,连话也没说上一句,每日直盯着白花花的墙壁,总管跟他说什么嘘寒问暖的话,他一律不回应,更别说有什么感激之意了。 而且,要是吃到香雅思不喜欢吃的东西,或是他嫌腥、嫌臭的食物,他便二话不说砸下床铺去,冷冷的看着仆婢来整理;东西砸久了,总会有些风声传出去,大家都知道有难伺候的香雅思,就连林家任何一位少爷也没他这么夸张的。 传出他的难伺候,当然就会传出香雅思艳丽撩人的模样,就算他从来没笑过,只是冷冰冰的不说话,却更显出他的美艳无双;林家的每一位孙小姐在地方上已算是挺有名气的美人了,但是只怕站在他身边,就会被比下去了。 香雅思越没在人前出现,他的美艳传闻就越多,林家比较好色的少爷早起了歪念,想瞧瞧这香雅思到底有多好看,纵然他们小时候有看过香雅思,但是香雅思已经离开林家十年,谁会记得他长什么样子。 不过,香雅思住的客房门前的守卫不少,彷佛就是不要他人去打扰香雅思,所以除了总管及仆婢能进去之外,其余的人别说看到香雅思的脸,就连他今日的衣裳穿什么颜色也不知道,所以香雅思至底长得多美艳、多撩人,竟成为林家最大的谜团。 ---------- 前一阵子都下着大雨,一直是阴阴湿湿的,就连空气中也含着浓浓的凉意,到了今日雨势却变小了,空气中了仅有一丝的微薄凉意。 香雅思自从被抱进客房后,就像是被软禁一样,他从未走出门口一步,伺候他的仆役也没人敢跟他讲话,而林郁虹更是从未来看过他。 门前的守卫美其名是站在门口守护他,倒不如说像在看守犯人一样的守住他,不让他出外去抛头露面。 香雅思整个人也像失去了生气一般,死气沉沉的,从未要求要出去房间,所以他住的客房一直是冷冷清清。 但是,今日却在傍晚时传来一阵嘈杂声,门前的守卫先是大声的喝止,最后却变成唯唯诺诺,没多久门就被打开了。 走进一个瘦高的男人,他一身华衣,颈上挂着玉佩,原本应是分明的五官,却因为色迷迷的目光,而更五官变为极为怪异。 他一边走进来,一边大骂:“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我也敢拦,我可是林家的长孙,也就是林家最大的少爷,你们……” 他原本骂不停的嘴巴,在看到坐在床上的香雅思后张得好大,有好半晌是说不出话的,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别说是男人,就连女人,他也没见过。 香雅思看到他一脸蠢样,便鄙视的别过头去。 林伯宏见他不屑的别过头,若是有哪个人敢对他这个林家大少爷这么做,他没给他一顿苦头吃才奇怪,但是香雅思做出这个动作时,那画面简直是撩人之至,他根本就忘了这是一个鄙视的举动。 乌丝般的黑发披垂而下,虽看不见香雅思偏过去的脸,但是那白嫩的脖子因为别过头而露了出来,那美得像又嫩又白的豆腐,让人真想咬一口。 林伯宏色心大起,也不顾香雅思的脸色难看,就一屁股坐在香雅思的床边,握住香雅思的手,鼻子还凑向香雅思的脸边,深吸着香雅思身上的香味。 他假惺惺的说道:“小表弟,怎么你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大表哥竟这么晚来看你,你可别介意啊。” 香雅思冷冷的甩开他的手,“谁是你的表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根本谈不上亲戚关系。” 虽然香雅思说得这么冷淡,但林伯宏一点也不在意。 林家的人虽叫香雅思一声表少爷,但香雅思的确跟林家毫无血缘关系,但是有没有血缘关系根本就不重要,林伯宏只觉得香雅思说的这么冷淡,别有一股艳媚风情,更教人心痒难耐。 他坐得离香雅思更近,一只手还不规矩的环上香雅思的纤腰。 香雅思突地别过脸来,他眼睛里满是怒意,“别再坐过来,你臭死了!” 林伯宏根本就没注意香雅思说什么,因为当香雅思回过头来时,那美丽的脸庞近在眼前,美艳得几乎要让人失去呼吸。 他扬起一抹邪笑,“你也知道你跟林家没血缘关系,那你凭什么能住在林家?” 他的声意低沉,但是淫秽的目光就像已把香雅思脱光了衣物,他的一只手已经放在香雅思的衣结上,作势要解开。 “所以,你现在也该找个可以依靠的人,只要跟对了人,包管你以后吃香喝辣;我是林家的大少爷,林家有谁比我大?你只要跟了我,以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香雅思生病的这段期间,并没有带刀子在身上,因此无法拿出刀子来保护自己,但他一看林伯宏就作呕,只想推开他。 “给我滚!” “你真以为你是什么表少爷吗?还不是以后要看我们脸色吃饭,你现在乖乖的,总比以后跟你娘一样去窑子挣钱好吧?” 香雅思听到如此侮辱人的话,他气得脸色发青,可是林伯宏已在他衣服上乱摸;看来他今天若是没得到香雅思绝不放手,香雅思奋力的抵抗,不过他这番抗拒的动作,却更引起了男人的兽欲。 林伯宏的力气比香雅思大,他抓紧了香雅思抵抗的手,已经在脱香雅思的衣物。 香雅思怒米中烧,大声叫道:“你若敢碰我一根寒毛,郁哥哥一定会宰了你的。” 林伯宏轻蔑地笑了笑,“林郁虹是什么地位?论家里的排行,他还是年纪最小的呢,而且他的爹娘是什么样的货色,骗骗林家外面人还可以,林家内的人,谁不晓得他只是一个小杂种而已。” 林伯宏眼神里满是色欲,他直勾勾地盯着香雅思露出的嫩白身体。 “我不是只要碰你全身的一根寒毛而已,小表弟,你比女人长得还漂亮,今天你虽然抵死不从,可说不定在晓得了男人的好处之后,以后巴不得我每天都来呢。” 听林伯宏如此下流淫秽的话,香雅思听到只想呕吐;那林伯宏就像是干惯了这种事,他解下香雅思的衣带,将他的手绑在床头。 香雅思抵抗不了,冷汗纷纷滚下额角,湿了头发,他忆起外面有守卫,吼叫起来:“守卫!你们在干什么?快进来!守卫,把他给拉出去。” 讵料,外面意是无声无息,别说是人声,就连虫声也听不见,香雅思不由得心都寒了一大半。 香雅思大吼大叫:“你们没看见吗?守卫,快给我进来!” 他喊得越是声嘶力竭,外面就越安静,林伯宏则是笑得快岔了气。 “小表弟,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我林伯宏要干的事,谁敢拦阻?他们当然一个个在外面我们守夜了,今晚可是你我的温柔夜。” 香雅思用力扯着衣结,却无法扯开;那林伯宏则不疾不徐地解着他的衣衫,一件件的往床角丢去。 香雅思不断地奋力挣扎,但除了擦伤自己细嫩的肌肤之外,一点作用也没有。 林伯宏似乎爱看他挣扎的样子,因此他脱香雅思的衣服脱得非常的慢,每脱一件,香雅思就因扭动挣扎而流下汗水。他披头散发,却更加美得令人魂魄都飞了一半,而林伯宏则享受着他那越惊慌的表情。 “再骂啊,小表弟,我等着你骂我呢。” “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下流!”香雅思啐了他一口,知道他以见他惊慌为乐。 ---------- 林伯宏摸着香雅思的肌肤,香雅思则不断地发出厌恶的声音。 突地,门被打开了,进来的又是香雅思毫不认识的人,但是这个人显然是林伯宏认识的。 林伯宏叫道:“你进来干什么?没看我要享乐了吗?” 那人也是穿金戴银,只不过他脸极长,说话的声音也怪里怪气的,一双眼也不断的看着美艳的香雅思。 “大堂兄,大家都想见见这个美人,竟被你儿拔得头筹,不过你闯了进来,奶奶那边要怎么交代呢?” 林伯宏脸一沉,随即又笑了起来,“别拿奶奶来压我,我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不过我得先说明,你想玩可以,但是这个小表弟看来是第一次,他的第一次我要定了,我先来再轮到你,怎么样?” 那人从一进门,就把香雅思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他心里打的也是这个主意,“多谢大堂兄了,不过这个美人可真美,就算玩了一夜,明日早上被奶奶责骂,似乎也挺值得的。” 香雅思此时才知道他们两个衣冠禽兽要一起凌辱他,他更加用力地扯着衣带,说话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却还是维持他一贯的强悍,“你们再不放开我,明日早上我就加倍奉还给你们!” 闻言,林伯宏与林仲业哈哈大笑了起来,林仲业甚至已解下香雅思的裤结。 “香雅思,我们今晚奸了你,大不了明天早上被你奸回来,怎么样?” 听他说得更下流,香雅思怒眼相向,“郁哥哥会宰了你们的,他要是知|奇+_+书*_*网|道你们碰了我,你们就别想要有好日子过的。” 香雅思现在已经是半身赤裸,林仲业把香雅思的裤子解下时,还刻意拉得非常慢,让香雅思可以感觉那布料渐渐脱离自己身体的羞辱感。 林仲业嘲讽地说:“林郁虹早就出门了,他三天前去忙另一个契约的事了,算算也要日日早上才回得来,你连这种消息都不知道,还跟林郁虹攀什么关系?还口口声声的说林郁虹会宰了我们,香雅思,你在唬弄谁啊!” 林伯宏说得更加讽刺:“谁人不知林郁虹是没感情的人,他一个个侍妾都是今天来、明天去的,他们帮他找的侍妾可都是万中选一的;他女人都应付不完了,你以为他还会跟你看对眼吗?香雅思,林郁虹是有奶奶在挺着他,要不然他的娘亲是什么样下贱的人,谁不知道……” 就在此时,门被俏俏的打开,林郁虹大跨步的走了进来。 他的眼神原本非常的冰冷,在见到香雅思几近全身走裸的被绑在床上时,他的目光射出熊熊的火光。 “林伯宏、林仲业,我数到三,你们要是没有滚出去,明日就准备露宿街头吧。”他说的极慢,声音十分低沉,却有着一触即发的怒火,“我林郁虹说得出做得到,给我滚,快滚!” 林伯宏跟林仲业没有想到林郁虹会出现,他们惊得目瞪口呆。 在他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时,林郁虹已指着门口,“一、二…‥” 林郁虹还未念到三,但是这两个人似乎也知道林郁虹在林家的势力,刚才在背后虽然骂林郁虹骂得难听,但是真的遇到林郁虹,他们就像是耗子见到了猫般害怕。 只见他们飞快狂奔出去,连解释的话都不敢说。 在他们离去后,林郁虹慢慢的走到床边,香雅思虽刚才面对林伯宏及林仲业时表现得张强悍,但是林郁虹一走到他身边时,他斗大的泪珠便流出了眼眶,哭了出来。 林郁虹解开了香雅思被绑在床头的手,拿起软被盖住他赤裸的身子。 香雅思抱住他的身子,不断地哭叫道:“外面明明有人,我一直叫人,都没人肯进来帮我!你再晚一点来,他们就真的要欺负我了。” 虽然林郁虹的心中波涛汹涌,但他仍冷冷地推开香雅思的身子,怒骂道:“我不是叫你回去苗疆吗?你……” 林郁虹举起一巴掌就要落到香雅思的脸上,香雅思仰起脸来,林郁虹的手放在半空中,竟打不下去。 香雅思哭道:“你打我好了!要把我拉出去也可以,你不再像以前那样疼我了,不再像以前那样爱我了,那你干什么救我!让他们欺负我好了……” “别再胡说八道,将衣服穿起来。” 光想到香雅思被欺负的情形,他就无法忍受,要是他再晚来个一刻,香雅思会遭到什么样的对待,他用脚指头想也知道。 林郁虹愤不已,他本来扬在半空中的手握住了香雅思的肩膀。 这个林家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他怎能让香雅思一人落单的住在这里,今天他是幸运的救了雅思,但是明日呢?一个月后呢? 只怕从今天开始,香雅思的艳名就会被看过他的林伯宏跟林仲业给传了开来。 林家那些下流的登徙子,今日无法满足兽欲,说不定改天就会伙同外面的狐群狗党,见有机会就下手,他防得了一时,防不了永远,只能让香雅思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林郁虹一看到香雅思被丢在床角的凌乱衣物,整颗心立刻纠紧,今日是他早了一晚回来,若是他真的是按照预定的时间回来,他可能就要后悔一辈子了。 他握住了香雅思的肩膀,这温暖的接触,令香雅思就全身像放松了一般,他抱住了他的腰,刚才的惊慌、害怕及逞强全都消失了。 “郁哥哥,你真的不要我了吗?你真的再也不爱我了吗?我每天写给你的信,你看过了吗?我的心里从小到大只有你一个人,你若不要我了,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才好,我快要疯了。” 痛苦的眼泪在香雅思的眼眶里不断的打转,他的声音因哭泣而沙哑,他掩住脸,但泪水还是不断的从指缝里流出来,可以想见他真的难以抑制心中强烈的痛苦。 “你能想象,我每次听到仆人说你又有了新的宠妾,我的心就快碎了的那种感觉吗?我只要合上眼睛,就几乎可以看到你吻别人的样子,我不要!你是我的,我不要把你让给别人。” 香雅思紧抓着林郁虹的肩膀,哭湿了他胸前的衣服,他那紧紧抓住林郁虹的模样,就像林郁虹是他生命中唯一能拯救他的浮木。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说过你要爱我一生一世,一辈子也不会离弃我的,我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会很用心改的,别再赶我回苗疆了,我爱你!郁哥哥,我真的好爱你,求求你,别不要我。” 他的肩膀因为过度激动的哭泣而不停地颤抖,林郁虹见他哭得这么伤心,他缓缓的伸出手,抚摸着香雅思哭湿的绝美脸颊,他得深吸一口气,才能说出话来。 “雅思,你已经长大,别再孩子气了,在我的心里没有什么爱不爱的感情,那时候我们都还小,哪里知道什么是一生一世?你没有什么不好,等我在这个家里站稳了当家的位置,我自然会把你接回来,现在你乖乖的听话,回到苗疆去,明天就去……” 香雅思激动得全身颤抖,奋力打掉林郁虹的手。 “你不要我了?那个臭老太婆已经把你完全说服了,让你再也不疼我,也不爱我了?” 香雅思的声音因过度痛苦而变得尖锐:“她是不是告诉你我是妓女生的孩子,根本配不上林家?她是不是说我淫猥放荡,年纪还小就晓得用媚眼勾引你?她是不是还说你要是再跟我在一起,她立刻就把你踢出林家?她一定暗地里骂我是贱种,骂我下流,她让你再也不爱我了……” “不准再说下去!”林郁虹大声喝止。 “那你要我说什么?”香雅思回吼,他非常激动,“说她罚我跪在她的眼前,一字一句的说着我娘如何的无耻,接过多少恩客,还说我总有一天也会跟我娘一样;她说你只是一时被我迷昏了,等你长大之后,自然会看也不会看我一眼,你会爱上一个真正的女人,娶妻生子,像我这种放荡无耻的妓女种,除了做男人的玩物之外,就别无长处了……” 林郁虹突地一巴掌打过去,这一巴掌打得很重。 香雅思的脸都被打偏了,他用手抚着热辣的脸颊,不敢相信林郁虹会打他。 林郁虹的声音非常冷静:“雅思,只要在这个家,在林家的这块土上,就别让我听见你说一句奶奶的坏话;你要走也好,不走也罢,若是你再继续留在林家,我保证以你的姿色,迟早会做了林家某个少爷的玩物。” “你也是这样想我?想我放荡、想我无耻?所以你才会为了那个臭老太婆打我?”香雅思的小脸皱在一起,愤怒跟伤心让他嚎啕大哭了起来,“所以你不来看我,我回来你也不高兴,那我天天写信给你,是不是笑破你的肚皮了?” “随便你怎么说,明日就回去苗疆,听见了没?”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我一辈子也不原谅你……” 香雅思掩住嘴巴,放声大哭,刚才林伯宏跟林仲业的粗暴都不能让他这么心痛,他的心碎成四分五裂,哭得肝肠寸断。 林郁虹霍然站起身,走向门口。 他的心正因香雅思的伤心而动摇,不过他知道自己不能动摇,在自己还没有独揽大权时,只有让香雅思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是上上之策,纵然伤了香雅思的心,他也认为自己没有做错。 他尚未走出门口,听见香雅思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那低吟似乎痛入肺腑,林郁虹呆滞了一下。 他曾听香雅思发出过这种声音,但是那是在好几年前,香雅思病重快要死的时候才发出这种声音,他永远都记得这个几乎要撕裂他心肺的声音。 他缓缓的转头,只见香雅思已倒在床上,他按住心口费力的喘息,他原本红润的脸变得青白,痛苦令他的脸都扭曲了,一看就知道香雅思正在承受死亡的折磨,跟当初他病死在宋上的表情一模一样。 一股惊慌掠过林郁虹的心头,脑海中一片空白,接着他突然像疯子一样的冲向床边。 他似乎完全没看到挡在他前方的桌子,他这一撞,力道之猛将桌子都给撞翻了,桌上一切因此砸个粉碎。 他朝外头吼叫的声音不住地颤抖:“来……人啊!给我叫大夫来,快……” 第四章 香雅思还在全身激烈的抽搐着,林郁虹抱起了他。 林郁虹紧紧握住他不断抽搐的双手,香雅思美艳的脸庞在过度的痛苦下,变成了比雪还要白的苍白,彷佛像一具尸体般的可怖,但是林郁虹却仍牢牢的把他抱在怀里,像是怕他下一刻就会离他而去。 香雅思抽搐的动作虽渐渐停止,但他却在过度痛苦下晕死过去。 大夫立刻就被请来了。 大夫看不出香雅思是什么病,因为当他来时,香雅思只是像沉睡了一样合着双眼,诊他的脉息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稍嫌微弱了些;看来这个容貌艳丽的少年,只是身体稍稍虚弱,应该只要吃些补药即可。 大夫说了几句病人只是身体虚弱,并开了些补药,就走了出去;而林郁虹的脸色则是比香雅思还难看,他紧握香雅思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了。 香雅思没多久就醒了过来,林郁虹体贴地为他盖好被子,香雅思却当作完全没看到他。 林郁虹低声问:“会渴吗?雅思?” 香雅思没有回答。 “你的身体怎还是这么虚弱?我以为你在苗疆休养,已经好上许多了,我要人送去的补药你有没有按时的吃?” 香雅思不但沉有回答,连看都没看向林郁虹,他直视正前方,也不知在看些什么,整个人就像被冰冻住似的不言不语。 林郁虹轻轻地抚摸他的发丝,他很难得的道了歉:“是郁哥哥不对,我刚才不该打你,雅思,郁哥哥是疼你的。你乖乖的告诉郁哥哥,你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这番话终于引起了香雅思的反应。 香雅思冷冷地转过头,直视林郁虹,他的声音又冷又冰:“你疼我干什么?我是一个快死的人,这辈子都没救了,现在只能想想死的时候要穿什么款式的寿衣罢了;我等会儿就去棺材官叫一具棺材,你也不用来祭拜我,我活着不想见到你,死也不想见到你。” 闻言,林郁虹的语气也寒了起来,这种死不死的忌讳他也随口乱说,香雅思已不再是童言无忌的年纪,怎能这样诅咒他自己。 “你说这什么话!你人好好的,别说这么不吉祥的话。” 他一怒之下,就要一巴掌掴过去。 香雅思嘴角上挂着一抹冷笑,“你打我啊!反正我都快死了,你趁我死前一次打个够,以免我死了,你才后悔没打过瘾。” 林郁虹真的一巴掌打过去,虽然力道比之前的轻,但力气仍是不小;香雅思被打,可嘴角上的冷笑却一点也没变。 香雅思的衣服在大夫来诊断之前,就被林郁虹凌乱的套上了,他不想让他衣衫不整的看大夫。 但是香雅思现在却解着自己的衣带,毫不害羞的当着林郁虹的面脱个精光,香雅思的身体白皙美艳,他的身体无一处不美,若是平常人,一定会被他迫得不能呼吸。 林郁虹将目光微偏,怒吼道:“你到底有没有羞耻?雅思!” “羞耻?那是什么东西?”香雅思等了起来,笑得捧住肚子,比着林郁虹就是一阵狂笑,“哈哈哈,你以为我要诱惑你啊?林郁虹,你侍妾成群,一年得换上个好几个,哪里轮得到我,我只是要让你摸身体,让你早日安心的。” 不懂要他早日安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林郁虹疑惑的看着香雅思。 香雅思旋即拉住他的手,朝自己的脖子、胸口、手、腿各处乱摸;林郁虹骇然的倒抽一口气,那肌肤冷的与常人不太一样。 香雅思笑道:“从头到脚摸起来都是冷的,有哪个活人像我这样?你可以安心了,不必再说什么等你在这个家站稳了后再接我回来的谎言。我死会出去外头死,不会死在这里的,完全不会挡到你少爷路,你更不用每年花上大笔银两送我礼物,免得让我误会你的意思,我还以为你爱我入骨,想来倒是笑话一桩了。” 香雅思虽然在笑,但是一颗透明的泪珠已经沿着眼角掉下,他整理一下衣衫,便下了床。 林郁虹握住他的手,厉声道:“不准走!我再找更高明的大夫来看你,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香雅思拨开他的手,泪水已经布满脸颊,“不必了!反正我死了,你才轻松了。是我笨、是我蠢,那时年纪小,竟自以为知道什么叫作一生一世,真是可笑!我是什么样的下贱世家,这样的身体跟脸,除了去当男妓之外,还能做什么?竟还妄想跟林家下任的当家纠缠不休,他说不定在心里已经骂足了我下贱无耻,我想要倒贴他,他还要把我扫地出门呢!” “你怎么能这样说你自己?”林郁虹不悦地说。 林郁虹的不悦,使得香雅思完全失控,“难道我说错了吗?我是下贱、我是无耻,只要一想到你,心就会怦怦乱跳,身体也忍不住的发热;如果你把我抱在怀里,那我这辈子死也甘愿,若是你肯亲亲我,我一定会高兴得快要疯掉,若是你把我抱到床上怜爱我……” 香雅思举起手来,他的嘴角因哭泣而颤抖,“那我一定会欢喜得连手也抖个不停,我朝思暮想的念着你、想着你身上的味道、想着你搂着我的滋味、想着你的身体贴着我时的快乐……” 香雅思还没有说完,林郁虹便长手一伸,把他抓到胸前来。 林郁虹覆上了他的唇,激烈的强吻着,香雅思奋力地拍着他的肩,但林郁虹只是更粗暴的吻着他的唇瓣。 香雅思哭喊着:“别再碰我!别再给我希望了,我的心碎过一次就够了。” 林郁虹没有让他有说完的机会,他吸吮着香雅思唇内的香甜,狂暴的缠住香雅思想推拒的小舌,与之纠缠,最后,林郁虹拉着他,直接倒在床上。 “唔……唔……” 香雅思被吻得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他的拍打渐渐的缓下。 当林郁虹解着他的衣带着,香雅思又抵抗了起来,林郁虹咬着他的脖子、胸口,用手爱抚着他胸前的红点,那顶端十分敏感,等到林郁虹用齿囓咬时,香雅思的呼吸加快,泪水却也跟着滚落。 “求求你放我走,郁哥哥,我不能……不能……”他掩面哭泣,“这事没发生过,我永远都只能想象,若是发生过了,我一定会一辈子痛苦的想着你;你放过我吧,去找你的侍妾,我等会儿立刻就走,再也不会出现你面前。” “我不准你走,你是我的!雅思,你是我的,你永远都要待在我身边。” 狂暴的语气几乎不像是林郁虹的声音,可是却令香雅思泪水落得更多。 “我也好愿意把身体给你,郁哥哥,我好爱好爱你,你若不爱我,我的感觉比死还难受,你说你现在要我,那明天呢?热情若退去呢?你是不是又会不要我了?你是不是还会去找你的等妾,找别的人?” 香雅思哭得泣不成声,“求求你放过我,我不能跟你发生这种事!如果发生了,你若是再去找别的人,我一定会发疯,我一定会死的,我一定道受不了的!” 林郁虹捧住他满是泪痕的脸,抹去他脸上的泪珠,心里有一些他本来不打算要说的,但是他绝不会让香雅思离开他。 “雅思,我爱你啊!一生一世我只爱你一个人,我对你凶、打你,只是希望你不要住在这里,林家没有一个好人,我是怕你会被别人欺负,我来不及救你。” 林郁虹声音变得更低沉,他的确有这样的担心,“奶奶是这个家的主事者,你说她一句坏话,若是传到她耳边去,她不知道道怎么折磨你,我怎能让她折磨你。我爱你啊,雅思,我之所以能在这个家咬牙撑下去,是因为我知道我迟早能把你接回来,睡着我的身边,让我对你百般怜爱。” 香雅思张口结舌,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紧林郁虹,哭着认错:“郁哥哥,是我不好,你对我这么好,我还对你呕气,还以为你再也不爱我了,为什么我这么笨!怎么会以为你不爱我了。” 香雅思又哭又笑,他终于知道自己心里挂念的人是深爱他的,他搂着林郁虹的手就再也不肯放了。 林郁虹将他拉进怀里,抚着他的脸轻笑道:“你真的在苗疆想着我吻你的感觉?” 香雅思面红耳赤,刚才既然都已经说出来了,他只能羞怯的点了点头。 林郁虹见他羞涩的模样动人至极,他拉住香雅思就是一阵狂吻,这次香雅思心甘情愿,两人的反应比之前还热烈。 ---------- 香雅思原本就深爱着林郁虹,林郁虹向他求欢,他怎么可能会拒绝。 香雅思湿红着眼,轻轻推开林郁虹,褪下自己凌乱不堪的衣裳,表示他的主动,他的举动都在林郁虹的注视下,不比之前脱衣要让林郁虹摸他身子般的干脆,反而还笨手笨脚的,一张脸更是低得不能再低了,因为刚才只是赌气,现在则是两人真的情爱交欢,当然不一样。 林郁虹欣赏着他美丽的身躯,香雅思则是羞红了脸。 他脱完衣服后就慢慢躺下,林郁虹随即覆上他的身子,压在他身上的身躯虽然重,但是却感觉很舒服。 “郁哥哥,不要……不要再咬那里了……啊……”香雅思说话断断续续的,最后轻轻的尖叫一声。 香雅思的脸上染满了情欲的颜色,绝美至极,林郁虹轻咬着他的乳尖,一只手则不得肯的向他的身下探去,抚上香雅思身为男性的情欲之所,让香雅思发出一声轻叫。 那里被心爱的人抚触,让香雅思不断的发出无法自己的媚声。林郁虹十多岁便有侍妾,现在已经二十多岁,经验自然老到,他彷佛蜻蜓点水般的轻啄着香雅思喘息不过来的唇,这样的轻嗄反而更能撩起香雅思的情欲。 香雅思想被他热吻,林郁虹却故意让他焦急,手下抚触得更快。 香雅思娇声哭求道:“郁哥哥,我好难受……别……啊啊啊……” 林郁虹的回应是将头低下,轻轻的朝香雅思的欲望吹着热气;如此激情的挑逗香雅思只能抓紧被子,他那被抚触的地方不断地颤抖,全身无力的他,除了哭泣跟叫唤林郁虹之外,就再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香雅思全身虚软,体内的热气却是狂野的奔窜;林郁虹一只手持绩的爱抚着他的被尝人事的男性欲望,另一只手却往下滑去…… 那狭小的地方因为香雅思的动情,已变得十分紧绷,林郁虹用手指轻触,香雅思受到更大的刺激,忍不住哭了出来,林郁虹趁他放松之际,很快地就将手指顺势滑入。 “好痛,郁哥哥……” 香雅思从未欢爱过,在林郁虹的手指滑入后,香雅思一发出不适的声音,他就停下,等香雅思适应之后,他才继续探索着香雅思最敏感的地方。 “这里舒服吗?” 那里既痛又难受,哪会舒服,香雅思哑着声音:“好痛。” 林郁虹又换了另一个方向,他才一个轻勾,香雅思忽然叫出声音,连身体也彷佛快要腾空了,他稚嫩的男性欲望就像要爆发一样的轻颤着。 林郁虹微微一笑,他再次的朝那地方按下,且按得更用力了些。 “啊……郁……啊啊啊……” 连名字也叫不完全,可以想见香雅思是受多么大的刺激,就连眼泪也像是止不住一样的不停地流,汗水更是湿透了他的全身,他喘息的声音响满了室内。 林郁虹用自己身上的阳刚,轻碰着香雅思那狭小的地方。 香雅思抓住他的臂膀,毕竟还是第一次,眼神还是有一些惊惧,更何况林郁虹的灼热欲望正扺着他,虽未真正的进入,他却已感受到压迫感。 “放松,雅思,你真漂亮,我这么多年没看到你,你比我想象中还漂亮。” 听林郁虹称赞他漂亮,香雅思全身的热火突地燃起,忽然之间再也不害怕,他环住了林郁虹的脖子,吻着他的脸颊,主动将他的腰身往下一按,林郁虹的阳刚就进入了他的体内。 “嗯……啊……郁哥哥……痛……”真的很痛,他眼角已经流下泪来。 林郁虹热汗从额头流下,可见他也压忍耐,他声音极哑的道:“雅思,再放轻松一点,否则我会伤了你。” 香雅思强忍着痛把身子放松,林郁虹进入到他的深处,撞击着他刚才用手指抚触的敏感处。 那酸麻的感觉比之前手指的轻按还要强烈,香雅思尖叫出声:“郁哥哥,好麻。” 林郁虹再次的撞击那处,香雅思全身颤抖,除了张嘴喘息之外,竟然全身毫无力气,他的身子缠覆着林郁虹炙热的阳刚,那种滋味无法形容,他只知道他的理智在林郁虹的撞击下都快涣散了 “不要了,郁哥哥,啊啊……我受不了了……鸣……”快感终于磨掉了香雅思的理智。 林郁虹来回的撞击,一次比一次猛烈,香雅思每被撞击一次,酸麻感就震了一次他的身子,他不禁露出痴态,受不了快感过度的折磨,香雅思干脆哭着讨饶。 在最后一波快感来临前,林郁虹吻住他的唇,更加激狂的吻着,香雅思在快感之下几乎快晕眩过去。 ---------- “别……别离开我。”香雅思低喃着,一手握住林郁虹的手,生怕他会离他而去。 林郁虹爱怜的看着他全身无力的慵懒,不必香雅思恳求,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离弃他。 “我不会走的,我只是坐起来帮你擦汗而已。”用手巾擦着他脸上因欢爱过度而流下的汗水,林郁虹自责起自己过度的激情,“是我不对,明知道你身体不好,还这么强求,你没事吧?雅思?” 香雅思把他的手拉到颊边,感受着他的温暖,他不只没事而已,心情更是喜悦无比,没有任何言词可以形容。 “郁哥哥,我觉得我好幸福喔,能被你这样热情的抱着,我一生最美的梦都比不上这个。” 香雅思的话暖和了林郁虹的心,他的眼神变得很温柔,林郁虹低下身子,吻着香雅思诱人的红唇。 “雅思,你的身体更好之后,我还会更热情的抱你呢,我一定道把你的身体医好的。” 一想到香雅思冰冷的身子,林郁虹不由得愁上心头,他从不为任何人担心,但是香雅思是他的心肝宝贝,他怎能不担心香雅思的身体。 香雅思轻笑,“郁哥哥,你不用烦恼,只要你一辈子都像这样的爱着我,我就会没事的,你瞧我的身子不是又暖了许多?” 林郁虹伸手一模,果然他的身子暖了许多,虽不像一般正常人,但是已经不是之前所摸的冰冷了,林郁虹帮他将衣服穿上之后,抱他起来。 香雅思震惊地说:“怎么了?” “我不能让你住在这里。”林郁虹的脸色一沉,变得寒气逼人,“有那么多守卫,竟还拦不住那两个人,是谁在作怪,我还会不知道吗?” “你在说什么?郁哥哥?” 林郁虹看着一脸疑惑的香雅思,他轻吻了他的嫩颊,原本阴狠的目光在看到香雅思后变的温和。 “雅思,你不懂,因为你太善良,没有防着别人,你不晓得这里的人究竟坏到什么程度,不过这些事你都不用懂,我会保护你的。以后我隔壁的那间房就是你的,你住在我的地盘,就没人敢闯进来,我的院里只建了两间房,一间我住,另一间就是留给你的,我原本不打算这么早让你回来,但是你既然已经回来,我会保护你的。” 这是林郁虹对他的宠爱,更证明林郁虹从来没有忘记过他,就连他住的地方也早就替他设想好,更何况他还誓言一定会保护他。 香雅思吞道他的意志如钢似铁,他说的话一定是言出必行的,香雅思感动的差点哭了出来。 香雅思抱着林郁虹的脖子,他诚挚的说:“我爱你,郁哥哥,我好爱、好爱你,我这一生都要跟你在一起,你就是我心里的夫君,我这一世永远敬你、爱你,我的心永远都是你的。 闻言,林郁虹的眼神变深沉,给了香雅思一个喘不过气的深吻。 ---------- 林郁虹抱着香雅思走进了东院。 一路上撞见他们的仆役个个目瞪口呆,谁也没见过权力仅次于老夫人的郁虹少爷曾抱着哪个人走进东院内,可见这人在郁虹少爷心中的地位。 香雅思倚在林郁虹怀里,他羞红着脸,整个心神完全放在林郁虹的身上,好像世界上除了林郁虹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人。 仆役们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见香雅思说一句,向来不爱说话的郁虹少爷竟也应一句;有时香雅思还会脸色通红的轻笑,那娇媚万分的姿态十分诱人,简直是彷佛天仙下凡,而一向表情冰冷的郁虹少爷竟还会温柔的看着怀里的人,眼里满是关心与疼爱,这真是前所未见,可说是林家近来最怪的一件事了。第五章 第二日早上,仆役敲着林郁虹的房门。 香雅思睡在林郁虹的身边,昨夜他说什么也肯自己独睡,林郁虹就把抱进房内,搂着他睡,因此当仆役来敲门时,就连香雅思也醒了过来。 门外的仆役很畏惧林郁虹,他敲了几下门后,才在门外轻唤:“郁虹少爷,老夫人今早四更就把所有的人都给叫了去,她说要让你睡晚些再过去,你快些过去吧,所有的人都在等你;另外,老夫人还说若是香少爷在您的房里,也请香少爷过去一趟。” “我知道了,我跟雅思马上过去。”林郁虹淡淡地说。 现在外面天色已亮,这代表林家所有的人都在等他们,而且还等了一段时间。 香雅思将脸贴在林郁虹的手臂上,感受他身子传来的热意,那老太婆向来厌恶他,不知道这次她要所有人等他们是什么用意,一定不安什么好心。 “郁哥哥,她如果要我离开你,我是死也不会的。” 林郁虹环住了他的腰,对他真情的告白虽没有做出回应,但是他在香雅思的颊上轻吻了一下。 “放心吧,我不会坐视任何人欺负你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还是得要面对才行。” 有了林郁虹的保证,让香雅思的心情转忧为喜,他开心的点了点头。 ---------- 林郁虹与香雅思一进入大厅,厅内的气氛就变得十分怪异。 林家全部的人,不论是少爷或扑未出阁的小姐全都到齐了,林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慢慢品茗,在她身前跪着的是林仲业跟林伯宏。 他们两人不知已经跪了多久,跪得手酸脚麻,冷汗直流,看来是四更被叫来这里时,就开始跪了。 见到林郁虹与香雅思进来后,林老夫人指着椅子,“坐下吧。” 香雅思心想,这里所有的人,除了林老夫人是坐着,林仲业、林伯宏是跪着之外,其余的人全都是站着,要他们坐着不知是什么意思。 见香雅思有所顾忌,林郁虹便拉着他就坐下,他似乎早已习惯自己与其余林家人是不同的。 林老夫人将茶杯放下,看着香雅思,她的声音很沉稳,听不出有什么情绪,“雅思,这些年不见,你越长越俊,我险些认不出来了,你过来。” 香雅思看了林郁虹一眼,见林郁虹点了下头,他才有些迟疑的走过去。 香雅思过去之后,林老夫人握住他的手,然后拿下!目手中的玉镯戴在他手上。 “这个玉镯价值连城,是我戴了很多年的祥玉,你的身体不好,戴在你身上,给你永保平安。” 香雅思目瞪口呆,他不敢相信林老夫人竟会转性的对他好? 而林家各房则是又羡慕、又嫉妒的盯着香雅思看,谁不知道祖奶奶手中的那块玉,据说曾是帝王戴过的,见玉如同见人,祖奶奶从来是人不离玉的,现今竟把这难得一见的祥玉给香雅思,可更见老夫人对他的厚爱的确不同。 接着,林老夫人盯着眼前一直跪着的林仲业跟林伯宏,眼神之冷漠就像不认得这两个人一样。 她冷声道:“我已经说过,雅思的身体不好,不许任何人去打扰他,你们两个是聋了吗?竟敢去惊扰他,雅思是你们这两个混帐东西可以碰的吗?给我拖出去,这两个混帐从此以后不是我们林家的!” 她处罚得这么严厉,立即引起众人议论纷纷,那两房的人立即又哭,又叫的,不过林老夫人一个凌厉的目光,就使他们安静下来。 “你们谁想跟他们一起出去林家的,就一起出去吧,反正林家少了些不事生产的混帐好得很。” 此话一出,厅堂里立刻寂然无声,林老夫人看向林郁虹,她对别人严厉,对林郁虹倒是称得上温和。 “郁虹,你心里还有什么话吗?” 林郁虹冰冷的目光看向站在林老夫人身边的总管。 林老夫人即一挑,彷佛因满意林郁虹的洞察力而点头,“没错,是还有个人没罚到。”她冷冷地道:“把总管赶出去,不只是赶出去,而且得让这附近都没敢请他才行。” 总管惊讶之余,连话也说不出来。 林老夫人优闲的道:“我不是吩咐过要好好的照顾雅思吗?他不过给你几天脸色看,你就放了这两只畜生进去打扰。”她的口气突然转为严厉:“雅思今天是还好好的站在这里,若是他少了一根寒毛,就算让你成了乞丐,还是宜你了!把他赶出去。” 只见总管被强押出去后,林老夫人似乎也觉得事情处理够了。 她起身道:“这么早起来,大家也累了,就回去休息吧。”她顿了一下又说:“雅思,你跟我过来一下。”她说完就走出厅堂的门。 此时,林家的人所有怨恨、羡慕、嫉妒、巴结的目光全看向香雅思,祖奶奶叫香雅思跟着她进去的意思很明显,绝对是有更多的好处要赏给香雅思。 林郁虹握住香雅思的手,轻声在耳边道:“现在你在林家很安全,没人敢不要命的动你一根寒毛,就算我出门谈生意,我也可以安心了;奶奶要找你,你就去吧。” ---------- 香雅思望着手上的玉镯发呆,他不敢相信林老夫人会对他这么好,因为幼时的记忆还是太深太深了。 他一路艮着林老夫人走到她住的北院,林老夫人支退了下人,就留香雅思一个人。 “雅思,你昨晚是跟郁虹在一起吧?” 香雅思不知她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想起昨日在与林郁虹缠绵时,自己竟没用的哭了,香雅思的脸便不禁热烫了起来。 “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你娘虽是妓女,但未必就有你这么厉害的狐媚手段,仔细算算你也十年左右不在林家了,但郁虹就像被鬼迷了一样,你不在他身边,他的心越是往你那里靠。雅思啊,你年纪轻轻的,真看不出有些厉害的手腕,连郁虹这样老深算的人都会栽在你的手里,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闻言,香雅思僵在原地。 林老大人将手中的茶杯盖轻轻撞击着茶碗,发出轻脆悦耳的声音,林老夫人的声音很温和,听不出她话中的毒辣,抑或是在她心中本来就认为这是事实,所以她只是照实说出而已,话气虽无不屑,但是比鄙视更伤人。 “不过,郁虹还会栽在你手里也是情有可原,男人就是喜爱美色,你这千娇百媚的模样连女人也比不上,郁虹会被你迷得团团转,我并不会太讶异,尤其是看到你现在长大后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个大美人,郁虹怎么可能会不要你,你得趁着年轻漂亮的时候,多在郁虹身上捞些好处,否则你一旦有了年纪,可就不值钱了。” 听她将他说成是以色事人,香雅思气得全身颤抖。 林老夫人淡然一笑,“你也不必生气,我说这话是不中听,但是你是个男人,既不能与郁虹成亲,又不能为他生儿育女,你想他的心会永远的留在你这里吗?” 香雅思将头一昂,骄傲的说:“郁哥哥爱我,他的心也会永迼留在我这里,他不会嫌弃我的。” 林老夫人轻笑,“我想郁虹也是喜欢你的天真,你这么天真愚蠢,就算以后要抛弃你,也比较没麻烦。” 见香雅思几乎要冲过去怒骂,林老夫人将茶杯用力放下,她眼里所射出的寒光,充分显示出她对香雅思这个人的看法。 她冷冰冰的道:“香雅思,我非常的讨厌你!但,若是让你在这个家里出事,郁虹就会无心于正事,所以我才会保护你;我不希望郁虹为了你犯下什么大过错,也希望你别再用你的美色四处惹祸。” 她冷笑的表情改成了鄙视,“哼!就算勾引别的男人这种无耻的事,也得等郁虹不在家时再做啊。” 香雅思气得当场把玉砸在桌上,拂袖而去。 见香雅思一出了门口,林郁虹似乎也知道林老夫人会对他说什么。 香雅思眼眶发红,这老太婆怎能诅咒他跟郁哥哥的未来,郁哥哥是不会离弃他的,郁哥哥说过他爱他的。 “傻瓜,哭什么!我等会儿还要带你出去玩呢。”林郁虹握住他的手,温言安抚。 林郁虹牵住他的手,那手心传来的温暖跟毋需言语的承诺,让香雅思破涕为笑。 ---------- “郁哥哥,猜猜我是谁?” 寂静的午后,萧穆的书房,因为这道娇嫩的声音而截然不同,原本严肃的气氛全转为喜悦的氛围。 午后,香雅思一个人嫌闷,便偷偷的溜进了林郁虹的书防,他蹑着足尖,就像个小偷一样的进房;他一进入后,就从林郁虹的身后蒙住也他的眼睛,但是香雅思那声“郁哥哥”,早已泄露了他的身份,因为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唤林郁虹。 林郁虹原本抿着的嘴角柔和的往上弯,他享受着香雅思柔软细腻的指尖轻覆在他眼皮上的感觉,那感觉轻轻柔柔的,比春风更加怡人。 其实,从香雅思打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走进来时,他就知道他进来了,但是面对这么可爱的香雅思,他并不想打坏他的玩兴。 “我猜不出来你是谁?”林郁虹故意逗着他玩。 虽然,这是个漫天大谎,但对两人而言,这时的气氛却比蜂蜜还要甜蜜醉人,令人陶醉不已。 香雅思格格一笑,他在林郁虹的颊上轻轻印上一吻,他脸颊羞红的问道:“现在猜到了没?” 感受着那一吻的轻颤与羞涩,林郁虹也忍不住燥热了起来,但他仍摇了摇头,“不行,这样我还是猜不到。” 香雅思整张脸已经红透,他鼓足了勇气之后,才在林郁虹的唇上印上一个轻吻,他不依的问道:“这样总该猜到了吧?” “这么甜的香味,让我猜猜……应该是梅儿,要不然就是莲香……” 闻言,香雅思的手立刻放了下来,他的脸色铁青,立即掉头就走。 林郁虹连忙拉住他,见一脸不悦,他低声道:“生什么气?” 香雅思就像被绞痛了般的按住心口,他甩开林郁虹的手,“你去找那些香香甜甜的梅儿、莲香吧,我、我……”他十分激动,说着说着竟然掉下眼泪。 林郁虹的脸色大变,他抱住香雅思,“怎么了?说哭就哭,只不过是玩笑话而已,你掉什么眼泪!” “你之前那么多妾,你若是想她们,尽管可以去找她们回来,我……反正我不要跟她们在一块,让你选今天谁陪你,我……” 香雅思一边说,一边哭,还用力地扭着身子,不让林郁虹抱他;林郁虹将他牢牢的抱在怀里,叹了一口长气。 香雅思赌气的问道:“你为什么叹气?是我不好?那你去找别人好了!” 见他满脸的泪水,林郁虹一颗颗的吻去他的泪水,柔情万千的道:“我之所以叹气,是因为我舍不得再让你掉泪,而你却哭得这么伤心,我是自责。” 他贴心的话一说,让香雅思的眼泪掉得更多,但他这次不再扭着身子,而是主动抱住林郁虹的脖子。 “郁哥哥,我知道那都是以前的事,是我小气、小心眼、眼睛里容不得一粒砂,只要一想到曾经有那么多女人陪过你,我就……心里非常的难受。” “就算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根本不在乎其它人,你也觉得难受吗?” 香雅思点点头,若说他不在意郁哥哥以前的事,那绝对是欺骗自己,其实他在意得要命,郁哥哥这么英俊挺拔,哪个女人不会爱上他。 “对,这样我也难受,我只要一想到你跟别人在一起,我就是难受。” 林郁虹亲吻着香雅思哭肿的眼睛,“雅思,在这个家我在为了显示我与他人不同,也为了不让别人找我麻,有时候我必须做一些我也不想做的事,如果连你也不谅解,不站在我这一边,那我为你的辛苦又算什么呢?” 香雅思咬紧下唇,这个家里的人这么坏,林郁虹能在这个家占有一席之地,要做些他不喜欢做的事,的确是有可能的;而且,为了保护自己,他恐怕还得做更多不喜欢的事,自己千万不能太任性。 香雅思微微的点头,小声的道歉:“对不起,郁哥哥,是我太小心眼,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我不会再为这些事情生气了,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不管怎么样,你绝对、绝对不能纳小妾,我希望你能永远只爱我一个。” 林郁虹淡然一笑,“我的确只爱你一个,雅思,你若是知道我是如何的爱着你,你一定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的。”他抚摸着香雅思的红唇,“我爱你、我爱你,就算天地倒转,我也不会改变我的心,雅思,你也能这样爱我吗?” 看着林郁虹认真、诚挚的表情,香雅思心内的爱意也澎湃万分的激动着。 握住林郁虹的手,红着脸道:“这是当然,除了郁哥哥之外,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去爱别人,我若是爱了别人,我就会被五春轰顶。” 香雅思的手被林郁虹紧紧的握在手里,“我也是一样,雅思,我不会去爱别人,你就是我最爱的人;有了你,我的人生才有意义,若是失去你,我也会失去我自己。” 这番话比甜言蜜语更动听,香雅思高兴的笑了笑,他这一笑,妩媚万分。 香雅思偷偷地看着林郁虹,脸上尽是羞涩,“郁哥哥,我……我已经不痛了,你想不想、想不想……”他将脸低下,羞后连脸也抬不起来,他说不出碰他这两个字,最后改成了:“想不想亲亲我?” 林郁虹见他又羞涩、又可爱,伸手捧住了他的脸,慢慢的吻着他嫩的红唇。 原本是温柔的轻吻,过没多久就变成热情的吮吻,香雅思被他吻得瘫软在他的身上,全身无力的轻喘。 香雅思能感觉林郁虹身下部位正热情的顶着的腿。香雅思将手放到林郁虹的衣带上,他知道森林以前经验丰富,自己绝对不能被动,但他却因这些大胆的动作,羞得连脖子都红了。 “郁哥哥,我帮你脱。” 林郁虹微微一笑,轻拂开他的手,“雅思,你真的不痛了吗?这次,郁哥哥不会像上次那样激动了。” 上次的激情,因为香雅思是初次,所以痛了许多天,之后林郁虹就不再碰他;现在香雅思自己愿意,但是林郁虹却非常疼爱他,不愿再让他疼痛。 林郁虹将香雅思抱起,放在书房内的软榻上,然后他再次亲吻香雅思。 “唔……郁哥哥……” 香雅思的脸已经燥得通红,因为林郁虹不只是吻他唇而且,他的手也抚上了他身上的敏感处,隔着衣服的搔弄,让香雅思情不自禁的摆动腰肢;每次张口喘息,林郁虹的唇就覆了下来,热情的亲吻香雅思,这吻如此煽情,香雅思毫无招架之力。 香雅思身下的裤子被褪到了小腿处,露出了白皙的肌肤,上半身的衣服也凌乱不堪。香雅思全身泛红,总觉得自己下身这样裸露,比全身脱光还要羞耻,他也知道这样的自己在林郁虹的面前,看起来一定很撩人。 林郁虹频频亲吻着香雅思的唇,他的手也不停息的抚触着香雅思男性的情欲,像要勾起香雅思更大的反应;香雅思心痒难耐,抱住了林郁虹的颈项,轻声的发出陷入爱欲漩涡时的低喃声。 但林郁虹却拨开了他的手,接着林郁虹的身体倏地往下;香雅思按住了嘴唇,不自地将腿合拢,羞耻令他全身发热。 郁哥哥竟然……竟然……他想也没想过。 “别害羞,我说过今天不会让你痛的,乖,把脚张开。”他那深邃幽黑的眼睛,流露出激情与欲念。 香雅思在林郁虹的诱哄下,缓缓的张开了腿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他的羞耻处完全被林郁虹一览无遗,而期在这么近的距离看着林郁虹用唇舌爱抚着他,让他羞耻得根本连眼睛也睁不开。 虽然闭上了眼睛,但是身下传来的快感,跟自己稚嫩欲望在燃烧的绝顶感觉,简直无法形容。 他干脆用手掩住了脸,又羞又热的哭求:“不要了,求求你,郁哥哥……好丢脸喔……” “没什么好丢脸的,你很美啊,雅思,你尝起来好甜……” 底下似乎传来类似笑声的声音,但是香雅思实在没有勇气睁开眼睛去看但是下一刻底下却传来更引人遐思的吻声。 香雅思发觉自己被更激烈的碰触着,林郁虹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像是在专心地品尝着他的甜美,他不断颤抖着,欲望就快要受不住的狂泄,他得掩住唇才盖住了差点出嘴的呻吟声。 “舒服吗?雅思?”林郁虹一再的观察着他的窘状。 香雅思抓住身下人的发丝,那发丝摸起来冰冰凉凉,却彷佛比火更烫人,因为不管那发丝摸起来是如何的冰凉,香雅思只感觉到一股未曾有过的热火,透着发丝传来,彷佛要将他的身体燃烧殆尽。 香雅思的头往后仰,再怎么按住嘴巴,也不能阻止自己发出放浪的喘息声,他的腰在快感下急速的扭动。 当林郁虹把手指试性的进他的体内时,他丝毫没有感觉到如同初次般的痛苦,反而发出止不住的呻吟声。 没有了痛苦,也没有了思考,他的身体在林郁虹的碰触下逐渐融化,除了想要更多之外,他思绪全都化成了一团泥。 第五章 “郁哥哥,鸣……快、快一点……”在快感过大的冲击下,香雅思发出了哭音。 香雅思因为要不够而扭动着,还发出了自己脸红心跳的奇怪声音,每次林郁虹只要按到某个地方,他就会不由自主的哭泣。 “郁哥哥,求……求你……” 他好想要……不是手指,而是更令他难以启齿的地方,上次的经验虽然极痛,但是有奇怪的感觉却令他迷恋,现在光是手指根本不能满足他,他想要更火热的地方充满他。 他抓紧了林郁虹的臂膀,靠在他的胸膛上不满足的哭泣。 “雅思,是这里吗?这里这么舒服吗?” “啊啊……不要……郁哥哥……” 他激动得尖叫,腰肢还想再扭动,却被林郁虹压住了身体;香雅思不只是舒服而已,体内的燥热根本无处可走,彷佛就要爆发出来,再得不到林郁虹的疼爱,他真的要死了。 “郁哥哥,求求你……”的声音越来越短促,喘息也越来越粗重。 当林郁虹一下子进入他体内时,他满足的发出低吟声,但是随即就更难受的哭泣。 香雅思全身都是欲求不满的汗水,因为林郁虹进入后,便稳稳的不动,想让他慢慢地适应自己,但香雅思想要好多,好多。 他哭着恳求,情欲让他再无羞耻心,“求求你动一下,郁哥哥,我……我好难受……” 吻着他的绝美脸庞,林郁虹难忍情欲的动着,原本只是想要延长香雅思喜悦的时间,弥补他第一次过度的疼痛,但是香雅思低声的哭求,让他一向自傲的忍耐力一下子就溃散了,禁不住他泪水的攻势。 他猛地往前挺进,香雅思发出尖叫声,全身突地抽搐;林郁虹知道香雅思已达顶端,他来回几次之后吻住了雅思的芬香小唇。 香雅思的身躯猛地紧绷,在极乐的境地中流下更多的泪水。 ---------- 香雅思连眼睛也羞得不敢睁开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情欲的味道。 林郁虹吻着他的唇,“怎么了?还会很痛吗?” 香雅思羞怯的摇摇头,刚才不但不痛,而且还让他舒服至极。 他抱住了林郁虹的身体,两人赤裸贴合的身体传来了彼此的体热。 香雅思感觉到自己是幸福的,因为他是这么的爱林郁虹,而林郁虹也是这么的爱他。 “郁哥哥,我晚上能不能跟你一块儿睡?”他低声的问着。 除了那一夜林郁虹准他跟他一块儿睡之外,林郁虹总是要他到隔壁那间房子睡,但是他觉得非常的孤单,在苗疆已经孤独了十多年了,他不能接受最爱的人在身边,自己还不能跟他一块儿睡的情形。 闻言,林郁虹一征,亲吻他的动作顿了下来;香雅思张开眼,抚摸着林郁虹赤裸的肩头。 “我晚上一个人睡好冷又好孤单,郁哥哥,你就在我身边,为什么我们不一起睡?反正我已经……已经……”说着说着,他羞红了脸的低下头去,“我已经是你的人了,等于是你的娘子了嘛。” “雅思,我说过了,那房子本来就是要给你住的,你要习惯一个人睡,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但是……但是……”香雅思羞赧的说出口,他娇羞的表情、娇嗔的语气更令人心动,“但是我想跟你一起睡,这样我才能晚上、早上都在你怀里,看你睡着又看你醒来。” 林郁虹起身穿上衣服,他将香雅思搂进怀里。 “傻雅思,你这么可爱,又这么漂亮,我要是跟你一块儿睡,只怕每天都会忍不住地想要抱你,你现在还会痛,不是吗?” 知道他是那样的为自己着想,香雅思低头,脸上更红了,提到这些床第之间的事,仍会让他害羞不已。 “我……我没关系,只要郁哥哥你要,我……没关系的。” 香雅思的这番话更表示出他对林郁虹深刻的感情。 林郁虹的眼神变得极度温柔,他给了香雅思一个怜爱的深吻。 突地,门外传来敲门声。 “郁虹少爷,老夫人请你过去。” 香雅思一听是林老夫人要请林郁虹过去,他变得很紧张,紧抓住林郁虹的衣袖,“郁哥哥,她在叫你过去……” 见他如此害怕,林郁虹心头一紧,“别害怕了,雅思,只要有我在,我不会容许她伤害你的,也不会容许她把我们分开,她大概是找我去谈另个契约的问题。” 闻言,香雅思松开了他的衣袖,安心的让他离开了。 可是,香雅思并没有察觉到他刚才所问的同住问题并没有得到林郁虹的确定回答。 ---------- 林郁虹踏入北院。 这里地病宽大,一桌一椅的摆设十分讲究,当他坐在华丽的椅子上时,并没有说话;坐在主位的林老夫人在使用茶具时弄出了一些的叮当声,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声音。 “香雅思真的把你迷得神魂颠倒,是不是?” 林老太太一开口虽不是强烈责备的语气,但也不是多好听。 林郁虹没有正面回答:“奶奶,有什么事吗?这么急的找我来?” “什么事?”林老太太的语气一下子冷如寒冰:“为了香雅思,你把该做的事全都忘了,你是故意的,还是向我示威来着?我能保护得了香雅思,自然也能找人百般地糟蹋他……” 林老夫人的话未说完,林郁虹的声音也随即沉了下去:“这不关雅思的事,别事事都扯到他头上去,我在忙杭州酒约的事,再说这件事已全权交由奶奶妳作主了,我已经说过我有意见。” “那也就是说你同意了?” “没错,应该做的事我绝对不会不做,就连雅思也阻挡不了我。” 听到他的保证,林老夫人的声音也温和下来:“郁虹,我对你抱着很大的期望,雅思可说是我的眼中钉,我之所以让他这么安稳的在这个家,过着富贵的生活,全都是因为爱屋及乌;我知道雅思刚回来,你们难免一开始会打得火热,但是我不希望你误了正事,我已请人去提亲了,是陈家的女儿,她对你的未来大有助益,你可千万不能得罪她。” 林郁虹淡淡地道:“是管水道的陈家吗?” “是,我是细心挑选过的,她也是出了名的美女,听说个性还满温顺的,她是独女,也是陈老爷的掌上明珠;陈老爷晚年得女,对她爱如珍宝,只要娶到她,结合了水道与酒业,你铁定能把林家的事业更加的发扬光大。” 林郁虹置若罔闻,他的表情一直是冷冷的,看不出情绪的起伏,冷漠的眼神显示出他势在必得的决心。 “那妳要我怎么做?” “我要聘礼全部都是你精选过的,每一件都是最好的,显示出你对她的用心。”她低声道:“这门亲事你既然也同意,就把它做好,哄得你娘子高兴了,你未来才能更加的一帆风顺。” 林郁虹很快地就回话,他果断的反应跟坚决的口气,更让人明白这件事他心中早有计划,所以才能如此流利的说出口。 “我会好的,但是得先把这件事压下,不准府内的人谈论,这样雅思就不会知道;我会亲自去选聘礼,也会亲自登门造访,至于新房……就在我的房间,若是要装饰新房,成亲前的三天内再弄即可,这件事压得越后面越好,届时雅思就算看到在装饰新房,也木已成舟,他反对不了了。” 林老夫人的眼神变得非常的犀利,“郁虹啊,我对你抱的期望非常大,你是我心中的准下任林家继承人,你可千万不要使我失望,你若是让我失望,就算你是我的亲孙子,我也不道饶过你。” 林郁虹起身,他脸上的表情几乎是阴沉得可怖,“我不可能让妳跟我自己失忘的,更何况,奶奶妳觉得我会放弃林家的权势富贵,只单单为了香雅思一个人吗?”语毕,林郁虹便起身离开。 他一走出北院,香雅思早已在院外担心的等着他多时。 香雅思一见到他,马上迎上前问道:“郁哥哥,没事吧?” “傻瓜,怎么会有事!我可是林家下一任的准当家,奶奶只是问我杭州酒约的事情为何还没办好。” 吁了口气的香雅思,并没有注意到林郁虹过份阴沉的目光。 ---------- 巷街上,行人来来往往的。 对香雅思而言,他已经好久没有回到这块曾经生养他的土地,经过十多年的变化,这地方比他小时候繁荣许多,突然有种故人不识乡里的感慨,而在他身边一一为他解说的,则是百忙之中抽空闲的林郁虹。 一般重游乡里的人,总会有往事如幻的感伤,可是对香雅思来说,现在的林郁虹,与小时候在他身边的林郁虹并没有什么不同;若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林郁虹只是长的更加英俊挺拔,也更加让他倾心而已。 香雅思对自己与林郁虹这般相爱,心中充满了喜悦,完全没有任何感伤的情绪,感谢上天让林郁虹在与他分别多年后,依然爱他。 “这家酒楼的龙凤包可说是一绝,非常的好吃,雅思,你吃吃看。” 他们走了几条街后,林郁虹带香雅思上了一家酒楼,叫菜之后,林郁虹夹了一个很小的包子放在他的盘里。 其实香雅思一点也不饿,但他还是把龙凤包嚼了几下,一一些甜美的肉汁立刻布满在他口内。 “好吃吗?” “嗯。”香雅思笑着点头,其实不管包子好不好吃,只要有林郁虹陪在身边,再难吃的东西也会变的十分美味。 林郁虹体贴的为他在嘴角擦了一下残渣,“都长大了,却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吃东西还会留在嘴边。” 香雅思感受着林郁虹为他抹嘴角的温柔,最后才问:“郁哥哥,我们为什么出来外面喝茶呢?” 林郁虹笑了笑,“等一下,有好东西要给你看呢。” 香雅思从未见过他这么神秘,挽住林郁虹的手臂,撒娇地问道:“到有什么好东西?告诉我嘛,郁哥哥。” 由于两人是坐在特别包厢的雅座里,并不与闲杂人等相处,所以香雅思扯住了林郁虹的手臂,到最后干脆滚进他的怀里,都没有人看到。 香雅思娇嗔,“快告诉我,快嘛。” 林郁虹将他搂在怀里,香雅思却像个顽皮鬼一样的扭着。 林郁虹见他流露出顽皮的个性,便小声吓唬他:“你再这么调皮,我可要罚你了喔。” “我才不怕你罚我呢。”香雅思嘴一噘,既性感又迷人。 林郁虹一手捧住他的脸颊,另一手却往他身下探去,香雅思吓得脸都窘红了。 “郁哥哥,你在干什么?” “罚你啊。” “哪有、哪有……这种罚法的,啊……” 林郁虹的手指摸到香雅思十分敏感的地方,他立刻就发出娇声来,他立刻掩住嘴巴;林郁虹的手已探入他的裤底,这一次香雅思是真的用力的扭着身子,而不是像刚才那样皮般的轻扭,他的脸染上了红晕,美艳可人。 “不要,不要啦,郁哥哥,太丢脸了……” 香雅思推拒的手紧紧抓住林郁虹过分抚触的手臂,不让他做更深抚触;林郁虹却十分有技巧的轻揉抚弄,令香雅思全身辄颤,那麻麻的快感一阵一阵的涌上,虽不强烈,但是更让人渴望。 香雅思满脸通红的斥道:“我都……都不知道郁哥哥这么色!” “我这么色,你喜欢吗?” 香雅思没想一向正经的林郁虹竟会说出这种话来,他娇嗔道:“才不喜欢呢!”虽然这样说,但是从脸颊红到了脖子,“郁哥哥,你太不正经了。” 林郁虹将另外一只手放进香雅思柔软的发丝内,“雅思,你是我的宝贝,我恨不得你日日夜夜在我身边,让我亲吻你、抚摸你,让任何人都不要看见这么美艳的你,要是你被人拐走,那我大概会疯掉吧。” 香雅思感动万分的抱住林郁虹的腰,小声的道:“郁哥哥,我也是,你长得这么英挺,我也好怕你会被别人抢走;你说你会疼爱我一辈子,可是我除了我的爱之外,什么都没有办法给你,你真的会一直喜欢我吗?” 林郁虹搂紧他,口气十分严肃:“我会的,雅思,不过我们在一起,总是有外在因素的困扰,我愿意在这个家于你做某方面的牺牲,将来有一天,我也可以要求你为我做某方面的牺牲吗?” 不管牺牲有多么大,只要能在林郁虹身边,香雅思觉得自己一定会甘之如饴的。 他毫不迟疑地做下承诺:“嗯,我会的,只要能在你身边,再大的牺牲我也愿意。” 林郁虹抚摸着他的红唇,脸上没有了笑意,十分的认真,“雅思,你要记得今天你说的话……” 他正说到一半,门外传来一阵轻敲声。 香雅思怕丢脸,他推开了林郁虹,赶紧的坐正,但是脸上不自然的粉红,增添了他的娇媚艳丽,让进来见到他人,有半晌的失神。 来者是一名个子极矮的中年男子,他虽不是色迷迷的看着思雅思,但仍是看得失了神。 香雅思不太喜欢别人这样看他,但因为是陌生人,看来也不是恶意,他也不好发作,只好微微侧头,轻推了林郁虹一把。 林郁虹这才淡然一笑的住香雅思的腰,连忙为他们介绍。 “雅思,这位是南北非常有名的珠宝商,本家姓张,他排名老大,因此大家干脆都叫他张阿哥;他虽无店面,但是货色都极为珍奇,所以一些富贵人家的门坎他大多踏过,我叫他来,是要让你看看,你有什么喜欢的珍奇东西?” 张阿哥回过神后,以他阅人无数的洞察力,一见林郁虹对香雅思搂腰的亲密动作,又见香雅思美丽非凡,就猜到他们之间的不寻常关系,他笑得咧开大嘴,“这位公子长得像仙人一样的不同凡俗,我的平常东西,公子可能看不上眼,但最近我有得到一个非常珍奇的东西,应该配得上公子。” 他说得兴高采烈,香雅思虽对奇珍珠宝没兴趣,但是听他讲得好像那东西是难得一见的珍宝,他也不禁好奇起来。 林郁虹知道越是珍奇的东西,越是价值连城,但是他连眼也不眨的道:“那把东西拿出来看看。” 张阿哥从包袱内拿出个被锦布包住的东西。那东西很小,但是锦布不知包了几层,他揭去一层,就还有另一层更华美的锦布包着,代表这东西的确是价值不非。 最后锦布揭尽了,香雅思才讶然的道:“这什么东西?真漂亮!” 放在张阿哥手心里的,是只戒指,但不是一般普通的玉戒,而是透明却透着红光的戒指,那戒指还会清清楚楚地倒映出拿戒者的影像,戒身有一种炫目的美丽红光。 香雅思惊奇的伸手去拿时,那戒指上映得就是香雅思绝美的容貌,戒中香雅思的容颜美艳至极,他将那戒指再递给林郁虹看时,竟不再映上林郁虹的容貌了。 这个奇异的现象也让张阿哥啧啧称奇:“这可真奇怪,没想到公子的脸就映在上面,以前从没发生过这种状况,那这戒指一定跟公子有缘了。” 说着说着,张阿哥又翻出另一个锦帕,“既然这样,那这个就给林少爷看看,这戒指照理说是一对的,但是另一个颜色比较沉黑,一般人看不上眼,也不会觉得它们是一对的,但是卖给我的人发誓这戒指一定是一对的,他的祖先戴过,绝骗不了人的。” 他取出了另一只戒指,那戒指是沉黑的,与红色戒指的颜色完全不搭轧,着实无法想象它们是一对戒指,林郁虹拿在心里看,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香雅思接过那只黑色戒指,轻轻的把玩,那戒指似乎变得更亮;他放在手心,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冰凉,虽然不讨厌那种感觉,却总觉得奇特。 林郁虹问道:“这戒指是从哪里得来的,怎么这么怪异?” 张阿哥诚实道:“不瞒林少爷,这是一个落魄的富家子弟拿来我这里卖的,好像是有一段往事,所以这戒指有灵气,任何人都戴不了它。” “什么往事?” 张阿哥笑道:“其实是一个年轻公子,遇见了心目中的美人,后来虽有些波折,但最后还是两情相悦。” 林郁虹只是听听而已,倒是香雅思心念一动,总觉得这个故事很亲切,这戒指落在他手里,好像在说他跟林郁虹必定会有好的结局。 他抓住林郁虹的衣袖,恳求:“我喜欢这个,郁哥哥,你买给我吧。” 第六章 林郁虹见香雅思恳求,岂有不应允的道理,他连杀价也不杀价,直接就要张阿哥到林府拿银子。 “这东西看多少银子,到林府去请。” “这位公子长得这么有仙气,戴上这个戒指是再适合也不过了。” 做成一笔大生意,张阿哥当然是喜不自胜,脸上增添了几分的笑意,他笑着对香雅思赞美,这赞美虽然有些是生意手段,但是七、八成是出自肺腑,听起更加顺耳。 虽然,香雅思一开始不喜欢他那样看他,后来见他说话也算是诚恳动听,便也笑了笑,他人长的娇美艳,笑起来更是美如仙女下凡。 张阿哥被他的笑容迷得失了三魂七魄,竟征愣地看着他的笑容发呆。 林郁虹脸色一凝,拉着香雅思就起身,交代道:“我近来没空,五日后到林府拿银两时,顺便来找我,我还有事要交你办呢。” 香雅思还来不及用锦布把戒指包起来,只能握在手里,就被林郁虹一路拉回香雅思的房间。 香雅思被一路拖回来,脸上满是汗水,气息不稳的呼吸。 “郁哥哥,什么事这么急?” 林郁虹紧紧的搂住他,一只手已经探入他的衣服之抚摸着他白皙的肌肤。 香雅思脸上飞红,林郁虹前些日子外出去办酒约的事,已经隔了一些日子没碰他了;林有虹虽已回来林家,但是因为他实在是太忙,所以即使他们如此相爱,依然是聚少离多。 这些日子,他虽然躺在自己的床上,却总是想着林郁虹;现今林郁虹一抚触他,便让他的脸彷佛快要烧起来,总觉后有一股羞耻感难以言喻。 “郁哥哥……” “脱衣服。” 他直接而简单的命令蛮横至极,令香雅思红到了脖子,他想要摇头,林郁虹不让他有摇头的机会,他的嘴唇覆上他的,吸吮着他口中的津液,像交欢时一样的激烈,香雅思的腰肢一软,已被林郁虹牢牢的抱住。 “雅思,你爱我吗?” 太爱太爱了,爱到根本不知道该如怎样才能形容,香雅思脸带红晕的点头,他双脚已被林郁虹给扳开,衣服也被撩起来。 林郁虹拉下裤子,他的情欲之所早已蓄势待发。 才一会儿时间,林有就对他这么渴望,香雅思窘红了脸,情欲让他不断的发热,香雅思不敢再看,紧紧的闭着眼睛,那刚进入时的不适感,因为没有过多的前戏抚慰,让微微泛痛,发出呻吟声,他觉得今天的林郁虹充满了野性。 “嗯……啊……痛……” 香雅思不知道该怎么呼痛,因为林郁虹一下子就进入到他的深处,又痛、又麻的感觉一起涌上,他摆动着头,紧缩着腰,但是林郁虹紧抓住他腰,不让他退缩,他把他的脚抬起,更加激情的深入。 “唔……嗯……” 那剧烈的疼痛变成无法言喻的麻痒,香雅思伸出手,好像想捉住什么,见状,林郁虹握住了他,当香雅思张开眼睛时,他的心在一剎那间几乎整个纠紧,因为林郁虹正皱着眉头,脸上布满汗水,表情有些不平常。 “我爱你,郁哥哥。”抚着林郁虹紧皱的眉头,香雅思心里满是爱意,他抱住了林郁虹的头,不断的低喃:“我爱你,郁哥哥,好爱、好爱……” “一直都会这么爱我吗?永远也不会变吗?无论我做了什么事,你都会在我身边吗?雅思,告诉我!”林郁虹一边问,一边却更加用力的冲进他的体内。 香雅思的身子突地变得紧绷,扭曲着身子,他发出喘不过气的娇声,哭着求饶:“郁哥哥,慢一点,求求你,慢……啊啊——” 林郁虹没有放慢,只有加快速度,香雅思又哭又叫,一直等到林郁虹完全释放欲望才停止。 ---------- 香雅思的全身力气几乎快要被抽干了,身上还穿着衣服,却已经跟林郁虹相好了三次;林郁虹一直爱着他,不肯停手,香雅思的身下正因为过度的交欢而疼痛。 林郁虹稍微整理一下衣服,脸色阴沉的站起来。 香雅思不知道他为何会变成这样,见林郁虹整理完衣服后,就背对着自己,香雅思觉得有一种横隔在他们之间的冷漠。 他轻声问道:“郁哥哥,怎么了?” 林郁虹没有回话。 香雅思紧张了起来,他忍着身下的疼痛,轻轻的起身站在林郁虹的身后,他用颤抖的手摸着林郁虹奇www书Qisuu网com的发丝。“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什么不对!” 他粗暴的口气更让香雅思担之,他蹲下身子,将脸靠在林郁虹的腿上,“对不起,郁哥哥,我有什么不对,你告诉我好不好?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林郁虹仍是保持沉默。 他颤着声说出话来,到最后却哭了出来,“是我哪里做错?你不要我了吗?我我……” 他到最后泣不成声,林郁虹捧起他的脸,吻干他脸上的泪,脸上表情很阴沉。 “雅思,你没有不对,是我……我明明知道那没有什么意义,但我就是气得不得了。” 香雅思摇摇头,他不懂林郁虹在说什么。 “你刚才对张阿哥笑了一下,是不是?” 香雅思完全不记得,他露出疑惑的目光,就算有笑过,也只是打呼的笑而已,笑过就忘了。 林郁虹将他抱在怀里,低沉的声音充满感情:“雅思,我爱你,你已经离开林家十多年,你不在我身边的这段日子,我当然也会怀念小时候跟你在一起的幸福感觉,不过那只是……只是一种把回忆美化的幸福感而已。” 香雅思到这这里,已经紧张的全身紧绷,林郁虹将他抱得更紧。 “但是你回来之后,我一见到你,那种感觉又无法形了,我向来是个很冷情的人,绝对不会有人说我是好相处的,但是我却这么在乎你;你在我身边的日子越久,我就越无法想象失去感觉,我比以前更加想你、爱你,就连你只是无意间对人展露微笑,我也嫉妒的要命,我真的变得好奇怪,不是吗?” 林郁虹表达他对香雅思的深刻感情,而且这一次更是深入剖析了他内心对香雅思的情感。 香雅思搂住林郁虹的脖子,“我也是!郁哥哥,我实在好爱、好爱你,任何事也无法分开我们;我讨厌这个家,可是只要一想到你在这里,我就甘愿回到这里来,我要跟你同甘共苦。” 香雅思拿出刚买的戒指,他将黑色的那个套进自己的指节,将另一个映着自己容颜的红戒指套进林郁虹的手指。 “不管你是不是出门在外,当你看着这个戒指就要想起我,想我一直在家里等你回来。” 林郁虹的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收下戒指,搂着香雅思道:“对不起,我刚才失去理智,对你太粗暴了。” 香雅思将脸埋进他怀里,不管林郁虹做什么,他知道自己都不会怪他的。“不会的,我知道你是因为爱我才那样做的,而且你也没伤了我。” ---------- “啊?” 张阿哥五日后就到了林家,他听见林郁虹的要求后,十分震惊。 “张阿哥,我再说一次,你把比较珍贵的女人用首饰,全都拿给我看看。”林郁虹见他愣住,便再重复一次。 “但是上次那公子是男的啊,莫非他是女扮男装?” 林郁虹不想多作解释:“我不是要送给雅思的,是送给我未过门的妻子的。” “那……那……”那个少年岂不是你的玩物?张阿哥见到林郁虹严厉的目光,他结结巴巴的话马上就停住了,没把会得罪林郁虹的话给说出来。 张阿哥连忙拿出他比较珍藏的女性首饰跟用品,林郁虹连看也不看便全都买下,那些饰个所费不赀,林郁虹当场点清数目后,就叫张阿哥回去。 张阿哥刚出书房门没多久,便在林家门口遇见了香雅思。 香雅思前些日子才见过他,自然记得他,“张阿哥,你今日来收款吗?” 张阿哥见他笑容满面,手指上还戴着他介绍的戒指,而且他见过香雅思那日看林郁虹的表情,自然明白这个少年公子用情之深。 他笑得有点僵硬,“公子,你早啊,你住这里吗?我以前来林家时怎么没看过你?” “我是林家的表少爷,虽无血缘,但还算是林家的人,我十多年前到外地养病,前些日子才回来。” “是吗?那你……”张阿哥把目光移到香雅思的戒指上。 香雅思羞赧一笑,“这戒指我很喜欢,就戴上了。” “那另一个戒指是林少爷得去了吧?” 香雅思脸红了起来,这是对戒,自然就是表示他跟林郁虹之间的关系。 张阿哥见他既羞怯又幸福的表情,又得知他体弱多病,这些日子才回到林家,他心想林家每个人都很势利,看来他也不可能在林家多有地位,他若是被林郁虹抛弃,下场一定很惨。林郁虹是出了名的残酷无情,虽没听过在情感玩弄他人的丑事,但是自己也不禁同情这个什么事都不知情的公子。 “公子,你……你要保重,林少爷也许还是会好好待你的。”他唯一能说的话就是这样而已,他对这位少年公子的印象还挺好的,不希望他出事。 “郁哥哥一向对我很好。”香雅思甜丝丝的说。 瞧香雅思的甜蜜模样,让张阿哥在心里叹了个气,好梦易醒,自己又何必打破他的美梦,看来这个少年公子一定是完全不知道,所以才能笑得这么甜。 看他笑得这么甜,张阿哥反而说不出打击他的消息:“我走了,公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目送张阿哥离开,香雅思走近林郁虹书房,他不敢进去,因为林郁虹近来似乎有许多事要办,他怕自己走进去,反而会让林郁虹无心于正事。 反正,林郁虹最近这几天,常常到房里夜宿,还不断的搂抱他,跟以前大不相同,而且自己在夜里的反应也越来越热烈;他只要一想到林郁虹将赤裸的他搂在怀里怜爱,他的脸就会像热水烫过一样的火红。 以前还会疼痛的身体,现在则是能完全享受那样的行为,对于完事后,林郁虹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搂着他睡到天亮,他心里的幸福无法形容。 死亡的阴影离他非常远,他相信只要林郁虹爱着他,他一定能够跟他厮守一辈子。 ---------- 香雅思一直深陷在幸福里,除了林郁虹之外,他再也看不到外界的一切。 近来,他只是觉得仆役这些日子似很忙碌,老是有一堆问题需要请示林郁虹,一直等到林郁虹的房间前贴了个大大的喜字,他才恍然大悟。 他看着那个喜字,腿都软了一大半,他拉住急着办事的仆役,胆战心惊的问:“是郁哥哥要成亲吗?” 仆役用力的点了个头后,就急急离开。 香雅思连忙扶住花园边的栏杆,突然觉得头晕目眩,他的心跳得这么快,两颊也不断的发红、发烫。 他知道林郁虹对他的爱意,和将他当成妻子般的态度,但他完全没想到林郁虹竟会在林家举办婚礼,想要将他娶进门;虽然有些怪异,但是以林郁虹爱他的心来说,林郁虹一定是排除万难,要让自己名正言顺跟他在一起,难怪他不让自己睡他的房间,因为这是他们的新房,是要在新婚之夜一起睡的,这一定是他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香雅思冲进林郁虹的书房,快乐得不知该如何是好,见到林郁虹本人,他又羞得连脸也抬不起来。 “雅思?有什么事吗?”林郁虹淡淡地问。 香雅思的身子微微轻颤,他走到林郁虹的面前,快乐与幸福的感觉让他整个人几乎快要爆开,他握住林郁虹的手。 “郁哥哥,我、我真的好感动,我……”他的声音细若蚊鸣:“我一定会当一个好妻子的,我发誓,我……不会再乱发脾气,我……跟你成亲之后,一定会比以前更加的敬你、爱你,我的心永远也不会变,没想到你竟然要娶我,我……我好高兴喔。”说着说着,香雅思感动的眼眶都红了。 林郁虹抚着他的发丝,他一听就知道香雅思搞错了,但是他没有纠正香雅思,他原本预计香雅思会气愤难平,但既然他误会,自己就免去了安抚他的麻烦。 香雅思红艳的嘴唇微张,眼波中满是情欲,他轻吻着林郁虹的唇,欢喜让他的声音更如娇媚。 香雅思吐出了大胆的言词:“我……我……好想要郁哥哥,我忽然觉得身体好热,好奇怪喔,怎么办?” 林郁虹缓缓的解下他的衣物,将香雅思半放在书房软榻上,香雅思马上抱住了他的肩头,任由林郁虹火热的唇,从他的肩颈落下到腿处。 他因情欲难忍而不断发出娇吟声,刺激着林郁虹在他体内的热情。 香雅思太欢喜了,表现得比之前还热列,他光是想到林郁虹要娶他,就让他心里欢喜得无法自己。 “我爱你,郁哥哥,我好爱你……” ---------- 夜晚,香雅思回到了房里,他沐浴着身体,身上还有着下午林郁虹热情留下的气味,香雅思只要一想到下午的缠绵,一张脸登时红得宛如西红柿,他掩住自己的脸,真的羞耻极了,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虽然这样想,但是浓浓的幸福感却是怎么也消减不去的。 想着即将成亲的事,他才想起自己没有新衣,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成亲,他急忙穿上衣衫,找来新进的总管。 “郁哥哥到底是什么时候成亲?” 虽然,林家上下已被交代过不准对香雅思说实话,但是郁虹少爷的房间门口都贴上喜字了,再笨的人也知道他要成亲,香雅思会问这个问题也是很自然,反正事已至此,纸一定包不住火的。 新总管老实回答:“三天后。” 香雅思还没订作新衣,他急得脸上冒汗,如果不能在成亲那一天穿得很漂亮,让郁哥哥赞美的话,岂不是很丢脸? “我都还没订新衣服?郁哥哥有帮我订吗?” “新衣?”总管皱眉,搞不懂香雅思在说什么,“如果表少爷要新衣的话,我会要人马上去做一套给表少爷的,不过可能要迟个好几天才能送来。” “不,我的意思是这样会来不及的。”越说越不清楚,香雅思相直接去问林郁虹比较清楚,“郁哥哥呢?我直接去问他好了。” 总管沉声道:“表少爷,郁虹少爷现在正在大厅跟未来的岳父谈天,老夫人也在场,老夫人有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打扰,你可能不宜过去。” “未来的岳父?”他爹早就死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啊,香雅思轻笑,“什么未来的岳父,怎么可能!总管你说错了吧?” “没错啊,是管水道的陈老爷到这里来,正在说成亲当天要怎么排置,才不会失了礼数呢。” 闻言,香雅思一直带着笑意的嘴角忽然僵硬,惴惴不安的问道:“管水道的陈老爷?什么管水道的陈老爷,郁哥哥的亲事,不是要跟……要跟……”他说不出要跟我成亲这五个字。 总管点头道:“是啊,是跟管水道的陈老爷的千金成亲,这可是林家的大事,郁虹少爷跟老夫人都对这桩亲事非常的满意,陈老爷也很欣赏郁虹少爷的人品。” 香雅思的手不断发颤,他得环住自己的身子,才没连身躯也跟着一起颤抖,但他说话的声音已经嘶哑:“是郁哥哥要跟陈家千金三天后要成亲,是吗?这是他自己选的吗?” “当然是郁虹少爷自己选的啊,而且郁虹少爷熟悉酒业,若能跟水道一起结合,前途一定不可限量,所以这门亲事大家都极看好呢。” 香雅思没有听他说完,他不敢相信的奔了出去,拉着另一个仆役问同样的问题,得到的管案都是同样的;他再看向林郁虹门前大大的喜字,他的心彷佛冰冻了,他这才知道林郁虹不让自己睡在他房间的原因,是因为这是他与他新婚娘子要住的地方。 第七章 香雅思全身冰凉,他连房内都未点灯,一个人坐在椅上痴痴呆呆。 林郁虹进来他的屋内,低声问道:“怎么了?雅思,你怎么一个人坐在黑暗里不点灯?” 一听到林郁虹的声音,香雅思立即跳了起来,他回身看着林郁虹,金身发颤。 他飞快地抱住林郁虹,颤抖的问道:“郁哥哥,那是假的,对不对?你没有要娶别人吧?你快告诉我是假的!”说到后来,他泪流满面,声音忽高忽低,彷佛已到崩溃边缘:“我听到的事是假的,你不可能这样对待我的,对不对?” 对于香雅思的质问,林郁虹微征了下,然后他语气严肃地道:“没有错,我要成亲了,日期就订在三天后。” 香雅思的腿已经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他无力的滑到林郁虹的脚边,林郁虹并没有扶起他。 香雅思的泪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他掩面大哭:“你骗我的,我知道你骗我的。” 林郁虹的声音仍听不出情绪:“我没有骗你,也没必要骗你,我就要成亲了,我想你可能已经知道是陈家的千金,不管是谁告诉你的,他说的是真的。” 香雅思摀住了耳朵,激烈的摇着头,“我不想听,我一点也不想听!” 林郁虹扯下他摀住耳朵的手,“你成熟一点吧!雅思,不管你接不接受、爱不爱听,事已至此,你要接受这一件事。” “要我接受?”香雅思哭喊,要他接受是不可能的!“你明明管应我你不会娶小妾的,你说你要爱我的。” “我这不是娶小妾,陈小姐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见到她,你还要叫她一声嫂子,更不准你对她无礼。” “她是你的娘子,那你把我当成什么?” “你是我心爱的人,我说过我爱你的心不会变的。” “我是你心爱的人?”香雅思他边说边笑,听起来却比哭还伤心,“我还住在你们房间的隔壁,她若跟你谈情说爱时,我是不是要假装我一点也没听到?你跟她洞房的时候,我是不是要假装我一点不嫉妒她?” 林郁虹抓住他的肩膀,“我说过我会不得已为你做牺牲,相对的,我也要求你为做这么一点小小的牺牲,这是你亲口答应的。” 香雅思心如刀割,他好像在此刻才看到林郁虹脸上那林家特有的奸险、狡诈。 “这一切早在我回来前都安排好了,是不是?房间、誓言?我一直以为你跟其它林家的人不一样,其实你跟们都一样,你在心里同样的瞧不起我,你把我当成免费的男妓,等要够了,你就去娶别的姑娘了。” 林郁虹脸色一沉,林家的人有多下流,身为林家的人,他不可能不知道。香雅思伤心下的形容,让林郁虹的表情霎时变得阴沉,他指着门外,冷冷的声调让人明白他正在勃然大怒。 “那你要我说什么?雅思,我还没看过有哪个男妓要像你花这么多银子,而你在床上也生涩的令人觉得无趣,我若是养了这种男妓,还会觉得是赔钱货呢!你若觉后我对你还不够好,你大可大摇大摆的走出林家,我没有拦着你!” 香雅思泪如雨下,他的心在这一刻是真正的碎了,晚上听消息之后,他总还抱着林郁虹会向他澄清的希望,但现在知道自己在林郁虹的心里是没有地位的,因为他竟然要他走,还对他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他现在能走吗?香雅思看了林郁虹一眼,他纵然心碎了,还是深爱着林郁虹。 他哭着道歉:“郁哥哥,对不起,你不要赶我走,我真的好爱、好爱你。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我求求你不要成亲,好不好?我会比以前更听你的话,求求你,我真的不能忍受你跟别人在一起,要不然我一定会痛苦到死掉的。” “雅思,你的爱能当饭吃吗?”林郁虹的声音更阴沉了:“我每年送你的东西、你身上穿的好衣服、每天吃的好东西、可以睡在安适的房间内、手上的戒指,若没有现在的富贵权势,你以我我能给你吗?雅思,这些东西你以为有爱就可以得到吗?爱值不了一毛钱,这是你唯一能给我的东西,那其它的东西你能给我吗?” 香雅思哑口无言,他无权无势,在林家寄人篱下,他唯一能给林郁虹的,只有他心里的爱恋及信任,但是那不能给林郁虹实质的帮助,林郁虹说的没有错。 林郁虹较为平静,显然他早已打算好了,“陈小姐是个大家闺秀,我想她不会对你太坏,你也没有子嗣的问题会威胁到她的地位;再说,我要在林家站得稳,还是需要她的帮助,她爹经营水道,我管酒业,结合之后,一家能够让你过更富贵的生活。” 香雅思征征的看着林郁虹,像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一样的看着,他的泪水还在不停的流,从他眼里看出去,林郁虹的身影模糊不清。 他不要富贵!不要好的生活!他只要林郁虹爱他一个人。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哪个对你有利,你自己清楚。”语毕,林郁虹转身离去,不再多说。 见他离去后,香雅思扑到了床上痛哭失声,身上还有着下午林郁虹啃咬他身体的痕迹,那时幸福的感觉现在就好像笑话一样;林郁虹从头到尾都在欺骗他,他根本就没爱过他,否则不会这样对待他。 但是,一想到要离开林郁虹,永远不要再见他,他办不到,他真的办不到;再说,他什么时候会死,他也不知道,在有限的时间内,舍不得离开林郁虹。 “我该怎么做?神子,为什么你没有告诉我该怎么做?” ---------- 香雅思无法吃饭,只能整天以泪洗面。 林郁虹没有再来看过他,因为林郁虹身为新郎倌,有很多事需要去办。 从彼此坦承爱意开始,林郁虹从来没有对他这么冷漠过,林郁虹可能全心全意忙着婚事,早已忘了他的存在。 在第二次发病的时候,香雅思痛晕了过去,没有人知道他痛晕过去,思为这间房间没有人踏进来过;等他醒过来时,已经是华灯初上,林郁虹明日就要当新郎倌了。 神子曾告诉他,他只要发作三次,还没有得到爱人的爱,就会死去;而第二次与第三次发作的时间通离得非常近,看来他离死期不远了。 香雅思看着手上的黑戒,将戒指紧紧的贴在心口,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他现在已经知道林郁虹不爱他,但是他仍深爱着林郁虹,只要能多一些时间相处,他就不能再失去。 忽然间,林郁虹对他所做的事,他全都觉得可以原谅,他只要最后一刻,能完成自己那小小的心愿就好。 香雅思擦干眼泪,赶紧坐在镜子前,梳着自己长黑的发丝,尽量不要让自己太难看,等弄好之后,他又在房间内翻箱倒柜,找出勉强可以替用的东西。接着,他走进厨房,做几样他非常拿手的小菜后,才叫下人去请林郁虹到他房间里。 他等了许久,一直坐立不安,菜已经变冷了,林郁虹还没有来。 就在他以为林郁虹根本不会来的时候,房门开了,林郁虹缓缓的走进来。 “郁哥哥……” 他迎了上去,拉着脸色不是很好看的林郁虹坐在椅上。 他夹了一些菜放在林郁虹的碗上,声音颤抖的道:“我从来没有菜给你吃过,你吃吃看好不好吃。” 林郁虹没有动筷子,但见香雅思眼泪又要垂下来,林郁虹才接过筷子吃了几口。 香雅思破涕为笑,“好吃吗?郁哥哥。” 林郁虹没有说好不好吃,香雅思拉住他的衣袖,将自己靠在他臂上。 “别对我生气,郁哥哥,我不吵也不闹了,求求你,不要再对我生气。” 林郁虹这才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发,香雅思抱住他的颈项。 香雅思诚挚的说:“我爱你,郁哥哥,我真的好爱你,你爱我吗?” 林郁虹简洁有力地道:“我爱你,可是这个亲事我一定会结的。” 香雅思的嘴唇扭曲着,但是还是扬起了一抹带泪的笑,“我不会再反对了,你怎样安排都好。” 接着香雅思拿出红烛跟两个酒杯,他倒满了酒;林郁虹看得出他想干什么,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香雅思颤抖的举起酒杯,“郁哥哥,你跟我喝交杯酒好不好,我们私下成亲就好了,我真的好爱你,我不能失去你,虽然这只是个仪式,但是这是我从小的心愿,我从小就希望能够嫁姶你,我们喝一下交杯酒就好。” 林郁虹推翻了酒杯,愤怒地道:“你到底在干什么?雅思,你怕你自己闹得笑话还不够吗?还是你真的疯了、傻了?” 香雅思急忙捡起被他挥落的酒杯,他着急得快要哭出来,“求求你,郁哥哥,我们只是私下喝,没有人会知道的,不会影响你明日的成亲,这真的只是我小小的心愿……” 林郁虹拿起他手里的杯子掷向墙壁,怒不可遏的骂道:“雅思!你搞这一套做什么,我是不可能跟你成亲的,你的脑筋若还清楚的话,就不会做这种傻事了。” 看着杯子碎成一片,就跟他的心一样,香雅思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了地流下,“我可以不要好的衣服、不要好的东西、不要睡在好的房间,只要你真心的爱我就好了。”他一边说一边哭。 林郁虹气得握紧拳头,“你到现在还不懂吗?雅思,我今日若是选了你,我就会被赶出林家,奶奶说能让之前的总管在这附近找不到事来做,绝对不是无的放矢,她有那个能耐这么做;我被赶出去之后,她岂会让我好过,她若没把我整的不成人形,会放过我吗?” 他扯紧香雅思的衣领,冷漠的目光透出火爆的情绪。 “如果她把我搞得只能当乞丐,你愿意跟我出去当乞丐吗?你愿意跟着我沿街乞讨十多年,直到她死掉,林家没办法恶整我吗?” 香雅思愕然之下,无法回答,两人对看许久。 突地,门被打开了。 林老夫人走了进来,她看到满室狼藉,她微愠地说:“你这样怎么成亲?你的喜房就在你隔壁,万一他明日夜里发起疯来,在这里胡言乱语、又哭又叫的,难保陈小姐不会听见。” 闻言,林郁虹青筋暴凸,但是他的声音很冷静:“来人啊!把香雅思押进柴房里,到后天早上之后,再放他出来。” 香雅思惊愕得无法反抗,他不敢相信林郁虹竟会下这种命令,他被几个仆役强押了出去。 在经过林老夫人身边时,她只是冷冷的看着满脸泪痕的他,“我早就告诉你,得趁着年轻漂亮,多为自己捞点好处,男人一旦玩腻,你可就没什么价值了。” 香雅思的眼泪干了再流、流了再干,他再怎么回头看,也只是看到林郁虹不曾转头的冷漠身影而已。在这个时候,他充份地体认到林郁虹一点也不爱他,但自己对他爱却太浓、太深,没有办法减少,在死之前,他还是没有办法恨他。 他掩着脸哭泣,哽咽地回答了之前林郁虹问他的问题:“我愿意,再怎么苦我也愿意。”他愿意为他吃苦,哪怕是当乞丐也无所谓,只要林郁虹是真的爱他。 林郁虹在听到他的回答后,用手扶住了额头,但他并没有回头,他皱起眉,彷佛心中有说不出的苦。 ---------- 林家张灯结彩,每个门上都贴上了一个喜字。 一向严厉的林老夫人在今日也难得的展露笑颜,每个人都知道这场亲事,不只是郎才女貌的结合,是两个家族的合并;以陈家只有独女的情况看来,林郁虹与她成亲,等于是接收了她家财产一般,最大的赢家当然是林郁虹。 传言林郁虹将会是林家下一任的当家,如今他与陈小姐成亲,便更加稳固了他在林家的地位;看来,林家下一任的当家绝对是林郁虹,因为这场亲事办得既浩大又热闹,像是在召告林郁虹在林家的地位牢不可破一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个家以后必定是林郁虹的襄中物。 今天,林郁虹的脸上并无笑容。 林老夫人淡淡地道:“去迎娶吧,等洞房过后,已成事实,香雅思就算不接受也得接受了,难不成没人可以依靠的人,还会笨得闹着要跟你分离吗?没有人会这么傻的。” 林郁虹没有回答,他坐上马匹,带着浩浩荡荡的迎娶队伍出发。 林郁虹才出发不久,就有仆役紧张的跑来禀告林老夫人。 他害怕的连说话也口吃了:“禀……禀老夫人,我今天送饭进去柴房的时候,表、表少爷……暴毙死掉了。” 闻言,林老夫人摔下茶杯,立刻就到柴房去查看。 果然,香雅思的尸体已经僵硬,表示是昨夜被关进柴房后没多久就死了。 第一次看见尸体的仆役吓得发抖,“怎么办?喜事跟丧事不能撞在一起,要不要叫郁虹少爷回来,择个日子再娶?” 林老夫人怒斥:“没用的东西!香雅思就算变成鬼,可他是什么下贱的出身,沾得了我们的身吗?破坏得了林家的好事吗?” 她忿忿的瞪着香雅思尸身,“这个香雅思好大的本事,连死的时候都要触郁虹的霉头,竟选在他成亲的当天死,你要让郁虹成不了亲吗?你做鬼也别想!” 她当机立断的下令:“把柴房封进来,谁也不准进去,更不准把这事传出去,等郁虹他们洞房之后,再宣布他的死讯就好,没必要为了这个下贱的男妓误了林家的大事。” 仆役吓得只敢点头,连忙把柴房重新锁上,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不过他只想离柴房越远越好,以免被冲煞到。 ---------- 林家席开好几百桌,还未拜堂,喜筵上就全是人潮,多数人都是为了跟林郁虹攀交关系而来的,但更多是邻坊邻居来看热闹、喝喜酒的。 林家这次因为为了显示盛大,办的是流水席,到场者皆可饱食一顿,所以吸引不少人来。 林郁虹带着迎娶行列接回新娘后,因为路途远了些,正让新娘休息,以便在吉时出来拜堂。 身为新郎倌的他出来招待客人,有不少人向他敬酒,他喝了几杯,虽不苟言笑,仍能看出在他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已可以跟林老夫人并驾齐驱。 “哼哼……”一个苍老的声音发出不屑的语气。 林郁虹冷冷的望向发声处,发出声音的人是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他脸上的愤懑跟他脸上的皱纹一样多不可数。 林郁虹一时之间只觉得他面熟,并不认得他是谁。后来,他认出这个人是谁了,只不过这人在几个月前并没有老成这样,以他的年纪也不该老成这样,可见得他这些日子过得很不如意。 “我以为你早就病死在路边了!”林郁虹冷冷地说。 林郁虹说的得非常无情,因为他永远记得是这个混帐让林伯宏跟林仲业去欺负香雅思,若是他那一天晚来一步,香雅思一定会被那两个禽兽不如的混蛋给凌虐。 “还没看你死之前,我是不会死的。”林家前总管回答得如此刻薄,当然是把当被被赶出林家的事,全都怪在林郁虹的头上。 “哼!那我倒看看是谁比较早死!”林郁虹不想与他多谈,对于这种人,他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 他的年纪比林郁虹大,当然是他会比林郁虹早死的可能性大,他气得全身发抖,却拿林郁虹没有办法,但他却忽然色迷迷的舔着唇。 “香雅思很棒,对不对?我一看他用媚眼勾人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小浪蹄子铁定在床上淫浪得很,有天晚上我在门前听,他又叫又哭的求你饶了他,叫得让人火都上来了,真想狠狠的搞他一次消消火,他一定比妓院里的红牌还会服侍男人吧?”林家前总管不只出语猥亵,更好像情不自禁的朝自己的下身拍了一下。 林郁虹怒不可遏,若不是今天在自己的婚宴上不宜闹事,他早已将这个人撵出去。 “嘿嘿,我也知道你尝过不少甜头,林郁虹,他活着的时候是服侍你一个人,现下他死了,就算不动不跳,我也想试试那种销魂的滋味;若不是柴房被大锁锁着,守柴房的人死也不肯让我进去,我早就跟香雅思风流快活好一会儿了。” 闻言,林郁虹脸色大变,因为他听他他全然不敢相信的话。 “雅思死了?” 林家前总管笑道:“早就死了,那个守柴房的,还吓得不断烧香呢。” “胡说八道!”但是从这人兴奋的目光跟不断舔唇的神情看来绝不是假的。 林郁虹呼吸急促,他放下酒杯,飞快的跑离筵席,还撞到许多人,就连在另一边的林老夫人都得出来他神色不对劲,她也站了起来。 林郁虹头痛欲裂,他的心狂乱地跳动着,他由原本的快走,到后面根本就变成是用跟的。 他到了柴房,果然,有人在门前烧香。 林郁虹完全失去理智的大吼大叫:“门的钥匙呢?给我,快给我!” 第八章 “但是老夫人说……说不能开门。” 守柴房的仆役被他不寻常的表情跟激动的举动吓到,他从来没见过向来冷淡如冰的林郁虹会这样失去控制。 “快给我!”林郁虹大吼。 “郁虹,吉时快到了,你快去准备,要拜堂了。”林老夫人神色自若地说。 她的冷静有别于林郁虹的慌乱。 仆役一看到她来,才吁了口气。 “给我钥匙,马上给我!”林郁虹对林老夫人的叫唤置若罔闻,他赤红着眼怒声大叫。 林郁虹从未违逆过林老夫人的意思,她的脸色也一下子冷若寒霜,“林郁虹,我要你马上去拜堂,你到底听见了没?” 林郁虹干脆把仆役推到墙边,手探入他手袖里搜;搜出钥匙后,他抖着手将钥匙插入,门一打开,他马上冲入。 他见到香雅思正躺在柴房肮脏的地板上,他蜷曲着身子,手心里还拿着那只黑戒指,就像在亲吻那个戒指一样,林郁虹气喘吁吁的轻唤:“雅思,你哭累了,所以睡着了吗?”见香雅思没有反应,林郁虹怕得全身颤抖。 林老夫人踏进了柴房,以冷漠的口气说:“早上我来看过,他早死了,郁虹,人已经死了,还能怎么样?你快去完成婚事吧。” 林郁虹发出惨叫:“不!不会的!雅思不可能会弃我而去,就算全世间的离我而去,雅思也一定会留在我身边。” 他抱着香雅思,香雅思的身体已经僵硬冰冷,证明他早已死去多时,林郁虹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他单手掩面,泪水不断的从他的指缝中流出,他没有哭出声音,但是他伤心欲绝的神情足以令人动容。 “雅思,对不起!郁哥哥不是故意要这么对你的,我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我知道就算我当乞丐,你也一样会跟着我,永远也不会变心;但是我能吃苦,你的身体这么虚弱,我怎么舍得让你跟我一起吃苦,然后看你被人作践、嘲骂;我能接受别人家万般的凌虐我,但我不能接受你被人家欺侮。我爱你,雅思,我真的很爱你,我爱你的心一生一世不会变,失去了你,我的人生就什么也没有。” 林老夫人再也听不下去,她难得地对林郁虹动怒,“林郁虹!我命令你,现在马上去拜堂,你若没去拜堂,这一辈子休想拿到林家的一毛钱。” 林郁虹紧抱着香雅思的尸体,他一直亲吻他冰冷的唇,泪水跟浓浓的爱意落在香雅思再也不会说话的唇上。 他抱着香雅思的尸体站起来,声音虽然嘶哑,但却充满了怨恨,他心里的怨恨只是一直压抑着,并不是没有。 “妳再也控制不了我,以前你拿雅思来威胁我,但是现在没有了雅思,妳控制不了我了;林家的财产、权势,原本就是我为了要让雅思过更好的生活才会去争取的,现今没有雅思,我要那些干什么!雅思死了,所有的一切再也没有意义!” “你疯了!你为了香雅思这个下贱的男人,就什么也不要了?” 林郁虹忿忿地说:“雅思从来不下贱,他是我认识的人当中最高贵、最善良、最可爱的人,他也是我最心爱的人,妳再怎么有权势,也不可能改变这一点。” 林老夫人气得怒火攻心,从来没有人敢不顺从她的心意,更没人敢当众反驳她。 林老夫人比着门,“你要是敢踏出林家大门,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让你好过,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林郁虹,我能成就你,照样也能毁掉。” 林郁虹就像没有听见这些话一样,他握住香雅思拿着黑戒的手不断的亲吻,一想到香雅思死前一个人孤伶伶的在这间破柴房内、吻着这个黑戒,他一定以为自己不爱他,因为痛苦悲伤而死,思及此,林郁虹的心快裂成两半,更多的泪水落下。 “对不起,雅思,我……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下一刻林郁虹忽然倒地,跟香雅思一样的暴毙而死。 又死了一个人!而且,还是地位仅次老夫人的林郁虹,林郁虹还是今天的新郎倌,他也死得这么古怪。 仆役吓得直打哆嗦,总觉得这间柴房阴气逼人。 林老夫人先是震惊,她随即冷笑,“不识抬举的东西,你今天死在这里算你运气好,若是你没死,还有更多苦头等着你。” 她下令道:“把柴房锁起来,既然你们这么相爱,就让你们做对死鸳鸯,等我事情处理完,再一把火烧了你们这对同命人,然后我一个骨灰洒东海,一个骨灰洒在西山,让你们就算死了,也无法在一起;到时再看究竟是我赢了,还是你们这两个混帐胜了?想跟我作对,门儿都没有!” 林老夫人踏出柴房,现下唯一要处理的就是亲事,她不可能退婚得罪陈家,更不可能把林家酒业结合水道的计划放弃,毕竟林家光是靠酒业,是繁荣不了多久的,但是现今林郁虹死了,该怎么办才好? 她心念一动,林郁虹既然不能继承林家的家业,是他没有福气,她势必得从那些不成材的子孙中挑一个出来接掌;现下看来,也只有第四房的爵然还算可以,虽然他生性阴险好色,但是也算是这些子孙内最有头脑的,虽与林郁虹的资质相差太多,但是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了。 反正,陈小姐根本没有看过林郁虹,就算看过,她一个晚上都蒙着盖头,也不知道是谁跟她拜堂,等到夜晚洞房,再叫爵然把灯吹熄;明日一早,生米煮成熟饭,陈小姐也只好作罢,难不成她会把连自己丈夫也不认得,白白被人得了便宜的丑事宣扬出去吗? 一拿定主意,林老夫人冷冷地道:“把爵然少爷叫来这里,说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他。” 仆役立刻领命去做。 ---------- 一大群男子,长得不是清新美丽,就是美艳撩人,没称上美艳撩人的,是能称得上可爱甜美,要不然就是灵气逼人,就算这些形容词全都构不着,必然也是玉树临风,器宇不凡。 这么一大群教人眼睛都睁不开的美男子一走进林家,让喜筵上的人全都睁大了眼,直盯着他们看。 一名个子极矮的少年,他长得灵气可爱,但是他一看身边的男人向一旁的姑娘笑,他的脸色一沉,竟变得相当恶狠可怕,狠狠地扭住身边男人的手臂。 “姓谈的,谁教你随便勾引别人,小心我放蛊整死你!” 那十分英俊的男人手拿扇子,滑头的笑道:“我只是礼貌性的回以一笑而已,更何况我有魅力,不是就证明你的眼光好吗?灵,更何况你不是自夸自己是全世间最美的,我怎么可能舍弃你这个最美的,去要那些庸脂俗粉,你觉后我可能这么笨吗?” 高逸灵冷哼一声:“算你会说话!” 高逸灵不像带队的白发男人般冰冷严肃,他马上就拍桌大吼:“喂,我们这一群人全都是来找香雅思的,香雅思快出来。” 随即,他拍头大叫:“不对!照时间算来,香雅思应该死掉了,所以不能叫他出来,那叫那个林郁虹出来好了,耶,也不行,他如果是真心的爱着香雅思,现在应该也死了,所以也不能叫他出来;总而言之,叫这里的当家出来,本大爷有事要问,他们两人的尸体放在哪里?” 若不是高逸灵长得这么可爱,说话也挺有趣的,一举一动惹人怜爱,要不然今天是林郁虹的大好日子,他在这里咒人家死的,可是会被人乱棒给打出去的。 “林郁虹已经跟陈小姐进洞房了。”有人说出现在的状况。 那人才刚说完,高逸灵就已经哇哇大叫:“怎么可能?连谈天衍这个没血没泪、奇www书Qisuu网com欺骗我感情的混蛋都爱上了我,那可见神子算得多准,怎么可能林郁虹会跟别的姑娘成亲,其中一定大有问题。” 站在高逸灵身边的谈天衍翻了翻白眼,自知他曾经欺骗高逸灵的感情,那段没血没泪的过去会被高逸灵念一辈子,而他也只能忍耐了;不过能得到这么可爱的高逸灵,就算被他三不五时的念一下,他倒觉得十分值得,甚至有时还乐在其中呢。 带头的白发男人是苗疆的药师,他说话的语调满是寒意:“香雅思死了,林郁虹不可能有心情成亲的,雅思十分坚信林郁虹爱着他。”白发男人的肩头微微一动,他肩上的黑貂就落下地来,“去找香雅思。” “喂喂喂……”叫了好几声,苗疆药师素飞言的身边窜出了一名奇俊的黑衣男子。 苗疆药师白发白衣,他却是黑发黑衣,两人互为对比。 黑衣男子的语气颇为不满:“我蛊毒可是天下第一,怎么不找我办事?老是用你的蛊毒,既耗体力又伤身,如此一来,晚上你又没心情了,你知不知道这样我会孤枕难眠啊?” 闻言,素飞立浓眉往上扬,那黑衣男子虽然住嘴了,但目光满是无可奈何的宠溺,他一个弹指,一个黑点在地面上迅速爬行,那速度之快,平常人的眼力根本就看不到。 “我叫尸蛊去找,有尸体的地方上就会找到,嗯,找到了,在后院的柴房,跟着我走!” 高逸灵拉着谈天衍,叫道:“他们走那边,我们去闹洞房,我觉得里面一定有问题,哈哈,我最喜欢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这群美男子分成两路,一群走向柴房,另一群走向新房。 过了没多久,只听见新房内传来尖叫声,陈家小姐衣衫不整的跑出来,林家的爵然少爷还在后面追着,他只用一条巾子围下半身,可以想见当时他在床上的猴急模样。 陈家小姐一边哭一边说着刚才的情况。 “爹,刚才这个恶人把灯吹熄,就要跟我洞房,我见不着脸,当然以为是郁虹公子,险些就着了他的道;幸好有人闯进来点灯,我才知道他不是郁虹公子,再晚一点,我这辈子就完了。” 林家竟然这样胡搞!他们陈家起码在运河边还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他的独生女竟被他们这样的糟蹋。 陈家老爷立刻破口大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林郁虹人呢?什么时候新郎倌变成这小子?” 现场乱轰轰的,来观的众人都议论纷纷,竟然偷偷掉包新郎倌,这主婚的林家到底在干什么,分明是诈骗他人嘛。 林家老夫人不管那些闲人,她现在唯一要安抚的人就是陈老爷。 “亲家公,陈小姐是要跟爵然成亲没有错!” “胡说八道!来提亲的是那个有名的林郁虹我才答应的,媒婆提的也是林郁虹,上次我来讨论事情时,也是林郁虹跟我当面谈的;再说我见过林郁虹,知道他一表人才,做事有条理,因此我才把我的宝贝女儿配给他。” 陈老爷比着那个当众出丑的林爵然,“什么爵然?妳以我住得远,就不知道林家其他人的臭名吗?除了林郁虹之外,林家其它的人都是恶名昭彰,斗鸡赌马、好色卑鄙,做过的下流事怎样也说不完,我女儿不能毁在这种人手上。” “刚才林郁虹突然暴毙身亡,所以才……”林老夫人急着解释。 陈老爷怒吼:“言下之意,是妳瞒住所有消息,叫林爵然来顶替,妳这样做到底是何居心?”林郁虹暴毙这么大的事,竟然没有通知他们,亲事还照样进行,这等于就是诈骗嘛。 陈老爷謢住一直哭泣的女儿,骂得更加大声,现场的情形变得很混乱,俨然是一出闹剧。 高逸灵唯恐天下不乱,急着在旁边煽风点火,“陈老爷,我一看你的面相就知道你是个超有名望、又超有钱的人,是不是?” 他又马上跑到陈小姐身边,递上手巾,“姐姐,请不要哭,幸好我们去得早,才没让妳被那个坏人欺负;姐姐长得这么美丽,怎能毁在这种坏人手里!那坏人真不要脸,一脸癞虾蟆样,竟敢觊觎姐姐这么美丽的千金大小姐,姐姐别再哭了,再哭脸就要花了。” 马屁话人人爱听,更何况是从高逸灵这么可爱的男孩口里说出来,更让人信服,而且他说得抑扬顿挫,更显得好似真的崇拜万分。 陈老爷听言语,知道是他闯入新房,及时的挽救他女儿的贞操,自然对他态度不一样。 “小兄弟,多谢你见义勇为,要不然我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我是住在水道的陈家,一向靠水在运送货物,往北、往南都还算有点名气,今天的大恩情,我一定会报告你的。” 高逸灵摸着脸颊,可爱的眨着眼睛,“哇!陈老爷,我听过你的名气,我二哥说过水道的陈老爷乐善好施,上次还花了几十万两赈灾,可说是善人中的善人,今天有幸认识你,我真的觉得好光荣,请让我牵一下手。” 高逸灵的可爱,对陈老爷这种老伯伯也有影响力。 陈老爷竟然在高逸灵牵他手时脸红了,他连忙道:“不敢、不敢,请问你兄长是哪一位?” “我二哥叫高逸轩,也许不是很有名,你可能没听过。” 谈天衍在旁边听得欲呕,这高逸灵也太虚伪了吧!谁没听过他二哥高逸轩的首富名声。 只见当场传来惊呼声,就连陈老爷都变了脸色。 “是世间首富的高逸轩吗?” “也不算世间首富啦,只不过他老说他是全世间第二有钱,大概别人也不敢说自己是第一有钱吧。” 高逸灵羞红着脸,说得十分骄傲,却一点也不会讨人厌。 陈老爷见到他脸上那团的红晕,更是被迷的头晕目眩,因为他实在太可爱了。“高少爷,请坐,千万不能站着。” 高逸灵大方的坐在椅子上,林老夫人更是面露惊奇,急着巴结这个天大的贵人,立刻就要人奉茶上来。 “快点奉茶。” 高逸灵对她倒是不假辞色,显然很看不起她这个人。 “不必了!陈老爷,其实林家会这样调包,是何居心,你还不懂吗?分明是她要这个急色鬼熄灯洞房,等到生米煮成熟饭,陈姐姐醒来就来不及了,难不成她还能大声嚷嚷她把自己的相公给搞错,被别人占了便宜吗?” “这……” 高逸灵说得很有说服力,陈老爷显然到现在才考虑这个恶毒的可能性。 林家要来娶亲,想要合并他运河事业的意思不言而喻,若是自己女儿吃了亏,也只能误上贼船的帮助林家,难不成要他们把自己的女儿休了吗?那岂不是让自己女儿以后不用做人,所以他只能吃了闷亏地帮助林家。 “胡说八道!林郁虹无端暴毙,我本想通知陈家,只是她才初入门,与她未成亲的相公就已经暴毙死掉,这要是一传出去,岂不是大家都说陈小姐是克夫的命?到时候就算我们真的退亲,陈小姐也找不到好人家嫁,所以才叫爵然顶替,这都是为了陈小姐着想,亲家公,你千万不可听信小人言语。”林老夫人连忙澄清。 林老夫人说得有条不紊,听起来也颇具说服力;陈老爷仔细一想,她说的的确也没错,那到底是谁错,他又说不出来。 高逸灵对她这种奸诈小人冷笑以对,“妳一直说林郁虹暴毙死去,那尸体到底在哪里?妳也不说个清楚,再说他是什么原因暴毙的?妳也没仔细解说,好好的一个人,难道会这么简单就不明不白的死掉吗?” 这番话倒是让围观的众人个个点头了,林郁虹刚才还出来招待客人,明明是活得好好的,现在说他忽然暴毙,死因铁定奇怪,而且死也未见尸体,怎知道他是真死,还是假死呢? 高逸灵口齿伶俐,直接切入重点,“就算他真的暴毙,这也是事实,为什么不把这件大事跟陈老爷说呢?让陈老爷及陈姐姐来决定是要嫁还是不嫁,妳随便找个妳林家的人顶替,这个人的人个如何,是不是会误了陈姐姐的终生,妳一律不谈,这代表妳心内有鬼,只在心里计算着要合并陈家而已。” 这原本就是林老夫人心里的想法,但是她怎可能会承认,她先声夺人:“反正你说来说去,就是我是恶意欺骗陈老爷,公道自在人心,我自认我没有错,都是为陈小姐着想;若是陈小姐觉得自己被传出个克夫的名声也无所谓,那我不在乎你们立刻退婚,我就不相信传出这种名声的妳,还能嫁到什么好夫婿!” 她说得恶毒,却是事实。 陈小姐听到这里,不由得哭得更伤心,就连陈老爷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若是不让她嫁给林爵然,那万一以后嫁的比林爵然还差,岂不是自己的罪过,一时之间,竟也没了主意。 高逸灵勃然大怒,这个可恶的老女人既奸诈又坏心,是他看过最坏心、最有心机的臭老太婆,她明明包藏祸心,现在一律不认。 而且,不但不认,还反过来威胁陈家小姐,明示暗喻她若没嫁入林家,以后只会有克夫的名声相随,一辈子也找不到好人家,想让陈家在软弱害怕之下,只能答应这门亲事。 高逸灵真的动怒了,这个臭老太婆根本就是欺负善良。 “真是岂有此理!我长这么大,遇到的坏人也不少,但是像妳这么坏、这么阴险的人,还是头一次遇到。” 第九章 林老夫人心想,反正高逸灵现在只能嘴巴上骂骂而已,板本拿她没办法,她一律当成没听见;况且,从陈家一老一少的表情看来,她知道他们已经妥协了。 她刻意将声音放软,听起来也似十分真心,她用的就是软硬兼施,先把陈家小姐骗进林家,先与爵然成亲再说。 “陈小姐嫁入我们林家,难不成我会虐待她吗?她爹能帮我们林家酒业更加壮大,我疼惜她都来不及了,绝不会亏待她的;爵然虽不成材,但那是因为少一个贤内助帮他,只要陈小姐肯帮助他,他不会一辈子都这么不成材的,这世间上也多的是成亲前行为偏差,但成亲后改头换面的,陈老爷、陈小姐,你们说对不对?” 她说的的确有道理,他们父女俩在这种为难的处境,全都没了心思,眼看陈小姐就要点头下去。 高逸灵立即破口大骂:“开什么玩笑!我看这个坏胚子眼睛贼溜溜的,就知道他这一辈子都是不成材的人,下一辈子也是一样,你们要是听了她的话,保证一辈子翻不了身。陈姐姐,我说的可是真的,妳要是嫁给他,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林老夫人冷冷地道:“请问这干你啥事?你是陈家的谁?是以什么资格来喊不行的?” 高逸灵比她还凶,这个臭老太婆太坏了,“我一看妳,就知道妳坏!怪不得雅思提起妳时从没好话,这个陈姐姐看来这么善良,她一嫁进来,没被你们虐待死才怪,今天我是路见不平,就是要管闲事!” 高逸灵比着陈小姐,“陈小姐,今天妳遇到贵人了,而且还是一堆的贵人,我身后这一群人全都是达官贵人,不管妳要挑什么有钱的、当官的、英俊的、可爱的,懂得甜言蜜语的,我跟他们全都帮妳包办起来,绝对让妳嫁到如意郎君。” 高逸灵是世问首富高逸轩的弟弟,自然能结交一些权贵,所以他说话十分有分量。 陈老爷立刻转忧为喜,若是能跟世间首富攀上点关系,的确会让自己女儿选到更好的夫君,那当然就不必屈就林爵然这样的人了,而且光是看林爵然光着屁股的站在一边,也让人倒足胃口。 于是,陈老爷立即摇头,回绝这门亲事:“当初来提亲的人是林郁虹,我女儿看中的也是林郁虹,要她嫁林爵然,名不正言不顺,我们要退婚。” 本来计谋就快成功,最后竟被眼前这看来不足十八岁的少年给破坏掉,林老夫人气的发颤。 高逸灵不管她气不气,气死这个坏心的老太婆最好。 当他望向林老夫人身后时,他惊喜地叫道:“出来了、出来了!”他着急地挥手,“雅思,是我!高逸灵,我们大家要到苗疆去向神子祝寿,刚好一起过来,就是要来接你一起去的。” 林老夫人猛地回头一看,原本死去的香雅思跟林郁虹跟着白发男子走出来。 香雅思看起来好像还有点晕眩,林郁虹体贴的扶着香雅思。 林老夫人见林郁虹还活着,心想还有转机,她立即道:“林郁虹还活着,那总该成亲了吧?” 陈老爷搞不清林郁虹是活还是死的问题,但是新郎倌的确还好好的站在这里,他当然急着点头。 想不到,林郁虹却是扶着香雅思走到陈老爷的面前,他的声音很冷静,听得出他是经过深思熟虑所做的决定。 “对不起,陈老爷,之前我考虑太多,反而差点失去我心爱的人,现在我只想做我最想做的事,来证明我对我爱人的爱。”他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他对林家的留恋。 说出坚决的话,林郁虹感觉他的心情似乎轻松了,“以后,我不会再生活在林家,永远也不会回到这里,我要跟这里断绝关系,这就代表我是孤身一人,一文钱也没有,陈小姐嫁给这样的我,一定不会幸福的,请你退婚吧。” 香雅思听他这样讲,就明白林郁虹为了他,一切财富、权势都不要了,他红了眼眶,趴在林郁虹的肩头,“谢谢你,郁哥哥。” 闻言,陈老爷讶然的说不出话。 林老夫人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气愤,她比着林郁虹凶狠地道:“我早说过了,你若踏出这个门,我就让你贫病交迫,逼得香雅思除了去卖身之外什么也不能做,林郁虹!你若有点理智的话,就快点给我成亲。” 林郁虹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的心非常的坚定,他知道只要林家祖奶奶在一天,他就永远也没有出头的日子,纵然能力再强、对酒业再了解,他也注定要落魄大半辈子。 他看着怀里的香雅思,却没有觉得任何遗憾或可惜,他只要香雅思,其它的荣华富贵,经由生死的离别,现在对他而言,一点意义也没有,但他仍觉得对不起香雅思。 “对不起,雅思,我可能会让你过很苦的日子,但我会很努力的,就算苦工我也会去做;不能让你过好的生活是我的遗憾,但是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想我一定会很快乐的。” 因为他说得十分真诚,更显得出自肺腑,香雅思感动得一直掉眼泪。 林郁虹环住了哭泣的香雅思,向陈老爷道:“很抱歉,你刚才也听到了,只要我踏出这个门,我就一文不值,以后还可能会更苦,希望陈小姐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如意郎君。” 陈老爷说不出话来,他当初要让女儿嫁给林郁虹,当然是认定林郁虹前途无量,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吃苦,若他现在变成一毛钱也没有的人,甚至以后还要去当乞丐,他自然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当林郁虹与香雅思要走向门口时,白发的苗疆药师伸手将他们拦下,高逸灵也跳到他们面前。 “喂,别说得这么可怜行不行?我听了都想掉眼泪呢!我告诉你,人生常常会发生奇迹的啦。” 香雅思就像此时才发现高逸灵在这里,他惊讶地道:“高逸灵?你怎么来了?” “啐!刚才跟你说了一大段,你全都没听见的样子?”高逸灵头一偏,指向身后,“你看,全都来了,因为神子要作寿,我们这一群承蒙神子神恩活过来的人,全都要去帮他作寿,当然也带着另一半啦。” 香雅思望过去,果然,十多人全都到了。 高逸灵长得比林郁虹矮,他踮起脚尖看着林郁虹,品评道:“看起来挺有才气的嘛,在酒业中好像常听到你的名字。喂,你酒业行不行啊?能不能拼倒这个坏心的臭老太婆?能不能制作皇上专用的御酒,闻名天下啊?” 林郁虹听他问得奇怪,但见香雅思似乎与他熟识,他便回答:“我已经涉猎这方面很久了,的确懂得很多。” “唷,还挺有自信的。”高逸灵转向身后那一群人,高声叫道:“喂,有没有人想要投资这个人的,包准以后赚大钱。”他又比比身后那个惹他嫌的林老夫人,“然后,你赚到大笔银两后,让这个臭老太婆气死。” 接着,高逸灵又神色自若地道:“不好意思,我的私房钱不多,所以我叫我二哥帮你。” 林郁虹并不知他二哥是谁,所以一头雾水。 素飞文也一扯高逸勇的袖子,高逸勇跟高逸灵是兄弟,但没像他那么会说话。 高逸勇回神道:“喔,我也会叫我二哥帮你,他很会用人才,说不定对你非常欣赏,要他拿个几百万两出来不是问题。” 凌橘绿从刚才听了林郁虹对香雅思说的话之后,就感动到哭得淅沥哗啦。 邵圣卿也附和:“小乖都哭了,我一定会大力帮忙的,现在我家茶业还算稳定,大概可以拿个一百万两出来吧。” 耿回雪踢了夏无尘一脚,“喂!赶快表示,你家那么有钱,还不赶快说个数目。” 夏无尘忍住笑,但他的表情却十分邪恶:“那我也投资一百万两好了,阿雪,这个一百万两的钱,我会从你身上一夜一夜的讨的。” 秋蓠努努嘴,就像女王一样,颇有命令意味。 解枫情立即自动讨好情人,“我也一百万两,若是你想小西湖开创酒业,我家就在那里,也能帮你些忙。” 水桃花现在是女装打扮,但他跟熟人在一起,说话自己就是他那一贯的吊儿郎当。 “本郡主住京城,我身边这个人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也就是名震四海的浪大将军,要银子,我们是没这群奸商这么有银子,但是若有人敢对你不利……” 水桃花的目光瞟向林老夫人,论刁钻,可没人比得过他,“那就是向天借胆,不要命了!要是香雅思跟林郁虹有什么天外飞来的意外,本郡主跟大将军便立即抄妳家的财产、要妳的人头,听见了没?想欺负我们苗疆来的人,没这么容易。” 冯玉剑的心地好,也轻拉宋逸湘的衣服,低声道:“你也帮帮他们吧。” 宋逸湘俊美非凡的脸上对冯玉剑露出疼爱的笑容,“我是皇门最疼爱的九皇子,我可以帮你在皇宫内疏通、疏通,真要做到天下第一御酒也不难,只要我父皇夸赞即可;不过我父皇对酒很挑嘴,你要是做得太烂可不行,总而言之,还是得看你自己有没有本事,不过既然玉剑都已经要我帮忙了,我是绝对不会不帮的。” 但宋逸湘看向林老夫人的目光流露出阴险跟狠毒,代表他的心性比起恶毒阴险的林老夫人绝对不遑多让。“还有,我身边的玉剑将军虽是掌兵权的,但大概还不会为难妳,可我不像他有那么好的心肠,我保证妳绝对斗不过我的,我不会只让林家抄家这么简单而已,我有的是酷刑能好好的招待妳。” 见香灵露出灿烂的笑容,观曲岩也只有束手投降地道:“我对酒业是一窍不通,但是若是资助好的人才我很愿意,我也拿个一百万两出来吧。” 黑衣男子也开口了,只不过他的目光色迷迷的看着白发药师,非常的不正经,“银子啊、保护啊,他们该给的都给了,也轮不到我了,不过我送你一份大礼,保证会令你们的夜晚比白天还美丽,到少素飞言从没对我抱怨过,当然你们凡人是不可能像我这么厉害的,但是总能有我的四、五成功力,这样大礼保证能让你的情人爱死你,就像素飞言爱死我一样……” 素飞言冷冷地道:“你的下流话说完了没?” 那黑衣男子啧的一声,非常不满,好像是话还没说完,但他就没再说了,只见他手指一弹,根本也不知道他送出了什么;林郁虹只觉得胸口有一股热意源源不断,感觉很舒畅。 不过,令林郁虹更震惊的是,香雅思的朋友竟都这么有权有势,连皇子都能攀得上,更不用说郡主、王爷、将军了,这样不只林家以后不敢找他麻烦,就连他创业的银子也有了,而且每个人都能拿出个百万两出来,那就表他们的确都很有钱,因为若要林家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银子,只怕也不是易事。 他转向香雅思,寻求答案,“这是怎么回事?” 香雅思轻声道:“我也不太晓得他们的身分,因为一起在苗疆生活,神子跟药师并不喜欢别人谈头衔之类的,所以我只知道他们在中原好像很有地位,但是我从没想过……他们竟能这样的帮助我们。” 林老夫人见林郁虹跟香雅思有这样多有权有势的人愿意拿钱出来资助他,当然自己再怎么样也动不了他,难不成要跟官府耗上,拿林家来开玩笑吗?一想到这里,林 老夫人的脸上就又青又白。 高逸灵对着面色又青又白的林老夫人道:“我本来还想下个奇怪的蛊给妳这坏心的老太婆尝尝,对了!忘了向妳自我介绍,我二哥虽是世间首富,但是我可是苗疆第一流的蛊毒师,惹上了我,保证要妳吃不完兜着走。” 林郁虹虽对林老夫人有很深的怨狠,但是毕竟是自家人,他并不想伤害她,他淡淡道:“不必伤害她,只要我不在,林家迟早会倒下来,这就是对她最大的惩罚了;况且虽然恶毒,只要她以后再也伤害不了我跟雅思就够了。” “哼!算妳好狗运,通常我教训坏心的人可没那么简单。”高逸灵又转向陈小姐,“陈姐姐,我有事要去苗疆一趟,回来后一定马上帮妳找如意郎君喔;林郁虹现在已不能娶妳,因为妳刚才也有听到,他愿意为他的情人放弃一切,那就是证明他们之间的感情很深厚,妳不要为难他们好不好?我会帮妳找更适合妳的人。” 陈小姐瞅了香雅思一眼,香雅思妩媚艳丽,自己的确很难比得上,而且从他望着林郁虹的目光看来,他们之间的感情的确很深。 “那……那就算了吧,我也不希望我自己的相公喜欢别人,我也宁愿选一个喜欢我的人,一个愿意为我放弃一切的人。”她说话的声音非常轻柔,却有一种羡慕的情愫溢于言表。 林郁虹踏前一步,“对不起,在妳的大喜之日弄成这样,也多谢妳的谅解。陈小姐,我一也会尽我的能力,帮妳找一个比我更好、更体贴,而且是真心喜欢妳的如意郎君。” 交代了一些事之后,林郁虹搂着香雅思,头也不回的离开林家。 他对这个家没有眷恋,当他踏出去的时候,只感觉一股焕然一新的感觉,他第一次觉得他是真正的活着,而不是被主宰的木偶。 高逸灵笑笑地说:“喂,雅思,你跟我们一起走,我们回去见神子;他若看你还活得好好的,一定会很高兴的,况且大家都很想帮你们呢,不如我们边走边谈吧。” 林郁虹听高逸灵说得有道理,他跟这些人并不认识,他们竟要拿银两资助他,不过他们是看在香雅思的面子上,自己还是得有个计划才行。 林郁虹道:“那就一起走吧,况且有很多事我觉得很奇怪,正想问问雅思呢。” ---------- 其实,林郁虹觉得奇怪的是,香雅思明明已经死了,而且自己那时也被人说是断气,为什么自己跟雅思会经由白发药师的救治而活起来。 香雅思听也他的疑问,嫣然一笑,“郁哥哥,对不起,其实我都没有向你说明我在苗疆时的生活。” 香雅思开始仔细的说道:“我小时候被你送到苗疆时,我那时确实是死了,但是因为我的寿命原本没有那么短,神子的手一放在我头上,我就活过来了;但神力总有尽头,神子告诉我,能让我再次延续生命的力量就是你的爱,这段期间我会发作三次,若是第三次,你还不是真心的爱我,我就会死去。” 香雅思将脸贴在林郁虹的胸前,十分满足的道:“如果你果真心爱我,你也会有短暂断气的现象;因为你把灵气分给了我一半,等到药师过来医治我们后,我们就能一起活过来。” 林郁虹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这些同行的人,都是一对一对的,原来他们的状况可能也跟他与雅思的情况一样。 “他们也是吗?所以他们才这么慷慨的帮助我们,所以他们才会那么感激苗疆神子,就跟我现在感激他让你活着的心情一样吗?” 见香雅思开心的点头,林郁虹搂住了他,“雅思,虽然有他们的帮助,但是开创一个事业毕竟不容易,也许前一两年我会非常忙,要等一切大概就绪后,我才能真正的陪你游山玩水。” “现在我们不就在游山玩水了吗?”香雅思磨蹭着他的胸前,像只可爱的小猫一样,“我爱你,郁哥哥,我真的好感动,况且只要一两年的辛苦,就能让我们永远在一起,那绝对是值得的。” 他的表情既深情又可爱,林郁虹觉得有一股热潮冲向他的脑袋跟男性特有的地方,感觉比以前还要激动万分。 他抚着香雅思的唇边,表情充满情欲的道:“你累吗?雅思?我很想抱,你若累的话,那就……不要好了。” 感觉到林郁虹的欲望已经顶着他的大腿,他说他想抱他一点也不假,香雅思满脸通红,美丽的眼睛也满是情欲,他轻摇了下头,很小声的道:“不累。” 随即他尖叫一声,因为林郁虹忽然把他凌空抱起,一下子就抱到他们客栈房间的床上去。 香雅思也觉得今日的林郁虹特别的激动,他在帮林郁虹脱下衣服时,林郁虹早已压在他的身上,对他不断的抚摸爱吻,每一个地方似乎都没有放过,连最难启齿的地方他也狂野的抚着,使得香雅思不断地发出满足的哭泣声。 “唔……郁哥哥,你今天好像不太……不太一样。” “我也不知道,雅思,好像真的不太一样,唔……” 林郁虹再次的深入,而且深入到两人都无法想象的地方,使得香雅思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张着嘴喘息。 林郁虹也说不出自己有什么不一样,但他在跟香雅思亲密之际,比往常更加的血脉偾张;看到香雅思美丽的裸体,他胸腹间的热流不断地燃烧,这股热流只有更强劲,一点也没有消灭的迹象,的确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啊……啊……” 他突地抱起香雅思,香雅思因为姿势的一时遽变,刺激感变大,拼命地喘着气;林郁虹捧着他的脸,火热的吻着他的唇,这场交欢火热得让他们度过难以想象的一夜。 “那个跟着药师的男人不是说送了你什么东西?是不是因为这样你才变得不一样?因为药师本身就很古怪,能让药师喜欢的人,可能也不太一样,所以他送的东西应该是不常见的东西。”香雅思全身都是汗水,按理说在美好的交欢后,应该会很疲倦,但他的身体却觉得更轻松,抱着林郁虹汗湿的身体轻声说着话。 林郁虹亲吻一下香雅思的唇之后说:“这是唯一能解释的原因,总之,你能在我身边,我能在你身边,这样的幸福我就非常开心了。” 香雅思笑了笑,抱着林郁虹沉沉入睡,因为甜蜜的幸福感,使得他一直微笑。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