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煌系列之辉煌天下》 作者:绯飞扬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巧手下江湖 天下历一二零年。 中原大陆东北边境之地,山脉高原居多,其中住着不少自立为王的土皇帝。 附近有一小镇,名泉阳镇,取名自阳光泉水,是个以农耕为主的小镇。 小镇的居民常年饱受山贼的掠夺,虽多次向附近的城市请求派兵讨伐山贼,但都被城主以兵力不足为由拒绝,声称为了保护边境免受敌国侵略,故不能分散兵力救济小镇。 小镇的居民在常年的掠夺下,逐渐安于现状,只要给点钱,送些食物和酒,便能保命,这么做虽然没存到什么钱,但只要能活命,哪还能要求那么多? 挨不住贫困的人渐渐背井离乡,投奔到城市去,镇里的居民因此越来越少。 泉阳镇内,有一少年,专门修理损坏的器具,修补破烂的衣服,城里的居民也常来托他修补损坏之物,不为什么,就因他手艺好,总能把家具修得耐坐,衣服补得漂亮,就连断了的玉佩,也能接合。 少年今年十八,家中只剩一卧病在床的母亲。 少年自小和母亲学习裁缝,有一次家里椅子坏了,他便把椅子拆开,将其中一部分切除,换上新的木料,就这样把椅子修好;自此之后,他开始从富贵人家丢弃的家具中,寻找可修补再用的家具,家里的家具也逐渐增多。 冬天,少年唯恐母亲因寒冷而受罪,他将人家丢弃的脏棉被拾回家,用布把棉被都抱起来缝上,给母亲盖好被,这才让母亲带病渡过了严酷的寒冬。 雨季来临,屋子漏水,他便拿起锤子和木板,搭起梯子修补屋顶漏洞,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少年的生活在泉阳镇还算不错,这一户人家的手艺渐渐获得小镇内居民的认同,上门的生意也越来越多。 男孩长得并不帅,有着一脸平凡的样貌,由于自小劳动的关系,虽然块头长得不大,肌肉倒十分结实,小镇的女孩们都爱看他修补东西时认真的模样,虽然谈不上帅,可酷和型绝对离不开女孩们口中对他的赞美。 如往常一样,天还未未亮,少年便准备上山砍材,带着他已故老爸留给他的唯一的遗物-斧头,和一些饭团便登上山去。 斧头砍在树干上,抽出,再砍,抽出,再砍,好不容易才将一颗树给砍断,就在这个时刻,他发现一名身穿白袍的老人正从山脚下快步走来。 那老头子见了少年,露出慈祥的笑容,问道:“请问小兄弟,泉阳镇往哪边走?” “老先生,泉阳镇应该是在山脚下,您怎么上到这来了?” “在山脚下?原来如此,是我走错路了…”老人问完话便自顾自地走下山去。 少年把树给砍成数小段,放入背后的篮子内,下山开始一日的生活。 少年到了镇门口,一居民见了他就说:“巧手,你店外有个老头子在等你!” 巧手,是泉阳镇的居民给少年的称呼,少年并没有名字,少年的母亲也不识字,所以迟迟未给他取个好名字,换言之,巧手就是他的名字。 巧手哥,就是女孩们对他的称呼,巧手老弟,便是山贼们对他的昵称;巧手为了生计,常帮山贼们打开窃来的宝箱之锁,一直受到山贼的礼待,因此平安渡过每一天。 巧手回到家,发现适才那老人正在外边的长凳坐着,他见男孩回来,十分高兴地握着他的手,笑道:“没想到老夫要找的人就是小兄弟,你就是大家口中的巧手?” “是的,大家是这么叫我的,老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巧手不以为然地答道。 “其实是这样的,老夫的朋友和我开了个玩笑,他说老夫若要招收徒弟,那人就非要能打开这个铁盒不可…”说着老头子就从袖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铁盒。 “老先生您的意思是要我帮你打开吗?”巧手边准备工具边问,没多留意老人的话。 “这…就劳烦你帮我打开好了…”老先生也懒得解释,把盒子交到巧手手上,巧手摸了摸盒子制成的材料,神情有点兴奋,问道:“这是什么铁制成的?” “是玄铁。”巧手心底惊讶:这就是传说中的玄铁?看样子还真不赖。 “老先生您明天可以过来拿货,我需要一个晚上来打开这铁盒。” 巧手边说边把东西放入木柜内。 老人闻言显得有点无奈,他想知道巧手如何解开铁盒,巧手见他神情如此,便把盒子拿出来交还给老头子说:“若老先生不相信我的为人,怕我会带着盒子逃走,那只好请老先生另谋高就了。” “老夫没这个意思,老夫只是想知道小兄弟你如何解开…”老人见巧手误解,忙解释。 巧手见老人如此紧张解释,也不为难,拿出几个开锁用的工具来尝试打开这个盒子;巧手花了近二个时辰,用上了二十多种自制工具,仍无法打开这看似简单的小铁盒,老头子见他如此的模样,想必也和之前几名锁匠一样,以失败告终。 然而巧手在经过了工具的尝试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外物并没有办法打开这铁盒。 巧手将手放在盒子上,他发觉这盒子虽然是用玄跌做的,但铁盒的厚度并不一致,背部一些部分的铁甚至会因挤按而凹陷一时。 他在盒子背部上摸索了一段时间后,心里惊讶道:盒子的背部竟是九颗按钮! 巧手于是尝试一系列的组合按钮,但都不见效,看来这组合的范围并不小。 “答案一定在铁盒上。”巧手这般想着。 他在盒子上寻找其它可能是按钮组合的痕迹,但依然毫无收获,巧手显得有点沉着,没有一个东西制得成,是不能解除的,这是他修补东西的名言,这铁盒一定有办法打开! 他坚信自己能做到,他继续摸着盒子,最终发现盒子并非只用同一种铁质制成,其中一部分的铁属于遇热即溶的类型,颜色十分类似玄铁。 巧手把炉弄热,将盒子放进去一会,再拿出来,一部分的铁质溶解脱落,露出了一组刻印在玄铁上的记号:一四八。 这记号并非用工具刻印,而是用深厚的指劲刻在玄铁上,巧手瞧了感到万分神奇,这江湖上果真高手如云,竟有人能徒手在玄铁上刻印。 巧手按照记号的次序,终把盒子给打开;老人讶异地望着少年,兴奋地走上前握紧巧手的手,激动地说:“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好巧的一双手…好巧啊!” “老先生,您怎么了?这盒子里,什么都没有啊…”巧手顿时感到莫名其妙,他还以为铁盒内有什么重要物件和信物,怎知居然什么都没有。 “巧手小弟…你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行走江湖?”老头子态度十分认真,可惜巧手对江湖事鲜少有兴趣,何况家中还有卧病在床的母亲,再说自己也不会什么武功,出到江湖还不给山贼们一刀劈了。 巧手断然拒绝老人说:“没想过,我娘卧病在床,家中生计还得靠我,我怎么说也不能离去,何况我也不会武功。” 老人见巧手不敢兴趣,自是一段叹息,突然忆起巧手母亲仍然卧病在床,转口问道:“你母亲可病得严重?可否让我看看?我倒也算是位大夫。” “真的吗?要是老先生能把母亲治好,这开盒子的钱呢,就不算您的了!” 巧手觉得自己挺幸运,居然给他遇到了一名大夫,自从山贼横行,小镇内再没有大夫看诊,居民即使病了,也只能撑着身子,熬过病期,因此有不少人死于疾病。 老头子替巧手的母亲把了把脉,脸色顿时黑了许多,他领着巧手走出屋外,叹息了几声,巧手自知情况不妙,急于知道母亲的身体状况,老人见他如此焦急,也不隐瞒,直说:“不瞒你说,你娘熬不过两个月…” 巧手一听噩耗立即下跪,给老头子磕头大声说:“老先生您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您医术精湛!一定有办法救我娘的!拜托您一定要救她。” 老先生见状迅速扶起巧手,一脸无奈的交待说:“你娘的病已经拖了许多年,即使用上最好的药,恐怕也没办法把病魔驱除,更何况在这什么也没有的小镇里…” “不是的…不会的…”巧手无力地敲打着地上,老人见状,心底也不好受。 一个月后,巧手的娘逝世了。 巧手在他娘的棉被里,找到了一块刻着林孝轩三字的木牌。 他娘下葬当日,有不少人泪流满面地在一旁,小镇的居民们一直以来都相互依赖着地过活,少一人岂会不伤心。 一名年事已高的老翁走到巧手身旁,这老翁巧手自然认得,他曾是个教书的先生。 老翁指着他手上的木牌,用着那咽哽的声音说:“你妈虽然不识字,但她还记得你父亲的名字,她希望你…有自己的名字,她吩咐我把名字刻在这板上,是希望你至少会写自己的名字。” 老翁拿起木牌,一字一字地解释给孝轩听:“第一个字是林,是你家的姓氏,第二个字是孝,代表孝顺,而第三个字轩,是从你父亲的名字上取来的,你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若非当年山崩…” 老翁说到这里接着一声叹息,愁道:“巧手你…就节哀顺变吧。” 时刻到了,巧手双手欲抬起棺木放入挖好的洞内,然而棺木之重出乎他意料之外,老人走到棺木旁,伸出一只手握住棺材下部,举手一抬竟轻松举起棺木了。 巧手这时可想不了这么多,把棺木放入洞内后,他拿起铲子开始将泥土放入洞内。 望着渐渐被泥土盖上的棺木,他居然一滴泪也流不出。 “娘!我不会哭的!男子汉不会哭!我会照顾娘的!” 儿时的话语唤醒了他,不知不觉中,他已埋葬完了,墓地,也只剩他和老人。 他拿着木牌,头脑一片空白,他不晓得自己的母亲叫什么名字,那名字怎么写。 该给母亲立的墓碑,到底该写什么好?他手上拿着自己的名牌,思索着。 老人走到他一旁,从他手中拿过木牌,在木牌上加了两个字,成了“林孝轩之母”。 然后一掌把木牌打入地上,他问道:“小兄弟,这样可以吗?” 巧手望着木牌,明白老人要表达的意思,母亲的名誉便是他的名誉,他以后若是没有出息,便是败坏母亲的名誉,便是让九泉之下的母亲无法安眠。 以孝顺出了名的巧手,自然不会让自己的母亲无法安眠。 他在墓前磕了头,心底发誓绝不丢母亲的脸。 “老先生,你曾经问过我要不要在江湖行走吧?”巧手背对着老人问道。 “嗯。”老人见巧手突然有意思行走江湖,有点兴奋。 “那你会教我武功吗?” 老人右手轻轻一挥,树上的枝叶“喀嚓”一声被折断,老人说:“这叫空绝一手。” 一掌拍打在树干上,树上飘下漫天落叶,老人又说:“这叫浑元掌。” 老头子接着耍了“探云手”和“分筋搓骨手”,但不会武功的巧手根本看不懂老头子在耍什么,他只知道第一和第二招非常厉害。 “巧手小弟,你真的决定好要行走江湖吗?”老头子再次认真地询问。 “娘亲一直希望我能念书,她不断地工作,就是为了能带我到中央皇都去念书,娘走之前告诉我,要我好好做人,要我出外增广见闻,还有记得每年回来探望她一次…” 巧手说着的时候不时望着他娘的坟墓。 “你会这么想最好,但我要提醒你,江湖之地显恶非常,你可要十分小心。” “我会的。” 人世间本来就有许多无奈,然而人生的路还是得继续走,巧手也才十八岁,他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但并不是用巧手这个名字,而是用他母亲留给他的名字,林孝轩。 这时候,江湖上还没有人认识林孝轩。 然而十五年后,江湖上若有人说不认识林孝轩,那他真的是白混江湖了。 武林第一大帮“辉煌”的创立人,江湖人称“千手”林孝轩。 第二章 郑家二小姐 三年后。 位于中原西区的大城-白虎城,近日来城中的商人家里弥漫着热闹的气氛,城中的富贵齐聚在“食来楼”以“商联会”之名摆宴交流,不为什么,就是想借此着机会把红线一牵,让家中小女介绍给各家才子认识认识,好来个商业联姻。 而最受瞩目的,便是城中首富郑敖贤的次女,郑裕婷。 郑敖贤白手起家二十余年,在白虎城内,酒楼,当铺,布店,米仓合计不下百间,要说结交的江湖人士有多少,叶家庄的庄主叶岚便是朕敖贤的拜把兄弟,遍布中原的洪门镖局现任当家更是郑家三女郑云宁的夫婿;但要说到权力,自然就落入了长女郑清青的夫婿,白虎城的少主。 只要能攀入郑家,荣华富贵,权力名誉,享之不尽,那些富贵把眼线描准了尚未出嫁的次女,次女裕婷的容貌并不逊于其他两位姐妹,雪白如美玉的肌膏,柔丽的长发自然披散在肩上,最重要的,是让男人视之疯狂的绝世容貌。 这位次女千金之所以未嫁,便是那刁蛮任性,无理取闹的性格,让许多欲攀入郑家大门的权贵掉头而回,次女裕婷今年已达十九之龄,今日她也随父来食来楼会客。 裕婷夹起筷子将糕点送入口中,这举动就让同桌的年轻一辈呆呆地看着,真所谓美人起筷,男人口呆;裕婷见众男子如此神情,露出半讥笑的面容,笑道:“不知各位少爷是否没见过女性用膳?怎地这般神情地瞧着我?” 一名权贵之子趁其他人还未做出反应,先一步抢先笑着说:“小姐用膳的姿态绝对是非一般女子所能比拟的。” “噢?竟有这般事儿?不知一般女子,如何用膳?”裕婷微笑反回。 “这…”那名公子顿时无言以对,另一人赶紧抓住机会说:“小姐用膳的姿态自然与一般人不同,无论是拿筷子的手法,夹糕点的夹法,都是无可挑剔的优雅和美丽。” “呵呵,这位公子可真会说笑,这筷子的用法可谓千遍一律,只要能夹得食物便是,优雅与否,可谓次之。”裕婷说着又回了那名公子一个笑容。 “小姐所言甚是。”那位公子见气氛良好,不断讨好。 裕婷见这人这般模样,心底十分厌恶,她扯着一旁郑敖贤的衣角,娇声道:“爹,我想到楼下走走…这里好闷。” 郑敖贤一听就知道女儿受不了这些交际场合,要耍脾气了,这时候若不准她下楼走走,恐怕便会砸了这场宴席。 他尴尬地呵呵笑了几声:“我的宝贝女儿似乎不喜欢呆在这种酒气漫洋的地方…哈哈哈,婷儿你就下楼走走,和公子们喝杯茶,聊聊你们年轻一代的事,我们这些老一辈的,就留在这里,继续畅饮噢!是不是啊老邱?” “这当然,女孩子怎说也不适合逗留在这等地方。”说完老邱便打眼色示意儿子跟着。 裕婷心中嘀咕:这么多人跟在我后头,要我怎么轻松?要陪我喝茶聊天,也得看本小姐的心情好不好,爹也真是的。 而城市的另一头,林孝轩入城了,风尘仆仆的他背部还有一藤制的大篮子。 孝轩望着白虎城的街道,面上挂着不少喜悦道:“终于也来到白虎城了。” “小兄弟!要不要来碗热腾腾的豆花?” “本店特制酱料搭配特色风味串烧烤肉,一串只卖四两!” 孝轩走过街道,心想:好有活力的城市,白虎城真不愧为四大城之一。 他经过食来楼,恰巧觉得肚子有点饿,想吃点东西才继续上路,于是走入大门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小二倒了杯茶水给他,问道:“小哥想吃什么?” “给我来盘排骨肉和白菜,两碗饭和一瓶酒水,再给我包六颗馒头。” “好的,小哥你等会。” 一阵喧哗从楼梯那传来,一名千金打扮的少女,后头跟着一群公子,正在楼梯处说着什么,孝轩察觉少女的脸色似乎并不怎么好,以为是有权贵在骚扰良家妇女,于是仔细聆听两方的对话。 “二小姐,宴席尚未结束,你这就要离去吗?”其中一名公子很客气地问道。 “本小姐我本来就不喜欢出席那种场合,不是爹硬要带我来,我就不会在这,哼。” “那不如我们送小姐回郑府去?”那名公子提议说,可那位小姐仍然不高兴地说:“我可不想这么早回去,我想逛街市。” “郑二小姐乃千金之躯,不适合在大街上随意走动,万一有人心生歹念…”这时另一位公子打岔道:“小姐要逛街,我们自然乐意奉陪。” “这才对嘛!”裕婷回了那人一个甜美的笑容,令众公子神魂颠倒,呆呆地随着她走出食来楼门外,逛街去。 孝轩瞧见了这现象,心中感叹道:师傅说得没错,中原人心性复杂,难以抓摸,尤其是女人,那位小姐就这么简单地把一群公子给牵着走。 吃饱后,他把馒头放入后边的篮子,接着到柜台给了钱,走出食来楼。 突然,一名公子神色慌张地冲入食来楼,孝轩认得他,是跟随那位小姐的公子之一,这公子身上沾了些血,莫非那千金出事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师傅给他的教诲。 孝轩遭公子哥跑来的方向奔去,不出百步便瞧见一群人围着看热闹,发觉跟班的几名公子全负伤倒在街上,却不见那名千金的踪影。 “怎么了?那位跟着你们的小姐呢?” 他立即帮一名尚有意识的公子点穴止血,询问千金的下落。 “我们被人偷袭了…他们把郑家小姐带走…往东门去了…”孝轩身形一动,往东边的城门奔去,瞧那公子哥受的伤,那拐带郑家小姐之人想必是带刀的,带着一人要走得快并不容易,他心中一急,怕误了人家,步法更加地块。 东城门一侧的小巷内,五名黑衣人正抬着裕婷,把她放入马车内,由于她太吵的缘故,硬是用布将她的嘴塞住,他们正打算离开的时候,眼前居然多了一名背着篮子的少年拦路;裕婷见有人来救她,紧张地挣扎,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 “小兄弟还是别冒着趟浑水,虽然救了人可以获得不少好处,但得罪了我们,可是会吃不完兜着走的啊!”黑衣男子不客气地说道,另几人已经亮出兵器。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是不会退让的。”孝轩认真道。 “那好!给我杀了这路见不平的傻小子!”黑衣人一下令,四人扑上。 “断刀诀!” 孝轩一手剑指飞快地夹住刀锋,“锵”的一声把刀断成两载。 黑衣人当机立断弃刀换掌,另三人也跟着围上,孝轩身形一顿,速度一瞬间加快,双掌打在那名无刀的黑衣人身上,从一方突破去。 “擒贼先擒王!”孝轩第一个念头就是擒下正想带人离去的黑衣人头领,那人见孝轩如此身手,不敢大意,双手竟似蛇般灵活,孝轩和他斗上几招都没占到优势,后方的三人又扑上,前后夹攻,情势看来对他大大不利。 黑衣人头领硬是要拼上一掌,让后方同伴得逞,少年心底一急,眼中闪过一道寒芒,瞬间散发的凌人气势让黑衣人们顿时为之一振,数掌在瞬间打在黑衣人头领的身上,黑衣人头领闷哼一声后退倒下。 少年身形一转,双手发劲一抽,竟将三名黑衣人的刀给引入手中。 “断刀诀!”三把刀应声而断。 三名黑衣人并没放弃,正要抢攻,突然一阵狂风吹过,三人的身形竟停住了,身后多了一位身穿白袍的老人,他摸着那又长又白的胡子,对赶来的官兵们发号命令:“把这些黑衣人都给我拿下!” 老人走过少年,查看被打倒的黑衣人头领,没想到黑衣人头领竟已断了气,他微微一叹,接着转头大声命令官兵:“给二小姐松绑了!” 少年见事情已经解决,正打算离去,带兵的老人走到他身旁问道:“少侠身手不错,可否告知在下你师承何门?” “让大人见笑了,小子的武功都是无师自通的。” 师傅曾交待过不得泄露他的身份,对外一律只说是自学回来的。 “少侠天资过人,年纪轻轻已有一身好武功,不知可否请教少侠大名?” “在下姓林,名孝轩。”少年报上姓名,反倒惹来老人的好奇心。 (林孝轩?老夫不时都有留意江湖上的武林新秀,但就是没听过林孝轩这个名字。) “少侠想必不是这里人,若不嫌弃,可否到在下的主人府上一聚?” 老人一语道破孝轩的身份,孝轩心想:这人竟能看出我并非本地人,还邀我到府上一聚,该是答应好?还是拒绝呢? “少侠武功了得,小女子自然要好好感谢少侠相救。”打岔的竟是郑家二小姐,老人眉头一皱,孝轩瞧了倒明白一个事实,想必这二小姐极为麻烦,竟能令修为高深的老人面露忧烦之色。 “此人救了二小姐,自然该到府上接受款待…”还没等老人说完,裕婷推着孝轩往府邸去,对着后头的老人说:“梅总管,这里就交给您打理了,我先带少侠前往府上~” “来人,给我盯紧二小姐,务必目送他们抵达郑府,事成后回来向我报告。”几名仆人应声答“是”,然后跟着两人一起离去。 裕婷拉着孝轩走回郑府,一入郑府大门,孝轩看着眼前的景色,竟有河川贯通,花园还设假山瀑布,自小在贫困长大的孝轩没见过如此美丽的风景,久久不能自己,裕婷见他神情如此,硬是把他拉进府邸里,让下人给他来点定惊茶。 “嗯…谢谢。”孝轩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感觉舒服多了。 “怎么啦?你没见过这么美的景色噢?竟吓傻了!”裕婷嘻嘻笑地逗着孝轩。 “二小姐,在下出身贫困,没有看过如此美景。”孝轩答道。 “别叫我二小姐,少侠是我救命恩人,这么叫我就太见外了。” 这富贵人家的小姐果然难服侍,孝轩虽这般想,嘴巴还是配合地问道:“不知小姐要我怎么称呼?” “这个么…你就叫我小蓝星好啦~” 这句话差点让喝着茶的孝轩把口中的茶水给吐回出来,这富贵人家的大小姐怎地就喜欢这玩意儿?难不成她们都喜欢用肉麻的话语来相互称呼? “怎么啦?来,说一句来听听~” 面对着这充满灵犀的双眼,还有绝世的面容,孝轩无法拒绝她的要求,只得硬着头皮,支支吾吾地说:“小…小…小蓝…小蓝星。” 裕婷见他肯说,立时拍掌高呼:“你是第一个肯这么叫我的人呢!” 孝轩尴尬地笑回道:“是吗…” 孝轩此刻才知道何谓烦恼,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究竟他该如何是好。 第三章 是非走一回 “孝轩少侠年纪轻轻,功夫已如此了得,实在难得,来!让郑某敬你一杯,好感谢你将我这爱胡闹的丫头给救回。” 郑敖贤一口喝下,孝轩十分不自然地应答道:“郑老板您客气了。” 郑敖贤见孝轩对这一切无所适从,想必是没见过世面,不擅长交际,从梅总管口中得知孝轩武功了得,竟徒手击毙了一名有不弱武功底子的黑衣人。 郑敖贤自认阅人无数,一口咬定少孝轩然是某位隐世高人之徒,势要摸清孝轩的底。 “爹,您怎能说我胡闹,婷儿只是想上街逛逛,没想到那几位公子这么窝囊,来了五人就把他们全打趴了,比起白哥哥和洪哥哥差得远呢…” 裕婷再次发难,郑敖贤苦笑一番,望着妻子示意她帮口。 “婷儿,你爹也是担心你嫁不出去,至于那些公子呢…” 郑夫人说着便瞪着丈夫:“自然也得经过我的审核。” “夫人所言甚是…”郑敖贤忙点头道是,似乎挺害怕他夫人的。 用完晚膳后,孝轩被侍女领到客房,孝轩听说富贵人家都懂待客之道,此话果然不假,一间客房就足以比拟他曾住过的小屋,客人内亦备有温热茶水和驱蚊香。 月光照入寝室,孝轩见夜色甚美,不禁走出房门凝望着天上的明月与星空。 一阵冷风吹过孝轩,孝轩转头一看,是梅总管。 “少侠在府上的客房住得舒服否?”梅总管客气地问候。 “府上的客房自然无可挑剔,让在下有些受宠若惊。”孝轩不善于搭话,只晓得客气回应,梅总管突然问道:“少侠可否答应老身一个请求?” “梅总管尽管说,只要是在下能力范围,在下必然施于援手。” “少侠是否有要事在身?” 孝轩被这么一问倒不知如何回答,梅总管也发觉自己问错了问题,赶忙改口说:“老身的意思是,希望少侠能担任二小姐的贴身护卫。” “这…作为小姐的贴身护卫,林某恐怕未够资格。” “那么少侠,老夫得罪了。”梅总管突然发难,话刚说完便是一掌。 孝轩反手一挡,身形一转一跃,已和梅总管拉开了一段距离。 梅总管面露微笑,一掌抓向孝轩,孝轩的身体似被一无形的巨手给抓着,硬是将他拖回梅总管面前,正是梅总管纵横江湖多年的擒拿绝技“回龙手”。 孝轩见没办法回避,只好硬着头皮扑上,和梅总管打得难分难舍,一斗之下过百回,谁也没占上优势,梅总管奈何不了孝轩,化掌成拳,化柔成刚,打出看家本领“破空拳”。 孝轩依然以那双灵巧的手瓦解拳劲,收放自如,攻守并济,梅总管强攻十余回竟讨不到任何便宜。 梅总管任捕快的时候,江湖上人称“追魂手”,手下擒过的贼人不下于百人,如今竟在百余回合内竟没办法试出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武功,渐渐的,恼羞成怒的他,出手越来越狠辣,越来越凌厉。 梅总管化拳成爪,务必以最凌厉的杀招“毒龙爪”逼孝轩使出看家本领;这一轮攻势下来终于让孝轩倍感压力,暗呼不妙:这梅总管竟为了试我,使出了这等狠毒的爪法,再这样守下去必然坚持不久,必须速战速决。 孝轩转守为攻,右掌使上混元掌拼上梅总管的爪,这一拼使两人从缠斗中分离,梅总管似乎还没死心,爪风应声而来,孝轩觉得这胡闹也过了头,不免有些火气,心中一怒,掌劲竟令周围欣起狂风,卷起孝轩的长发,模样看起来很是骇人。 “给我住手!”一声娇喝,令两人立即收手。 “梅总管,爹是这样子教你如何对待客人的吗?”梅总管被裕婷这么一问,不晓得如何回答,孝轩见状忙打圆场说:“二小姐,梅总管只是陪在下切磋武功。” “哼,孝轩哥哥既然这么说,那我就当着没看到,梅总管,我要带孝轩哥哥到花园赏月,麻烦你吩咐下人给我们带点糕点。”说完便拖着孝轩的手离去,孝轩自知男女授受不亲,可这位郑二小姐竟是使尽力气拖着他手,他只得尴尬地跟去。 “老爷。”梅总管低头轻声一唤,郑敖贤从庭院一角内走出,表情很是满意。 “婷儿挺中意这小子,你怎么看?”郑敖贤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小姐心性未定,自是对新鲜事倍感兴趣。”郑敖贤听了满意地点点头。 “你与他互拼百余回,可否猜得出这小子的武功出自何门?” “属下无能,只晓得他打出了一掌凌霄门的“混元掌”,至于身法和掌法门路…则完全摸不透。” 郑敖贤听梅总管这般回答,脸露意外之色,缓缓才说:“竟有“追魂手”梅振财猜不透的掌法门路,这确是奇事,不打紧,下个月凌霄门掌门会到访,那时我们再探出这小子的门路。” “老爷,从那三位黑衣人口中问出了什么吗?”梅振财问道。 郑敖贤摇头,叹息道:“三人都死了。” 梅振财惊讶道:“这怎么可能?三人是怎么死的?” 郑敖贤道:“他们在干案前已服下剧毒,只要十二个时辰未服下解药,便会中毒而死。” 梅振财沉声道:“老爷觉得这幕后操控的人可能是谁?” “我想我知道这人是谁,但我需要一些时间去证实,此事就此了结,切莫打草惊蛇。” 梅振财抱拳道:“一切听从老爷的吩咐。” 裕婷拖着孝轩不停地走,直至一座建立在河川上的亭子。 “孝轩哥哥,你看这月色美不?”孝轩看着天空的月亮和暗暗的云朵,确是美丽。 “孝轩哥哥,你看那水中的月儿,竟不比天上的月儿逊色。”裕婷指着水上道。 孝轩的思绪十分混乱,水中月虽美,可他的脑里只想着要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 裕婷似乎看出了他的烦恼,一改胡闹的态度,认真道:“孝轩哥哥觉得很烦燥吧?” “这…没这回事。”孝轩不敢直望裕婷的双眼,忙回避。 “孝轩哥哥,裕婷明白的,爹希望孝轩哥哥担任我的贴身护卫,对吧?” “…”孝轩不语,他根本还没答应,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人拿来试武功了。 “孝轩哥哥想要闯荡江湖吧?”孝轩只是呆呆地点点头。 “孝轩哥哥你怎么都不说话,是不是嫌裕婷太唠叨,问个不停?” 裕婷用那汪汪大眼对着孝轩放电,孝轩受不了,只好回道:“自然不是,只是在下不明白,何以二小姐对我如此感兴趣?” 裕婷被这么一问,竟涨红了脸,转向一旁喃喃自语:对啊!我怎么会他这么感兴趣?看他样貌平凡,体格一般,况且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呆子;唉,我是怎么了。 裕婷又转过来打量着孝轩上下,发现他有种独特的气质,但就是说不出个所以来。 “二小姐你…”还没说完,裕婷打断说:“孝轩哥哥,我不是说过我不喜欢人家叫我二小姐吗?你可以叫我裕婷,或小蓝星。”裕婷嘻嘻地笑着,看着一脸尴尬的孝轩很是得意,她忍不住要作弄他多一些,这单纯的孝轩哥哥真好玩。 “裕婷姑娘,在下并没有打算担任你的贴身护卫,也没打算在白虎城逗留太久,在下尚有要事必须走一趟玉龙门,办好事情后,一定会回来探望你。”深怕裕婷挽留,他只得道出自己此行的目的地,并承诺在未来回来看她。 “孝轩哥哥竟要到玉龙门去?可知那玉龙门是什么地方?” 裕婷听闻玉龙门的名号脸色大变,可孝轩似乎不理解自己正要去的地方有多恐怖,问道:“瞧二小…裕婷姑娘的神色,难不成玉龙门是什么危险重地?” “玉龙门可是魔教的大本营啊!” 裕婷见孝轩呆头呆脑,竟连自己要去的地方是如此危险也不知道,她可不许他白白送死。 “裕婷姑娘放心,在下只是去寻人,不会有问题的。”孝轩听闻魔教名号毫无反应,毕竟他涉世未深,也不晓得魔教的是什么样子,更不知玉龙门究竟有多恐怖。 “唉,孝轩哥哥…算了,我们聊些别的。” 孝轩道:“不知裕婷姑娘想聊些什么?” 裕婷嘻嘻笑道:“就聊你小时候的趣事吧!” 孝轩一听“小时候的趣事”六个字,兴奋道:“最有趣的事情,莫过于制造了轮椅!” 裕婷好奇地问道:“什么是轮椅?” 孝轩解释道:“那是一种椅子,椅子的下部用木制的轮子代替,只要用手推推轮子,那椅子就能象马车一样走动,有趣吧?” 裕婷若有所思道:“哦…好像好好玩…孝轩哥哥可不可以做一个给我?” 孝轩听了一愣,而裕婷已经开始用她那充满杀伤力的双眼祈求着他答应。 “其实那椅子已经不可能再制造了。” 孝轩想找个借口了事,因为这轮椅很花时间制造,他可不想在这里呆上多一天。 裕婷嘟起了嘴,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怎么解释为什么? “因为…因为这椅子需要用到一种很特别的木料!而这种树木在这里是找不到的!” 孝轩一口气说完,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他竟说了他人生第一句谎话! 但更重要的是,他怎会编一个这么烂的谎言!演技还这么烂! 裕婷摇头道:“没关系,我可以叫爹从外地买回来。” 孝轩没想到裕婷没有丝毫怀疑,回道:“是啊…可是在下还要去九星山…” “没关系,我去叫爹订木料,等你旅途回来后,木料也该是时候到了,我们那时候再开始制造轮椅吧。” 孝轩听了一句话也说不出,只得“嗯”的点头。 这时侍女拿来糕点,孝轩赶紧把糕点放入嘴内咀嚼,以免自己又口快说错话。 裕婷好奇地问道:“孝轩哥哥以前是工匠吗?” 孝轩点点头道:“嗯。” 裕婷又问:“那里生活过得好吗?”孝轩听了不语,思绪在回忆过去。 裕婷的手伸至孝轩的手上,孝轩正想收回手,岂料裕婷的两只手已经握起他的右手。 “想必孝轩哥哥以前的生活过得并不好吧…” 孝轩的手有些伤痕,工匠干的活,都是些吃力的工作,受伤在所难免。 裕婷说着,神色有些黯然,孝轩也有些释怀道:“那时候的生活,并不好过。” 孝轩拿起桌上的酒喝下,才道:“山贼横行,大家都走了,离开了小镇,去了城市,久而久之,只剩下一群贫穷人家,挨着苦过日子。” 孝轩又说:“母亲病了,我只好出来找钱,还好小时候和母亲学过一些裁缝的手艺,帮人修补衣物,渐渐的才做了工匠;山贼来了,还得恭敬地交出钱财,不然他们一个不满意,你的人头就落地。” 裕婷这才知道贫苦人家究竟是怎么过活的,竟连小孩也要出来挣钱,三餐温饱是问题,遭山贼掠夺,还得恭敬地奉上物资。 比较起裕婷,两者相差甚大,见孝轩如此忧愁的模样,自是不敢提起自己的童年究竟怎么挥霍物资和金钱,只是不断地逗孝轩给他讲故事。 清晨,孝轩打理好自己篮子内的行李,心想:没想到这一谈竟过了三更,裕婷应该还在睡,很抱歉,在下得走了,请接受我的不告而别。 孝轩尚未察觉,心里不自觉地把对郑家二小姐的称呼由二小姐转为裕婷,这无心的一念已让他心中埋下了情根。 孝轩走出客房,只见眼前站着一身白衣的梅振财,想必已预料到孝轩会不告而别。 “孝轩少侠何故不告而别?是否嫌府上招待不周?”梅振财含笑直问。 “在下尚有要事要办,麻烦梅总管代我向郑老板和二小姐问好。” 孝轩正想离开,怎知梅振财伸出一只手拦住他,问道:“不知老身是否有荣幸在少侠离开之前,与少侠再次切磋切磋?”说完不等孝轩回应,已是一爪抓来。 孝轩早已预料到梅振财会有这一着,这富贵人家对来历不明的武林人士总是要问个透彻,人家不说,只好从武功门路上看出来历,师傅虽已交待过许多次别缠上富贵人家,会惹来许多麻烦,今日才真正领略到是怎么一回事。 虽说梅振财硬是要一试孝轩身手,但孝轩并无和他切磋的打算,他已经厌倦了这没完没了的表面客气,内里不一的人们,硬把梅振财的一爪挡下,发劲将他逼退,一转身打算跃过郑府的围墙。 梅振财当捕快多年,虽然年纪大了,但轻功仍是不弱,他奋力一跃已追上孝轩。 “梅总管,得罪了。” 没想到孝轩突然转身,以迅雷之速打出雷霆一掌,梅振财亦全力回以一掌,两人双掌一拼,孝轩借他掌力往后一翻一跳,跨越围墙,一落地立刻躲入暗巷逃走。 梅振财落地后也立即跃上围墙,已失去了孝轩的踪影,心中暗叹:梅振财啊梅振财,你纵横江湖数十年,竟是让一位不知师承何派的后辈在你手下轻易逃走,真枉江湖人士给你追魂手一称啊! 孝轩一出郑府,头也不回地奔出白虎城,他心里仍有些许不甘,他本是救了二小姐的恩人,竟会落得越墙而逃。 可他知道,这江湖上莫名其妙的事情可还多着,他若因这事而怯步,又该如何面对前方接踵而来的挑战? 他的下一个目的地,魔教总坛,九星山,玉龙门。 第四章 此茶非彼茶 玉龙门,立于九星山底,也就是魔教大本营的入口。 九星山位于白虎城之西,上有九处山峰,故名九星山。 魔教原名玉龙教,因第三代教主行事极端,广纳各路邪人异士,更无管制地让他们在各地打着玉龙门的名号闹事,被正派人士谴责。 教主一怒之下竟为了报复正派人士对他的不敬,率领旗下五大高手连同十六奇人歼灭不少正道门派,导致武林一片混乱;玉龙教也因此事被列为邪派代表之最。 随着时间流逝,魔教的负面印象在正派人士心中已根深蒂固,第五代魔教教主旭红莲主张以和为贵,避免和正派冲突,订下不得滥杀无辜,惹是生非的规矩,谁若是犯上,即刻逐出魔教。 然而正派人士仍未放下当年被玉龙门灭门及屠杀的仇恨,甚至列入祖训,有朝一日要魔教血偿血还。 孝轩一番跋涉,终于来到了玉龙门关卡前,往上看去,山坡上令旗竟不下百支,在山路上巡逻的弟子更是过百人,看来魔教的势力不比任何正道武林大派来得小。 “来者什么人?”把守门关的魔教弟子一见孝轩随即问道。 “在下林孝轩,有要事找诸葛方先生。” 那把守门关的弟子听了竟是满脸不屑,上下打量着孝轩,大声说道:“这里可是魔教的总舵!要拜见诸葛先生,也得有三分斤两!岂是你这等无名小子可随意参见?” 那弟子很不客气,在孝轩眼中,这倒也算得上真性子,至少比表里不一来得好。 “家师百手神君。” 孝轩记得师傅曾说过,要是魔教上下为难你,不肯通传诸葛先生,自可报上师傅的名号;孝轩这么一说,那名弟子竟是充满惊愕,想来百手神君在江湖上的分量有多大。 不消片刻,一位身穿紫袍,仙风道骨的老人已至门关。 老人慈祥的面容,和一路上谣传的魔教狠辣的形象有很大的出入。 “公子便是百手神君之徒?”老人见孝轩年纪不过二十余,怀疑地问道。 “正是。”老人听了不以为然,接着问:“那么公子有何要事找本座?” “家师吩咐我下江湖后,第一件事便是拜访诸葛老先生,他说我到了那儿,自会知道该怎么做。” 诸葛方听了,脸上的狐疑之色更添不少,这少年背着篮子,穿着朴素,满脸布满长途跋涉的尘土,然而面上却没有丝毫厌恶之色,想必是吃惯苦之人。 “公子既然来了,不如进本教一聚,公子请。”诸葛方伸出手请孝轩入内。 孝轩不疑有他,他已忘了在白虎城所获得的教训,爽快地随着诸葛方先生走入。 两人穿过石门关,走入山内,内里是钟乳石山洞,山洞隧道暗淡无光,全靠一旁的火炬照亮道路,孝轩边走边望着山洞一角,那里漆黑一片,但他总觉得那里有着什么。 诸葛方笑道:“公子请。” 两人来到一石梯,这石梯凹凸不平,甚是难行,没有一定步法根基的人,绝对走不上这石梯,更可能在半途便掉落山下。 两人行走石梯两百余步,已登九星山山脚,从高处往下一看,景色优美却又令人心生畏惧,难怪正道人士久久没法攻下魔教,此地当真易守难攻。 山路往上延伸,沿着山路走,终于来到了一个较广阔的地方。 诸葛方便道:“欢迎公子来到玉龙门总坛。” 孝轩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屋子,还有远远的一座大府邸,没想到这山脚上竟别有洞天,比起郑府可说毫不逊色,此处虽无河川假山之饰,却给人一种神圣的威严感。 “公子不必惊讶,我教上下数百人,自是需要许多房屋以供弟子居住。” 孝轩只管点头,他觉得自己从前有如井底之蛙,原来世上竟有那么多令人震撼之物,他此行下江湖真见识了不少。 诸葛方带孝轩走过一大木屋外,内里冒出白烟,细看之下原来是厨房,里面的弟子正为晚间的伙食而忙得不可开交,有七八个大锅正烹煮着食物。 两人经过习武堂,这武堂少说也能容上百人,周围挂满了不同的兵器,堂内有数十名弟子正在练拳,见诸葛先生经过,立即停下练习,鞠躬道:“诸葛先生好!” “好,好,你们慢慢练习。”说完后又领着孝轩走出武堂。 诸葛方和孝轩来到了那座大府邸门前,诸葛方在门上敲了数下,说道:“有客人。” 里边回道:“什么客人?” “自然是同道中人。”诸葛方像是在交待暗语的说着。 “同道为何道?”里边又问道。 “非血道,非魔道,非邪道,非诡道。” 门开了,里边两侧排满了二十名弟子,齐声喝道:“恭候诸葛先生回府!” 孝轩差点被这一幕吓倒,诸葛方示意他跟着,两人顺着两排人来到了大厅门前,门上挂着“以和为贵”四个字。 诸葛方领着孝轩入内,命人上茶,接着说:“林公子请坐。” 孝轩还没消化完,便是愣愣地坐下,诸葛方见他这副模样,有些失望。 没想到百手神君的徒儿竟是见识狭窄,只不过一座山里的情景就让他看得如此入神;就不知武功是否和人一样,如此地不堪一击? 想到这,诸葛方微微一笑,问道:“林公子,神君可好?” “师傅很好,他目前在东北边境的山上闭关修练。” 诸葛方好奇道:“都已经这把年纪了还闭关修练?神君还真是有趣。” 孝轩道:“其实师傅有话要我传达诸葛先生。”诸葛方道:“请说。” “半年后,棋亭阁下,翡翠石桌上,继续那未下完的棋。” 听得孝轩传话,诸葛方朗声笑道:“呵呵呵,亏他还记得自己欠了我一步棋。” 诸葛方望着孝轩,突然玩性大起,心想:百手大哥,恕我对你徒儿无礼了。 “林公子,本座可否与公子切磋几招?”诸葛方含笑问道。 “自然没问题。” 孝轩并没有惊讶,他记得师傅曾吩咐过:这诸葛方先生生平喜爱切磋武艺,他看你一幅呆愣样更觉得好玩,想逗逗你,你只需全力以赴,无须担心。 “公子请。”诸葛方见孝轩如此爽快,立即请他入后院。 后院是一片绿色的草原,草原上没有花朵,没有树木,十分空荡,孝轩看着空荡的草原,心中虽觉得清爽,却也带点隐隐的凄凉。 诸葛方笑道:“本座也不想以大欺小,只要林公子能挡下五招,便算老夫败了。” 孝轩听了笑着答道:“这容易办。” “林公子小心了。”说完就是一拳挥去,拳劲微微生风,气势凌人。 孝轩打出“混元掌”一拼,没想到诸葛方的内力竟如此强横,孝轩闷哼一声后退几步。 自孝轩行走江湖以来,遇过最强的,莫过于“追魂手”梅振财,他很自然地把梅振财和诸葛方放在同一个高手层次,但这一掌之后,他才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紫雷剑掌”诸葛方,武林邪榜第六名,而“追魂手”梅振财,压根没上过武林榜。 两人实力差距之大,可想而知,诸葛方微笑道:“公子小心,第二招来了。” 不等孝轩回气,诸葛方双掌一出,掌势排山倒海,孝轩双手一转,巧劲一带,硬生生地将诸葛方的掌劲反转逼回去,诸葛方见状面露微笑,喝道:“来得好!” 诸葛方双爪发出紫光,三两下将袭来掌劲给打散,再化爪为掌地打向孝轩。 好猛的一掌,孝轩自知硬拼这一掌必输无疑,只得以柔克刚,瞄准手腕部分攻击,当年的他并未知道“分筋搓骨手”有多厉害,此时才知道,对于某些强敌,非得用上这一招方能取胜,伤人筋脉,断人筋骨,是为分筋搓骨。 孝轩一手扣住诸葛方的右手腕,诸葛方左掌闻风而来,孝轩身形一转,灵巧地移到诸葛方背后,一掌印上他背部,孝轩这一掌打下,劲力竟有如没入泥海,毫无起效。 “林公子当心了!”诸葛方一喝,背部传来暗劲将孝轩给震开,转身补上双掌,避无可避,唯有硬是将双掌印上,这一拼可让孝轩体内血气翻腾,双掌更是麻痹不已,血水从体内强涌而出,他忍住口中的血硬是吞回。 “林公子,最后一招了。” 孝轩一退,诸葛方接着逼上,不让他喘一口气,双掌呈深深的紫色,正是独门绝学“紫雷神功”合上“狂雷掌”,掌劲强大无比,似能击碎万物,孝轩若挨下这一掌,不死也残。 孝轩心头一急,终于使出了真功夫。 诸葛方退了,他的狂雷掌没能得逞,反而在一瞬间被孝轩以极快的手法瓦解,全身上下中掌的地方不下五十处,诸葛方面上从容,心底里却十分佩服。 (这就是百手大哥新创的绝学?速度足以傲视天下,但威力…) 孝轩的掌法虽快,力道却不足,诸葛方虽身中多掌,却是不痛不痒。 诸葛方道:“看来林公子尚未把百手神君的独门绝学完全融会贯通…” 诸葛方说到一半,突然感到手中疼痛,全身上下皆有不妥之处,他仔细一瞧,这不就是分筋搓骨手的杰作吗?再仔细一想,全身中的五十多掌,竟是由不同门路的掌法造成。 这下他倒对孝轩另眼相看,心想:年纪轻轻竟已练得能融入不同掌法,好高的天分! 其实孝轩并没有特意去融入不同的掌法,那完全是被逼急而发挥出来的潜能。 孝轩五招后已伤及五内,他立即坐下运气调息着内伤;诸葛方心里想着:这小子的功夫要是再苦练,不出两年,必然会名动天下。 这一场切磋,全看在一人眼里,这人身穿红袍,他站立在九星山其中一处山峰,俯视着草原上的两人,他往前一跃,自高空坠下。 在他落地前,他右脚抬起,往下一踩,竟将落下的冲击抵消掉,宛如神人般在两人面前落下,望着这红袍男子,孝轩还以为自己遇上了神仙,只听背后的诸葛方跪下恭敬地说:“教主。” 眼前的人正是魔教教主“人间炼狱”旭红莲,武林邪派代表之最。 “免礼,起来吧。”诸葛方听了这才起身,马上向教主解释。 旭红莲听后并无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说:“百手神君收了个不错的徒弟,一双妙手令本座佩服得很。” 他说着走向孝轩,手中指在瞬间点了孝轩身上数处穴道,孝轩竟没察觉旭红莲到底什么时候出手,这速度比起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专心调息。”旭红莲轻声说道,右手剑指依然迅速地点在他身上。 孝轩只感身体的经脉被指劲一道一道给打通,体内的内伤瞬间好上了许多,孝轩已经可以站起身来,他望着旭红莲,这人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威严,但怎么他那一双眼,竟是那么的悲哀,那么的无奈。 孝轩不敢多问,十分感谢地说:“多谢教主替在下疗伤。” “不必多礼,既然你是百手神君的徒弟,那我便是你的师兄了,礼节就免了吧。” 孝轩听了脸上充满困惑,这魔教的教主竟是我的师兄? 旭红莲见他如此惊讶,表情很是满意,说道:“百手神君也算是本座的师傅,他已写信交待要好好的锻炼你,让你有足够的智慧和武功在江湖闯荡。” 他瞄了一眼孝轩,见他没反应便继续说。 “现在正邪两派纷争不休,我们又被外人称之为魔教,你可知道为什么师傅送你过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孝轩思索一会,则道:“不如虎穴,焉得虎子。” 旭红莲听了仰天大笑,示意孝轩跟着他。 三人走回大厅,旭红莲坐在教主的位上,喝了口温热的茶,问道:“师弟,你喝过这茶了吗?”孝轩应答道:“没喝过。” “那你觉得这茶好不好喝?”孝轩笑着回道:“瞧师兄的模样,想必十分好喝。” “哈哈哈哈。”旭红莲接着一阵笑,然后说:“师弟的观察不错,可师弟如何知道师兄喜爱喝什么口味?而好喝,是否又依个人口味不同而定?这杯茶对我来说,确是可口,对你来说,未必可口。” 孝轩听了若有所思,但不明白旭红莲要表达什么。 “这世道上,人人口味皆不同,有人希望和天下人做朋友,有人希望一统武林,有人为名利而战,也有人为了追寻武功之最而战;师弟你明白吗?” 旭红莲的一双眼像是看透了孝轩的内心,接着说:“假若这杯茶是毒药,你没喝,又怎么知呢?你若喝了,又该怎么办呢?” “这…在下见识浅薄,自是不晓得该怎么办。” “师兄并非要师弟去分辨毒茶,假若这毒茶是你至亲的人领来,你,又会否怀疑?” 孝轩听了思索一会,旭红莲又补上一句:“假若是人仿冒你至亲的人,对你下手,你又会否怀疑?假若有人借机挑拨离间,你又会否中计?” “教主,恕老身冒昧打岔,林公子恐怕还未能适应…”诸葛方道。 “师弟,你还没适应吗?假若我是你的敌人,我就不会给你时间适应了。” 旭红莲望着茶杯,转而凝视着孝轩,以沉重的语气道:“这就是江湖,这就是武林,纷争不休,阴谋不断,要在武林生存,防人之心不可无。” 见孝轩不懂如何回应,旭红莲会心一笑:好一个不知人间险恶的师弟,师傅究竟是打哪找到这家伙的,连基本的现实也没法看透,呆头呆脑的,这模样如何在江湖存活? “师弟懂的没师兄那么多,我自小贫困,家中只剩母亲一人,母亲卧病在床后,我便一人负责家计,就这样活了十多年,母亲死后,我随师傅练功三年,这才出来闯荡江湖;我虽不知江湖险恶,可我一直紧记师傅的话语,所以这一路来,并未遇上什么危险。” 孝轩心底知道,自己途上最大的错误,就是入了有钱人的家门。 “你只随百手神君三年?”诸葛方皱着眉头,一幅不敢相信的表情。 “是的。”孝轩答得没有丝毫犹豫,让两人心底更多疑问。 一名弟子突然跑到旭红莲耳旁汇报,旭红莲听完后笑着说:“师兄尚有事情要办,师弟的事就有劳诸葛堂主了。” 旭红莲一说完竟是像红烟般消失在大厅内。 诸葛方道:“林公子,教主说的,你不必逼着自己现在明白,有些事情没有经历过,你是很难明白其中的真谛。” 诸葛方的话倒让孝轩想起旭红莲的那双眼。 (若我经历过了,我也会有那一双眼吗?还是说,每个人的“口味”都不同,对于师兄来说那是十分悲惨的事,但对于我来说,未必会是件很悲惨的事?) 孝轩不懂,但诸葛方看出了他心中的疑问,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静静让他去思考。 对诸葛方来说,林孝轩就好像一杯空的杯子一样,能放入不同的想法和信念,然后融合在一起,他相信,孝轩以后一定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诸葛方突然有点羡慕百手神君有这么一个好徒弟,自己是不是也该考虑找个传人了? 他倒了杯茶,喝了口后,才发觉茶很苦,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刚才教主喝的茶么? 这么苦的茶,居然有人会喜欢喝?诸葛方摇头道:“果真是特殊的口味啊。” 孝轩也喝了口茶,对于不会喝茶的他来说,这茶,真的好难喝! 难喝的表情全写在孝轩脸上,诸葛方呵呵笑道:“林公子明白教主的话了?” 孝轩尴尬地笑道:“在下如今才真正明白师兄的意思。” 第五章 识字识福星 孝轩在客房内调息,这魔教上下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好似每个角落都有人在监视,这让他不敢随地往外走。 “教主请林公子前往饭厅用晚膳。”一女声唤道。 “劳烦你带路了。”孝轩停止调息,步向外头去。 孝轩在诸葛先生的指导下,经脉上的真气运转顺畅了许多,他在客房里边运转真气,边思考旭红莲所说的话语。 对他而言,那可是师兄经历了那么多年的江湖所领悟出的道理。 茶不喝,焉能知茶好喝?毒茶不喝,焉能知茶中有毒? 江湖乱世,防人之心不可无。 孝轩随着侍女,穿过庭院走廊,来到饭厅处,桌上不止诸葛方和旭红莲两人,孝轩一入饭厅,旭红莲便为他介绍:“这位便是我师弟,林孝轩。” “林公子好,在下白虎堂堂主-莫问天。”先开口说话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他衣服破烂,一身魁梧的身材,说话的语气有点像在吼人。 “容在下重新介绍,在下麒麟堂堂主,诸葛方。”诸葛方依然穿着那紫色大袍。 “在下凤凰堂堂主-花纷飞。”一身穿黄袍的年轻男子持扇抱拳道。 “在下轩辕堂堂主,轩辕三刀。”轩辕三刀摸着他那长长的胡子,眼神上下打量着孝轩。 “在下郭莲蓉,玄武堂堂主。” 郭莲蓉是席上唯一的女性,虽已过中年之龄,可风韵仍在,她向孝轩微笑时,竟有种慑人的魔力。 “青龙堂堂主有事无法出席,神农堂堂主亦是为药草事务奔波,这一餐能聚集你们五人也算是不错了。”旭红莲似笑非笑地说着。 “教主,请恕属下直言,您呼唤我们回来,只为了结识林公子?” 莫问天问的时候带着许多不满,旭红莲知他性情如此,便是回道:“没错,只为此事。” 莫问天见旭红莲理所当然的回答,也不反驳,其他人见状,也都不语。 魔教在中原各大城市都有分舵替其筹募资金,白虎堂以拳脚功夫为主,以白虎城为分舵据点。 凤凰堂以暗器和轻功为主,以南方贸易港口小龙港为分舵据点。 轩辕堂以刀剑为主,在中原一带以“刀剑镖局”之名四处运镖,更以此打听各路武林人士的动静。 神农堂以中原神农山庄为据点,在中原各地更有药铺分行。 玄武堂在北方从事不少商业活动,其中包括与异国的交易,好让珍贵的物资能流入中原,转而贩卖筹得更多金钱。 青龙堂是魔教的暗杀组织,在江湖上以“青天”为名,一般上很少浮上台面,他们掌握了江湖各路门派与权贵的恩怨,也因此掌握了许多人买凶杀人的证据,为此能让许多人效命于魔教。 麒麟堂是直属教主的隐秘机构,负责情报和讯息搜索,由诸葛方负责管理。 魔教之所以那么多年未倒,皆因有如此稳定的架构,北方的异国物资,南方的港口贸易,中原的镖局生意,掌握了中原各派恩怨的暗杀机构,神农堂遍布天下的药铺生意。 魔教若要倒,武林恐怕会先陷入混乱。 一餐饭吃完,孝轩实在获益良多,听着旭红莲边说边吃,周围的堂主们竟都食不下饭菜,脸都呈死灰苍白之色,这教主行事总是那么的出乎意料,竟把魔教上上下下都给说透了,这不是在告诉人家:有本事来打我,灭了我们之前,恐怕得乱上一阵子,到时说不好反而让魔教给一统武林呢。 “师弟,你听明白了多少?”旭红莲笑道。 “大至上都听懂了,我只是不明白,为何教主当着那么多堂主的面告诉我这些事情?” “哈哈哈哈,这你当然不明白。” 旭红莲笑着,接着说:“师弟若是想要自立门派,那就必须懂得筹募资金,掌握情报,扩张势力,提高实力,何况作为一名武林人士,总不能靠着一人之力抗衡江湖,没钱三餐也是问题,没情报宛如井底之蛙,没势力人家瞧不起你,没实力保护不了自己。” “师兄所言甚是,令我获益良多。”孝轩正消化着旭红莲所说的事情。 “教主,林公子,在下斗胆要求与林公子切磋武功。”莫问天在这时候站立起来,口中的话语要引孝轩和他一斗,孝轩见莫问天如此猛人,心中不禁胆怯。 “此事就此作罢。”旭红莲的回答更是快得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莫问天只得气愤地坐下。 旭红莲接着说:“师弟的武功还未到强到可以列入武林榜,你这样出手欺负后辈,恐怕传了出去,便要让天下人耻笑。”莫问天依旧面红耳赤,选择不语。 “天下负我”莫问天,武林邪榜排名第九。 “师弟已在诸葛堂主手下五招不倒。”诸葛方苦笑道:“正是。” “武林邪榜第六人“紫雷剑掌”诸葛方,竟让一名后起之秀过了五招之试?” 郭莲蓉嘲笑道,诸葛方不以为然,反而呵呵笑说:“他可是前一代武林正榜第四人,百手神君的徒弟。” 反观花纷飞和轩辕三刀,两人一直都不说话,比较沉醉于桌上饭菜,毕竟刚刚被教主的惊举吓到,不说也说了,总得先吃饱才有力气和这家人斗嘴。 “师弟无需担心,这正是我们魔教的堂主,是否有想象中般凶神恶煞?”旭红莲笑道。 “自然没有,堂主们都是好人。” 孝轩笑着说道,让听了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好人?魔教堂主都是好人?这传了出去他们还怎么混江湖啊?堂主们无不以深沉的脸色望着孝轩,暗示他说错了什么。 “师弟现在可明白,一杯茶的味道,是待你喝了才会明白,若是听旁人三言两语,恐怕就会误了你品赏美味的茶。”旭红莲含笑说着。 孝轩恍然大悟,原来师兄的意思是:外人怎么说魔教的恐怖,都是凭空捏造的假象,若没见过魔教,只凭错误的假象,自然看不出真正的真实。 “本座看各位也累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师弟,明天师兄带你去一个地方。”旭红莲说着,没有说明是什么地方。 隔日,旭红莲领着孝轩来到了庭院附近的一座书房,书房内书籍甚多,随手一拿都是武林秘籍,可旭红莲让孝轩把眼睛放在桌上的三本书上,第一本“武林榜记事录”,第二本“四面八方”,第三本“武林榜四代”。 “这些书是…” 孝轩看了也大概明白书的内容是什么,他还是忍不住问道:“要我看吗?” 旭红莲看着他那副呆样,有点无力,心想:这位师弟虽天资过人,可实在呆得可以,不让他好好充实一下自己的智慧再出去闯荡江湖,恐怕不消一刻便会给有心人利用,落得名利不全。 旭红莲见孝轩翻着书本,却没有在读,忆起孝轩自小贫苦,带着怀疑的口气问道:“师弟,你该不会不识字吧?” “我没读过书…”孝轩不好意思地摸着头回答道。 旭红莲再次被那远方的师傅罢了一道,他的这个徒弟居然不识字! 难不成还要他教他识字不成!? 旭红莲心中一阵思索,接着对外喝道:“传诸葛堂主进书房!” “教主急唤属下来,有何要事?”诸葛方匆匆到来,不知教主什么事急召他。 “诸葛堂主,可否麻烦你教林公子如何识字?” 诸葛方一听脸色大变,竟是带着不敢置信的眼神望着教主,旭红莲也是一脸无奈地看着诸葛方,这两人竟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叹息声,孝轩这才知道,原来不会识字是很麻烦的,而身边有个不会识字的人,更是天大的麻烦。 “这件事就交给属下去办。”诸葛方叹息后马上給予答复。 “很好,我尚有要事处理,诸葛堂主,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后旭红莲又是化作红烟消失。 诸葛堂主听了心中暗道:这种时候还有要事?分明就是把麻烦的事情都推给我去办,唉,也罢,教主既然已吩咐下来,我只得尽力帮他办好,等等,老夫可以托他人帮忙,Qī.shū.ωǎng.麒麟堂内的确有一位小伙子擅长文艺,且传他前来帮忙。 “传麒麟堂书卷管理人-陈小福!”诸葛方一喝,不久后便看一名年龄二十出头的小生仓促跑向书房,小生衣冠整整,身上却又布满灰尘。 这人年纪比孝轩大,身形有些胖,圆圆的脸上有两撇胡须,看样子武功并不高。 “陈小福在,不知堂主有何吩咐?”陈小福嘻嘻笑地望着诸葛方。 “小福,本座有重要的任务要吩咐你。” 陈小福一听,神情十分激动,他十四岁进魔教,十五岁入麒麟堂,十六岁担任书卷管理人,至今为止已有七年,还以为要在书阁呆到老,没想到诸葛堂主居然在这时候给他一个任务,心里想着:难道我离出头的日子不远了?! “陈小福必会不负堂主所托,完成任务!”陈小福高兴回道。 “是吗?这样就太好了,那你就好好教这位少年识字吧!” 陈小福一听,眼珠子转向孝轩,孝轩回以一笑,他又看向诸葛方,诸葛方却拿起拳头放在嘴前咳嗽几声,接着说:“孝轩公子可是教主的师弟,你要是敢怠慢,我可不担保教主会怎么想…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诸葛方说完便走人。 陈小福看着诸葛方离去,心中似有无限的呐喊:怎会这样?!诸葛堂主! “小福哥,这…”孝轩见他神情额为激动,想安慰他,却又不知如何下手。 “孝轩公子!你这样称呼真是折杀我了,你叫我小福吧。” 陈小福迅速收回惊愕,来魔教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这种事情倒也习惯了,谁叫自己不好命,被分配到麒麟堂去,偏偏诸葛先生在魔教里又是出了名的爱作弄人。 陈小福道:“在下先一字一字的解释,若公子有什么不明白,再问我,好吗?” 孝轩忙点头,陈小福就这样教孝轩识字,两人不离书房,日夜研修,旭红莲和诸葛方也乐得轻松,既然小福和孝轩在那混得不错,就别去打扰他们,定时给他们送上三餐便是。 是以后来武林榜记事录记载:“福星”陈小福和“千手”林孝轩初时相识年纪不过二十出头,陈小福教林孝轩如何识字,两人在书房内呆上足足三个月,聊得投入,更成为知己。 后来林孝轩在陈小福的鼓励下创立了“辉煌”,陈小福任参谋一职,以毕生的智力替林孝轩赢得天下财富。 这便是后来中原大陆十分闻名的“千手创辉煌,福星照天下”。 第六章 险中遇箭豪 武林榜,分为正邪奇智四榜。 正榜记载的是正派武林人士的排榜,而邪榜是邪派武林人士的排榜。 奇人榜,收录的是一些身怀绝艺的盖世奇人,智者榜,则是以智力和谋略来衡量能力;共称武林四榜,另一份武林记事录则记载了这些人的历史。 一天下,四面八方。 一天下,指的是掌管中原大陆的天下皇朝与四方诸侯。 四面,指的是江湖上东南西北四方最大的势力:西方的魔教,东方的四大世家,北方的玄武王朝,南方的南天门。 八方,指的是在江湖上,仅次于四面的八个帮派:明月宫,叶家,洪门镖局,神火堂,唐家,剑谷,天道门,水云轩。 “小福,我真不明白,这武林榜的编写人竟是那么的神奇,好似江湖世事他无一不知,无一不晓,这世上真有如此神人?” 陈小福听了皱一皱眉,回道:“当然有此神人了,此人虽神,但他毕竟是个人,既然他是个人,就不可能同时存在于两个地方,武林榜上虽然没提到,但我想“武林榜主”公孙难先生一定有不少助手帮他收集江湖奇闻。” 陈小福和孝轩一段日子相处下来,礼节和敬语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孝轩本就是乡下人,若不是百手神君教导他行走江湖的基本礼仪,他就不会以“在下”称呼自己,更不会说什么“先生客气了”之类的话。 在混熟的人面前,这些礼仪自然就会被遗忘,回归原来的自己。 陈小福望着林孝轩,他不算是个很有本事的人,武功比所有魔教弟子高,但比起其它堂主仍是有很大差距;论智慧,会的东西不多,学东西也不快。 但林孝轩的想法很特别,他能接受不同的看法和观念,并将其融合在一起。 对陈小福来说,这是一个很非凡的本领,许多人读书,记的是内容,了解的是内容,但他们没有办法领略书中要传达的精神,并将这些精神展现出来;但孝轩可以做到。 小福突然有个念头,这念头使他好奇,使他想知道问题的答案,所以他选择把问题抛出来,一个足以改变未来的问题。 “孝轩,你有打算自立帮派吗?”陈小福眼神闪烁着光芒问道。 孝轩听了愣住,忽道:“为什么这么问呢?” 小福的表情很从容,他志在寻求答案,他想知道,孝轩对于创立门派,有何想法。 “我想知道,你有没有打算,在江湖上,创立属于自己的帮派?” 孝轩苦笑道:“当然有啊!可是像我这样江湖资历浅的人…” “那,你的理想是什么?”小福望着孝轩的眼珠。 孝轩双目无神,思绪不知飘哪去,似乎是因为小福的问题,让他不自觉踏入了自己内心的深处。 儿子,你的理想是什么? “娘,我希望可以开开心心和大家一起过日子。”这是他当年给的答案。 “我想和大家一起快乐的过日子。”孝轩有点释怀地答道。 陈小福笑了,不只唇边笑,内心也由衷地笑了,这些时日来,他发觉林孝轩像个未被琢磨的玉;经过这三个月的琢磨,这块玉开始显露出他潜在的气质。 陈小福笑道:“这便是王道。” 孝轩望着陈小福,不解地问道:“怎么会呢?我只想简单地和大家过快乐的日子。” 陈小福反笑道:“你觉得,一个喜爱战争的帝王,是个好的帝王吗?” 孝轩摇头,小福又道:“一个只顾自己寻欢作乐的帝王,是个好帝王吗?” 孝轩也摇头,小福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然而,一个希望百姓都能开心过日子的帝王,一定是个好帝王。” 孝轩有点明白,但他仍不解,问道:“难道帝王可以是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吗?” 小福道:“一个好的帝王不需要什么都会,但他必须要有一颗替百姓谋福的心,而一个好的帝王,往往会有不少睿智的追随者。”小福忽又笑道:“就像我。” 孝轩有点糊涂了,他问道:“小福的意思,是希望我自立帮派?然后你加入?” 陈小福笑道:“没错,我很荣幸,成为本帮第一位加入的成员。” 孝轩见小福如此积极,也不好意思拒绝,笑道:“那我们以后多多指教了。” 此时,两人怀抱着不同的想法,一人感到期待,一人感到担忧。 陈小福心想: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孝轩一定是我一直在等待的那个人! 林孝轩心想:我真的如小福所说,适合当一个帮主吗? 三个月渐渐过去了,孝轩心中有种说不上的思念,开始日日夜夜想着那刁蛮任性的郑家二小姐,那是他第一次和女性赏月聊天,也是他第一次结识的女性朋友。 隔天就这么仓促地逃走,实在是很对不起她,虽然他知道郑家的人个个都用心良苦,为的就是让一名郑二小姐所能接纳的人保护着她,可又担心此人不怀好意,于是做了很多多余的事情。 她,现在,还好吗?孝轩看着窗外的天空,不禁这样想道。 “在思念着谁人啊?”陈小福从一旁突然跳出,吓着了孝轩。 “要你管。”孝轩假装生气地不理会陈小福。 “哎哟,瞧你的模样,一定是在思念哪家的小姐。”孝轩瞪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可是在这里混了不少日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陈小福高傲地说着。 “然后呢?”陈小福嘿嘿一笑,说:“我们下山吧。” “下山?你要跟我下山?” 陈小福一副赖死孝轩不走的样子,高傲地说:“有我在你身边,好比带了本武林字典出街,保障你行走江湖安然无恙;更何况…你之前才答应让我入帮呢!” 孝轩怀疑地看着陈小福,他并不是不喜欢他,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发觉两人除了年龄相仿,也很谈得来,要是能相伴游走江湖,岂不快乐?问题就出在陈小福的武功很弱,不宜在江湖上走动。 “可是我担心你武功不高,万一遇到不测…”孝轩说出其中的担忧。 “这你不担心,我武功虽然不高,但毕竟在书阁呆过一阵子。”陈小福骄傲地说着。 “那又如何?”陈小福说:“书阁这么大,时常在内奔波的我自然练得一身好轻功,更独创了一式轻功,取名为“登楼步”。” 孝轩听了眼睛眯成一条线,这登楼步似乎是拿来跑书楼用的,就不知在回避敌人时是否派得上用场。 “我想也是,可教主会让你下山吗?”陈小福反过来眼睛眯成一条线望着孝轩,说:“这就要靠你了,帮主。” “你们想下山?” 旭红莲十分惊讶,不是因为孝轩说要下山,而是因为陈小福要跟着孝轩下山。 他望着陈小福的双瞳,内里是一团火,一团准备闯荡江湖的火焰。 旭红莲倒也明白,诸葛方把他放在书阁七年,肯定把他闷坏了,但是,这也用不着跟着林孝轩下山吧?何况下山的意思,是指退出魔教。 “批准,小福,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魔教的弟子。”旭红莲沉声道。 “谢教主!”陈小福没想到旭红莲居然这么爽快地答应了,忙磕头感激。 教众退教必须经过一个很复杂的程序,旭红莲今日批准陈小福退教,其中的考量自然落在林孝轩身上。 陈小福武功虽然弱,但他懂得事情很多,放一个智囊在林孝轩身边,远比增加林孝轩的智慧容易多了!旭红莲终于明白为何当初百手神君会把锻炼孝轩的任务交给自己,因为林孝轩实在呆得可以!如今这烫手芋头落到了陈小福的身上,也算是替魔教办了件差事,退教的事就由他一人说了算,想必诸葛方也赞成这个方案。 旭红莲从袖里拿出一个布袋,交给孝轩说:“这是给你一路上用的盘缠,切记,别在人群面前提起魔教的事,无论什么人,都不得提起,只得你们两人知道,明白吗?” 旭红莲慎重地交待,伸手一挥,表示两人可以下山了。 拿着令牌,一路上陈小福和不少魔教弟子打招呼,说他要下山开创属于自己的帮派,很多人都笑他痴心妄想,但无不替他加油打气,甚至泪流满面和送礼,两人走出魔教门关,尽是不约而同地深深一叹,然后互望一眼,朗声道:“今后请多多指教!” 旅程的第一站,便是玉龙门不远的一座小镇,孝轩带着篮子,陈小福背着包袱,两人就这样走入这小镇内,陈小福第一件事情便是到商店去购买物品,他对孝轩说:“我们经过什么地方,就一定要买当地的特产,然后拿到其它地方卖。” “呵呵。”孝轩只管笑,但他看到陈小福拿着大包小包的时候,他就再也笑不出,因为陈小福要把那些货品都放进他的篮子里。 一个时辰后,陈小福的背后也多了一个篮子,是孝轩在小镇内买材料作出来的,这篮子比起他的来得坚固,毕竟是上等藤弄出来的,两人就这样提着一堆货品,准备穿过森林,向白虎城前进。 “孝轩,我们还要走多久啊?”才行不到一个时辰,陈小福气喘如牛地问道。 见太阳开始西下,孝轩回道:“看来今天应该是走不出这片森林了,必须在森林内呆上一晚。” 陈小福瞪大着眼睛望着孝轩,不敢相信地叫道:“要在这种地方过夜?!” “是啊?江湖人士不都以四海为家吗?”陈小福听孝轩这么说,故作镇定,深怕被孝轩瞧不起,可对于森林的阴森,他还是抱持着十分恐惧的心态。 两人走着走着,怎地旁边的丛林一耸,居然跳出一只猛虎,身形比起两人,大了整整四倍,陈小福暗叹自己运气不好,他还以为下山第一个撞见的会是山贼之辈,没想到居然是头猛虎,两人转头就想跑,岂知背后又杀出另一头老虎。 陈小福大叫道:“哇!猛虎也懂前后夹攻!我们完了!没想到刚下山就要落得尸首尽失!” “冷静些!我冲上前对付它,你趁机绕前路跑。” 听孝轩这么一说,陈小福立即准备好展开轻功跑人。 “呼。”破空之音伴随着一支木箭出现,猛虎冷不防被箭击中脑门,另一头老虎也中箭倒下,孝轩望着木箭射来的方向,竟是一名身穿猎人服装的年轻男子,他正微笑地走向两人。 “没伤到你们吧?”年轻男子手拿着弓,背着箭袋,似乎是这森林的居民。 这人样貌英俊,身形魁梧,说话的语气给人不羁的感觉,说他是个猎人,倒不如说他是个江湖老大还比较贴切。 “没事,不过这森林好危险,我们还是快些走出去吧,不然住在这里一晚,恐怕我们还未闯出名堂,已经成为了野兽的食物了。”陈小福害怕地说着。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森林又这么大,夜晚赶路更是危险,孝轩还真困扰要怎么办。 “若不嫌弃的话,可以到我家寄宿一晚。” 小福望十分感激地望着年轻男子,忙道谢:“太感激了,真是遇到贵人了。” “在下林孝轩,这位是在下的伙伴,陈小福,这位兄弟不知怎么称呼?”孝轩十分有礼貌地介绍着自己并问道。 年轻男子礼貌性地回了个招呼说:“本人姓连城,名涛,两位可以叫我小涛。” 连城涛开始搬运老虎的尸体,放上他带来的推车,想来这老虎肉和皮价格不菲,陈小福边帮忙搬着虎尸边问道:“小涛哥,你一只都在这森林以打猎为生吗?” “是啊。”连城涛好不容易才把两只大老虎放上他的推车,已是满身大汗。 一路上陈小福不停地和连城涛搭话:“涛兄,你在这里住了很久吗?” “是啊,父亲刚过世,只剩我一人。” 孝轩听了感同身受地难过,但连城涛却爽快地说:“虽然是一个人,但也没什么不好的,以打猎为生,日子还是过得挺好玩的。” 孝轩望着推车上被木箭穿过脑袋的老虎,这支箭竟然没有箭头? “可否问涛兄一个问题?”孝轩好奇地问道。 “林兄弟怎么这么客气?要问直接问吧,像我这种住在森林的野人,不太懂这些礼仪,林兄弟就省下吧。”连城涛笑着回应孝轩。 “涛兄的木箭都没有箭头,莫非涛兄会武功?” 陈小福这才注意到木箭的异样,转头问道:“是啊是啊,涛兄你是怎么做到的?” “哈哈哈,我父亲本来也是一名江湖人士,退隐江湖后住进了这座森林,我的这一身箭术,便是我父亲教出来的,至于武功的名字,我也差不多忘了,好像是叫什么穿什么的…”连城涛摸着头想不起来。 陈小福此时惊叫道:“百步穿扬箭!那连城箭…” “小福兄弟还真是见多识广,正是家父。”连城涛笑道。 连城箭是什么人,小福和孝轩当然知道,他可是第三代武林正榜高手,排名更在百手神君之上,人称“箭皇”连城箭。 当年天下霸图和箭皇决一高下,天下霸图胜了,而连城箭自此便消失在江湖上,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隐居深山,没想到连城箭竟在森林当起了猎人,过着简单的生活。 “我们到了。” 连城涛说着,三人的眼前是一间建在瀑布山石旁的木屋,天色虽暗,这里的景色仍是十分怡人。 陈小福一脚踩进木屋内,自顾自地笑道:“小福打扰了。” 孝轩没有立刻进去,他望着这景色,照映在水中的月亮,这一幕似乎在哪里看过。 “孝轩哥哥,你看那水中的月儿,竟不比天上的月儿逊色。” “是啊,水中的倒影,反映出的明月,看起来和真的明月不相上下。” 那时的孝轩没心情看,如今再次看到水中明月的倒映,心里别有一番滋味。 “孝轩你在发什么愣啊?快进来啊。” 小福的呼唤声传来,孝轩转头走向木屋,心中多了一份期待,期待着,再遇见她。 第七章 畅谈故中事 小福和孝轩经过一番劳力和跋涉,身体已经精疲力尽,两人一见到木屋里的两张床便往床上倒下,不久后屋内传出“呼呼”的打呼声。 连城涛见两人睡着了,拿起大刀走到屋外,堆了柴生了火照明,然后准备将老虎给切成数段,他举起屠刀大力劈下,几番大起大落,终于也把两头老虎都给切完,孝轩和小福也被在这个时候吵醒,跑出来看究竟是什么声音吵醒他们。 “抱歉啊,是不是我切肉的声音太吵了?”连城涛不好意思地说道。 连城涛见两人醒来,顺势切了一块虎肉对两人笑道:“难得一场相识,来,我给你们上点虎肉。” 三人坐在火堆旁,准备烤虎肉来吃,陈小福把切成细块的虎肉放在盘上,可一块块的虎肉仍让是十分的硬,不禁问道:“涛兄,这虎肉很硬呢,不知牙齿咬下去能不能撕裂?” “对啊!我都忘了虎肉很硬,只好把肉切得更小块了…”说着他拿起刀。 “涛兄,这一次就让给在下吧。”孝轩笑道。 他接过盘子,掌中运起一成功力,以十分快的速度将“分筋搓骨手”用在一块块的虎肉上,心里想着:师傅常说这招用在硬绷绷的肉上很有效,果真不假。 “好了,这虎肉看起来够软了。”孝轩笑着把虎肉放回盘子内,交给连城涛。 连城涛接过虎肉,手指按下,虎肉真的软了很多,高兴地应道:“林兄弟的掌法竟如此神奇,这虎肉的确软了很多,我们就边吃边聊!哈哈哈哈!” 连城涛总觉得烤肉似乎少了什么,有种美中不足的感觉,他突然一悟,跑进屋内拿出盐巴和胡椒粒,笑着对两人说:“这胡椒粒,可是我从大城市买来的,烤肉时撒一些,保证虎肉鲜美又香,来!我帮你们弄点!” 说着就在虎肉上撒了盐巴和胡椒粒,三人就这样烤起虎肉来。 “涛兄喜欢目前的生活吗?”等候着肉烤熟,孝轩望着连城涛问道。 “当然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多好啊。”见连城涛幸福地笑着回答,孝轩反而有点失落。 “林兄弟,我看得出你对我的答案很不满意呢。”连城涛依然是微笑地说着。 “在下并没有这个意思,难道涛兄不会觉得一个人的生活很孤单吗?” “这个嘛,我自己也不清楚,说不定哪天我觉得孤单,就去娶个老婆回来陪陪我,呵呵呵。”连城涛望着眼神充满困惑的孝轩,孝轩仍是找不到他要的答案。 “林兄弟似乎挺多烦恼的,不如说出来给在下听听,或许我能帮得上忙。” “涛兄,事实上…” 孝轩说出自己的过去,自己为了母亲努力的每一天,直到母亲去世的那一天。 “看来林兄弟和我很像,难怪会问我喜不喜欢目前的生活。”连城涛凝视了孝轩良久,接着说:“可是我想林兄弟你搞错了,林兄弟的过去虽然和我很像,然而我们依然是两个不同的人。” 小福也加入话题道:“怎么个不同法?” “我父亲常告诉我,别从他人身上找寻答案,虽然他偶尔会教导我一些事情,但大部分的事情都是我自己领悟回来的;以前的我就好像林兄弟一样,不断想从父亲身上得到我要得答案,最后我才发觉,那并不是适合我的答案。” 连城涛说的话含义很深,小福是听懂了,可孝轩仍是满头问号,他突然忆起旭红莲曾经说过的话。 “你觉得这茶好不好喝?”旭红莲的样貌浮现在他脑海。 “即使好喝,是否又依个人口味不同而定?”旭红莲微笑中的话语深刻地印在他心中。 “这杯茶对我来说,确是可口,对你来说,却未必可口。”再一次深深地令他震撼。 “涛兄的意思是说,这答案并非每个人都适用,与其从别人身上寻找答案,不如从自己开始下手?” 连城涛见孝轩突然领悟,含笑着说:“没错,与其问我为什么我能这么快乐,不如问你自己,为什么你不快乐。” “我并非不快乐,我只是不知道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孝轩答道。 “今后的路怎么走还用想吗?我们要去开创自己的帮派啊!”陈小福高喝道。 “开创帮派?”连城涛不敢相信地望着孝轩和小福。 “是啊,涛兄,我们正为了开创属于我们自己的帮派而在游走江湖。” “两位兄弟今年几岁?”连城涛怀疑地望着两人。 孝轩答道:“二十一。” 小福笑道:“二十三!” “两位兄弟这么年轻就想着要开创门派?” 连城涛苦笑地看着两人,他虽然没到过大城市,但他也知道这些帮派火拼的事件,更难想象的是两人才这么年轻,就已经立志想要加入这布满血腥的江湖。 “是啊,有问题吗?”陈小福对连城涛的反应感到很不解。 “林兄弟,你也觉得没问题?”连城涛从小福身上得不到答案,只好转问比较沉稳的孝轩,但连城涛已经从他眼神中看出,他心中有多么的期待。 “创立帮派其实是小福提议的,我只是想让大家能快乐的过日子。”孝轩平静地说着。 “而创立自己的帮派只是第一步。”连城涛听了第一个想法便是:谈何容易! “然后,借帮派贯彻我自己的想法。”一字一句,充满魄力地烙印在连城涛心中。 “我知道实践的路十分艰难。”连城涛凝视着孝轩的双眼,只见他双眼突然散发出凌厉的锐意,眼神穿透了连城涛的内心,接着孝轩开口说:“但我一定会成功。” “但我一定会成功。”连城涛的心中被这句话给震撼。 “但我一定会成功。”连城涛笑了,发自内心的兴奋而笑,好久没有这感觉了。 回想起来,那年父亲还在世,两人出门打猎,见一头猛虎,父亲一箭就把猛虎给毙了,转头笑着对连城涛说:“涛儿,怎么样?要做到一箭射死一头老虎,可是很难的哦!” “爹太小看我了,这一招虽然难,但…”连城涛望着远方,一头猛虎正扑向他们。 “但我一定会成功!”连城涛举起弓箭,全力拉上弓铉,射出凌厉的一箭。 “涛兄?你怎么了?”孝轩见连城涛突然不说话,凝视着他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想起了一些成年往事。”连城涛笑着,心里似乎决定了什么。 “林兄弟,我可不可以跟着你们游走江湖?” 连城涛这么一说,陈小福高兴地叫道:“好啊!我们正缺人呢!” “涛兄你确定吗?”孝轩不敢相信地再次询问确认。 “嗯,我决定了,跟着你们,似乎不会太闷…而且也挺快乐的。” 连城涛的眼神突然充满哀伤,他遥望着瀑布说:“父亲死后,我本想离开这个地方,却因不晓得该去哪里,就一直留在这了。” 他一声叹息后接着:“在这时候遇见你们,我想这是上天给我的一个缘分,不如就顺着缘分,与你们结伴而行,一起闯荡江湖。” “开创帮派要不要留你一份?”陈小福开玩笑地问道。 “这是当然的!”连城涛的心已经决定,随孝轩和小福,游走江湖,创立帮派! “欢迎涛兄加入。”孝轩抱拳地说,连城涛也抱拳回敬。 “我们聊得出神,这肉快烤焦了竟没注意到!”陈小福的喊叫声惊动两人,赶忙把烤着的肉拿下铁支,肉虽然有点烧焦,但仍然十分美味,甚至带点脆脆的咬劲。 “涛兄,真是惊险啊。”孝轩笑着,咬着烤肉说。 “是啊…呵呵呵,好久没有这般享受了,果然,孤独其实并不快乐嘛!” “是啊,我就奇怪涛兄怎么一个人住,还不觉得闷,现在明白了,其实…涛兄一直都很闷!哈哈哈哈哈!”小福的笑声打破了连城涛内心最后的隔膜,他仰天大笑,竟有几分大侠的豪气,爽快地说:“没错!以前的日子实在闷死了!男子汉就该去江湖闯荡!” “我用肉敬涛兄是个男子汉!”小福拿起烤肉吃下。 “涛兄,以后的日子,就拜托了。”孝轩说着也吃下烤肉。 “好!好!我连城涛,今日交了两个好兄弟好朋友,这肉,我吃下了!” 连城涛一口吃下,他散发出来的豪气,让两人深感钦佩,因此后人称他为“箭豪”。 夜已深,孝轩和小福都已入眠,剩下连城涛一人在瀑布旁坐着,他拿着酒瓶,这是他父亲生前最爱喝的酒,有时候寂寞难耐,他就会拿着酒瓶,独自一人坐在瀑布旁喝;但今天和往常有点不一样,虽然他在喝着酒,但并不是因为寂寞难耐。 “父亲大人,我一直都依赖着你,一直依赖着父亲你给我的生活…” 连城涛说着又喝下一口酒。 “今天我遇到了两位朋友,他们年纪轻轻就有着巨大的理想,想开创门派,一开始,我觉得很可笑,可笑得不得了…”接着连城涛呵呵笑了几声。 “但不知怎地,我心中竟有种强烈的yu望驱使我,驱使我跟随他们上路。” “一个人在森林打猎的每一天,我都过得很快乐,但不知为什么,和他们在一起的那种喜悦,是我平时所得不到的…”连城涛又喝下一口酒,眼皮渐渐沉重落下。 “涛儿,假若以后有机会,你一定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连城涛的父亲对着只有十五岁的他说着。 “为什么?”连城涛不解地问道。 “因为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不去看很可惜啊。”连城涛的父亲像逗着小孩般说着。 “是吗?”十五岁的连城涛怀疑地看着他父亲。 “你长大后会明白的,你不可能一直呆在森林里。” 转眼间,父亲已卧病在床,连城涛也已二十二岁,父亲临死前,用最后一口气留下了遗言:“涛儿…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你还有娘亲的…我希望…你能去外面的世界找她,看她过得好不好。” 多么惊人的消息,深深地打击了连城涛,他自幼无娘,现在突然冒了个娘亲出来,父亲还吩咐他要去寻找娘亲,他顿时失去了原有的冷静。 随着父亲的死,他在森林里浑浑噩噩地渡过了两年,虽然每一天都无忧无虑,也很快乐,但心底里仍有一种遗憾,遗憾自己不敢踏出这片森林,遗憾自己没那勇气面对外面的世界。 如今,他遇到了两人,两个年轻且想要闯荡江湖的人,燃起了他内心的勇气。 “我走了,爹。” 连城涛凝视着建立在瀑布上父亲的坟墓,豪迈地笑着,仿佛这几年来都没真正的笑过,含带着内力而豪迈的笑声,响遍了整个森林。 “涛兄!我们出发了!”孝轩的声音从瀑布下传来。 连城涛闻声转身离去,留下一支木箭在他父亲的墓前,一支代表着连城涛的木箭。 “我来了!” 第八章 自在不自在 白虎城内,气氛依旧热闹,然而江湖人士比往常来得多,一些看似较为知名的江湖人士手上,都拿着一张红色的请帖,写着:白不破五十岁寿辰。 白不破,当今白虎城城主,四大诸侯之一的白虎侯,今天摆酒庆祝五十岁寿辰,收到请帖的江湖人士自然不得不给面子,白不破怎说也是当今天下四大诸侯之一,中原西部的霸主,这面子要是不给,就是和自己的财路和权力过不去。 郑府上下也是十分的忙碌,郑敖贤贵为城中首富,又是其亲家,自然要为这次的宴席打点一切,从人手,酒菜,摆设,布置,他都一一亲自监管,确保毫无差错,郑府可说是出动了所有的家丁和侍女。 然而在众人十分忙碌的时候,总有人是空闲的,这人便是郑家二小姐。 裕婷在水上亭,眼神呆滞地望着脚下的河川,就在这时,花园的入口出现了两对男女。 “裕婷,我们回来了。” 裕婷转头一看,开心的大声叫道:“白哥哥!洪哥哥!” “这小妮子真是的,自己的姐姐都给忘了,只记得你们两个大帅哥。”其中一名青衣女子笑道。 他身旁的白袍书生听了微微一笑,牵起她的手,脸颊贴近道:“你怎么吃起自己妹妹的醋了?”被他这么一说,青衣女子脸上泛起一片红荤。 这青衣女子便是郑家大小姐,郑清青,而他身旁那名白袍书生便是白虎城少主白自在。 而另一对江湖打扮的男女,自然便是洪门镖局大当家洪升和郑家三小姐郑云宁。 郑云宁用十分调皮的语气说:“二姐,你怎么一个人闷闷不乐呢?还在生爹和梅总管的气啊?” “要你管…”裕婷不想理她,别过头去看郑清青。 这妹妹是活像个小精灵,古怪的点子特别多,也特别爱作弄人,真不知洪升大哥到底喜欢她那一部分。 “咔咔咔,看来我猜对了。”云宁用手遮住嘴巴狡猾的笑出“咔咔咔”的声音。 “云宁,你别戏弄你二姐了。”郑清青一发话,云宁立即静下来。 “大姐,爹和梅总管这次实在太过分了,我好不容易交到一个知心的朋友,竟被他们的举动给吓得不告而别…”裕婷嘟着嘴巴诉说自己的不满。 “这事情爹有和我提到,爹说那年轻人武功高强,很有可能是特意演一场戏来接近我们郑家的,所以爹要试他,没想到他自己先心虚,转而逃走,只是爹也没料到他竟能从梅总管的手下逃出。” “爹是这么告诉你的?”裕婷不敢相信,爹竟然是这样看待孝轩的。 “是的,大姐也认为你太单纯了,这么容易相信一个素未谋面,只救过你一次的人。” “你们都觉得我错了?”裕婷心中的难过渐渐表露在脸上,眼睛水汪汪的。 “清青,我看这事不宜这么快下定论…”白自在见气氛不对,赶忙缓和。 “裕婷年纪也不小了,要是这么任性下去,以后怎么嫁人?你们两个都太宠她了。” “我看二姐八成是爱上了那男子了!”云宁说的话让清青脸色剧变,这并非不可能。 “喂喂喂…你就饶了你二姐吧云宁。”洪升把脸凑近云宁,一只大手将她娇小的身体给抱了起来,可云宁仍然呱呱叫的说着:“放我下来,我要套二姐的话!放我下来!” “都十八岁了,还这么调皮,升哥你可要好好管教管教。”清青无奈地看着云宁,洪升也只是回以一笑,没有实际答应。 “二妹,三妹说的,是真的吗?”清青眼神一肃,给裕婷很大的压迫感。 “是又如何?”裕婷倔强地回答,她不甘心被压下去。 “唉,你从小就爱和我们唱反调,我也不知道为何你总是这个样子,我们嫁人后,家里只剩你一个,本以为你会稍微修身养性,然后嫁个好人家,怎知你竟然爱上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你说,这事该怎么向爹交代。”郑清青一脸无奈地说着。 “大姐不用担心我,你们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这事我会自己想办法。”裕婷嘴硬地反驳道,她明知道自己的口才不如大姐,但这一次,她可不会退让。 “你会自己想办法?有哪一次不是爹替你解决麻烦的?” “好啦好啦,你们三姐妹这么久没见,一见面就是这副模样,白老爹的寿辰可要开始了,我们再不过去的话,恐怕赶不及了。”洪升提醒道。 “我不去了。”裕婷的答案再次令所有人脸色产生变化。 “我才不要做一个符合你们要求的人!死也不要!”裕婷眼内忍耐许久的泪水终于落下,她转身便跑,虽然在场的人都有本事追到她,但没有一个人这么做,他们的脸上都充满了错愕的表情,他们都怀疑着,自己是否做错了,但,这想法仅维持了数秒。 同一时间,三个背着篮子的少年,走进了充满热闹气氛的白虎城。 连城涛的嘴巴不停地发出“哇”声,小福虽然没有显得孤陋寡闻,内心和表情仍能看出他的兴奋和喜悦,而孝轩则是维持一般的表情,不开心,不伤心,就是很普通的“不笑”的表情。 “看来今日白虎城是有什么大节日,江湖人士居然这么多。”一名路过的居民见这三人如此乡下的模样,忍不住八卦道:“你们外地来的可不知啊!今天可是白虎城城主的五十岁大寿,这街上的江湖人士,都是来给他祝贺的!” “难怪城中气氛如此热闹,提货的竟是一箱一箱地提,看来老城主的宴席规模十分庞大。”小福听了微笑地回道。 “可不是,听说郑家两位小姐都回来了,就是为了给老城主祝贺!”居民又回道。 “是吗?”孝轩听了,脚步很自然地向着郑府走,另外不懂路的两人,也只是随着孝轩走,一路走到了郑府的大门,梅振财正在大门处吩咐着人把东西搬上马车运走,见三名背着篮子的少年走来,他凝神一望,竟有一个是个熟面孔。 “梅总管,好久不见了。”孝轩仍然是十分有礼地打招呼。 “没想到少侠还敢出现在郑府前,难不成是对在下的举止怀恨在心?”梅振财说话的时候表情竟是十分的厌恶,好像孝轩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我只是依约前来探望二小姐而已,并无其他打算。”孝轩仍是十分平静地回答。 “哦?在下可不如少侠神通广大,竟在一日之内把二小姐迷得神魂颠倒,要是少侠再敢来郑府放肆,休怪梅振财不客气了!”孝轩不明白为何梅总管这么生气,像是自己曾经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似的。 “梅总管是不是误解了什么?”孝轩还不是很能理解状况。 “误解?你清晨逃出郑府,不就是因为行踪败露吗?”梅振财说着掌中竟运起了三分功力。 “这老头子似乎是因为你逃走所以认定你做了亏心事。”小福在孝轩耳旁轻声说道。 可孝轩不知道,自他从梅振财手下逃出后,留给梅振财的除了耻辱外,在郑敖贤面前他的评价也低了不少,不时还会被一些下人在背后偷偷说闲话,自然累积不少怨气,而他心里则把所有的错都怪罪到孝轩身上。 小福的话也并非没道理,可孝轩又怎会想到这一切其实是梅振财的自尊心作祟。 “梅总管,我只求见二小姐一面,见了面,我立即就走。”孝轩抱拳道。 “好一个见了面就走,恐怕二小姐到时便会跟着你走吧?”梅振财面露不屑之色说着。 “梅总管,什么事情这么吵闹?” 梅振财转头一看,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恭敬地说:“大小姐。” “来了一位更高权位的人呢。”小福笑着和连城涛说,两人已走离孝轩一段距离,小福这么做,是为了看清楚状况并告诉连城涛。 连城涛虽然不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可他相信孝轩的为人,他们相识的时间不久,但他和陈小福一样,深深地被孝轩的本质所吸引;他的左手握紧弓,右手放在右腿上,若眼前这些人敢对孝轩不利,他的箭便不会留情。 梅振财也没敢乱来,连城涛所发出的霸气他早已感受到,所以他一直没敢真的动手。 “这位是?”望着眼前的少年,郑清青问道。 “这位便是对二小姐存有歹心的淫贼。”孝轩听梅振财这么说,心里不禁一沉,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一旁的连城涛和陈小福听了,心里更是莫名的气愤,但他们没说话,他们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够复杂了,两人不想再增加孝轩的负担。 “这位便是二姐喜欢的人啊?可他样貌平平,二姐怎会喜欢上他呢?” 一名娇小玲珑,活泼可爱的女子从一名大汉后边钻出头看着孝轩,嘻嘻地笑着;不同于裕婷的绝世花容,却又带点相似,充满可爱魅力的女子。 “你就是林孝轩?”郑清青眼神带有锐意地问道。 “在下正是。”孝轩不回避地望着她双眼,眼神没有丝毫疑虑。 “好。”郑清青不敢相信,竟有人在她的一双锐眼下,依然无动于衷的。 “看来这小子是有些本事,不如我来会会他。”白自在在清青耳边说道。 他的身形突然朦胧,瞬间来到了孝轩的面前,可见轻功之高。 白自在抱拳恭敬地介绍道:“在下白自在,不知林公子可否赏脸和在下切磋切磋?”白自在说完凝视着孝轩,等候他的回答时。 孝轩只觉得白自在的双眼好锐利,像是能看穿人心。 “锐眼!“逍遥自在”白自在!”小福惊道。 “正是在下。”白自在从容地笑道,心底却十分讶异:这人怎会晓得锐眼? 锐眼乃是三代武林榜高手逍遥君的绝学之一,习得此招者,能看穿人的虚心,看到一个人最真实的一面。 当年逍遥君和四代教主王贵人在九星山上的麒麟阁下棋,以一子之差险胜王贵人,靠的便是这一招,而王贵人棋败后,则写下了有关锐眼的书录,收藏于书阁中。 陈小福既然在书阁当了七年的管理人,自然晓得“锐眼”的存在。 可孝轩在锐眼的直视下仍然无动于衷,只是平静地答道:“是不是我答应和阁下切磋,我就能见裕婷一面?” 出乎梅振财,也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郑清青真的看不透孝轩,他口中说着裕婷的名字,眼神仍十分坚定地凝视着白自在,毫无畏惧地凝视着白自在,白自在苦笑一番,竟有人能对上锐眼,正面视之却又无动于衷的。 “我答应你,只要你接受和自在切磋武功,无论成败,我都让你见二妹。” 得郑清青亲口承诺,孝轩顿时放下心中的大石,笑着点头。 “请诸位进来郑府吧,总不能在街头比武吧?”郑清青自信地笑道。 陈小福闻言心中一惊:郑家的人根本没打算放过孝轩,可他们也不敢公然在门外的大街上对我们不利,但我们要是入了郑府,就是拱手把自主权让给了对方,这该如何是好? 郑清青的目的显然是要引林孝轩等人入局。 白自在伸手笑道:“林公子请。” “好。”孝轩毫不犹豫地踏入郑府大门,陈小福和连城涛见状,也只好奉陪了。 白自在望着孝轩的背影,心中满是钦佩,心里十分羡慕林孝轩。 “逍遥自在”白自在,武林新秀一辈中的佼佼者,其武功,智慧,样貌,甚至品德都是无可挑剔的,其父白不破是掌管西方领土的白虎候,其妻郑清青的行商之术足以媲美其父郑敖贤,有谁比他有福气? 可他却羡慕着林孝轩,他羡慕的到底是什么? 正如他的名字,他羡慕林孝轩的自在,白自在,其实,过得一点也不自在。 第九章 富贵攻心计 裕婷的房里,不断传出哭泣声。 “讨厌!怎么每个人都在说孝轩哥哥的坏话!”裕婷边哭边把泪水抹去。 梅总管和爹这么说就算了,娘也管不了这事,现在连大姐也对她说教,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认识一个人有错吗?喜欢一个人有错吗?真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想的! “二小姐!二小姐!”侍女小雨在门外叫道,裕婷毫不理会她,继续发牢骚。 小雨见房里没反应,只好把喊道:“二小姐!大事不好了!林公子和白少主在庭院打起来了!”裕婷闻言脸色大变,撞开门奔出房间,可怜的小雨就这样被她撞倒在地上。 庭院里,孝轩和白自在各站一方,梅振财则守在大门旁,在场的人都一副神色凝重的模样,反而是陈小福和连城涛两人轻松地坐在一旁的石椅上看热闹,一点也不觉得被人家给设局请入。 “白兄,请。”孝轩恭敬地说着。 白自在也客气地笑着回道:“林公子指教了。” 白自在脚步一动,身体宛如鬼魅般模糊不清,一步踏出,竟到了孝轩的面前。 “逍遥步!”小福不禁叫出声,孝轩听名字也知道这步法有多玄妙。 突然孝轩被一击突如其来的气劲给撞退,他根本没看清白自在如何发招,白自在仍是负手而立,然而身上所承受的重击却又不是幻觉,嘴角旁渐渐流出一丝丝的鲜血。 小福见状高喝道:“好啊!虎魄奇功,无招无式,全凭一股气!”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说风凉话。”连城涛瞪了他一眼。 “我可是在给他提示,你没看他什么也没做,孝轩就被轰退了吗?那是因为他使出逍遥步,让孝轩看不清他的身影,然后暗中从胸口发劲,这可是白虎候白不破的不外传绝学“虎魄奇功”,可从身上的各种部位发劲,孝轩以为他没出招,才冷不防被这一击打中。” 连城涛听了才恍然大悟,小福虽然看不清白自在的身手,但他对江湖上的武林高手成名的一招一式可是十分了解。 “你的朋友可真可靠。”白自在看着孝轩,他仍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我很高兴能认识这样的朋友。”孝轩笑道。 “林公子当心了。”说完又是化作鬼魅身影,可这次竟有两个人! 孝轩动也不动,眼看鬼魅身形的白自在向他冲去,只摆出双手,右手画大圆,左手画小圆,不停地画圆,不停地画,竟画出一道又一道的圆型气劲。 身形至,劲至,孝轩跟着一退,双手的画圆仍然没有停止,就这样退后一步,简单地瓦解了白自在的攻势。 “好!竟然用手劲画圆牵制我的发劲,然后退后闪避。” “这招好似…太极?!失传已久的武当绝学?!”洪升惊讶地看着孝轩。 “武当?那个上古的泰山北斗?”郑清青也带着惊讶的眼神往孝轩看去。 其实孝轩根本不懂自己耍了什么,他只知道凭着手中发劲画圆,能有效地牵制住各种发劲的招式,而他现在临时创出的招式,和真正的太极其实是有一段很长的距离。 双掌合一画大圆,孝轩已经准备好接下白自在的下一招,这虽然是个大胆的尝试,但孝轩相信自己这一招绝对挡得下白自在,白自在以为孝轩打出了传说中的太极,再也不敢小看他,伸出了一双手准备动真格。 同样的“虎魄奇功”,却因多出了一双手发劲,有着载然不同的威力! 孝轩虽然画了个大圆,可承受的劲道远远超乎他的意料,没想到白自在仅仅双手发劲,他就守得十分吃力了,孝轩一声暴喝,将卸去的劲力引向白自在,岂料白自在一身轻功神出鬼没,一掌打出扑了个空。 “好轻功。”孝轩不由得佩服起白自在,他的一身轻功当真高深莫测。 “过奖了。”白自在一阵魅影袭来,孝轩只能向后一退。 白自在打出了一掌,这一掌很快,白自在自信孝轩避不开这一掌。 可这一掌却没有打中,连白自在自己都感到惊讶,孝轩竟能在瞬间避开。 “登楼步。”陈小福高声笑道。 “什么是登楼步?”连城涛问道,众人包括他在内都听不懂。 “你只要知道那是我陈大爷自创的一种步法就好了。”陈小福敷衍地解释道。 “好步法。”白自在不认输,轻功一展追上孝轩,无论“登楼步”的步法多么的玄妙,比起白自在的“逍遥步”恐怕还是逊色许多,一时闪过可说是侥幸。 白自在再出一掌,这掌更快,更猛!看似掌,又似爪!白家绝技,虎袭!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白自在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究竟看到了什么,孝轩开始往外张开一对一对的手,竟有不下四十对手!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只有场中拥有极高眼力的高手看得出来,连城涛,洪升,梅总管,郑清青,也只有这四人看得见这一幕,林孝轩竟有足足一百只手! “百手诀,起手势,百手初开。” 这一招和以往孝轩使出的武功有很大的落差,百手诀可说是一门心法和一套招式,修练百手诀的人,必须把心法和招式融为一体,才能施展百手诀。 而孝轩之前所使出的招式仅是将百手诀的心法融入了不同的武功。 当他对上拐带裕婷的黑衣人时,他出了近二十掌把那黑衣人击毙。 对上诸葛方的时候,他共出了五十多掌,其中融入各种不同的招式,威力因此减低。 而现在孝轩现在打出的,是百手神君最初传授他,最原始的百手诀。 然而就在这霎那,孝轩分神了,白自在的背后,是一个令他日夜思念的身影,那是裕婷正跑着过来的身影,不知怎地,孝轩顿时战意全失,自然的收回招式,百只手化剩两只,他已忘了眼前白自在的杀招,只是呆呆地凝视着裕婷的身影。 “哼!”嘴内涌出一大口的鲜血,孝轩的身子在空中飞着,落下。 “孝轩哥哥!”见了这一幕的裕婷,不敢相信地看着,白哥哥竟打伤了孝轩哥哥! “这…”白自在来不及收招,他没料到孝轩会突然收手,表情十分错愕。 “好会攻心!等裕婷跑来,故意收招被打伤!好来个苦肉计!” 郑清青领悟的反而是另一回事,白自在心里却十分困惑: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陈小福再也忍不住了,愤怒的他冲上前去查看孝轩的身体,连城涛听了郑清青的话也是火大,大声骂道:“林兄弟的为人岂是你们这些富家子弟日夜勾心斗角所能明白的?他可是个堂堂正正的君子!岂容你们这般侮辱他!” 连城涛双眼冒火,浑身散发出霸气,将在场所有的人都给吓退,竟没一人敢反驳他,包括白自在和洪升在内也被他喝倒,两人心道:好强的霸气!这人是谁?! 孝轩虽身受重伤,但没有生命危险,小福松了口气,望着一旁泪流满面看着孝轩的裕婷,不停地说着:“孝轩哥哥…你没事吗?你们为什么要打伤他…为什么…” 白自在自然不知该怎么回答,而郑清青一口咬定孝轩心机重,另外几人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幕在他们眼前发生。 “我…我依照约定…回来…看你…”孝轩虽想说话,可实在没有力气说出更多话。 陈小福站了起来,望着众人大喝:“孝轩知道你们心理在想什么,他知道你们请他进来就是要设这个局,他知道你们误解了他,才随你们进来,他是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他看到了二小姐,不想伤及他的家人和朋友,所以才收手。”郑清青听了不语。 “但你们居然认为他在利用你们?攻心?别笑死我了!” “这些只有你们富家子弟才会耍!我们都是贫穷人家的儿女!不懂这些!” 陈小福扶起孝轩,想带他离开这个地方,怎知孝轩口中仍然唸着:“裕婷…” 他竭尽全力地伸出一只手想要握着裕婷,然而他在握到之前,就昏了过去。 “孝轩!你还执迷不悟吗?!你看看这些人!你看他们是怎么看你的!” 孝轩已经昏去,再也听不到陈小福愤怒的吼叫声,他双手抱起孝轩,一脚运起“登楼步”来到了郑府的大门,怎知梅总管拦着去路,小福怒望着他喝道:“给我让开!” “在下恐怕办不到。”梅总管怎么说也不会让三人离去。 一支木箭闻风而来,竟打在离梅总管脸颊旁的石柱上,深深地插入石柱内。 “我来当你们的对手。”连城涛没想到刚出森林,就遇到了这么蛮不讲理的人家。 梅振财当场吓傻了,以他毕生的经验和功力,竟无法看透这木箭何时射来,心中的怯意让他不自觉地退去一旁。 白自在终于开口道:“让他们离开。”。 “白少主?”梅振财不解地望着白自在。 郑清青正想说话,但当她看到夫君眼中那团火的时候,她选择了沉默;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白自在打伤林孝轩后心里很不好受,她没必要为了一个林孝轩,破坏她和白自在的关系。 “我说让他们离开!”白自在一双锐眼瞪着梅振财。 “是的。”梅振财可没这个胆子去违逆白自在,只得乖乖让出路来。 “裕婷你要去哪里?”郑清青看着裕婷走向三人,显然要跟着离开。 她背对着众人,哭着说:“我要去陪孝轩哥哥。” “要是你随他离去,不就中了他的苦肉计吗?”郑清青诉责道。 “苦肉计?大姐,你错了。”裕婷转而望着众人说:“你什么都不懂。” “裕婷?” “你一点都不了解孝轩哥哥,他是个很纯真的人,不像大姐你,老是猜疑他人。” 郑清青被裕婷这么一说竟没法反驳,这些年来她为了续承父业而四处奔波,和不少老奸巨猾的商人打交道,为了保住利益,她对事物都抱有一定的怀疑,久而久之便养成了猜疑的习惯。 郑清青注意到远方炊事的烟火,明白时间不早了,她这做媳妇的可不能迟到,忙道:“二妹,白叔叔的宴席快要开始了,我们一块去宴席,一切等宴席完了再说,好不好?” “你们自己去吧,我要去看孝轩哥哥。”裕婷说完就跟着陈小福离去。 郑清青的思绪十分混乱,自己的妹妹就这么跟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走了。 白自在沉思了一会,平静地道:“我们先前往宴席吧,这件事稍候再说。” “裕婷怎么办?”郑清青不敢相信地望着白自在,他竟然会不顾裕婷的去向。 “烈风!暴风!旋风!”白自在仰天一喝,三个人影突然出现跪拜在他面前。 “郑家二小姐就交给你们了,要是有什么闪失,你们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吧?去!” “是!”说完三人化作风消失在庭院。 “风身护卫?”洪升不敢相信,直属白不破的护卫队竟然在这。 “难道白兄你…”洪升似乎猜到了什么,但白自在伸手暗示他别说,两人陷入沉默。 白自在道:“我们还是快走吧,再拖下去恐怕就真要迟到了。” 梅振财闻言忙吩咐下人把马车叫来,望着四人的马车离去,梅振财这才松了口气。 想当年,他当捕快的时候何等威风,那些富贵人家个个都来巴结送礼,怎像现在,给人大呼小喝的,连一声“哼”也不敢。 今时不同往日,人终究会老,梅振财啊梅振财,你也到了退隐江湖的年纪了。 第十章 越阻情越浓 陈小福背着林孝轩,也不知该往哪走,只好转头向连城涛和郑裕婷求助。 “你们知道城里哪头有客栈吗?”陈小福尴尬地问道。 裕婷忙道:“我知道哪里有!你们跟我来。”说着便走在前方带路。 三人走过街道,然后穿过一条小巷,小巷一旁的墙壁里不断传来热闹的声音,三人经过了一后门,上头写着“白府”二字。 走出小巷后,三人向右一转,便来到了一家客栈门外。 “掌柜的,两间客房。”掌柜的抬头一瞧,见是郑家二小姐,忙道:“请随小的来。” 小福把孝轩放在床上,替他把了把脉,才道:“先得把孝轩体内的淤血给逼出,方能对症下药。” 连城涛道:“这交给我吧。” 陈小福有点怀疑地问道:“涛兄,你有学过运功疗伤的心法吗?” 连城涛道:“父亲有传授我一门疗伤心法,不过我太久未练,如今有些生疏,需要些时间来调整。” 两人将孝轩盘坐起来,连城涛双掌贴上孝轩背部,开始替他运气疗伤。 半个时辰过去,孝轩终于把体内的淤血都吐了出来,脸色红润许多,连城涛把孝轩的身体缓缓放下,然后转头对小福说:“孝轩的伤势恢复六成,接下来就看你了。” 小福自信道:“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买药!” 裕婷拿起一旁的湿布替坐着的孝轩擦汗,她的眼泪已经干了,只留下一道道的泪痕。 对于裕婷的跟随,两人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各做各的事。 “孝轩哥哥…”裕婷悲伤地望着他,边擦去孝轩脸上的汗珠。 连城涛稍微调息后,望着窗口外道:“你们三个到底要在那呆多久?” “在下只是奉少主的命令,在这里看护着郑家二小姐,并无其他意思。” 见外头隐藏的人回应,连城涛也不追究,安心地调养自己的内息,裕婷则一直看候着孝轩,直到陈小福拿着一包包的药回来。 “我这就去煲药,孝轩就交给你看护了。”陈小福对裕婷说着就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裕婷…”这时孝轩恢复了意识,他有点无力地看着她。 “孝轩哥哥…你醒了…太好了…”见孝轩终于醒来,裕婷的眼泪又忍不住滑落下来。 “你怎么…在哭啊…”孝轩有气无力地说着。 “好…我不哭…不哭了…”裕婷强忍住哭声,眼泪依旧落下。 连城涛调息完后,咳嗽几声走出房间,留下满脸通红的裕婷和苦笑着的孝轩,两人相互凝视了一段时间,裕婷先开口说:“对不起…孝轩哥哥,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这样对你…我真的不懂…他们说孝轩哥哥是专门欺负女孩子的坏人…我不相信…” “你家人也是关心你才这么说的…你就别怪他们了…更何况,是我自己粗心大意,中了白兄的一掌…”孝轩接着说:“其实看到你的时候…我心里就像放下了一块大石,手也自然地收了回来…才会不小心中掌的。” “孝轩哥哥?”裕婷不解地看着他,孝轩怎么在为她家人说话。 “别怪他们,是我大意…和白兄过招时…心不在焉…所以重伤…是活该…” “孝轩哥哥别说了,裕婷相信你,裕婷一直都相信孝轩哥哥是个好人!”裕婷抱着孝轩的身体,她相信白哥哥不会随便打伤孝轩哥哥,也相信孝轩哥哥不会讲骗话,所以她相信孝轩是因为粗心大意而受重伤,她会相信他说的一切。 “你怎么…抱着我…很尴尬…”孝轩被这举动吓到,然而他也无力抵抗。 “但是…很舒服…”第一次被除了母亲以外的人拥抱,那感觉竟是如此的舒服和温暖,他慢慢地张开自己的手把裕婷抱入怀里,轻声地说:“我们…明明才相识一两天…才聊了一个晚上…为什么…明明你…是名门千金…为什么…会对我…” “孝轩哥哥别说了…裕婷不知道,裕婷就是不知道…呜呜…我本来只是想和孝轩哥哥当朋友,但梅总管和爹他们…他们说你是坏人…我不相信…一定是梅总管他逼得你越墙逃走的…所以…我一直耿耿于怀…你说你要到玉龙门…我很担心…三个月,每一天我都担心着你…怕再也看不到你了…我好怕…” 说着说着裕婷的泪水已弄湿了孝轩的上衣,两人的感情,在看不见的情况下,随着思念和担忧增长,在重遇的瞬间发芽。 “别怕,我不就在这里了吗?”孝轩很自然地将脸贴近她的脸颊。 “咳咳咳咳!药褒好了!趁热喝吧!” 连城涛在外头皱着眉头瞪着陈小福,这不识趣的家伙竟然选这个时候来打扰。 裕婷被这么一瞧变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地爬起来说:“我…我先出去!” “呵呵呵,孝轩,这小姑娘对你可真好呢…但她家人就…” 陈小福边说着边拿着一碗药汤进来,孝轩一闻药汤的味道,神色竟是无比的恐惧,忙问道:“这是什么?” 陈小福嘿嘿一笑,说:“这可是神农堂堂主的不传药汤,治疗内伤非常有效,可惜味道就差了一点…” “不传药汤你怎么会有?” 孝轩依然不是很想喝下,他绝不相信这药的味道只是“差了一点”。 “你问那么多干吗?我天天在书阁,自然会有机会看到这些药书,再说,你现在要做的是快点喝下,然后安心调息身体内的内息。”说着把碗逼进孝轩的嘴。 “这…我…”药汤的味道单单是用闻的也知道有多恐怖,孝轩身体开始往后退。 “怎么这么不乖?裕婷小姐,麻烦你帮我喂这家伙吃药,他不吃很难康复的。” 陈小福竟然打出了裕婷这张王牌,摆明是要看自己十分逊的模样,裕婷走了进来,她的脸色也变得十分厌恶,心想:真不敢相信天底下竟有如此难闻的药汤! “这药汤虽然难闻,却是十分有效,记得趁热喝完!不然功效就差多了!”陈小福说着走出房外,留下困惑的两人。 “来,孝轩哥哥,乖乖喝下药汤。”裕婷像哄小孩子喝药般哄着孝轩。 “...”孝轩沉默不说话。 “孝轩哥哥…你不乖!喝!喝汤药!”裕婷嘟着嘴说,孝轩仍然不出声。 “你…”裕婷有点气炸了,原来的刁蛮任性再度浮现。 “你不喝!好!我喝!”孝轩不敢相信地望着裕婷,她竟真的把药汤喝下! “呜…”孝轩被裕婷突如其来的一吻吓到,两人的嘴唇紧紧地贴着,药汤慢慢地从裕婷的嘴中流入孝轩的嘴,直至喉咙,直达胃部;然而孝轩在意的,是嘴前这柔软的唇,他不自觉地伸出自己的舌头探入裕婷的嘴内。 “嘿嘿嘿,没想到还有这一招。”两人一惊望向外头,连城涛已经放弃了君子的风度,和陈小福在门口处露出半个头看着两人。 “喂喂喂!你干吗出声啊!”连城涛被当场抓到,不满刚刚出声的陈小福。 “呵呵呵,别介意,只要能让孝轩喝下药汤就好了,你们继续吧。”陈小福脸皮十分厚地说着,若孝轩有力气的话,一定冲出去给他一拳,而裕婷只能背对着两人红着脸,心里仍是怦怦的跳着,不知该作出什么反应,心想:我怎么变得这么大胆了? “时间也不早了,我去外头买些食物回来,你们慢慢来。”陈小福说着离去,手一伸地把连城涛也带走了,连城涛虽担心外头的三人会对孝轩不利,可那三人突然齐声道:“我们三人会负责两位的安全,但不会偷看。” “嗯...”连城涛和陈小福两人听了陷入一阵沉默,看来这三人当护卫已有一段时间,专业的层度真叫两人打从心底佩服。 “孝轩哥哥…”裕婷深情地看着孝轩。 “怎么啦?”孝轩见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关心地问道。 “你可不可以跟我回去,让我和爹商量看看?”裕婷认真地说着。 “你要和你爹商量什么?”孝轩不明白的看着她。 “呆子…”裕婷没好气地瞪着孝轩。 “噗。”外头的三人,其中一人竟忍不住发出笑声,虽然他们说过不会偷看,但偷听实在是再所难免,而这孝轩又实在呆得可以,他当护卫那么久从来没遇过那么呆的人。 “唉…和爹商量…商量我们…我们的…婚…婚…”裕婷支支吾吾地说着。 “婚什么?”孝轩神情不解地望着裕婷,她的脸越来越红。 “婚事啦!”这下换孝轩不好意思了,他惊讶地回道:“这么快?” “你都吻了我…舌…舌头…还伸进来!”裕婷不好意思地说着,透红的脸十分可爱。 “这…”孝轩反而不知该怎么回答。 “难道你要不负责任?!”裕婷用不敢相信地眼神看着孝轩。 “我当然不会这么做…可是我们才…会不会急了点?”孝轩头脑已经一片混乱。 “孝轩哥哥你嫌弃裕婷…”说着她的眼睛就变得水汪汪的。 “哇!你别哭…别哭…我答应你就是了…别哭哦…” 外头的三人轻叹一声:这小子太呆了,这么简单就中计,二小姐的泪水可是说掉就掉的。 “真的?你真的愿意娶我?”裕婷目光充满电力地直射孝轩。 “是的…小蓝星。”孝轩温柔地说着。 “你还记得?”裕婷眼睛发亮地看着孝轩。 “当然。”两人脸颊渐渐贴近。 “我们回来啦!”两人又被陈小福吓了一跳。 陈小福故意三番四次打扰,已令在场所有人极为讨厌,连城涛不满道:“你这家伙怎么老爱打扰人家,就不能小声一点说吗?” “你从小到大在森林里长大的不懂,爱,可是遇到越多的阻碍就越显得其中的羁绊。” “是这样的吗?”连城涛总觉得陈小福根本是在骗人,可孝轩和裕婷听了都笑了。 “我都快饿扁了。”孝轩笑着催促陈小福赶快把食物送上。 四人笑着吃晚餐,而另一方面,白府的宴席上,一桌人,其中有郑敖贤,郑夫人,郑清青,郑云宁,洪升,白自在,白不破,桌子上的佳肴看了令人胃口大开,然而这桌子的其中一个席位,是空的。 “呵呵呵,郑老,家里不是出了什么事吧?”白不破笑道。 “婷儿这次实在太过分了,我回去一定得好好教训她一顿,白老的寿辰,她不来参加,反而随那来历不明的男子离去!这像什么话!” 郑敖贤虽怒,表情仍显得十分镇定,不愧是久经商场的一代富商。 白不破闻言不怒反笑道:“这事我听自在说了,郑老无需担心,这事就交给老夫帮你做主,必定给郑老您一个满意的答案,呵呵呵呵。” 白不破为一方霸主,自然不会为这点小事和郑敖贤计较什么,他也知晓这郑二小姐究竟有多么的麻烦,她不来,说不定更好。 郑敖贤虽然奇怪为何白不破主动提出帮忙,但仍是面带微笑地回道:“呵呵呵呵,那就有劳白老了,来!我敬白老一杯!。”郑敖贤一口喝下。 在场的都知道,白不破的寿辰,各处都充满了心机沉重的人,大家都是为了利益才在这里,说是给白不破面子,但那也不过是一种借口,一种谋求利益的借口。 第十一章 逍遥不逍遥 黄昏之后,是沉静的夜晚,宴席已结束,人群,也都散了。 白自在站在孝轩等人寄宿的客栈门前,久久没有踏入,心里不知想着什么。 暴风正巡逻着,发现白自站在门前,问道:“少主既然来了,为何不进去?”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公子。”白自在答道。 暴风闻言没多大惊讶,他跟随白家数年,早已了解这位少主的性格。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说话的是连城涛,他也是负责巡逻的人。 陈小福正在客栈庭院的石桌上看着书卷,见白自在来了,便放下书卷,抱拳笑道:“白兄终于来了。” “你们早知我会来?” 陈小福轻松地笑道:“在下从来没有怀疑过白兄在江湖上的品德,知道白兄也有自己的难处,立场也十分尴尬,白兄深感抱歉,(www.wrbook.com)所以趁夜才来,在下说的,对不对?” 白自在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居然都在陈小福的意料中,眼前的人似乎有着他看不出的智慧。 陈小福见白自在不回话,又道:“白兄的锐眼明明看得出孝轩的真本性,为何还要处处为难?”白自在闻言愁容满面。 他仰天望月,竟是不知如何回答,良久才道:“清青的话,我也只能从了,虽然我已教授她锐眼,可她不相信,世上有人的眼神如此清澈,大概是在商场上打滚太久,变得不敢相信人也有善良的一面。” “白兄的难题我们早已猜到,郑大小姐毕竟是商场的天才,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人。” 陈小福难得会有客气说话的时候,这对连城涛来说未免太匪夷所思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陈小福这副模样。 “林兄弟的伤势怎么样了?”白自在关心地问道。 “伤势比预想中恢复的快,配上我调制的药草,明天可恢复八成。”陈小福道。 “白某这里有颗家传白虎丹,是我家代代相传的护身之物,可否麻烦你交给林兄弟?” “这白虎丹可是有提升内力的功效,且珍贵无比,据说白虎候也只有两颗,白兄当真要把这白虎丹给孝轩服用?”陈小福望着白自在手中的白虎丹,这可是集天下精华做出的神奇丹药,很多拥有的人都不舍得服用。 “白虎丹虽然珍贵,但仍比不上我对林兄弟的愧疚。”白自在一声叹息,他这一生人中最后悔的,莫过于是答应和郑清青成亲。 这也是为了摆脱家里的掌控,可郑清青却一心想把她父亲的事业扩张,他则必须追随在她身边,护着她,陪着她,让江湖为之震撼的一代年轻高手,逍遥自在,过得一点也不逍遥,一点也不自在。 这次,白自在并没打算介入郑家的事,但郑清青既然已经发话,他也只能支持她,他天生不晓得如何拒绝人,即使知道当初的婚约不过是两大家族的联姻策略,他也仅能顺着父亲的意思。 白自在认定这一生再无逍遥自在的可能性,白虎丹,也不过是父亲用来绑住他的一个道具;留着,有何用?丢了,又如何? “白兄。”裕婷扶着孝轩的身子,正缓缓地走向白自在。 “林兄弟身体还好吧?这白虎丹就请林兄弟服下…就当在下向你赔罪。” 孝轩从白自在的手中接过白虎丹,竟是一口吞下,白自在见孝轩如此爽快也吓了一跳,孝轩笑道:“白兄的心意我感受到了,不知可否麻烦白兄把裕婷送回郑府?” “这点当然没问题。”白自在道。 孝轩看着裕婷,对她说:“你就回家好好休息,知道吗?” “嗯…知道了。”白自在心里虽万分惊讶,却没有表露在脸上,裕婷的态度有着他不敢相信的转变,一向刁蛮任性的郑家二小姐居然也会有乖乖听话的时候。 “白兄,白虎丹我已经服下了,这事就此一笔勾销,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孝轩抱拳笑着。 “林兄弟,你的心胸真不是一般的广阔,自在深感佩服。” “你们两个说太多客套话了,时候真的不早了,万一郑大小姐发现你不在府上,必定会找到来这里,白兄还是快带裕婷回去吧。”白自在点点头,转身和裕婷一同离去。 “你吃白虎丹还吃得真快啊!”两人走了后,陈小福拍了孝轩的肩膀叫道。 “小福你难道没发现吗?白兄的眼神充满的,绝不只是对不起我的愧疚,那其中还包括了更多,更多的无奈,这些无奈都令他至今无法释怀,给我白虎丹,只不过是他发泄的一个管道…若我不干脆点接受,他恐怕会更加内疚。”孝轩道。 陈小福点点头,好奇道:“孝轩你什么时候学会看透别人心思?” 孝轩一番苦笑,他该从何说?明明就是陈小福这家伙教他的。 回想起来,他会在这些地方多花心思,全拜旭红莲的福。 当日与他目光接触后,他想明白一个武功盖世,智谋过人,旗下高手如云的教主,为何会露出那种悲哀的眼神;当他学会识字后,他不断地寻找和“人性”有关的书卷,在陈小福的解释下,他开始能理解一些较深的词句。 一个高高在上,能呼风唤雨的人,未必便是幸福;说的便是旭红莲这类人。 一个平平凡凡,一生平庸劳碌命,未必便是悲哀;说的便是过去的自己。 而现在的林孝轩,在创帮之余,想多了解江湖人的“心理”。 回郑府的路上,白自在走在前,裕婷跟在后。 “裕婷,你有没有恨白哥哥?”白自在突然止步背对着裕婷道。 “没有。”白自在转身望着裕婷的一双眼,竟是看不透她的心里。 “你连自己都陷入迷茫,又如何能看透他人的心呢?”师傅曾说过的话浮现在他脑里。 “真的?”白自在有点开心地问道。 “孝轩哥哥说白哥哥不是故意的,而是孝轩哥哥自己粗心大意,才会身受重伤。” “他真的这么说?”白自在看着裕婷,她则是点点头回应。 “林兄弟看出的,恐怕不止这一点…我听过师傅说过,林兄弟的那双眼,是一双不会愧对天下人的眼…既清澈,又纯真。” 白自在说着继续向前走,裕婷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那是…真实之眼。”白自在又突然记起师傅的一句话:真实之眼者,得天下者也! 白自在突然止步,裕婷觉得白自在今天特别奇怪,她问道:“白哥哥你怎么了?” “没事…突然想起一些事情,没事…我先送你回家去。”说着又心不在焉地继续走。 “白哥哥怎么了…从没看过他这个样子…”裕婷担心地想着,脚步迅速跟上白自在。 郑府上,郑敖贤听见女儿回来了十分惊讶,赶忙跑出去迎接两人。 “自在,这次真多亏你了。”白自在虽然是郑敖贤的女婿,郑敖贤仍很客气地感谢他。 “哪里话,爹这么说实在是见外了。” “婷儿,你这次实在太过分了,回房间反省,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踏出房门一步!”郑敖贤怒诉道,没想到裕婷竟然一声不响地就走回房间去,这女儿今天是怎么了?还以为她要闹上一阵,哭上一阵,再跑去她娘那边抱怨,方可了事,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叫郑大老板难以接受。 “婷儿她怎么了?”白自在被这么一问倒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也不晓得。”白自在心事重重,自然没有多留意裕婷。 郑敖贤见夜已深,也不便追问白自在太多事情,送走白自在后,他回到寝室内,郑夫人见他神情怪异,便问他什么事情,郑敖贤长叹一声,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 “婷儿大概是爱上那位少年了。”郑夫人笑着说出心中的想法。 “夫人你可别和我开玩笑啊!这事怎么成!”郑敖贤听了后眼睛睁得老大。 “敖贤,你忘了你自己是怎么出道的吗?” 郑夫人的眼神像是把利刀,插入郑敖贤的心里。 “你忘了,你从前不也只是个无名小子?”郑敖贤不敢说话。 郑夫人收回沉重的语气,看着一旁燃烧着的蜡烛,良久才道:“婷儿很像我,她是三个女儿之中,性格最像我的一个,清青像你,而云宁有着我们两个的影子,年纪小但鬼点子很多,很调皮…女儿们都长大了…都要飞出笼子了,唉。”郑夫人长叹一声。 “夫人不必叹息…这事我会解决的。” 郑夫人听了道:“你还没听出我的意思吗?” “什么意思?”郑敖贤这下可弄糊涂了,到底夫人要说什么。 “婷儿很像我,无论各方面都很像,她决定的事情,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你忘了吗?我当年不就和你一起出来闯荡,连我爹的话都不听,就这样和你私奔;难不成你要逼得你的女儿像我当年一样?”郑敖贤终于也明白了夫人的意思。 “你真的要把婷儿许配给这小子?可这小子什么名堂都没有啊!” “你当年有名堂吗?我爹不就是看你没名堂,才断然拒绝你。” “这…”郑敖贤无言以对。 “你郑大老板有权有势,为什么到如今都找不到个人家给女儿?”郑夫人笑道。 “那是因为婷儿太任性了,很多公子自从来了咱们郑府后,都摇头离去。” “我给你一个提议。”郑夫人喝了口茶,说道:“用你的钱,去为这小子打造一个名堂。” “什么?!还要我出钱替他打造名堂?!”郑敖贤不敢相信妻子居然这么说。 “不错,而我,就会负责试探出他的真诚。”郑夫人说着,一双眼露出非凡的气质。 “夫人认真的?”郑敖贤见夫人有心露一手,不免替林孝轩捏了一把冷汗。 “相公,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紫蔷薇”唐碧花的厉害?” 郑夫人,原名唐碧花,平日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又有谁知道,她曾经在江湖上以毒术和暗器让不少人吃过苦头,郑敖贤也是其中一个吃过苦头的人,他自然知道妻子到底哪一部分厉害了。 “哈啾!”一阵冷风吹过,孝轩不自觉打了个喷嚏。 “似乎有什么人在想念你。”陈小福嘲笑道。 “要你管。”孝轩不理会他,继续望着星空。 “林兄弟,早点睡吧,你身体还未康复,要多点休息。”连城涛说完后也回房入眠。 “门当户对可真是个难题…裕婷的大姐嫁的是白兄,三妹嫁的是洪门镖局的大当家,而我只是一个初入江湖的小伙子…”孝轩望着星空喃喃自语。 陈小福一掌拍在孝轩的肩膀上,力道之大差点让他从椅子上跌下。 “孝轩,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陈小福认真地问道。 孝轩回道:“一起创立帮派。” 陈小福点头,又道:“门当户对的解决方法,其实就落在你自己的手上。” 林孝轩明白陈小福的意思,但他也领略了另一个道理:幸福始终掌握在自己手里。 第十二章 百手压深渊 清晨,白不破坐在大厅里喝着早茶,等候白自在等人的到来。 白自在,郑清青,洪升和郑云宁陆续来到了大厅,白不破让下人端上早茶和糕点,众人用完早膳后,白自在问道:“爹,您找我们来是有什么事吗?” “难道喝个早茶也不行吗?”白不破眼中锐芒直射白自在。 白自在闻言不语,他和父亲的关系本就十分恶劣,平时也少有谈话,若非郑清青这机灵的媳妇,两人的关系可能还会持续恶化。 郑清青笑道:“爹叫我们来应该不只是喝早茶这么简单吧?” “呵呵呵,清青,你真是越来越精明了。”白不破赞赏道。 “爹,到底是什么事情?”白自在按耐不住再次发问。 “是有关郑家二小姐的事情,我希望介绍一个人给她认识,需要在座的帮忙。” “难不成爹要帮人做媒?什么人需要到爹亲自出手啊?” 被清青一语道破,白不破脸色仍然不变,在座的都是聪明人,他不说,迟早也会被猜到。 “天下第一家。”这答案可让所有在座的人都为之震惊。 “天下第一家!”这名字对郑清青来说多么的有吸引力。 “天下第一家!”白自在听了脸色不怎么好看。 “爹,这事就交给清青去办。”清青自告奋勇地把这媒人的工作担下。 “好!好!我可真是有福气,竟有这么能干的媳妇,呵呵呵呵。”白不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嘴笑得合不起来。 “是啊!你可以早登极乐享福了!”十二名蒙面黑衣人随着声音步入大厅. 白不破等人见状纷纷站了起来,白自在心里暗呼不妙:来者不善!恐怕早有预谋,白府昨日摆宴,难道是那时候潜进来的?! “来人啊!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白不破大声唤人,却久久不见任何反应。 “呵呵呵,白老先生,你的人都在房间里睡着大头觉呢!”一名看似首领的黑衣人笑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白不破站起来昂首爆喝,丹田突然提不上气,全身乏力地倒坐回椅子上,白自在见白不破这一反应,不敢胡乱运气,他眨眼撇头示意洪升带两位女的先行逃走,自己善后。 黑衣人察觉了他的小动作,笑道:“你们谁都走不了。” “暴风,烈风,留下,旋风,通知副城主!你们快走!”白不破用尽走后一口气命令三人。 “是!”两道人影落下拦住黑衣人们的去路,白自在赶紧带其他人退向后院。 四人逃出大厅来到后院,白自在知道这次难逃一劫,暴风和烈风肯定撑不了多久,等副城主的救兵来恐怕太迟了,心里思考着对策:离这里最近的…只有林孝轩等人! 黑衣人来了十二人,会选上白虎候行刺,自然不会是等闲之辈,即使是自己,也没信心能以寡敌众,即使林孝轩等人来了,难保不会送死;白自在很聪明,但有时候太聪明的人,反而会犯下错误,在考量众多的因素后,要做出正确的判断,是十分困难的。 “洪老弟!清青和云宁交给你了!我去求救!”白自在说完后转身离去。 他明白自己没有犹豫不决的时间,如今只能把希望放在林孝轩身上。 “旋风不是已经去求救了吗?再说,你哪来的力气求救啊!”洪升对着他喊道。 “旋风恐怕来不及了,我至少能提气一次!只需一步!我应该能赶到林兄弟那儿!” 白自在不管一切,脚下齐聚全身功力,脚步踏出,人似闪电飞出,跨越了围墙,他没时间绕道而行,只剩下一个方法:直接撞入客栈内! “呵~”在房内,陈小福刚起身打着呵欠,突然眼前的墙壁被撞破,一人撞入房里! “这不是白兄吗?”孝轩听见声音赶过来,发现白自在无力地躺在地上,周围都是被撞毁的木板和木屑,连城涛听见声音赶忙拿起弓箭,以为郑府派人来捣乱了。 白自在看到孝轩,伸手抓着他手乏力地说:“白府…刺客…”说完便昏了过去。 “他中了一种奇毒,一旦运气便会全身毫无力气,不过他是因撞入的冲击才导致昏迷,没有任何生命危险。”陈小福低沉地说着。 “涛兄,我们走!小福!你去求救!”说完两人奔出客栈。 “我要向谁求救啊?!”陈小福望着门口,两人已经消失了,他也只好紧跟在后。 黑衣人十对二,剩下的两人双眼冷冷地观望着这场战斗,并注视着白不破。 暴风和烈风的两把刀已染满鲜血,不过那并不是敌人的血,他们在十人的围攻下,为了确保白不破的安全,用自己的肉身去硬挡黑衣人的凶器,虽然勉强守住了几回合,却已身受重伤,浴血全身。 “呵呵呵,竟然有人愿意为你卖命至此,不过你依然难逃一劫!”黑衣人首领冷笑道。 “什么人派你来的?”白不破稍微调息,问道。 “我们是“深渊”的人。”另一名站在黑衣人首领旁的黑衣人冷冷的说。 “深渊?暗杀组织“深渊”?”白不破当然知道深渊的大名,然而深渊的出现,代表有人买凶杀人,这武林中,有一方的势力希望他死。 “呵呵呵,既然知道,你就不该问我们是什么人,杀手不会自爆姓名,更不会告诉你雇主是谁,因为…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黑衣人首领爆喝一声冲向浴血的两人,暴风持刀斩出一道刀气,黑衣人首领手刀一出,把刀气击溃,神情很是不屑,右手刀贯穿暴风的身体。 “暴!”眼看兄弟被杀,烈风愤怒地挥刀劈下,那黑衣人首领左手一伸又一次地贯穿烈风的胸膛,双手运劲一发,把两人的尸体给震至白不破左右。 “呵呵呵呵,死也给你当个左右门神。”黑衣人首领冷笑着接近白不破。 白不破怎么说也是一代豪杰,一方霸主,眼神狠狠地瞪着他,没有丝毫惧意。 “呵呵呵,很不错的眼神…就让您像个英雄般死去!”说着手刀劈下。 白不破没有眨眼,眼睁睁看着手刀落下,但手刀没有劈在白不破的头上,手刀被一旁伸出的手掌给接下来了。 “什么人?!”黑衣人首领心底一惊,慌忙退后望着那人。 “在下林孝轩。”孝轩不敢大意,目不转睛地盯着在场的黑衣人们。 “十二人!”孝轩大喝一声扰敌,一支木箭随着孝轩的大喝从大厅外射入,贯穿一名黑衣人的脑门,当场毙命,黑衣人们转头看向外面,唯独黑衣人首领不敢把目光转移孝轩。 “呼~”五支木箭由外头射入,黑衣人们迅速闪向一旁,借助墙壁躲避弓箭。 岂料一支速度比之前五支更快,冷不防地贯穿其中一位正在移动的黑衣人脑门,之前一直呆在首领隔壁不动的黑衣人终于行动了,他在两人中箭后立即冲向大厅外,口里命令着其他人:“全部以完成任务为优先!迅速杀了白不破!” “是!”黑衣人们全部向孝轩涌上。 少了两人,剩下的八人加上黑衣人首领,共九人,三人拿刀,两人拿剑,四人空手,九对一,白不破即使武功再高,也不敢确保自己能击退九人,何况是眼前的少年。 “百手诀,起手势,百手初开。” 九人对于眼前的景象,心中有同样的感觉,那就是:不可能! 林孝轩的两只手幻化成一百只手,瞬间将九人的攻势挡下,连白不破瞧了也为之惊叹。 当九人还搞不清楚孝轩如何出招的时候,孝轩已经回气准备发动猛攻了。 黑衣人首领毕竟是老江湖,赶紧出声提醒其他人:“小心!他要反攻了!” “白手诀,猛攻势,百手遮天。” 孝轩既然能在瞬间挡下九人的攻势,自然也能在瞬间击破九人,他出手的速度,已经超越了在场所有人,黑衣人中,包括首领在内只有三人挡下攻击,另外六人被排山倒海的掌劲给轰中退飞,剑碎,刀碎,全身骨头碎裂,通通在退飞后倒地不起。 剩下三人皆是赤手空拳,也只有比较擅长拳脚功夫的三人能凭着本能躲过孝轩的杀招。 孝轩的百只手在攻势完后迅速变回两只手,脸色也极为疲累,为了使出方才两招已消耗了不少体力和内力,三人见状各展绝学,务必趁孝轩还未回气的时候一起将他给击杀。 “一步登楼!”陈小福突然出现在黑衣人们的一旁,一刀落下斩伤一人腰部。 黑衣人们原以为可以得逞,没想到旁边突然杀出一人,虽然小福武功平平,但他的出现让三人顿时吓了一跳,以为又有什么高手隐藏在角落突然杀出来,没想到只是一名胡乱挥刀的死胖子。 “百手诀,回气式,百手归元。”机不可失,孝轩稍微回气,再施百手诀。 剩下的两人用尽全身功力打向孝轩。 百手诀和一般的武学有着许多差异,那是一种利用双手的极限把攻击和防守一气呵成的心法和招式,然而这种模式有一个致命点,那就是使用者会在瞬间感到十分疲累,单单使出两招百手决,就足以让孝轩气喘如牛。 百手诀分为四式,起手,坚守,猛攻,回气,百手诀原来只有三式,但要瞬间使出百手诀有一定的困难,所以百手神君把起手势也纳入其中;是而百手诀的另一个缺点,便是使用者很难控制变化。 “百手诀,坚守式,百手推舟。” 一瞬间,百手齐开,两人只觉得自己的攻势被百道手劲给引向一旁,猛烈地打在两旁的石壁上,碎石散向四周。 孝轩大喝一声解开百手诀,双掌聚劲打在两人身上,然而这一击并没有重伤两人,两人只是口吐一道鲜血,继续疯狂地杀向孝轩,而另一名黑衣人一脚踢开陈小福,联合两人围攻孝轩。 “撤退!”一声喝令让所有黑衣人停下手脚,声音是从外头传来的,显然是之前冲出外头的黑衣人下的命令。 “可恶!姓林的小子你给我记住!”黑衣人首领说完就和两人撤走,一点也不恋战。 “涛兄怎么了?”孝轩担心地望着外头。 “还死不了。”连城涛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样子极为狼狈地出现在大厅门口。 “涛兄没事吧?”陈小福担心地看着他身上的伤势。 “呵呵,中了几掌,换他一只手,算不错了。”连城涛看来也陷入了一场苦战。 “老先生,你没事吧?”孝轩走近坐在椅子上无力走动的白不破问道。 “让林少侠见笑了。”白不破虽然狼狈,但仍不失霸气。 陈小福望着地上黑衣人的尸身,好奇道:“这些人是“深渊”的人?” 白不破勉强站起来,苦笑道:“是啊,想必是有人正打着四大诸侯的主意。” 连城涛道:“外头有不少人正冲着进来,想必是白老先生的人吧?我们就此告辞了。” 白不破见孝轩等人正要离去,好奇地问道:“各位现在就走?” 孝轩回头笑答道:“在下只是受人委托保护白老先生,既然事情已完成,也是功成身退的时候,白老先生,有缘再聚吧。” 孝轩一说完,已随着陈小福等人攀墙越过白府。 白不破望着这群离去的年轻人,又看了看眼前数名黑衣人的尸身。 (暴风和烈风的实力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一流高手,对上十人两人也只落得浴血满身,那林孝轩居然单凭一人之力在瞬间击杀数人,实力显然在一流高手之上。) 他望着地上两名被贯穿脑袋的黑衣人,心里惊叹道:无头木箭?! (好厉害的箭手,不只箭术高明,劲道,力道,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白不破低头看着躺在他座上左右的暴风和烈风,久久未抬头。 此仇不报,我白不破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即使灭了深渊,我白不破也要找出这幕后的黑手!! 第十三章 父子的对决 “林兄弟真的走了?”白自在表情十分困惑,但清青绝不会是个说谎话的人。 “他可有留下任何书信?”白自在黯然道,郑清青仍是摇头。 白自在醒来后,本想找林孝轩等人道谢,没想到三人早已离去,郑清青亦派了不少人在城里找寻林孝轩等人的踪迹,但都无功而返;看来他们是离开白虎城了。 白自在望着身旁熟睡的妻子,替她盖上棉被,今天的事可真把郑清青给累坏了,先是刺客的袭击,接着以地毯式搜索来寻找刺客和林孝轩等人的痕迹,郑清青除了经商之道外,兵法也比一般的将军来得高明。 白自在把棉被盖上后,下床拿起架子上挂住的白袍,换上后走出房间。 白自在若有所思地在白府内散步,不知走了多久,他来到了书房外,终于停下脚步望着书房,里头的灯是亮着的,想必有人在内。 “谁?”里头传来的是白不破的声音,白自在答道:“爹,是我。” “你没睡?”白自在没有回答,这问题问得一点意义也没。 “是你向外人求救的?”白不破语气带点质问,白自在答道:“是的。” “他们是你江湖上的朋友?”白自在道:“不,才相识不足两日。” “你可否知道,他们竟肯为了你与“深渊”为敌?”白不破语带教训的说着。 “深渊?!”白自在没想到袭击白府的,竟是江湖上闻名的杀手组织。 “不然你认为,为何三人会走得这么仓促?” 白不破一语道破白自在的困惑,姜毕竟还是老的辣,这些江湖上的恩怨,白不破自然比白自在有着更深的体会,他又接着道:“我老了,这诸侯的位也是到了该传给你的时候了。” 白自在一听脸色往下沉,这重担始终还是落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该面对的总得面对。 可白不破又道:“不过,我暂时还不想传位给你。” 白自在闻言心里虽然惊讶,心底却轻松许多,白不破讽道:“哼,你就那么不喜欢官场生涯吗?那么的讨厌续承白虎候之位吗?”白不破的话激起了白自在的心。 白自在答道:“是的,我十分厌恶官场的生涯,我只想做一个逍遥的江湖人。” 白自在终于说出口了,二十多年来,对父亲唯命是从的他,终于也说出自己的想法,听了后本该大发雷霆的白不破,反而显得十分安静;隔着一面墙对谈的父子俩,此刻都静了下来,书房内外,一片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白不破才开口道:“你也终于说出口了。” 见白自在没有回话,又道:“为什么之前你一只压抑自己?如今却选择坦然面对?” 白自在依旧不回话,突然,书房的门被一劲道给冲破,木门飞向白自在去。 白自在身如幻影,自然没被飞来的木门击中,一人影迅速从书房内奔出,一拳打向白自在,白自在逍遥游步一展,分成两人幻影向左右闪避而去。 “只会左闪右避,不敢正面对决,难道白家的祖训你全忘了不成?!” 白不破大吼一声,声中带劲,白自在被这么一喝,精神一阵恍惚,速度慢了下来。 白不破的铁拳在这一瞬间来到了白自在前,离白自载的胸膛仅一拳头的距离,倘若这一拳命中,白自在恐怕会命丧当场。 白自在没有在意这一拳,他在回忆过去,回忆起那所谓的“白家的祖训”。 那年白自在十五岁,武功迈入二流高手之境,逍遥君刚巧拜访白不破,见白自在有续承他武学的天赋,想纳为徒,于是和白不破商量,那天夜里,白自在被召入白不破的书房里。 “自在,你可晓得咱们家的祖训?”白自在答道:“自在不晓得,爹可否告知?” 白不破叹了口气,这儿子天资聪明,可惜在书院的世俗与道德的熏陶下,性格逐渐变得优柔寡断,全身洋溢着书生的气味;但白不破仍看得出,白自在一点也不快乐。 “咱们白家历代都是直肠子,对于自己想做的事从来不马虎,认定了便会坚持到底,我们不会理会旁人怎么看我们,不会介意别人的不理解,相信自己,把自己的信念贯彻到底;这,便是白家的祖训!” 白不破眼神一肃,道:“你想拜逍遥君为师吗?”白自在猛点头。 白不破笑道:“很好!白家的人做事不需要犹豫不决,思前顾后,想做,就去做!” 即使白自在心不在焉,白不破的拳头仍未能碰到白自在,白不破打中的只是他的残影。 那一瞬间,白不破感到四周的气氛变了,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正笼罩着他,他知道自己终于逼出儿子的真功夫了!当年白自在随逍遥君出外历练,数年后归来,白自在依旧优柔寡断,在事情的处理上总是被世俗的眼光束缚着。 白自在从修练归来后,在武林新秀中以逍遥君传人享誉,因其出色的轻功,与喜欢四处游乐的性格,江湖上的朋友给了他一个称号:逍遥自在。 但白自在自修练回来后,从未展露过自己的本领,江湖中人人都知道他武功高,但从有没人知道他的武功究竟有多高;所以,白不破要试他!要逼出他的本性!逼出他一直隐藏的真功夫! 腿影自四面八方向白不破袭来,白不破挥拳喝道:“终于也肯认真了吗?!” 腿影化作一道长龙,围绕着白不破,白不破一双铁拳不断轰出,拳头虎虎生风,两人竭尽全力的拼斗谁也没落下风,白不破越战越凶悍,大有猛虎之势,白自在越战越吃力,他的腿法在白不破铁拳的连环攻击下,攻势已溃不成军。 白自在瞄准白不破出拳之间的空隙,全力踢出一腿,可白不破的战斗经验远比白自在丰富,既然来不及出拳,抬起手肘硬拼白自在一腿,白自在腿部一麻,赶紧借力往后一翻将力道卸去。 白不破的手部亦是发麻,腿的劲道强得让他倒退数十步,就连稳住步伐也显得吃力。 “你爱清青吗?”白不破稍微回气后,突然问道。 白自在被这么一问,表情显得愧疚,但在数秒后,他的眼神渐渐转为坚定。 “我爱她。”白自在十分肯定地说,是的,他爱她。 这本是两家的商业联姻,白不破拥有权力,郑敖贤拥有财富,郑敖贤有白不破作为靠山在西方四处经营生意,白不破有郑敖贤作为金主在背后提供各类援助和支持;为了能让两家和睦共处,白自在成了其牺牲品,至少当时他本人是这么认为的。 “你爱她?你是否知道,这场婚事本是一场闹剧?”白不破低沉道。 “我不明白爹的意思。”白自在道。 “当年,爹只是想试探你,看你是否会断然拒绝这场婚事…”白自在闻言面色惨白。 白不破继续道:“可你在大庭广众下,竟承诺会娶郑清青为妻,当时的你内心十分挣扎,难道你以为做父亲的看不出你的心思?当年的你,从未表达自己的想法,除了顺从,还是顺从。” “百德孝为先。”白不破闻言怒喝道:“老子不需要你那自以为是的孝顺!” 白不破冲向白自在,他的拳头闪露出白色的精光,白自在仿佛能看见白虎的幻象。 虎魄奇功的最高境界,白虎降世!白不破猛地挥动一拳,竟产生了一巨大的白色拳劲。 白自在轻功一跃避开拳劲,白色拳劲打向石墙,石墙在其拳劲的冲击下竟当场崩塌! “哪里逃!”白不破见白自在跳了起来,又是一道白色大拳轰去。 眼看在半空中避无可避,白自在忽然化身成十八道影子向四周闪避而去。 “逍遥君的十八路逍遥腿法?!”白不破惊道。 白自在不语,十八道人影围绕着白不破,腿劲四面八方袭来,白不破挥拳招架,可这和白自在所施展的腿法有很大的差异,速度更快,腿招更凌厉,腿劲更强蛮。 单单要抵挡腿劲已十分吃力,腿风纵横庭院,渐渐在白不破周围卷起一道小龙卷。 “这不是十八路逍遥腿法!这是什么招式!?”白不破边挡边吼道。 “这招名为十八路幻影腿法。”白自在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听得出他有些喘。 “莫非你已经超越了…”白不破和逍遥君是旧识,虽然逍遥君武功比白不破高,但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但此刻他在白自在面前居然连还手之力也没有,不难想象白自在早已超越了逍遥君。 “看来我什么都瞒不了爹。”白自在叹道。 第三代武林榜,排名第七的逍遥君,居然在短短的几年被自己的徒弟超越,这叫白不破如何相信?狂风中,隐约能看到龙卷中有猛虎的幻象,不可能!十八路幻影腿法莫非是?! “看来爹终于察觉了十八道幻影腿法的真相。”白不破早已疲惫不堪,冷不防被暗处的一腿给踢飞,他的身体撞破石墙,落入后院的花园。 “没想到,真没想到…”白不破狼狈地爬起身,望着眼前一身洁白的白自在。 两人战斗至今,白不破全身衣物破烂不堪,还有碎石和尘土在身上,反观白自在,一身衣物竟毫无损坏之处,两人之间的差距再明显不过。 “虎魄奇功和十八路逍遥腿法两者合一,便是幻影腿法。”白不破苦笑道。 “没错。”白自在低头道。 虎魄奇功,能全身发劲,那么便能以气劲制造出若隐若现的幻影,而真人则隐藏在这些幻影中发动十八路逍遥腿法,即使对方拼死反击,也必须要有能力击破由气劲组成的十八路幻影围墙。 两人的决斗造成的影响可不小,白府上下所有人都提着灯赶到书房外,郑清青也披着外衣赶到现场,倒塌的石墙,被打破的书房木门,众人无不猜想这里曾发生了什么事。 郑清青见白自在从一旁崩塌的石墙走出来,道:“自在!” “清青。”白自在把跑向他的清青拥入怀里,道:“我没事,别担心。” “呵呵呵,小两口若有什么要说,便回房去说吧。” 郑清青望着石墙后走出的白不破,害羞地从白自在的怀里移开,仔细一看,白不破浑身是伤,模样也十分狼狈,好在现在是夜晚,提灯的家丁也不敢上前打扰三人,否则瞧白不破这一身糗样,众人肯定会大做文章。 郑清青当然明白两人之间干了什么,两父子偶尔切磋切磋是好,可有必要切磋到庭院这副模样吗?更奇怪的是,为何自在的衣物这么干净整齐,爹的衣装则破烂且布满灰尘?郑清青还以为自己看错,仔细一瞧,两人确实在这一点上有明显不同。 白自在和郑清青回到了寝室,关上了门,郑清青才道:“刚才你和爹打起来了?” “嗯。”白自在不以为然地答道,凭郑清青的能耐,隐瞒是没用的。 “为什么?”白自在望着郑清青,笑道:“为了你。” “为了我?”郑清青更加不懂了,白自在道:“其实,我们的婚事是一场商业联姻。” “不。”郑清青很坚决地反对这种说法,她道:“我是爱你,才叫我爹向你提亲的。” “爱我?当年我们素未谋面,你怎可能爱上我?”白自在被她这一句给弄糊涂了。 “你可记得叶青这人?”白自在好奇道:“叶青?你怎么认识他了?” 叶青是白自在在书院读书时,认识的一名年轻书生,他总是穿着一身青衣,口里老谈论着商人之道,可说是书院中的异类,许多人都排斥和他在一起;可白自在却十分欣赏他,两人认识不久后便成了好友,后来白自在离开书院,和逍遥君四处游历修行,归来后本打算找叶青叙旧,没想到他早已离开了书院,不知去向。 “我就是叶青啊。”白自在望着郑清青的脸孔,惊道:“不会吧?” “书院严禁女性入学,所以我只好女扮男装混入书院。” 白自在道:“你怎么都没告诉过我这件事?” 郑清青面色变得生气,哼道:“我本想告诉你的,谁叫你后来做了那事儿。” “我做了什么坏事吗?”看清青生气的样子,难不成他以前做错了什么? “就是承诺和我成亲啊!”白自在更不明白了,道:“错在哪里?” “当年的你对我一无所知,更不知道我便是叶青,可你居然敢在大庭广众的面前宣布说你要娶我,万一来和你提亲的不是我,你是不是就娶另一人了?” 白自在被这么一问,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得任郑清青发威了。 看着郑清青高兴地说着当年的事情,他忽然觉得,其实自己是个挺幸运的人,白自在的嘴角扬起笑容,没想到一场商业联姻,背后居然有那么多故事。 父亲的用心良苦,希望自己对自己的坦白;郑清青为了自己,拜托父亲向白家提亲。 原来,自己之所以活得不自在,全因自己不肯对自己坦白。 第十四章 小佑的加入 林孝轩望着不远处的小镇,转头道:“还有一段路就到了,小福你还好吗?” 后方的陈小福脸上满是汗水,他停下来稍作休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才道:“我快累垮了,下一个镇还有多久啊?”他眯着眼睛望着前方,眼力不如孝轩的他只看到一片朦胧。 连城涛建议道:“小镇已近在眼前,不如稍作休息再前往小镇,孝轩你看如何?” 陈小福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附和道:“好啊!我第一个赞同!” “嗯。”孝轩说着若有所思地望着蓝天。 连城涛的手拍在他肩膀上,依旧是那豪迈的笑容,他道:“怎么了?还在想那事儿?” “我又不告而别了。”孝轩苦笑道。 当日三人仓促离去,除了考量到会遭到深渊杀手的报复外,也担心说会把裕婷和郑府的人卷入事件里;在权衡了利害关系后,孝轩只好选择了不告而别,希望裕婷会谅解。 连城涛安慰道:“林兄弟,江湖上不是有句老话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吗?你就看开点,我想你们一定还有机会再相遇的,我们只是暂时离开,以后还会回来的。” 林孝轩苦笑道:“涛兄若知道牵肠挂肚的滋味,或许就不会这么说了。” “是啊,我可不知道那种滋味,倒不如说不想去知道…”话说到一半,连城涛像是察觉什么突然转身望去,然后对两人喝道:“快躲起来!” 陈小福毫不考虑先跳入一旁的草丛里,随着两人也躲到陈小福的附近。 “有不少人正往这个方向奔来,而且途中还有不少兵器拼斗的声音。”连城涛自幼在森林中长大,除了眼力好外,听力也非比一般。 才过不久,三人看到一灰衣人向小镇的方向奔去,后方紧随一批带剑的白衣人,其中一名带头的白衣人喝道:“谁能把那小子手上的剑给抢来,谷主必定重重有赏!” “是剑谷的人。”陈小福认出这些人的衣装和兵器,是剑谷独有的白袍,白帽和银剑。 “八大帮派之一的剑谷?”林孝轩虽然在书上读过不少关于八大帮派的传闻,但从未真正遇上,但眼前的剑谷门人并没有像传闻中具有风度,而且听他们说话的口气,好像是邀功大于完成谷主所托的任务。 “我们跟过去看吧。”连城涛笑道:“也好,就当增广见闻。” “你们可否先答应我别去管别人家的闲事?”陈小福望着两人道。 “该管的时候,我绝不会袖手旁观。”连城涛闻言笑道:“林兄弟果然是个汉子!” “唉,没办法,我们一起过去吧,若你们真要出手,且听我的指挥,这样如何?” “好。”林孝轩答道,连城涛“嗯”的点头,陈小福笑道:“那我们快跟上去吧!” 三人赶紧往剑谷门人离去的方向奔去,没多久三人来到了一个荒废的木屋外,里头传出人的惨叫声,接着一人影自木屋的窗跳出,翻身滚落地上,模样十分狼狈;木屋里头的人一窝蜂地追了出来,围着地上的那人。 “哼!胆敢伤我剑谷门人!看你还能往哪逃!” 那人不回话,他左手持剑,右手握刀,摆出的架势很是古怪,一阵风吹过,那人的头发翩翩起舞,林孝轩望着那人的容貌,心里惊道:他还只是个孩子啊!连城涛和陈小福的反应也和孝轩一样惊讶,从他的外貌看来,年龄大约十四。 两名剑谷门人率先向他刺去,那灰衣少年的脚往前一踏,腰扭身转,右手刀出! 即使是在远处的林孝轩等人,亦能察觉到少年出刀时的霸气,那一刀将两人的银剑给击碎,刀气划过身体,两人还未来得及惨叫早已命丧黄泉,少年强弱由此可见。 少年使出一刀后跪倒在地上,一名貌似头领的剑谷门人走前道:“你早已中了我师傅的剑,身受重伤,别在做无谓的垂死挣扎,速速把阁下手上的那把剑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们下手无情!” 少年身上有多道剑伤,而伤得最重的莫过于右胸,胸口所流出的血早已染红了衣服一大片;可少年仍然坚持到底,冷眼瞪着那带头的,不给于他任何应答。 那头领可没耐心等少年给他答复,向门人命令道:“既然阁下坚持不把剑交出,在下也只好来硬的了!给我上!” “卑鄙无耻。”一支木箭从草丛里飞出,那带头的剑刚刺出,便被木箭给击退,剑身在抖擞着,而他的手则因那箭里的强蛮的劲道而麻痹不已。 “什么人?!”那带头的慌张道。 “普天之下,谁人以箭称皇?”一洪亮的声音传入众人耳里,随之而来的是强大的压迫感。 “箭皇连城箭?!”那带头的以不相信的语气答道。 “放肆!本座的名字岂是你等之辈可以直呼的!”一支木箭从草丛飞出,带头的人正想施展轻功回避,可木箭的速度非比寻常,他的脚才刚出力,箭已经穿过了大腿。 “呜哇!”那带头的大叫一声落倒在地上,周围的剑谷门人见状纷纷后退。 “给本座滚。”那带头的抱着伤迅速跑回众人所在之处。 “阁下可知我们是谁人门下?”那带头的不甘示弱,然而他的话只换来一声不屑。 “哼,剑谷门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嚣张了?当年本座亲临剑谷,就连谷主欧阳翰也得对我客客气气,如今其门人竟敢在本座面前大谈剑谷之名…找死!”剑谷门人没人察觉箭是怎么射出的,当他们发现的时候,那带头的已经死了,而他的头上有一支箭。 “晚辈知错!求前辈原谅!”剩余的剑谷门人见状舍弃尊严,跪地求饶。 “哼!本座对你们的命没兴趣!给我滚!”剑谷的人闻言慌忙逃走。 那少年见剑谷的人离去,转头望向后方的树林。 “哈哈哈哈,小福哥果然厉害!这一招可真让我大开眼界了!”连城涛笑着走出草丛。 “唉,我只求你们下次多考虑考虑再行动,不要老是替人出头,自己却惹来一身麻烦。” 林孝轩不等后方的两人,他快步到那少年面前,伸出手道:“你可以走动吗?” 少年没有答话,眼神冷冷地望着他,孝轩瞧见他右胸上的伤,叫道:“小福,快拿金创药和纱布来!” 孝轩正想替他解开衣服疗伤,那少年的刀很快,在孝轩的手触摸到他的衣物时,刀已经架在孝轩的脖子,陈小福紧张道:“孝轩!” “我没事,把纱布和金创药拿来。”孝轩直视着少年的眼,说道:“我是来帮你的。” 少年不语,眼神仍是凌厉地望着孝轩,孝轩把染满血的衣物给撕开,露出被剑刺伤的伤口,孝轩从小福手中接过金创药,说道:Qī.shū.ωǎng.“这个药物放下去的时候会有点痛,你要忍住。” 少年仍是不说话,当金创药敷在伤口上的时候,少年哼也没哼一声,眼神依旧凌厉地瞪着孝轩;孝轩用纱布包扎好伤口后,又道:“你还有其他伤口需要包扎,但你的刀妨碍了我的视线。”少年终于收起敌意,刀从孝轩的脖子移开,陈小福和连城涛这才松了口气。 孝轩好不容易才处理完少年的伤口,笑道:“好,这样便没问题了。” “嗯…”这是林孝轩第一听到少年说话,孝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小佑…”少年口吃的说着,手中的刀剑早已回销。 “你叫小佑吗?我叫林孝轩,这位比较胖的哥哥叫陈小福,比较壮的哥哥叫连城涛。” “嗯…”小佑只是简单地点点头。 “我们该走了。”陈小福催促道,他深怕剑谷的人会带高手回来此地。 “小佑,我们要走了,你要好好保重。”小佑听了眼神很是孤单。 就在孝轩转身的时候,他的手夹住了孝轩的衣角,口吃道:“我…要…要…要跟…” “你要跟着我们?”孝轩惊讶道,但小佑很认真地点着头。 “不会吧?”陈小福哀声道,然后转头望向连城涛。 连城涛笑道:“也好,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何况小佑的本事也不低。” 票数二比一,陈小福只能投降了。 帮派还没创立,就惹了深渊,在回避深渊的路途上,又遇上被剑谷追杀的小佑,如今小佑的加入,是否也等同于惹了剑谷?陈小福不懂,他只知道创立帮派的路似乎离他越来越遥远,但是他能怎么办?他已把赌注全押在林孝轩身上,如今已没有退后的余地,不成功,变成仁! 陈小福认真道:“在前往小镇前,我们必须给小佑变装,避开剑谷的线眼。” “怎么个变法?”林孝轩问道,陈小福从篮子里拿出一些胭脂水粉,道:“小佑年纪小,体格瘦小,打扮成女孩最适合不过。”说着他就开始替小佑抹上一层粉底。 打扮后的小佑,并不像女孩,但和之前比起来,确实有天渊之别;肖俊的脸颊,雪白的皮肤,长发在梳洗和捆绑后,更显得其高贵的气质,像个富贵人家的小公子。 “这家伙长大后一定会迷死不少女人。”陈小福喃喃道。 “兵器我来拿。”孝轩用布把刀剑包起来掩人耳目。 “我们快前往小镇吧,天上的乌云仿佛在催促我走快一点,要下雨了。”陈小福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感叹道。 一滴雨水落在孝轩的脸颊上,他也跟着催促道:“下雨了!快走!” 孝轩拉起小佑的手便往前跑,他并没有留意到小佑的表情有什么变化,小佑笑了,他笑得很天真,在雨中拼命奔跑的四人,脸上都挂着笑容。 林孝轩开怀地笑着,陈小福苦苦地笑着,连城涛豪迈地笑着,小佑天真地笑着。 一灰衣人淋着雨,全身早已湿透,可他仍在远方的大树上遥望着四人离去的身影,嘴里喃喃道:“小佑终于也找到能让他打开心胸接纳的人了。” 这人也笑了,那是一种解脱的笑。 小佑总觉得有人在看着他,直觉让他转头望向大树去,可那人已不在树上。 “小佑!雨越来越大了!跑快点!”林孝轩笑着咆哮。 “嗯!”小佑加快脚步,迅速跟上孝轩。 第十五章 秒杀剑幽冥 雷光不断闪烁,偶尔照亮街道,雨水不停落下,淋湿赶路的人。 田园小镇内的稻香客栈内,坐着不少避雨的江湖人士,其中以“江湖三把刀”的刘氏兄弟最为引人注目,刘氏兄弟的大哥刘晨个子最为矮小,可他的刀法是三人中之最,二哥刘权体格一般,三弟刘敬却是三人中最健壮的,任谁看了也会觉得这三兄弟古怪。 客栈的角落坐着一名中年壮汉,桌上放着一把青龙刀,他大口大口地喝着酒,一连喝了不下十坛酒,酒量当真惊人;可人数最多的却是八大帮派之一的剑谷。 二十多名剑谷门人围绕着一位中年道人,他轻轻地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将衣装上的灰尘给扫除,才愿意打开他的金口,问道:“你们失败了?” 见弟子们不回话,那道人又问道:“副堂主呢?” “副堂主死了…”那道人闻言并不感到惊讶,不屑道:“这废物早该死了。” 众剑谷弟子闻言毛骨悚然,副堂主平日为堂主拼命奔波,更是堂主的直传弟子,如今副堂主在执行堂主的命令中不幸身亡,堂主竟连一丝伤感也没有,还把他当成废物来看待;众弟子无不为自己的前途深思远虑,是否还要继续跟随眼前这位堂主。 “你们还有什么事要汇报吗?”一名弟子回道:“堂主,没有了。” “嗯,很好,你,暂时代副堂主之位,回到谷中本座再正式升你职。” 那人闻言陷入恐慌,道人面色不满道:“你对本座的决定感到不满?” “不…小的愿意为堂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那人惊慌地说道。 “嗯,很好。”那道人诡异地笑了笑,接着说:“那么剑的下落,就交给你去跟进了,若在期限之前仍未能办好事,你知道谷主的脾气吧?” “可…可是…”那道人沉声道:“可是什么?” “那小子被箭皇救走了!”那道人听了“箭皇”的名号后内心十分震惊,但面上依旧自然,真不愧是江湖上的一头老狐狸。 “箭皇算什么。”他说着不屑地望向“江湖三把刀”道:“不过是个过时的怪物。” 那道人好提不提,提到了“江湖三把刀”最介意的字眼“怪物”,三人眼睛冒火地望着那名道人,他只是轻轻回以一笑,然后说:“没想到这里也有三头怪物呢。” 刘晨的刀在一瞬间来到了道人的面前,可那道人不慌不忙,缓慢地移动身形,竟离奇地避开了刘晨的刀,那道人呵呵笑道:“本座今日就让徒弟们见识见识,如何驯服怪物。” 那道人的剑一出剑销,随即发出耀眼的光芒,一眨眼间,刘晨的人头在半空中落下。 “大哥!”刘敬和刘权叫道,那道人笑道:“看来本座太久没出手,下手重了些,不过两位别担心,这一次本座绝对会手下留情。” 林孝轩四人飞奔入稻香客栈,正当他们想把身上衣物的水给挤出时,眼前的一幕让四人停下了动作,地上有两人失去了双手双脚,正痛苦地大声惨叫,而客栈的老板和小二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一名壮汉在角落喝酒。 “怎么回事?!”林孝轩第一个冲向地上的两人,迅速替两人点穴止血。 刘敬瞪着一旁的剑谷道人,怒喝道:“幽冥剑君!我们兄弟做鬼也不放过你!” 那道人不屑地笑道:“就凭你?呵呵呵呵…” 陈小福听了幽冥剑君之名后赶紧奔到林孝轩隔壁,悄声道:“这幽冥剑君可是剑谷里排名第三的人物,孝轩你可千万别去惹他啊。” 小佑拉连城涛到外头去,支支吾吾道:“他…他…伤…我…”说完后指着自己胸口上的伤口,连城涛道:“那个道人便是刺伤你的家伙?”小佑不断点头。 “幽冥剑君”剑幽冥,是个极度冷血与卑鄙的人,他专找弱者炫耀自己的强,对上强者的时候则用旁门左道取胜,剑谷虽然是个正派的组织,可剑幽冥这号人物的臭名并不比任何一位邪榜高手逊色;连城涛真想象不到眼前这道人竟是个会对小孩出手的人渣。 孝轩望着地上两人的惨状,听了陈小福的话后,硬是把心头的火给压下,可剑幽冥听了陈小福的话,以教训的口吻淡然道:“你朋友说得没错,大人的事还是别管得好,否则便会像地上的两位一样,自寻死路。” “幽冥剑君!总有一天你会被天收的!”刘敬大声怒道。 “本座在教导后辈,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剑幽冥拔剑扫出一道剑气,竟把刘敬的肉身给劈开一半,他横飞的血肉落在孝轩和小福身上,小福吓得慌忙后退,而孝轩一动也不动地在原地跪着。 “小子没见过血,竟吓傻了?”剑幽冥呵呵笑道,剑谷弟子见状个个脸色铁青,有些甚至忍不住呕吐,而角落的那壮汉已停止喝酒了。 小佑上前扶起陈小福,连城涛正想往前走,却被陈小福的手拉着,陈小福猛然摇头,示意连城涛不要冲动,嘴里不停喊道:“孝轩你快过来这吧!” 孝轩站起来,但他没有往回走,只是淡然道:“人有所为,有所不为。” “小子傻了,竟无厌乱语起来。”剑幽冥仍是呵呵地笑着。 “小福,如果刚才我出手的话,他就不会死了。”陈小福听了跪倒在地上,喊道:“那不是你的错!” 刘权撑着身体,道:“你兄弟说得没错,你没必要为了我们得罪剑谷的人…” “小子想要如何?”剑幽冥很得意地笑着,期待林孝轩向他扑过来。 “你在武林榜上排名第几?”对于林孝轩的问题,剑幽冥脸色顿时黑了许多。 “没有排名吗?”剑幽冥再也笑不出了,他的自我优越感被孝轩的话给抹杀去。 浓厚的杀意布满客栈,剑谷门人还是第一次看见剑幽冥动了怒容,剑幽冥肃声道:“小子竟自比武林榜?” 孝轩冷声道:“既然你不在武林榜上,那我就放心了。”陈小福跪倒在地,心想:完了。 剑幽冥怒了,拔剑,出剑,一气呵成!剑幽冥拔剑很快,出剑也很快,但他的对手是能在一瞬间打出一百掌的林孝轩,他,能快得过林孝轩吗? “一步登楼。”林孝轩踏前一步,他向前冲避开了剑幽冥的剑,剑割伤他的肩膀,留下一点鲜血在地上。 “百手诀,猛攻式,百手遮天。” 剑幽冥没想到眼前的小子能避开他致命的一剑,当下运起轻功“慢步快走”回避,可当他想寻找回避的空隙时,他发觉自己的退路全被阻挡了。 百手遮天,百手若能遮天,区区剑幽冥又如何能逃出? “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孝轩疯狂地呐喊着,掌不停地往剑幽冥的身上轰去,剑幽冥的身体撞在墙上,孝轩仍不停地出掌,即使剑幽冥已经断气了,他仍没有停手,不断地狂轰,一直到连城涛的手搭在他肩膀上,他才停止了攻击。 “林兄弟,够了。”连城涛平静地说道,孝轩大口地喘着气,这是他第一次失控,也是他第一次觉得懊悔,他忍住差点流出的泪水,坦然道:“我没事。” 孝轩转头走向地上的刘权,他已奄奄一息,但看着剑幽冥比他早一步,心里很是畅快,对孝轩道:“林公子…您的大恩大德,刘某来世必定替您做牛做马!” 孝轩苦笑道:“不必了,你安息吧。”刘权渐渐闭上双眼,安静地离开人世间。 剑谷门人可被这一幕给吓坏了,剑谷排名第三的角色竟在瞬间被妙杀了! 剑幽冥只留下一片血肉模糊的肉块,看得剑谷门人心底惊慌,就在这时,陈小福走向剑谷众人,认真道:“大家都是明眼人,这场决斗大家有目共睹,是剑幽冥先拔剑攻击我们的帮主,所以剑幽冥的死完全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我们的帮主出手太重。” 剑谷众人不语,那之前被点为副堂主的人在这时被推了出来,他不想说也得说,这下子能代表剑谷说话的也只有他了,那副堂主道:“堂主的死在下会“据实”向谷主禀报,不知阁下可否留下名号?这也好让在下做交代。”副堂主把“据实”说得大声,陈小福亦明白。 “在下林孝轩,剑幽冥之死在下会一力承担。”孝轩向剑谷众人走来,众人吓得退后数步,对孝轩的恐惧尚未消除。 见剑谷众人害怕成那副模样,陈小福忙打圆场道:“咱们的帮主并非残忍之辈,只不过一时控制不住,不小心“误杀”了剑幽冥。”陈小福故意将“误杀”说得特别大声。 那副堂主听了抱拳道:“不知林公子可有名号?” 名号?孝轩从未想过自己的名号,陈小福则笑道:“千手,“千手”林孝轩。” 林孝轩望着陈小福,他什么时候替他取了个绰号?而且还叫千手,这不是比他师傅百手神君还厉害吗? “贵帮是?”副堂主这么一问,陈小福倒不知如何回答,转而往向孝轩。 此时,外头的雨已停了,乌云渐渐地散去,太阳照耀大地,光照入客栈内,刚好照在林孝轩的眼上,他望着照入的光,喃喃道:“辉煌。” “原来是辉煌帮。”陈小福顺口道:“没错,本帮辉煌刚成立,还未在江湖闻名,诸位没停过也是正常的。” “在下还得先回谷中汇报经过,暂时别过了。”陈小福却笑道:“不知阁下名号?” 那副堂主呆了一会,忙道:“在下许麟,有缘再会吧。”陈小福抱拳笑道:“有缘再会。” 剑谷的人全走了,只留下林孝轩等人和角落的壮汉,掌柜的和小二这才敢跑出来,对林孝轩他可是又敬又怕,忙给林孝轩等人安排住宿和食物,小二在送上食物的时候也是手脚颤抖着,看来平民百姓都很怕道上的兄弟。 陈小福吃了口菜,好奇地问道:“小二哥,客栈这头发生了命案,如今过了一个时辰,官府的人早该到来查案,可却不见人影,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二哥答道:“大爷您有所不知,田园小镇只不过是个小小的镇,官府哪来那么多人手来查案?更何况这事和剑谷有关,官府也不敢开罪剑谷,自然就不会有人来查案了。” “世道沦落…唉…”孝轩叹息道,小佑见状夹了点菜给孝轩,他知道孝轩没有胃口,所以夹了最清淡的菜给他,然后呆呆地望着他,等他吃下那菜儿。 “小佑真乖。”孝轩吃下菜,然后夹了点肉给小佑,道:“吃多点肉才会快点长大。” 这时孝轩突然想起了娘,娘以前也是这样,把肉夹给他,自己只吃白米饭和菜,然后对他说:“吃多点肉才会快点长大。” 武林记事录记载,当年“千手”林孝轩刚出道时,于田园小镇稻香客栈中,瞬杀剑谷臭名昭昭的剑幽冥,此事在不久后传开,而“千手”之名,更引起了一代武林新秀的斗争。 第十六章 武林新秀战 田园小镇,稻香客栈,上午。 陈小福带着满面的笑容走入厢房,一整夜愁眉苦脸的他,如今以这幅脸孔出现在众人面前,可真让孝轩和连城涛摸不着头脑;连城涛好奇地问道:“小福哥,什么事让你那么开心?” “呵呵,涛兄有所不知…嘿嘿嘿…”陈小福诡异地笑着,面色异常振奋。 陈小福拿出一张黄纸,铺在桌子上,说道;“这是我们打响名堂的良机。”(奇*书*网.整*理*提*供) 黄纸上有“天下皇朝”的印章,而一旁也印上了“武林榜主”的红印,林孝轩惊讶道;“这莫非是皇榜?!”陈小福笑答道;“正是。” “什么是皇榜?”以连城涛的经历,自然不晓得两人口中的“皇榜”所为何物,陈小福解释道;“皇榜是皇朝向百姓传达消息的管道,只要皇朝有事情要公告天下,便会通过官府在各地张贴文告。” 小佑望着桌上的文告,把手指指向文告上的几个大字“武林第五榜新秀榜大赛”。 林孝轩道:“你要我们去参加武林新秀大赛?” 陈小福摇头,笑道:“不是我们,是“辉煌”要去参加武林新秀大赛。” 林孝轩也明白小福的用心,目的是为了打响“辉煌”在江湖的地位,但目前的情势真的适合参与大赛吗? “我担心深渊可能会因此而发现我们的所在。”孝轩担心道。 陈小福毫不担心,信心满满道:“这个问题我也有考虑过,凭“辉煌”目前的战绩来看,八大帮派之一的剑谷第三高手尚且在一瞬间惨遭击杀,深渊若真要将“辉煌”铲除,非倾巢而出不可;小佑的加入,更巩固了“辉煌”的战力。” 连城涛道:“你不担心剑谷的人找我们麻烦?” 陈小福笑道:“剑谷乃八大帮派之一,加上败的是剑谷的人,他们若是恼羞成怒找“辉煌”的麻烦,恐怕会遭江湖同道所耻笑,我相信他们在顾及声誉的情况下,会把“辉煌”的名号给公布出来,待“辉煌”的名堂打响后,他们才会采取报复,所以我们必须趁这个空档迅速加强战力,然后…” 林孝轩问道:“然后什么?” “超越剑谷,成为八大帮派之一。”连城涛和林孝轩听了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但凭“辉煌”目前的战力要提升到能抗衡剑谷的层度可一点也不容易。 “那我们该怎么加强战力呢?”连城涛好奇地问道。 “关键便在这里。”陈小福指着“武林新秀大赛”的文告笑道。 “武林新秀大赛?能如何提升我们的战力?”连城涛不解道。 “涛兄是怎么加入“辉煌”的?”陈小福反问道。 “自然是林兄弟和小福哥你邀请我加入的。”连城涛答道。 “既然涛兄的加入能增加“辉煌”的战力,那么同样的方法,用在武林新秀的高手们的身上,是否也能增强“辉煌”的战力?”陈小福解释道。 “小福有信心让他们加入吗?”孝轩问道。 陈小福闻言面色变得难看,他语带教训道:“帮主可否知道我们为何需要把握时间提升战力?” 陈小福不等孝轩回话,责问道:“昨日不听我劝阻,硬是要替人出头的人是谁?” 陈小福又道:“剑幽冥的死,会带给我们多大的麻烦,你可否知道?” “你又是否明白,身为一帮之主,所做的都会影响到整个帮派?假若今日剑谷非要找我们寻仇,难道帮主一人牺牲便能了事?”陈小福的责问孝轩没法反驳。 “如今我已想尽一切办法,来让“辉煌”成名!让“辉煌”成长!让“辉煌”能和剑谷有一拼的能力!帮主居然问我,有没有信心让他们加入,这问题的答案难道不就落在帮主身上吗?!”陈小福愤怒地指着孝轩。 “小福你太激动了。”连城涛说道,孝轩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才道:“我明白了,我会想办法让他们加入。” 是的,帮主不需要太强,亦不需要太聪明,但林孝轩既然坐上了帮主之位,他的一切行为和言论代表着整个帮派;所以招不招到强大的伙伴,就看帮主的个人魅力了。 “我们还面对着另一个问题。”陈小福又道。 “又有什么问题?”连城涛的脑子本就不好,听陈小福说了一大堆道理后,更显得不耐烦,究竟他们还有多少的麻烦要去解决?这样下去可真是没完没了。 “我们尚欠一人才能参加这次的武林新秀赛。”陈小福说道。 “我们已经有四人了…若再加上一人…参赛的帮派需要五人吗?”孝轩问道,陈小福摇摇头解释:“不,参赛是需要五人没错,但不一定是同一个帮派;这样一来,能参与的江湖人士变得更多,大赛也会更热闹。” “如今只能边走边寻了,小福,这武林新秀大赛应该有隐患吧?”孝轩严肃地问道,陈小福叹了口气,才道:“确实有一些隐患。” “什么隐患?”连城涛问道。 “武林新秀大赛,其目的是选出十名在武林新秀一辈中的高手,若这场比赛是通过一对一的比试,那么十人的筛选会变得十分简单;但如今是以五人团队相互比武,万一有人的实力足以列入十强,但他的队伍其他人员出奇的弱,这样该怎么下判断?若只取第一和第二获胜的团队进入十强,岂非遭人非议?” “怎么会遭人非议呢?”连城涛仍是不解。 “你试想想看,若“辉煌”获胜的话,陈小福是否名列新秀十强?” 连城涛“噢”了一声,此刻的他终于听明白了。 “武林新秀大赛的地点,位于中央步洲西城,我们必须越过中央和西方交界处黄金草原,接着沿着森林大道直走,经过两座小镇,才能抵达西城,估计最少需要五天时日,加上沿路休息,恐怕得耗上八日。”孝轩拿出地图计算道。 “我们只有七天的时间。”陈小福指着文告上的日期。 “那怎么办?”连城涛傻眼地望着两人。 “我们立即出发吧。”林孝轩背上篮子道。 “嗯!”两人也背起篮子,小佑的眼珠子在篮子间打转,然后拉着孝轩的衣角,手指指向篮子,似乎也想要一个。 “下一次吧小佑,我们必须赶去参加武林新秀战,哥哥下一次再帮你弄吧。”小佑听了点点头,跟着大伙往饭厅走去。 四人来到饭厅,只见那桌上放着青龙刀的壮汉仍在,他依旧喝着酒,依旧喝得很凶,桌子上下都是酒坛,可他的位置不再在角落,而是在大厅中央;他转头望着四人,面上红润,但从他的话语中看不出任何醉意。 “四位是否打算前往参加武林新秀战?”那壮汉微笑问道。 “正是,阁下是?”孝轩有礼地答道。 “呵呵,在下只是一个四处可见的江湖人士,刚巧在下也欲前往西城,不知四位是否赏面搭乘在下的马车?”眼前的壮汉主动提出搭载四人前往西城,壮汉究竟图的是什么没人懂,而林孝轩和陈小福唯一明白的,便是眼前有一条捷径前往西城,至于其中的风险,两人再清楚不过。 正当小福思考的时候,孝轩已做出应答,他诚恳道:“在下和伙伴们也的确在为赶路而困扰,若阁下能顺路载送再好不过了,不知阁下如何称呼?”那壮汉听了十分高兴,朗声道:“阁下真不愧是击败剑幽冥的人,无论气魄,胆识,武功,都令在下感到佩服。” 那人长啸一声,两匹马拉着一大车厢出现在客栈大门前,瞧这两匹马的体格,比起一般的马来得大,来得健壮,竟能拉起四倍大的车厢,让孝轩等人看了心底称奇。 “在下“铁马将军”马易。”那壮汉豪迈地笑道。 “武林正榜排名第九的“铁马将军”马易?!”陈小福惊道。 “在下只是个游手好闲的江湖人士,武林榜只是虚名一个,不知“辉煌”的四位如何称呼?”当马易提到“辉煌”的时候,能从他的眼神看出,他对“辉煌”十分感兴趣。 “在下林孝轩,这位是陈小福,连城涛,然后这是小佑。” (“辉煌”里竟然有小孩?)马易望着小佑,这小孩虽小,但从他身上能感受到一股不平凡的霸气,看来“辉煌”这批人还真不简单。 “呵呵,辉煌才刚成立,目前只有参谋和帮主一职,即在下和孝轩。”陈小福上前笑道,马易回道:“小福兄弟的智谋在下已见识过,昨日瓦解和剑谷的尴尬场面的手法,让在下佩服十分。” “呵呵呵,哪里哪里。”看着陈小福笑得眼睛眯成一线,就知道他很喜欢让人称赞自己,如今正榜高手声称佩服自己,他可乐得不得了。 马易道:“四位请上车厢,请。” 四人搭上马车,马易一个翻身落在马夫乘坐的位置上,探入车厢内,对四人笑道:“在下就稍微献个丑,让诸位见识一下“铁马将军”的马术。” 他绳索一伸,驾驭起马匹,才刚起步已有飞奔之速,当真让马车里的四人感到神奇,陈小福佩服道:“论武功“铁马将军”或许并不如其他人,可他的马术一旦施展,即使是号称轻功第一的“光影”也显得逊色许多。” 马车奔得很快,不出两个时辰,已抵达黄金草原。 草原在夕阳的照射下,显现着金光色,故有黄金草原之称。 黄金草原十分的辽阔,也因为其辽阔,导致旅人在行走草原的时候容易迷失方向,为了不至于迷失方向,旅人都趁白天依照太阳的方向行走;可依照目前马车冲刺的情况看来,不出三日四人便可以抵达西城了。 第十七章 再遇白自在 深夜,森林中渐渐冒起白尘烟火,在一辆马车停靠的附近,有五人正围着火堆闲聊。 “马大哥这次前往西城是有什么要事吗?”孝轩问道。 马易笑道:“也没什么正事,只不过受人邀约,出席一场盛宴。” “哦?难道马大哥说的盛宴指的是武林新秀战?”马易听了陈小福的话后,笑回道:“哈哈哈哈,不错!可我本不打算应邀的,但…”他又转眼望着孝轩道:“有林兄弟和“辉煌”的各位,想必这场盛宴应该不会闷。” “马大哥太看得起“辉煌”了,我们如今还只是个小帮派,武林新秀战又怎会因我们而精彩呢。”连城涛笑道。 马易闻言摇头感叹,他道:“诸位觉得公孙难是个人物么?” “难道不是吗?”林孝轩不解道,马易仰天大笑几声,才道:“公孙难其实是个骗子。” “骗子?!”连城涛知晓公孙难这号人物,也听闻过孝轩和小福等人对他的评语,但他从未听过有人说他是个骗子。 “诸位是否晓得,为何武林榜会有“一天下,四面八方”一书?”众人摇头。 “八大帮派确有其过人之处,但未必能永远称霸,八大帮派之一的剑谷想必诸位也见识过了,他们打着正派的名号,但他们比魔教的人还霸道,动不动便把人给分尸断肢,但依然没人敢惹他们,为什么?只因他们是八大帮派之一…”马易从火堆里伸手一抽,拿出了一坛酒来,打开瓶盖倒入扣中。 “八大帮派之名,不过是江湖老一辈害怕年轻一辈,而作出来的名堂,他们害怕新一代自立帮派,害怕新一代超越,所以要限制住他们的想法,让他们知道,这世上只有一天下四面八方,其他的,则什么都不是;公孙难,也只不过是一个投其所好的小人罢了…武林榜主?我呸!”马易说完又大口大口地喝。 “马大哥看来经历了很多事。”孝轩道。 “和我同个时候出道的兄弟,他们都死了。”马易的话让众人陷入一片寂静。 “当年的我们就像你们一样,斗志满满,想出来闯荡江湖,但在行走江湖的时候,为打抱不平伸张正义,落得遭人追杀,在八大帮派的淫威之下,兄弟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邪派倒也罢了,可正派居然比邪派还来得阴险,这又有谁能料到…”马易望着酒坛内,是空的。 “我曾想过若是当年我们没那么做,是否就能活下来闯出自己的一片天空,但那是不可能的…没有正义感的人,不能为原则而拼斗的人,最终只会落得和老一辈的家伙一模一样…只晓得在利益上权衡,而忘了信念和当年的情谊…” 马易此时突然朗声道:“不过诸位的运气比咱们好多了。” “这怎么说?”孝轩问道,马易指向陈小福道:“关键就在他身上。” “我?我有什么问题吗?”陈小福不解道。 “当年我们就是缺少一个有头脑,擅谋略,交际能力强的人,剑谷的那件事他处理得很好,懂得抓住其门人不忠不服的心态,再抓住老一辈的谷主基于面子的顾全,借此空档于武林新秀战中增加战力,建立“辉煌”的威信…”马易忽又望着众人尴尬道:“抱歉,我不是有意要偷听你们说话的…我的耳力向来就很好,能在饭厅听到你们房里的对话。” 连城涛心道:这人的耳力竟能穿过房间,假以时日,我是否也能做到这一点? 陈小福笑道:“是我们不够谨慎,总以为身边没有高人,若偷听我们说话的是我们的敌人,恐怕就危险了;马大哥是在提醒我们,今后还得多加提防遭人窃听。” “不愧是陈小福,竟能看出马某话中有话,哈哈哈哈。” 树林中传出一些轻微的步伐声,也只有连城涛和马易两人察觉,连城涛低声道:“有人正往我们的方向奔来,人数是五个。” “不,还有一人。”马易道,连城涛仔细一听,才发觉后方还有一人在跟随,这人的步伐比起前方的五人更轻盈,但他选择在后方慢慢走,似是要观察前方五人。 “来了!”,马易青龙大刀一伸,挡在陈小福的面前,噹噹噹!三个暗器落下,陈小福正想将暗器拿起来查看,马易大喝道:“小心!暗器上有毒!”陈小福迅速缩回手,月光照耀在暗器上,竟流露绿色的光。 “飞刀,银箭,飞轮…”陈小福认出地上的暗器,叫道:“是深渊的四杀使!” “呵呵呵,太迟了。”四杀使之一的刀杀使已经逼近五人,四人的武功在深渊内仅次于门主之下,比起当日袭击的黑衣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呼~”迎面而来的风让刀杀使不禁精神紧张起来,他横刀一挡,锵!箭劲强横,可他杀刀使不是等闲之辈,一个翻身落下埋入树林的黑暗中,再伺机偷袭。 但他不晓得一件事情,夜晚的森林对连城涛来说极为有利,加上听力超众,四杀使纵然有埋伏的专业,也不得不提防连城涛的暗箭。 “左方一百步一人,右方五十步树上一人,前方三十步一人,后方四十步一人。”连城涛说着向空中连发四箭,箭在半空如雷落下,四人同时举步回避,反应十分地快。 “鬼神灭杀!”连城涛气聚一箭,瞄准那一百步之外的箭杀使,耳力极佳的箭杀使知道连城涛向他射出了一箭,但他竟听不出这一箭射出后的动向,他转头望向连城涛,他的人在一声“笃”后往后倒下。 “箭杀使死了。”其中一人心有余悸地说道,耳力和箭杀使同样好的他,竟听不出箭飞来的方向,如今箭杀使死了,他又怎能不心惊呢? 正当三人思考之际,林孝轩逼近了刃杀使,小佑奔向刀杀使,而连城涛瞄准躲藏在草丛中的轮杀使,等待他的下一步行动。 “小子居然敢挑上我?!”刀杀使望着向他冲来的娇小身形,以为自己被人小看,怒喝道:“本杀使就让你这小鬼知晓何谓不知天高地…” 他还未说完,小佑的刀已举起落下,锵!刀杀使吃力地后退,白芒闪烁,刀杀使慌忙撇头一闪,脸额上划出一道血痕,两人才刚交锋,刀杀使已知晓自己并非小佑敌手,转头拔腿就跑。 “霸天一刀。”小佑的刀劈出一道白色刀气,即使刀杀使离小佑有十五余步,小佑的刀气仍能劈中他。 “可恶!我和你拼了!”刀杀使全力斩出一刀劈向落下的刀气,锵!刀杀使所握的刀化为碎片,仅留下刀柄在他手上。 “战天一剑。”刀杀使硬拼一刀后,知道自己毫无胜算,豁尽全力逃跑,一眨眼间一道白芒透过他身体刺在前方的树上,树干被白芒穿了个洞,他转身望向背后远方刺出一剑的小子,双膝触地倒下。 飞刀自丛林射出,孝轩在知晓了飞刀有毒后,左右闪避后,再施展“一步登楼”逼近那人,刃杀使正要退避,一支箭自空中落下,插入他的脚里,他闷哼一声,只能望着眼前上百只手轰在他身上… “只剩下你了。”连城涛如天神般在轮杀使面前落下,他早已失去了战意。 “他们来了。”马易望着远方的树林道,连城涛也注意到远方的异像。 “大约五十多人…”连城涛的脸色并不好看,眼前的轮杀使趁机抛出飞轮,迅速跳入草丛内回避连城涛,正当他得意洋洋地穿越丛林时,一把青龙刀已自他头上落下… “哇啊!”森林恢复了短暂的寂静,接着又是五十多名黑衣人的脚步声。 “看来这会是一场苦战…”连城涛望着前方如浪涛涌现的黑衣人说道。 “小福兄弟,你会驾驶马车吗?”马易背对着小福问道。 “没问题。”陈小福答道,马易笑道:“那你们快点乘马车离开吧。” “马大哥你…”陈小福惊道,马易的意思是要自己留下来奋战,让他们逃离。 “走吧,我知道陈小福是个懂得顾全局面的人,别担心我,我没事的。”马易拿起青龙大刀往黑衣人们冲去,他挥起大刀时,有种一人拼命,万夫莫敌的霸道,黑衣人们在这疯狂的大刀挥斩下死伤惨重。 “涛兄!孝轩!小佑!快上车!”陈小福驾起马匹,冲入黑衣人群中。 孝轩一个转身抓上车厢的一角,连城涛和小佑迅速跳入车厢内,孝轩望着留在后头奋战的马易大声道:“马大哥怎么没上来?”陈小福答道:“他留下来殿后,此时双方战力差距悬殊,我们即使留下了也无补于事!” 马车冲出黑衣人的包围网,往森林的出口方向奔驰,忽然,前方跳出三名黑衣人,手持大刀往陈小福和马匹劈去,孝轩在车厢内赶不及出去搭救,连城涛和小佑正奋力抵挡马车后拼命抛投暗器的黑衣人,根本无暇保护陈小福。 “可恶!难道我陈小福注定命丧于此吗!”手持绳索驾驭着马匹的他,已没可能避开这致命的一刀,陈小福仅能大喝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小福兄弟未免太早放弃了。”一道白影挡在小福的面前,他一腿扫出,化作腿风,竟三两下将来袭的三名黑衣人给击退,那一身白袍似曾熟悉;前方又跳出五名黑衣人,看来深渊确实派了不少人来对付“辉煌”。 “深渊,我们还有一笔账还没清呢。”那白衣人长啸一声,化身五道人影分别袭向五名黑衣人。 “幻影腿法之五福临门。” 黑衣人一刀劈向人影,人影竟离奇地消失了,正当五人欲冲向马车的时候,冷不防后脑遭到腿劲重击,纷纷倒地。 那一身轻功,那面上自信的笑容,那出神入化的腿法,正是“逍遥自在”白自在。 “没想到我和林兄弟还真有缘分。”白自在两脚踏在马背上,马儿竟没有一丝异样。 白自在说完跃入车厢内,孝轩笑道:“白兄来得可真及时。” “其实我是跟踪深渊而来的,只是恰巧遇到你们。”白自在笑道。 “白兄能掌握深渊的动向?”白自在摇头,并拿出一张黄纸笑道:“我估计林兄弟应该会参加武林新秀战,所以连夜换马向西城前进,刚巧在黄金平原遇上深渊的四杀使,于是偷偷地跟着他们,可真没想到会遇到林兄弟。” “你便是在后方跟着四杀使的人?”连城涛这才记起四人后方的那人,他甚至以为那人是深渊的老大。 “等一下,我们现在不回去救马大哥吗?”林孝轩向外头的陈小福问道。 “不,我们不能回去,深渊的人早有部署,若非马大哥拼死替我们开路,我们是冲不破深渊的包围网的;相信马大哥的实力,他留下来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和自信,因为他比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还来得强。”陈小福嘴上虽这么说,但他也知道,这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的解释。 尽管马易武功高强,可陈小福知道,深渊还有一号人物能制住马易。 他是深渊之主,武林邪榜排名第十的“阎王”。 第十八章 名门与世家 白自在望着小佑,身后背着的刀剑与他的身形十分不相称,心想:这小男孩究竟是哪来的?在江湖上也从未听说过有个擅刀剑的十四五岁少年。 白自在移前笑道:“不知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 小佑迅速躲入孝轩的背后,只露出半个头望着白自在,反让白自在不知所措,忙道:“林兄弟,在下是不是做错什么吓着了这位小兄弟?” 林孝轩望着小佑道:“小佑,这位哥哥是好人,他和涛哥哥和小福哥哥一样,要有礼貌一点,知道吗?” 小佑点点头,才从孝轩的身后移出来,喃喃道:“我…我…叫…小…小佑…” “嗯,乖。”孝轩摸了摸小佑的头,白自在在一旁看傻了眼。 “我们遇到这孩子的时候,他已经是这副模样了,除了一身武功外和名字,关于他的一切我们都不晓得…”孝轩说着,马车外渐渐传来了打斗声。 “小福,外头怎么了?”孝轩问道。 “前方有两派人马在火拼,从衣装上来分辨的话,应是凌霄门和无极派。”陈小福道。 “这两派算得上是江湖老一辈的门派,因过去有过些许过节,所以难免会有些冲突,但应该不会演变成火拼才对…”白自在不解道。 “我想我们还是绕道而行比较妥当,目前不宜卷入这些麻烦。”陈小福建议道。 “好吧,就绕道而行。”陈小福驾起马匹转向另一小路驶去。 马车行驶到半途时,能从车厢的窗户看见不远处有不少人马在拼斗,陈小福也只能不断地绕道而行,尽量回避这些帮派的火拼。 陈小福不停地绕道,不断地查找地图上其它路线,终于也在两个时辰后抵达“西镇”。 “大家下车到客栈里稍作休息,吃饱后我们继续赶路。”陈小福说着把马车停靠在一家客栈的马棚,他下马和马棚的小二说了几句,便拿了些粮草和水来喂马。 “小福,我先到饭厅内点菜。”孝轩边说边拉着小佑走入饭厅,连城涛也跟着进去,只留下白自在和陈小福在马棚内。 “小福兄弟,我们怎么不选择在客栈住宿呢?”白自在不解地问道。 小福边喂马边解释说:“白兄一路上看到那么多帮派火拼,是否知道什么驱使他们这么做?”白自在回道:“白某不知。” “那是因为他们正阻拦那些欲前往武林新秀大赛的人马。”白自在恍然大悟道:“莫非小福兄弟担心我们也会遭遇此类事情?” “说担心倒不会,白兄可别小看了“辉煌”的能耐,对付这些三教九流可绰绰有余,但我不想在武林新秀战前再节外生枝,白兄明白吗?”陈小福说话的声音很小,他不希望别人听见,这种非常时期,他们有必要保持低调。 “在下明白,可辉煌是?”陈小福尴尬地笑道:“我都忘了告诉白兄,那是本帮的名字。” 陈小福喂好马后,问道:“白兄的娇妻呢?” “在家中。”陈小福又问道:“白兄怎会一个人跑出来?” “唉,这事小福兄弟就别问了,白某也不知该怎么答你…”白自在愁道。 “那我就不问了,若白兄有什么烦恼,尽管找在下便是。”陈小福笑道。 孝轩和连城涛点了满桌的菜,见陈小福和白自在来了,笑道:“希望这些菜还合白兄口味,来,请坐。”陈小福和白自在在踏入饭厅的那一刻开始,面色苍白许多。 饭厅里坐着四批人马,他们的出现刚好成了第五批人马,在这么严肃的气氛下,孝轩点了满桌的菜,还笑意满面,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的引人注目吗?他们早已成了四批人马的焦点。 陈小福坐下来后,便是拿起筷子吃起菜来,随口道:“快吃吧,等下咱们还要赶路。” “小佑,你多吃点肉。”孝轩说着夹了块肉给他,白自在见状也只能装疯卖傻了。 吃饭之际,白自在不断地瞄向那四批人马。 一身银袍,手持铁扇,样貌清秀,加上独有的花香,是“明月宫”的人。 一把佩剑在手,单凭眼神已能看出凌厉剑意,全身白衣,是“剑谷”门人。 外貌凶神恶煞,手持不同款式的斧头,是近期内崛起的江湖凶帮“斧头帮”。 最后一批人,外貌衣装与和尚无异,可这些和尚目露凶光,浑身杀气,正是佛门异端“修罗门”的信徒。 正当五人吃剩一半时,终于也有人开口说话,这人是明月宫带头的大弟子,他望着白自在抱拳道:“不知阁下是否“逍遥自在”白自在白公子?” 此话一出,众人把焦点全放在白自在身上,白自在只是简单地答道:“正是。” “阁下真是白自在?”剑谷门人怀疑地问道。 “在下就是白自在,信不信由得你。”白自在背对着回道。 “哼,出身名门很了不起吗?”斧头帮的痞子老大不屑地喝道。 白自在不回话,他不想惹是生非,连累林孝轩等人。 明月宫的人见白自在不回话,便道:“江湖传闻白自在身不离妻,原来真的只是个传闻。” 斧头帮痞子闻言大笑出口,淫笑道:“我说这小白脸根本就不懂得怜香惜玉,要不让大爷来代你疼惜那姓郑的美人儿?”那人才说完便引起四批人马的哄堂大笑。 白自在的脸色十分地难看,侮辱他可以忍,侮辱白家他也可以忍,但侮辱郑清青… 陈小福看白自在压抑着怒火,接着叹息一声,站起来大声道:“诸位想死么?” 修罗门带头和尚站起来肃声道:“你是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这死胖子说话?!” “满脸是油的胖子,你家主人都没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了?”明月宫的人哼道。 剑谷的人没有说话,但他们的剑早已拔出,带头那人狠声道:“有种你再说一次,看我的剑割不割了你的舌头。” 斧头帮的人早已踢翻桌椅,手中斧头劈在木桌上,叫嚣道:“死胖子!有种你就来啊!” “孝轩,你看怎么办?”陈小福望着林孝轩,等待着帮主的决定。 林孝轩站了起来,他的表情十分平静地问道:“白兄,你觉得如何?” “我…”白自在不知该怎么说,孝轩又道:“白家今日遭人羞辱,你还能忍么?” “在下不能再连累林兄弟…”白自在晓得,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他不能连累“辉煌”成为众人的箭靶。 “兄弟遭到侮辱,在下若不作声,还配与白兄称兄道弟么?” 斧头帮的人越叫嚣气焰越是嚣张,一人大声喝道:“死小子!有种你就出来!” 孝轩慢步走向那一桌,望着眼前的几位大汉,答道:“在下来了。” “来吃老子的斧头!”那人跃起,斧头落下,接着身体如断线风筝撞向墙上。 孝轩只打出了一掌,他亦没料到那人居然如此不堪一击,他转头望向斧头帮的人,眼前有十多把斧头正向他迎面飞来。 “百手诀,坚守式,百手推舟。” 第一把斧头来到林孝轩的面前,离奇地抛了回去,落在一人的身上,他的惨叫声只是斧头帮一众恶梦的开始,斧头一把接一把地以更快的速度落在他们身上;孝轩虽然避开了众人的要害,但也没想过让他们只受轻伤,对付这些恶人,非得要他们晓得何谓痛苦。 孝轩回到桌位坐下,对白自在道:“白兄,你可满意在下的答案?” “林兄弟,其实你不必…”明月宫的人打岔道:“没想到白公子身边竟有如此高手,不知公子…”这人话才说到一半,门面遭到一股劲道冲击,当场倒地。 “看来白公子是要白家和明月宫对上了?”明月宫的带头人说道。 不等白自在回话,林孝轩先回道:“错,是“辉煌”和诸位对上了。” “辉煌算什么东西?听也没听过!”修罗门的凶悍和尚不屑道。 剑谷的人一听到“辉煌”的名号,立即变得畏缩起来,忙道:“原来是“辉煌”的诸位,谷主曾交待若遇上“辉煌”的各位,要我们代表谷主答谢你们替剑谷清理门户,除去谷中败类剑幽冥。” “除去剑幽冥。”剑谷的人故意把这五个字说得格外大声,陈小福也早料到会如此,只是没想到剑谷的人消息这么灵通,才两日已传遍所有门人。 明月宫和修罗门听了“除去剑幽冥”后,陷入一片沉默。 “请托在下转告谷主,在下从未想过插手剑谷的事,剑幽冥之死只是个意外。”林孝轩说完后对着众人道:“我们走吧。” “阁下便是“千手”林孝轩?”剑谷的人问道。 “正是。”孝轩头也不回地离去。 正当五人离去后,一银衣人仓促跑向明月宫的人报告道:“深渊遭到灭门了!” “这怎么可能?阎王呢?”明月宫的大弟子不信道。 “阎王死得最惨,他连尸身也没剩,现场血肉横飞,很是可怖!” “什么人干的?”那人道:“听说是个叫“辉煌”的新兴帮派。” 剑谷的人闻言面色铁青,也道:“剑幽冥的死也是血肉横飞,尸骨无存…” “看来这个叫“辉煌”的帮派来头不小,竟能灭深渊,杀剑幽冥…飞鸽传信给宫主和少主报告这事,叫他们务必小心这个叫“辉煌”的帮派…” “快派飞鹰传信给谷主,说深渊被“辉煌”灭了。” 名门,一旦成名,总是害怕有人超越它,夺去他在江湖上的声誉。 世家,自古以来以称霸一方,但新的势力崛起,他们自觉受到了挑战。 武林新秀榜,已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相互争斗,而那些为了让自己的得意高徒获胜的老一辈人马,又何尝不是在明争暗斗? 第十九章 论战谈兵法 西城,中央四城之一,历史最悠久的大城;城市中间,另有一座城堡,城堡大门上高挂着“西城府”三字。 西城府大门前有一柜台,柜台前聚集了不少来自各地的江湖人士,他们都是为了参与这一场武林盛宴而集合于此,能越过各大门派的阻碍,进而抵达西城的都是些极为有本领的年轻一辈。 陈小福驾着马车慢步行驶到西城府大门,高兴地叫道:“咱们终于也来到西城府了!” 林孝轩跃下马车,对陈小福笑道:“手续的事情就有劳小福你了。” 陈小福跑到柜台处和人员说了几句,然后拿着一张表格回来,满面愁容道:“孝轩,我忘了咱们还欠一人才能参加武林新秀战,这下怎么办?” 白自在闻言反道:“还欠一人?一,二,三,四…不是刚好五人吗?” 陈小福叹道:“那是因为咱们没有把白兄算进去…”忽又惊道:“白兄莫非也是来参加这比武大赛的?” “当然了。”陈小福接着笑道:“不知白兄除了比武大赛外,是否也有兴趣加入辉煌?” “小福兄弟是希望“辉煌”有白虎侯坐镇吧?”白自在轻声笑道。 陈小福贴近白自在,低声答道:“在下也不瞒白兄,如今正是“辉煌”建立威信的关键时刻,在下希望白兄可以坐镇“辉煌”前锋大将一职。”小福抱拳鞠躬,一展其诚意。 “小福兄弟言重了,在下只是来参加比赛,对于加入“辉煌”这事…” 白自在,你欠林孝轩的,欠“辉煌”的,你难道还嫌不够多吗?你还想连累他们吗? 林兄弟为了你这一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和“深渊”结下梁子,和“斧头帮”的人起冲突,还未成名已结下不少仇家,你,还想继续连累他们吗? “咱们帮主的为人白兄最清楚不过,何不考虑再作回答?”陈小福答道。 “小福你别再逼白兄了。”林孝轩打岔道,手掌轻拍在白自在肩膀上,笑道:“白兄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做兄弟的,一定会支持你的。” “在下…”白自在欲言又止,他并非不想加入辉煌,他只是担心自己会拖累辉煌。 “白兄,烦恼的事情,就留给陈某吧。”小福握起白自在的手道。 “小福兄弟?”白自在愣道。 “白虎侯遭到深渊袭击,是人早有预谋,欲夺诸侯之位,想必非等闲之辈,白兄以为加入辉煌,会让辉煌四面受敌,就像当日西镇客栈一样么?” 陈小福真不愧是陈小福,总能在暗中握住那一丝光线,总能在片刻间看出人的心思… “难道不是么?”白自在心底苦笑,可他也矛盾地期待陈小福告诉他另一个答案。 “不是。”白自在嘴角扬起,心底压抑着冲动,道:“此话何解?” “白虎侯遭人袭击难逃一个“权”字,而西镇客栈所发生的,则难逃“名利”二字,江湖上争权夺利之事从未休止,白兄又何必将责任硬往身上扛?” 陈小福的话,如巴掌掴在白自在脸上,错愕占据内心,困惑浮上面容。 “可否给白某一天时日考虑?”白自在黯然道。 陈小福道:“明日一早,在下便会交上名单。”白自在轻轻点头,然后向城里走去。 夕阳下,落日染红了街道,白自在转入一小巷内,一刹那,前方传来的气息让他警戒起来,看清了对方后,本已低沉的脸孔更是忧愁,他抱拳向那人鞠躬道:“爹。” “这副嘴脸你究竟要挂到什么时候才肯拿掉?”白不破哼道。 “爹,我想加入辉煌。”白自在没抬头,但他能从白不破的气息了解他有多气愤。 气愤的气息,也仅维持一瞬,白不破柔声道:“想干什么,便去干。” “爹?”白自在抬起头,望着那慈父的脸。 “你长大了,该学会自己做决定了,不需要什么事都来问我这副老骨头的意见,我人老了,也该是时候去享清福了,儿啊,白虎侯之位,就传给你了。”白不破说完抛出一物。 白自在伸手握住那抛出之物,仔细一瞧,是一块金色的硬币,上面刻着一头猛虎,这莫非是象征着白虎侯的信物?正当白自在想作出询问,眼前的小巷早已空荡。 “我已决意退隐江湖,白虎侯之位,你想怎么办,便怎么办。” 声音在小巷间回荡,也在白自在心里回荡,当他回过神来,已是明月高挂之时。 “白兄还未到吗?”陈小福坐在凳子上,神色焦急,脸上满是汗珠。 窗外挎起一阵风,一声音自小福背后传来:“让小福兄弟久等了。” 陈小福差点因惊吓从凳上摔下来,仓促爬起问道:“白…白兄考虑清楚了?” “白某决定加入辉煌,还请诸位多多指教。”白自在抱拳道。 “白兄比起昨日精神百倍,想必悟通了一番道理。”连城涛道。 陈小福打岔道:“既然白兄已决定加入我们,我们也得加快步伐,完成这一份名单。” “瞧小福兄弟神色紧张的模样,莫非这名单有什么玄机?”白自在好奇道。 “正是,在这之前,请大家先看看这份参赛细则的这一行字。” 参赛者以团队形式参赛,以不同形式出战,一场比赛顶多会有五场比武,每一场比赛将会有一次战略抽签,决定出战的对手次序。 “战略抽签?那是什么?”陈小福回道:“涛兄先别急,待我说完再问也不迟。” 五人的战略角色有:主将,副将,前锋,卒,参谋。 根据不同的战略抽签,决定五人对战的战略角色,这便是战略抽签的目的。 “小福兄弟,在下认为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小福笑道:“白兄说得不错,这条细则还有一句:获胜的团队,只有主将能获得武林新秀榜之名。” 白自在笑道:“这条细则的目的显然是排除乌合之众。” 陈小福朗声道:“没错,但辉煌并非乌合之众,这主将之位,我想大家没异议吧?” “自然非林兄弟莫属。”众人齐声道。 “千手,林孝轩,主将。”白自在笑道:“林兄弟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外号?” “白兄就别取笑我了…”孝轩一脸尴尬,不知如何回应。 “副将。”陈小福望向连城涛道:“涛兄绰号放什么?” “这我可想好了!就放箭豪!”连城涛得意道,陈小福填入:箭豪,连城涛,副将。 “逍遥自在,白自在,前锋。”白自在道。 “参谋自然非我莫属。”陈小福得意洋洋的摆动毛笔,填入自己的名字。 “小佑呢?”小佑兴奋地拿出刀剑,支支吾吾地说:“刀…刀…剑…” “就放你刀剑少,如何?”陈小福此言一出,小佑猛然摇头。 “刀…刀…”他指向刀上刻着的“霸”字喃喃道。 “霸刀?”小佑点头后又指向剑上刻着的“战”字。 “霸刀战剑?”陈小福愣道,一个十四岁的小孩用这样的绰号,是不是嚣张了点? “嘻嘻嘻。”小佑快乐地笑着,小福只有照填了,谁叫他武功是众人中最弱的。 “小福你放什么绰号?”连城涛好奇地问道,陈小福瞪了他一眼道:“不告诉你。” 凭连城涛的武功,要取走陈小福手中的名单,有何难处?他一出手,夺去陈小福手中的名单,随手一抛,名单落入孝轩手里,连城涛笑道:“我不识字,林兄弟代我唸吧。” “福星,陈小福。”连城涛收起笑意,诚恳道:“确实,你是我们辉煌的福星。” “没有小福兄弟,就没有今日的辉煌。”白自在亦支持连城涛的说法。 “没有小福,辉煌根本就不会存在,大家也不会齐聚于此。”林孝轩笑道。 “嗯…”小佑点头附和道,小福摸了摸他的头,笑道:“我们走吧。” 陈小福转身离去,背对众人之时,面露烦恼之色,他随手拿起参赛细则,心道:这份细则是故意这样设定的,其目的在于考验“参谋”一角色的能耐,是否能在众多的规则和限制下,带领团队走向胜利。 换言之,以“不同形式出战”这种模糊的说法来看,比赛的胜负并非全然归咎于武功高强之辈,而是晓得其中规则的人。 “白兄,烦恼的事,就留给陈某吧。”昨日陈小福的自信,今日则荡然无存。 陈小福啊陈小福,你昨日敢说大话,今日没敢承担么? (事到如今,我陈小福也只能豁出去了!辉煌因我而存在,因我而存活,也将因我而获胜!我绝不能在这里倒下,江湖成名之路,如今就握在我手中!) 孝轩的手拍在陈小福背上,轻声笑道:“小福,别给自己太多压力,我们是共同进退的伙伴,偶尔也相信我们的强悍。” “麻烦您了。”陈小福把表格和报名费交上道。 那人眼角在帮派名字上瞄了一眼后,不屑地将钥匙丢在桌上,态度敷衍地交待道:“程序办理好了,各位可以马上入住西城府,诸位的客房是地字四号房。” “地字四号房?”陈小福面色铁青,这不吉利的房号,居然给他们抽中了。 众人中也只有白自在明白陈小福为何愁眉苦脸,他只能以苦笑回应。 第二十章 天下第一人 正当众人欲进入西城府之际,随之传来的声音唤起他们的注意。 “嘻嘻…玉姐,你看那胖子,他抽中了那不吉利的房号…”陈小福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名稚气未脱的绿衣少年,年龄十七左右,他见陈小福望来,道:“玉姐,你看!他望过来了!” 少年天真地说着,那唤作玉姐的红衣少女一把楸起少年的耳朵教训道:“小叶,别给咱们胡闹,快向人家道歉。” “对不起…玉姐,我以后不敢了…呜呜…”唤作叶的少年假装哭闹道。 “叶,你在干什么?”叶一听见玉姐身后的蓝衣人说话,马上闭上嘴来。 蓝衣男子走向林孝轩等人道:“不好意思,这小子喜爱胡闹,请诸位别介意。” “蓝,绿,红…阁下莫非是四大世家的人?”陈小福认出那四大世家独有的四色衣装。 “正是,在下是雪花家的雪云飞,这位是秋枫家的秋叶,红樱家的樱玉,还有另两位同伴正赶着过来。”雪云飞谈吐间已展露其高贵气质,嘴上的笑更让众人感到亲切。 “四大世家的雪云飞果然是个人物。”说话的是一名金袍青年,他负手往前走,竟给人一种尊贵的错觉,让人忍不住要向他下跪。 这人的贵气不在雪云飞之下,他一句佩服,远比千万民众的赞美来得可贵,他的手轻轻一扬,已展示了不下十种武功的精髓;高贵的金袍,在他身上反而显得黯淡无光,耀眼的钻戒,亦失去其光辉,仿佛他本身才是高贵的象征。 雪云飞瞧见此人,跪下道:“雪云飞拜见殿下。” “樱玉拜见殿下。”“秋叶拜见殿下。”雪云飞身后的两人也随即下跪。 在场的,皆双膝触地,给那人下跪;唯独林孝轩等人,还摸不清楚状况。 “你依然逍遥自在。”唤作殿下的人仰天长叹,没人晓得他在和谁说话。 “你依然唯我独尊。”白自在也回以一声叹息。 眼前的人,便是当今“天下皇朝”的太子,天下第一家的少主,天下第一。 “久违白兄,不知是否还记得咱们的约定?”天下第一问道。 “殿下,白某多有得罪了。”白自在腿起卷起狂风,电光火石间已来到天下第一面前,可他不慌也不忙,在旁人眼里白自在快如雷光,可天下第一的动作却出奇的慢,一举一动十分清楚地落入众人眼里,他伸出右手,聚劲,一掌印在白自在腿上,将白自在逼退。 白自在翻身落下,可天下第一连动也不曾动过,依然留在原地,可见武功更胜前者。 “不知白兄意下如何?”天下第一从容地笑道。 “尚欠火候。”天下第一闻言轻笑,回道:“白兄那一腿也未尽全力吧?” “五成。”天下第一低头道:“吾也是。” “白某尚有要事在身,先向殿下告辞了。”天下第一笑道:“白兄慢走。” 白自在答道:“谢殿下。”白自在转头道:“咱们入西城府吧。” 天下第一望着白自在离去,表情很是愉悦,年轻一辈中就属两人在武功上领先,两人曾经斗个不分胜负,可如今的天下第一稳胜白自在,可说明了天下第一在天资上较白自在卓越得多,心里自然愉悦起来。 众人入了客房,关上门后,白自在终于忍不住一声闷哼吐出血来,苦笑道:“天下第一果然厉害,他的“天下神功”看来已练至第四重天了…”白自在并不晓得,当日天下第一与他以平手收场,对天下第一而言,那是一个莫大的耻辱;而那一次后,天下第一便勤奋练功,相反白自在则陪着佳人四处行走,两人的武功差距增幅,乃是难免之事。 “白兄没事吧?”白自在面色苍白如雪,嘴唇发白,乍看之下像是中毒了。 “白某没事,这是天下第一的独门武功,中招者全身乏力,面白唇青,但只要休息一日便能恢复原状…”白自在说着已运起内功调息,顶上冒起阵阵白烟。 “我出去办点事情。”陈小福说着把连城涛给拉去。 西城府是座大城堡,城堡分为三个区域,第一区便是众人所在的地字客房,第二区是天字客房,而第三区是擂台区;地字客房住的不外乎三教九流之辈,而天字客房住的是江湖上的名门世家,四大世家,剑谷,明月宫便是住在此处。 西道,是一条贯通三个区域的走道,走道旁站满了把守的士兵,陈小福正想踏入天字住区,一人伸手拦住他的去向,道:“抱歉,此区仅开放给天字客房的住客,阁下请回吧。” 陈小福怪声道:“竟有这事?把守大哥,这城府还有什么地方是咱们不能去的?” 那人也极有耐心向陈小福解释:“第三区虽开放给江湖人士,但在非比赛期间,擂台区是不能进入的,仅能在大厅内走动。” “有劳把守大哥了。”陈小福抱拳笑道,接着往第三区的大厅走去。 大厅内,挤满了来自各地的武林人士,赛程表就张贴在大厅的墙壁上,陈小福道:“涛兄,论眼力你是辉煌之最,麻烦你帮我看看赛程表上,第一场比赛“辉煌”对垒何人?” 连城涛凝神一望,道:“在下不识字。”陈小福自怀里拿出纸和笔,道:“写出来。” “涛兄,咱们第一场比赛,确认是这一组人马吗?” 连城涛表情十分肯定,道:“错不了,那字很容易写。” “是吗…没想到第一场赛事便让我们给遇上八大帮派,咱们还是快回房去商讨对策,走。”陈小福正想转身离去,一人拦住他的去向。 “陈小福,你可认得在下?”这人身体高大,陈小福抬头看,是他熟悉的面容。 “虎啸生?你怎么在这?”虎啸生的粗臂抓在陈小福肩上,将他一把拥入怀里,大声笑道:“哈哈哈哈,小福还是这副模样!”陈小福尴尬地挣开虎啸声的拥抱,道:“虎啸生,麻烦你注意一下场合!” 两个大男人在大厅众目睽睽之下抱成一团,已惹来不少人非议,而且还是一位粗汉和胖子,瞧见的都说恶心;连城涛躲在一旁暗自窃笑,陈小福平日卖弄智慧,今日遇上不按牌理出招的猛男,终于也轮到他碰钉了。 虎啸生搓着那适才差点让陈小福窒息的胸毛,笑道:“咱们亲切一下,不伤大雅。” “你倒不伤大雅,我可是丢尽颜面了!”陈小福边嚷边走道。 虎啸生跟上,道:“小福也参加了新秀战吗?” “否则我怎会在这里。”虎啸生踏前一步,嘴巴贴近陈小福的耳朵,道:“教主来了。” 陈小福止下脚步,道:“在下已非教中人。” “在下只是提醒你,小心。”远方传来一声鸣叫,陈小福心道:魔教龙鸣! “在下得走了,保重。”虎啸生抱拳一鞠躬,奔回大厅去。 连城涛望着已远去的虎啸生,道:“他是什么人?” “曾经的兄弟,现在的敌人。”连城涛闻言,黯然道:“这样好吗?” “那只是最坏的打算,若可以的话我不想遇上他们,但倘若真那么不幸让我们遇上,我必须持有一定的觉悟,否则我们便走不下去,沦陷在抉择的旋涡里…”陈小福喃喃道。 两人回到房里,林孝轩等人已在享用送来的饭菜,陈小福惊道:“是否有验过饭菜?” “白兄验过了。”白自在面色仍然苍白,但。 连城涛坐下,道:“小福哥精神近来太紧绷了,今日何不早点休息?” 陈小福坐下拿起碗筷就吃,孝轩挟了些菜给小福,道:“近来小福你老心神不宁,没什么胃口,多吃些菜进补吧。” 孝轩吃了口饭,道:“涛兄,咱们的初战对谁?” “明月宫。”连城涛的回答没有引来林孝轩多大的惊讶。 孝轩放下碗筷,道:“白兄对明月宫有何见解?” 白自在道:“明月宫有五个支系:气,扇,剑,轮,罩,以气系最为强悍,罩系次之,其他的则不足为患。” “白兄有信心能战胜气系的代表么?”白自在不骄不傲地答道:“即使宫主亲自出马,在下亦有五成把握胜出。” “小福,今日你就早点休息,明日之战就放心交给我和白兄吧。”孝轩吩咐道。 “好的。”陈小福也不反驳,睿智的他明白众人的用意,他连日赶路驾驶马车,身体早已疲累不堪,加上研究参赛细则,探听各大高手的情报,已让陈小福眼皮下增添一层黑。 夜已深,在众人步入梦乡后,厅里仅留下一盏油灯,供人照明指路。 白自在推开房门,见林孝轩正在仰望星空,问道:“林兄弟还未睡?” “在下在观星赏月,白兄呢?”白自在苦笑道:“在下自小娇生惯养,睡不惯这床。” “白兄和天下第一是朋友吗?”白自在叹息道:“天下第一家的家训里,并不允许结交朋友,人与人的关系,仅限家臣和奴仆。” 白自在又道:“天下第一贵为太子,是未来的皇帝,自小遭人灌输高人一等的思想,加上自身过人的天资,已形成一种傲视天下苍生的心态;对他来说,朋友是弱者的象征,因为他们无法独活,必须依靠各自的能力维生…他,早已将自身神化了。” “这天下第一岂非活得很痛苦?”一人若没朋友,他的人生真难以想象。 白自在淡道:“每个人有自己选择的权利,正如同天下第一选择了一条孤独之道,我选择了和辉煌共同进退。” 林孝轩笑道:“在下承诺白兄,辉煌必定会成为一方霸主,不让白兄蒙羞。” 第二十一章 初战明月宫 钟鸣入耳,陈小福慵懒地扭着腰打呵欠,望着窗外高挂的烈阳,他这才发觉房里空无一人,匆忙披上外衣和鞋袜往外奔去。 喧哗,热闹,已不能形容当下擂台区的气氛,更多的是一触即发的火yao味。 赛程的编排引来不少人的争论,昨日赛程表刚贴上,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赛程表上的疑点,当主持人宣布甲区选手和乙区选手分两旁站开时,众人才察觉擂台左区站的尽是天字区的名门世家,右区者皆是地字区的江湖薄名之辈。 两方人马之间,有一红袍老道屹立在擂台上,尽管场中的火yao味已近临界点,他依然气定神闲的摸着修长的白胡子,仿佛在告诉别人:天纵然塌下来,我亦不会动摇。 钟鸣再次响起,老道将剑指放在眉心前,一道剑芒随着剑指往上延伸,剑芒耀眼夺目直达八尺之高,这份修为有目共睹,施以剑芒并非易事,施者先必须有深厚的内功,再以熟练的技巧运劲,方能凝气成芒,光芒越耀眼,则越精纯,越强。 “公孙某知道,在座的也知道,江湖年轻一辈为何齐聚一堂,只求分高低入榜选,这赛程表是老夫亲自编排的,老夫知晓各位一心想成名,所以老夫承诺各位地字区的住客,只要各位能胜出第一轮比赛,马上能取代被击败的天字区住客,入住天字区!” 在喧闹的气氛下,不少人在摆弄兵器,磨拳擦掌,热血澎湃跃跃欲试,同一区中仅有三批人马显得格外镇静,虎啸生所在的“绯红”,林孝轩等人的“辉煌”与神秘的白衣人剑团“飞剑”。 公孙难回主座席后,一主持人上台高喝道:“第一场,明月宫对垒辉煌。” 林孝轩正闭目养神,听闻第一场便是辉煌,睁眼道:“没想到辉煌这么快出场。” 白自在气定神闲地笑道:“林兄弟准备好了吗?” “请辉煌和明月宫派一名代表上擂台见证抽签。”主持人喊道。 林孝轩走上擂台,他望着明月宫的代表,是个俊朗的青年,从他修长的长袖看来,应是气系的修练者;主持人见两人已来到,手一伸入筒内,拿出纸条喊道:“自由战!” “什么是自由战?!”台下的人叫道。 公孙难丹田运劲,:“自由战,两方人马可以随时上台对战,没有限制擂台上的人数,亦没有限制台下者不能突然上台,是完全自由的混战。” 青年的手隐约有白烟升腾,表情十分愉悦,道“我很喜欢这种方式。” “在下林孝轩,不知阁下名号?”孝轩依旧先礼后兵,礼貌上问对方的称呼,青年面露不屑地上下打量林孝轩,回道:“原来是一群乡巴佬。” “本帮主有礼待人,明月宫何必枉作小人。”白自在眨眼间来到擂台上,冷冷地瞪着那出言不逊的青年,锐眼直逼入他心底深处,叫他不自觉后退几步。 明月宫的人见情势紧张也匆匆飞奔上擂台,形成了二对五的局势。 (宫主曾交待过,辉煌非等闲之辈,要小心应战,难道师兄忘了?) 那青年不屑悄悄说话,哼道:“哼,玲珑,这事我自有分寸,不需你来教我。” 玲珑也不多话,只道:“师兄请小心。”青年冷声道:“拖后脚的,给我滚一边去。” 另一人劝道:“李苗师兄,比赛已经开始了,宫主在台上显得有些不耐烦…”李苗望向擂台区外的高塔,那里有不少人在观战,其中一名戴面纱的白衣女性便是明月宫宫主,武林正榜排名第七“弯月刀”肖明月。 明月宫上下除了肖明月外,一名女性也没,而明月宫的下任宫主会在暗地里栽培,一直到她武功足以担当重任,才进行交换仪式;而明月宫的男性,好比服侍宫主的奴仆一样,只有受宠者,才能在明月宫吃得开。 所以明月宫的门人不停地摸索宫主的心理,从一些琐碎事到杂务的细节,他们都不忘深入探讨宫主的喜好;宫主的右手手指轻轻在动,而脚步正不停地在原地踏步时,证明宫主已十分不耐烦。 李苗不敢怠慢,手刀化出一道半透明一尺长的刀气,道:“圆月阵。” 白自在抢先一步出拳,李苗像是早已料到白自在会往前冲,向后退去,周围四人围上刚好画成一个圆;李苗早已得知白自在轻功出众,唯有让对方先出手,诱敌入陷阱,方能把白自在手到擒来。 “圆月罩。”两人一跃而上,手中真气环绕成一圆形罡气,本是用作保护自己的护身罡气,以笼子的形式困住敌人,白自在想迅速脱出,可笼子已套下,任你有多快的翅膀也飞不出笼外。 “白兄!”白自在向来来去自如,没想到竟然遭人困住,林孝轩始终未料到这等变数。 林孝轩眼前闪出两人拦截,两人亮出兵器,玲珑使的是铁扇,而另一人是握剑的,一人左一人右地分化孝轩的集中力,再施以杀招,两人也不时望向席下的连城涛和小佑两人,以防两人忽然加入战局。 “断剑诀。”“空绝一手。” 林孝轩左手手指夹住那人的剑,一扭将之断成两载,右手打出一道无形拳劲,玲珑的身体如遭冲击,闷哼一声往后退去。 林孝轩仍不知自己遭到算计,正当他两手施招逼退两人时,一道刀气自他天灵盖上劈下…仅来得及将头撇去一旁,刀气划过孝轩的胸口,血光飞溅,林孝轩“哼”的一声跪倒在地上。 这时陈小福刚巧赶到,惊道:“孝轩!” 李苗的手刀劈下,可这次让孝轩抓个正着,道:“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我现在总算记起了。” “我不晓得你在说什么!”李苗心虚道,右手试图运劲摆脱束缚。 “崩拳。”林孝轩没有跪倒,他扎稳马步,左手扣紧李苗手腕,右拳轰出。 “咯啦。”肋股碎裂的声音十分清脆,李苗嘴角流出一丝丝的血,他硬忍住林孝轩的重击,左手赶紧化出一道刀气,可他还来不及出手,浑元掌已落在他胸膛上,嘴里终于也喷出一道血箭。 “你便是当日袭击白府的黑衣人首领,对付你的话,在下不必手下留情。”林孝轩当下施展分筋搓骨手,在李苗身上四处游走,疼痛让他禁不住惨叫,凄厉的惨叫声让众人闻之失色,究竟是什么武功能让人如此凄惨的喊叫?李苗终忍受不住疼痛昏迷过去。 白自在虽困在罩内,但丝毫不紧张,他望着困住他的两人,道:“两位最好在受伤前先弃权。”白自在见两人许久没反应,叹道:“唉。” 白自在一掌打在罩壁上,困住他的两人只感内息翻腾,白自在再出一掌,功力较弱的一人忍不住呕了口血,白自在长啸一声一掌轰出,一人因白自在长啸而胆怯,赶紧揭开罩壁,可怜了那仍在努力支撑的兄弟。 “呜哇!”壁破人倒,撤手的那人还庆幸自己逃得快,殊不知白自在最憎恶独善其身之辈;白自在一脱出,笑道:“闹剧也该结束了。” 他飘向那撤手的人,那人晓得白自在功力深厚,赶紧运起护身罩壁,但白自在的一腿连白不破也得全力挥拳方能抵挡,更何况明月宫的小兄弟? 刚猛的腿劲瓦解了罩壁,硬生生地踢在那人的胸膛上,白自在这一腿只用了近四成的功力,加上罩壁抵消,这人还不会死,但短暂的昏迷是难免了。 玲珑和另一人见状,晓得明月宫这一场已取胜无望,只得弃权投降。 主持人宣布道:“第一场辉煌对战明月宫!辉煌获胜!得以换入天字住区!” “好样的!才两人就把明月宫的公子哥给殴得惨叫!” “这辉煌打哪来的?竟能把明月宫的“月刀手”李苗给整惨?” 擂台外的人议论纷纷,许多人把焦点放在白自在身上,毕竟白自在是逍遥君传人,也是白虎侯的接班人,殊不知白自在早已接任白虎侯之位;众人仍猜测辉煌是否是白自在的一支随身部队,专替白自在办事,可这些人也太年轻了点,怎么看也不过二十出头。 白自在扶着林孝轩走下擂台,道:“林兄弟没事吧?” 林孝轩干笑一声,道:“没事,是我太大意了。” 陈小福拿着药箱赶到两人面前,他已不晓得该说什么,只是迅速帮林孝轩止血上药,然后包上纱布,正当陈小福在忙着的时候,第二场比赛已经结束了。 主持人宣布道:“第二场比赛由剑谷获胜。” 主持人等擂台上的伤患搬离后,方道:“第三场比赛绯红对垒剑谷二队。” “剑谷二队?”白自在不解道。 陈小福正调解草药,道:“没人规定一个帮派只能派出一队,毕竟一个团队里能有不同帮派的人,越多人参与,胜算当然越大;帮主,请把手掌打开。”陈小福说着的时候眼角望向擂台上的虎啸生,然后专心敷药,道:“可惜他们这场注定败北。” 主持人拿出纸条唸道:“主将战!请双方主将入场,规则很简单,败北的主将退下,换上副将,依次序到前锋,卒,参谋;一直到决出胜负为止。” 虎啸生笑道:“很适合我这种粗人。” 主持人高声道:“绯红主将虎啸生,剑谷二队主将剑英名,两位可以开始了。” 虎啸生望着正拔着剑的剑英名,笑道:“剑谷的公子哥,咱们来吧。” 虎啸生脸上忽然一疼,伸手摸去,手指给血沾红,他的脸颊何时挂彩了? “白蛇软剑,近乎透明,长五尺。”剑英名孤傲地望着手中近乎透明的剑,在烈阳的照射下,逐渐显露其剑身。 剑英名持剑一斩,虎啸生只感腿下一疼,又不知不觉中剑了,虎啸生心道:果真是诡异的兵器! 第二十二章 真龙的传人 虎啸生干笑一声,道:“我投降。” “什么?!”众人的惊讶不低于陈小福,虎啸生一身彪悍,比起瘦弱的剑英名未尝没有一拼的余地,可他竟然向对方投降!在场的除了绯红的队员外,没人清楚眼前的人脑中究竟盘算着什么。 主持人虽不明白虎啸生的用意,可他办事向来按照程序,道:“下一位轮到绯红的副将,龙吟。”龙吟比虎啸生年长,性格低沉,他披上的红袍绣着一条金色飞龙,内里是劲装打扮。 龙吟一踏上擂台,剑英名立即感到一股威压正从龙吟身上向四周扩张,手中的剑正低声鸣叫着,像是遇上了什么恐怖的存在。 “白蛇软剑竟会感到惧怕?”白蛇软剑不停地抖擞,剑英名虽晓得神兵有灵性,但没料到居然有人能让神兵感到惧怕。 “剑谷的主将,在下希望你投降。”龙吟低沉道,他那尖锐的眼神就像一把刀,把剑英名挣扎的理智线给斩断。 剑英名后退了,正当他转身的时候,所有的名门世家正以卑夷的眼神望着他,有些人正暗自窃笑,有些人眼神不屑,有些失望地摇头,更多的是,自家人冷冷的嘲讽。 “搞什么,竟在天下英雄面前退缩,真丢尽剑谷的脸。” “哼,还以为剑英名有什么了不起,原来只是个贪生怕死之徒!” “原来剑英名不过是个欺善怕恶的家伙,遇上强者就成了乌龟!哈哈哈哈!” 剑英名说不出“投降”二字,他转身面向龙吟,道:“在下办不到。” “尊严比生命重要,这便是你的选择?”龙吟所施加的威压让剑英名喘不过气来,仅能勉强地撑住身体。 剑英名高喝一声激起自身战意,持剑往龙吟扑去。 “正道人士终究不能忍辱负重,须知道,死了,就真的完了。”龙吟叹道。 “龙战万里!” 龙吟离剑英名尚有一段距离,大约五丈之远,可龙吟毫不犹豫地往剑英名的方向轰出一拳,拳劲化作巨龙,向剑英名飞扑而去! 剑英名软剑快速飞斩,剑气形成一道剑墙,把袭来的龙形拳劲给切成数载,场上的人目睹此状不禁惊呼出口,可剑英名总觉得情况很不妥,没理由他的拳劲只有这一丁点的能耐;可他也没时间思考太多,软剑划出一道长虹直逼龙吟。 龙吟举手抵挡,剑英名心道:这家伙疯了不成?不!这其中必有诈! 剑身斩在龙吟的手臂上,没有斩到肉的感觉,有的只是斩中硬物反弹回来的震荡,剑英名的软剑险些脱手飞出,他瞄向龙吟的手臂,竟连血也没流,只有一道浅浅的剑痕。 好强的硬气功!竟能强到刀剑不入的境界! 剑英名心道:硬气功固然厉害,但只要不与其硬拼,专攻其弱处,还是有机会能取胜! 剑英名挥出软剑,化作蛇形分别刺向龙吟的咽喉和眼睛,正当软剑快要刺中龙吟的咽喉时,他手以迅雷之速握住白蛇软剑,他用力一拉将剑英名拉去他身旁,一拳轰出。 “哼!”剑英名嘴里一甜,知晓自己已经中招,一股强大的冲击将他整个人震飞出擂台外,剑谷的人看到这一幕全慌了,赶紧上前查看剑英名的伤势。 “内息平稳,看来没有伤及五内,只是骨头断了几根。”一名剑谷的医者诊断后道。 主持人见剑英名失去意识,道:“下一位,剑谷二队副将!” 剑谷二队副将颤抖着走上擂台,龙吟眼神一肃,那人当下软倒在地上,这一幕倒引起不少人的哄堂大笑,不少名门子弟也在一旁嘲笑,只有那些晓得内情的人明白剑谷二队的副将为何软倒地上,比起连城涛的霸气,白自在的锐眼,那是一种更原始,更纯粹的气…龙的气息。 而远在高塔上的武林榜高手,主人座上的公孙难先生,众人心里明白,这唤作龙吟的青年,所使的乃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真龙之道”。 五十年前,有一位名叫龙麟的青年,青年的武功非常出众,一套拳法和掌法使得出神入化,所发出的拳劲能化作龙的形态,因其铲除了不少为非作歹之徒,在江湖享誉一方,人们尊称他为“真龙尊者”。 三十年前,公孙难之父,当时候的武林盟主公孙义,召开武林大会设立武林榜,真龙尊者当下成为武林榜之首,在江湖上获得了最高的武学地位。 可惜,十五年前,真龙尊者得病逝世,据闻真龙尊者没有传人,不少人为了获得真龙尊者的武功秘籍,掘坟盗墓,明抢暗偷,最终威胁真龙尊者的后人,命令他们交出秘籍,否则便了结他们的性命,可其后人根本不晓得武功,也不懂得什么秘籍的存在;惨剧,便在这时候发生了。 找不到秘籍的恶人,把不满发泄在其后人的妻子身上,一番挣扎后,恶人因无法得逞而挥刀劈向他的妻子,一代佳人就此与世永诀,愤怒激发了真龙后人的本能,一拳把那恶人给了结,随后,他带着唯一的儿子,就此从江湖上销声匿迹。 “这青年是真龙尊者的后人,更是其传人。” 不少人在知道了龙吟的身份后,心中都有一个想法:若拉拢不来,此人非除不可! 江湖是个三面世界,有黑暗的一面,有光明的一面,亦有灰色的一面,有人想结识这位真龙的传人,有人想除去他,有人什么也不想做,只想看他人制造的闹剧。 龙吟只站不战,已把剑谷二队的人吓倒,众人开始佩服起剑英名,毕竟只有他能在那种情况下拿起剑刺向龙吟。 “第三场绯红胜出!入住天字客房!”主持人道。 龙吟慢步走下擂台,他的存在已烙印在众人心中,叫众人难以忘记。 陈小福包扎完,道:“孝轩,你可知道龙吟是何人?” “小福你认识他吗?”林孝轩转头望向陈小福道。 “何止认识。”陈小福也不说下去,只是有点感叹地望着龙吟一行人。 “我也觉得龙吟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面似的。”林孝轩喃喃道。 陈小福闻言,心底笑道:你没见过他,只是见过像他的人罢了。 林孝轩睡意朦胧,再也忍不住,道:“各位,在下有点睏,想先回房休息,接下来的战况就有劳你们了。”说完后打了个呵欠,自顾自地往西道走去。 在目睹了几场比赛后,陈小福感到十分没趣,左区的人都有一定的实力在,可右区的人他真不敢恭维,嘴上粗功一流,手使兵器三流,所使武功九流,这种人竟然占了大半数!一连五场比赛除了输,还是输。 胜负乃兵家常识,输也就算了,可他们昏去后醒来,居然还赖死不走,硬要跑到擂台区来胡闹,这也未免太不识趣了吧?还好西城府的侍卫还不算弱,三两下就把这些闹事分子给驱逐出去。 而且重点并不是他们胡闹,而是他们的武功太弱,连陈小福也觉得自己能胜过他们,这些人究竟是来干嘛的?难道他们没有自知之明?陈小福望着赛程表,终于明白了这赛程表内所包含的意义。 三教九流的人物一多,这场比赛势必演变成一场闹剧,让小混混和小混混斗,斗到何时方能了?于是公孙难把名门世家分一排,三教九流分另一派,如此一来,两方相斗,必能以最节省时间的方式进行比赛,也能刷掉一些莫名其妙的帮派。 公孙难在主座上,不断地打量着绯红和辉煌,这两个团队的人算是武林新秀战的两匹黑马,他们的出现让比赛变得有趣,也变得精彩,而公孙难的眼神,最后落在飞剑等人身上,这是他看好的地字区第三批人马,希望飞剑不会令他失望。 主持人喊道:“第十二场比赛,飞剑对垒唐寒队。” 飞剑的代表走上擂台,等待主持人抽出白纸,唐寒挂着一身闪亮黄袍,高傲地在擂台走着,他的左手缩在口袋里,江湖人皆知:唐门暗器,防不胜防!众人自然把焦点放在唐寒的左手上,唐寒面带笑容,亲切地向伸出右手,道:“请多多指教。” 飞剑的代表望向主持人,主持人刚抽出纸条,道:“自由战!” 唐寒一听到“自由战”马上抽出左手,往上一抛,漫天流星坠落而下!他拉起黄袍形成一遮掩的障壁,擂台下的四人一跃而上擂台,手中分别持着透骨钉,飞刀,银针,星镖。 望着漫天流星落下,飞剑的代表自背后飞快地抽出两把长剑,然后在原地旋转起来… “回旋剑!” 以他为中心的圆,向上斩出回旋的剑气,把落下的暗器给推向四周去。 唐寒没料到还有一招,马上喊道:“你们四个还不快些!” 暗器没有飞出,不知什么时候,飞剑剩余的四人已全在擂台上,他们的剑架在四人的脖子上,一人道:“白,快解决那带头的。” 唤作白的青年手持双剑步向唐寒,笑道:“唐家的公子,您是要弃权,还是要让我们解决你们?” 作者: 今天就到这里。。。(昏昏欲睡) 明日继续赛事。。。(倒在床上) 各位支持哪一队胜出? 第二十三章 异国的剑士 唤作白的青年解下披风帽,银白色的秀发滑落下来,他用古怪的口音说着流利的中原话语,道:“唐家的公子,您是要弃权,还是要让我们解决你们?” 白手中的双剑,和中原人士的剑有些许差别,剑身较为宽厚,重量和刀差不多,非常适合用来进行激烈的战斗。 唐寒手中自怀里取出一枚瓶子,众人见状纷纷远离擂台,唐门最擅长的除了暗器,还有毒器!见众人退避远去,唐寒得逞地笑道:“这可是能令在场所有人死亡的毒药,若阁下识趣的话还是快投降吧。” “在场所有人?这包括你和你的队友吗?”白道,双手将剑回销,唐寒以为自己奸计得逞,笑道:“自然不是,咱们一早服下了解药。”唐寒说着摆弄着手中的玻璃瓶,才道:“阁下准备投降了吗?” 白不理会,口中念着咒语:“白银的死神,落下您制裁的雷光。” 唐寒还不晓得状况,他正想出言喝止,天上忽然有白光照射在他身上… “呜哇啊啊啊!”九天之雷一闪一闪地落下,惊愕的不止唐寒一人,在场的众人与他一样的惊愕,雷电在身体内乱窜麻痹唐寒的神经,手中的毒药也早已遭到落雷的吞噬。 五轮落雷之后,唐寒焦黑的躯体躺倒在地上,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还活着,还仍有一丝气息,唐寒队里的四人见对方如此神通广大,能召来九天之雷,赶紧宣布投降,尽快把唐寒送去给大夫医治。 “白,你作得太过火了。”一背上带着一把与其身形不相上下的大剑的青年道。 “奥德兰大哥,唐家毕竟是八大帮派之一,疏忽可是会丢了性命的。”白解释道。 “你不该让他有机会拿出毒器的。”奥德兰当然知道唐家的厉害,但归根究底仍是白疏忽大意,让唐寒有机会拿出毒器威胁众人。 “我下次绝不会再犯了,奥德兰大哥您就原谅我吧。”白苦苦哀求道。 “下一场比赛由西斯利亚先出战。”奥德兰的吩咐,白不敢不从。 龙吟站起,道:“比赛已没必要看下去了。”虎啸生点点头,也道:“我们回去休息吧。” 连城涛望着离去的龙吟等人,道:“绯红的人走了?” 陈小福拉起小佑,道:“咱们也该走了。”连城涛道:“这么快?可比赛还没完。” “有些队伍隐藏着不少高手,但他们在第一场比赛应该不会上场,非得等到下一轮比赛方能知晓,何况…”陈小福瞄向赛程表,辉煌下一场比赛的对手:剑谷! “何况咱们明日还有一场比赛,必须拟定好对策。”陈小福低声道。 陈小福转入西道时刚巧遇上飞剑的白,陈小福踏前笑道:“阁下的术法真让陈某大开眼界,不知阁下是否异国的魔剑士?” 陈小福这一句问话,带钦佩的口气,有试探的意思,更有所企图。 目前辉煌正处于成长阶段,需要来自不同领域的人,让辉煌有全方位的成长,异国的剑士有中原人所不晓得的魔法,有独特的剑术,加上目前不隶属于其他帮派,是拉拢的最佳对象。 陈小福的话果真唤来白的注意,白可是第一次让人称赞,尴尬地笑道:“我们确实是魔剑士…不过我还尚在修行当中。” “不知阁下有何指教?”奥德兰带着飞剑的团员向辉煌的四人走来。 陈小福四处张望,见四周没人,才道:“这里不方便,可否借一步说话?” 奥德兰也不避忌,反道:“没问题,但只得你一人。” 白自在和连城涛闻言心里暗呼不妙,陈小福是辉煌的参谋,是仅次于帮主的人,若陈小福这一趟和飞剑交涉,不小心出了什么乱子,这该如何是好?正当连城涛欲开口时,陈小福笑道:“这没问题。”转头便说:“白兄,涛兄,麻烦你们先带小佑回房去,我稍后便到。” 白自在拉过小佑的手,道:“好吧,咱们先回房去。” 天字住区和地字住区果真有天渊之别,若地字住区是客栈厢房,那么天字住区便是一座豪宅,大厅能容纳十几人,厢房内有淡淡的香味用以驱蚊,另有两名婢女专门侍候;奥德兰让婢女出外回避后,方道:“不知辉煌的参谋找咱们有何指教?” 陈小福单刀直入,道:“在下希望飞剑的诸位能加入辉煌。” 飞剑的众人闻言心中皆有不同的想法,奥德兰自然也有一套想法,他反问道:“阁下凭什么认为我们会愿意加入辉煌?” “陈某只是希望飞剑的诸位能加入,阁下口中的凭据,陈某一个也没有。”陈小福的话让飞剑的一员十分不满,他的剑眨眼间已架在陈小福的颈下,哼道:“这胖子显然是在耍我们!咱们飞剑岂容你侮辱!” “炎,把你那暴躁的性格给我压下去!还有,把剑放下!”奥德兰的喝止让炎一顿,才慢慢地把剑移开,他心底很是不甘心。 奥德兰平淡道:“炎,你可了解中原人的文化?”炎摇头示意不知。 “诚意。”奥德兰伸手指向陈小福,道:“这便是诚意。” “多谢阁下赞赏。”陈小福抱拳道。 “奥德兰大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炎不解道。 “陈小福一人前来,是以把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换取和我们交涉的机会,这足以显示其诚意。”奥德兰的话让飞剑众人陷入沉思,他又道:“要飞剑加入辉煌,有三个条件。” “愿闻其详。”陈小福见奥德兰愿意提出条件,心底开朗许多,这代表万事有商量。 “第一,我希望辉煌能给我们提供住宿与食物。”陈小福笑道:“没问题。” “第二,我希望能与辉煌的各位平起平坐,共同议事。”陈小福也道:“没问题。” “第三,辉煌必须打败飞剑。”奥德兰的眼神充满试探性,他不愿在这场交涉中成为被动者,西方人在谈判技术上不逊于中原人,奥德兰也晓得中原人有靠一张口就能尽得自己所需的本事,但他需要的不是嘴上功夫厉害的人,这一点他十分清楚。 陈小福的脸色如奥德兰的期待中起了变化,但仅只一瞬间的困惑,陈小福仍旧是一副自信满满的笑脸,道:“没问题。”奥德兰见陈小福答得如此干脆,心里十分意外,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高深莫测的笑。 陈小福离去后,炎终于忍不住拍桌,喝道:“大哥,莫非你真要加入辉煌?!” “炎,注意你和大哥说话的口气!”白喝止炎,转向奥德兰道:“大哥,飞剑的事向来由你说了算,可否告诉我们这次决定的原因?” 奥德兰闭上眼,道:“你们认为飞剑会输给辉煌吗?” “当然不会!”炎自信道,奥德兰闻言笑道:“那你们又何必操心呢?” 白道:“奥德兰大哥,话可不是这么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我们若不小心败了,岂非沦为辉煌的下属?”奥德兰回道:“我曾说过,若加入将与辉煌的各位平起平坐,共同议事,你们没听清楚吗?”白哑口无言。 奥德兰神色黯然道:“咱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们忘了吗?” 房里上陷入一片死寂,奥德兰道:“咱们是遭到国家流放的罪人,你们忘了吗?” 奥德兰的话唤起了众人心底的过去,他又道:“我们无处可去,所以才来到这块中原大陆上,来寻找能包容我们的天地…” 炎道:“那也不代表我们必须委身这么一个小帮派啊!” “辉煌目前的规模仍是很小,但…”奥德兰忆起适才陈小福的一举一动,坦然道:“它将来的潜力将是无可限量的。” “奥德兰大哥你似乎很看好辉煌。” “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扬云兄。”奥德兰笑道。 “奥德兰,我的决定和你一样。”五人之中,唯独扬云的头发是乌黑的,他并非异国的人,他眼珠的颜色也和中原人不一样,有那么一点的相似,又有些许不同;但众人看他的眼神明显和看奥德兰不同,那是一种敬仰,一种对传说的敬仰。 连脾气暴躁的炎,在扬云说话后,亦乖乖的静了下来,仿佛在说:只要是扬云说的,一定是对的!奥德兰见众人终达成共识,笑道:“嗯,就这么说定了。” 陈小福刚踏入大厅,林孝轩便迎了出来,道:“小福你没事吧?!” “你很希望我出事吗?!”陈小福假怒道。 “和飞剑的交涉顺利吗?”白自在道,陈小福的脸色当下沉重起来,道:“还算顺利,可对方也开出挺苛刻的要求。” “怎么说?”连城涛也插入话题。 “他们开出三个条件,第一希望我们能给于食物和住宿,第二能与我们平起平坐,共同议事,而第三…我们必须打败他们。”说完陈小福有点担忧地望着林孝轩,道:“各位能办到吗?” “没问题。”林孝轩自信地笑道。 林孝轩没有退缩的理由,这意味着辉煌必须战胜绯红,但在战绯红之前,尚有一道障碍必须跨越… 第二十四章 霸刀和明剑 隔日的擂台,格外宁静,原本百余众的地字区之辈,如今只留下四队,除了原先胜出的辉煌,绯红,飞剑,还有修罗门的恶和尚。 主持人唤道:“第一场比赛辉煌对垒剑谷。” “你便是击杀我师叔的林孝轩?”剑谷代表一上前便问道。 “是。”林孝轩淡道,他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主持人道:“突击战!”林孝轩问道:“什么是突击战?” 昨日的比赛并没有突击战这种模式,众人满脸困惑,主持人解释道:“突击一方派出前锋和卒,而防卫的一方派出主将,副将,一场定胜负;两位请作出选择。” 剑谷代表道:“剑谷选择突击一方。”林孝轩则道:“既然如此,辉煌拿防卫好了。” 陈小福忽然喊道:“辉煌要求更换人选!主将的位置和卒交替!” 主持人闻言道:“辉煌主将与卒交替!” “林孝轩,你该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命。”剑谷代表闻言冷哼道。 “这是怎么一回事?”林孝轩困惑地走下擂台,陈小福上前道:“比赛细则上有注明,参谋有权能在比赛中替换两人角色一次,由于孝轩你昨日的伤口尚未愈合,所以我只好换上小佑。” “小佑没问题吗?”林孝轩担忧地看着小佑,他拿起刀和剑,口吃道:“没…没…问题…”连城涛也道:“别担心,有我看住小佑,他不会有事的。” “可当日剑谷的人一直想夺小佑的剑,小佑这样上场岂非成了目标?” 陈小福拍胸口担保,道:“放心,我早有计划,剑谷不会乱来的。” 小佑和连城涛一上场,立即引起场中众人的喧哗。 “辉煌竟然派个孩子上场?!究竟辉煌的参谋在想什么?!他疯了不成?” “主办单位怎能让一个小孩参赛?”有人提出质问,公孙难笑道:“主办单位只限制参赛者年龄须在三十以下,并没有规定参赛者年龄必须在多少以上。” 陈小福也笑道:“正是如此,所以辉煌派小孩出战,并没有任何不妥。” 奥德兰望向小佑,他是辉煌里唯一用剑的,而且还是刀剑并用,他手持的刀比自己的个子还来得大一些,真的没问题吗?他又望向陈小福,他依旧信心满满,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剑谷一人喊道:“剑谷要求更换人选!卒与主将交替!” “什么?!”人家辉煌是换下主将,派卒上场,剑谷居然换下卒,派主将上场;反其道而行,莫非剑谷居然怕了区区一个小孩?在座的人或许不晓得,可剑谷的人十分清楚小佑的能耐,他的刀法和剑法,可不是“小孩”的层度。 “在下剑谷前锋,剑英明。”剑英明十分有礼地步上擂台,这人正是剑英名之兄,相对另一人则面目狰狞,不少名门真怀疑剑谷是否搞错主将,竟派这人作为主将,若这人真上了新秀榜,恐怕会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可他也不知羞,直指连城涛,讥道:“你这猎人不打猎,竟跑到这擂台来了!” 连城涛拿出弓,道:“主持人,比赛开始了没?”主持人退下擂台,道:“早已开始。” “呵呵,那我便不需要听这家伙继续废话了。”连城涛才刚拉起弓,霸气狂涌而出,擂台上的他,简直和平日判若两人。 “小佑,你尽管冲,涛哥哥会帮你掩护!”小佑闻言提起刀剑冲向剑谷二人。 “恒师兄!他们来了!”剑英明提剑喊道。 “急什么!不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剑恒手指一伸化出一道五尺长剑芒。 把体内的真气转化成气劲,这个境界称之为“劲”,在“劲”的境界里,分为三层:气,罡,芒;气,乃是纯粹将真气化作劲道往外放,拳劲,刀气,便是其中一种,而罡比气来得坚固和强蛮,但“芒”则是完全不同,凭着深厚的修为,运劲的心法,加上日积月累的锻炼,才能步入“芒”的层次。 陈小福自然晓得“剑芒”的威力,但他并非没有准备,他晓得剑恒是剑谷谷主的儿子,自小娇生惯养,除了一身修为得其父真传外,在战斗经验方面应该十分不足;可小佑不同,他是个充满野性的孩子,从过去的战斗看来,小佑拥有极高的警觉性和丰富的战斗经验,能迅速判断出最佳的时机。 小佑一跃一刀往两人劈去!霸天一刀! 霸气随着刀罡向外扩散,刀罡虽不比剑芒,但加上霸气便全然不同!剑谷的二人不禁心生畏惧,心道:好强的刀意!剑恒没胆量正面抵挡这一招,剑英明更不可能硬拼,两人左右回避,刀罡劈在擂台上,碎石烟尘乱飞,一时间没人看清楚剑谷二人的去向。 “凤凰剑法!火凤燎原!” 剑英明自烟尘中飞奔刺出一剑,剑气卷起烟尘,将烟尘化作大鸟,不消片刻大鸟居然化成火鸟,卷向小佑去;连城涛鹰目一闪,拉弓射向火鸟,木箭飞入火鸟内,只听闻“锵”的一声剑英明自火鸟飞出,火鸟失去支撑的力量,飘落在小佑面前,渐渐消去。 “明剑道。” 消去的火鸟中奔出剑恒,没想到他一直隐藏在火鸟中,伺机偷袭小佑,剑芒由五尺延伸至八尺!小佑刚起刀抵抗,剑英明也自另一旁夹攻,情况十分凶险。 连城涛望着夹攻小佑的两人,剑恒和剑英明两人刻意挡在小佑前方,让连城涛没办法出箭,连城涛在森林猎物多时,自然有一套方法射中两人,他用力一跳上半空,弓箭瞄准前下方的二人。 剑英明嘴上一笑,剑身一反,阳光照在剑身上,反射向连城涛! 连城涛眼前一片光亮,顿时失去目视能力,剑恒此时忽然后退,化出六道剑罡射向连城涛,剑罡毫不留情地把连城涛自半空击落。 连城涛勉强自瓦砾中爬起,浑身是血的他没有怯意,他望着小佑道:“小佑,全力解他们决二人。” 小佑把剑抛回给林孝轩,双手持刀往两人冲去。 “霸王乱舞!” 小佑跃起落下,刀芒斩出狂风刀罡,自四面八方包围两人,眼神一瞬闪过精光,刀芒更耀眼,小佑踏前一步飞奔而去,挥起刀旋转化作龙卷逼近两人。 前有刀芒龙卷,后有刀罡狂风,剑英明奋力使出一剑凤舞九天,欲从正上方突破,可他脚跟一疼,落回下来,显然是连城涛得意之作。 “这是回礼。”连城涛笑道。 剑恒运起剑谷独门心法,两手化出八尺剑芒,本想留到最后才使出的本事,如今竟然让一个小孩逼到不得不用,简直是一种耻辱!但,若在这里败了,一切便完了!他这么多年的努力便完了! 剑恒眼里闪过一道决心,内力狂涌而出,循着经脉往双手剑指集中,剑芒瞬间如太阳般耀眼,功力竟已足以媲美公孙难! “明剑道!明镜止水!”剑恒闭上双眼,飞身扑向小佑。 两人猛拼十几回,谁也没占上风,功力上是剑恒占上风,可论强悍小佑更为过之,刀芒划过剑恒腰间,剑芒擦过小佑肩膀,两人身上皆负伤累累;刀芒渐渐消散,剑恒亦没法再使双手剑芒,硬以单手支撑住,如今胜负只看谁先倒下! “我可不能输!绝不能!”剑恒剑芒一闪,化作百道剑气涌向小佑。 小佑斩出一刀仅能消去一些,剑气威力虽不大,但数量太多,造成的伤口相对多,小佑遭剑气划过,留下多处血痕,可他一声也不哼,就是持刀斩向剑恒,越战越凶悍,野性尽展的小佑,一刀落下把剑恒给逼退。 剑恒的内力已所剩无几,只剩下一道两尺长的剑芒。 “小鬼果然不简单,咱们下一击决胜负吧。”剑恒有些释怀地笑道。 小佑点头示意,然后深深地吸入一口气,满头的汗水化作白气升腾,除了汗水外,四周余留下的真气也往小佑身上凝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小佑的面色渐渐恢复红润,也没有适才那么喘,功力看似恢复了四成以上,叫在场者百般不解。 “回天神功!”公孙难惊道。 “不可能,回天神功早在百年前失传,仅仅是传说,怎会可能是真的。”坐在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老道终于也忍不住开口道。 小佑使的当然不是回天神功,而是他在野外闯荡多时创出的一种呼吸法,运气功法和回天神功有些类似,但两者差异甚大。 “小鬼居然还有保留,看来是咱们败了。” 剑恒狼狈地走向剑英明,道:“师弟,咱们回剑谷吧。” “人上有人,天外有天,总会有比我更努力的人。”剑恒苦笑着带剑谷一行人离去。 主持人见状,道:“第二轮比赛辉煌胜出!” 小佑和连城涛两人虽胜,但遍体鳞伤的状态让人十分担心,下一战的对手是绯红,那可不是随便应酬便可以蒙混过去的对手;以辉煌两伤两强一弱的情况下,战胜绯红可是一道难题。 “第二场比赛水云轩弃权!绯红不战而胜!” “看来一场硬战是难免了。”林孝轩负手而立,神态认真地望向绯红。 陈小福忽然有一种错觉,心道:孝轩怎会给我一代宗师的感觉? 他的眼神满是战意,浑身气息和往常不一样,仿佛在说:此战,非赢不可! 笔者: 笔者家的网络服务坏了。。。马来西亚的网络服务效率又是出名的慢。。。 恐怕有一些日子没有的上网。。。稿会更新的比较慢。。请读者多多包涵。。。 第二十五章 战胜的决心 月高挂,夜入深,小池里水中的月,是某人不愿转移视线的原因。 “林兄弟是否在为明日一战心烦?”林孝轩负手望月,似是没注意到白自在的话。 “林兄弟?”白自在再次唤道,这才让林孝轩回神,道:“白兄。” “林兄弟今日神态和以往差异甚大,不知所为何事?”白自在直问道。 “在下在思念裕婷。”白自在道:“林兄弟晓得在下问的不是这回事。” “在下的本领,不足以应付绯红的诸位。”林孝轩坦言道。 “林兄弟莫非想打退堂鼓?”林孝轩摇摇头,道:“在下是个没自信的人,当年决定下江湖是为了寻找新的目标,创立帮派也全因小福提议,如今,辉煌的未来背在我肩上,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林孝轩伸出右掌,一层真气在掌心中转成漩涡球,越转越光亮,看来林孝轩也抵达了芒的境界,可白自在不解道:“林兄弟,这是?” “这是在下一直隐藏的绝技,是对抗绯红的王牌。”林孝轩苦笑道。 白自在面色更困惑,拳芒或许很强,但那有什么好隐藏的? 林孝轩明白白自在的困惑,他暗哼一声,胸膛化出一道冲击把白自在震退,笑道:“白兄明白了么?” “虎魄奇功?!”白自在自然晓得这是白家的不外传绝学。 “任何武功都有一套规律,只要晓得其规律,遵循相同的原理,谁也能习得神功。” 林孝轩说着左手化出一层半透明的刀气,右手化出一道八尺长的剑芒,四周一片明亮后又回归黑暗,白自在更加困惑,心道:这怎会是人能办到的境界?竟能将所看过的招式化作自身的?! “任何武功,都必须遵循人体经脉,肉体的极限,无一例外。”长年的工匠维修工作,让林孝轩领悟了武学和维修一样,任何形成之物,必有其解除之法,只要遵循人体的法则,他相信世上没有武功是他不能领悟的。 可林孝轩殊不知道,自己能抵达芒的境界,并非只是遵循人体之道,其中的奥妙,便是落在当日白自在赠与林孝轩一样珍物,白虎丹。 林孝轩体内的白虎丹,已进入消化的最后阶段,不少神医曾说明服下白虎丹者,除了功力倍增,人的本性也会起变化,变好变坏,则因人而异。 第三轮,第一场比赛,辉煌战绯红。 虽然辉煌的战力较绯红逊色,可若有幸抽得“突袭战”等一场决胜负的战略,那么辉煌仍有一丝胜算,运气,有时候也是十分重要的。 “突袭战!”主持人喊道,陈小福虽松了口气,仍是十分警惕地望着擂台上的二人。 “绯红拿防卫,主将虎啸生和副将在下。”龙吟沉声道。 “辉煌拿攻击,前锋白自在,切换卒,换上在下。”林孝轩道。 白自在踏上擂台的同时,虎啸生也奔上擂台,两人互相打量后,虎啸生喊道:“下一任白虎侯是我的!别和我争!”龙吟没去理会他,仅是顾着眼前的林孝轩。 龙吟道:“阁下是否准备好了?”林孝轩深吸一口气,高声道:“辉煌一定会赢!” 龙吟笑了,他自出道以来,从未遇上扬言赢过他的人,他眼神一肃,威压向四周扩散而去,就连白自在这等高手也忍不住退后一步,龙的威压果然不能小看!可林孝轩一步也没退后,他仍是气定神闲地负手站在原地。 林孝轩踏前一步,滔天战意涌向龙吟,低声道:“战吧。”龙吟奔前,林孝轩也遭他奔去。 “混元掌!”“青龙拳!”一掌一拳印上,谁也没占上风,两人各退后五尺,再拼上。 “龙战万里!”一团龙形拳劲围起林孝轩,将他硬生生捆住。 “百手诀,起手势,百手初开。”百只手把龙形拳劲给轰得不成形,逼向龙吟。 “有趣!”龙吟第一次遇上能和他全力拼上数回的青年,心底兴奋着,拳头狂轰向林孝轩的百手。 “狂龙拳!”龙吟一拳的力道相当于林孝轩的十掌,拳劲虎虎生风,竟能和林孝轩的百手拼个不分胜负,在场众人哪看过这等绝技,直直称奇。 白自在一腿踢在虎啸生面上,转身一腿劈在肩上,再踢出一道猛劲把虎啸生轰退。 这三腿皆用上白自在的八成功力,可虎啸生虽面青鼻肿的,仍十分耐打,刚遭轰退,下一刻又扑向白自在,像是不怕痛一样,拳劲的力道大得足以让白自在腿部发麻,可见其拳力和白不破不相上下。 陈小福曾说过,虎啸生的拳法乃是莫问天所传授的负伤拳,这种拼命式的拳法威力十分大,负伤越重威力越大,是一种必需先自伤其身,再伤他人的诡道武功。 白自在晓得要败虎啸生,必须给与他致命的打击,可他的腿对虎啸生来说像是不痛不痒一样,莫非真要使出“幻影腿法”不成?正当他犹豫不绝的时候,已不小心中了一拳。 白自在嘴里喷出一道血箭,虎啸生的拳果然恐怖,轻功一流的他,竟会让一个胡乱挥拳的狂徒给击中,这可是前所未闻的奇事;白自在绕去虎啸生背后,一腿劈在脑门上,竟让虎啸生给抓个正着。 “呵呵呵…虽然你的轻功很快,但战斗经验不足,作战方式容易让人视破。” 虎啸生一拳轰退白自在,白自在欲施展步法退去,可虎啸生在他还未施展时,奔上前两拳合一把他击落在地上,一腿把他踢起,又是狂拳乱挥把白自在给揍得满面黑青。 曾扬言能匹敌武林榜高手的白自在,竟会落的如斯下场,真叫在场不少人傻眼,就连白自在亦不相信自己会败得这么惨,输得这么彻底,莫非真如虎啸生所说:战斗经验不足,作战方式容易让人识破? 虎啸生一拳正面击中门面,当场让白自在失去意识,他落倒在地上,再爬不起来,虎啸生见状十分得意,高声道:“龙吟!你看!我打败了下一任白虎侯!” “百手诀,猛攻势,百手遮天。” 比较林孝轩的百手诀,龙吟的拳法并不适合持久战,拳势一老,顿时遭到百手瓦解,他望着漫天覆盖着自己的百只手,竟是一点惊慌也没有,只是迅速地吸入一口气,身体内化出一道护身气劲。 “真龙罡气。” 百只手毫不留情地轰在龙吟身上,可击中的感觉,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像打在石头上坚硬得让人的手感到疼痛。 龙吟狂喝一声,体内的罡气反将林孝轩的百手硬生生震退,陈小福见状喊道:“真龙罡气不能以外力硬拼!必须用暗劲和其他针对气系护体的招式!” “明白了,参谋。”林孝轩自信地笑道,眼角不时望向躺下的白自在。 “白自在!给本帮主站起来!”林孝轩停下攻势喝道。 白自在能听得林孝轩的声音,可他的意识十分模糊,林孝轩又喝道:“你可记得我曾说过的话?你可否记得自己曾说过的话?”白自在隐约能听见林孝轩的话,意识渐渐恢复的他终于看清楚眼前的蓝天。 “你选择了和辉煌共同进退!我则承诺你,必会让辉煌成为一方霸主!你可否记得!” “在下自然记得…”白自在狼狈地站起,喃喃道:“白自在既然担上辉煌的前锋,自然必须率先替辉煌开出一条路…自然不能在现在倒下…不能倒下…” 白自在勉强爬起,双目有神地望着虎啸生,笑道:“咱们继续吧。” 龙吟也笑道:“虎啸生,别小看人,否则小心自己吃苦头。” “哼!我马上便搞定这奄奄一息的下一任白虎侯!”虎啸生说着已冲上前去。 (任何武功遵循着一种规律,白家的武功自然也是…单凭…一个字…猛!) 白自在的拳头闪烁着白色的光芒,虎啸生扑上前便是一拳,习惯了拼命的他自然有心理准备会中任何招式,一道白色大拳劲笼罩着他,身体各处传来疼痛的讯息,这可是他前所未料到的…重大打击! 白色大拳将他给揍倒在地上,嘴里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看来白虎降世的威力不容他小看,他抬起头准备提防白自在,眼前等着他的是十八道白色幻影。 白自在的声音自四周响起:“虎啸生,咱们决胜负吧。” 虎啸生闻言狂笑道:“好啊!我就和你拼到底!”这个狂徒果真是个直性子。 “林孝轩,没想到你这么厉害。”龙吟低声道。 “多谢阁下的赞赏,咱们继续吧。”林孝轩说完飞向龙吟,龙吟长啸一声,声劲竟能让人精神恍惚,林孝轩步法一缓,龙吟的拳已来到了他面前。 林孝轩迅速别过头闪开龙吟的拳,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避开右拳,可左拳呢?林孝轩只感腹下一疼,猛烈的冲击把他给震飞上半空,五内翻腾,血破口而出;龙吟高吼一声化,全身真气化作一条飞龙追上林孝轩,自半空将他擒下,硬生生把他轰落擂台上。 碎石乱飞,沙尘迷蒙,久久未见林孝轩站起,莫非胜负已分? 第二十六章 白虎的觉醒 望着烟尘碎石乱飞的坑,龙吟心道:胜负已分。 他天生怪力,自小没人能在他拳下挨上一击不倒,而虎啸生是第一人,但那也全赖他的修练的拼命式武功和健壮的体魄;可林孝轩体格一般,又没有护身气劲,这一拳少说也让他断几根骨。 白自在望向林孝轩落下的坑,久久没有说话,只是不断地期待,期待坑里的人站起来。 “吼一一一一!”坑里传出的嘶吼声让白自在和龙吟不禁一退。 在场的众人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嘶吼声令众人感到不安,陈小福的面色随着嘶吼声越来越难看,即使是他,也不了解现在是什么状况,林孝轩究竟怎么了?! 嘶吼声渐渐转弱,擂台上恢复一片宁静,隐约能听见烟尘中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地向龙吟的方向走去,林孝轩步出烟尘,众人眼愣地看着他,他只是简单的一笑,道:“咱们继续吧。” 龙吟奔向前,再施狂龙拳! 林孝轩的手套在龙吟的拳上,巧劲一施把狂龙拳的拳劲卸去,另一拳挥来,他一掌把拳接下,另一掌印在龙吟的胸膛上,有真龙罡气护身的龙吟,竟然让这一掌给震退,嘴角还流出一线血丝。 “真龙罡气的弱点,我想我知道了。”林孝轩笑道。 龙吟仿佛看见林孝轩身上有一头白色巨虎的幻影,巨虎正虎视眈眈地瞪着自己,那种眼神是要把自己吞噬,龙吟终于明白,这头白色巨虎便是适才传出嘶吼声的根源,正如同自己拥有黄龙之魂,林孝轩也拥有白虎之魂。 传说中原四方之神兽,白虎乃是掌管秩序的神兽,黄龙则是掌管命运的神兽,而余下的两只神兽,朱雀掌管和平,玄武掌管建设;四方之神兽向来也只是一个传闻,但亦有明白其中奥妙的人存在,这人便是龙吟。 他在武林新秀战中,初战已尽展本事,目的便是寻找四方神兽之魂的传人,没想到居然让他在第三回战遇上了白虎之魂的觉醒,如今的他正思考着是否继续和林孝轩之间的战斗… 正当林孝轩逼近龙吟时,擂台外的绯红处,一女声喊道:“绯红弃权!” “诸葛圆,你是搞什么?没看到我和下一任白虎侯打得激烈吗?” 诸葛圆是绯红唯一的女性,也是绯红的参谋,容貌虽谈不上漂亮,但端正的五官配上独有的贵气,加上苗条的身材,自然是不少人心仪的对象;若非龙吟威镇全场,恐怕早已有不少名门子弟前往搭讪,她道:“虎啸生你都快死了,麻烦你安静些…” 虎啸生满身浴血地趴在地上,可他的气焰不曾因战斗而降低,嘴巴依然死撑着。 诸葛圆看出龙吟的心思,问道:“龙吟,没事吧?” 龙吟扶着虎啸生走下擂台,道:“没事,事情出乎我的意料,你作的决定十分正确。” 一人靠近虎啸生,诊断后道:“虎啸生你命可真大!你浑身的伤,除了过量的流血,肌肉损伤外,几乎没什么内伤,可见人家下一任白虎侯手下留情了。”这人是绯红的卒,也是魔教神农堂下的精英,人称“续命指”寒江。 “寒江,你这话怎么说?”寒江摇头,道:“意思是说人家有所保留,明明能一腿踢断你的手臂,但他没这么做,明白么?”若非堂主交待过,必须慎重负责绯红众人的伤势,他也不会在这里,照料这一位在魔教出了名的伤患。 “绯红败了,咱们这下该怎么办?”诸葛圆担心地问道。 龙吟道:“这事我和虎啸生会负责向教主解释。”说完便独自走向辉煌的席位。 “白兄没事吧?”林孝轩担心地问道。 “骨头断了几根,内伤不轻,加上强行运功,必须调养几日,恐怕在比赛完之前都没可能再参赛了。”陈小福诊断后道,他又望向林孝轩,问道:“孝轩,你遭到龙吟自空中击落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清楚…遭到击落后我便失去了意识,昏迷的时候隐约感到体内有一股热劲正燃烧着,让我十分痛苦,忍不住喊叫…”林孝轩回忆起那刻的痛苦,心里还留有余悸。 “接着呢?”陈小福望着林孝轩,他不像在说谎。 林孝轩道:“醒来时痛楚已经消去,剩下的只有焕然一新的清爽。” “是白虎丹。”白自在道,他不提起众人倒忘了林孝轩曾吃过这么一颗珍贵的丹药。 “不,白虎丹只是个增加功力的丹药,虽会引起性格上的变化,但不会造成一个人在气质上完全变化。”龙吟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望着陈小福,道:“小福,好久不见了。” “龙吟兄,好久不见。”陈小福有礼道。 龙吟自怀里拿出一本书,递给林孝轩,道:“若阁下有空,不妨看看此书,相信阁下会明白刚才的一切,在下先走了,祝辉煌的诸位一路顺风。” 龙吟转身离去,陈小福望着那背影叹息一声,心道:他仍旧是那个孤傲的龙吟。 林孝轩稍微翻阅了龙吟刚给的书,这是一本关于武道境界的书,内容十分简洁,从字体上看来,这书经过不少人修订,也附上不少江湖上闻名一方的高手资料作为凭据和例子。 “飞剑会获胜吧?”林孝轩问道。 “飞剑这一战对垒凌霄门,获胜机会很大。”陈小福解释道,凌霄门的武功不强,而且以拳脚功夫为主,飞剑要赢过他们,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林孝轩将书放入怀里,道:“小福,麻烦你照料白兄,我先一步回房休息。” “好的…”陈小福望着林孝轩离去,晓得他是去找一个宁静的地方,专心阅读龙吟所给的书,这是林孝轩阅读的习惯。 武道,基本上分为四种境界:式,气,意,道。 式,又称外式,是武道最基本的境界,剑怎么刺,剑怎么使,剑怎么守,皆是式,是表面的招式,是任何人都能模仿的。 气,是武道修行中的第二层境界,气指的是运气的方法,将体内的真气经由经脉化作拳劲,而运劲的方法不同,达到的效果自然也不同,例如说:凌霄门的浑元掌的运气法是针对体内创伤,而剑谷明剑道的运气法是以剑指化出锐利的剑气。 持兵器的运气法和空手的运气法亦有所不同,箭皇的箭是隐含暗劲在其中,剑帝是把真气灌入剑中使剑的威力增强,稍微有差错,皆有可能让兵器当场报销。 意,是武道修行者必须跨越的一道高墙,以意御招,实际上不少自创的独门绝学之所以没法让他人修练,最根本的原因乃是修练者不晓得其招式的意念,例如说:白家的虎魄奇功乃是一种身体能随意发劲的运气法,但要练至白虎降世的境界,必须有虎魄奇功的意念,即创立此招者所秉持的意念:猛。 古武林中,武当派的太极掌创立者,便是秉持着“平衡”的意念,因此太极掌能以柔克刚,以彼之道还施彼之身;江湖上仍有不少以意御招方能发挥其威力的武功,包括天下第一家的天下神功秉持的便是“唯我独尊”的意念。 道的境界,可遇不可求,道分成两种境界,靠自身领悟的,称之为悟道,而另一种与生俱来的,称之为天道;逍遥君的锐眼便是悟道的一种,而箭皇的霸气,真龙尊者的龙气,便是天道。 林孝轩阅书至此,渐渐有些明白龙吟为何赠与此书,书中既然有提及真龙尊者,加上龙吟适才所言,想必书里有资料能让他了解能自己近来的变化。 然而天道境界者,也有一些需要跨越的障碍,那便是觉醒。 没有觉醒的天道者,和江湖上的一般武道家没两样,少了霸气,箭皇顶多是个箭术高超的江湖人士,不足以称皇,真龙尊者亦不会让人称作尊者;他们之所以会让人冠上皇和尊者的名号,皆因给人一种非凡的感觉。 林孝轩翻开书的另一面,这里的笔迹还很新,看来是不久前修订的。 觉醒因人而异,曾有人在格斗中遭到强烈的打击觉醒,有人因过于悲痛而觉醒,唯一觉醒的共同点是必须遭到精神上或肉体上强烈的打击。 “没了?”林孝轩翻开下一页,页面是空百的。 他叹了口气躺在床上,喃喃道:“强烈的打击,白虎丹,觉醒…” 林孝轩是明白了刚才的情况,但他仍有些疑问:究竟自己的道叫什么名字? 此时,窗外忽然射入一把飞刀,林孝轩手指一夹把飞刀夹在手里,喝道:“什么人?!” 他刚站起来便感到身体摇摇欲坠,心道:糟!刀上有毒! 情急之下,孝轩把刀扔向桌上撞跌茶杯,借茶杯落地碎裂之声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岂料房门打开,来的竟是几名蒙面黑衣人,带头的笑道:“可惜,你是白费心机了,这里头没人会来的。” 林孝轩眼皮越来越沉,他再也支撑不住,黑衣人手刀落下,他便失去了意识。 作者: 一连上传两章,希望各位喜欢,昨日终于修好网络了,感动T-T... 也麻烦给各位多给评语...也是时候分两卷了... 求推荐和收藏! 第二十七章 沦落阶下囚 链球拖地滚动的声音,四周传来的呻吟声,嗅入鼻的湿气和霉味,渐渐唤醒了昏迷的孝轩,他睁眼望向四周,或许是因为药效尚未退去的关系,除了挂在墙上燃烧的火炬外,其他的是一片朦胧,他只晓得有人正拖着自己,带入一间房里。 铁门“碰”的一声巨响关上,剩下的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 “这里是?”林孝轩摸着疼痛的颈,忆起自己遭人暗算,马上警戒起来。 “不知其他人怎么了…”即使自己身陷险境,他仍是担心着陈小福等人。 林孝轩尝试运起体内真气,果真和他想的一样,一点起效也没有,看来是在昏迷的时候遭人下药,内功全失,就不知以后是否能练得回;可他也没心思担心这些,重要的是他必须迅速逃离这个地方。 铁门“碰”的一声被拉开,两人背光走入,一人上下打量他,道:“不错,这年轻的体质很好,能制成上等的丹药。”此人背光,林孝轩虽看不到他的样貌,但从他的声音中能听出是个老人。 “谢主夸奖。”林孝轩认得出这人的声音,这是那袭击他的带头黑衣人。 “你们抓我有什么目的?”林孝轩道。 “很好的眼神,呵呵呵。”老者诡异地笑着,另一人道:“时候不早了,主上,咱们先回阁楼吧。”老者点点头,嘿嘿笑着离去,走时还不忘回头看孝轩一眼,他的笑声越听越叫人心寒,究竟这老人是谁?抓他来是为了制成丹药? 铁门再次关上,林孝轩贴近铁门,眼珠贴在门锁的洞上,透过门锁,林孝轩仅能掌握自己目前在地牢中,他望着老者和那人走向一旁的阶梯,想必那是通往两人口中的“阁楼”的通道,只要能回到地面上,他便有办法逃离。 林孝轩闭上眼全神贯注在耳上,听力不及连城涛的他,只能听出有四五人在附近巡逻,林孝轩在身上四处摸索,发觉黑衣人们并没有带走他藏在怀里的工具,工匠随身携带的工具可不少,林孝轩身上共有足足二十几种工具。 开锁这等小事又怎会难倒当年的巧手?只是外头巡逻人多,林孝轩不想打草惊蛇,摸索门锁内里的机关后,他便思考要怎麽样才能逃出。 “马大侠,你过得可好?”一人的声音自旁传来。 “原来是水云轩的走狗,怎么?想吃骨头?想吃就去给你家的主人拍马屁,在下可没骨头给你啃。”说话的人正是“铁马将军”马易,没想到连他也被抓到这。 “哼,我倒要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待主上炼药,便是你的末日!”那人冷哼一声离去,马易大声笑道:“狗就是狗!啃不到骨头的狗,就只会乱吠!哈哈哈哈!” “姓马的,我看你得意到何时!”那人远远抛来一句话,便再没有消息。 “马大哥,是你吗?”林孝轩在铁门处轻声唤道,深怕惊动了巡逻的人。 马易认出林孝轩的声音,惊讶之余,仍轻声地回道:“林兄弟?你怎会在这?” “这…说话来长…”马易听孝轩的语气,想必是着了小人的道,自己又何尝不是。 当林孝轩告知自己怎么遭到黑衣人袭击,马易道:“林兄弟,这也难怪你,有谁会料到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敢在西城府内动手擒人?我看这事有跷蹊…” “马大哥当日和深渊一战,今日又怎会落在水云轩的地牢里?” 马易叹息道:“这也怪我自己太大意了…当日和深渊一战…” 原来马易当日与深渊一众决战,阎王躲在暗处,趁马易内力消耗殆尽之时,出手偷袭重创马易,他回想起当日,他中了阎王的一掌躺在地上,正当阎王欲下杀手时,一行人出现阻止了他。 带头那人道:“原来邪榜排名第十的“阎王”,本领也不过如此,尽使卑鄙的手段。” “阁下是谁?”阎王望着从树林里走出的红衣男子,他走到树阴下便止住了步伐,沉声道:“你还是快走吧,本座对你没兴趣。” 阎王虽知来者不善,可他不想平白放过马易,那红衣男子见阎王迟迟未走,不耐烦道:“看来阁下是不明白何谓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那就休怪本座出手了。” “哼,若非你们人多,我才不怕你。”红衣男子的随从听了一阵窃笑。 “阁下的意思,是认为本座以多制少?行卑鄙无耻之举?”红衣男子此言一出,后方人马顿时安静下来,他们听出首领的语气带怒意。 “若你有种,就与我一人较量较量,若你败了,这姓马的就由我处置,如何?”阎王提议道,红衣男子后方的众人闻言后一阵叹息,心道:这人找死啊。 “好,本座答应你,不过,若你败了呢?”红衣男子问道。 “败了我就放人。”红衣男子闻言轻笑道:“那么,请阁下出招吧。” 阎王一掌击出,紫黑色的斗气团抛向红衣男子,红衣男子轻功一闪避开斗气团,斗气团在这一霎那改变轨道,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往红衣男子射去,叫他感到惊讶。 “看你怎么逃!”阎王得意洋洋地笑道。 “有趣。”红衣男子伸出右手抓住斗气团,阎王笑道:“愚蠢的家伙,看我炸死你!” 爆炸没有发生,斗气团在爆炸前早已在红衣男子的手中消散而去,他望着阎王,眼神里满是不屑,阎王望着月光下飘扬着的红衣男子,这面容,这身装扮,这种气势,这令人摸不透的武功… “人…人间…人间炼狱?”阎王战战兢兢地说道,手脚忍不住颤抖。 “轮到本座出招了。”阎王一听转身就跑,他已顾不得留下马易这个威胁,因为他身后的那人,拥有比马易更强大的存在,在这人面前,他阎王也只有逃的份。 “化血掌。”一只手穿过阎王的背部,从他的胸膛破出,血和内脏撒在大地上。 “你败了。”阎王说不出话,旭红莲又道:“你曾答应若败了,便会放人,但本座从未答应过你,若胜了,饶你不死;若你珍惜自己的生命,你早该走了,可惜你选择了和本座过招,黄泉路上,你不会寂寞,你的部下早在路上等你。” 旭红莲手一运劲,阎王的身体化作血肉炸裂,飞散向四周,阎王在江湖上滥杀无辜,如今死无全尸,可说是报应不爽;旭红莲望着正调息着的马易,沉声道:“阁下应该有能力自己走出这片森林,本座就先行一步了。” 马易睁眼问道:“旭教主为何救我?” 旭红莲道:“本座出手,只因看不顺眼这江湖败类的所作所为。” 诸葛方在一旁笑道:“这种人也能列入武林榜,公孙难这家伙还真把我们这些邪派人马给看扁了,莫堂主至少也能挨上教主十招不倒,这排名第十的竟连一招也挨不下,未免太弱了吧?”莫问天被诸葛方这么一说,面红耳赤起来,不甘心被拿来和阎王比较。 “他还自称阎王呢…嘻嘻,这不是下地狱了么?”郭莲蓉狐媚地笑道。 “时候不早了,咱们还得赶上武林新秀榜的盛宴,走吧。”旭红莲说着慢步向前走。 “诸位要去武林新秀大赛有何目的?”马易问道。 “武林榜主邀请魔教出席盛宴,我们不过是赴宴而已,谈不上什么目的。” 旭红莲可让马易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林孝轩对旭红莲救了马易并不感到惊讶,师兄本来就是个好人,只不过他总是流露出悲伤冰冷的表情,让江湖人误以为他是个冷血无情的人。 话至此,林孝轩问道:“马大哥又是如何被抓的?” “唉,我刚出森林,功力尚未恢复,他们瞧我模样狼狈,以为我好欺负便群起围攻,虽然我斩了他们其中几人,但一不小心便着了这些人的道。”马易叹道,看来水云轩的针术和药术并不比唐家的暗器和毒术差。 “水云轩不是八大帮派吗?怎会暗地里干这些勾当?” 马易轻声地笑了笑,道:“林兄弟可真是不知人间险恶,八大帮派只是美其名,暗地里仍有人专行一些惨无人道的事…这水云轩,表面上是药庄,弟子们炼的是草药,修的是针术,暗地里还不是拿活人当练针的试验品。” 一人的脚步声渐渐走靠近,两人静下来,下方的铁片打开,一碟饭菜扔了进来,外头送饭那人喝道:“吃饭时间到了!” 林孝轩能隐约听到四周传来的呻吟声和狼吞虎咽的啃食声,这里究竟关了多少人? 见那人走了,马易才道:“林兄弟,这些食物虽不怎么好味,但若你不吃,你就没有体力去逃出去。” 林孝轩拿起碟,里头是别人吃剩的杂菜和饭,回想起在泉阳镇的日子,那时候只有白米粥水可食,这碟里的食物算是不错了;林孝轩手拿起饭送入口里,带点酸味的饭菜在他口中咀嚼,泪水不自觉地滑落脸颊… 林孝轩哭,并非因为饭菜难以下咽,饭菜的味道让他忆起过去,忆起那些年来,泉阳镇内三餐没有温饱的日子。 第二十八章 炼化活人丹 林孝轩想走,这下也走不了了。 他不能抛下马易,自己一人逃出,万一他赶不及回来救马易,他会愧疚一生;他没告诉马易自己晓得开锁,深怕马易赶他走,甚至再次以身体替他开路,这次他说什么都不能让马易犯险。 正当他思索着逃脱的方法,一阵香味嗅入鼻,林孝轩忽然感到很睏,眼皮往下沉,他趴倒在地上,迅速陷入沉睡中。 “碰!”铁门推开的声音唤醒沉睡的林孝轩。 狡诈的老人吩咐着手下推入一车的药物,命令他们给孝轩喂上,他嘿嘿笑地望着手下按住孝轩,不断地把粉末,丹药等不同的药物送入孝轩的嘴里,即使林孝轩不愿,失去内功的他亦没法反抗。 “呵呵呵,快点,快点!”老者看着孝轩痛苦的模样,他快感倍增,那扭曲狰狞的笑容让林孝轩觉得恶心,他干脆闭上眼,老者见状走近他,手迅速抽出一把银针往孝轩的大腿插去,一阵激烈的疼痛自大腿处往上延伸。 “哇啊啊啊啊啊啊!”林孝轩痛苦地喊叫着,老者越听越是兴奋,手中的针又飞快地在林孝轩身体各处刺了数下,痛楚不断自身体各处传来,痛昏痛醒的循环持续了多次,林孝轩的身体也因痛不断地抽畜着。 即使是老者的手下,虽见惯了这等惨况,亦心有余悸,可没有老者的命令,他们又不敢后退,只能在林孝轩边喊叫边抽畜的情况下喂他药物,负责按住他的人亦能感受到林孝轩的痛苦究竟有多强烈。 老人在折磨林孝轩死去活来半个时辰后,满足地呼了口气,道:“好,今天就到这里。” “是。”手下们松开手,望着仍在一旁抽畜的林孝轩,他的嘴边满是药粉,口水不断自嘴角旁溢出;上个月,有一名手下不小心打翻药粉,便是落得这样的惨况,这可让手下们心底紧张起来,不知何时一不小心便会轮到他们。 “看来这几天将会十分有趣,嘿嘿嘿嘿。”老人诡异地嘿嘿笑着,就连其手下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那负责开关铁门的人把头探入望着林孝轩,深深地叹了口气,再把铁门慢慢地关上。 老人走后,马易焦虑的声音传入牢房,道:“林兄弟?!你没事吧?!” 林孝轩喉咙沙哑,肌肉仍在抽畜,他很想回应马易,但他实在没有力气开口说话,即使真开了口,沙哑的声线亦不能传达出讯息;加上胃里的药物消化对他身体产生的效应,身体时冷时暖,叫他冷汗满头流。 “忍。”林孝轩深深吸入一口气,呼出,他挨过寒冬,撑过没有温饱的旱季,这一点痛楚算不了什么,唯一他能作的,就是忍! 铁门上的铁片打开,一人望着他的惨况,道:“新来的吗?” 他推开铁门走入牢房,自怀里拿出一支银针,道:“在下是水云轩针疗组组长,徐若水,我是来帮你减轻痛楚的。”他说着把针插入林孝轩的头上,痛楚果真消减了大半,林孝轩望着徐若水,低吟道:“为什么作恶?” “作恶吗?他们或许吧…但在下向来只帮人减轻痛苦,从未出外害人。” “包庇罪恶,和作恶有何区别?”林孝轩忆起泉阳镇衙门和盗贼勾结,直诉道。 “阁下可有亲人或恋人?”林孝轩闻言不语,他又道:“阁下会这么说,是因为不了解江湖险恶和社会现实,或许有一天,当刀子架在阁下至亲的人的脖子上时,或许你便会屈服在罪恶之下,包庇罪恶。” “这是你包庇罪恶的理由?”徐若水淡道:“算是吧,在下还有其他患者,失陪了。” 徐若水拔出银针,正想转头离去,林孝轩拉住他袖子,道:“拜托你,替我传话给伙伴。” 徐若水摇头苦笑,道:“阁下太抬举我了,我只是个针术师,在水云庄内没有拥有实质权力,也不能随意出庄,仅能在地牢内的范围四处走动,更何况我和你素未谋面,又怎会冒险替你传话。” “你和适才那些人不同,你还拥有良知…”林孝轩沙哑道。 “良知?”徐若水闻言表情欣慰,他走出铁门外,四处张望,见四下无人,方道:“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在下林孝轩。”徐若水闻言笑道:“原来阁下便是近来崛起的辉煌之主,听闻阁下技压江湖新秀,徐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可惜…” “可惜什么?”林孝轩问道,身体勉强坐起来。 “可惜在下遇过太多和阁下一样的年轻人,他们也是自信满满地等候自己的兄弟来救他们出去,残酷的是,他们口中的兄弟一直没出现…渐渐的他们也放弃了希望,只期望来世别作个苦命人。”徐若水淡道,眼神中划过一片凄凉,这句话,何尝不是说着他自己。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监狱,不晓得今宵何月何日,不知徐兄可否告知?” 徐若水道:“秋天将至,已是八月中旬。” “八月中旬?!”距离武林新秀大赛,至少也有十五天之久。 “在下不便和林兄弟多谈,尚有其他伤患在等候,告辞。”徐若水说完便走,像林孝轩这样的人他见多了,总是忍不住陪他们说上几句,这是怜悯吗?他是医师,怜悯是应该的,只是,救不了人的医师,真不应该。 “呜哇啊啊啊啊啊!”惨叫声再次自林孝轩的牢狱传出,惊醒了正在熟睡的马易。 “呵呵呵呵…再多扎几针…呵呵呵…”老人持针的手飞快地扎在林孝轩的手臂上,他自豪地向林孝轩解释:“这可是老夫近日研究的痛苦针,扎到的地方会十分的痛,痛得让你忍不住狂叫…忍不住惨叫!”他越说越是兴奋,又扎了几针。 “哇啊啊啊啊啊!”已经是第七日了,七日来,老人除了不断地喂食他丹药和粉末外,就是不断地用针扎他,七日来的折磨和虐待,没有消磨林孝轩的斗志,他的眼神似头猛虎直瞪着老人,老人见他这模样,心底更开心,笑道:“老夫就是喜欢硬汉!我扎!我扎!” “哇啊啊啊啊!”马易终于忍不住喊道:“水老匹夫!有胆便拿我开刀!” “呵呵呵…马老弟,你省点力气吧。”老人的声音笑得更开怀,仿佛人家的痛苦便是他的喜乐,他又道:“你可以继续说,老夫不介意,可这位小兄弟便要受苦了…”他说着又把针扎入,痛得林孝轩高喊一声。 “呵呵呵,喂药也喂了七天,看来也是时候进炉了。”老人满意地笑道。 马易闻言惊道:“水老匹夫!你究竟想干什么?!” 老人走到马易的牢房外,道:“马老弟,你可有听过能治百病的仙丹?” “没听过!”马易可没功夫和这老人瞎扯,老人道:“嗯,老夫钻研药草这么多年,一直想炼化出能治百病的仙丹,可惜始终未能如愿…”老人长叹一声,又道:“可最近我翻开药书,其中记载了以形补形的医药原理,老夫便有了一丝构想…” “要治人百病,首先需要用人来制作丹药!”老人兴奋地喊道。 马易面色苍白,喊道:“你疯了!”老人闻言十分不满。 一掌推开牢房,把虚弱的马易拉到一药房里,内里摆设着一鼎炼丹炉,他指着炼丹炉笑道:“你说老夫疯了?老夫便要证明给你看,老夫的方法是对的!来人啊!给老夫找个家伙扔入炉里!” 手下们赶紧把一名奄奄一息的人带来,用力一抛,把他给抛入火炉里。 “放我出来!放我出来!”老人没有理会,只道:“起火!” “哇啊啊啊啊啊啊!”喊叫声很快地被燃烧的声音取代,不消片刻,老人抓起马易搭上梯子,往炉里看去,那人早已消失,剩下的只有一颗手指大的丹药… “呵呵呵呵!马老弟!你可没看过这等神奇的事吧?想不想尝尝?”老人讥道。 马易望着丹药,心底觉得恶心,咽喉里不自觉涌出异物,他趴在地上不停地呕吐,老人见状叹道:“唉,看来马老弟你是不了解老夫有多么的伟大,把他关回房里去。” “林兄弟…明日你非逃不可…”马易传达不到林孝轩耳中,他早在之前已昏去。 徐若水待老人走后,才从角落钻出来,他推开铁门,走到孝轩一旁,拿出怀里的银针替他消去一些痛苦,见他满头大汗的,又帮他抹去汗水,林孝轩这才醒过来,望着带沧桑的双眼,欣慰地笑道:“徐兄来了。” “林兄弟…”徐若水仅能帮他消除痛苦,可在得知林孝轩明日便会死后,他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潇洒地面对眼前的青年。 “徐兄,有帮我传话给我的兄弟吗?”林孝轩勉强地笑道。 “白鸽传信。”林孝轩闻言笑道:“多谢徐兄帮忙,这份恩情在下来日必还。” 徐若水苦笑道:“林兄弟就这么相信辉煌的兄弟会来搭救吗?” “命的事情,谁也说不准,若在下注定明日死于鼎炉中,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但若在下能脱出此地,必定会把这水云轩连根拔起,叫它不能再作恶!”徐若水知道林孝轩是认真的,只是明日之后,不知这可否还能成真呢? “水云轩绑架辉煌之主,这事咱们势必讨回公道,你说是不?帮主。” 作者: 还请各位多多批评...总觉得越写越没信心...有人骂总比没人理来得好... 期待各位读者的评语... 第二十九章 奔逃水云轩 林孝轩虽看不清来者面貌,但从他说话的语音,猜出这人的身份也并非难事。 “若白兄再迟来一日,恐怕在下的人就会化作仙丹了。” “白某可还是头一次听林兄弟说笑,看来林兄弟还挺有精神的。”白自在笑道。 徐若水担心地望着外头,道:“若阁下要救林兄弟,行动请快些,万一惊动了地牢的巡逻守卫可就麻烦了。” 白自在也不慌,慢条斯理地走向林孝轩,道:“林兄弟,身体还可以走动吗?” “嗯…虽然有些辛苦,但勉强还能走动。”林孝轩试图撑起身体,动作十分生硬。 “报告组长,地下牢房的守卫已全部解决,等候组长的命令。”一年轻人在房外报告,眼角不时瞄向林孝轩,心道:这便是辉煌的帮主么?论气质,论本领,怎看也不足咱们的少主,究竟他是如何让少主委身于辉煌的? “白银,入口处封锁了吗?”白银道:“全封锁了,正等候组长下一道指令。” 林孝轩望着白银,道:“这位是?” 白银虽不服气白自在委身辉煌,但礼貌上他也得向林孝轩打个招呼:“禀报帮主,在下是辉煌之魂副组长,白银是也。” 林孝轩不解地看向白自在,道:“辉煌之魂是什么?” “在小福兄弟积极努力下,辉煌拉拢了飞剑,也把不少当日参与武林新秀大赛的热血青年纳入帮里,而辉煌之魂便是其中一支以隐秘任务为主的队伍…” 白自在拍了拍白银肩膀,笑道:“而辉煌之魂的组员,自然都是白家的兄弟们。” 信号弹的炸裂声传入众人耳里,白自在道:“其他组已经开始行动,趁着水云轩忙于提防外敌,咱们得抓紧时机逃脱。”他望向白银,道:“把兄弟们集合起来。” “是!”白银奔向一旁去,唤道:“辉煌之魂,全体集合!” 白自在扶起林孝轩走出房外,林孝轩望着隔壁的牢房,道:“白兄,麻烦你把隔壁的牢房也打开…马大哥就在里边。”白自在闻言把牢房打开,沉睡的马易因光的照入醒过来,他走出牢房外,望着林孝轩等人,笑道:“没想到,辉煌的人行动还真快。” “马兄过奖了。”白自在见马易行动没问题,道:“咱们现在正准备突围,马兄请务必紧跟着我们。” “好的,马某虽让这些兔崽子练针,可体格健壮,还能跑。”马易挺胸道。 “咱们走吧。”白自在轻唤一声,辉煌之魂一行人奔向前方率先开路。 林孝轩才走几步,便转头道:“徐兄不跟来吗?” 徐若水苦笑一声,道:“徐某很希望能和辉煌共同进退,林兄弟若还记得徐某曾说过的话,应该晓得徐某的难处。” “既然如此,若徐兄还记得在下曾说过的话,就请徐兄在此静待佳音吧!” 林孝轩说完后,头也不回的跟众人离去,他相信总有一天一定会再和徐若水见面,所以他没必要依依不舍地不断回头望去。 白自在看着林孝轩,不知不觉中,他已变得沉稳许多,当日的黄毛小子,在经过江湖残酷的洗礼后,依旧没有失去眼中的清澈,这样的变化,叫白自在感到欣慰。 众人来到地牢的出口,白银躲在门旁望向外,道:“有四人在把守。” “解决他们,然后让帮主和马大哥换上守卫的衣物。”白自在道。 白银和几名组员飞快地落在四人身后,两手把颈一扭,四人当场毙命。 “快!拉入地牢内!”白银吩咐道,自己也拖着一人的尸体往地牢摔去。 白银迅速脱下一人的衣物,抛给林孝轩,道:“帮主,请快换上衣物。” 外头昏暗,已是深夜,三道火光飞升向上,它们来自不同的方向,走出地牢的众人亦能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厮杀声,看来辉煌其余的队伍正和水云轩交战中。 “组长,咱们该走哪一道门?”白自在道:“走没人交战的后门。” 白自在晓得,众人这一身模样必定会让水云轩和辉煌其他队伍混淆,加上天色昏暗,更可能伤及自己人,于是择没人交战的后门;凭辉煌之魂的机动力和暗杀术,突围后门并非难事,更何况还有白自在本人在。 正当众人绕过小潭,前方走来一队人马,带队的一副高傲的模样,见了众人便以盘问的语气,道:“你们是哪一队的?” 白银走在前方,闻言很是不满,这些水云轩的巡逻队,早已习惯有人袭击,因多次的经验告诉他们,袭击的人通常不会成功;但门主既然吩咐下来,巡逻的工作自然得照办,只不过他们不时故意刁难一些下层的门人,借此抬高自己。 白自在心底十分厌恶,命令道:“白银,解决那带队的。” 白银闻言心里一乐,一腿飞上踢倒那带队的,水云轩众人见状乱成一团,慌忙地往后退去,喊道:“你们想干什么?!” “干掉你们。”白自在的白色巨拳一出,把巡逻队的人给轰向四周,辉煌之魂一众飞奔上前,不消片刻便把巡逻队全部解决。 白自在等人迅速向后门前进,路间遇上两支巡逻队伍,白银二话不说,在对方尚未来得及弄清楚事情前,先发制人。 “出手迅速且干净利落,这些人究竟是怎么训练出来的…” 马易望着趴倒在地上的尸身,他们的死因大多是颈被扭断,且手法大同小异,心道:看来这支辉煌之魂的来历不小,几可媲美专门执行隐秘任务的暗杀者。 白银伸手制止众人,道:“后门有近三十人在把守,组长,需要呼叫支援吗?” 白自在摇头道:“没这个必要,依我的指示行动,务必在十秒内解决后门守卫。” 一道火光飞升向上,轰!把守后门的守卫望着火光,没察觉自己后方多了一人。 “你是谁?!”二十余守卫倒地后,剩余的其中一人回过神来,喊道。 正当他欲射出信号弹,一只手紧握住他的手,白自在道:“这可不行。” 话一说完,随着是一声断骨的轻脆,那人颈一歪倒地不起,白自在望着白银,道:“把门给毁了。”辉煌之魂等人迅速把后门给拆除,务必令到此门近期内不可能修复。 众人走出后门,望着高挂的明月,白自在往上射出一道白色的火光,轰! 不消片刻,四处也射出白色的火光,林孝轩好奇道:“白兄,这信号是怎么一回事?” “帮主,这白色信号弹的指令是撤退,每一个颜色的信号弹皆有不同的指令,这事待会遇上参谋,他便会亲自向您解释。”白自在边说边走,忽然转身望向后方,叹道:“没想到水云轩的人行动这么快。” 望着后门迅速奔出的一队人马,白自在喝道:“带帮主先走!我断后!” “是!”白银毫不犹豫地带林孝轩离去,林孝轩望着白自在,喊道:“白兄小心!” “还需要你说吗…”白自在笑望前方的追击人马,从他们脚步声能听出,这些人除了带头那一位外,其余的功力皆在三流之列,不足为惧;带头的虽是一流高手,但他白自在不也是年轻一辈的超级高手。 (水云轩向来以针术和药术闻名,内功和轻功并非他们的专长,在水云轩内能有这份功力的,这带队的想必便是水云轩四大针师之一。) “久仰四大针师之名。”白自在一声高喝让追击的众人停下来,除了带队的外,其余的水云轩门人皆感到头昏脑胀,十分不舒服。 “阁下闯水云轩,究竟有何目的?”那人理直气壮地质问白自在。 “水云轩常年来不断绑架江湖人士,又有何目的?”白自在反问道。 那人闻言沉默,隐藏在手里的银针在黑暗的遮掩下射向白自在。 “哼!”白自在中针闷哼一声,水云轩等人一拥而上扑向白自在去。 “堂堂水云轩四大针师之一居然暗箭伤人…卑鄙…”白自在低声道。 “阁下来闯水云轩怎会不晓得四大针师之一“阴阳针”水阴阳的阴险?”水阴阳阴阴一笑,手里的已准备抛出第二针。 “原来是“阴阳针”水阴阳,领教了。”白自在身影一晃,平白消失在众人眼前。 “这是怎么一回事?!”水阴阳吼道,从未有人在他面前能挨上一针而不倒的,更何况还给人跑了! “呵呵呵,在下告辞了。”白自在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里。 白自在打从一开始便没有中针,那不过是他的幻影步法所遗留下来的残象,他晓得水云轩门人不擅近身战,可在远战有一定的威胁,尤其下药和飞针,于是他只留下残象,本尊躲在另一旁观察,只是他没想到连四大针师之一亦是卑鄙无耻之徒。 水阴阳飞奔上前,望着遗留在地上的银针,竟连滴血也没沾上,心道:可恶!被摆了一道! 第三十章 辉煌百人众 虫鸣蝉叫遍布山间森林,除虫鸣外,隐约能听到人急促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组长他没事吧?”一辉煌之魂的组员担心地问道。 “组长若能出事,咱们留在那也只是替他增添麻烦。”白银反驳道,即使辉煌之魂全体合击也不可能伤白自在分毫,若有人能伤白自在,那他们留下来不过是增添牺牲的人而已。 一道人影自上方掠过众人,在眼前落下。 “组长!”辉煌之魂众人失声叫道。 “肃静!你们忘了咱们现在是什么身份?”白自在肃声道,众人立即安静下来。 “白兄,没受伤吧?”林孝轩问道,他看出白自在若有所思。 “禀帮主,适才碰上四大针师之一的水阴阳,若非在下机警,恐怕已遭其毒手。”连轻功一流的白自在亦差点遭其毒手,可见这四大针师并非浪得虚名。 “帮主,组长,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赶紧和其他组会合,然后一同回山上去。”白银的话引起马易的注意,道:“回山上?咱们不是应该往山下逃吗?” “这是参谋的意思。”白自在答道,马易听后也不追问,陈小福向来睿智,他的决定自然非常人能参透。 “到了。”白自在率众人来到山腰的一处平地上,只见各个方向有不少人马奔来。 “奥德兰,率领辉煌之剑一组,在此参见帮主!”奥德兰一眼便认出林孝轩,当日林孝轩战胜龙吟,他便下定决心跟随辉煌,并接受陈小福的提议,引飞剑退出武林新秀大赛。 “龙吟,率领辉煌之龙一组,在此参见帮主。”龙吟早晓得林孝轩获救,拥有黄龙之魂的他很轻易能凭气息找到自己的同类,身后约有三十名彪形壮汉,全是他龙组的成员。 “龙兄怎地加入了辉煌?”林孝轩好奇地问道。 不等龙吟回答,一人朗声道:“辉煌之箭一组,参见帮主!” “涛大哥!”林孝轩望着身后有约二十几名弓箭手的连城涛,激动地握住他的手。 “林兄弟!帮主!别来无恙!”望着消瘦的林孝轩,连城涛忍住泪水,以生硬的言语表达其内心的苦涩。 “白某认为,没人比参谋更挂念帮主的,咱们还是快上山吧。” 众人自然晓得,辉煌里最担心林孝轩的,莫过于参谋陈小福,从林孝轩失踪开始,他费心心力,在替辉煌募集人手的同时,也四处派人调查关于林孝轩的下落。 在山顶前的山路上,有一座小亭,亭外四周有十余人把守,亭内有一肥胖的青年正喝着刚煮好的热茶,他望着茶杯里的倒影,自己的面容有几分憔悴,他问道:“还没有帮主的消息吗?” “禀报参谋,四组人马已撤退,正在归来途中。”亭外把守的人道。 陈小福一饮而尽,又倒满一杯,喃喃道:“这茶,味道还真苦…” 这时亭外奔来一名守卫,道:“报告参谋!四组人马归来了!” 陈小福闻言激动地站了起来,喊道:“帮主呢?!帮主有在他们之中吗?!” “这…小的不晓得。”陈小福闻言更加激动,他套上披风迅速往四组人马归来的方向跑去,眼角中乍现泪光,守卫见状也都跟上,深怕陈小福出什么意外。 “瞧,白某说的没错吧?最担心你的确实是参谋。”林孝轩望着自山上奔来的陈小福,心情万分激动,也迎了上去,两人拥在一块,叫辉煌众人看得感动。 “有陈小福在辉煌,是本人的大幸!”林孝轩紧拥着陈小福道。 “你这家伙居然给本参谋出了这么难的题目!若非我及时赶到,你的命可就没了!” “有福星高照,在下自然福大命大,逃过一劫。”林孝轩狡诈地笑道。 陈小福尴尬地推开林孝轩,道:“哼!这种事情不许再有下次!明白吗?!” 他又转身向四组朗声道:“大家都干得不错,组长带人去休息吧…” 望着山顶上平原搭起的众多帐篷,林孝轩惊道:“辉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帐篷?” “这些帐篷在白虎侯和郑大老板眼里只是皮毛,用不着这么惊讶。”陈小福边说边把林孝轩带到小亭内,各组组长在分配完巡逻的人手后也陆续前往小亭集合。 “没想到辉煌竟会聚集了上百人…”林孝轩额有感叹地道。 “孝轩你想不到的事可还多着呢。”陈小福拿出一幅地图,接着道:“这是辉煌的下一步计划,请帮主过目。” “这是什么?”地图显示的是水云山的地形,山脚下是水云庄,山腰上是药谷,山顶下则是辉煌一众歇息的地方,地图上也有不少路线交错,貌似十分复杂。 “这是咱们巩固辉煌的大计。”林孝轩闻言道:“怎么个巩固法?” “夺水云庄!建辉煌楼!”陈小福说得很自豪,谁也看得出他心底的兴奋。 “辉煌有足够能耐夺水云…”林孝轩话说到一半,面上一青一红地变化着,体内仿佛有火焰正燃烧着,火焰又忽然换成寒冰,全身冰冷不已,时冷时热,闷哼一声,嘴里喷出的血溅在地图上。 “孝轩!你怎么了!?”陈小福扶起摇摇欲坠的林孝轩,替他把脉。 “怎会这样?!你体内竟有一寒一热的内劲正聚集在丹田!”陈小福虽晓得医理,但他毕竟只是个饱读医书的人,根本没法判断这是什么症状。 “是那老妖怪的药…”林孝轩喘道,体内的热劲令他满头大汗,呼吸急促,而寒冷的内劲将汗化成冷汗,陈小福除了不断替他抹去额头的汗水外,也想不出什么方法来。 “林兄弟怎么了?!”白自在望着亭里倒下的林孝轩,迅速与龙吟奔来。 “待我查看。”龙吟把了脉后,道:“林兄弟恐怕是服用过多增添内力的药物,造成真气过剩身体负苛不了。” 龙吟手指聚劲,道:“虽有些冒险,可情急之下没其它选择,帮主,多有得罪了。” 龙吟在林孝轩身上连点数个穴位,林孝轩只觉体内的真气正渐渐往外流去,浑身经脉舒畅无比,林孝轩心道:这招式怎地似曾相识。 “多余的真气虽已借穴道散去,可寒劲仍未除。”龙吟收招回气道。 “呼。”林孝轩长呼一口气,他曾听徐若水说,水云轩给他下了一种名为消元散的药,这种药能让人暂时失去内功,但只要药效一过,内功便会逐渐恢复;据说是因为老人想把林孝轩炼化成丹药的关系,才让他保留内功。 消失的真气再次聚集,林孝轩运起体内的真气抗衡寒劲,不孝片刻已把寒劲融入丹田,化作自身的真气,他随手打出一掌,竟让石桌上盖上一层冰霜,叫众人称奇。 “能结霜的掌法?”陈小福惊道,林孝轩将体内真气运转全身一遍,眼神爆射出一道精光,他的内功又迈向了更高一层。 林孝轩张口呼出一道白气,笑道:“没想到我的功力又更上一层楼了。” “林兄弟除了内功增加外,人也变得沉稳干练许多。”白自在道。 “想必是经过一番折磨和拷问吧?”陈小福笑道。 林孝轩闻言叹道:“我确实是给个老家伙给折磨得很惨…不过…这笔账我一定会讨回来的。”林孝轩眼神流露出坚定,他望着桌上染血的地图,道:“小福,咱们有多少胜算?” “禀帮主,水云轩是八大帮派之末,其门主“针帅”水流山在武林榜里排名第十,扣除在外的帮众,水云庄内仅有三百五十名门人,有五十名不晓得武功,专门负责草药采集和栽种的门人,除了四大针师和五十余名精锐外,其余的武功皆在三流水平。” 林孝轩望着姗姗来迟的奥德兰和连城涛两人,道:“大家先坐下吧。” 陈小福见四组组长到齐,道:“请各位报告各组今日执行任务的状况。” “龙组在正门的作战,守卫有三十人,门毁,全灭。”龙吟简单交待道。 “魂组一共灭了近九十人,包括地牢守卫,后门守卫,几组巡逻队,还有摧毁后门。” “箭组只灭了右侧门十人左右,由于箭手们还不擅长夜间战,所以战绩不高。” “剑组在左侧门约三十人,全灭,门毁。”奥德兰依样报告道。 陈小福闻言点点头,道:“这么说在这一晚的袭击里,水云轩总共丧失了一百六十余门人,扣除三百仅剩下一百四十人;帮主,您认为咱们有胜算吗?” “莫非小福兄弟…”林孝轩像是领悟了什么。 陈小福笑道:“由营救帮主开始,辉煌注定和水云轩杠上,既然如此,我们干脆在营救帮主的同时,全力袭击水云轩,重创他们;如今咱们辉煌有百人众,水云轩仅剩一百四十人,相比水云轩四大针师,咱们也有辉煌四组组长,更何况…咱们的剑组中,还有会使魔法的剑术高手。” “没错,先不论剑组的魔法,单单是原飞剑的四人,加上小佑,就已经是个不能小看的战力,即使是四大针师,单凭我们剑组已足以抗衡他们。”奥德兰自信道。 “咱们会在什么时候行动?”陈小福应道:“明日黎明前。” 第三十一章 千手显神威 旭日刚露出一角,辉煌众人早已准备完毕,正蓄势待发。 陈小福站在林孝轩旁,望着排列成四组的众人,高声道:“今日一役将会是辉煌第一场在江湖上扬名立万的战役!我们的目标十分简单…”陈小福停顿片刻,又喊道:“夺下水云庄!” “夺下水云庄!”辉煌众人高声呼道。 “现在,在出战前,帮主有话想和大家说。”陈小福说完退后一步。 “各位辉煌的兄弟,昨日蒙承各位的搭救,感激万分。”林孝轩有礼地说上几句。 “各位是否知道,今日和水云轩一战,究竟为了什么?”林孝轩问道。 众人一片寂静,忽然有人喊道:“建立辉煌在江湖上的名望!” “没错!”又有人喊道:“讨回绑架咱们帮主的公道!” 亦有不少人附和道:“没错!讨回公道!” “错,大错特错。”众人闻言喧哗一片,林孝轩接着道:“本帮主在水云轩这段期间,看过不少人遭到他们的虐待,用他们来作药物试验,拿他们的身体来练针术…诸位认为,这是正确的吗?”众人不语。 “辉煌之所以和水云轩正式开战,目的不是替本帮主讨回公道,而是替那些遭到非人道对待的人讨回公道!水云轩的做法已经违反了江湖道义!打着正道的名号四处为恶,辉煌岂能坐视不理?!”林孝轩高喝一声,众人激昂起来。 “本帮主提醒各位兄弟,我们的目的是把这些江湖败类铲除,但千万别错伤无辜者,据我所知,水云轩里有一批不会武功的人,他们之所以在水云轩,也是遭到逼迫;希望各位兄弟能明白,他们和那些地牢里的人一样,是我们解救的对象。” “帮主,我们怎么分辨出他们的差别?”一人问道。 林孝轩把手放在胸口,道:“用你的心去区别,别忘了,他们也是受害者。” “出战吧!”林孝轩手一伸,喊道:“祝各位旗开得胜!” 四组人马分四道路线往山下行去,望着众人离去,林孝轩只觉得自己的肩膀上又多了一个重担,原来作一个帮派的帮主,除了具备许多条件外,还要有能承担压力的能耐,这么多位兄弟把性命交给他,替他去拼搏,若死了,他怎么对得起他们的家人。 林孝轩长叹一声,望着余留下的二十人,道:“剩余的这些人是?” “辉煌之盾,是我们的护卫。” 林孝轩像是想起什么,道:“我都忘了问你,龙吟怎会加入辉煌?” “教主以他在武林新秀战的败北为由,把他逐出教。”陈小福晓得龙吟和旭红莲的关系,可他也猜不透其中有什么内情,这两人究竟怎么了。 “怎会呢?师兄可不是蛮不讲理的人。”陈小福回道:“天知道教主在想什么…” 一人奔来,道:“报告!有一支约五十人的队伍正往咱们的方向奔来。” “小福你猜的一点也不错。”陈小福以笑回应:“帮主,轮到您出场了。” 五十人飞快地奔向山顶,带头的号令众人,道:“停!” 带头的中年人望着林孝轩,哼道:“没想你居然能逃得出水云庄。” “何止。”林孝轩运起八成功力,周围结起一层霜来,叫水云轩等人称奇。 “师傅竟然给你喂了冰蟾粉…”中年人面上死灰,这冰蟾粉可是能抗百毒的药粉,可它不能直接服用,必须和热性的药物一起调配方能入口,但药物的分量一多,服用者也会有危险,若药物的分量不足,那么效果也不好;一直以来,从没有人成功过。 水流山为了获得百毒抗体,于是想了一个办法,把服下冰蟾粉的人炼化成活人丹,再让自己服用,可以减低风险,没想到反而让林孝轩捡了宝,因他之前有了白虎丹,身体的消化非常人能比,在排出多余真气后,竟把冰蟾粉也消化了。 “这冰蟾粉可是能抗百毒的药物,帮主现在可谓百毒不侵!”陈小福笑道。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真是福大命大,不死之余,还捡了个宝贝回来。” “诸位若以为水云轩只晓得下药,那便大错特错了!”中年男子手中化出一道刀罡。 “原来是“逍遥针”水逍遥,可惜你的逍遥针没用,只能化出刀罡,是没法胜过咱们的帮主的。”陈小福道。 中年男子冷笑一声,五十人奔前手一抛,眼前一片闪亮,林孝轩喝道:“保护参谋!” “百手诀,起手势,百手初开。” 林孝轩是百毒不侵没错,可陈小福等人不是,眼前的家伙们想必在针上沾有能致命的毒药,他不能让众人犯险,百手一带一挪一抛,手劲运巧劲,把来势汹汹的百道银针的轨道在面前打了个转,向水云轩众人刺去。 “闪!”五十人身手敏捷地向两旁闪避,可见五十人皆是水云轩的精锐。 “呜哇!”一人遭一掌击飞掉落山崖,林孝轩飞奔到回避至山崖附近的水云轩众人,掌法以迅雷之速拍打在众人身上,务必趁势把这一群靠近山崖的全部逼下去。 “百手诀,猛攻势,百手遮天!” 幸运的遭到打击撞落在一旁,不幸的则掉落山崖,林孝轩这一轮抢攻让水云轩减去半数人马,只闻得背后传来一声怒吼,水逍遥的针正飞快地向林孝轩袭去,林孝轩往侧一闪,银针竟也跟着改变轨道,追着他不放。 “有铉在控制银针!”陈小福的提醒让林孝轩明白过来,手劲一带把针全残绕在一起,控针的铉当下打了个死结,水逍遥只能弃针,化出两道刀罡向林孝轩奔去。 不知何时,水云轩的人已包围了林孝轩,正逐步把他逼向悬崖,水逍遥的刀罡一劈,竟遭到硬生生地击退,他望着林孝轩的手刀,那是刀芒。 “百手诀,猛攻势,百刀狂斩!” 刀芒八尺长,百道刀芒化作一龙卷,狂斩向周围的人。 电光火石间,刀芒划过胸口,划过颈,连带着众人的惨叫声,血在空中飞溅,如雨落下,淋湿了林孝轩的脸颊,水逍遥呆愣地缩在地上,刚才那一幕,早已把他吓得尿出来。 “帮主神功盖世!万夫莫敌!”辉煌一等人跪下道。 林孝轩其貌不扬,虽然说是辉煌之主,但没人看过林孝轩的本事,在武林新秀战里,众人早在第一回合退场,又怎会有机会看到辉煌战绯红的激烈比赛?可当众人看到林孝轩以八尺长刀芒,斩下水云轩等人的时候,这魔神般的形象已深深烙印在众人心底。 “饶…饶命啊!”正当林孝轩欲说话之时,陈小福一刀斩下水逍遥的头。 “对付这种人不能心软。”陈小福抹去刀上的血,眼神狠狠地望着死去的水逍遥。 “唉,我只是想问清楚一些事情罢了…小福你多虑了。”陈小福望着周围四处散落的断肢和尸身,该说林孝轩变得狠,还是变得果断,他实在不晓得。 “作恶的人若晓得自己作恶,却没有抱有罪恶感,他便会继续作恶。”林孝轩喃喃道。 “这是“心理伦理”一书内的名言吧?”林孝轩点头,叹道:“一个作恶多端的人会害死不少人,若死了,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帮主说的是,参谋明白。” 陈小福拿出怀里的信号弹,道:“各组看来已经各就各位了,少了精锐和四大针师之一的水逍遥,这场战应该会很快结束…到时候…”陈小福瞄向林孝轩,他道:“到时候,我们便把水流山这老家伙给解决,免得他四处作恶。” 火光随着破晓的黎明飞升向上,轰! “全组准备!”龙吟高喊道,他后方的三十名大汉吼道:“是!” “是时候了,传令下去,各就各位。”连城涛站在树干上,眼前是已毁去的左侧门。 “炎,用火球术把门给砸了,然后全体攻入。”奥德兰命令道。 炎应答一声,嘴里呢喃着火球术的咒语,不消片刻,一道红色的火光往门飞去。 “咱们的目的是牵制水流山,不让他介入战斗中,去,把这老家伙给我楸出来。” 白自在一声令下,辉煌之魂向水云庄四处散去,寻找水流山的踪影。 “孝轩,咱们也下山去吧。”陈小福道。 “走吧,我担心徐兄的安全,深怕他一不小心卷入这场拼斗中。”林孝轩说着,带着辉煌之盾和陈小福等人往山下走去,林孝轩越走越快,深怕徐若水会出什么意外,心道:在下曾答应徐兄,希望他现在是安全的。 徐若水的身躯,今挂在地牢的房里,水流山不是笨蛋,一直以来他对徐若水传信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目的是让那些重义气的江湖人士自投罗网,让他们获得练针和试药的活人身体;可这次实在是过了头,本以为辉煌仅是个五人团体,岂料竟招来辉煌百人众的袭击。 水云庄惨遭辉煌重创已是事实,再没办法补救,水流山一气之下把徐若水打入牢狱,不断地折磨他泄愤,如今的徐若水奄奄一息,听着四处传来的打斗声,他只能把希望托付给那一位… 第三十二章 水云轩药人 旭日刚升,在辉煌四组的猛攻下,水云庄四门皆陷落,满地的尸体叫人望而生畏。 尽管辉煌之魂没能找到水流山,后门在白自在和白银的合击下迅速陷落。 “奇怪,怎么没人出来迎击?”白自在踏在门上的瓦片,俯视着水云庄内里,竟连一人也没有,后门的守卫也少得可怜;可白自在也不笨,为了提防这种出乎意料的状况,他特地留下了一名守卫,希望从他身上了解内情。 “究竟水流山打着什么主意?”白自在冰冷的眼神贯穿那人的心,他忙道:“我只是个下层的人,派来守住门口,我什么也不晓得!不要杀我!”白自在锐眼一施,晓得他没有说谎,马上命白银传令给其他组,让他们多加提防。 “报告组长!前方出现一群人!”白自在跃上屋顶,有不少人正从各个角落冒出来,他们衣装简陋,像乞丐一样的打扮,眼神呆滞,像是遭人下了药,这群人迅速地分成四批跑向四门去,行动似行尸走肉。 这些人一旦看见白自在等人,便发狂的冲向众人,一股难闻的腐臭味随着人群飘去。 “尸臭味!这群人莫非是…”白自在心底想的不错,他们是水云轩拿来作试验的人,当他们再没利用价值后,便培养的带有剧毒的药人,收藏在地牢的大罐子里,待有需要时再把他们放出去。 “该死的水流山,全组撤退!”白自在下令撤退,可自己却迟迟未走。 “组长!”白银唤道,白自在没有回应他,带有剧毒的药人可不是开玩笑的,只要稍微沾到一点药人的血,也足以要了他的命;白自在踏前一步,化出十八个白色幻影并列成一排,他已准备好一人赴战。 “组长!”白银再次唤道,眼前失已去了白自在的踪影,只见远方有十八个白色的身影坠入疯狂的药人群之中。 龙吟望着眼前的异像,正思索着方法,龙组是近战系的,没办法对付这些身带剧毒的药人,更何况他们的战斗力也不弱,遭药物激起潜能的身体,随意的一拳足以把石墙打出个洞来;龙组除了撤退之外,已别无他法。 “放!”箭雨飞落在药人群中,虽能看出人数不断地减少,但效果并不明显。 “补箭!准备!放!”连城涛指挥着,又是一轮箭雨往药人袭去。 “组长!龙组撤退了!”连城涛闻言,道:“没关系,咱们只需继续守住这门!” “魂组也撤退了!听说白自在组长一人杀入药人群中!”又一人奔来报告道。 “白兄吗…他不会有事的…加把劲!待我们灭了这群药人,便前往支援龙组!”连城涛望向另一头的侧门,那里正冒起熊熊黑烟,那是剑组负责的地方。 药人焦黑的身体遍布满地,整个侧门附近是一片火海,连门本身也只剩下一堆瓦砾,可见适才战斗之激烈。 炎得意地邪笑道:“有咱们的火焰魔法,这群家伙算不了什么。” “炎,白,西斯利亚,你们去支援龙组,我和小佑留守这里。”奥德兰吩咐道,他眼角瞄向燃烧着的森林一角,待白和炎走了,他才道:“你可以出来了。” 扬云从旁走出,道:“需要我帮忙吗?”奥德兰摇头拒绝扬云的好意。 “你不适合在这个世界出手。”奥德兰淡道,他望向天空,道:“我们早已分道扬镳,你为何还要继续跟着我们?” 扬云苦笑一番,道:“我跟着你们,需要理由吗?”他望着奥德兰的眼神,就像是父亲望着孩子一样,满是慈意。 “父亲大人,我们能解决自己的问题,您不需要替我们操心。”奥德兰道,两人的年纪看起来差不多,感觉奥德兰也较年长,怎地他称扬云为父亲大人。 “这次之后,我便会回去,奥德兰,希望你能看住你的弟弟们,江湖,并不是一个你们想象中这么好混的地方。”扬云话止,人跟着消失在原地,没人看清他怎么离开,就连在一旁的小佑也十分好奇,他到底是怎么离去的? “差点忘了…”扬云下一瞬间又出现在奥德兰面前,道:“银钢,就留给你吧。” “谢父亲大人。”奥德兰接过巨剑,心中有千万语,竟是没一句说得出口,他并非想逼走父亲,他只是希望能在自己的奋斗下闯出一番成绩,不想一直依赖在父亲身边。 “我走了。”扬云再次消失在原地,小佑这次可是瞪大眼睛集中去瞧,可仍是看不出一点破绽,完全凭空消失在原地。 奥德兰长叹一声,没察觉身后传来细小的破空之音,叮叮叮叮!小佑飞快地拔出刀挡在奥德兰的身后,四枚银针应声落下。 “哼!真是好狗运!”水阴阳偷袭不成,迅速飞奔回水云庄内。 “他逃回庄里去了?”奥德兰不解地看着消失在墙角的人影,这种时候谁也看得出大势已去,怎地这人还继续往里头跑?莫非水云轩还有底牌未翻不成? 远处传来的烟火唤回了奥德兰的注意,正门上空闪烁的青色信号弹,青色代表着障碍已遭到清除,奥德兰心道:炎他们已经解决了正门的危机,不知其他人怎么了… 白自在有些喘地坐在屋顶上,白银带着辉煌之魂飞至他身边,担心道:“组长没事吧?” “没事,只是有点累。”白自在面色苍白,可身上没一点污迹,凭着十八道幻影的猛烈冲击,他躲藏在幻影之中,不断地挥出白色拳芒,终于把这一群药人摆平,可消耗的体力和内力也不少,下一场战他是没法参与了。 白银抽出信号弹往上一射,青色的闪光在空中炸裂,连城涛望着空中的信号,笑道:“白兄果然没令我失望!”连城涛的箭瞄准剩余的一名药人,一箭贯穿他的脑门。 “副组长!信号弹!”连城涛命令道,他望着不远处飞起的红色信号弹,又道:“全体注意!准备突入水云庄!” 白自在在屋顶看着突入水云庄内的众人,吩咐道:“辉煌之魂!突入水云庄!” 龙组和剑组会合后,也迅速突入水云庄内,一路上连个人影也没,众人在水云庄的纵云阁会合,纵云阁乃是水云轩的象征性建筑物,说是象征着水流山也不为过;但现今的纵云阁大厅竟连个人影也没有,即使翻遍了阁内的房间,也仅能找到一些躲起来的门人。 “怎么回事?”白自在把搜索到的人聚在一起,逐个逐个询问他们关于水流山的下落。 “报告组长,没人晓得水流山的下落!”白银的话引起白自在的沉思,水流山不会是逃走了吧?这样的想法在他脑海里环绕着,但水流山乃是堂堂八大帮派之主,武林榜高手,他能弃名利不顾?或许是他想太多了,水流山可能也只是个贪生怕死的老狐狸。 “到地牢里搜!”白自在留下龙吟等人看守纵云阁,自己带着魂组往地牢奔去。 狐狸是狡猾的动物,总是会替自己留后路。 水流山带着三大针师和一些武功较高的门人,沿着地牢里的暗道里,从山脚下另一端的石洞里走出,望着冒出熊熊黑烟的水云庄,狠声道:“该死的辉煌!待我招兵买马,必来讨回属于我的一切!” “可惜,你没这个机会。”水流山惊道:“什么人?!” “辉煌之主,林孝轩。”林孝轩带着辉煌之盾挡在水流山面前。 “该死的家伙,我只恨我没有当天就把你给炼化成丹!”水流山面红耳赤地喊道。 “师傅,这家伙是谁?凭什么他一人敢在我们面前嚣张?”水镰刀不屑道。 林孝轩不理会水镰刀,手轻轻一摆,辉煌之盾的成员马上向后退去,他们只晓得神通广大的帮主要出手了,未免殃及池鱼,才叫他们后退。 “今日一役后,江湖上将再没有水云轩。”林孝轩慢步走向众人,他的眼神竟有慑人的魔力,众人只觉自己遭一头猛虎盯上,心底胆怯起来。 “咱们一起上!”水镰刀,水阴阳,水一方,三人各施绝技往林孝轩招呼。 林孝轩双手化出八尺长的刀芒,大有横扫千军之势,刀光四闪,水镰刀为闪避刀芒狼狈地在地上翻滚,水一方离得较远,三人中身手最快的他也落得留下数道血痕在身上,而最阴险的水阴阳为了偷袭,靠得太近… 他的头额自空中落下,咚的一声落在水流山前,死去的水阴阳眼中布满错愕,水镰刀狼狈趴起,他不再像适才嚣张,眼神满是畏惧,此时的他只想尽快逃离此处;水一方瞄向他,眼神十分坚定,似是要传达什么讯息给水镰刀。 水镰刀像是明白水一方眼神传达的讯息,他手中针一抛,腿一起,竟是往反方向迅速奔去,水一方奔得更快;早在逃出水云轩时,两人明白水云轩走到了尽头,水流山只是个无权无势的高手,在看到林孝轩的本领后,两人更确信跟着水流山,只会走向末路。 水流山望着叛逃的两人,面容十分愤怒,陈小福微微一叹,嘴吟着:“看来水云轩多是小人之辈,能同享富贵,不能共患难。” 笔者: 终于修好了网络,这次换电脑坏了...还好家里有多一台笔记型电脑... 最近真是多灾多难,依旧会持续更新!最近怠慢了...抱歉... 第三十三章 心术谋略战 水流山虽在武林榜排名第十,却是个十分贪生怕死之辈,毕竟人一旦上了年纪,便会变得畏缩;更可惜的是,爱面子始终是年长者的习惯,水流山当了武林榜第十,水云轩之首,也有相当一段时间,这荣华富贵江湖声誉,谁能舍弃? 水流山近年来为了弥补自身年老的缺点,不断四处抓人炼化成丹,希望能凭借丹药来提升体格上的衰老,甚至武林新秀大赛也成了他搜寻上等“药材”的管道。 若非到了兵败山倒的局势,他也不会因珍惜自己的生命,舍弃武林榜第十的面子,舍弃长达三十年历史的水云庄,舍弃那些为他拼命的门人;然而,他将这一切归咎于林孝轩的出现。 “该死的…你们!给我上!”水流山狠狠地命令道,可惜他的门人没胆量上前。 “你们…!”看着窝囊的门人,水流山已愤怒得说不出话来,眼珠布满血丝地怒瞪着其门人。 就在水云轩门人犹豫是否出手时,陈小福以非常诚恳的声音,道:“诸位若是有意痛改前非,并且加入辉煌,在下和帮主绝不为难。” “哼,他们敢?!”水流山转眼瞪着陈小福,这瞬间刚好成了水云轩门人回避的好机会。 “你们干什么?!”水流山眼珠几乎凸出地看着其门人奔向辉煌众人的方向。 “门主,咱们家里还有妻小必须照顾!请你原谅我们!”众人的回应终让水流山的理智线断成两载,他的胡子和白发随着身上狂涌而出的真气翩翩起舞,他双眼通红,怒发冲冠,一副可怖的老魔人模样叫众人心寒。 “我要你们所有人死无葬身之地!!!”他狂喝着奔向众人。 众叛亲离,水流山穷途末路,冥冥中早有安排。 可水流山毕竟是水流山,排名第十并非浪得虚名,即使水云庄被夺,即使剩余的门人叛离,亦不能改变他身为武林榜第十名的事实! 他的针,有别于四大针师,与其说他出针很快,倒不如根本看不到他的针怎么飞出! 林孝轩只感身上某处一疼,眼前一片闪亮,竟是上百道银针齐发! 林孝轩正想运巧劲挪开针势,可惜水流山不是水逍遥,两人的招或许有相似之处,但水流山是个狡猾的老狐狸,授招从不超过六成功力,即使是亲传的四大针师,他们的针术也仅有水流山的一半,两者之间可谓大大不同也。 针太快了,林孝轩的百手诀竟也有来不及使上的时候,仅来得及用手臂挡下射往脸上的针。 水流山一腿把林孝轩踢倒,踏在他的身体上,魔神般的形象让众人惊吓得迅速后退。 “在老夫面前,你们算什么?”水流山一出手便令林孝轩倒地不起,排名第十看来并非浪得虚名。 众人迅速后退,唯独陈小福强忍惧意站立在原地,按住颤抖的双手,道:“林孝轩会赢。” “哼!死胖子,老夫就让你比这小子先下地狱!”水流山才刚踏出右脚,左脚一起落下,竟不小心绊倒在地上,众人望着他狼狈的模样,只见他神情惶恐地望着自己的左腿。 左脚不见了…左脚去了哪? 水流山的左脚留在林孝轩的身上,断了。 血,正慢慢地自小腿流出,神经线把疼痛传入水流山的大脑,可惜他心底的恐惧已凌驾他的痛楚;失去了脚,意味着他失去了大部分行动力,水流山历年来四处抓人结怨江湖,仇家多不胜数,即使他能把在场所有人杀尽,凭那剩余的右腿,他逃得了仇家的追杀么?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 更何况,他眼前的那名青年,在身重百种毒针之余,竟还有能力站起来,水流山可真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为什么…为什么你中了百毒针没死…”水流山颤抖说。 林孝轩运劲把身上的针飞全逼出,明显能看到针上有一层的雪霜。 “冰蟾粉!”水流山泣声道。 一道刀芒斩向水流山的颈项,他竟没有反抗,眼睁睁地看着刀芒砍落他的头... 水流山最终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容易死去,殊不知自己遭到算计。 能轻易击杀水流山,全靠林孝轩和陈小福两人的合作,林孝轩擅长心理战,陈小福擅长谋略,两人搭配的心理谋略战,可说是这场战的胜负关键。 林孝轩判断,以水流山年入老迈仍手握权利不放的个性,在这种时期必定会舍弃水云庄,既然四组围巢水云庄,那么水流山肯定不会大摇大摆出现在正门。 暗道,这世上多的是,像水流山这等老狐狸,岂会不替自己留后路? 水云庄毕竟是建在山间,要把山道逐个摸清并不难,何况是适合建筑暗道出口的地方? 可凭林孝轩的本事,在水流山面前,亦没办法讨到多少便宜,水流山一出手,他果真连招架之力也没有;这一切也全在陈小福的计算之内。 水流山带着一批人逃走,必定是想卷土重来,若逼迫太紧,反而会落得两败俱伤,所以林孝轩一展本领,便瞬杀一名针师,从水逍遥的个性看来,林孝轩估计四大针师和水流山一样,皆是贪生怕死之辈,只要没胜算,他们绝不会留下;两人最后也以行动应验了林孝轩的估计。 即使是这样,林孝轩仍没有信心拿下水流山,唯一的方法,就是让水流山失去理智,失去平常该有的冷静,为了使这一点发生,陈小福煽动水云轩的门人投奔辉煌,凭着他们和四大针师的差距,还有一些现实因素,这一点并不难达到。 水流山终失去理智地把林孝轩打倒,两人的差距显而易见,正当陈小福说出“林孝轩会赢”的那刻,正是水流山败亡的契机,若是平常的水流山,绝对会补上几招给林孝轩,但他现在只想着出一口气,拿陈小福泄愤,最后招来断脚的危机。 擅长下药和针术的水流山,当他知晓林孝轩百毒不侵的体质后,更失去了战斗的意志,这情绪和心理造成的打击,让他短时间内心承受不了,默默地让林孝轩了断他的生命。 这便是林孝轩和陈小福的战略。 这也是一种冒险,毕竟这类的战略风险太大,大得让人认为没有可能,故两人才有机会把武林榜上排名第十的水流山给算计到这地步。 一代武林榜高手,自此陨落。 流星自天际边滑落,公孙难望着一瞬即逝的流星,手指似在算着什么。 “没想到…真没想到…恐怕不久后,江湖上会卷起一场腥风血雨…甚至…天下大乱…” 大陆的另一头,有一精通天文星象的老道,他望着流星滑落,竟是十分振奋,高喊道:“时代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这究竟会是一场浩劫?还是迈向新时代的革命?老夫万分期待啊!” 望着流星滑落,陈小福没多大感触,只是微微一叹,转头道:“一切才刚开始…” 林孝轩战胜后没多大的喜悦,他不是为了复仇而杀水流山,他是为了让众多人能更快乐地活下去,才杀他的;在林孝轩的心里,杀人并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更何况他也不只杀了水流山一人,死在他手上的水云轩门人多得是。 他睁眼望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徐若水,道:“徐兄,我做到了,但…” (但这不是我想要的…有些人不该死的…他们只是为势所逼…我…) 若救人,就必须杀人,若杀人,就有可能杀错人,想在不杀错人的情况下杀人,在这江湖上还没有人能做到,若救人必须杀人,你会做吗? 辉煌众兄弟冒险打入水云庄,只为了营救林孝轩一人,这份恩情他不能不报。 牢狱里的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同样深有体验的林孝轩,他不能弃他们不顾。 事情是矛盾的,当林孝轩下手杀了水逍遥后,他忽然觉得,自己和这些人,有何差别? 杀人,救人,矛盾的重叠在一起,好人,坏人,又重叠在一起,他心理上的疑问究竟能否获得一个解答? 林孝轩想着想着走出门外透一透气,在巡逻的箭组兄弟刚巧经过,鞠躬道:“帮主好!” “辛苦你们了。”林孝轩道,随着负手低头陷入沉思。 “帮主,请入房内用膳。”女声唤回沉思的林孝轩,一名侍女拿着一盘饭菜在等候他的回应。 “我不饿。”侍女恳声回道:“帮主一天一夜没吃,怎会不饿?小女子虽然身份卑微,也晓得帮主担心徐大人的身体,但帮主若不调养好自己的身体,又怎能去照顾他人呢?” 林孝轩闻言也不反驳,他确是有点饿了,只是没胃口吃。 “端入房里吧,我待会吃。”转过头又陷入沉思中。 连城涛路过见他沉思,道:“林兄弟,有什么我能提你分忧的吗?” “涛兄?你来得正好,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噢?在下愿洗耳恭听。” 在聆听了林孝轩的烦恼后,连城涛笑道:“林兄弟多虑了,你和他们自然不同,可知不同之处在哪?” “在下不晓得。” “目的。” 第三十四章 武林榜第十 “目的?”林孝轩对连城涛的答案感到不解。 “林兄弟为何杀人?”林孝轩回道:“自然是为了救人。” “那林兄弟是否想过为何这水云轩的人为何杀人?甚至干尽这等坏事?” “他们拿人当试验品,锻炼自己的武艺和药术,杀人是为了掩饰事情的真相。” “这就对了,林兄弟杀人和他们杀人的目的显然不同,一者杀人是为了救人,一者杀人是为了自身利益,单看两者的目的,就能看出善恶之分。” 林孝轩如梦初醒,笑道:“看来我的修行还不足,有劳涛兄费神了。” “林兄弟可别这么说,当日你失踪,我可是一点忙也帮不上,真是惭愧…” “涛兄可别这么说,我还能站在这里全托兄弟们的福。” “林兄弟,水流山这人在江湖上虽有不少仇家,但支持他的人亦不少,加上水云轩的药铺遍布天下,水云庄这一倒,可就有不少丢了饭碗的商人涌来,向辉煌讨回公道。” “这倒是,可我也不担心此事,小福想必早在之前拟定了对策。”林孝轩肯定地答道。 果然,第二日早间,辉煌众兄弟被召来纵云阁大厅内商讨议事,主座上坐着林孝轩,而陈小福站立在一旁,座下分成两排雕有猛虎的木椅,分别坐着白自在,连城涛,龙吟,奥德兰,还有马易和盾组组长叶映。 陈小福见众人到齐,宣布道:“辉煌第一次商议大会,正式开始。” “首先由帮主林孝轩向各位辉煌的兄弟说几句话。”众人望着站起的林孝轩,大厅内一片死寂,并不是所有人都了解林孝轩是个怎样的人,但他既然能杀水流山,想必是个不凡的人物。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众所皆知,过河拆桥的事在江湖上也屡见不鲜,辉煌现在可不是什么小帮派,他们可是灭了水云轩的百人帮,帮主的位置是越来越高,可做小的身份越来越低微,可拼生拼死的却是他们,众兄弟心底无不担心。 “辉煌能有今时今日,全赖众兄弟的努力,本帮主不善言语,仅能用行动向各位表达感激的心。”林孝轩一伸手,两人自旁运来一大箱,将之翻开,竟是满满的黄金。 “噢噢噢噢!这是…这是黄金啊!”一名兄弟喊道,随之而来的是众人的惊叹声。 “这里有足足一千两黄金,每位兄弟可获得十两黄金,有劳两位把黄金派给兄弟们。” “真…真的是黄金?!”一名龙组兄弟握着黄金,手掌大力地握,实在的感觉告诉他,这是货真价实的黄金! “谢帮主赏赐!”一人泪流满面地接过黄金,激动道:“娘亲的病终于有钱医了…” 林孝轩望着那人,心道:我仅是想拿黄金奖赏众兄弟奋不顾身为我拼命,我竟然忘了每一个人的背后都有自己的辛酸,否则大家又怎会选择江湖这条险路… 见黄金派完,林孝轩方道:“本帮主有几件事情必须告知兄弟们。” “其一,辉煌声势之大必然会招来不少敌人,和水云轩交好的帮派也必然会群起来讨伐我们,辉煌的前景可说是十分凶险;本帮主相信诸位兄弟之所以行走江湖,大多是逼于无奈,如今你们手头上有黄金十两,相信足够各位打本做小生意,本帮主不会勉强众兄弟和辉煌共同进退,若各位想退帮,本帮绝不强留。” 林孝轩此话一出,大厅内一片寂静,众人心底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魂组愿意随帮主赴汤蹈火!”白银身后的兄弟喊道。 “诸位兄弟不必现在作出回答,咱们开完会议后再说也不迟。”陈小福道。 “请水云轩的代表一徐若水入座。”两名水云轩门人扶着徐若水走入大厅,众人都不明白究竟陈小福和林孝轩打什么主意。 “水云山有丰富的草药,水云轩的门人亦有高明的针术和药术,本帮主想要把水云轩的俘虏纳入辉煌旗下,不知众兄弟意下如何?” “帮主,您是认真的吗?”不少兄弟怀疑道。 “本帮主是认真的,在我沦为阶下囚的时候,徐若水正是替我疗伤的人,若非有他,本帮主恐怕早已命丧水流山手中。” “帮主的意思是,设立辉煌之针,由徐若水任组长一职。”陈小福附加道,他又拿出一张清单出示众人,道:“诸位兄弟,你们是否晓得辉煌的资金面临困境?在养活百位兄弟的同时,咱们还要修复这座水云庄来抵御外敌,显然不是件易事。” 众人喧哗一片,稍有从商经验的兄弟都明白辉煌困境,四处交谈起来。 “但咱们现在有了转机。”陈小福的话引起众人的兴趣。 “诸位是否记得水云轩在中原各地有自己的药铺?”陈小福的话再次刺激了众人。 “把水云轩等人纳入旗下,除了能收服外在的水云轩势力,更能把在各地的药铺的生意收入给转移到辉煌的金库,这样一来辉煌将不再面临资金的困境,从而能在江湖上大展拳脚!”说话的是陈小福,但实际上,这是林孝轩的意思。 水云轩并非全是恶人,其中还有不擅武功的草药采集者,但要驾驭这批人,让他们诚心加入辉煌,自然需要一位有信用和品德的人,这人自然非徐若水莫属。 “徐兄弟认为如何?”徐若水刚从昏迷醒来不久,身体仍十分虚弱,只道:“一切听从林兄弟的吩咐。” “我有一个问题!”一人举手喊道,由于他站得较远,非得用喊的才能让陈小福等人听见。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那人道:“禀报帮主!在下风七!” “风七,你有什么问题吗?”风七回道:“水云轩门人或许能替辉煌解开危机,但帮主也晓得水云轩之前干了多少坏事,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难保他日不会反噬辉煌。” 风七忽然觉得自己说错话,迅速改口道:“我并非怀疑徐若水的可靠,我只是担心一些门人会破坏咱们兄弟之间的和谐,甚至败坏辉煌的信誉。” “风兄弟的意思本帮主明白,但风兄弟有没有想过,辉煌为何会在这里?” “自然是为了解放牢狱中受苦的人。”风七毫不犹豫地答道,他以在辉煌感到自豪。 “那么,那些人现在怎么了?”风七道:“他们都在医心阁疗养。” “在座的兄弟,有谁会医术吗?”众兄弟没人回答,他们大多没读过书,怎会晓得医术这等高深的学问。 “在没有医术的情况下,辉煌怎么救这些人?”林孝轩的话再次震撼风七。 “帮主甘心冒这个险来救人?”林孝轩摇头,道:“若他们是恶人,把他们放走便是祸害他人,但是,不放走他们,难道杀了他们不成?杀一个毫无反击之力的人,这是一向秉持正义信念的辉煌会干的事吗?” 风七无言以对,林孝轩走到他身边,负手道:“留他们,由辉煌去感化他们,让他们成为有用的医者,成为天下人的福。” 此言一出,众人心底已经打定主意,辉煌之主,果然是一个值得他们去追随的人物。 陈小福闻言微微一笑,心道:当日我确实没看错,林孝轩果真有非凡的天分,他那能包容天下的胸怀,正是治愈这个乱世的良药。 “帮主,庄外有人求见!”林孝轩闻言,心道:会是谁呢? @奇@“请把人引入大厅!”陈小福唤道,心里想: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 @书@一红衣蒙面人走入大厅里,自然成了众人的焦点,可他倒也十分习惯这种场合,表现得十分从容,见到林孝轩,抱拳道:“在下红炼,拜见辉煌之主。” “不知红炼阁下到来所为何事?”陈小福道。 “在下是来传达最新的武林新秀榜…”他瞥了一眼林孝轩,接着道:“和一些变更。” 说着红炼便拿出一张类似请柬的书信,陈小福翻开,一字一字地念出。 武林新秀榜排名。 第一位,“唯我独尊”天下第一。 第二位,“乱云飞舞”雪云飞。 第三位,“真龙传人”龙吟。 第四位,“逍遥自在”白自在。 第五位,“黑刀”暗豫。 第六位,“黄金道”金零。 第七位,“箭毫”连城涛。 第八位,“霸刀战剑”小佑。 第九位,“明剑”剑恒。 第十位,“大剑王”奥德兰。 排行榜上竟有五人是辉煌的大将,陈小福不解道:“可否请红炼阁下稍微解释一下?”[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当日武林新秀大赛的细则上,有规定说比赛主办单位有权利删改任何一道规则,这十人皆是由公孙先生亲自选出,另外这是江湖上排名的变更。” 陈小福翻开,面上十分满意地笑道:“由于水流山作恶多端,四处抓人试药,更将他们制成药人,祸害苍生;林孝轩因替武林正道除去水流山,今日起取代水流山在武林正榜排名第十的位置。” “恭喜帮主!”众人齐声祝贺道。 “另外…”陈小福又道:“即日起,八大帮派水云轩的位置,也由辉煌顶上!” 第三十五章 山道防守战 没人能预料,更没人愿意相信,辉煌竟会以八大帮派的水云轩作为崛起的踏脚石,这一场经历一天一夜的战役,辉煌以百人之力迁灭水云轩,更把其中的近七十人纳入旗下,设立针组和草药采集部门,后人称这场战役为“辉煌的崛起”。 辉煌的崛起,很多人认为他只是一时幸运,这群年轻人始终经不起江湖残酷的考验。 打着复兴水云轩名号讨伐辉煌的人越来越多,渐渐形成了一股不能漠视的势力,他们声明水流山是罪恶本体,而非水云轩,辉煌不能因此占据水云轩的产业,其中包括各地药铺,水云庄和山上的丰富草药。 陈小福读完信件,面色平静,一种不能言语的威严笼罩着带信来的使者。 “辉煌没有占据水云轩的产业,而是正式接管其所有产业,其中七十位门人已归入辉煌旗下,而且…”陈小福眼神一肃,道:“这是咱们辉煌的兄弟拼死拼活拼回来的,凭你们几句话几张烂纸就想让我们把土地和产业让出来?这是欺人太甚么?!” 陈小福最后几乎是用吼的,谁也没见过陈小福这么火大乱吼,也只有林孝轩明白他这是装出来的,辉煌刚崛起,欺上头来的人不会少,陈小福此举就是告诉这些人:咱们辉煌不是好欺负的,有本事的话,就用拳头来说话! 那使者吓得差点软倒,陈小福稍微平息,道:“回去告诉你的主人,辉煌不会交出任何产业,若有人企图付诸武力来抢夺辉煌的产业,水云轩本身就是他们的写造!” 三日后,水云山下挤满了来自各路的江湖人士,想必是有什么人号召他们集合于此。 连城涛配置在最前线抵挡这些人,他看着山下黑压压的人头,道:“辉煌才刚拿下水云庄不久,没想到竟会招来这么多敌人…” “禀报组长,山下来了足足三百人!”副组长报告道。 “他们难道不晓得水云轩的人已被辉煌纳入旗下了吗?怎会还打着水云轩的名号?” “他们说纳入辉煌旗下的是叛徒…”连城涛听后摇头,道:“来的全是利欲熏心的家伙。” “这不是早在预料中的吗?”风七带着龙组的人走来。 “没想到小福会派龙副组长来支援我。”连城涛潇洒地笑道,全不把山下三百人放在眼里。 “呵呵,派得我来想必不会是什么大事。”风七和连城涛这段日子来熟络不少,换作从前他一看到连城涛,便是大哥前大哥后地叫着,让连城涛无所适从。 连城涛眼睛一利,转头道:“看来我们不能继续闲聊了。” “多少人?”风七望着涌上山的人群,神情有些担心。 “三百。”连城涛的平静让风七感到惊讶,道:“三百人你还这么轻松?!” “呵呵,看来风兄弟你的修行还不足,三百人就吓倒你了。”连城涛讥道。 他说着拿起了弓,腾空一箭飞射出去,喊道:“犯我辉煌者!下场如同此人!” 木箭高空落下,一道螺旋真气环绕在箭身上,箭飞射入一名带头者的胸口中,强大的螺旋真气把他硬生生地自体内往外炸裂,炸裂开来的血肉掉在冲上来的人群中,吓得不少人惊慌失措四处乱跑喊叫。 连城涛一跃挡在山道上,霸气狂涌向袭来的众人,喊道:“这里是辉煌的防御底线,只要你企图越过此处,我们将毫不留情地…”连城涛浑身散发的霸气更盛更狂,大喊道:“送你们下地狱!!” 连城涛的怒吼吓倒了不少人,当他们正疑惑着是否前进时,一人喊道:“杀此人者,赏五百两黄金!” 众人一听五百两黄金,眼睛闪烁着金光,钱这种东西,果真是能让人失去理智。 望着疯狂涌上的人群们,连城涛长叹一声,喊道:“箭!下!” 漫天的箭雨落在丧失理智的人群身上,倒的倒,伤的逃,冲得较前的,幸运的没有遭箭雨波及,但他们也遇上了擅长冲锋陷阵的龙组人马。 “才那十几人闯过鬼门关…”风七有些慵懒地说着,瞧这些人的步法,东歪西倒地好不容易才爬上山,风七此时终于明白陈小福派他来的缘故。 龙组的人一听,知道这副组长又犯老毛病了,只要是缺乏挑战性的战斗,态度便会显得十分慵懒,意思是:这场战斗太简单,你们替我搞定吧。 没等龙组出手,连城涛手握长弓,另一只手以迅雷之速上箭,拉弓,在旁人来说,他们只看见一瞬间的手影在闪动,而下一刻,山道上的人全躺下了。 “好快!根本看不清箭是怎么射出来的!只来得及看到手的残影!”龙组的人惊道。 箭组最擅长消耗战,一轮箭雨能消去二十人,加上前方人马翻滚下山,足足消灭了四十余名讨伐者,三百人的辉煌讨伐队,如今仅剩两百五。 “乖乖不得了…涛大哥的功力又高了一层。”风七喃喃道。 “风兄弟有时间佩服不如多花点时间去练功。”连城涛嘲讽道,但他的眼睛始终不离山下的人群,这里是通往水云庄必经之地,山道狭窄,易守难攻,故陈小福在此配置箭组的弓箭手和龙组的拳斗士,借地利和优势牵制讨伐者。 “他们还不死心?”望着涌上来的上百人,风七心悸道。 “副组长…咱们是否还要继续坚持?”龙组一人忧虑地问道,龙组带来的也不过二十人左右,若真拼斗起来他们也较常人耐打;但上百名手持兵器的江湖人士又容易对付吗?即使箭组消去二十至三十人,那些因钱而疯狂拼命的人,凭他们二十几人的阵形铁定挡不住。 “箭!下!”箭雨落下,但这次效果不大,只因这世上还有一种防御兵器:盾牌。 “天啊!这些家伙是有备而来的!”风七望着狂涌而上的讨伐者,已经作好拼命的准备。 “当信号飞起的时候,我们杀入敌人中。”风七还在怀疑自己是否听错,连城涛确实说了“杀入敌人中”这句话,但他也十分清楚连城涛之前一句:当信号飞起的时候。 “信号?什么信号?!”敌人已经冲到眼前,一道红光自树林一角飞射向天,风七管不了那么多,喊道:“兄弟们!我们杀入人群中!有缘的话!来世再见!” “副组长你这是说什么话?!”龙组组员虽不满,但没一人退缩,紧紧跟在风七身后。 “魂组全袭!”一声长啸震撼众人,四十道白影随着自山道旁的岩壁滑落而下,白自在带着魂组二十余人,自己化出十八道幻影,凭着魂组拥有的卓越机动力和轻功,加上盾牌,他们撞向山道上的人群们。 “呜哇!”讨伐者们遭到这么一大冲击,不少人遭撞落山道下,跌个粉身碎骨。 “起!”白自在一喊,没想到魂组众人轻功竟能攀爬岩壁,顺着岩壁爬上山去。 仔细一看,原来魂组众人的身上都绑了绳索,山上并列着一排彪形大汉,他们正是龙组的精锐,白自在一奔上山,笑道:“看来这招效果不错。” “岂止不错。”陈小福笑道,这方法可是他熬夜几天才想出来,最省力气,效果却最大的方法。 “报告参谋,剩余的五十人撤退了。”陈小福点头示意他继续监视讨伐者动静,道:“在他们尚未想出怎么破解这战术之前,暂时都不会冒险进攻。” “究竟谁是这场战的幕后主使…”白自在非常好奇,并非因为有人为了财富惹辉煌,而是他堂堂白虎候在这里,竟还有人能漠视他的存在,带人进攻辉煌,(www.wrbook.com)该说这人不晓得衡量利益?得到了水云山的药材,得罪了白虎候,划得过吗? 说这人蠢,却又不全然,他能调动上百具盾牌,便能看出他在商界的地位不凡,究竟这人的目的是什么?他的目的绝不仅限于草药带来的利益… 莫非,这事和深渊企图暗杀白虎候的事件有关? “白兄,你也瞧出了端倪吗?”陈小福走到白自在一旁悄声道。 “莫非小福你...”白自在恍然大悟,陈小福示意他什么话也别说。 两人远离了一众后,陈小福才轻声道:“有劳白兄跑一趟讨伐者阵营。” “小福兄弟的意思是要我暗地里潜入调查?”陈小福点点头,道:“敌在暗,我们在明,就战略来说我们十分不利,尽管他们讨伐失败,那幕后主使也不会有所损失,利用人性去替他卖命,死了不给钱,活的拼到死;这种人…留不得。” 陈小福最后一句话说得很明白,白自在的工作不是潜入,而是暗杀! “白兄若不愿意这么做,也没关系,就顺道打听对方来历即可。” 陈小福也晓得,白自在是个堂堂正正的人,但目前让眼前的乌合之众自动解散,减少人命伤亡的方法,就仅剩下暗杀一路。 是舍弃原则?还是坚持?陈小福不会勉强他,但白自在也很清楚,这事情只有他能办到! 笔者: 发烧了...多灾多难的作者~ 昨日病倒,今日只来得及补上一章...撑不住了...要倒了... 希望各位别像我这样...衰~怎么个衰法? 今天顾客请吃,照理来说很高兴:发烧请我吃辣汤... 回家,家里煮咖喱海鲜...不吃又不能...给老爸知道发烧了,又很牢骚... 所以...倒了。 第三十六章 潜入敌营战 冷风令巡逻的卫兵们身体颤抖,但职责所在,支付的薪金又那么高,他们是硬着头皮也得把事情给办好,他们巡逻经过一条小巷,忽然狂风大作,叫卫兵们警戒起来,可狂风也只是一瞬间,卫兵们见没什么异样,也就继续巡逻。 白自在跃入客栈内,刚才的风便是他刻意造成的遮掩,瞧他一身黑衣劲装打扮,脸也用黑布蒙上,只留下两只眼睛。 深夜三更,正是潜入的最佳时机。 白自在隐身在一假山旁,不时探出头来查看附近的情势,一看见有人靠近,马上把头缩回去,虽说他轻功一流,但潜入术实在是笨拙。 白自在贵为魂组之首,论速度功力排第一,但白自在本身并没有经过训练,比较其他的组员,他们可是白家暗地里栽培的暗杀兼隐秘机动部队,虽然功力不如白自在,但论隐身手法绝对是江湖人士难以比较的。 白自在四处张望,见四下无人,才慢慢从假山走出,一跃上屋顶。 客栈很大,各个厢房住满了江湖人士,四处有卫兵们提灯巡逻,白自在自一角查看卫兵身上的特征,发觉他们胸口上贴有一熟悉的徽章。 (这徽章似增相似,我究竟在哪看过…对了!这是南海一带九龙兵团的徽章!专门替人进行护卫工作的民间佣兵组织,他们的本领虽不高,但数量却相当惊人。) 白自在翻身下落入走廊上,迅速越过走廊抵达后院,这里的守卫比之前森严,想必十分接近首脑人物的房间;他侧身望入后院内,有近二十护卫围绕着一栋阁楼站立着,看来这里确是他的目的地了。 白自在故技重施,飞上屋顶奔向阁楼去,和往常一样,守卫们只感到一阵风飘过,白自在已抵达第三层阁楼。 (阁楼有五层,究竟首脑人物会在哪一层?小福兄弟也曾说过,首脑人物可能不止一人…) 白自在飞快地在第三楼阁楼外绕了一圈,这才发觉三楼根本没人,他又跃上四楼,隐约能听到女子的呻吟声,显然是某位首领级人物在干那档事,白自在面上一红,便往五楼探去。 他才刚踏在五楼的瓦片上,楼里便传出一老人的声音:“虚呢?” “报告主上,少爷他正在…”老人听闻属下吞吞吐吐的语气,哼道:“又在干那回事?” “是的…”老人闻言长叹一声,又哼道:“这小子到底晓不晓得咱们是为何在此?怎么老是吊儿郎当?”老人说的显然是四楼正行翻云覆雨之事的人。 “老爷,萧先生来了。”老人忙道:“快请先生入座!”听闻老人的语气,想必这位萧先生是个相当厉害的人物,竟让老人如此紧张,深怕待遇不周。 “水老爷,不知您唤我来所为何事?”这人谈吐文雅,从气息和说话的浑厚看来他并没有武功底子,可叫白自在吃惊的,却是这老人竟姓水,莫非他和水流山有关系? “今日一战,我们损兵百名,不知先生有何高见?”老人十分客气地问道。 “水老爷,今日一战,辉煌占尽地利人和,会败乃是理所当然之事,只不过…”这人稍止片刻,再道:“昨日诸位大人在场,在下十分清楚地表达了意见,可诸位大人却认为在下只是纸上谈兵,不值一提…” 老人闻言十分尴尬,忙缓和气氛,道:“萧先生,昨日真是抱歉…” “水老爷该为今日战死的人感到抱歉才对,在下只是一介书生,谈不上什么帮助。” “先生千万别这么说…”老人听出萧先生不满自贬身份,赶紧出言挽留。 “没上过战场的人竟敢在老爷面前摆出这等大架子,小子你是吃了豹子胆吗?!” 这时又多了一把粗厚的声音,自声音能听出这人的内功相当了得,白自在忽然忆起虎啸生,不知怎地,这人就是给他类似虎啸生的感觉。 “阿豹!不得对先生无礼!”老人喝止道,可阿豹性情冲动,出手后绝不住手,阁楼里传出茶杯碎裂桌子翻倒的声音,良久,只听萧先生道:“水老爷…既然豹大人不愿留我…我也没必要自讨苦吃…告辞…” 白自在听出这人受了重伤,他一走,水老爷便骂道:“阿豹!我什么时候允许你放肆了?” “老爷!这姓萧的不过是个书生,您有必要对他这么客气吗?辉煌非得要他才能铲除吗?” “阿豹,你这是在质问我吗?”水老爷肃声道。 阁楼里顿时一片宁静,静得连人的呼吸声也能听见,白自在躲在阁楼外偷听,强大的压迫感自阁楼内传来,心道:很强的气息,看来这水老爷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家臣知罪!”阿豹也不逃避,当下认错,显然是个性情中人。 “也罢!这事我不追究,但…”阁楼里忽然静下来,正当白自在想往内里探去时,一种熟悉的气息自内里传出,是杀气! (糟!被发现了!) 白自在晓得不妙,腿往前一踢,身体迅速飞向后方,速度之快仅一眨眼,阁楼冲出两人,正是阿豹和水老爷,一人挥拳,一人打出一套剑指。 剑罡迅速封锁白自在的退路,而拳罡迅猛,白自在一腿硬接一招迅速从阁楼落下,九龙兵团的人见有蒙面黑衣人落下,迅速把围了起来,水老爷落在包围网外,阿豹则落入内里去,眼神狠狠地盯着白自在。 “什么人?”水老爷虽晓得白自在不会回答,但仍是习惯性地问他。 “在我回答您的问题前,是否能告诉我,您是怎么发现我的?”水老爷闻言大笑,回道:“或许你的轻功很高明,但你不擅掩饰自己的气息,当我向阿豹施压的时候,你本能地反应了我带来的压迫感,让我察觉了你的存在。” “原来如此。”这老头倒是让白自在上了堂课,没想到自己的隐身术真这么烂。 “老爷!和他说那么多干吗?看我拿下他!”阿豹说完便是一拳挥来。 白自在瞄向身后刚走出阁楼的男子,瞧他狼狈的模样,外衣遭撕开一片,嘴角还留有一些血丝,想必是适才的萧先生,白自在当下情急生智,转身奔向萧先生,阿豹赶紧追上,可白自在太快了,九龙兵团的人也没能拦住他,他手一伸,一把扣住了萧先生的颈项。 “你想干什么?”水老爷惊道,白自在闻言心底一笑,看来押对了。 “我想出去。”水老爷和白自在正相互对望时,阿豹已不耐烦地冲上去。 “阿豹!”阿豹停下步伐,转头喊道:“老爷!这事关重大!您考虑清楚!是否要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断送咱们所有人?” “呵呵,我想也是,所以你们是要我杀了他?”白自在狡猾地笑道,这是陈小福教的,必要的时候抓人当人质,除了能帮助逃走外,也能从人质身上获得更多讯息。 “这…”水老爷咬牙切齿,迟迟下不了决定,看来他是很介意这人,但这仅只是介意,他既然会考虑,证明这人有价值,有价值的人若造成损失,那么他的价值便会贬值,水老爷最终把心一狠,叹道:“萧先生,您若有什么遗愿,就尽管说吧。” “我…”萧先生最终也没把话说出口,只是轻轻地叹息,轻轻地向水老爷回以一笑,然后闭上眼睛,静待死亡的来临。 (果然是个厉害的人物…) “抱歉了。”白自在把他劈昏,左手把他架上肩膀背着,迅速向客栈外奔去,速度虽较之前慢,但也仅有阿豹和水老爷两人来得及追上。 “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带这家伙走,有本事的话,就让我留下人吧。” “你竟敢唬弄我!”水老爷愤怒地狂出剑气,把两人围个滴水不漏。 “可惜,我已没必要掩饰自己的身份了。”白自在高喝一声,真气一吐,飞快地踢出十八路逍遥腿法,把包围住他的剑网踢出一个洞。 “竟然是你?!”水老爷当然认得此招,白自在踏在围墙上,转身轰出白色大拳,阿豹双拳齐出一拼,也只能以平手收场,可见两人差距甚大。 “在下辉煌魂组组长“逍遥自在”白自在,也是当今四大诸侯之一的白虎候。” “白虎候阁下晚上潜入客栈,万一传出不怕遭人笑话么?”水老爷讥讽道,他很清楚白自在有多么厉害,在身上杠上一人后居然还能突破他的剑网,再瞬间一拳逼退阿豹,这种事情他可没遇过,看来今日是留不住白自在了。 “阁下不妨传出去,我相信这将会是个十分有趣的笑话。”白自在可不想和这老头废话太多,话一说完,就飞身没入黑暗中。 而另一头,阁楼第四层的卫兵正向一名上半身裸露的少年报告情况,当他一听到萧先生给人当人质抓去的时候,便穿起衣服往外飞奔出去。 “老爹!萧凛让人抓走了是怎么一回事?!”水老爷一听便是摇头,素来大声说话的阿豹也只呆在一旁,这少年确是个大家都不想惹的麻烦! 笔者: 今日写得有些不顺心,不知是否病态的缘故... 还请多收藏,多点击~多给点意见,毕竟我人还是很新鲜,很可口...说歪了... 第三十七章 兵法与谋略 萧凛是谁?萧凛今年二十五,外貌清秀衣装纯朴,是个百分百的文弱书生。 萧凛有何能耐?这一点就得问陈小福了,当白自在把萧凛抓回来的时候,他的眉头可是皱了好一会,就连擅长相人之术的林孝轩,亦看不出此人心中在想什么,白自在凭着锐眼,也仅能知道萧凛并无虚心,他说的句句是实话,但叫人摸不着他的想法。 “白兄,你可真厉害,这货打哪弄来的?”陈小福终于放弃试探萧凛,转而问道。 “这…”白自在不晓得该怎么解释,不过场内尚且有一人能解释,他道:“我想他是看水老爷器重我,于是把赌注押在我身上,让水老爷愿意放他安全离开。” “看来确是如此。”陈小福也不向白自在求证,毕竟他尴尬的模样已经说明了一切。 “可让在下惊讶的是,白虎候竟然会挟持在下,而且单凭阁下的本领,逃出客栈可谓易如反掌,有必要挟持在下吗?”白自在遭这么一问,尴尬地笑道:“其实在下也只是第一次执行这类潜入的行动,所以不是很了解究竟该怎么做…” 庆幸在场的只有萧凛,陈小福,林孝轩三人,否则白自在这说话若让人听到,他可就糗大了;陈小福微微一叹,道:“那我们切入正题吧。” “在下正等阁下出题。”萧凛可一点也不紧张,由于他毫无武功底子的关系,没必要捆绑着他,反倒是陈小福给他送上糕点和茶水,示意他边享用边谈。 “水老爷的目的是什么?”陈小福直接问道。 “炼丹炉。”萧凛答得很干脆,陈小福又问道:“为什么水老爷不肯出面?” “只因怕惹来江湖人士的非议,进而让支持的人掉头走人。”萧凛应答自如道。 “为何信件上没提到炼丹炉?反而是要辉煌让出土地?”萧凛笑了笑,答道:“因为有些家臣擅自决定拿回水云山,并更改信件内容。” “这些水老爷晓得吗?”萧凛点头,道:“晓得,但这却是之后的事了。” “所以你们将计就计,召集人马围巢辉煌?”萧凛点点头,却道:“不是我们,是他们,从头到尾在下可是连决定计策的权利也没有,否则辉煌就不会守得那么轻松了。” “这是题外话,最后一个问题,水老爷是谁?”陈小福晓得萧凛厉害,但他也不笨,他虽想和萧凛斗智,但现在最重要的是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水老爷就是水流山的哥哥“百指剑”水流海。”陈小福隐约猜到,但他仍是有许多不解的地方,为何水流海的目的是炼丹炉?而非替他弟弟复仇呢? “我相信诸位一定还有许多疑问,但在下只是个局外人,关于水家的事在下全不晓得。” “没关系,我相信水家很快就会有人来谈判了。”萧凛也不回避,直道:“阁下指的是在下的契友,水易虚吗?” 陈小福以笑回应,道:“快黎明了,帮主和白兄不妨先去休息,萧先生有我看着便行了。” “支开他们,有什么目的吗?”萧凛的话隐含着不少深意,见两人走了才问出口,陈小福微笑回道:“谈不上什么目的,我们来继续适才的话题吧。” “阁下指的是辉煌的守备战?”萧凛意会到陈小福的目的,这辉煌的参谋竟有兴趣和他谈论战略,萧凛心想:此人足智多谋,经一番谈话已了解我适才所言不假,有趣,有趣。 “不知阁下有何方法拿下辉煌?”萧凛平淡地回道:“没有。” “没有?”陈小福真搞不清楚萧凛这人的想法,他道:“辉煌占尽地利,强者如云,水老爷即使高手群出也只会落个全军覆没,我一个小小的书生又怎能动摇大局。” 陈小福隐约能猜出萧凛的意思,反问道:“若萧先生是咱们的军师,不知会有何计策?” 萧凛闻言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神情迅速转变,陈小福的话像是启动了他隐藏在深处的门锁,萧凛笑了,他的笑是种很从容的笑,仿佛一切在他掌握之中。 “若在下是军师,绝不会在山道入口设阻碍。” “何以见得?”萧凛似笑非笑地说:“弓箭手是辉煌独有的特色,先在山道入口阻击二十人,接着退至森林处阻击二十人,再退至水云庄外阻击二十人,此时引一路人马切断后路,再引另一路人马正面出击…” 陈小福明白这是游击战术,可也听出其中包含更多的深意,例如:引入山内战斗能让在外待机的人不晓得里面的情况,引一路人马切断后路能断绝山道来的支援,这些都是战略执行的细节,非注意不可。 “若三百人倾巢而出,不知阁下有何计策?”陈小福接着问道。 “在下晓得辉煌有六组,分别是针,龙,剑,箭,魂,盾,不知有否说错?” “完全正确。”萧凛道:“山道狭窄,无论是己方还是敌方,都有陷落山崖的可能,何不引进山道出口,再以弧形阵围巢自山道来袭的三百人,贵帮有异国的魔法,又有弓箭手,围巢战自然占上风。” “确是如此。”陈小福果然没看错,这人是个智者,两人专长的领域不同,陈小福擅长计谋和策划长远的战略,而萧凛是个用兵的专家,擅长行军作战布阵领兵。 “但就结果看来,阁下仍是赢家。”萧凛淡道,就现实而言,不能领兵的军师等同于一个废物,哪怕只有一小批人支持自己也好,他也能尝试超越逆境,可现实告诉他,水家的家臣们没一个信任他,若非他和水易虚交情甚深,恐怕水家上下甚至上茶的下人也瞧不起他。 作为水家的家臣,他的身份较其他人卑微,因为将他纳入水家的,是下任当家水易虚。 同为家臣者,身份名号虽一样,终究会因主上的地位有所差距,但萧凛面对的起止是地位上的差距,连倒茶的下人都能给他脸色看,可见水家的人对他这位丝毫不晓得武功的外来者攀爬上家臣的位置十分不满。 萧凛的本领水流海是明白的,但萧凛实在是个不晓得为人处事的少年,冷漠的态度让人进而疏远,高傲的姿态叫人不满,水流海也只能对其他家臣的态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萧先生,我想请你加入辉煌?”陈小福大胆地问道。 “阁下认为在下是个轻易背信弃义的人?”萧凛神情严肃,看来这人把尊严和原则看得比生命还来得重要,陈小福望着窗外的旭日,笑道:“别担心,我不会要你背信弃义,只是让你恢复自由身而已。” “自由身?”陈小福点头道:“就是让水家把你给踢出来。” “易虚他不会答应的,岂止不会答应,他甚至会颠覆整个水家来阻止我离去。” “那就把水易虚也拉入辉煌。”萧凛睁大眼睛,他怀疑自己是否有听错,陈小福竟然想把敌方的两人拉入辉煌,萧凛不得不承认,论计谋陈小福遥遥领先,明白自己在这方面望尘莫及。 “他肯为了你颠覆水家,那也应当肯为了你加入辉煌,反正水流海不是还有个次子么?” “你说的是水易寒?”萧凛没察觉,他和陈小福之间有一种默契,让两人在简短的谈话间就能领略对方隐含的深意。 “相较于轻浮的水易虚,沉稳的水易寒应更适合续承水家。”萧凛没想到陈小福竟然知道这么多关于水家的消息,可他哪里晓得,魔教情报网涵盖全中原大陆,陈小福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要说有什么他不晓得的,或许就只剩下未来的事。 “阁下是认真的?”陈小福道:“不知萧先生知道在下在辉煌担当什么?” “自然是参谋。”陈小福又道:“那萧先生是否晓得在下邀请先生加入,担当什么吗?” “这…在下可不晓得。”萧凛这下可真不懂了,陈小福得意地一笑,道:“军师。” “阁下是在寻我开心吗?”萧凛厉声道,军师的身份和参谋同层,参谋负责谋略,军师负责行军作战,各司其职,而在和平盛世,参谋管内政外交,军师维持社稷治安,两大职责缺一不可,唯一共同之处,便是替主上分忧。 暂且不论陈小福是否真心邀请他加入成为辉煌的军师,早已是人臣的他,已经历过一入组织便爬入高层的麻烦,不信任,排斥,刁难,非议,诋毁,漠视,即使陈小福诚心邀请他来担任军师一职,他真能顺利当个军师? 对他而言,陈小福好比水易虚,林孝轩便是水老爷,层次之分便在此。 “我看出你有许多疑惑,何不妨随我在水云庄走走散散心?”陈小福也不给萧凛拒绝的机会,自个儿把他给拉出门外去。 萧凛心理满是不安,素来高傲且自大的他在陈小福面前,智谋竟起不了作用,这能叫他不担心么?更叫他恐惧的,是他完全没发预测陈小福下一刻的举动。 而陈小福心底多少也抱着报复的心态,心道:你这家伙,一开始竟然在本大爷面前摆架子耍神秘,这下我就给你看看本大爷的心理战术,看你带兵的本领是否能派上用场!嘿嘿嘿! 笔者: 病情恶化...头昏... 今天也继续更新!和病魔抗争到底!多收藏啊!!!! 第三十八章 只为图口饭 陈小福本就不是个正经的人,若不是参谋的威严问题,他也不会舍弃之前喜好唬弄人的习性,但说到他整人的功力,也全多亏诸葛方的精心栽培,他才有幸习得一堆整人的手法。 像萧凛这种人,既自负又自我,他给陈小福的第一印象便是自己是不可一世的智者,这架子可摆得大了,明明就是俘虏,架子还这么大,若是其他性情冲动者,早已一刀落下,免得让自己受气。 黎明刚至,刚起身的兄弟正享用着早膳,一见陈小福,马上放下碗筷,道:“参谋早!” “众兄弟早!不知今早菜肴味道如何?”陈小福逗趣地问道,再瞧瞧今日早点有何丰富。 “这菜肴可丰富了!咱们行走江湖多年,餐风露宿,这下终于也有个像家的地方!” “呵呵,兄弟们慢慢享用。”陈小福抱拳微笑,众人回道:“参谋慢走!” “他们是辉煌的帮众?”稍走远,萧凛方问道,他似是很感兴趣。 陈小福答道:“是的,不知凛兄有何高见?” 没注意小福对他称呼的改变,萧凛低头深思片刻,才道:“他们是怎么加入的?” 陈小福呵呵一笑,道:“他们加入,就只为了图一口饭吃。” “图口饭吃?!”这理由让萧凛相当吃惊,心底的*又不自觉地解开。 萧凛自小在书院附近长大,父母临终前的遗产也只勉强足够他完成书院的修行,在书院和其他富豪子弟比较自然是最贫困的一位,遭人排斥和欺负,若非有水易虚照料他,恐怕他早已被欺负得不成人形,害怕与人真心相处的心结渐渐锁上。 修行结束后,他随水易虚回水家,待在水家的压力不比书院小,他一直把自己当着一个苦命人,此时此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十分幸运,因为他没想到居然有人为了吃饭而加入帮派。 陈小福瞧出他的心思,道:“当时辉煌并没有很多钱财,更谈不上拥有土地,但大家只要有饭吃,有人相互照料,也就满足了;江湖凶险万分,没必要绝不会投身江湖…” 陈小福深有感触,又道:“我是不晓得你的身世,但这里的人大多和他们一样,只为图一口饭吃,只求有地方住宿,咱们辉煌和水家不同,大家都是兄弟,既然是兄弟,当然要互相照顾了,凛兄读过书,自然有不少考量,又是否知道,这天下之大,究竟多少人能安乐过活?” 确实,萧凛过得比他们轻松,回想上百人在火拼,自己却在隔岸观火冷笑,他心底十分惭愧,这些人背后究竟背着多少人的饭碗,多少家的负担。 “来,我替你引见一人。”陈小福领着萧凛走入后院,那里有一小身影正在勤奋地的修练刀剑,正是小佑。 “这位是?”对于小佑的年纪萧凛也略有所闻,但见过后仍是压抑不了吃惊。 “剑组副组长,小佑。”陈小福解释道,他招手示意小佑过来。 “小福…哥...哥…早…”小佑口吃道,萧凛倒也察觉了异样,问道:“莫非他?” “没错,当我们遇见小佑时,他已是这副模样了,随后在我们慢慢地教导下,他才学会和其他兄弟一起相处。”陈小福转头道:“来,给这位哥哥看看你的本领。” 小佑飞快地抽起大刀和剑,还未出招,萧凛已能感受其中的迫力,刀芒冲天而起遮去旭日的光,众辉煌的兄弟无不为这一幕惊讶。 见过小佑后,陈小福又带萧凛四处走走,看看辉煌兄弟的生活百态,自厨房,药房,练功堂,关卡,甚至正进行修复工程的地方。 “辉煌上下不知让凛兄有何想法?”陈小福故意问道。 一路上萧凛鲜少言语,他正仔细地观察辉煌上下的一切,不禁感到怀疑,在他看来,辉煌可说是一群乌合之众,可他也怀疑,他们究竟是怎么拿下水云轩的?照理来说,凭这群人的本事要抵挡山下的三百人,根本是个不可能的事。 “在下不明白。”陈小福淡道:“凛兄不明白什么?” “辉煌怎么可能拿下水云轩?”陈小福心里暗笑一番,道:“这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陈小福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明摆着挑战萧凛,他又道:“山下的三百人也没法成功,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不知阁下之前所言的战术是否还有用?” 萧凛在看过辉煌上下后,他可不敢打保单,这和他心中的辉煌有些许差距,总觉得事情有点奇怪,辉煌没理由这么弱,但他也不可能看错… 用过早膳后,两人在书房中谈了许久,一直午间到钟声鸣响,他们才停下彼此的嘴巴。 “集会的时间到了。”陈小福喃喃道,萧凛也不回避直跟着陈小福。 纵云阁外并列排满了人,每两排人前都有一名象征性的人物,白自在,连城涛,徐若水,叶映,奥德兰,龙吟,萧凛单看这六人的气魄就知道他们非等闲之辈,萧凛仔细地打量着众人。 连城涛虽是猎人打扮,可他身上竟有不可一世的霸者气息,奥德兰虽凶悍,可萧凛看得出他比在场谁都沉得住气,龙吟更不用说,单凭直觉已晓得他非凡之处,较平凡的,便是徐若水和叶映,这两人看不出他们有和能耐,但白自在…真是个随便的白虎候啊… “帮主到!”林孝轩换上一身蓝袍,梳洗后的他,别有一番公子哥味道,但这仍不减少他身为辉煌之主的威严,刚走出,便是众兄弟的大声问候:“帮主好!” 萧凛唯一不解的,辉煌的帮主竟然是众人之中最平凡的一位。 “兄弟们这几日还过得舒适吗?”萧凛听了冷汗直流,这帮主怎地问这种问题? “全托帮主的福!咱们吃得好住得好!”萧凛听得这声回应,更是搞不清楚状况。 “我相信众兄弟对山下两百余人感到困惑和担忧,但他们刚来的时候可有三百余人,才一天的攻防,辉煌便无损兵马地重创一百人,兄弟们,辉煌会赢吗?”林孝轩直问道。 “辉煌必胜!”众人高喝道。 林孝轩朗声道:“很好!希望诸位兄弟保持这份信心,辉煌虽没有其他帮派远久的历史和根基,咱们有的,是满腔的热血,是冲劲,江湖上长江后浪推前浪,谁说咱们年轻人经不起艰巨的考验?谁说咱们没有深熟远虑的远见?” 林孝轩稍止片刻,高喝道:“江湖铁则!适者生存!水云轩印证了我们的强!但众兄弟不能因此松懈,咱们顶上还有七大帮派,底下还有上千小帮派!可辉煌的目标只有一个!由始至终只有一个!” 林孝轩言止,他指向烈阳,众兄弟齐声高喊道:“武林第一大帮!” 这一喊震撼了多少人心,萧凛表面上十分沉得住气,可内心正呐喊着,这些年来多少空有理想的人太多,水家势力虽庞大,但水流海是个稳扎稳守的人,从没想过大幅度扩张水家;可辉煌不同,和水家相比,他就像个年轻人,有活力和热血,才刚出道便拿下八大帮派之名。 “不知阁下打算怎么让易虚兄加入辉煌?”萧凛终于也忍不住问道。 “呵呵,这就得看水老爷的意思了。”陈小福笑道。 “水家的使者也快到了。”萧凛虽晓得水家使者快到,可心里仍不是滋味,他在水家已倍受排斥,这下他遭到俘虏,还要水家劳师动众地派人来救他,恐怕回去后遭受的白眼会更加多。 集会后,林孝轩召集各组组长至总云阁大厅议事,和往常一样,林孝轩坐在主座上,陈小福在副座,而组长们坐在两排椅子上,唯一的差别便是多了一人,坐在陈小福旁的萧凛。 “小福,你和大家说说你的想法。”林孝轩道。 “我想请萧凛当辉煌的军师。”没人感到多大的惊讶,倒是萧凛自己感到惊讶,没想到陈小福居然会把这种事情直接提出来。 “既然是小福兄弟的建议,我没意见。”白自在笑道。 “我也是。”龙吟短短几句话已表明信任。 “我也没意见,就照小福兄弟说的去做吧。”连城涛笑道。 徐若水打量了萧凛一番,才道:“我想凛兄十分适合担任军师一职。” 叶映见众人反应,也只是笑笑点头,奥德兰也示意和众人意见相同。 萧凛真傻了眼,这批组长竟这么轻易让他加入? “既然诸位组长一致同意,陈某必定会尽全力办到这件事。”众组长闻言面上闪过一丝困惑,这点萧凛还是看得出,但众组长仍旧没有发言,他也不好意思去问。 “萧凛是水家的家臣,也就是在外头攻打我们的领导者的下属。”萧凛听陈小福这句话后终于也明白众人的困惑,除白自在外,原来他们根本不晓得自己是谁。 “小福兄弟真要请萧凛当军师?”奥德兰第一个问道。 “没错。”陈小福的肯定让奥德兰再次陷入沉思。 “外头使者求见!”陈小福和萧凛两人互望一眼,不知怎地,两人都笑了。 笔者: 烧退了,可咳嗽是越咳越猛!喉咙痒... 今天也加油更新3000字!还请各位多多介绍朋友来看!多给意见! 第三十九章 乾坤里扭转 使者刚到,身后竟跟着一大批人马,白自在一眼望去便认出几人,阿豹,水流海,而其身后的五人全是陌生的脸孔,没想到他们居然会为了一个谈判而高手倾巢而出。 既然对方的主公亲自来临,辉煌自然不能失了待客之道,林孝轩也带着陈小福出外迎接水家一众,水流海看着眼前走来的年轻人,面色十分不屑。 “在下辉煌之主,林孝轩。”此话一出,水家一众呆愣片刻,众人目目相视,唯独一人保持平静,水易虚自群众中走出,抱拳回礼:“在下水易虚,林帮主好。” 水流海这才察觉失礼,跟着抱拳回礼,心道:没想到,真没想到,辉煌之主,击败流山夺取第十名之位的,居然是这么年轻的小伙子。 本以为白自在效忠的人会是个很有魅力的人物,没想到出来的竟是个年轻小伙子,而且长得极为平凡,但水流海毕竟在江湖上打滚多年,隐约能察觉林孝轩的特点,心道:这小伙子很沉稳,身上正气澎湃,眼神清澈,是个相当正派的人。 “诸位请随在下前往议事厅。”林孝轩领路,陈小福不时回头打量着众人。 白自在曾叙述,阿豹是个身披豹皮的光头大汉,水流海则和水流山样貌上有些相似,水易虚是个相当轻浮的人,但萧凛曾批言,一旦此事和他有关,水易虚便会变得十分慎重。 剩余的四人中,一人腰间挂着刀,刀身细而长,是南海一派的日式刀,这人想必就是“一刀两断”柳生十郎。 手持铁扇,态度狐媚,身穿日式旗袍,裸露着双肩,不时向周围的人抛以销魂的媚眼,想必是“铁扇娘子”鸳鸯姚。 手持金刚杖,一身和尚装扮,可这人的眼神一点也没有出家人的慈悲,但拿他和修罗门的和尚相比却是善良许多,这人想必便是把自己曾居住的寺庙给一把火烧毁的“杀人和尚”慧静。 最后一人陈小福不瞧也晓得,判官笔,生死簿,武林智者榜第七位“地狱官人”颜庙。 来者声势浩大,究竟打得是什么牌?反客为主?还是精锐突袭?只能说,这计策大多是那武林榜智者所出,看来自己这次真是遇上对手了。 纵云阁大厅内,六组之长早已静候水家一众到来,水家的人毕竟也是见惯大场面的人,当下各自找了适合自己身份的地方坐下,五位家臣并列坐下和辉煌六组之长形成强烈对比,阿豹更是以很专注的眼神盯着白自在,而他只是轻轻回以一笑。 水易虚自然坐在副作旁,而水流海则是坐在和林孝轩同等的主座上,这是辉煌可以安排的座椅,他们早已晓得水家有身份的人必定会到来,这样安排倒也不失自己待客的身份。 “使者。”水流海不说话,倒唤起他的使者来,似乎不希望借自己的口说出要求。 “辉煌的诸位,经过咱们一番商讨,我们不会再攻打辉煌,条件是辉煌必须把萧凛公子和水流山留下的炼丹炉交出,不知诸位阁下认为如何?”使者道。 “你怎么看?”陈小福转头望着林孝轩,这条件早在他预料中。 “诸位水家的贵客,是否有点过于小看辉煌的能耐?”林孝轩的话没有夸大,他说的非常平静,非常诚恳,诚恳得让水家的使者都有些尴尬,他也知道这条件有点过分,毕竟这场战斗是辉煌占了优势。 “所以我们才带齐重要的干部来,就是希望与辉煌一同商讨这个问题。”颜庙开口道。 “原来是这样,不知水家的诸位希望怎么商讨这个问题?”陈小福笑道,轮到他出场了。 “水家愿意交出一定的金额赎回炼丹炉和萧凛公子,不知各位满意否?”水流海道,辉煌建帮初期即使有白虎候的资助,但仍是不足以撑起整个帮派,水云轩旗下的药铺也才刚恢复营业,要说资金缺乏,那是肯定的。 “咱们辉煌这几日也拟定了一个交换方针,不知诸位是否有兴趣听听?”陈小福道。 颜庙心想:听闻辉煌的参谋向来机智过人,这次的谈判也属这家伙最难缠… 可口头上仍维持一定的风度,道:“愿闻其详。” “咱们愿意把炼丹炉无条件交回给水家,条件是…留下萧凛。”陈小福的提议引起颜庙的惊讶,他这才明白:辉煌打的主意并非在水家的资金,而是萧凛! “开什么玩笑!”水易虚拍桌高喝,显然是很不满意这交易,他如何能弃朋友不顾。 “辉煌没有开玩笑。”林孝轩以平静的语气道,他看向水易虚,说:“在座的诸位自己心知肚明,萧凛在水家究竟是遭受多大的侮辱,我看本帮主不需要一一道来,不知水公子知道这事与否?” “这…”水易虚当然晓得水家怎么待萧凛,但这也不能作为辉煌留下萧凛的理由。 “辉煌究竟打什么主意?是要分裂我们水家么?”颜庙严肃地直问道。 陈小福见颜庙出言打岔林孝轩,马上圆滑地错开话题:“呵呵,阁下言重了,树大根扎得稳,水家百年根基又怎会让创帮不足一年的辉煌给拔除呢?” 颜庙晓得这次是碰上对手了,但他好歹也留了一张“底牌”未翻开。 “若辉煌不答应归还炼丹炉和萧凛公子,咱们水家必定倾巢而出。”颜庙说道。 “噢?水家怎么倾巢而出?”陈小福假装好奇地问道。 “山下两百人会攻上山来。”陈小福觉得好笑,又道:“您觉得这样会成功吗?” “凭各组组长在此,又有我们水家的家臣牵制,在下相信凭能有六成机会胜出。” “颜庙!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没人和我说过这件事!”水易虚怒道。 “少爷,抱歉,即使咱们和你说,你也不会答应的,所以我们只能先行一步。”颜庙道。 “水公子明白了么?”林孝轩道。 他和水易虚对望几秒,又道:“你明白萧凛公子在他们心中的价值了么?”水易虚遭这么一问竟是说不出话来。 “山下两百人,全军覆没。”颜庙眼角瞄向刚说话的陈小福。 “辉煌无损一兵一马,灭讨伐者。”颜庙哈哈大笑道:“辉煌是在自欺欺人么?” “究竟小看人的,是谁?自欺欺人的,又是谁?”林孝轩直瞪着他道。 水流海从头到尾没说话,他只是想听结果,对他来说,两百人仅仅是花钱请来的佣兵,早已习惯在战场上过活,辉煌没由在缺乏组长带领的状况下能击退两百人;他们水家也不是笨蛋,早晓得辉煌之所以强,是因为各组有强者领导,进退自如。 但,不对,太不对劲了! 颜庙本以为在场的组长会冲出去支援组员,但他们仍是十分轻松写意地在喝茶,聊天,甚至在沉思,或许其他组的战力都是靠组长带领,但唯独一组是不同的,剑组是平均实力最高,因为其中没有弱者,全是一等一的高手。 但那也不代表他们足以抗衡两百人,究竟是哪里算错了? 众人一脸轻松,究竟是怎么回事?! “呵呵呵,水家的诸位阁下,不会是现在才察觉异样吧?”陈小福朗然大笑道。 他这一笑倒让阿豹沉不住气,大喊冲向陈小福:“死胖子你嚣张什么?” “坐下。”白自在闪入阿豹面前,一腿轻松踢开他的拳头,转身飞踢印上阿豹的胸口,内劲一出把他给震退几步,白拳一闪,阿豹口吐白沫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而白自在不知何时已回到座位上,手里拿着茶杯喝着茶。 众人看了这份修为,看来想凭自己的本事拖住组长们的手脚,本是异想天开! “讨伐者全军覆没。”颜庙听出外头那人的声音,不满道:“好一个走狗!” “诸位,我向你们介绍一下,辉煌的军师,萧凛。”陈小福站起来道,门推开,走出一熟悉的身影,正是萧凛。 “凛!”水易虚可管不了其他人怎想,一看见萧凛他便冲过去。 “我没事。”颜庙狠声道:“他当然没事,因为他早已投入敌人的阵营了!他是个背叛了水家的人!” “阁下的话未免太引人发笑了吧?”陈小福讥讽道,颜庙转头瞪着他。 “明明就是你们先背弃和谈,进而率领两百人攻上山上,弃萧凛的生死不顾,他是被你们遗弃的,所以他并没有背叛你们,反倒是你们水家背叛了他。”陈小福的话,即使颜庙再能狡辩也没法把局势扭转回来。 辉煌是赢者,这局势已成定局,早该攻入的人没攻入,确实是他们败了。 “水老爷觉得怎样?”林孝轩终于也把焦点放在最安静,说话却最有力的人身上。 “就依辉煌之前的提议,萧先生你就留在辉煌,咱们拿回炼丹炉便退出这片领地。” 陈小福嘴角往上扬起,终于的终于,这老也愿意退一步了。 可惜,这老也太看小陈小福的野心了,他心底早已打定主意,好好地“抢”水家一番。 笔者: 前天睡昏了...今天补上两章,现在一章,晚上再补上第二章。 第四十章 水家遭劫记 陈小福嘿嘿笑着,内心狡猾的笑不再掩饰,这胖子现在可是一副想吞了水家的样。 萧凛望见也是一愣,林孝轩和连城涛两人猛然摇头,心想:这家伙现出本性了。 众组长也呆住了,没人想像到陈小福竟然也会有小人得逞的一面,当下傻眼。 陈小福摇摇头,狡诈地笑道:“不行,这是咱们之前的和谈,水家既然背叛了和谈,那么这提议应当无效。”水流海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因为颜庙自以为是的聪明,他们可是被困在辉煌里,这下进退不可,只能任人宰割;尤其是这现出原形的辉煌参谋。 “贵帮有何提议?”水流海也不回避,输了阵势可不能连尊严也输掉。 “水家个个身价非凡,家主更是高贵,这价码…”陈小福假笑一声,道:“就一人一千两黄金赎身,家主一万两黄金。” 颜庙喝道:“你这要求太过火了吧?” “不不不不不,水家当日寄来的信,可是让辉煌把所有水云山的产业给交出,相比这简单的几块黄金,当然不过火,是么?水老爷?”陈小福把矛头指向水流海去。 “没问题。”见水流海答应,陈小福自然高兴得合不上嘴来。 “炼丹炉的条件呢?”水流海问道。 “黄金十万两。”众人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实在不敢相信陈小福会开出这种价位。 “没关系,或许过不久黑市便会出现,到时候十万两或许就不是什么高价位…” 水流海喝道:“十万两就十万两!” “水老爷果然豪气千云,不愧是水家一代传奇人物!”陈小福的赞颂十分刺耳,水流海若不是顾及自己的风度,心底可把陈小福的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一番。 “我们可以走了吗?”签下单据后,水流海问道。 “可以。”这下轮到水易虚说:“萧凛呢?” “他当然继续留在这里,毕竟是水家背叛了他,而辉煌赋予他新的生命。”陈小福说的时候也不觉得羞耻,更多是理所当然。 “不过水公子也可以加入辉煌,咱们可是十分欢迎像你这样的年轻人。”陈小福笑道。 “哼!”颜庙等人听出陈小福话中有话,当下哼声出口。 “阿豹!醒来!”水流海一掌拍醒昏迷的阿豹,他四处张望,又看向水流海,他道:“我们回去了!” “噢!”阿豹也不晓得事情怎样,傻愣愣地跟在后头。 “虚,我们走了。”水易虚依然不动,水流海道:“你又怎么了?” “爹,我加入辉煌,你们回去吧。”水流海怒瞪着陈小福,不知这死胖子又说了什么妖言迷惑他的儿子,骂道:“死胖子!你给我差不多一点!钱我给你!你可别把你的歪脑筋动到我水家的儿头上来!” “这可真是奇怪,我怎么听不懂水老爷您在说什么。”陈小福装傻道。 “该死的胖子!”水老爷有一股想冲上去揍陈小福一顿的冲动,但四周围传来的气势十分不对劲,龙吟的龙的威压,连城涛的霸气,白自在的锐眼,更甚之,那极为平凡的少年,有着极为不简单的地位,竟给他一代宗师的压迫感。 “水老爷,水公子加入辉煌出于他自己的意愿,您有什么理由阻止他?” 林孝轩可没他的外貌那么简单,水流海只道:“有趣,不妨这样,我和你这辉煌的帮主比一回,若你输了,虚儿和我一同回去,若你赢了,我尊重他的选择。” 水流海终是咽不了这口气,这位夺去他兄弟的生命和地位的少年,现在要夺去他的儿,他怎能坐以待毙?虽然不能够在智慧上胜出辉煌,只要能击败其帮主,也算是夺回水家的面子。 林孝轩表面很平静,他在几经折磨后,已习惯了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或许只要保留这一丝的平静,他才能带领众人迎向未来。 “没问题,我们外头分出胜负。”说着林孝轩已走出纵云阁大厅。 “很好!够爽快!”水流海也跟着走出去。 “百指剑”斗“千手”的结果究竟会是什么? 水流海的百指剑十分快,但林孝轩的百手诀绝不比他慢,差距在哪? 水流海的剑芒斗林孝轩的剑芒,差距又在哪? “百剑齐天。”林孝轩化出百道剑芒围绕着水流海,一涌而下包围住他。 “百剑冲天!”水流海双手一转,化出阵阵剑芒之墙围绕在身旁。 两人拼斗多时竟是分不出胜负,一不小心还会在身上留下伤痕,两大高手的战况更是吸引了不少人来观看,就连纵云阁内的众人也忍不住一赌高手绝技。 “百剑归一!”水流海聚百道剑芒于一身上,化作一道大剑芒突围出剑芒的围攻。 大剑芒直逼林孝轩,速度更胜之前! “百手诀,坚守式,百手推舟。”林孝轩倒也不慌,巧劲随着手劲把大剑芒引去一旁,轻松地化解了危机。 大剑芒瞬间炸裂,在近距离的情况下再化出百道剑芒杀向林孝轩,其中更带有水流海本人的一套凌厉剑指;林孝轩在半空中,眼看是避不了的了。 水流海眼见胜利不远,大笑出口,喝道:“我看你怎么闪!” 忽然,白光一闪,剑芒尽碎,白色大拳芒硬生生地砸在水流海的身上,一声长啸随着拳芒冲天而起。 老人失去意识,身体落下,林孝轩接下他的身体,把他交给颜庙。 “我想水老爷的话,大家也明白了,不需要我多说。”林孝轩很直接,他是个敢作敢当的人,没什么好尴尬的,更何况往后的路还长。 水家的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带着水老爷出去,一出大门便望到近两百人的佣兵。 颜庙眼睛再次睁得大大的,这些人不是全军覆没了的吗? 一带头的道:“颜大人你可出来了!萧先生说你们已经和辉煌达成协议,不会开战了,会议一谈完后,我们便能拿到佣金。”颜庙顿时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原来他跌入了陈小福和晓澟设计的陷阱,而且照这样看来,水家还得给一笔不小的费用给这群佣兵们。 (该死的辉煌!该死的胖子!还有那该死的萧凛!你们两个混帐!) 颜庙可是在心底骂了这两人不知多少次,可他也不想想,他之所以惨败,就是小看了陈小福这号人物,还亏他是武林榜智者第七;看来这名号不用多久,就可以换人拿了。 水易虚和萧凛的加入,减轻了陈小福许多负担,而“抢”来的那笔黄金,更是修复了水云庄内的不少设施,辉煌更借这次的机会把势力扩张到附近的两个小镇内,即流云镇和水云镇。 镇内除了增设药铺外,也设立招收新成员加入的柜台,在水云庄完全修复后,纵云阁易名辉煌厅,水云庄更名辉煌殿,自此,江湖再没水云庄的存在。 六组在陈小福和萧凛的安排下,走向更强化的训练,剑术堂,射箭堂,斗拳堂,幻影堂,疗针堂和盾守堂一个接一个设立,一系列的练功方法加强了辉煌帮众的总体实力。 在短短的三个月内,辉煌从百人帮进而扩展至三百人。 其中有一百人是自柜台招来的新人,而另外加入的百人,则是当日在牢狱里蒙受辉煌救命之恩的人,在徐若水带领的针组等人的照料下,终于也恢复了昔日健壮的身体,更加入成了辉煌强力的新成员。 马易更率领其中一批擅长刀法的人,在经陈小福批准后,成立了刀组。 时光飞逝,辉煌的崛起一役,已是半年前的事情。 林孝轩穿着最初出走江湖的那套衣装,回到了他的出身之地,泉阳镇。 一年必定会来扫墓,这是他答应娘亲的,可这一年他来迟了。 林孝轩坐在墓前,静静地坐着,周围有一批高手护着,他们都是陈小福精挑细选的护卫,来自各组的新人精英,更在萧凛底下进行过特殊战术训练,配合起来连林孝轩也自认不是对手。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一年过去了。”林孝轩喃喃道。 “娘,我回来看你了。” “我认识了个女孩,她很特别…” 林孝轩自顾自地说起了一些事情,一直到夕阳斜下,他才站起来。 泉阳镇,现在连个人影也没有,早在他离开后不久,剩余的那些人也随之入土为安了。 盗贼见没人可抢,也搬离了这地方,现在泉阳镇只是个死气沉沉的空镇。 护卫的兄弟们见到这种惨况,明白帮主的出身,难怪帮主一直以来都希望帮众的兄弟们能吃得好住得好,因为帮主的故乡,正是不得温饱而走向灭亡。 “徐幽。”徐幽迅速走来,道:“在。” “咱们回城吧。”徐幽唤起众人,化成一阵形围绕着林孝轩。 (娘亲,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但我配得起她吗?当年的我身无分文,走入她家门内,和她家人有了一些误会…我和她,还有可能吗?即使我现在是一帮之主,我配得起高贵的她吗?) 第四十一章 北方的凶狼 新的一年,寒冬带来雪花,林孝轩在街上行走着,四周抛来不少异样的眼光,这年纪轻轻的少年竟有不少人跟随,看来不是什么善良的人物;世俗人的眼光,总是那么的主观,林孝轩也只是微微一叹便离去。 随从们虽然心中有许多话想说,但既然帮主没命令,他们也不好自作聪明。 “叮咚叮咚!”高塔上的大钟鸣响着,正在歇息的士兵们赶紧拿起兵器冲向北城门,在街上的百姓也迅速躲入屋里。 “这位士兵大哥,究竟城里发生什么事?”林孝轩找了个看起来有分量的士兵问道。 “诸位是外地来的江湖人吧?”林孝轩抱拳回应:“正是。” “诸位可要记好,这大钟鸣响之时,便是那群凶狼帮袭击城镇的时刻。” “凶狼帮?”林孝轩倒是十分好奇,他在北方待上许久,从没听过这个帮派。 “不错!他们是一群集合了满山盗贼的掠夺者!专门洗劫北方的小镇,现在他们把目标放在这座城池上,打算一举攻入洗劫百姓!”士兵长颤抖地解释着,看得出他十分害怕。 “士兵大哥,朝廷没有兵马支援吗?”士兵长闻言摇头叹息,道:“在这种非常时期,天下皇朝是不会派兵来的了,南海有海盗横行,西方海域的镇守,都需要兵力,像我们这种北方边境的小城遭到盗贼袭击,算不了什么。” 唉,这也是,难怪当年泉阳镇遭到盗贼袭击,城主也不敢派兵出外支援。 “队长!狼群进城了!”一名传令兵迅速跑来喝道。 “该死!城门怎么开的?!”士兵大哥骂道,那人道:“是凶狼的人!他们混入士兵里!趁机打开了城门!” 林孝轩望着远方汹涌冲来的盗贼群,走前道:“你们留下。” “帮主!请三思!”白鱼可是奉命白自在保护林孝轩,他可不能丢了白家的脸。 徐幽也挡在林孝轩前,道:“帮主,这些杂碎就让小的处理。” “也罢,非到必要时刻,我不出手便是。”林孝轩倒有点纳闷,以前仗义助人是家常便饭的事,现在有手下替他出头,他倒也不是不喜欢,只是每次都别人替他出手,总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一个废人。 “冲锋阵!”徐幽命令道,七人合成一三角阵。 “金!前锋阵线!白鱼!前左侧!许尹!前右侧!其他人跟在后方!” 许尹拿起长刀,白鱼真气澎湃地狂涌而出,形成一护身罡气,金高喝一声,率领两人冲向前去;大块头的金两拳一出击倒四人,他稍微回气,身旁闪出一道白影,一刀斩出,魂断人亡! 正是失踪多年的江湖一代用刀高手,许尹的断魂刀法! 三四个人头滚滚落地,白鱼飞奔上前,一出手便是虎魄奇功的奥义,白虎降世!轰!中招的盗贼个个狼狈倒下,剩余的盗贼落荒而逃。 “掩护!”随之而来的是徐幽的箭,四人瞬间压制了继续往前冲的盗贼。 “这群家伙不是士兵!他们打哪来的?”折损二十人后,那在旁指挥的终察觉不妥,迅速调动了一队盗贼弓箭手来支援。 “白!闪电术!”白听到徐幽的命令,开心道:“马上到!” 强大的雷元素在空中凝聚,一瞬间化出一条雷龙落下,毫不留情地把经过的盗贼弓箭手化作一片焦尸。 “该死,没想到竟会遇上了一群高手!”白拔出双剑奔向那人,笑道:“你叫我吗?” “玲!掩护白!”玲抽出袖里的针,不偏不倚地打落差点射中白的铁箭。 徐幽跳上屋顶,迅速击杀三名刚放冷箭的弓箭手,喊道:“燎!” “超级!无敌!霸王!神拳!”燎掌中凝聚了大量的真气,一道冲击波往白的方向砸去。 “该死的幽!”白迅速回避出冲击波的轨道,剩余的盗贼遭到冲击波瞬间溃散,只留下一堆躯体倒在地上,能逃的已逃去了。 “报告一下。”林孝轩淡道,徐幽道:“共排除四十人左右的盗贼。” “随我去会会他们的首领。”林孝轩早察觉冷风中传来的异样,有一种极为残忍的暴戾之气漂浮在空中,刚才七人团队在应战时,他就向士兵大哥打听了凶狼帮的首领,凶狼王。 凶狼王是个十分残忍的首领,旗下的盗贼多不胜数,专门在北方干案,屠村向来是他的乐趣,只要他哪天心情不好,便会有不少村子遭殃,而且尸体总是高挂在墙上,借以显示他不平凡的地位和收获。 林孝轩来到城门,头顶上坐着一人,身旁跟随着不少披甲武士,那人嘿嘿一笑,狰狞的脸孔让人厌恶,在他眼里,林孝轩是个反抗他的人,而他,最缺就是这种人。 “不知下面那群兄弟们有何指教?”徐幽不会答话,毕竟林孝轩才是他的主上。 “我劝你们迅速离城,别再干这一行。”林孝轩说着脚踏阶梯走上城墙,七人紧随身后。 “有趣!我还是第一次碰到像兄弟这么仁慈的人物!”凶狼王身上的暴戾之气过重,不时有黑气环绕在身上,林孝轩只是微微摇头,有点可惜地看着他。 “回头是岸。”凶狼王一众闻言大笑出口,这是他们有史以来听过最可笑的话。 “小兄弟,凭你那七个手下,想扳倒凶狼帮过百的人吗?”凶狼王不悦道。 “看来阁下还没搞清楚状况,扳倒你们,我一人就够了。”林孝轩往凶狼王走去,当徐幽跟上的时候,林孝轩伸手制止了他,示意他退下。 “哈哈哈哈哈,请问小兄弟你是谁?武林榜高手吗?哈哈哈哈,这太可笑了!”凶狼王一众笑得更凶,但他们也猜对了,林孝轩确是武林榜高手,只不过他向来不喜欢炫耀自己,所以他也没说自己是。 可他不说,不代表没人会说,白便是多嘴的那个,他喊道:“你们可听好了,你们面前这位,便是当今武林榜上排名第十“千手”林孝轩!” “哇,他还真是武林榜高手勒!”凶狼王假装害怕道,然后众人皆是一番大笑,不知不觉凶狼王的盗贼们已经集合围住了城门,他摇摇头,笑道:“我倒想看看武林榜高手怎么一人扳倒一百人的盗贼。” 涌上来的盗贼岂止一百人,城墙下足足来了两百人,他们早收到有高手在城的消息,迅速调兵全军支援凶狼王一伙,而凶狼王也不是笨蛋,适才一切只是缓兵之计,现在的他可是胸有成竹把林孝轩给杀了。 “唉。”林孝轩走向那群涌上来的盗贼,长叹一声,一道白色大拳撞上涌上的盗贼们,近二十人往城墙下落去,一招便叫其余的盗贼们不敢往上冲。 “不想死的话,最好别上来。”话才说完,林孝轩眼前是满满的箭雨,看来强攻不行改为远攻了,这些人的脑还转得真快。 “百手诀,坚守势,百手推舟。” 箭顺着林孝轩手中的巧劲绕过他的身旁,射向后方。 “果然是高手。”凶狼王狠声道,身后的护卫们蠢蠢欲动着,看来是忍不住想和林孝轩分出个胜负来。 “你们去吧!把他的首级拿下来!”凶狼王一声令下,身后四道黑影当下飞奔向林孝轩。 “他们是“江湖四战刀”四兄弟,以四把刀合阵的阵形高手,专门斩人首级!”徐幽提醒道,林孝轩只是微微点头,心底早有一套方法。 林孝轩的战斗风格和他人不同,他喜欢用别人擅长的招式和别人过招,八尺长的刀芒是他最好的选择,锵锵锵锵!江湖四战刀瞬间遭到逼退,与其说逼退,倒不如说他们是在回避,回避眼前那范围大得可怕的大刀旋风。 林孝轩停止旋转,两手的刀芒让不少人惧怕,从没有人看过这么长的刀芒,闪闪亮亮的十分耀眼,对于那些盗贼们而言,这可是绝食高手才晓得的绝技。 “别让那群人上来。”林孝轩道,走向凶狼王和四战刀。 “金!白鱼!你们两个挡住阶梯入口!其他人掩护!”徐幽迅速指挥,但他也晓得这只是吓人之举,盗贼们在经历那一拳后,早没人有胆量往上冲,这世上有谁人想死? “你为何非得干这种勾当?”林孝轩问道,他的眼神直逼凶狼王,而非四战刀。 “这个么…这是个十分有深度的问题…”凶狼王假装正经道。 “当然是因为爽啦!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还需要理由吗?!”凶狼王的反应让林孝轩十分惊讶,惊讶之际,正是四战刀切入死角之际,他们一直在等待最适合拿下林孝轩首级的时机,这下可给他们等到了! 四把刀,四个方向,在林孝轩听了凶狼王那莫名其妙的答案,下一刻的呆愣和不解,正是四人斩向他的契机,而四人的目标,自然是林孝轩的颈项! 血喷上半空,不消片刻,一人头“咚咚咚”地滚落地上... 第四十二章 玄武候参上 四战刀兄弟的躯体冰冷地落下,在他们挥刀的瞬间,徐幽的箭,玲的银针,许尹的青龙刀,燎的铁拳,在四兄弟只差分毫便斩下林孝轩首级的时刻,四人同时间丧失了自己的性命。 带剧毒的银针刺入咽喉和握刀的手,箭一举击中脑门,连带冲击把人给震退,燎的铁拳轰碎一人的胸骨,当场毙命;血喷上半空,人头落下则是许尹断魂刀法的杰作,一刀断魂! 凶狼王这下可是笑不出了,没想到旗下的得力猛将在瞬间遭到击杀,忽然间,一巨大的影子翻越众人,在凶狼王面前落下,一股冲击随着那人的降落向四周扩散,可在场的武功不在平庸伯仲之间,稳稳地站在原地。 铁甲人,这是众人的第一印象,没错,全身装满盔甲,除了能看到一对眼睛外,便什么也看不到了,林孝轩不晓得这人是谁,可凶狼王手中挥斩而出的刀已告诉他,他和凶狼王并不是同一阵线的。 “玄武侯参上!”那人高喝一声,声劲之大不比龙吟逊色,就连七人护卫也遭到影响,功力较弱的玲虚弱地软倒在地上,但相较其它盗贼,他们则是口吐白沫地趴倒在地上。 凶狼王直接承受玄武侯的爆喝,七孔流血,但仍试图撑起身体,骂道:“你这该死的玄武侯,需要你的时候不出现,现在竟给老子来找麻烦!?” “你不知道自己离死不远了?”玄武侯高姿态地说道。 “我呸!北方有你这样的统治者!人民能不死吗?!”凶狼王的暴戾之气荡然无存,他现在倒像是个充满正义的使者谩骂着玄武侯。 “屠杀无辜,扰乱治安,罪该万死。”玄武侯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可他背对着林孝轩,所以林孝轩也没察觉到什么异样,下一刻玄武侯已冲向凶狼王。 鲜血自胸口狂涌而出,没想到玄武侯竟然会痛下杀手,在凶狼王的胸口上开了个洞,林孝轩本以为玄武侯只是来抓人,没想到他居然当场杀人,心底厌恶起这位统治者。 “为什么杀他?”林孝轩正气凛然地问道。 “他必须要为自己所犯下的罪恶付出代价。”玄武侯倒是理直气壮,一手把凶狼王的尸身当成垃圾抛下城墙。 在林孝轩眼里,他不晓得凶狼王是什么人物,但和盗贼有多年交流经验的林孝轩,他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没有一个人是天生喜欢干坏事的;在凶狼王临死的时候,这位暴戾之气相当重的盗贼王,竟然存有一丝正气。 但,眼前这位统治者,有着和水流山一样的味道,一种虚荣且腐败的味道。 “阁下便是辉煌之主,林孝轩?”玄武侯抱拳道,他走向林孝轩,且不论他身上的巨大盔甲,单是体格便比林孝轩大了足足两倍,是个相当巨型的肥胖男。 “正是。”不晓得是否经过陈小福的洗礼,林孝轩已习惯摆出一代宗师的样式,可这和他身穿的衣物显得格格不入,看者又觉别扭。 “在下玄武侯,玄帝。”玄帝介绍完自己后,便挥手指挥着外方黑压压的人群们,他们是北方的正规军,早在凶狼王带兵袭击城池的时候,他们便紧跟在后将凶狼帮一众包围起来。 林孝轩心底更是厌恶,这些人竟拿百姓的性命作赌注,引凶狼王入城,再围城,这样的做法他实在不能苟同,但人家是北方的统治者,他只是一介草民,辉煌之主,说穿了还只是个没有身份,没有地位的人。 “阁下不认为这是了结盗贼的最佳方法么?”玄武侯看着略有不满的林孝轩问道。 “恕在下不能苟同这种让百姓冒险的作法。”林孝轩直说道。 “凶狼王早在一年前便崛起,而且声势浩大,兵强马壮,但最令人担心的,是其神出鬼没的行军模式。”玄武侯微微一叹,道:“咱们军队虽大,但碍于没法找出盗贼们的正确位置,加上他们擅长扮成平民百姓,一直没办法将他们根除。” “所以便策划了这次的作战?”林孝轩不是不能理解盗贼擅长隐蔽,但总觉得事情还是有一点苦怪,若是陈小福在此,他恐怕便用不着这么伤脑筋,仔细回想,最近的自己还真是疏于思考战略。 “没错,有时候统治者并没有想象中的光彩,很多别人不干的事,都得由我们来处理,好比说策划这次的作战,这是个赌注,赌的是百姓的命,也是百姓的安全,但我们的大军没有其它方法,唯有出此下策。”玄武侯说得头头是道,叫林孝轩也不知怎么问好。 “我们走吧。”七人小队跟在林孝轩背后,玄武侯道:“阁下不来贵城作客吗?” “不了,辉煌尚有许多要事需要处理,若有机会,在下必定会登门拜访玄武侯。”林孝轩有礼地拒绝,他其实很不希望和这家伙相处太久。 “没关系,玄武城无论何时都恭候着辉煌之主的光临。”玄武侯笑道,隔着铁面具的笑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林孝轩始终不晓;唯一清楚的是,他不想和这人多有交集。 林孝轩走下阶梯,昏去的盗贼们躺在一旁,离得较远的正试图逃出城池,可惜,这里早已设下天罗地网,任你有本领多么高,你也别想逃出。 “帮主!”徐幽的呼喝唤醒了沉思的林孝轩,眼前来势汹汹的大军,可不像是只针对盗贼而来,他们正一步一步地围起刚下围墙的林孝轩等人。 “怎么了?”林孝轩问道,丝毫不为所动。 “你们哪一位是凶狼王?”带头的将军问道。 “凶狼王已死,我们只是路过的江湖人。”林孝轩解释道。 “路过的江湖人?江湖人在这里干什么?”带头的将军不满道,认为林孝轩小看了他。 “来扫墓。”林孝轩也不回避,直答道。 “扫墓?哈哈哈哈,真是个有趣的理由啊!”将军呵呵大笑,众兵士也跟着大笑。 “诸位还有事么?”林孝轩一说完便往前走去,岂料众兵士拿起长枪警惕起来,显然是不打算让众人走过。 “这是什么意思?”林孝轩问道,也同时望向城墙上的玄武侯。 “他们和凶狼王没关系,让他们离去。”玄武侯一开口,那名将军果真识相地开出一条路来,士兵们也赶紧地回避辉煌一众的路。 “玄武侯阁下,咱们后会有期。”林孝轩抱拳回应,便率人离去。 辉煌一众出了边境城,一直没人说话,走了良久的路,林孝轩才道:“我想再去泉阳镇一趟。” “帮主,请听属下一言,咱们现在的处境十分不妙,理应迅速打道回府。”徐幽道,他是七人小队的队长,分析和判断不在萧凛等人之下,他自然也察觉到了玄武侯的异样。 “我明白徐兄弟的意思,但…能不能请诸位,再陪我走一趟?”林孝轩仍是在沉思,有些事情他必须弄清楚。 良久,徐幽终叹了口气,道:“好吧,既然帮主坚持,咱们便再去一次。” “帮主的吩咐,我等必定遵从。”许尹恭敬地说,虽然年纪较林孝轩大了足足十年,看得出许尹相当仰慕林孝轩。 泉阳镇内,林孝轩在他娘亲的墓前止步,或许只有在这里,他才能静下心来思考。 北方的盗贼,北方的统治者,灭绝的小镇,究竟这一切有什么关联?为何他一思考到这地方不自禁地觉得有古怪?究竟关键在哪? 凶狼王的正气和愤怒是真的,他亦看出玄武侯的虚伪,但其中的关键在哪? 回忆过去,泉阳镇是个十分有活力的城市,从什么时候开始,盗贼日渐增加,行事越来越猖狂,本来只是偷盗民财,最终掠夺城镇,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哇!别杀我!别杀我!”一喊叫声传来打扰了林孝轩的沉思。 “怎么了?”林孝轩走向七人小队,只见七人围着一名江湖打扮的少年,他的身体正颤抖着,看起来相当害怕。 “我只是遭人误导!误入贼窝!我没杀过人!别杀我!”少年喊叫着。 “你叫什么名字?”少年一愣,才道:“我叫王岚…” “王岚?很不错的名字。”林孝轩示意众人让出一条路给王岚。 忽然间,林孝轩忆起玄武城,才问道:“且慢这位小兄弟。” 王岚痛苦地转过身来,问道:“大人有事吗?” “你是北方人吗?”王岚点点头,林孝轩继续道:“那你是否晓得北方的事?” “我家在玄武城的贫民区内,北方的事也了解不多,但大人若是问到玄武城的事,我还是能回答不少的。”少年可不敢说不懂,顶多委婉地说只晓得一部分的事情。 “那便行了,咱们不妨先走一趟玄武城,你们觉得怎样?”徐幽当然不赞同,但帮主有自己的考量,既然帮主已经明白风险,作属下的也只能遵从,况且情况并没有这么糟糕,走一趟玄武城倒也不坏。 “一切听从帮主的指示。”七人齐声回道。 笔者: 最近十分忙碌,更新可能会受到影响。 一天3000需要两个小时,可惜近来东跑西走,连一个小时也不晓得有没有... 这次拖了两天,真的对读者感到很抱歉。 第四十三章 盗贼的起源 贫民区的街道上,小孩们穿着破烂且厚的衣物在堆叠雪人,工人们在这雪花纷飞的季节仍要撑着去干活,所谓的房屋,只是用一片片的木板打造的方块,没有门口也没有窗口,煮食用的炉,也是用砖瓦堆叠起来,在内生火。 凄凉的景象映入林孝轩的眼里,这比当年泉阳镇还凄惨,这便是玄武城的治城之道? 林孝轩在途中听徐幽和王岚说了不少关于玄武城的事,玄武城乃当今中原第二大城,仅次于中央的皇城,然而玄武城却是个很不公平的地方,玄武城有南北两区,北区住的是贵族和将军,而南区住的是平民。 南区又划分为两区,即西方的贫民区和东方的富裕区,在这种极端划分和统治底下,玄武城的贫民几乎没有抬头的一天,因为他们一出生便已冠上“劣等”的标签。 “这里便是你说的家?”林孝轩望着眼前的废墟,除了有能遮掩雨和雪的石墙外,便什么也没有了。 “是的,这里便是我的家,我在贫民区还算得上是不错,那些躺在街上的人,他们连居所也没,下雨和下雪的时候,可冻死和病死不少人…”王岚感概地说道。 “我们入内坐坐吧。”林孝轩走入石屋内,这里有些家具,貌似是从那些富贵人家丢弃的垃圾区中捡回来的。 “在下记得十多年前玄武城并没有这么惨,究竟这十多年来发生了什么事?”徐幽早在年幼的时候曾到过此地,但那个时候并没有这么荒凉。 “说来话长,这全拜北方的统治者所赐。”王岚语带讥笑地说道。 “没关系,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听你说。”林孝轩缓和王岚的思绪示意他慢慢说。 “话说十多年前…”王岚语气平静地说着,但从他发抖的双手,众人能看出这位青年并不想回忆起那些日子所发生的事。 十三年前,当王岚还是五岁的时候,也是上一任玄武候传位之时,当时谁也晓得玄帝是个血统优越极端主义者,可没人能意料到,玄帝的极端主义会影响整个玄武城,甚至整个北方大陆。 玄帝续位后,玄武城的工程全交由贵族包办,毕竟一向以来工程都是由玄武侯交由不同的单位包办,只不过玄帝并不相信阶层低微的百姓,向来注重血统的他,自然只把工程交由贵族包办。 包办工程的巨额让不少贵族起了贪念,但他们却又缺乏执行工程的能力,于是他们把工程再次推给专门包办工程的富豪,并从巨额中抽出一些转介费,本是十万黄金的工程,到头来只有八千黄金,富豪们心想:这转介费也未免太贵了吧?这根本是从中捞利! 富豪们不是傻瓜,他们自有图利的方法,在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因为失去包办的工程而面临困境的工人,这些人无非就是想满足温饱,于是富豪们以十分低的价格聘请了这些工人,在没有工作的期间,只能接受这种待遇。 时间转眼间过了八年,这些工人除了能撑住温饱,当疾病缠身的时候,甚至要变卖家当来换取药钱,久而久之,连房屋和土地也卖给了当铺,失去了居所的工人渐渐搬迁到西方的废墟,这里曾是和玄武王朝交战的战场。 唯一庆幸的,是贫民区尚然在城墙内,上一任玄武侯在兴建玄武城的时候,把这片废墟也包在城墙内,本想等战后慢慢兴建,岂料战事延长,防御工程更是需要人手,于是便没时间去修复废墟,玄帝续位后,更没这个打算。 然而事情还没结束,在富豪的挤压下,玄武城的贫民再也没法忍受,渐渐的许多人开始暗中报复那些富豪,抢劫,杀人放火,自那时开始,盗贼与日俱增,然而在玄帝的大军镇压下,盗贼们只有逃出玄武城。 接着,四周围的小镇开始遭到盗贼的掠夺,为了巩固更强的盗贼团,他们更招入不少贫民,进而掠夺更多村庄和小镇,自这一轮惨剧后,北方的小镇一个个沦陷,只留下空镇和遍地的尸体。 听到此,林孝轩有点明白当日为何凶狼王质问玄武侯,这一切归咎于统治者的疏忽。 没想到,一个统治者的个人主义,会影响整个北方大陆,心底不禁多了一份警惕,深怕哪一天自己也会像玄帝一样,不知觉中,毁了辉煌众兄弟的前途。 “低下的人最适合住这种地方…”王岚的脸满是愤怒,这句话是玄武侯当年路经此地说的,那种高傲的气焰,瞧不起人的姿态,全落入王岚眼中,接下来从王岚口中说出的话更让众人惊讶,他怒道:“玄帝这家伙便是杀我全家的仇人!” 王岚的家除了几名流浪汉外,看不到类似其父母的人物,众人在听他叙述时早已猜想其父母可能早已逝世,而且和这些内容有关。 “他怎么杀你全家?”林孝轩表情很平静,经历了那么多事后,他早已看惯了江湖阴险和带着虚伪面具做人的家伙。 “我父亲是病死的,咱们没钱买药医病…而我的母亲是…在干活的时候…一不小心让那玄帝的马车铲过,当场毙命…你知道那家伙说了什么吗?”王岚满面痛苦道。 “哪个低下的人弄脏了本候的轮?!”王岚吼叫着,一只手套在他肩上,那是个五十几岁的粗汉,他道:“小岚,你可别太激动,小心弄坏了身子。” “这位是?”林孝轩问道,眼前的粗汉有种相似的感觉。 “我叫王贵,是这小子的舅舅。”林孝轩闻言有些惊喜,道:“原来是王大叔,不知你还认不认得我?”王贵听了觉得奇怪,这青年确实有些眼熟,但他就是记不起是谁。 “是我,巧手啊!”林孝轩笑着握住王贵的手,这回答让他惊讶了好一番。 “原来是巧手!没想到你长这么大了!怎么,你最近也在混帮派么?”王贵看衣装也知道林孝轩是干什么的,更何况他身后的每人都带着兵器。 “呵呵,我现在当上了帮主…”林孝轩有些尴尬地笑道。 “他可是辉煌的帮主啊!”王岚有些兴奋道,之前的愤怒和悲伤早已抛之脑后,辉煌他是懂的,毕竟盗贼团里有不少精通收集情报的人,他们不断有更新中原江湖的事迹,而目前最让人注目的便是辉煌。 “辉煌是你创立的?那你现在不是…”王贵有点讶异,林孝轩道:“没错,我现在名叫林孝轩,这是娘亲临终前给我取的姓名。” 王贵闻言有些黯然,声音有些惨淡,道:“是吗…你娘亲逝世了…” “这一切都是那可恶的玄帝搞鬼!”王岚不满地喝道。 “你说是谁搞鬼?”一群兵士打扮的人走入石屋内,众人再次转移焦点。 “糟糕!是巡逻队的人!”王贵当然认得这些兵士,他们是贫民区的巡逻队,前些日子因为有凶狼帮的人在附近出没的关系,玄帝调派了几支部队前往巡逻,其实这只是玄帝的借口,他的目的其实是趁机打压贫民,好让他们知道尊卑之分。 “我说啊,这小鬼好面熟,他好像曾在凶狼帮待过,算了,先抓回去问话!” 士兵长话一完,士兵们便上前企图抓走王岚,七人小队没出手,只要林孝轩没有命令他们是不会出手的。 “不知这位士兵大哥为何要抓在下的胞弟?”林孝轩起来道。 “呵呵呵,谁叫我们是遵行…”林孝轩贴近那名士兵大哥,两手握紧他的手,在他耳边悄声笑道:“士兵大哥,和气生财啊…”士兵长一望手中,居然多了十块银两,意思再明显不过,他笑道:“唉呀,这真是我的疏忽,我才刚记起那是另一个人,认错了认错了…” (小福曾说过,有钱使得鬼推磨,没想到这招还真凑效…) 士兵们离去后,徐幽马上走来,道:“帮主,此地不宜久留。” “我明白,大叔,王岚小兄弟,咱们得尽快离开这个地方。”林孝轩说着把两人带出石屋,迅速奔向南方的城门。 众人赶到城门处的时候,城门正关上,眼看是出不了城的了。 “白!你先前往驿站马棚!尽快先联系辉煌!”徐幽反应十分快,白口中念着不知名的咒语,下一瞬间他已化作一道闪电飞越高墙,这是雷系法术的一种,闪雷遁;可惜的是能使用这法术的只有白,也只有他能承受和融合雷元素。 “我们先到富裕区找一间客栈居住,明天城门一开,我们便出城。”徐幽道。 “也只能这样了,毕竟时候不早,也不能就这样回贫民区的石屋…”王贵叹道。 “等一下,我记得玄武城有一个适合我们居住,但不会怕受到打扰的地方。”林孝轩忽然忆起道。 “帮主有来过玄武城吗?”徐幽好奇问道。 “我没来过,该怎么说呢…你们跟着我走便是。”说着就自个儿带领众人走入富裕区。 第四十四章 再遇炎冰扇 这里是北方边境要塞,玄武城,同时也是北方最大的贸易之都。 在高墙的批护下,商人们自各地图利而来,而玄武城的富裕区中,最有势力且最具威严的商人,是一名女性。这位女商人芳龄四十,众所皆知其性情十分淫荡,府内有多名俊男服侍其左右,自更衣,入浴,陪睡,各有不同人伺候。 她出门游逛,有专属桥夫,她一上桥,八人抬桥,十人护卫,何等威风。 在这玄武城里,没人能让她出门迎接,纵然是玄武侯亲临那也不例外,但今日府外来了一行年轻人,听说带头的那人样貌极为平凡,可当她听到他的名号时,这位从来不肯出门迎接人的女商人,破例了。 眼前的青年没有昔日的傻呆,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和从容,青年见她在众多俊男陪同下出来迎接,笑道:“郭堂主,许久未见,你可还是风采依旧。” “呵呵呵,林公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油嘴甜舌了?”郭莲蓉媚眼笑道。 “难得堂主还记得我这个小人物,让在下感到受宠若惊。”林孝轩跟得陈小福久,也学了几句社交话语,虽然他始终觉得这些话语太做作,在陈小福的唠叨下还是勉为其难地学了些常用语。 “林小兄弟现在可是武林榜高手,又怎会是小人物呢?”郭莲蓉岂是等闲之辈,马上便把林孝轩的底给挖出来,他可是这几个月来江湖上最轰动的人物呢。 (武林榜高手?!)王贵可没听错,他记得武林榜是当今江湖上的高手排名,仅有十人之选,他虽晓得辉煌是八大帮派之一,却不晓得林孝轩已列入武林榜高手内,心里惊道:孝轩年纪轻轻怎么可能登上这等武林高手之列? 王岚听了有些不相信,郭莲蓉也注意到等人不解的神情,笑道:“难道不是吗?武林榜排名第十“千手”林孝轩。” “在下确实领教了郭堂主的本领。”林孝轩苦笑道,他的身份被郭莲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可真尴尬。 “这傻小子竟是武林正榜排名第十?太年轻了吧?搞不好是来骗吃的!” 一名跟在郭莲蓉一旁的美男子讥笑道,府内的人闻言满脸厌恶,这人是郭莲蓉的第一男宠,在玄武城内靠着自己的床上功夫和蛋脸吃软饭的家伙,平日凭着一些小功夫欺凌府内人士;他见林孝轩外貌平庸,又见郭莲蓉出外迎接,心生妒忌,意图加害。 郭莲蓉轻笑一声,左掌一出,把他给震得撞在墙上,冷声道:“抬出去,扔了。” 府内的人倒也乐意,没想到今日竟来了个福星,把那该死的小白脸给赶出府外。 “郭堂主,可否入内洽谈?”林孝轩低语道,郭莲蓉也明白他的意思,笑道:“老管家,麻烦你领他们到大厅去,顺便上些茶和糕点,我随后便到。” “请各位随老夫前往大厅。”领路的竟是个老人,除老人外,这里的无一不是俊男,林孝轩听出适才郭莲蓉吩咐老人的语气十分客气,心里猜想起这老人的身份。 大厅内,装潢不在话下,灯火鲜明,油灯透过各种缤纷色彩的半透明纸,化出不同颜色的光线,照耀在众人的身上,可林孝轩心想的却是另一回事:这大厅竟布置了迷幻阵,而且还不止一层… 两个月前,辉煌积极于巩固水云山的防御,水云山虽有易守难攻的地势,但单靠地势防守并非上策,在萧凛的提议下,陈小福和萧凛开始研究战术阵和防御阵,当时林孝轩和众组长也在场见证阵法的威力。 防御阵法利用四周的环境,向入侵者施以产生错觉的幻术,趁敌方还未搞清楚状况的时候偷袭;而战术阵法,便是集合不同能力的人,在不同场合下运用不同的战术攻略,七人护卫小队便是其杰作。 然而这种阵法,源自于魔教。 玉龙教初创教时只是宣扬理念,由于其理念过于极端,引来不少其他教派的敌人,凭着“玉龙尊者”擅长的幻术阵,加上九星山的地势,玉龙教得以撑过其他教派的围攻,为局势所逼,玉龙尊者开始传授武功于教众,并招来不少江湖高手,巩固玉龙教。 这幻术阵,便是魔教百年不倒的精华所在;林孝轩看得入神,没察觉到郭莲蓉早已来到。 “林公子,不知你对咱们的大厅布置有何指教?”郭莲蓉借言唤醒林孝轩。 “请原谅在下孤陋寡闻,瞧这布置瞧得入神了。”林孝轩干笑道。 “林公子,你这次来不会只是探望我这么简单吧?”郭莲蓉轻轻地摆动纸扇,这举动让林孝轩心底微微一惊,毕竟她是魔教堂主之一,武林邪榜排名第八“炎冰扇”郭莲蓉! “在下有一请求,不知郭堂主可否替在下等人安排住宿?”林孝轩虽惊,但也不能因此乱了阵脚,仍是镇定地问道。 “呵呵,我看林公子真是越来越有魅力…这住宿的事情么…包在我身上。”郭莲蓉似笑非笑地遭林孝轩眨眼,这一幕落入众人眼中,林孝轩也只能以苦笑面对。 “老管家,有劳你领诸位客人前往客房去。”徐幽闻言晓得郭莲蓉要支开他们,可林孝轩反道:“奔波了这么多天,你们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我和郭堂主尚有一些要事得谈。” “既然帮主这么说,我们就先退下了。”徐幽见七人小队其他成员正犹豫着,便率先带头退下,林孝轩怎么说也是帮主,若这是他的意思,在外人面前自然得替他保留一些颜面。 见众人陆续离开后,郭莲蓉笑道:“林公子有一群很不错的下属呢。” “我们都是兄弟,只不过我是帮主,需要承担的比他们多,才拥有更高的地位罢了。” “呵呵呵,看来林公子这段期间进步不少。”郭莲蓉笑道。 “教主近来可好?”郭莲蓉又向他抛以媚眼,娇声道:“林公子真讨厌,怎么老是问一些有的没的的事情…难道我就这么缺乏魅力吗?” “郭堂主,在下已心有所属,你就便绕了我吧。”林孝轩苦笑道,不知如何应对。 “你都是这样拒绝女性的*吗?”郭莲蓉收起狐媚的性态,认真道。 “呵呵,在下相貌平庸,又怎会有女性*呢?”林孝轩心底有些纳闷,没想到郭莲蓉竟和他玩起文字游戏。 “呵呵,自你从武林新秀榜大赛消失后,教主便把人手全投入寻找你的踪迹,后来陈小福率众西行,教主都有派高手潜伏在附近,随时出手协助辉煌;可没到必要的时候,咱们的人是绝不会出手的。”郭莲蓉说完后神情有些伤感。 “请代在下向教主传达谢意。”话刚说完,老管家便走入大厅,道:“堂主,玄武侯率众来访。” 郭莲蓉遭林孝轩瞄了一眼,转身问道:“林公子,这玄武侯,是冲你来的吧?” “唉。”林孝轩长叹一声,才道:“他十分执着于邀请我到府上一坐,可我实在难以忍受此人的虚伪做作,故委婉地拒绝了,没想到竟会把他给请到这来。” “呵呵,没关系,林公子,我相信你说的,你不是个会撒谎的人,况且在这个城市内,玄武侯的个性是众所皆知的,只要林公子慎言,应当不会惹出什么麻烦。”郭莲蓉话里另有玄机,意思是叫林孝轩别执着于自己的想法,敷衍应酬玄武侯了事。 “让郭堂主操心了,在下还是出外迎接玄武侯,其他人有劳堂主了。”林孝轩才刚踏出大厅外,郭莲蓉便唤道:“且慢。” 林孝轩不解地看向郭莲蓉,她道:“林公子,即使你就这么走出去,玄武侯也只会当你是刚巧路过,顺道邀请你至府上一聚,况且现在玄武侯是来探访我吧?我可不希望林公子把咱们的财路给毁了。”郭莲蓉说着已走了出大厅。 “老管家,请你领林公子到客房去,玄武侯就交给我吧。”说着便走向大门去。 老管家领着林孝轩到后院,方道:“小姐很久没有用“我”称呼自己了…公子,敢问您是江湖上哪一号人物?怎会让小姐放低身段说话,又让她自愿替你挡着白虎侯?” “在下只是一名刚出江湖不久的青年,算不上是哪号人物。”林孝轩苦笑答道。 “小子年纪虽然小,但心胸广阔,对老身这等下人也展现谦虚之姿,难怪小姐会甘心替你挡住玄武侯,确实是个人物啊…”老管家喃喃自语地领林孝轩走入后院内,有三栋房屋分别建立在中,左和右。 “林公子的兄弟便是住在中间这栋房屋内,老身先行告退。”林孝轩道:“老伯慢走。” “呵呵,你真是个有趣的青年。”老管家笑着离去,敢情是很欣赏林孝轩。 (郭堂主在商场上谈判和交易经验丰富,武功亦榜上有名,然而玄武侯率众前来,显然早有准备…) “唉,本来只想借宿一晚回避一下巡逻的兵士们,没想到居然还让玄武侯亲临,人越出名,麻烦果然越多,这话不假啊…”林孝轩长叹着低头走入屋内。 第四十五章 烽火的燃起 “玄帝下令封城?”林孝轩虽然有些怀疑这讯息的可靠性,但这是郭莲蓉亲口说的,她没可能骗她,想必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不知郭堂主可否说明原因?”林孝轩问道。 “呵呵呵,这里是玄帝的城,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理由,而且…”郭莲蓉眼神一转倒正经起来,笑道:“玄帝曾交待我千万不得向他人提起,我一向是个有信用的商人,这封城的理由,恕我不能告诉林公子了。” “在下明白郭堂主的难处,这封城的理由我就不问了,可否请教郭堂主另一个问题?” “请。”郭莲蓉也晓得这姓林的没这么容易罢休,势必问出一个结果来。 “这封城的理由是否和我们有关系?”郭莲蓉心道:这问题可问得真好。 答案只有两个选择,有或没有;而且这并没有违背玄帝和郭莲蓉之间的承诺,她“确实”没有告诉他人封城的理由,她只需告诉林孝轩,此事和他有没有关系,而且若答案是“是”的话,不难推测出玄帝封城的目的。 “不是。”这出乎了众人的意料,唯独林孝轩和徐幽仍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两位似乎早已猜到答案?”郭莲蓉没想到两人如此从容,这倒也出乎了她的意料。 “郭堂主,您认为封城这种指令,通常会在什么时候使用?”林孝轩道。 “在下一介商人,擅长的仅是做买卖,不擅长推测他人的想法,林公子还是直言吧。” “若玄帝的目标是我,他便不需要封城,因为他“晓得”我在郭堂主的府上,他掌握了我的“位置”和动向,封城这种指令,通常是因城里潜伏着危险的犯罪者,为了避免犯罪者逃脱而采用的一种“瓮中抓鳌”指令。” “而且这犯罪者绝不是盗贼。”徐幽的话引起众人的注意,他说得十分肯定。 “犯罪者的身份,是来自北方的强国,玄武王朝的间谍。”徐幽望着郭莲蓉,她不得不佩服眼前青年的头脑。 “何以见得?”郭莲蓉可没承认徐幽的话,反而趣味地想明白这青年的自信从何而来。 “帮主,您可还记得第一次遇上玄帝的情景?”林孝轩点头应道:“嗯。” “您是否记得,玄帝是个怎么样的人?”林孝轩又道:“据闻他是个相当重视血统的极端主义者。” “没错,依照王岚叔侄的说话,玄帝是个相当厌恶血统低下者的人,试问玄帝怎会亲自带领军队讨伐袭击其他城市的凶狼帮?解救低下的平民?”徐幽解释道。 “你说的不错,但这并不足以把玄武王朝的侵略扯入。”郭莲蓉笑道,可徐幽的笑让她惊觉自己失言。 “凶狼帮的大量兵器,从何而来?”徐幽提出了个十分有趣的问题。 “据闻他们从一些非法的武器商人购入兵器,但究竟是谁没人知晓。”王岚自然不会说出自己曾当过盗贼,只提出一些有用的讯息。 “玄帝亲自带兵,是为了确认一些事情。”徐幽说的好像自己便是玄帝一样。 “而玄帝到访郭府,也是确认同一件事情;这大量的兵器,究竟从何而来?” 徐幽喝了口茶润喉,继续道:“玄武城的第一大商人和掌权者聚在一堂商讨对策,若连这两人也找不出兵器是自何方运来,那也只有一个可能性。” “兵器来自他们无法触及的领域。”徐幽指向外头北方,道:“来自北方的玄武王朝。” “十分大胆的推测,不知阁下是否有什么证据支持自己的说法?”一名俊朗的青年自一角走出,他手中正捧着欲送上的水果和甜点。 众人一副不解的模样,他这才觉得自己忘了应有的礼仪,把甜点送上桌上后,便简略地做了个自我介绍:“在下玄武堂副堂主,琉笑。” “副堂主,打岔别人说话是十分不礼貌的。”郭莲蓉假怒道,琉笑向她抛了个阳光灿烂的笑脸,两人除正副堂主的关系外,似乎也存有一些暧mei。 “言归正传,阁下有证据证明兵器来自玄武王朝吗?”琉笑坐在一旁,直问道。 “没有。”正当琉笑欲得意,徐幽又笑道:“但我知道证据在哪。” “在哪?”徐幽笑道:“在玄武王朝的间谍身上。” “阁下不是说没证据支持玄武王朝介入北方盗贼之乱吗?何以见得间谍存在?”琉笑的话没让徐幽有多大烦恼,他仍是从容地笑说:“不会的,北方的霸者没可能不派遣长期间谍驻扎在玄武城,即便他们没打算侵略中原,单以国境安全为考量点,间谍仍是必要的。” 见琉笑没话可说,郭莲蓉眯着眼笑道:“副堂主,是你输了,下次记得别乱逞英雄。” “唉,技不如人,没想到辉煌旗下竟有那么多高手,真是失策。” “郭堂主,既然城门已封,我们又出不了城门,不如让我辉煌的兄弟去探查关于玄武王朝间谍的事务,这提议如何?”林孝轩建议道。 “我倒时不介意,若林公子觉得有罪犯潜伏在城内,不妨自行铲除,城主必论功行赏。” “那么便有劳郭堂主替我们打点这几日的住宿了。”林孝轩瞄向外,心道:不知白怎样了,他向来沉不住气,很容易乱了自己的阵脚,希望他现在联络上其他人了。 此时在玄武城外不远处的驿站,有一名年轻人正给马匹们喂食粮草,冷风和雪花叫他忍不住颤抖,马匹的笑声也似在嘲笑他没用,耐不了寒冷。 “我知道你们身经百战,跨越过不少战场,但可不可以别笑我怕冷?我又不是炎,我不会生火,而且我还在给你们喂粮草勒!你们两个就不能看在这份上体谅我吗?” “妈,那里的哥哥怎么在和马说话?”一名小孩好奇地指向白道。 “嘘…别说这么大声,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个江湖中人,不是有人常说练功容易走火入魔吗?唉,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如此,你可别学那位哥哥去混江湖,否则就会落得如此境地。”那位母亲话可是说得越来越大声。 “唉,你看,都是你们两个,害我成了疯子。”白抱怨道,两匹马又对他一番啼笑。 “嘿,小鬼!怎么样?你的兄弟们还没出城吗?”驿站的一名伙计叫道,看他样子十分善于和人打交道。 “还没,怎么了?”那伙计摇头叹道:“那可糟了,城主今日下了封城令。” “封城令?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白心里暗呼不妙,不会是帮主出事了吧? “我也不清楚,据说公告板上只提到封城,没有说明因何事封城,或封城的期限。” “...”白仰望着天,这气候不适合信鸽飞翔,况且他也不会写中原文字,那他该怎么通知在总部的陈小福等人?望着苍茫的白雪,白躲入马车上,继续思索着传出讯息的方案。 正当白绞尽脑汁想把状况传达给辉煌的诸位时,辉煌也来了一位使者。 “这是来自天下皇朝的征召,白虎侯接旨。”使者的话叫众人下跪,齐声道:“万岁!万岁!万万岁!” 白自在接过圣旨,心中闪过许多念头,他硬是压下这些思绪,打开圣旨读出内容:“北方玄武王朝近年来蠢蠢欲动,天下皇朝征召白虎侯,领精兵一万,兵粮五万两,前往北方玄武城与玄武侯共同抵御侵略者。” 白自在是明白为何天下皇朝会选择让他北上,南方群岛海贼横行,朱雀侯若是不亲自坐镇是没法压得下那些叛乱分子的;相反青龙侯年事已高,已不适合领军作战,责任自然落在他这名刚胜任白虎侯的年轻人身上。 送走使者后,陈小福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话:“白兄,麻烦你看着孝轩。” “小福兄弟的意思是…”陈小福摇头示意白自在别再追问,这只是他的预测,没有根据的推测,但他输不起林孝轩,更不能少了这个兄弟,于是他又沉思了片刻,道:“白兄,麻烦你带上萧凛和水易虚,我想他们会帮上许多忙。” “既然这是小福兄弟的建议,白某当然接纳,可白某尚有个请求,希望小福兄弟可以答应。”向来谦卑的白自在居然会有所要求,这倒是出乎陈小福的意料,不过这也没关系,先听听再答应也不迟。 “白兄有什么请求请直说。”陈小福道。 “白某想带涛兄随行。”陈小福闻言沉思了许久,才道:“没问题,但还是请白兄先和涛兄说一声;萧凛和水易虚那里由我负责。” “好的…” 在北方的大风雪中,住着强悍的民族,他们渴望着绿原和温暖的气候,他们的渴望成了战火的火种,多年的侵略以失败告终,他们渐渐学会了运用智慧和谋略,如今他们再次举起侵略的火把,燃烧属于他们的正义。 战争,死的是士兵,辛苦的是百姓,那为何战争仍在持续发生? 只因为人想要“拥有”事物。 第四十六章 玄武城民乱 封城消息一出,玄武城上下陷入一片慌乱,谣言随之四起,而其中最叫人担心的便是战争将爆发一说;且其内容和林孝轩等人估计的相差不远,不难想象这谣言究竟是哪位有心人士特意散播的。 “竟给他们罢了一道。”玄帝虽气愤,但仍是保持着他应有的大将之风,不乱阵脚。 一名兵士冲入议事厅,报道:“禀报玄武侯,各位大人!方圆十里出现大量兵士!已从带头将领高举之战旗确认!是玄武王朝的军队!” “领兵多少?”兵士回道:“估计是咱们的两倍!约四万大军!” “怎么会…”将领们乱成一团,唯独玄帝和几位大将表现得异常冷静,玄武城的防御工事可是出了名的坚固,即使来者有四万人,要让玄武城沦陷还是有些困难;但玄武王朝尝了多年败局,没可能会重施故技,这一点倒让大将们猜不透。 “他们现在的位置呢?”玄帝问道。 “驻扎在方圆十里外的雪原,目前毫无动静。”毫无动静?这可能么? 消息很快传出,方圆十里外驻扎的四万玄武王朝大军,已引起玄武城内不小的暴动,加上谣言的夸大,百姓们和南城门的守卫起了不小的冲突,有不少人死于冲突下。 暴动一直持续,伤亡的百姓和士兵不断增加,玄华阁上有许多人聚集看热闹,辉煌一众也身在其中,他们正在其中一间厢房里议事,这里是城中数一数二的饭店,同时也是最高层的阁楼,一眼望去整个玄武城便落入眼里;是个十分适合监视城内活动的地点。 徐幽望着正暴动着的百姓,摇头喃道:“玄武王朝有高人。” “而且是个擅长心术的谋士。”林孝轩看着暴动的百姓,面上带有几分怒气。 “不得不承认这人的本领很高,帮主能猜到他下一步吗?”徐幽知道林孝轩在这方面也不弱,只是他不愿把心术耗在这种事情上。 “第一步棋,玄武王朝利用盗贼之乱打击北方领土。”林孝轩望着桌上的地图,把一枚针插在玄武城周围的白色领土上,又道:“而玄帝采取的行动,便是出动大军消灭凶狼帮”。 林孝轩把针拔出,再插入玄武城内,道:“玄武王朝的第二步,让玄帝察觉玄武城内的间谍。”话到这里,玲不解地问道:“这么做对玄武王朝有什么利益呢?” “原本我是不会这么推测的,但当晓得玄武王朝有擅长心术的高人后,我便不得不这么推测,或许,玄武王朝根本不担心自己的间谍会让让玄帝发现,或许…他们根本就是玄帝身边的亲信。” “这点记录下了。”徐幽拿着笔记写下重点,他似乎是个相当好学的人。 “根据传言和讯息,玄帝的应对方法自然是封城,目的是不让间谍带出讯息,并找出间谍的所在。”林孝轩把另一支针插入南方城门。 “第三步棋,谣言四起,时机一旦成熟,大军逼近,民心慌乱,引起暴动。”林孝轩把另一枚红针插入,道:“玄帝现在有两个选择,城门开,还是不开。” “开了会让间谍跑掉,不开暴动继续,是这样吧?”连寡言的金也忍不住加入讨论。 “没错,对方相当熟悉玄帝的性格,知道他是个血统极端主义者,在这种选择上,玄帝肯定不会为了低下的平民开门,放走间谍,因此暴动会持续,当守城的两万兵士和城里的十万居民斗起来的时候,谁人得利?” “玄武王朝。”众人齐声道,林孝轩道:“没错,这是个局,为玄帝量身订造的局。” “帮主,照你这么说,玄武城岂不是注定沦陷?”燎问道。 “玄武城尚有高墙和防御工事,玄武王朝若不能对症下药,单靠内讧是不可能让城池沦陷,他们一定还留有一手棋。”林孝轩说着把一枚针拔出,道:“综合所有的推测,专门为玄帝设的局,假设玄帝的亲信是间谍,还有敌方擅长心术的军师,外加我大胆的推测,这第四步…” 林孝轩把针给折断,淡道:“暗杀玄帝,巧夺政权。” “玄帝会这么容易被杀么?”燎的问题让众人忆起当日与玄帝碰面,单凭玄帝的一声巨吼,众人除了林孝轩外,几乎没人能稳住自己的阵脚,玄帝的武功众人心中有谱。 “下毒!”玲的话叫众人记起这世上还有一种杀人的方法。 “嗯,玲说的不错,玄帝一死会添加更多谣言,到时候里应外合,玄武城沦陷只是时间上的问题。”林孝轩望着外头的人群,忽然悟道:“徐幽,燎,我有事情交待你们。” 见林孝轩忽然有命令,两人道:“帮主尽管吩咐。” “前往贫民区,去找谣言的根源。”徐幽问道:“帮主已经肯定谣言出自贫民区?” “我一直很在思考谣言是怎么传出来的,如今我明白了。”林孝轩望着贫民区,道:“因为贫民区的人。” “因为贫民区的人?”众人仍是不解,林孝轩解释道:“贫民区和富裕区有来往,故我们不能确认谣言根源之处,但现在有一样东西能区别。”林孝轩指着暴动的人潮,其中大多是贫民区的百姓,衣装十分破烂。 “单凭人潮推测出谣言根源之处,会否太儿戏了?”琉笑走入厢房,说道。 “琉副堂主早。”林孝轩有礼地抱拳应道,这倒让琉笑无所适从,尴尬地抱拳回应。 “最初,在下也和琉堂主一样,认为这样推测太儿戏。”琉笑倒是出奇的应了一声。 “琉副堂主,您贵为玄武堂副堂主,是否有能力分辨真伪?”琉笑自信道:“当然。” “不知副堂主如何判断谣言真伪?”琉笑道:“在下认识许多贵族,自然能晓得城中的决策和判断。” “呵呵,富裕区的富贵人家大半有贵族撑腰,能确认谣言真伪,但贫民区可不一样,贫民区的贫民可不认识什么达官贵人,最容易煽动的自然是他们,因为他们无法确认谣言的真实性;这么说,不知琉副堂主了解吗?”林孝轩笑道。 琉笑心里暗自佩服,口上却硬撑道:“呵呵呵,在下当然明白。” “帮主,咱们先行一步探查消息。”徐幽说完后,跟燎走了出去。 这几日来他们四处奔波找寻间谍的踪影,结果是一点发现也没有;众人唯有召开会议商讨,重新估计一下他们对手的能耐和智慧,终于得出了新的结论和应对方针。 “琉副帮主,可否麻烦你带话给玄帝?”琉笑闻言有些尴尬,玄帝向来不接见贫民,郭莲蓉只能说是个例外中的例外,要他带话恐怕连大门也进不去。 “在下只能尽力帮忙,不能答应一定办到,不知林帮主希望我传达什么?” “今晚林孝轩欲在北区城门会见玄武侯。”琉笑闻言虽面有难堪之色,仍答应办到。 雪花漫天,街道上堆积的雪就像是泥沼一样,缠住你的脚步不让你能移动,一黑影划过夜空飞往北区城门去,而北区城门,有一巨大盔甲正等候着黑影的光临。 “玄武侯阁下,别来无恙。”林孝轩口冒白烟道。 “本帝自然健在,只是脑中有许多不解。”林孝轩闭目笑道:“不知阁下有何不解?” “听闻林帮主在玄武城内四处探查关于间谍之事,这一趟想必是有所收获,但林帮主夜邀本帝在公众场合见面,是否有些不妥?”玄帝身份尊贵,自然不屑在这种场合露面,但他既然来了,证明林孝轩在他心中,确实有一定的影响力。 “在下夜邀玄武侯阁下在公众场合见面,自然有非比寻常的事情相告。” “什么非比寻常的事情?”林孝轩睁眼摆出一副欲战斗的模样,笑道:“这得等玄武侯阁下击败在下才能知晓。” 玄帝闻言仍是十分冷静,语气有些低沉地回道:“林帮主是认真的吗?” “以武林榜排名第十之名下赌,在下够认真了吗?”林孝轩有些狡诈地笑了笑道。 “很好,本帝会让你说出你本该说出的话。”玄武仅是站起来,走过的地面遗留下深深的凹陷,玄帝是重量级的高手,他的铁拳早在凶狼王死的时候见识过了,林孝轩正估计着眼前的这位铁甲武侯,速度究竟有多快。 一眨眼,玄武侯已来到了林孝轩的眼前,两腿往林孝轩砸去。 “好快!”林孝轩一个翻身往后退,闪开了那致命一击,奇怪的是,玄武侯并没有继续追击,再次慢慢地往他走去。 “呵!”一声巨吼传遍全城,这一瞬间林孝轩稍微分了神,玄武侯一跃到他身旁,一道铁拳往他的胸口轰去。 硬结?不可能!以巧劲挪移拳劲?来不及!闪躲?刚遭到巨吼冲击的震荡,没办法反应过来!脑海中玄武侯一拳击杀凶狼王的影像再次划过,不过这次稍微不同,惨死的不是凶狼王,是他自己! 第四十七章 奸细即忠臣 玄帝的铁拳在林孝轩面前停下,他道:“你身上毫无杀气,说,你为何惹怒本帝?” “看阁下是否是个聪明人。”林孝轩早料到玄帝不会下杀手,但这个赌注仍有些风险。 “本帝自然是聪明人,林帮主有话请直说。”玄帝高傲地直说道,。 “希望阁下小心,间谍往往是你意料不了的人物,而且,他们并不只是间谍,时机一到他们便会化身杀手,向您出手。” “意料不了的人物?您说的是…”林孝轩答道:“您的亲信。” “荒唐!凭你一个外来者的身份,要我怀疑一个与我共事多年的亲信?”玄帝怒道。 “阁下可以不相信,但提防心别降低,时机已经不远了,他们随时会下杀手。” “哼,我还以为林帮主会有什么高见,原来是把矛头指向自己人,尽替咱们添乱。” 林孝轩也不理会玄帝的不满,自胸里拿出一竹筒道:“这是我们辉煌的信号,若阁下深陷险境,信号弹一出,辉煌必全力赶到。” “哼,本帝有卫兵和高墙御敌,更有铁甲和武功防身,阁下的好意恐怕是派不上用场的了。”玄帝面色不屑地道。 “在下听闻阁下曾说自己是个聪明人,或许在下的话您不相信,但这信号弹可是一个保命的方法,多一种防范措施,不是更好吗?呵呵呵。”林孝轩的笑带有轻视之意,虽叫玄帝不满,但他的话却是无法反驳的。 “好吧,这信号弹本帝收下了,不过本帝并非认同您,这点你可要牢牢记住了。” “当然,在下会记住的。”林孝轩说完便离去,留下满脑子混乱的玄帝,其实玄帝十分敬佩林孝轩,年纪轻轻已能凭自己一双手撑起一个大帮派,是个少年英雄人物;今日一席话后,更让玄帝难以抓摸林孝轩这个人,进而由敬佩转为敬畏。 但,玄帝始终是玄帝,血统高贵的他不会示弱,当然不会自认输给一介平民,即使林孝轩多么的厉害,他仍是个平民,不足以和他平起平坐。 回到书房,玄帝一直目视着桌上的信号弹,另一旁是北方的地图,有不少旗帜插在地图上,这些旗帜是他和亲信插在地图上的,作为可能开战地点的标记;玄帝轻叹一声,最终他还是受到林孝轩的影响,忍不住去怀疑自己的亲信。 “玄大人。”书房外传来一人的声音,玄帝收起信号弹,才道:“进来吧。” “刘忠,找本帝有何要事?”此时玄帝内心已增添一份怀疑,视线不自觉地在刘忠的身体上下搜寻可疑之物。 “这是侦察兵传来的报告,请大人过目。”刘忠把报告呈上,玄帝也不碰。 “刘忠,城墙的防御工事已经维修了吗?”刘忠答道:“在下已经按照大人的吩咐,把城墙上的机关进行了检查,稍微不良的防御装置也更换了新的机关零件。” “嗯,没事,你下去吧。”刘忠退下后,玄帝解下手上的铁甲,这副铁甲虽然拥有很高的防御,但论灵活性而言远远不及人类的躯体,要用铁甲手翻开报告是不可能的。 “嗯…费用的预算比估计来得少,这下应该不用担心资金不足。”玄帝喃喃道。 “玄大人。”玄帝闻声再次警戒起来,这是副将陈明的声音。 “进来吧。”玄帝望着走入的陈明,心底思索他的来意。 “这是适才侦察兵传来的报告。”玄帝闻言一愣,问道:“侦察兵传来的报告?” “大人有什么疑问吗?”见玄帝神情不解,陈明语带疑惑地问道。 “刚才刘忠送来一份报告,同样是侦察兵的报告。”玄帝在说着的时候套上铁甲手。 “大人,这侦察兵的报告向来是由在下负责的,刘忠大人他怎会…”陈明欲言又止,玄帝终于也相信林孝轩的话,这里头果然有内贼。 “麻烦你把报告传上来,让我再看一遍。”玄帝不疑有他,马上解下铁甲手套,查看报告内容,正当他察觉内容的异样时,一把刀迅速地插在他那脱下铁甲的右手上。 “陈明你!”玄帝知道中计了,报告上的内容和刘忠的报告一模一样,显然是用来引开玄帝注意的幌子;手臂上传来寒流,玄帝只感精神一片恍惚,倒在书桌一旁,眼神狠狠地瞪着陈明。 “玄大人,在下确实是负责侦察兵的报告,只不过我让刘忠给您送来,没想到稍微使一下诡计便能让大人掉以轻心,真是蒙羞了您的血统啊。”陈明语带讽刺地笑道。 “林孝轩说得不错!亲信之中果然有奸细!”玄帝厉声道,他恨不得把陈明给千刀万剐。 “玄大人,未免夜长梦多,嘿嘿…”陈明小刀一抽,笑道:“这刀上的毒,据说能让人在十秒内死亡,不知玄大人能否撑过…”陈明话还没说完,神色惧怕地瞪着眼前爬起的铁甲巨人,玄帝挨了剧毒硬是站起来,浑身的真气环绕在身上。 “本帝岂是等闲之辈!血统低下的贱种!”玄帝怒吼一声震破陈明的耳膜,叫他双耳滴血痛苦地在地上翻转,玄帝已无力走动,只能凭着身躯翻滚撞出房外,岂料书房外的卫兵早已被支开。 “这是怎么一回事?!”刘忠忽然赶到,不解地望着倒在地上的玄帝。 “刘忠,陈明这家伙是叛…”话还没完,一把长枪刺入玄帝铁甲间的空袭,直刺入他的喉咙间,刘忠诡异地笑道:“玄大人,您大意了。” “你…”玄帝已说不出话,他仿佛记得身上尚有一物,那是林孝轩交托他的信号弹。 “玄帝有危险!走!”林孝轩望着冲天而起的红色信号弹喊道,七道人影自高楼飞身掠过北区的城墙,迅速赶往信号弹所在。 “信号弹?!”刘忠愣声道,他没料到玄帝居然会携带这种物品,与他共事多年的经验告诉他,玄帝是不屑求救的,他身上怎会有信号弹?而且,这信号弹不是他们军队惯用的信号,这是什么组织的信号? 正当刘忠错愕之际,玄帝早已奄奄一息,若非他练的是强蛮的硬气功,这枪刺下去可是会要了他的命,而陈明下的毒虽强,但那不过是用在不会武功的人身上所得出的结论,像玄帝这样的内功高手,自有运劲排毒的玄功;躺在地上不动,目的是为了减缓毒在身体蔓延。 “还有气息?”察觉了玄帝未死这一点,他迅速拿起长枪欲刺下,但玄帝用双手包住头部,遮挡了所有要害部分,这叫刘忠更慌。 “拿…拿小…小刀…”陈明虚弱地爬出书房,把带毒的小刀丢在刘忠脚下。 刘忠见状镇定下来,笑道:“我倒忘了还有这么一把凶器。”说着蹲下拿起小刀。 “呵呵呵,玄大人,我这就在你身上开多几个洞,看你是否能挨过去。”刘忠狠狠地笑着说,玄帝隐约能听到刘忠的狡笑声,心底不甘就此死去。 “阁下最好还是别动,在下可不保证只射中你的手。”一道声音自黑暗中传来。 “谁?是谁在那里?!”刘忠慌道,因暗杀过于紧张的他,似乎忘了信号弹的存在。 “玲!查看玄帝的伤势!我会看住这个家伙!”徐幽虽这么说,但林孝轩早已挡在刘忠走向玄帝的路上,他绝不会让玄帝在此送命。 “你…是你…”林孝轩冷声道:“是我又如何?”话刚落下,迅速地一手扣住刘忠持刀的手腕,道:“害人之物,还是放下吧。” “哼!”刘忠硬是运劲想摆脱林孝轩的紧扣,却是徒劳无功。 “既然阁下坚持害人,那在下唯有让你不能再害人。”刘忠只感体内传来一股热流,叫他十分痛苦,头顶上冒出阵阵白烟,正是散功出现的现象。 “燎,替我看住他。”林孝轩说完走向陈明,他亦是奄奄一息,由此可见玄帝之强。 “玲,玄帝之后,也替这人诊治,务必留下活口。”这时,卫兵们已赶到,把在场所有人围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你!”带头的将军刚来到,一见林孝轩便露出惊讶之色。 “将军大人好。”林孝轩一眼便认出,这人便是当日带领大军消灭凶狼帮的将军。 “这位小兄弟,麻烦你解释一下现在的状况。”这位将军可不赖,他看得出玲正在用针灸术替玄帝疗伤,解下盔甲的玄帝面上一片紫青色,显然是中了毒;而旁边的这位壮汉正扣着刘忠的肩膀,不让他走。 “谢将军…快把这些刺客…”刘忠向谢将军求助,却遭来他的白眼。 “大人您还真把我当笨蛋了?在场之中,也只有您用枪,也只有您的枪染血,而玄大人的咽喉上的,难道不是枪伤么?”谢将军又指向陈明,道:“难道你以为我看不出,陈大人是中了玄大人的地龙吼导致七孔出血吗?” (好惊人的分析力…)徐幽和林孝轩不约而同地想道。 “把陈大人和刘大人拿下!关入地牢里!你,给我去请大夫!快!”谢将军吩咐后走向林孝轩等人,道:“让诸位见笑了,没想到城主竟出了这等意外,而且还是自己人所为,这真是玄武城的一大污点。” “将军可别这么说,这一切都是玄武王朝的阴谋。” 谢将军闻言惊道:“小兄弟此话怎说?” 第四十八章 棋盘输一局 玄武城有两万兵驻守,玄武王朝率领四万兵驻扎在城外,兵力是玄武城两倍;而两者各有所强,玄武城的高墙和防御机关,玄武王朝的强大人力,两方开战必会死伤惨重。 在玄武王朝谋士的计算下,玄武侯玄帝昏迷不醒,城中士气低迷,平民持续暴乱,兵士们为了镇压平民而调动,留守高墙上的兵士们,仅余下一万人,若此时玄武王朝率兵进攻,玄武城必然会化为满是血腥和杀戮的修罗场。 而在此时,来自西方的援军正翻山越岭,直抵北方领土,一路上不少空镇和烧毁的废墟,虽然众人曾听闻玄武侯统治领土不当,引起盗贼之乱,但没想到竟是这般惨况,真叫西方援军一众担心北方的边境是否会遭敌人沦陷。 一侦察兵迅速本来,带来的讯息更是让西方一众惊讶:玄武侯遭到刺杀,目前昏迷不醒,城中平民暴乱,和士兵们起冲突,死伤难以估计,玄武王朝四万大军,虎视眈眈。 连绵噩耗,叫众人不得不加快脚步,他们只希望一切还赶得及,仅此。 “怎么了?”连城涛走在前方忽然止步,专注的眼神引起白自在的疑问。 “咱们率大军远道而来,必然引起敌人耳目,估计他们会准备一些阻拦我们的方法。”连城涛指向远方,道:“那里有黑影闪烁,而且来者脚步轻快,是个轻功能手。”跟着拔出箭架上弓,随时准备射出。 “且慢。”萧凛道,连城涛不解地看着他,不知为何制止连自己射下敌人。 “军师有何指教?”连城涛问道,他和萧凛不熟,但陈小福既然请他辅助白自在,想必是有自己的考量,更何况萧凛还是推荐他担任北上一役大将军的人。 “大将军,你有没有办法在不杀他的情况下,拿下他?”连城涛闻言摇头。 “那么,易虚,这厮交给你了。”萧凛吩咐道。 易虚闻言兴奋地笑道:“等我的消息吧!”随着一声长啸化作一道金龙飞去。 “此地地形险峻,若有人在此埋伏,我军必然损失惨重,所以我们务必活抓此人,逼他说出这里附近的情况,方是上策。”萧凛解释道,他的脸孔依然是冷冷的高傲,但较当日刚加入的他,已有一段差距,至少他现在愿意解释战略方案给人听。 而另一方面,玄武城的高墙上,众人神色凝重,玄武王朝的四万大军随攻城火器向前迈进,一万守军操控着防御工事的机关严阵以待,高墙上的巨弩炮瞄准投石车,底下的投石车瞄准玄武城大门,千人箭手并列一排,兵士们提盾迈进… 每踏前一步,皆令众人惊心动魄,无论是守城还是攻城,战争总是让人闻之心悸。 “顺风,非常棒的天气。”徐幽高举长弓,喝道:“上箭!”千人箭手随即上箭,高举手中长弓。 “放!”徐幽一箭先发,箭后紧跟着千道铁箭。 “护盾!”一声高喝,盾兵起盾,箭雨遭到铁盾弹开,一轮箭雨下来,敌军竟是零伤亡,反应之快,阵型之稳,可见训练有素。 “练兵千日,用之一时。”一名魁梧的中年男子屹立于兵士中央,高举“墨”的旗帜。 “墨家的旗帜…”谢将军面色苦恼道,林孝轩倒不这么在意墨家,反倒是那名站在魁梧男子一旁的瘦小青年,两人隔得虽远,但目光同样集中在对方身上。 “是他。”两人不约而同有同样的念头,眼看步兵推进,青年喝道:“飞火石!”兵士闻言迅速停下投石车,点燃石头上的火把,一刀砍断绳子,砰!十几道火球往城墙轰去! “回避!”谢将军高喝趴下,可林孝轩却迎了上去,一声咆哮出拳,破!火石尽碎!碎石散落! 可除了林孝轩之处外,其他的守兵却损失惨重,火石撞上城墙还好,但若撞上墙上,单单落下便砸死了几人,再加上爆裂散向四周的碎石,更让不少人受伤,可见威力惊人;谢将军迅速回过神来,高喊道:“巨弩炮!阻止投石车!” 巨弩炮一出,盾兵们立即往投石车前结阵挡住,可巨弩炮威力强大,持盾的兵士遭到巨箭一连穿杀,士兵虽死,可投石车丝毫无损,迅速退出巨弩炮的范围,重新装载火石弹药。 “没想到还真应验了林帮主的推测,把士兵们化作盾牌,替投石车开路。”谢将军佩服道。 “谢将军过奖了,咱们快变更战略吧。”谢将军高喝道:“巨弩炮合击!目标乃箭之所在!” “徐幽,准备出箭。”徐幽早已蓄势待发,见投石车补充后往前推来,一道银光往中间的投石车闪去。 “巨弩炮!”谢将军一喝,数十辆巨弩炮往同一个目标射去,盾兵们遭到十几道巨箭轰炸,再也没能挡住巨箭,投石车在十几道巨箭下化作碎木和铁块。 “果然,城内有高人。”青年喃喃道,又在魁梧男子耳旁悄悄细语。 “全军撤退!”看着退去的玄武王朝,林孝轩顿时觉得不妙,玄武王朝带兵来袭,看准时机率领大军攻城,如今因一辆投石车遭到摧毁,便率兵退去,未免太奇怪了;除非,他们尚有下策! “林帮主,你怎么看?”林孝轩懊恼的表情也引起谢将军的注意。 “玄武王朝恐怕还有妙计。”这是最坏的打算,我在明敌在暗,如今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将军!李大人来了!”谢将军不敢怠慢,道:“快请!” “李大人?”林孝轩见谢将军神情如此紧张,不知这位李大人是什么人物。 “属下参见李大人。”来者年约九十,单单行走已让他十分吃力,可他还是硬撑着攀上城墙。 李大人干笑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行礼,战况如何?” “玄武王朝刚退,今晚可能会再趁夜出兵。”徐幽面色忧虑走来道:“不,今日风向不顺,玄武王朝此举只是确认我方是否有应对战略,根本没打算真的开战。” “这年轻人说得对,此时风往北吹,正是攻城者的兵家大忌,看来这次的侵略恐怕较十年前那一场战役来得更凶险…”李大人愁道。 李大人久经战场,经验和智慧的丰富暂且不谈,怎说也曾是玄帝和其父亲的谋臣,一眼便看出敌军故布疑阵,然而这位大人却不时把注意力放在正观望敌军撤退的林孝轩的身上,心道:这年轻人好不平凡,他究竟是谁? “报!来自西方的援军遇上土崩!损失千余士兵!加上山路受阻,恐怕得一个月才能抵达!”传令兵一口气把讯息说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怎么会…率领西方的可是那逍遥君之徒…”李大人神情苦恼地说道。 “我们确信是zha药造成山崩的。”传令兵的话看来不假,玄武王朝果然有备而来,他们根本不担心援军,因为援军根本不会赶得及! “太小看他了。”林孝轩喃喃道,李大人闻言心生好奇,走近笑问道:“年轻人,你说小看谁了?” “我是说,玄武王朝太小看辉煌了。”李大人听后更不解,问道:“这和辉煌有什么关系?” “李大人,白自在乃辉煌之魂组组长,对吗?”李大人轻轻地点了头,林孝轩又道:“明知道此行凶险万分,白自在还是来了,可若是他批准的,他绝不会让白自在犯这个险,所以白自在绝不会是一人前来。” 李大人听得糊涂,不明白他是谁,而这一点自然只有辉煌的人知道,这人便是辉煌的参谋,陈小福。 “风向变了…”徐幽望着天空道,谢将军也注意到风向的变化,看来今晚的夜袭是难免的了。 “报!城中出现异象!”另一名传令迅速赶到,但传递的讯息让人费解。 “什么异象?”传令兵回道:“士兵们正相互火拼,而且酷似中了毒一样,眼神呆滞,口水直流。” “迷魂香!”玲叫道,这迷魂香是能让人产生幻觉的香粉,也可说是麻药,只要施毒者稍下指示,这群人便会发了疯一样的去完成指示。 “支开部分的士兵去处理平民,为的就是逐个击破,扩散不安,没想到城内还有奸细,这人好深远的计谋…”论计谋,林孝轩果然不能与敌军军师一较高低,他毕竟不善谋略,这一场战他只下了几步便让人将了一军,这局棋是他输了。 “徐幽你们留在这,我去制止暴乱的士兵,谢将军,麻烦你开城门,放居民走吧。” 见谢将军犹豫,李大人也道:“就这样吧,反正留下来,也只是增添祸乱和牺牲者。” “开城门!”谢将军又道:“林帮主,你真一个人去?” “在场惟有我不怕中毒,我不去,谁去?况且,技不如人,我没能算到他会走这一步,所以我必须亲自去解决这场暴乱。”林孝轩说着运起登楼步法,经过陈小福多次修改的登楼步法,已不止用在登楼那么简单,一步踏去,只留下阵阵白雪纷飞。 第四十九章 三刀败千手 街上血流成河,尸体堆叠成山,疯狂的士兵持刀互砍,即使被斩下手脚也不痛不痒,只是拼命的,疯狂的,往对方的身体砍去,可见下毒者用药之深,竟让这群士兵失去了痛楚,忘却了理智。 林孝轩叹息一声,他没想到会是这么惨烈,更没想到玄武王朝竟会使毒,如今城内人心惶惶,那些下毒者仍在盘算下一个目标,或许,他们早已潜入北区内,只是等待一个良好的机会下毒;好深远的计谋,好狠毒的手法,好残忍的景象,许多念头划过林孝轩的脑海,此时,士兵们正涌向他。 “百手诀,猛攻势,百手搓骨。”头一名士兵趴倒在地上,眼神痴狂地想爬起身来,可他身上的关节已遭到拆解,只能在地上不断蠕动,模样令人惧怕,又几人遭到同招趴倒在地上。 “还是迅速把这群士兵给打昏,然后找出下毒者,让他拿出解药。”林孝轩这般想着,又有两名士兵持刀冲来,他一个转身把两人的关节拆开,以手刀打昏两人,免得他们像其他士兵一样蠕动挣扎。 “明明已经在空气里加了迷魂香,这家伙怎么还没起药效?”一衣装邋遢的中年人在远方屋顶不解道。 “看来是遇上行家了,而且他武功不弱,我们还有多少失魂士兵可用?”中年人身后的乞丐打扮青年问道。 “不多,只有三十人,迷魂香可是很难调制的,我们顶多能再迷个五百人左右,至于守城军那儿你得自己想办法了。”中年人愁道。 “城门既然打开了,你想走的话尽管走吧。”青年此话一出,中年人十分惊喜,道:“真的?” “请。”青年伸出手示意中年人随时可走,中年人毫不迟疑往平地跳去,岂料青年的手飞出一把刀,没入中年人的颈项背部去,中年人还来不及反应已一命呜呼,趴倒在地上。 “既然你已没有利用价值,你又知道得太多,我只好奉行主上的命令了。”青年冷冷地望着躺倒的中年人,脸上不时流露出嘲笑之意,仿佛在笑中年人活了那么久,竟不知人间险恶。 一白影出现在青年后,跪下道:“报告少将,城内的士兵因暴乱死了两千人,有近三千士兵正奋力抵抗失去控制的一千名疯狂士兵,近三千名士兵正守在城墙上。” “药不足够,马上将药送去最多人的场所。”青年冷冷地命令道,眼神专注地看着林孝轩绊倒士兵们。 “有趣!在不伤害士兵的情况下压制士兵吗?乱世竟然还有这种人!”青年身影一移,脚踏屋顶瓦片奔往林孝轩之处。 “林帮主!”一名士兵骑马赶到,看来谢将军那头有新消息。 “怎么了?”林孝轩完忽然感到有一股强大的杀气自东方袭来,杀气浓烈得让人陷入绝望和恐惧,仿佛只能等待宰杀,马匹不安地啼叫险些把士兵摔下地上;这么不寻常的杀气,怎会出现在城里?而且杀气的目标很明显是林孝轩本人! “有趣,真有趣,你比我想象中还冷静。”来者是一名青年,他邪笑着盯着林孝轩。 “阁下是谁?”林孝轩望着衣物破烂的青年,他绝不是一般人,他身上的杀气远远超越所认知的范围,加上他浑身的邪恶气息,这青年究竟是谁?特色这么鲜明的江湖人物,他怎么从没听过。 “临危不乱,仍不忘询问我的身分,有意思。”青年佩服道,手中玩弄着染血的小刀。 “阁下不会是来考验我的吧?”林孝轩运起一身内劲,准备好应对任何冲突,接着转头对那身体正颤抖的士兵道:“士兵大哥,将军有话要传达给我吗?” “是…是的…将军要我转告林帮主…城门已开,百姓正夹带着财物往城外移去,但外头却来了凶狼帮的残党,城中的士兵陷入混乱,如今是否应该继续开门?” 青年闻言嘿嘿地邪笑道:“呵呵呵,虽然我觉得你是个有趣的人,但凭你就想阻止银王,未免太自大了些。” “你是玄武王朝的人?”青年不答,反笑问道:“你便是那个近期崛起的八大帮派辉煌之主?” “回话给将军,城门继续开,外头的凶狼帮,我自会有办法应付。”林孝轩不转身答道,如今他已不再去思考对方尚有什么策略,目标十分简单,擒下青年问出一切! “呵呵,他跑得了吗?”青年望着那骑马逃去的士兵,手中的飞刀随寒风飞出。 刀芒划过飞雪,飞刀应声落下,两名青年各持屋顶一方,一人手持小刀,一人手刀化出刀芒。 “呵呵呵,看来是我小看你的轻功了。”青年神情十分兴奋道,他许久未有遇上这样的对手。 “阁下是玄武王朝的什么人?”林孝轩说着向他走去,屋顶上的两人距离只隔了间小屋。 “我是玄武银王座下,首席刺客,人人都叫我“夺魂元师”廖一刀。”廖一刀十分诡异地笑道。 “既然如此,我就得拿下你了。”说着便准备出手,却遭到廖一刀的哄堂大笑,他掩住嘴上的笑,道:“这可不行,你若贸然出手可是会害死你自己的…”说着拿出一把飞刀,眼神一肃,冷声道:“我廖一刀,从未失手,飞刀一出,必然夺魂。” 林孝轩知道他说的句句实话,但为何他告诉他这些? “不需要惊讶,我告诉你,只是不想这么好的对手在大意中死去,希望你能多给我一点乐趣,明白吗?哈哈哈哈哈。” 青年的笑不是狂妄,而是兴奋的笑,手中玩弄着飞刀,然后,忽然脱手飞出!奇怪的不是忽然飞出,而是飞出后的飞刀消失在途中,不见踪影。 “哼!”林孝轩身形一移,右手刀芒一挥,颈上多了一道血痕,两者显然都落了空。 “呵呵呵!有趣!你居然没死!你是怎么闪开的?”青年异常兴奋地笑道,神情近乎疯狂。 闪开?林孝轩还未从适才的反应中恢复过来,刚才那一刀他可不是靠幸运闪开的,在那一瞬间,他确实看不到飞刀,他是凭廖一刀眼角所瞄之处判断并出手,但飞刀的速度太快,他的拦截落空,勉强地闪过飞刀,惊险之后,思考能力顿时下降,惟有颈上的痛楚在增幅。 “你可是第十个能接住我第一把飞刀的人,不过接下来的这一刀,可只有三个人接住。”眨眼间,刀已不在廖一刀的手里,和刚才一样,飞刀消失于途中。 鲜血,在胸膛流着,这一刀瞄准的是林孝轩的心脏,林孝轩有了上一回经验,飞刀的速度已有一定的把握,运起全身功力于手掌之中,瞬间一握,抓住了飞刀的刀身,可飞刀隐含的力道强蛮无比,硬拉林孝选的手插在他的胸口上,但由于被右手抓着的关系,轨道改变,反倒插入右胸。 “呵呵,不错,能徒手接住我的飞刀,这余下的三人,如今又多了一人,不妨告诉你,其中两人是牺牲了身体的一个部分来承担飞刀,才留住了性命,唯独一人凭本事拿下飞刀,你,算是两者之间,既拿下飞刀,又受飞刀之伤…哈哈哈!有趣!有趣!”廖一刀像是在玩闹地不停狂笑。 伤口不深,但持续流血的话,仍是会要了林孝轩的命,第三刀恐怕会比之前几刀来得凶险。 “说真的,没有人曾撑过第三刀,其中的两人在目睹了此刀的神威后便选择自我了结生命,三人之中唯有一人企图撑过这第三刀,不过他也已经是个死人了,死在我的飞刀下。”廖一刀手上的小刀十分耀眼闪亮,林孝轩仔细一瞧,这不是和当日水流山出针的时候一样吗? “里的技巧,和表拥有不一样的水平,我师傅是这么告诉我的,他死在我手上的时候,他一直不肯相信自己输了,只因我比他更专长里的技巧。”飞刀的光芒抵达一个顶端,有如一高升的烈阳闪耀着。 “小刀发出刀芒?”不等林孝轩反应过来,闪亮的飞刀出手了!林孝轩只感眼前一亮,顿时失去了视觉能力! “呜哇!”一声惨叫自街区中呼出,随即恢复一片宁静。 “呵呵呵,感谢你让我有一个美好的回忆,这场战斗,有趣之极。”廖一刀望着躺倒在血泊中的躯体玩味的说着。 “帮主!”远方传来的声音让廖一刀微微皱眉,刺客最忌群殴,他冷哼一声飞身消失在小巷内。 玄武城北区,大夫叹息一声自房里走出,望着众人神色凝重地样貌,不知该说什么话才好。 “大夫,帮主的伤势如何,请您直说吧。”徐幽平静道,但谁也看出他表面上的冷静不过是装出来,拳头扣得紧紧的。 “该庆幸林帮主没伤到心脏,否则必定当场毙命,但他的伤太重,失血太多,身体过于虚弱,如今仍是昏迷着,老夫已尽了医者的任务,置于能不能熬过来,便得看林帮主了。”大夫无奈地说道。 “谢大夫,帮主一定会熬过来的。”徐幽道,此时号角响起,传令兵跑来,喊道:“玄武王朝趁夜进攻了!” “果然不出所料。”徐幽喃道,又有另一名传令兵自另一方跑来,喊道:“各位!南区遭到凶狼帮的余党袭击!” 第五十章 奇兵连环计 凶狼帮余党的袭击,可说是出乎众人的意料,虽然只得那几百人,但对于陷入混乱的玄武城而言,已是不能多得的落井下石,在林孝轩昏迷,谢将军忙于指挥守城军,徐幽等人协助防城的期间,还有谁能去阻挡来自正门大开的盗贼团。 站在大门前的,是一名商界女流,是玄武城商界之龙头老大,郭莲蓉,和他的副首,琉笑公子。 “才几百人便需要我出马,玄武侯若是醒过来,可得给我一个满意的报酬啊…”郭莲蓉笑道,手中的铁扇挥舞出阵阵冷风,眼神凌厉得像个战神,准备把眼前不知所谓的家伙给消灭。 “有趣,没想到城内还有这么一号女流人物,就不知她怎么挡下这批人。”廖一刀在远方遥望着道。 “寒冰天,烈焰地。”郭莲蓉双手一分,铁扇随之一分为二,左手炎色的扇,右手冰色的扇。 “糟了…堂主认真了…”琉笑带着苦恼的表情迅速退后,似乎不想被卷入什么麻烦里。 “炎冰扇奥义!狂风暴雪!” 郭莲蓉左手扇一挥,地上的雪堆化作浪涛袭向盗贼们,众人只感一阵寒意袭来,眼前遭到卷起的雪浪遮掩了视线,浪涛像是柔和的风一样擦肩而过,但这只是开始,狂风暴雪的开始,正如同海消前宁静的海一样。 “哈哈,什么玩意儿…”话说到一半,便静了下来,众人望去,那人的头和身体已经分离,而伤口上结了一层冰,还没反应过来,不少人又遭到肢解,痛苦的喊叫着,忽又静了下来,雪海茫茫,在只能听到不能看到的情况下,让众人慌成一团乱。 郭莲蓉扇一动,化出五道风刃,雪浪里又传出不少人的惨叫,只听她本人喃喃道:“近来忙于事务,疏于练习,功力和武功还真跌了不少,难得有批家伙给我当靶子,我得认真点…” 她一手化出狂风刃卷向雪浪,脚步一离地,在卷起雪浪的圈外围绕着飞舞,手中扇不停地挥出风刃,雪花因风刃卷得更狂乱,叫内里困着的人更慌,一人企图冲出雪浪的包围,岂料刚跑到边界,就遭到无形的风刃切去踏前的右腿,痛苦地叫喊。 “唉,被卷入这招,想出来真是难如登天,没有一定的功力,是脱不了雪浪的包围的。”琉笑苦笑道。 不消片刻,几百人的盗贼团已全军覆没,远在一方的廖一刀虽有挑战之意,但他还是迅速打消了这个念头,炎冰扇可不是千手,她显然是个擅长远程的高手,刚刚那一身轻功更是不得了,简直是在半空中漫步飞舞,他可没信心挨上炎冰扇的一击不倒,更没信心跑出那雪浪圈。 廖一刀心想:看来盗贼袭击这一招是不成了,还是尽快回皇宫向银王陛下禀报变数,不过这些应该已在军师的意料中,希望我国的宏图大计能顺利进行… 廖一刀想的不错,盗贼之乱实际上的目的只是降低守城兵的士气,在担忧家人安危的时刻,士兵们没法专心抗敌,投石车趁顺风之势全力抢攻,城墙上的弩炮在火石的炮轰下毁去半数,而敌军仍保留八成投石车,战况可说是向玄武王朝一面倒。 “准备冲破城门!”巨型的城门战略兵器终于展露它的恐怖,上百名士兵抬着它往城门撞去。 “瞄准冲锋车!”巨弩炮火力全出,但仍并不足以摧毁巨型的冲锋车,顶多是留下几道痕迹。 “可恶!难道玄武城真的非沦陷不可吗?”谢将军气愤道,李大人叹息一声,也是摇头。 “报将军大人!”谢将军已很烦恼,如今又有传令兵报告,至今为止都没什么好消息,想必这次带来了更恶劣的讯息,当下吼道:“又出了什么鬼麻烦?!” “城门西方出现五千兵马!城门东方出现五千兵马!”谢将军骂道:“你娘的!又多了一万人?!” “报告将军!他们是来自西方领土,白虎侯所率领的支援军!”谢将军闻言惊道:“他们不往城里来就算了,怎么反而冲去迎敌?” “小的不知…”传令兵一连遭到呵诉,胆怯地缩在一旁,不敢再多发意见。 “战场上,没惯例,一万战四万,谁说赢不了?”萧凛披着毛衣,神情激昂地望着眼前的五千兵马和远方的四万大军,没想到他萧凛有遭一日,竟能指挥兵马于战场上保家卫国,这,全多亏了辉煌赋予他的机会,多亏了陈小福的建议。 这场战,赌的不只是自己的声誉,不只是辉煌的声誉,赌的是中原的未来!我,萧凛!竟有遭一日能掌控国家的未来!我一生中没有任何事,会比此时此刻战胜更重要! “众将听令!直取四万兵马!”若非众将晓得萧凛兵法出众,还真以为萧凛傻了;萧凛近来不断与诸将军商讨战略,已深得众人信任,众将士皆认同:此战有萧凛,必胜也! “他们疯了?”墨将军看着自两旁杀出的兵马,有诸多念头,但他从未想过兵士会有一种念头,送死的念头,但眼前的人不像送死,那像什么?他身旁的青年也是皱起眉头,不解地看着自两旁冲来的兵马。 “两旁各领三千骑兵!将他们给踏平!”墨将军当机立断,调动六千骑兵迎击。 萧凛看着骑兵出动,笑道:“如我所料,出奇制胜,为了制奇,墨家必会不惜派重兵迎击,迅速迁灭造成不安的因素。” 骑兵在雪原上行动比步兵快,手持长枪比步兵长且更易致命,而且一群马的冲锋威力更不在话下,能当场踏死上千人,加上骑兵精锐,本领较一般兵士高,三千战五千,就兵种而言是相克的。 “击鼓!”鼓声带着暗号,将士们一听到,马上变换阵形,前方的两千兵马自中间分离出来,形成中间一条路,化作长形阵立于两旁,三千兵马形成圆形阵,一摆请君入瓮的阵法。 “哼!竟企图包围我们?凭那三千兵想挡住我们骑兵精锐?简直做梦!众骑兵,随我直捣黄龙,拿下这群习惯了平静生活的愚蠢中原人!”领头的将军高喝道。 “糟了!”在楼台上看着骑兵冲入布阵的青年,面色苍白地喊道。 “起!”士兵们的手一拉,雪堆里忽然冒出一条条的粗铁链,不用问也知道那是来干嘛用的,自是用来绊倒骑兵的绊马索! “什么?!绊马索?!糟!停!停下…”领头将军领悟得太迟了,他已冲入了绊马索的范围内,当他察觉异样时,正呐喊着时,他的人已在空中打转,马匹随之落地,但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仍是在后头,因为后方跟着他的是一堆被绊倒的马匹和士兵,堆叠着往他压去。 冲锋陷阵的骑兵们陷入一片混乱,被马压死的人不计其数,跌死的人也不少,恰恰好骑兵冲撞跌倒之处和三千圆形阵尚有一段距离,三千兵马一轮箭雨下来,骑兵近乎覆没,再加上两旁步兵的夹击,半个时辰未到六千骑兵已全军覆没。 “可恶!”墨将军拍桌怒道,这样的变数他始终未料到,竟白白损失了六千精锐骑兵! “用兵的高手…”青年摇头喃道,如今棋盘上出现了一支奇兵,打乱本来的局势,这局棋他还能继续下吗?即使下,他能赢吗? “不伤一兵一卒,灭六千精锐骑兵,好可怕的对手…”墨将军虽不满,但也十分佩服对方。 数字是个很巧妙的玩意,一万和四万,差距太大,开战必败,可萧凛并不这么认为,他可是个喜欢玩弄数字游戏的军师,正如地方军师一样,把守城的两万军分化,一万守北城门,其余的分别牵制在城内巡逻和驻扎,并逐个击破。 而玄武王朝的四万大军,一万投入在攻城战,其余的五千兵马负责主营的防御,三千兵马守粮仓,余下的两万两千兵马,才刚损失了六千精锐骑兵,能调动的也仅有那一万六千兵马,若欲兵分两路迁灭奇兵,万一正门大开,一万守军出城迎击,击溃攻城兵械,恐怕玄武王朝的宏图大计便会变成梦。 “他们到底是怎么避开zha药?绕过山道的?”青年不解地在楼台上思索,墨将军反而显得比较干练沉稳,道:“想必是负责zha药的人失败了,西方来的援军比我们想象中还精明。”可萧凛的奇兵再动之时,两位资深的战将神情愣住,不自觉“咦?”了一声。 两旁的奇兵往玄武王朝大军的后方移去,青年咬牙道:“他们的目标是粮仓!” “派人通知粮仓和主营守军!把余下的四千骑兵调回主营!其余的准备等候信号前后夹击!得了一次的好处便想得第二次?那也得看你们是否能抵达粮仓!”北方粮食短缺,为了吨积足够的粮草,玄武王朝花了足足十年时间,若粮仓一毁,此战也只能退了,敌军想必是看到了这点而背水一战。 “玄武王朝果然调兵回防,增强粮仓守兵,一万六千兵,也仅余下一万两千,且全是步兵和弓箭手,骑兵是一个也不剩,在四千骑兵回防之际,攻城军退守主阵之前,全军向主阵进行突袭!”萧凛一声令下,两旁军队随着鼓声改变路线,往主阵杀去。 第五十一章 兵法三十六 “报…报告将军!”墨将军正看着地图思索前后夹攻的地点,见传令兵吞吞吐吐,骂道:“混账!有什么异样就快说!” “两旁敌兵正掉头往主阵进军!”墨将军和青年同时惊呼出口:“什么?!” 始终未有料到敌人会直接进攻主阵,这一变化实在是太出乎众人的意料,即使是守城的谢将军也吓了一跳,援军竟往主阵移去! 正当城墙上一众人惊讶之余,一支木箭忽然没入谢将军一旁的石墙上,叫他捏了一把冷汗,但奇怪的是,这箭究竟是打哪来的?徐幽是射箭能手,他马上就察觉了射箭者的位置,这人身在东侧五千兵马之中,身穿铁甲却不失江湖豪杰的豪气,那一箭,顺着风,准确地落在石墙上,除了“箭豪”连城涛,江湖上还有谁能做到? 箭上绑着纸,徐幽解下,看了道:“谢将军,纸上说要我们出城迎敌,并直取主阵…” “反正城门也快给他们砸了,干脆杀出去!三千人留守!其余的,随谢某出征!”城门一开,冲锋陷阵的四千骑兵率先冲出,把那些推着冲锋车的士兵们杀个片甲不留,三千步兵紧随在骑兵之后,七千兵马一路往中央冲去。 “糟了!”负责攻城的将领喊道。 以弧形排出的阵,其弱点在于容易遭到突破,骑兵们持枪奔向攻城阵势中央,冲锋之下叫玄武王朝的步兵死伤惨重,不少人被骑兵踏死,为了避免骑兵背后受敌,谢将军还特意把后方的步兵一分为二,阻拦两旁敌兵的介入。 谢将军,徐幽,许尹三人率先冲向主阵,面对满天的箭雨,谢将军大喊道:“兵分两路,回避箭雨!” 骑兵由四千各分两千奔向东西,分别是往东侧移动的谢将军,和往西侧的徐幽和许尹。 “众骑兵听令!随我杀入主阵西侧!”徐幽高举军官令牌,号令着骑兵往主阵西侧薄弱之处杀去。 “众骑兵!随我来!”谢将军一回避箭雨,马上调头往弓箭手的侧面冲去。 两种不同的人,不同的兵法,可叫青年头疼了,加上那一万奇兵的突袭,装备可谓准备周到,箭手的箭雨根本没能阻止到奇兵提着盾牌冲锋,而且率领东侧的将领居然一早对方的箭手干掉,可见敌军中有一名擅长射箭的将领。 不用说,那人便是连城涛,他快步疾走,提着弓,一箭一箭的把看似指挥的将领干掉,跟在他后头提盾的步兵还真是见识了什么是“百发百中”的箭手,一轮箭雨下来,连城涛眼神一肃,竟化作一道白影飞快地闪出箭雨区,正是陈小福的一步登楼! 西侧一旁,轻功出众的白自在更成了弓箭手的死敌,唯有萧凛和水易虚一路骑马随兵,在不远处看望整个局势。 “是他。”青年指着萧凛,道:“有他在,此战必败。” “墨者听令!给我迅速杀了那青年。”墨将军当然晓得萧凛的厉害,当下派出他最得力的精锐兵,墨者部队,这些精锐兵一身黑装,轻功出众,但最可怖的,是他们会不惜一切,即使牺牲自己也得替墨家的人完成任务,才刚下吩咐,他们已消失在原先待命的地方。 “嗯?”白自在望着自主阵另一侧奔来的四名黑衣人,瞧他们奔去的方向,目标显然是萧凛! “白虎侯在此!”白自在一声吼叫,一拳往四人轰去,可四人身手敏捷,加上又两方距离有些远,轻易地闪过强大的拳劲,但四人回过头来之时,白自在已在他们眼前,道:“你们忘了这里有一个轻功比你们更高的人。” “杀。”四人说话冷冷的,也仅一个字,已叫白自在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寒气和杀气。 “原来是墨家的暗杀兵,墨者!是在下小看你们了!”白自在一瞧四人的模样,已猜出四人的身份,浑身环绕的真气更加澎湃,白自在眼神闪过一道精光,十八路幻影腿法向四人全力施展!远在一方的水易虚自然看出问题,转头望着萧凛等待他的指示。 “虚兄,速去速回。”见萧凛开口,水易虚一剑刺出化出一道黄龙,那惊天的剑意已引来四名墨者的注意,十八道幻影让出一条路让黄龙直奔四人,四人八掌合击,竟以强蛮之力扭曲将黄龙卸去。 “好惊人的体术!且看我怎么败你们四人!”水易虚当然晓得墨者是什么人,跃身半空中,一道蓝光闪耀,正是家传剑法,流水剑法! 剑意如流水,剑式如流水,剑气如流水,流水意难测,流水式难防,流水气难挡,正是流水剑法的奥妙之处,一条水龙从天而降,把四人围得滴水不漏,竟大有吞噬之意,往其中一人咬去。 “太极破!”那人大喝一声双掌轰出,竟把水龙给轰得不成形,可见其威力之大。 “能卸去任何武功的武功绝学,太极?”水易虚惊道,可惜他猜错了,这“太极破”只是运用太极简单的原理“画圆”来卸去内劲,和本来的太极相差甚远。 白自在当年遇上林孝轩的时候,差点也误会他使的是太极,今日一见很快便能判断出真伪,他趁着那人逼退水易虚之际,高喝一声十八路幻影腿法再次往一人轰去,岂料另两人竟回避白自在和水易虚,直奔萧凛而去。 “糟!”白自在正想转头,可和白自在对战的墨者却不想让他过去,他挥出的拳虎虎生风,大有拼命之意,让白自在想起虎啸生,就不知这人是否有虎啸生那样耐打?可惜白自在不想和他拼命,一腿印上他的拳,借力往萧凛奔去。 可他也不笨,当下把拳转为爪,硬扣着白自在的腿,叫白自在心底一惊,加上心忧萧凛,不自觉地看向后方,一不小心挨了墨者的一拳,血水自口喷出,又是一轮狂拳打来;而水易虚虽成功拦截了两人,但两人合击却把他逼退,险象环生,余下的那人则迅速奔向萧凛。 破空之音引起那奔向萧凛的墨者注意,他转身出手一抓,竟抓住了一支铁箭! “竟能徒手抓住我射的箭…”徐幽和许尹骑马赶到,他命令道:“众骑兵听令,往这一侧的薄弱之处杀入主阵!许尹!那黑衣人交给你了!”说着又飞出了几把铁箭拖住墨者的移动。 青龙刀的锋利墨者当然晓得,他不断闪避,一找到机会便施加猛攻,许尹和墨者拼了十几回合后渐渐落于下风,毕竟他的兵器需要体力挥动,而对方赤手空拳,时间越长,许尹体力自然消耗越多,渐渐的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 “哼!”许尹遭到一腿踢中腹部,倒退之余吐出一口血,墨者一身翻转落到他后方,又两掌把他给打趴在地上,两人差距之大可见;但许尹毕竟是个深经百战的人,即使伤重仍不能要了他的命,墨者也不恋战,见他倒下也不趁胜追击,继续往萧凛奔去。 “可恶!”许尹无力爬起,只能不停地挣扎,可他也只能望着墨者向萧凛奔去。 “死!”一声巨吼唤来注意,许尹看向巨吼所在的方向,是白自在,他的拳印在墨者的胸膛上,只见墨者的身体往后飞去,嘴里吐出一大口血,拳印所在之处,正是人体要害部位,心脏! 望着奔去萧凛的墨者,他就像是一头遭到激怒的野兽一样,只见途中闪过白色的残影,白自在已挡在那名墨者的面前,速度之快堪称神速! “哼!”墨者一拳打去,竟挥了空,留下的只是白自在的残影。 墨者身体一耸,口吐出一大口血,仔细一看,他身上竟有多下腿印,又一墨者倒下;接着轮到白自在自己大吐血水,适才勇猛的他,此时只留下面青唇白的面容。 萧凛下马跑到白自在身旁,给他服下丹药,沉声道:“白兄你可真是乱来…” “呵呵,谁叫我们的军师那么本领,竟有那么多暗杀者想取他的命…”白自在喘道,刚刚他可是用上了逍遥心经的精髓,短暂的提高全身的血气循环,来达到短暂的神速和力量爆升,可这招的副作用确是会缩短使用者的精力,施展一分钟可是等同于三个时辰的精力疲劳。 “虚兄和许尹怎么了?”白自在在雪地里打坐起来,又问道。 “虚兄还在和两名墨者缠斗,许尹则在调息着。”萧凛又望向远方作战的兵士们,道:“是时候撤兵退回玄武城去。”他自怀里拿出一信号弹射向天空。 “辉煌撤退用的信号弹?”徐幽愣在那里,这信号弹是萧凛的命令,撤退的指令不容他质疑,他随之勒马喊道:“众骑兵,撤退回城!” 另一侧的谢将军不解地望着天上的信号,此时东侧的步兵快步向他迈进,连城涛一见谢将军便抱拳喝道:“在下连城涛,请阁下随我撤退回城!” “撤退回城?!”谢将军不解道,他们的目的不是要夺下主阵么? “没错!这一切是我们军师的意思!一切待咱们回城后,军师必会向大人交待一切!”见连城涛这般认真,谢将军也只好随他的意,一切回城再谈,当下喊道:“众将士!回城!” 第五十三章 天意不可违 由于事出突然,只能把西方将领暂时安顿在一号兵舍,等分配好各兵舍后,再另行安排将领的住宿;虽说是兵舍,内里却有上百个帐篷,而萧凛便在一号兵舍的大帐篷内,为了跟上连城涛,谢将军脚步飞快地跑着,神情显得有些吃力。 “军师,我把将军请来了。”萧凛一听,回道:“快请将军进来。” 谢将军一入帐篷,眼睛好奇地望向一旁面色难堪的七人小队,萧凛见状吩咐道:“你们继续看护帮主,这里有连城大哥和虚兄便行了。” 徐幽给了众人一个鞠躬后,便带着小队离去,留下帐篷内一片寂静。 “呵呵呵,抱歉,让将军看笑话了。”萧凛见场面尴尬,干笑几声才出言打破僵局。 “哪里哪里,贵帮旗下尽是英雄豪杰,反而是本城让大人看笑话了。”谢将军说话的时候不免尴尬地笑了笑,两人这一搭一调让在一旁的水易虚和连城涛不禁打起颤抖。 “玄武王朝在这次的南下投入大量兵马,单是骑兵已有足足一万,加上其军师擅长心术和诡计,玄武侯不幸昏倒,本帮帮主也难逃刺杀的毒手,可见玄武王朝计划周到,意图排除一切障碍。”萧凛淡道。 “谢某有一问题,不知可否请教?”谢将军恭敬地问道,深怕自己想问的问题会引起萧凛的不满,只听萧凛答道:“将军大人想问我,为何在半途撤退?” “嗯。”见萧凛明言,谢将军也干脆点头表明意思。 “一万四千和一万两千兵,表面上是我们得利,但时间一长,于下的八千攻城兵马回防主阵,加上主营的四千骑兵回奔,估计到时候,主阵余下九千兵,遭回奔的四千骑兵前后夹击,回防的攻城军断绝退路,一万四千的我方,必然全灭。”萧凛道。 “那大人为何让我率兵出城,直奔主阵?”谢将军又问道。 “大人不明白么?四万大军在外驻扎,咱们的士兵若直接和攻城军交战,意图轻易可让敌方军师猜透,当时候若将军引兵出城,主阵出击,两方交战,我方人数落于下风,战果显而易见。” 萧凛见谢将军又想问,接着道:“况且,引兵粮仓,再让主阵调骑兵回防,方能趁机直袭重创主阵,可惜这一举却让我们没办法撤退,唯一的办法便是让谢将军引兵出城,在弧形阵上开了个缺口,在撤退之时,我等之兵再兵分两路把围城的兵士消灭。” “大人那么肯定主阵不会反击?”萧凛摇头道:“任何事都有可能性,但在一连番的奇袭下,敌方军师已心存顾忌,一枚信号弹,倒是换来不少时间。”萧凛说完笑着把弄手上的空信号弹。 “这…这不是在赌博吗?”谢将军不解地问道。 “任何的策略皆是赌注,赌的是名为胜利的荣耀,赌注是两方的士兵;敢问谢将军,若敌方军师的脑袋较大人您聪明许多,您现在的一切策略,不都是在赌博吗?”萧凛说完后向一旁的书桌走去。 “越不可能的计谋,越有可能成功,并非计谋本身出问题,而是使计谋的人,往往会忽略了许多“不可能”的因素。”萧凛拿起卷轴,道:“敢问谢将军,您认为在玄武王朝的攻城兵器几乎尽毁的时刻,您认为短时间内,他们还会进攻吗?” “失去了投石车和冲锋车,玄武王朝应该不会硬闯玄武城大门吧?这不是找死么?”谢将军断然否定,可萧凛的笑容让他觉得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将军,南门还开着,不是吗?”谢将军恍然大悟,既然援军能绕过山道奇袭玄武王朝的兵马,那么玄武王朝一样能绕过山道从南门入侵,南区一陷落,北区将会落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来人!马上派人把南门给关上!”谢将军跑到帐篷外喊道,吩咐了几名亲信一再确认南门已关上后,才心安地走回帐篷里,眼神有些敬畏地看着萧凛。 “还不止呢…对方的军师是个擅长诡计的家伙,接下来他会出什么怪招,在下是预料不到了,毕竟这并非我专长的领域。”虽然弥补了一些兵力差距,而玄武城的防御工事仍有近半能运作,但那出神入化的诡道,还真叫人难以提防。 “更何况,这次的失败必会给他带来更多羞辱,下一步棋,说真的,我没信心防住。” 谢将军看得出,萧凛绝不是在说笑,这一次奇袭能成功,全靠萧凛出奇不意的用兵来挽回兵力上的不足,当城门紧闭的时候,他们再次陷入被动者的角色,只能不断提防暗中的杀手忽然出现。 一名士兵奔入帐篷,道:“报告!已从传令兵口中的情报查出刺伤林帮主的刺客的资料。” “拿来!”那士兵交出一叠黄纸,谢将军稍微过目,眼神流露出恐惧。 “将军,刺伤本帮帮主的是哪一号人物?”萧凛倒也不慌,能击败林孝轩的人,武功的境界肯定不在话下,就不知是什么人物。 “玄武王朝的首席刺客,廖一刀。”萧凛闻言一愣,良久才道:“是那位暗杀不曾失败的异国刺客?据闻银王之所以能登位,多得此人替他排除异己…或许,我们很快就会成为他的目标。” “我倒想会会能击败林兄弟的人。”水易虚兴致勃勃,全忘了自己才刚弄坏了兵器。 “虚兄在缺乏名剑的情况下,还能与廖一刀匹敌吗?”水易虚被这么一问顿时静下,他知道萧凛是要告诫他不要乱来。 “惟今之计,只有一人能与廖一刀匹敌。”谢将军忙问道:“此人是谁?” “自然是咱们的连城大将军,这厮若是出现,便拜托你了。”萧凛只是淡淡地吩咐,连城涛的能力他是知道的,而林孝轩的重伤,他也明白;他只是担心接下来那名青年还会耍什么计谋,这一点,他无从得知。 白自在坐在昏迷不醒的林孝轩旁,不断地自言自语,尽管这责任不在他,他还是免不了责备自己的迟来,让林孝轩陷入险些丧命的危机,更何况… “林兄弟,在我向北方出发以前,曾回过家一趟,刚巧遇上了裕婷,她一直追问我你何时会来探望她,问我你是不是爱上了另一名女子所以忘了找她,一直闹别扭,而当我告知你在北方时,她又神情担心地追问你会否出事…会否卷入战争…真是个傻丫头。” 白自在拿起一旁的酒,喝了口又道:“我知道的,我知道,以林兄弟的性格,玄武城一旦遭到攻打,你会是第一个率先站出来保家卫国的那批人…现在,你躺在床上,大夫说你可能会永远醒不来…你说,我该怎么把这讯息带回去给她呢?” 白自在心里好想说:求你醒过来吧!但他始终没有说出口,他压抑住自己的情感,因为外头仍有两万余兵马在虎视眈眈,他贵为白虎侯,有责任维护百姓安危,所以他要冷静!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崩溃! “林兄弟,我等你,你一定会好起来带领我们辉煌的兄弟,我相信你。”一句没由来的话,只为支撑那一丁点的理性,白自在曾听大夫和玲说过,林孝轩的伤已痊愈了近五成,他本人之所以醒不来,是因为心脉受损。 “相信我!只要用雷元素刺激帮主!便能让他醒过来!”白大声地嚷着。 “不行!让你这么一电,帮主岂不成了一块黑炭?”徐幽怒道,白太烦人了,他可不能让帮主冒这个险,而且什么魔法也只有西方大陆的人才会,谁知道东方人的体质是否和魔法产生排斥,造成反效果。 忽然白的脸上一冷,他望着天上,喃喃道:“下雪了…” 萧凛披上一层外衣,望着漫天落下的飘雪,笑道:“天助我也。” 战场上堆积的雪,对士兵而言是一种障碍,除了造成移动不便外,冻僵了下半shen也是一种麻烦,所以下雪的时刻,是十分不宜士兵进攻的,何况是攻城? “天意如此,难道我只能退兵吗?!”墨将军仰天哀号道,他不甘心!差点到手的玄武城,竟然因为他一个错误的判断,让他们损失近所有的攻城兵器!如今只能靠白刃战在夺下城池,在这时刻竟然下起雪来! 青年在一旁摇头,他知道墨将军为何如此激动,他望着玄武城城墙上,心底里许下了一个承诺,承诺自己必会再到此地,再夺此城! “十年后,我王帅必定会再次归来!”王帅吼道,没人曾看过他如此激动的模样,吓倒了不少将领,他拿起军旗,喊道:“传令下去!全军撤退回国!” 玄武王朝这一场侵略战,在漫天飞雪下结束了。 在百姓心里,想的是天意让他们退兵,但在兵营里,牺牲的兄弟和战友,永远都逝去,再也不会回来了,战争只会制造出更多的悲剧,无论是哪一方;而玄武王朝也必定会卷土重来,只是十年后,天意会站在哪一边? 第五十四章 战神剑传说 哥哥,哥哥,你怎么还不起身? 哥哥,你快起来,跟小佑说你在北方经历的趣事,你快起来。 小佑,哥哥病了,在他病好之前,他没办法和你说话,你明白吗? 但哥哥不是很厉害吗?哥哥怎会病了那么久还没好起来呢? 唉,这全怪我粗心,总之,小佑,哥哥病得很重,乖,听小福哥的话,让哥哥休息。 “天佑哥!”一声唤醒了靠在车厢角落的林天佑,他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左手往背后的刀伸去。 “什么事。”林天佑只是淡淡地回道,脑内满是适才的梦境片段。 “他们来了!”那声音隐约夹带着不安,可林天佑仍是慢条斯理地走出车厢,眼前是一群凶神恶煞的持刀恶汉,显然是一群意图抢劫的山贼。 “这车队就你们两人护卫?”望着眼前满是木箱的豪华车队,聘请的竟只有两名年轻的镖师,这是在开玩笑么? “呵呵呵,说出名字可是会吓坏你们,咱们可是辉煌镖局的两大负责人耶。”那青年高傲地摆出自己的名堂,这几个月来,他们“辉煌镖局”可是名堂响亮,拦截的盗贼不是失手便是覆没,无一例外。 山贼们很是不相信,他们是听过辉煌镖局的名号,那是近来八大帮派的辉煌所创立的新分支,但要说这两名年轻人是辉煌镖局的负责人,那也未免太瞎扯了。 “呵呵呵,小兄弟,谎言扯大了!可就露馅了!”山贼们少说也来了三十名,这样的数量若是连两名黄毛小子也打不赢,敢情是死了活该。 “谈判破裂,出手。”林天佑拔出剑道。 青年叹息地摇头道:“我最怕见血了。” “你的武功向来不易见血。”林天佑淡道,他的表情一直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人。 “拜托!我的武功是不见血!但老大你不是啊!” 当青年嚷叫时,一刀斩向他,他身体一移,巧妙地闪过那一刀,吓道:“哇!差点就出血了!” “你们当咱们是傻子?竟在爷爷面前…”那名山贼还没骂完,额头喷出一道血箭,身体便往后倒下,众人一瞧,这山贼的额头竟开了一道血洞。 “哇!你看!我才刚说,老大你就让我见血了!”青年继续嚷叫道。 “哼,该死的小崽子!看来有些本领!众兄弟!上!”头领一下号令,山贼们当下拔刀往前冲。 “老大你别出手!他们由我来!”青年飞奔向山贼,双掌推出,一道龙影轻巧地掠过山贼,直往龙头老大奔去,擒贼先擒王。 “给我劈了这小子!”毕竟是山贼的头领,在江湖上打滚这些年,胆量自然小不得,山贼们一转身,刀子便往青年身上招呼。 “龙卷残云。”青年手一摆,宛如神龙摆尾,当场把围着他的盗贼扫向四周,功力可见不凡,林天佑望着青年擒下头领,知道这小子又想干吗了。 “谢谢官大爷!”青年拿着衙门悬赏的奖金,开心地走出衙门。 见青年只记得手中的赏金,忘了自己这位在一旁等人的老大,他道:“飞云。” “是!老大!有事么?”飞云闻言回过神来,望着神情冷冷的林天佑。 “醉仙楼,你请客。”见飞云面色忽然难堪起来,道:“下次我不会住手。” 飞云闻言脸色低沉下来,护镖是一回事,在护镖的时候,拿下衙门悬赏的通缉犯,又是另一回事;辉煌镖局的收入,源自于护镖,而镖师的收入,除了护镖外,还有包括拿下的通缉犯悬赏金,飞云是明白的,若林天佑出手,这袋金铁定没他的份。 “得!老大想要小弟请喝酒!小弟怎敢不请!若不是有老大罩着小弟,小弟也不会有今日的飞黄腾达!来,咱们醉仙楼去!”飞云苦脸变笑脸,可见其变脸大法已十分纯熟。 醉仙楼,连仙也不得不醉于此,其过人之处,莫过于独创名酒“醉生梦死”。 “这一杯“醉生梦死”果然叫人醉生梦死。”林天佑一口喝下,这么美味且独特的酒唯独醉仙楼拥有;林天佑只要一有钱,便会散尽钱财买酒,然后喝个不醉不归。 “老大,刚才镖局派人来话,说参谋到了。”林天佑放下酒杯,陶醉于酒的美味神情忽然认真起来,道:“走,回镖局。” 嘿嘿!老大一谈到正事,便认真千百倍,这下可省回了这些酒钱,谁叫这“醉生梦死”价格这么昂贵!一杯便花了我几两银子!哼! “飞云。”飞云迅速反应过来,道:“老大,有事么?” “办完正事,我们再来。”林天佑依旧是面无表情地说着。 “老大,你想喝就告诉我!小弟一定奉陪到底!”飞云说得豪迈,但他的心是十分疼痛的,谁也知道眼前这位老大,喝酒有多凶,而且还是那种不醉倒便死不罢休的酒鬼。 林天佑和飞云来到镖局大门,内里已有三十名镖师并列两旁,中间坐着一名肥胖的富豪装扮男子,他一见两人来到,便起身走前。 “你又喝酒了?”男子显然不是很高兴林天佑去喝酒。 “小福大哥,您这趟来皇城,有事么?”林天佑没有回答,只是直问正事。 “唉,天佑,这次我就不念你了,镖局的工作还顺利吗?”陈小福也知道林天佑正值叛逆期,这种时期的少年特别难教育,他也不想再多教训林天佑。 “一切顺利,目前还没遇上困难。”林天佑虽然这么说,但镖局里谁也知道他向来运镖十分拼命,护镖的行程表排得满满的,连休息的时间也没有。 “这样便好,我有一项任务交给你去办,你暂时脱离镖局,事务交给飞云处理。”林天佑显然不满意这个安排,一向不动容的他,如今也不禁皱了眉头。 “我还没交待任务,若我说这个任务和帮主的病情有关,你接不接?” 帮主的病情?众镖师望着林天佑,他的神情已经变了,变得有生气,有活力,变得更像一名十八岁的少年。 “我去。”林天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陈小福笑道:“很好,这任务很简单,首先,我要你参与剑宗召开的剑术大会。” “然后?”陈小福道:“剑术大会的胜利者,将会获得剑宗的至宝,战神剑,和另一样至宝,一百年之中仅有一天开花结果的回命果。” “回命果?”林天佑不禁问道:“这真能治愈哥哥的病?” “我们还不清楚,但若水说,这可能是唯一能救醒帮主的灵药,而辉煌之中论剑术造诣高者,自然落到你身上,所以这次决定派你去拿下回命果。” “等我消息。”林天佑也不问详情,转头便走。 “你知道剑宗在哪吗?”林天佑一愣停下,陈小福又道:“东门一出,沿路问路。” “明白。”依然是十分干脆的回答。 “唉,这孩子,怎地就这么冲,希望他到了剑宗别出什么乱子。”陈小福转头,察觉飞云的模样很开心,咳嗽几声唤回他,道:“飞云,把镖局的帐簿拿来。” “怎么?参谋要看吗?”陈小福骂道:“废话!不看难道让你拿来烧吗?” “属下遵命!”飞云可不敢惹陈小福,这人在辉煌的地位仅次于帮主,可是现今暂代帮主执行职务的人,但飞云一直不明白,像陈小福这样有能力的人,为何一直效忠林孝轩,即使他昏迷不醒已多年,仍然不能夺走他的忠诚。 自北方一役,已过了四年,这段时间辉煌众人之中最大改变的,莫过于当年于新秀舞台上一举成名的“霸刀战剑”小佑;可如今他也不小了,近十八岁的小佑,易名林天佑,续承了林孝轩的姓,希望以天佑之名替林孝轩祈福。 飞云是在北方战役后加入辉煌的少年,本身拥有很扎实的武功根基,在龙吟的栽培下很快地从新人当中脱颖而出,成为新创立的辉煌镖局负责人之一。 连城涛自北方一役后,遭天下皇朝委任弓箭手总教官,目前于中央大兵营内。 白自在一直留在水流山上,负责处理辉煌内里的人事调派,并不时前往探望林孝轩。 萧凛和水易虚被派往北方制定草药和异国物资的贸易路线,而陈小福则着手辉煌在中原领土的扩张;四年的时间,已让辉煌在江湖上有一定的地位,再没人敢小看,剑谷因此也没上门找麻烦,毕竟辉煌和水家,白虎侯,玄武侯,甚至朝廷,皆有不错的关系。 这些年中,唯一不变的人,便是仍昏迷不醒的林孝轩。 林天佑在江湖上,除了战剑霸刀的威名之外,也有不少传言指他将是会是下一任辉煌之主,但不管多少人这么说,多少人劝他这么做,林天佑全然不理会,只回以一句话:我只希望大哥快点醒过来!其他事一概没兴趣! 年仅十四便已列入武林新秀榜,林天佑近年来已成了众多年轻剑手挑战的目标,这趟前往剑宗的剑术大会,想必布满重重障碍。 第五十五章 林天佑怒了 剑是什么?何以修练剑道至巅峰?所求为何物? 不懂,我一点也不懂,问我为什么持剑,我能说是一种缘分吗? 我想每个用剑的人,想必都拥有各自的剑缘。 “客官,我们到了。”车夫的话唤回了林天佑的沉思,这些天来一路上遇到的剑手多不胜数,许多人抱着雀跃的心态一路东行,年轻的抱有一剑成名的梦想,而老一辈的则带着能让剑道更上一层楼的心态前往。 林天佑不禁怀疑,凭自己这么消极的心态,能赢得了这些人吗?而他自己,又为何会走上剑道这条路?缘分,全是缘分,林天佑是如此回答自己的。 林天佑一踏出车厢,望去便是满满的人潮,剑山底下竟有上千人在徘徊。 剑山山峰高,山腰细,非得要环绕着山道爬上顶端,加上山道险峻,单是通往顶端的考验已足以让不少武功较弱者打退堂鼓。 林天佑正想走上山道,一身衣装雪白的剑手们正在路口一旁谈论登山的问题,陌生的人群中,林天佑总算是遇上了些熟面孔。 “剑恒哥,很久不见了。”林天佑走向白衣剑手们,向一名酷似领袖的青年抱拳道。 “天佑,你来了。”剑恒经过上一次新秀赛败北后,已没有从前的高傲,看着林天佑,他有许多的想法,但随之出现的人,更是让两人愣在一旁。 “两位好。”雪云飞笑着走过来,他左手提的剑隐约流露出不弱的寒气,所有的剑手几乎都耐不了寒气纷纷走向一旁,看来这次的剑术大会是没他们表现的份了。 寒气袭击,剑恒丝毫不为所动,淡道:“这是四大世家的寒冰剑?” “斩人不流血,切口一层冰。”林天佑喃喃道,他曾听水易虚说过这把剑的厉害。 “呵呵,两位皆是识剑的人,当日雪某未能和两位比试,留下了不少遗憾,没想到今日能再遇两位,还请多多指教。”雪云飞的话,虽引起剑恒的好胜心,但林天佑依旧是那个毫无表情的样子。 “雪兄什么时候这么看得起剑恒了?”剑恒苦笑道,论排名雪云飞高上他许多,论武功恐怕也强上不少,若真比起来,他可是一点胜出的信心也没。 “剑恒老弟,你可知道为何我的排名比你高?”雪云飞问道。 “剑恒愿闻其详。” 两人相识也算有一段时日,雪云飞是个特别喜欢四处旅游的人,少年时期也曾到过剑谷和剑恒切磋剑艺,两人武功本来差距不大,可新秀战的时候,剑恒的表现只换来公孙难的摇头和叹息。 “明剑道讲求的是明镜止水的心境,当日你于新秀大赛上和天佑小兄弟比试,内心可曾平静过?”雪云飞的话一语惊醒剑恒,没想到剑谷的独门武学竟让一个外人道出所以然,内心觉得十分惭愧。 “剑恒受教了。”林天佑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道:“你们还上不上山?” “看来我们让天佑小兄弟等久了,剑恒老弟你看着办吧,我和天佑先上去了。”雪云飞说着随林天佑登上山去,留下剑恒和一众剑谷门人。 “没有能力登山的人,留在山底等候指示,一有任何消息马上回报谷主,英名和英明,你们两人随我来。”剑恒一声令下,再没人敢多言;从前的剑恒,性格十分凶狠,但那是他为了树立威严装出来的。 今日的剑恒,多了几分沉稳和干练,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剑谷上下服从他的人较从前只多不少,若无意外,下一任谷主的位置,非他莫属。 雪云飞和林天佑两人飞快地在山道上奔跑,谁也不让谁,遇上前方慢走的人便是以跳跃掠过,经过一轮的登山比试,雪云飞把林天佑抛在后头,虽没办法甩开他,但确实是拉开了一段蛮长的距离。 “呼,看来是雪某赢了。”雪云飞一跃登上山顶道。 “嗯,是雪兄赢了。”林天佑翻身落下,奇怪的是他竟然一口气也不喘。 “背着比我大的刀,紧追着我还能不喘一口气,呼,看来这场比试是我输了。”雪云飞看着林天佑一点汗也没有的脸,还有背后的刀,才察觉到是自己输了。 “雪兄,胜负真的那么重要吗?”林天佑虽这么问,但从他的表情看不出丝毫困惑。 “这…雪某不晓得怎么答你。”雪云飞显得有些尴尬,四大世家一直教导他,胜利才是王道,没有办法胜出的人,只是个失败者,而在四大世家里,失败者是没有未来的。 “欢迎两位光临。”两人惊愕地望向一旁,不知何时这里多了一名老人。 “阁下便是剑宗宗主,剑隐?”雪云飞抱拳问道,这老人身上没有丝毫剑气,就连气息也十分弱小,难怪他们没察觉老人接近,雪云飞甚至怀疑这老人的身份。 “呵呵,正是,正是。”老人慈祥地笑道,这叫雪云飞更不知所措。 “老伯,你召开剑术大会的地点,就是这里吗?”林天佑指着三人所站之处,山顶上除了有这一片空地,还有一座不大不小的木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没错,这里便是剑宗大堂。”这次老人说话的时候,隐约能看出他眼神中隐藏着锐利的剑气。 “老伯,你故意隐藏剑气和气息,是要考验我们吗?”林天佑直问道。 “呵呵,不是考验,只是老夫心血来潮,想稍微考考两位,请别介意。”剑隐说完话走回屋子里去,留下两人在原地。 “战神剑和回命果,真的在这里?”一眼望去,是一片什么也没有的空地,这里真的会有武林剑手们蒙昧以求的名剑?和江湖上人人想要拥有的神奇果实? “有或没有,问一下就好了。”林天佑走入屋里,只有剑隐一人坐在大厅内。 “老伯,这里真有回命果吗?”剑隐不答,反道:“你怎么不问战神剑?” “我对战神剑没有兴趣,回命果真的在这里吗?”林天佑再问道,他问得有点急,很显然他没耐心陪剑隐在这里浪费口水。 “呵呵,一个太冲,一个太嫩,你们两个想拿到战神剑和回命果,似乎不太可能。”剑隐的话十分的刺耳,雪云飞是有修养的人,自然不会跟长辈计较,但林天佑可不一样。 “拔剑。”剑隐错愕地看着林天佑,殊不知林天佑的个性是出了名的高深莫测。 “你确定?”剑隐仍是有些困惑地问道。 “拔剑。”林天佑是认真的,剑隐这等老江湖自然看得出,这小子虽然没拔剑出刀,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剑术大会尚未开始,两位还是请稍等一会。”剑隐不想因林天佑一人破坏了整个剑术大会,只能硬把自己适才的气焰收回。 “不必了,既然回命果确实存在,剑术大会又尚未开始,那我便以一名剑手的身分来挑战阁下,赌注是本人的刀剑,还有阁下的回命果。”林天佑的答案再次让两人震惊,剑隐面露苦色,沉默许久。 “年轻人,你会不会太冲动了?”剑隐再次问道,说真的,他不期待林天佑会回答。 “是老伯自己说的,凭我们两个想拿到战神剑和回命果似乎不太可能,既然老伯认为我们没有能力在比赛中得到战神剑和回命果,那比赛又有何意义?”剑隐闻言长叹一声,他承认这次是碰钉了。 本来想借这次剑术大会挽回剑宗跌落谷底的名誉,没想到会因自己的言语而碰钉,倘若他现在和林天佑打起来,江湖的人会怎么说?到时候,剑术大会会是一团糟,而他们的名声在江湖上更是臭名远传。 “这里是剑宗,麻烦这位小兄弟尊重宗主,别因一时的气愤,让自己的帮派蒙羞。”一声自暗处传出,这人善于隐藏自己的气息,。 “若宗主不敢拔剑,可否由你代劳。”剑隐闻言松了口气,虽然他给林天佑说得像个没用的老骨头,但君子报仇,十年未晚,这口气等剑术大会结束后,再慢慢讨回也不迟。 “在下已在外头等候阁下。”林天佑望向外,果然有一人站在那,剑恒等人也刚巧赶到现场,后方跟着一群江湖人士。 “难得天下英雄在场,剑影在此向各位说声抱歉,剑术大会尚未开始,不过倒有余兴节目能让各位暂时解闷。”说着他抽出了腰间的剑。 “是软剑。”识剑识人,剑影的剑是软剑,那么他的剑法想必十分刁钻。 “既然你已经拔出剑,那么是否承诺在下,若您败了,回命果便归我所有?”林天佑问道,他是要剑影在众人面前承诺回命果为赌注。 “回命果是剑宗给剑术大会胜出者的奖品,在下也从未答应过把回命果让出,恕在下不能答应你,即使在下想答应,天下英雄亦不会答应。”好一招死不认账,借天下英雄的名号过桥,这剑宗的底,他是看清了。 (真是个十分狡猾的人…)雪云飞虽不说话,但也有许多不满,见剑影这番做作,内心更是不爽。 “没关系,不下赌注,只是切磋剑术也行。” 林天佑笑了,他的笑容叫人心寒,人的愤怒若到了一个顶点,便会笑,但这种笑并不是要掩饰他的愤怒,反而是要衬托出这人的愤怒。 林天佑,他怒了。 第五十六章 战神的剑法 林天佑慢慢地把手伸向背后的刀,剑影却道:“等一下。” “让我来猜一猜,你想说我们是切磋剑术,所以不能拔刀,对吗?”林天佑语带微笑地回道,谁也看出他的愤怒已到了顶点,可笑的是,剑影心里依然认为,在霸刀战剑少了刀之后,功力会只余下一半,自己将会有获胜的机会。 甚至,他认为,论剑法,他不会输给林天佑,这么天真的想法终酝酿而成。 “我让你三招。”林天佑的言论再次引来众多人的惊呼。 “你确定?”剑影内心虽喜,但在场英雄那么多,他怎么可以露出自己因为林天佑让他三招而高兴的样子。 “虽然你较我年长,但我位居武林榜上也是事实,这三招,就当着是弥补我们两者之间的差距。”林天佑笑道,剑隐望着他,这才察觉自己太小看这年轻人了,但碍于面子的缘故,他也不好提点剑影。 “那好,我上了。”一道黑影以极小的偏差掠过林天佑的颈项,众人当下惊呼出口,没想到这剑影的剑速这么快,快到大家只来得及看到黑影和结果。 “一招。”林天佑依然笑着,黑影再次袭来,这次他反而是闭上双眼,身体一转,锵的一声巨响传出,黑色的软剑不偏不倚地打在林天佑背后的刀伤。 “两招。”剑影开始焦虑了,豁尽全力的他居然没办法伤到林天佑一下,已严重打击他的自信。 “十二式影子剑!”软剑的迅速摆动造出十二道黑影,能把剑法运用到这等境界,已能算是武林新秀的佼佼者,只可惜,他的对手亦是新秀中的强者。 “三招已过。”十二道剑式,居然没有一招命中林天佑,这是何等的差距。 “剑恒大哥,这…”同为软剑使用者的剑英名,不解地望着剑恒。 “剑影的剑虽快,但剑路过于单调,比起你的剑法,他的剑法更容易预测,而且,像林天佑这种与自然练剑的剑手,要靠感觉去回避,一点也不难。” “你的明眼又更上一层楼了。”雪云飞自一旁走来道。 “这还多得雪兄提点。”一股战意唤回两人的注意,林天佑出手了! “战天一剑。”林天佑飞快地刺出一剑,仅一剑,十分快的一剑,快到剑影也只来得及架起软剑抵挡。 “哼!”剑影闷哼一声退了几步,只感手臂麻痹不已,可见劲道之强。 “还未结束。”林天佑持剑一转,剑气如海浪卷去。 “战海一剑。”剑影慌张地使出十二式影子剑抗衡,可惜他的影子剑很快地便被剑海击溃,狼狈地滚落地上以避开剑气的攻击。 “再来。”林天佑转身一剑往地上一刺,澎湃的剑气灌入大地。 “战地一剑。”剑影只觉地上有一股冲劲正向他袭来,迅速地后退,岂料脚下一软,剑气自地底冲天而起,将他给冲上天去。 剑影落地时已失去了意识,而身上却一点外伤也没有,直叫旁人称奇。 “我已手下留情,不过他一个月内应该没办法再使剑了。”林天佑恢复冷冷的模样,他已手下留情,否则剑影何止不能使剑一个月。 “好厉害的剑法,我从未听过剑气能在不伤到外体的情况下造成内伤。”雪云飞佩服道。 “共一百零八个穴位。”剑恒解道,林天佑只是点头示意。 “什么意思?”雪云飞不解道。 “共有一百零八道剑气,每一道剑气都十分细小,一百零八道剑气冲入人体穴道进行破坏,所以在外看不出损伤。”剑恒解释道。 “你的明眼越来越上手了…天佑,你还好吧?”雪云飞指的当然是林天佑的心情,给人愚弄的感觉可不好受。 “没事,那老伯很快便会付出代价。”林天佑冷冷地望着剑隐道。 “真糟糕。”剑隐走回屋里叹息道。 “师傅,他是很强,但还不至于对您造成威胁。”一声自阴暗的角落传出。 “不,你不明白,那少年所使的剑法是…”剑隐欲言又止,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 “师傅,你还好吧?那少年怎会让你这么顾虑?你认出他使的剑法?” “那是咱们剑宗失传已久的战神剑法。”剑隐拿起布抹去汗水。 “战神剑法?!那不只是个传说吗?!”那声音变得激动起来。 “失传了,那便是传说。”剑隐拿出一把老旧的剑,剑销的刻纹十分特别,像是十分古老已有一定的历史。 “这便是战神剑?”剑隐点点头,这把剑是剑宗的根源,也是战神唯一留下的痕迹。 “战神剑法和战神剑,本是一体,我本打算用战神剑来作为赌注,换回在江湖上的一点威名,没想到却引来了战神剑法的传人…这…莫非是天意?”剑隐黯然道。 “师傅,您难道忘了,那少年的目的是回命果,而不是战神剑。” “这才是我所担心的,他不说,或许是怕咱们提防他,所以只提及回命果。” “不,师兄和师傅错了。”一人走入道,听声音便知道是一名女的。 “梦儿,剑影伤势如何?”剑隐愁道,他并非担心剑影,而是担心那剑法有多精妙。 “剑影全身毫无外伤,但内伤极重,各经脉也有损伤,短时间内是恢复不来了。” “梦儿,你向来聪慧,不知你对这件事情有何看法。”剑隐问道。 “这少年十八岁,姓林名天佑,十四岁已入武林新秀榜,绰号霸刀战剑,是辉煌镖局的局主,同时也是辉煌下任帮主的第一候选人。”剑梦的脸盖一层面纱,缓缓地道出林天佑的身份。 “辉煌的帮主和林天佑有很深的情谊,其帮主在北方战役后一直昏迷不醒,一听到回命果可以治疗百病,林天佑才会这么急着赶来。”剑梦的解释不是没道理,但回命果是何等珍贵的药材,其实际价值可比战神剑还要高。 “林天佑身旁的蓝衣和白衣的青年,亦非等闲之辈。”那暗中的声音又附和道。 “他们是四大世家的雪云飞,剑谷的剑恒。”剑梦淡道。 剑隐一听剑谷,当下惊道:“他是“不动明王”的传人?” “嗯。”剑梦只是简单地点头,不知晓为何师傅这么大反应。 “师傅何以如此担心?”暗中的声音不解地问道。 “你们有所不知,这“不动明王”也曾在剑宗呆过一段时间,若真算起来,你师傅我可是他的师兄。”剑隐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这“不动明王”是什么人物,有什么本领,曾是他师兄的自己当然十分清楚。 武林榜,排名第四“不动明王”剑明,同时也是八大帮派剑谷的谷主。 当年剑隐和剑明曾比试过一场,那时的剑隐在剑宗里已有一定的本领,而剑明只是个刚刚入门的小伙子,两人最终以平局收场;但剑隐可不认为自己和剑明平起平坐,虽然剑明一剑也没刺中他,他何尝不是连碰也碰不到剑明。 那种能看透一切武功门路的“眼”,实在太恐怖了。 “师傅,难道我的剑法,还不足以在武林扬名吗?”暗中的声音显然不愿屈服于目前的情况,这世上虽高手如云,但难道没有他的一席之位? “叶儿,你必须知道,师傅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你的身上了,剑影太年轻,过于血气方刚,经不起考验,梦儿的体质也较弱,若你不能,剑宗还有谁能?” “呵呵呵,太依赖徒弟替你树立威名,那是不行的。”一声忽然传来道。 “谁?!”剑隐慌道,来者身手显然出乎他意料。 “师兄,这样下去你只会沉迷于江湖虚名之中,又怎能领悟剑道的极致?”说话的是门前站着的一位中年人,他左手提着剑,右手拿着一张红帖,笑道:“师兄,这剑术大会,可是引来不少欲求成名的青年,令郎便拜托您代为指教了。” 剑隐心底一沉,心忧道:没想到“不动明王”真上门来了! “瞧师兄的表情,是认为我会参与剑术大会了?不过这次得让师兄失望,这次前来其实是和一位前辈有约,想必您也认识,正是当年遭师傅逐出师们的那位前辈。” “他也来了?”剑隐愣道。 “没错,他托我传话给您。”剑明笑道。 “什么话?”剑隐自认与那位前辈没什么瓜葛,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话想传达。 “霸刀战剑。”剑明笑道,众人一眨眼,剑明已消失在原地。 “师傅,霸刀战剑不是指林天佑吗?”剑叶不解地问道。 “不,他指的霸刀战剑,不是指林天佑。” “莫非“霸刀战剑”另有其人?”剑梦不解道。 “唉,几十年前,也有人称之为霸刀战剑,只不过那个时候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 “两个人?!”剑梦和剑叶震惊道。 “没错,霸刀和战剑,分别是“霸王”刀霸天与“战王”剑平,而“战王”剑平,正是当年被逐出师们的前辈,也是我和剑明的师叔。” 第五十七章 归来的曙光 “你要回了?”剑恒神情不解地看着林天佑,找不到他有丝毫开玩笑的地方。 “嗯。”很干脆的回答,确是林天佑的作风。 “你不是说要得到回命果吗?怎么这么快便退缩了?”剑恒问道。 “回命果若真能回命,天下岂不大乱。”林天佑知道,回命果根本唤醒不了林孝轩。 雪云飞摇着头走来,轻叹道:“唉,回命果其实并非疗伤解毒的良药,它唯一的功能便是让已失去一身内功的人,恢复内功罢了。” “这是真的吗?”剑恒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林天佑。 “他只是想激起你的斗志,他不可能不懂的。”陈小福是何许人物,这回命果的功能若他真不晓得,那才奇怪呢! “武人视内功为生命,故能将废去武功者恢复内功,确有回命之意。” “这段时间多得诸位相助,林某感谢万分,先告辞了。”林天佑神情冷冷地离去,留下两人一声叹息和一阵摇头。 林天佑刚步至山腰,忽然一阵风吹来落叶,林天佑忽然转身刺出一剑,这一剑刺在山壁上,刺出了一个小洞。 “战天一剑!”林天佑高喝一声转身刺去,剑气划破长空,消失在天际。 林天佑抽出刀,冷声道:“阁下若是继续装神弄鬼,就别怪我下重手了。” 周围依旧没有声息,可见来者轻功绝顶,林天佑虽然没有亲眼看见这人的身影,但凭着他那从大自然中领悟的野性直觉,他仍是有办法抢先出手。 “锵!”两剑交锋,林天佑终于也看清那人的身法,可这人的表情全隐藏在那披风帽之中,只露出一张笑嘴。 林天佑低吟一声,霸刀出!霸天一刀! 那人也不慌,另一只手斩出一剑,剑身隐约环绕着紫电,刀剑交锋,锵! “双剑?!”林天佑的惊讶未过,一道凌厉的剑风自来者手中剑传出。 呼~狂风涌现,正当那人以为得逞,正低头得意洋洋时,林天佑的剑自他身后亮出,直叫他冒了一头冷汗。 “白大哥,若你真要施魔法,麻烦请用更强烈的。” 林天佑说完收起兵器,本是冷冷的神情瞬间转变,面上满是喜悦。 “呵呵,小子,没想到你居然长这么大了,剑法进步不少噢。”白拉下披风帽道。 “白大哥,其他人呢?”林天佑指的自然是剑组的最初成员。 “他们当然也回来了。”白笑着说。 那年北方一役后,林孝轩重伤不醒,参谋陈小福懊恼万分,最终采纳奥德兰的建议,那便是前往西方异国寻找擅长光系治愈魔法的高人。 光系治愈魔法可说是顶级魔法师才能学会的技巧,虽然水系魔法亦有治愈作用,但水系魔法只对外伤起作用,于是陈小福最终决定送原剑组人马前往异国寻找高人。 没想到这一去便是四年,林天佑早已忘了,但白的出现,再次唤醒了过去的记忆。 “难道白大哥你们已经找到光系的魔法师了?”白笑着点点头肯定了林天佑的想法。 白忽然神情一转,认真道:“但是你现在必须获得回命果才能回辉煌见帮主。” “这…”林天佑愣在一旁,归心似箭的他,不晓得回命果如今还有何重要。 “帮主大病初愈,体格虚弱,回命果正是帮主最需要的良药,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林天佑不是笨蛋,陈小福显然早已作了安排,想必在林天佑赶来剑山的路上,白等人也刚好回到中原,这样的安排,还真不愧是陈小福;就连他会得知真相而掉头就走也算进去了,迅速派了个人来提醒。 “小福哥真是个混账。”林天佑虽然很不满,但谁也看出他心情十分愉悦。 因为,这世上没有任何事能比林孝轩苏醒来得重要! 自林天佑走后,剑恒满面愁容,雪云飞见他如此,问道:“恒老弟,怎么了。” “没事…”剑恒不时望向不远处的森林,越看神情越担心。 “恒老弟,你言行不一,咱们也算是一场相识,不用这么见外。”雪云飞认真道。 “抱歉,雪兄请再给我一些时间。”剑恒闭眼凝神,睁眼时精光大现。 “果然。”雪云飞问道:“怎么了?” “他来了。”雪云飞不解道:“谁来了?” “剑谷谷主,不动明王,也就是我父亲,剑明。”剑恒懊恼道。 “谷主来了有何问题?”剑恒猛然摇头,道:“你不了解他,他绝少走出剑谷,每一次走出剑谷必定是为了什么大事…这次他在这里出现,背后的原因肯定不简单。” “你的意思是说,他是来争战神剑的?”剑恒仍是轻轻的摇头。 “不可能。”剑恒十分了解父亲,他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人,也不贪图富贵与神兵,但他亦了解,父亲向来只会为了“解谜”而出谷,莫非这剑术大会隐藏了什么谜底? “有趣!有趣!真是有趣!”不远处的林内,一灰衣老道摸着胡子,玩味地笑道。 “师叔,这次您特意引我出剑谷,又派我去向师兄传话,不知您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 剑明眼角一瞄,死死地锁住了那老道,一股威压往他袭去。 “剑明,你很强,但你的强建立在你的剑和眼之上,这样的强者,往往是最脆弱的。” “师叔说的没错,剑谷虽然由我创立,也因我的剑和眼吸引了不少追随者,但到目前我仍然只得剑恒一个传人,这可是我人生最大败笔,唉。”剑明轻叹一声,转眼望向远方。 “如今,江湖上笼罩着一大片乌云,翻云覆雨之日将来临,这些年来我明察暗访,虽也寻得一些蛛丝马迹,但仍未能把那幕后之主引出。”剑平无奈道。 “什么人能让师叔如此费心劳力,甚至到头来也理不出个所以然?”剑明问道。 “王。”剑平的话引起剑明的兴趣,道:“王?” “没错,我只知道人人称他为王,王虽从未亲自出手,也至少在我所寻获的人之中没人敢怀疑王的能耐。”剑平叹息道。 这样谜一般的人物,不就是剑明最感兴趣的吗? “有趣。”剑明笑道。 “呵呵呵,有趣吧?不知这是否抵消了我引你出来的过失?”剑平呵呵笑道。 “师叔本就是谜一般的人物,师叔的出现便是一个谜,在下还以为这次的谜语就到此结束,正为它的结束感到无奈呢…”剑明自信地笑道。 “王不是简单的货色,你可千万别轻敌。”剑平仍不忘提醒剑明。 “呵呵,在下知道…不过…”剑明眼角一转望向剑平,认真道:“师叔你还没说明这次剑术大会和这件事的什么关联。” “当年,我和刀霸天比武,拼个不分上下,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衣人忽然出现…” “一个黑衣人?”剑明好奇道。 “黑衣人一掌偷袭把我给打成重伤,而刀霸天在黑衣人手下不过十招,便已惨败在他的掌下。”剑平沉声道。 “江湖上什么时候出了一个能以掌退刀剑的高手?”剑明不解道。 “他的掌法十分诡异,看似慢,实则快,一瞬间到了胸口,下一刻我已躺在地上口吐鲜血。”剑明看得出,剑平并没有说谎,但若这是真的,这黑衣人岂非江湖第一高手,且有能耐与目前武林榜第一的“唯我独尊”天下霸图一较高下的能耐。 天下霸图,是个用拳高手,据说他的拳能粉碎一切,当年箭皇便是输在天下霸图的拳之下,没想到江湖上竟也不知不觉多了这么一个黑暗面的人物。 “我不解的是,师叔怎么活下来的?”剑明问出一重点,而剑平只能摇头叹息。 “我带着负伤的身体跳下山崖,只求换取一线生机,所幸老天有眼,我刚巧落在山壁上的大树枝,才免去一死,可刀霸天没这份运,当我派人上山时,刀霸天已死了,胸膛上深深的掌印,想必是凶手刻意留下的。” “这事怎么没人晓得?莫非…”剑明很快便理解,曾是剑宗一分子的他,自然晓得这剑宗的戒律有多么严格,私斗是不允许的,更何况还闹出人命,深怕牵扯衙门官府,剑宗宗主下令把刀霸天遗体火化,把剑平逐出师们,以了结此案。 “瞧你眼神瞬息万变,可见已大约掌握当年旧事的过程了?”剑平摸胡子笑道。 “师叔,您先前说的王,和这次的黑衣人,和今次剑术大会似乎没什么关联,您是不是该说清楚了?硬是说些题外话来引起我的兴趣,却从没回答我的问题,师叔,您不是在耍我吧?”剑明淡笑道。 “呵呵呵,如果你想借这个机会挑战我,倒也无妨。”剑平从容地笑道。 “呵呵呵,师叔,得罪了。”剑明嘴不再笑,眼不再开,剑却是飞快地刺出。 “不动明王有多少本事,就让我这位前辈来领教吧。” 眼看剑到眼前,剑平的身影忽然宛如幻影,离奇消失在,剑明高喝一声跃上半空。 “不动剑法。” 一股浩然真气自剑明向四周飞去,剑明闷哼一声,忽然朝一处刺去,身影非常的快,两道人影不停地在森林内四处飞闪,不断传出两剑交锋之声。 一轮比拼之下,两人终于分开,高手过招,何须生死相拼?百招已过,谁胜谁负已十分明显。 “好厉害的剑法!”剑平不禁佩服起剑明,假以时日,此人必会成为一代剑圣。 笔者: 各位读者,万分抱歉!!这次终于死出来一章了!接下来应该没问题...希望... 第五十八章 后浪推前浪 两名绝世高手,一人尴尬苦笑,一人面色凝重。 “在下败了。”剑明淡然一笑道,相反剑平沉重的面色却久久未曾平复。 “这便是你的不动剑法?”剑平疑惑地问道。 “这便是师叔的战神剑法?”剑明反笑问道,显然两人都只是在试探对方。 “论基本剑法和运用,我比你高明,但…”剑平显然意犹未尽。 “战王”剑平,好战成性,若非如此,当年他便不会冒着遭逐出师门的风险与刀霸天进行私人比武,而适才一轮比拼后,不动明王的剑法已深深引起他的兴趣。 “师叔想再比一场?”剑明打断他的话问道,这也早在他预料之中。 “用上你最强的剑法,咱们师叔侄俩再比一场!”剑平冷声道,他动起真格了,剑明一副从容不迫的脸孔,让他觉得自己被小看了,不自觉怒了起来。 “战神剑法!” 一出手便是看家本领,战意瞬间笼罩住正片森林,林天佑心神一震,望向那一处,有一股十分熟悉的感觉忽然出现了;下一刻,剑平的剑已经来到了剑明的面前。 “不动剑法。”剑平忽然感到身上多了一份威压,身手仿佛被无形之力束缚着。 “有趣!且看我如何破你的不动剑法!”剑平高喝一声,硬是以战意压下那份威压。 “不动。”即使战王剑平的剑法再怎么神奇,剑明总是能在他出剑前瓦解掉可能造成的危险,更甚之,施加在剑平的威压从未减少,却已大大的增加,仿佛剑明便是一尊神,强大且不可动摇,直把他逼得无招可施。 “战天一剑!”唯一战神剑法的直系传人,战天一剑的威力自然不同凡响。 然而,剑明依旧从容,丝毫不为眼前绝学动容。 战天一剑划出一道长虹直逼剑明,只见他轻轻挥动手中剑,便将四周一切掌控于手中剑之中,无论是落叶,或是两人拼剑卷起的狂风。 “不动依旧不动。”战天一剑竟在距离剑明两尺的地方偏离了原来的路线。 随之而来的剑海,亦没有叫不动明王动容,他依旧回以淡笑。 “不动如山。”他轻轻挥出一剑,在剑海中开出一条道路来,巧劲运用至此,已达前人所未能达之高境,即使是剑平这等隐世高手,心底也惊讶万分。 “不动明王果真名不虚传,只不过…”剑平两招绝技无功而返,已心底有数。 “师叔是否想说我只守不攻?”剑明不是省油的灯,可剑平就是不甘心这么输给他。 “呵呵,你可真了解你师叔。”剑平好战成性,自然非逼得剑明出真招不可。 “师叔,后辈是顾及您的面子,才只守不攻,若您执意我出手,师叔可要自己承担这一切的后果。”剑明沉声道。 “你的意思是我会输到很惨?”剑明摇头,叹道:“是一定会输到很凄惨。” “有趣!”剑平持剑指向剑明,他显然不相信眼前的后辈有这份能耐。 “既然师叔执意以此分出胜负,在下也只能奉陪了。”剑明笑道。 “战天一剑!”快,极快,这是战王剑平全力的一击,比起前一式,足足强上两倍,快上三倍! “不动如山,一动撼天。” “一动撼天!”剑恒惊叫道,就连敏锐不如他的雪云飞,亦能感受到那股震撼。 而另一方的林天佑与白,也感受到了那股震撼内心的强大存在,但更叫林天佑震惊的是那股叫他十分熟悉的战意,如今已荡然无存,究竟山的另一头出了什么事?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 剑明收起剑慢慢地走出森林,只留下那断去的剑在地上,和一个惨遭挫败的人。 “这便是当今武林榜排名第四…不动明王的真正实力…”剑平虽败,但却没有感到自己丢了面子,剑明确是个强者,败在强者手下,他无话可说。 “天佑!”剑恒飞奔下山,一见林天佑也正往森林奔去,遭他喊道。 “剑恒?雪兄?你们怎么也下山了?”林天佑不解地问道,此时白顾及到自身的存在,早已迅速离去,陈小福曾叮咛他千万不能在公众前出现,毕竟飞剑的归来会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自然和你欲前往的地方有关系。”剑恒的表面虽很平静,但内心却十分复杂。 一动撼天,这是父亲在近年来不断闭关修练的一式剑法,可说是和不动剑法走逆向路线的一式剑法,父亲出谷已是大事,如今一动撼天面世,可见状况异常。 “后头也跟来不少人。”雪云飞转头喃道。 率先冲出人群的自然是剑隐,剑术大会才刚要开始,岂能节外生枝,他可不容许有人破坏他复兴剑宗的计划。 “不对劲。”雪云飞抵达时,地上除了留下一柄断剑外,便再没有其他战斗过的痕迹。 “不,这里确实有过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林天佑敏锐的感觉是这么告诉他的。 “天佑说的没错。”剑恒望着地上的断剑,这柄断剑的断口上,一点裂缝也没,仿佛是被一柄削铁如泥的神兵轻易切断,否则怎会没有裂缝? 林天佑仔细观察了四周,才道:“两柄兵器的素质是一样的,除了剑的断口外,两柄剑的剑身上有多处吻合的缺口。” “除了那断口,其他的缺口可说是互相交锋造成的,也就是说,断剑的人是在一招之内遭到击败了。”剑恒望着地上的断剑,喃喃道。 “这是怎么一回事?”剑隐一到也是摸不着脑袋,三人互望,不知不觉中有了默契,毕竟三人对眼前这位“前辈”没有多少好感,自然没有义务跟他解释。 “我们也不晓得,赶来的时候这里也只留下一柄断剑。”剑恒和剑隐没多大冲突,自然是让他和剑隐说,林天佑面色冰冷地走向一旁去,显然是不买他的帐;雪云飞也只是礼貌上行个礼,便与林天佑一同离去。 剑恒把断剑交给剑隐,也只是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快步跟上两人,剑隐望着三人离去,心底十分不满,他怎说也是个前辈,还是这次大会主办人,三人竟连一点面子也不给,只是随意应付几句话便离去,可见三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那老狐狸似乎不是很高兴。”剑恒笑道。 林天佑原本冰冷的脸色,忽然热了起来,开怀地笑道:“哈哈哈哈,那是他活该。” “你们两个也真是过分,怎么可以这么对付老人家。”雪云飞假装一本正经地教训道。 “我记得雪兄也是行个礼就追上来,话也没搭上一句呢!”林天佑讥道。 “这下可好了,剑术大会上他肯定会想尽办法为难我们,林老弟又不在,凭我们两人在剑术大会上争第一,真有点难啊…”雪云飞苦笑道。 “雪兄你就不用试探我了,我老实告诉你,我会继续参加剑术大会,你们放心吧。”林天佑道,他知道雪云飞志在比武,而非胜负,第一什么的,对三人来说,只是一种磨练;毕竟都是武林榜的年轻高手,一个没由来的剑术大会,岂会落入众人之眼。 “话说回来,天佑,你向来十分敏感,你之前有否察觉一股滔天战意出现在适才之地?” “是注意到了,而且这人似乎和我有一些关系,只是我现在还想不起来…” “忘了和你说,那股震撼的存在,其实是我父亲。”剑恒的话让林天佑的脚步停顿了片刻,才道:“原来是武林榜第四位,这就是正榜的实力…” 那么,公孙难岂非更强?排在他们上面的两位,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即使是林孝轩,也会输给一个外来的高手,那么武林正榜,岂非高不可攀? 在林孝轩昏迷的这段期间,其武林榜头衔也给人抢去,铁马将军也在不久后从武林榜除名,自水流山事件后,他体内内伤太重,更在试药过程中身中奇毒,结果功力大退,再难一争武林榜。 而排名第十与第九,分别由“刀侠”陈侠与“拳帝”狼啸天,此二人在江湖上早有一争武林榜的本领,可惜两人皆是独行侠,习惯独来独往,即使是公孙难也花了一段时间才能寻得两人作出调整,若非武林榜有空缺,恐怕还是无人晓得他们的能耐。 “天佑?”剑恒打断了林天佑的思绪。 “我没事,怎么了?”剑恒指着剑影,他正拿着一铁桶,道:“各位参赛者请来这里抽签,决定对战对手。” “嗯。”林天佑站起来走前去,他这一走可没人敢和他走在一起,他望着剑影,手伸入桶内拿出一张纸条,交给剑影,便转身离去。 “这家伙好目中无人…武林榜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可不是,一群自以为是的人聚在一起,会好到哪里去吗?” 旁人议论纷纷,但这些人多是弱小之辈,只能靠着一张嘴巴来诋毁他人,林天佑转眼冷冷地望着那一群人,他们连哼也不敢哼。 “你们就是把时间浪费在说废话上,武功才一直没法进步。”林天佑的话,居然没有人反驳,并非他们承认,而是他们不敢反驳。 “下一位。”剑影摇头叹息,这时的他已经完全承认林天佑的实力了。 “把时间花在练功是好,但不懂得说话,出口得罪人多,我想阁下也未必好到哪里去。” 居然有人敢公然挑拨林天佑,这人是江湖上闻名东方的“剑虎”于令,今年四十三岁,此人据说常与帮派进行火拼,且每一次都能存活下来,是个存活率高,江湖经历多的狂人,故有了东方剑虎之说。 这次林天佑却一反常态,不反驳,只是静静地走回原位,坐下来继续沉思。 第五十九章 绝世的挑战 林天佑的担心是对的,因为接下来从山道上走来的人,已让他深感自己的不足。 “不动明王!”众人惊呼出口,没想到这位仅次于武林榜前三的高手会出现在这种小型的江湖比武赛,众人不禁猜想,莫非此人也是为名剑与回命果而来。 “你父亲行事总是出乎人意料…”雪云飞笑道,这时剑谷门人已走前恭候谷主。 “便是他这种个性,才叫我在剑谷中痛苦。”剑恒资质本不高,父亲虽然没有勉强他练剑,可这反而令他深感父亲嫌弃自己没有潜质,于是他一直很拼命练剑,摆出一幅谷主独子的架势号令年轻弟子们,是为让父亲看到自己的本领;然而在他与林天佑一战后,他深深觉得过去的种种行为十分幼稚。 “呵呵,不过有这么强大的父亲,倒是会有很多无谓的期待。”雪云飞何尝不是名门世家的子弟,谁不懂四大世家的大家主是雪家的大当家,作为大当家之子,自然要有一定的能耐,不然江湖闲话必定少不了。 “你不去和父亲打个招呼吗?”林天佑问道。 “招呼和客套话对我父亲不管用,如果是他的话,宁可我多花点时间练剑和磨练心智。” “唉,真不能理解…”林天佑难得也会叹息,剑恒反笑道:“这便是江湖命门世家。” “没有父亲的我怎会理解…”林天佑说着走向别边去,留下错愕的两人。 “你碰触到他的伤疤了?”雪云飞愕然地问道。 “唉,果然,我们这种人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剑恒也不想说了,以叹息回应了一切。 雪云飞正想说什么,忽然止住,道:“你父亲走过来了…” 剑恒站起来行礼,恭敬道:“谷主。” “你还是一样。”剑明看着儿子这冷漠的态度,心里很不是滋味。 “谷主这次行程的目的是?”剑明也不勉强他,笑道:“当然是来凑热闹。” (果然,这“不动明王”是个十分难抓摸的角色。)雪云飞这么想着。 “雪家后人太看得起我了,您父亲在这方面可比我还出色。”剑明只是随意一瞄下便看穿了雪云飞的心思,叫他心底震惊万分。 而另一方面,林天佑在闲逛的时候也遇上了一个人,同是一代绝世高手。 “你是谁?”林天佑一碰见这人直问道,直觉一向敏锐的他看出了端倪。 “我的身分很重要?”剑平回道,两眼慈祥地打量着林天佑。 “很重要。”林天佑凭第六感能确定这人便是适才战意冲天的根源者。 “你的刀法练得如何?”剑平问道,换作平日的林天佑,是绝不会回答这样的问题的。 “马马虎虎。”林天佑不断上下打量这个人,究竟是哪一点叫他熟悉。 “你本姓刀,名佑天。”林天佑闻言稍愣,面色严肃起来道:“你究竟是谁?” “你怎么不问我是不是你父亲?”林天佑的气势更强,道:“你不可能是我父亲。” “你有很高的天份,但可别太自以为是。”剑平不知怎地,好战的心正被林天佑一点一滴地诱引出来,是他的气势吗?虽然本领还是在一般高手的境界,但心境显然已经步入绝世高手的系列,还真是一代奇才。 “我很了解自己,如果老伯也和那位姓剑的老头一样的话,那在下只好失礼了。” 姓剑的指的自然是剑隐,但林天佑生气的却是眼前的家伙漠视他的问题,剑隐如此,这人也是如此,只会自顾自地说话,完全不理会别人的想法和问题。 “我姓剑。”剑平自然不希望自己和剑隐作比较,马上报出自家姓氏。 “你也姓剑?难怪…”林天佑摇头道,剑平忽然有种自己被耍了的感觉。 “小兄弟若拿我和屋内的老头作比较,可就大错特错了。” 林天佑闻言不以为然,毕竟这种辈分的人物大多把别人当傻瓜,只是淡淡地回道:“你有参加剑术大会?” “呵呵呵,正有此打算,为了让你们这群小崽子认识到…”没等他说完,林天佑已离他远去,只觉自己被漠视,恼羞成怒的他发出战意不比和不动明王一战时逊色,只见不少年轻剑手在这股战意浪潮下忽然口吐白沫昏倒在地。 “挑拨人的反被挑拨,而且还是老的恼羞成怒…”剑明一点出手的打算也没,他倒想看看林天佑能否撑过这种气势,毕竟连他的不动剑诀也曾遭到战意强烈的反击。 然而离奇的事情发生了,林天佑在剑平战意的压力下,居然丝毫不改脸色,甚至依旧从容地走回雪云飞等人之处,修为低的人当然不懂发生什么事,但修为高的人亦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纯战心境…”剑平收回战意喃喃道。 “看来是师叔输了。”剑明面色平静地笑道,剑恒却看出其父心底的兴奋。 意念之战,关乎两者的意志,磨炼意志至坚定不移者,绝世高手也。 林天佑自小森林长大,战斗便是他的本能,霸气更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在一个后天修练而成的战意面前,他早已习惯任何意念式的袭击,即使是龙吟的“龙的威压”也无法影响他,这便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纯战心境”。 “能在战斗中能不受对方任何气势影响的境界?”剑恒可不信世上有这种事情。 “没错。”雪云飞眼中闪过一道蓝芒,一股寒流向四周流去。 “冰心诀。”冰心决搭配玄冰剑法与玄冰掌,能让中招者在三秒内迅速血气凝结行动受制,更何况雪云飞的冰心决已练至第十一层,只要突破第十一层,他便会迈入顶峰的十二层,实力直逼武林榜高手。 剑平收回战意后没再继续找天佑的麻烦,反是转而走向剑隐,抱拳问道:“宗主,不知老舍是否有资格参与这次的剑术大赛?” 这一问剑隐可傻了眼,没想到这把年纪还能遇上比自己更老一辈的前辈,而且这位老前辈还争着想和年轻的一辈比武;剑隐也不想多问,想必这位老前辈死性不改,当年敢冒着逐出师门的险去比武,若不给他参与肯定会引起更多的麻烦。 “本宗没有规定参与者的年龄,阁下请便。”剑隐简单地回应道。 “多谢宗主。”剑平的嘴角忽然扬起一抹笑,剑隐见状暗道不妙。 “喝!”滔天战意遍布剑山,修为稍弱者全趴倒在地上,剑谷门人也倒去一片,只余下剑英名和剑英明两人勉强撑着,随着剑平持续的战意,两人嘴角渐渐溢出血来,可见两人也支撑不了多久。 剑虎不愧是猛人,他低声一喝稳住了阵脚;而剑叶负手而立丝毫不受影响,可见在精神方面也磨练不少,剑梦只感眼前一片昏眩,快步退向远处,这才避开了战意的威压。 雪云飞表情冰冷,心底却十分愤怒,而剑恒望着倒下的门人,内心更是一把火;唯独那不动明王和林天佑全不为所动。 “如今留下的人,便是有资格进行剑术大会的参赛者。”剑平大笑道。 “该死的老混账…”剑恒闻言当下失去理智,持剑向剑平刺出,可惜他才走前几步便遭一只手拦住,是雪云飞。 “冷静下来,凭你现在的状态出手是不可能赢的。”雪云飞冷声道。 “昏倒者,险些失去意识者,一律淘汰。”剑隐不愧是一块老姜,即便剑平打乱了他的计划,将一些多余的人物迅速排除出去倒也不坏,而且照这情形发展下去,得利的反倒是剑宗;剑隐哪能不趁这个机会把局势控制住。 “余下的人,请依照原来的次序比剑,剑术大会,正式开始!”剑隐一声令下,众人只是一片沉默,毕竟喽罗全昏倒了,余下的皆是不爱言语的高手,场面十分冷清。 “老前辈,请多指教。”第一场,雪云飞对垒剑平。 “小毛头本领不低,但瞧你的模样,看来是十分不满我的行事作风。”雪云飞冰冷的表情任谁看了也会知道不妙,素来和蔼可亲的那个雪云飞,如今却像是个冷血魔人一样,单是眼神的冰冷便让剑平不寒而栗。 “怎么会呢。”雪云飞勉强摆出一个笑脸,这反而更衬托出其内心的不满。 “比剑开始!”剑隐喊道。 “战天一剑!”一出手便是拿手招式,然而这一剑的目的纯粹是试探。 “冰心诀。”雪云飞提起本家玄功,右手抽剑快如迅雷。 “寒冰千尺!”寒冰剑出!千尺皆冰! 战天一剑硬拼寒冰千尺的剑气,两者消失在半空中,没想到结果居然是平手! “不,不是平手。”剑恒站在一旁喃喃道。 “有趣。”剑平望着肩膀下的胸口,有几颗细小的冰粒砸入,鲜血正慢慢伤口流出。 “请老前辈出手千万别留情。”雪云飞周围卷起寒风,细看之下,寒风中渐渐地出现细小的冰粒,正是“冰心诀”中的“凝气成冰”。 第六十章 乱雪云飞舞 剑光交错,雪花纷飞。 剑平越战越狂,雪云飞越打越心悸;剑平虽满身是伤但不致命,而雪云飞身上虽丝毫没有受伤,但内力消耗艰巨,久战下去必然失利。 “小毛头开始疲累了呢。”剑平久战下来身手竟没有丝毫减弱,剑气依旧如虹逼向雪云飞。 “呼。”雪云飞轻呼一声吐气,手中剑画个小圆把袭来的剑气击溃。 “再来!”剑平一声高喝,再向雪云飞施以百道剑气。 “乱云飞舞!”雪云飞终于按耐不住,主动使出绝技;他本是打算和剑平打消耗战,没想到这老家伙在“冰心决”运转的情况下身手不受影响,甚至满身伤痕也无碍身手,虽然表面上雪云飞占优势,但随着与剑平的拼斗,在心境上他已渐渐落于下风。 不得已,为了挽回自己失去的气势,他只好逼出本家绝学。 凝气成冰,化冰成刃,挥刃成风,聚风成云,乱云飞舞! 剑平只感眼前一片朦胧,隐约能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流正向他袭来。 “战神剑法!”剑平不加思考,战神剑法连施三招,战海一剑在乱云飞舞面前竟然遭到几片气流硬生生地切开,战天一剑遭到气流弹开;面对没法预测动向的战地一剑,雪云飞也早有解决之法,毕竟林天佑曾使过此招。 “哼!”没想到雪云飞居然把气流斩向地面,把地里的剑气硬生生给击溃,这可把剑平给镇住,本想能趁战海和战天两招掩护下使出偷袭的战地,没想到就这样被视穿。 “师傅,战神剑法不是本门绝技吗?怎么看起来…”剑叶瞧了许久始终不明,战神剑法不是剑宗创宗时期的秘技吗?怎么连雪云飞的冰心诀也轻易地把它给镇住? “叶儿,你有所不知,战神剑法之所以会失传,乃是因为此剑法根本没有剑谱。” “没有剑谱?!”剑叶还是第一次听过没有剑谱的剑法。 “战神剑法,有的只是一门心法,而修练心法者,会逐步领略到战神剑法的剑招。” “竟有这等事?”剑隐点点头,又道:“而战神剑法的心法早已失传,留下的只有曾背过战神剑法的战神的后裔,即你眼前这位祖师叔。” “那么林天佑他…”剑隐道:“这些我也不清楚,你祖师叔向来行事不按牌理,即使是我也没办法推测出他的想法。” “分出胜负了吗?”剑叶回望,只见雪云飞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而剑平外貌狼狈地站在另一方;可见两人情况相差不远。 “没想到一个年轻后辈居然可以把老夫逼到这个地步,实在让老夫深感钦佩!” “这老的即使满身浴血也不喘气,莫非他有用不完的内力?”剑恒竟也开始看不透这名老者的本领。 “雪兄的本领是很高没错,但在心境上便落了下风,恐怕是从前遇上的对手太弱,以致他从未遇上逆境,故在遇上比自己更强的对手时没法平息内心的不安。”林天佑望着剑平,他终于记起这老家伙便是当年传他心法的人,但对于过去的记忆仍是很模糊。 “四大世家最杰出的弟子果然名不虚传。”剑叶不得不承认雪云飞的强,换作是自己对上剑平这种绝世高手,胜算也仅有五成,瞧雪云飞的状况,赢面至少比他多上一成。 “呼…呼…呼…”乱云飞舞所造成的雪花渐渐消失,剑平手上的剑虽断,但剑锋上化出一道长长的剑芒弥补了距离和锋利的不足。 “在满身是伤的情况下,还能化出剑芒,更以剑芒硬把寒气驱散和切断气的流向…这就是绝世高手的层度?”判断力,耳力,眼力,定力缺一不可,再加上一颗不动摇的心,这就是绝世高手,剑恒看出雪云飞的焦虑,但他亦没法给他什么建议。 “雪兄。”林天佑见两人僵持越久,雪云飞的步法和剑法便越是凌乱,终于开口道。 “林兄弟?”雪云飞闻言迅速退回原来的位置,转头回道。 林天佑也不多言,只是赠他两个字:“败他。” 正当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时,剑平的漫天剑芒便已就绪,覆盖着雪云飞的剑海,威力比起之前足足强上三倍。 “小毛头,和我一战尚有时间闲聊,不赖啊!”剑海随着剑平的高喝往下落去。 “乱云飞舞!”雪云飞拼了,他没时间参透林天佑的话,所以他直接照话语表面上的意思去干,败他! 猛!狠!绝!气流瞬间划破剑海直逼剑平,剑平倒没想到这名四大世家的公子哥动起真格来这么凶猛;而雪云飞这时也察觉剑平的心志有些动摇,剑法一变,使出他自创的绝技。 “乱雪云飞舞!”雪云飞的迷惑消失了,余下的只有全心全意豁尽全力。 剑一转,空中水气凝结成冰! 剑一挥,半空冰粒凝聚成刃! 剑画圆,冰刃旋转化成风! 剑飞舞,旋风飞舞速成云! 只见雪云飞双眼精光一闪,手中剑飞舞得更快,快到让众人眼前一亮,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座山峰上开始跨起暴风雪了?暴风雪只围困着剑平一人,只见他肩膀忽然遭雪花割破,鲜血在瞬间凝固成冰。 剑狂斩,乱云狂斩成暴雪! “很好!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作风!”剑平也同样化出上百道剑芒,企图以力量挑战眼前的狂风暴雪,两人互不相让,非得要分出胜负。 剑芒逐渐暗淡下来,剑平的动作忽然停下,众人这一瞧才察觉…剑平的剑已碎了。 剑碎,雪停,胜负已分。 “没想到老夫竟然败了,呵呵呵,无妨,无妨。”剑平丢下剑柄走到一旁坐下。 雪云飞的神情十分低沉,想必仍对适才的胜负耿耿于怀。 “论招式和技巧雪兄略胜一筹,论经验和强悍则是对方较强,两者各有千秋,只是…” 见剑恒不语,林天佑直答道:“只是雪兄在比武途中迷失了自己,若非对方兵器报销,加上这场比武比的是剑,否则输的必然是雪兄。” 雪云飞当然知道自己输什么,即使一开始豁尽全力,他也没自信拿下剑平。 瞧剑平嘻笑的模样,他哪里有一丝败者的失落?反倒是雪云飞显得十分落魄。 “第二场比试,剑恒对垒于令。”剑隐才宣布,于令已迫不及待的奔上,剑恒慢步走向于令魁梧的身形前,右手剑指上已隐隐有一道淡淡的白光。 “比武开始!” “比”一字刚出,于令的剑已刺向剑恒的喉,一出招便要致人死地。 “锵!” “武”字和“锵!”两个音重叠在一起,这一幕叫众人看傻了眼。 当场的高手凝神一听,那一声“锵”有着几重回音,显然不止一击的交锋。 于令的剑化作几段落在地上,他呆愣地望着剑恒,脑袋还转不过来。 “兵器已毁,胜负已分。”剑隐宣布道。 良久,待剑恒回到原位坐下,于令才疯狂地呐喊出口:“这不公平!” “请问阁下哪里不公平了?”剑隐眉间一皱,显然不满于令提出这场比武缺乏公平。 “兵器毁一便算输!可他根本没有兵器!又怎会输呢?!这显然是使诈!” 面对于令的质问,剑隐连解释的话也说不出口,更别谈反驳了,可这也不能怪他,他把自己的大半人生耗在剑宗,天天对着自己三个徒弟,怎知世上竟有如此擅诡辩之人,这一问倒让他不知该怎么回答,场面僵了下来。 “呵呵呵,没想到这个时代居然还有人拿这么烂的理由来狡辩,世道真是变了。” “你说什么?!”于令遭人这番讥讽岂会就此作罢,可他话刚出口已恨不得吞回下去,因为说话的人,是他不想,也不敢惹的人物。 “阁下想要我重复一次?”剑明淡道,只见于令满头大汗,不知不觉退回自己的席位。 “比赛继续!”剑隐没想到于令会乖乖退下,莫非不动明王真有那么高深莫测? 剑明眨眼间已来到空地上,微笑地看着林天佑,道:“来吧。” “请前辈多多指教!”林天佑用上敬语,语气也显得恭敬,这是十分难得的;除了林孝轩和一众干部外,他鲜少对外人用上敬语。 “不动剑法。”剑明提起剑,神色认真起来,第一招已是豁尽全力。 林天佑才刚拔剑已感千斤压在自己身上,他深吸一口气,战意渐渐的涌现,只见他眼神中闪过一道寒芒,人已消失在原地。 “登楼步法。”林天佑一施展起这招,瞬间来到剑明身后,手中剑蓄势而发。 “战天一剑。”可惜这剑没有刺中,剑明背后仿佛长了眼睛,稍微一移避开剑气的轨道。 “不动剑法。”剑明趁林天佑一剑刺出还没来得及回招前,转身刺去;只见林天佑迅速飞退,手中剑往前推出,人剑分离。 “?!”剑明吃惊的表情不下于众人,从未有人能在他面前故弄玄虚,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次他真碰上了对手,一个看不透的对手。 林天佑飞退后两手迅速化出两道剑芒飞向剑明,剑明仍未搞清楚林天佑的目的,他举剑轻松地拨开两道剑芒,化出一道长虹直逼丢失兵器的林天佑… 第六十章 余下的两式 剑手的剑向来不离身,若非万不得已,一名剑手绝不轻易弃剑。 “一步登楼。”飞退后的林天佑忽然身影一闪,迅速回避长虹的袭击,没想到在不动剑法的牵制下仍能有如此身手。 “不错,再来。”剑明手中剑一闪,化出的五道剑芒已牢牢地围住林天佑。 剑指化出几道剑芒,两者相互抵消,但功力高强者显然略胜一筹。 身体多处的血痕,意味着林天佑不敌剑明,但剑明始终不解,为何林天佑明明距离自己的剑不远,也不愿意拾剑比武? “我希望你是认真的。”剑明道。 “前辈只当歇尽全力便是。”林天佑笑道,在场也只有他本身明白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不动剑法!”剑明十分不悦,这是第一次他遇上没法看透的人。 林天佑身体忽然一沉,千斤之重施加在其身上,剑明显然动了真格,不动剑法全力发动。 “百剑齐天!”林天佑剑指一转,硬是在压力下以百道剑气袭向剑明。 “百指剑君的百剑指?”剑明虽感惊讶,但这招仍不足以对他构成威胁,“百剑齐天”比起“战海一剑”来得弱,随手一剑巧劲用于消除这招实在锉锉有余。 忽然,耀眼夺目的剑芒精光迅速刺来,这是…“明剑道”! 剑明之所以称为“不动明王”,因为他不止有一套“不动剑法”,更重要的是他还有另一套独门绝技“明剑道”。 不动剑法,可说是防御系的剑招,主要牵制人的行动;而明剑道是集中系的剑招,讲究集中精神洞悉一切,集中力量于一点转化成强大的剑芒。 “你这是向我指教么?”明剑道是很强,但林天佑的对手不是别人,正是“明剑道”的创始者不动明王! “明剑道。”剑明手中剑化出一道短短的淡光剑芒,面对林天佑六尺长的剑芒,两者交锋胜负迅速分出来,是林天佑败了。 “你的剑芒不够集中。”剑明摇头道,他用上的内力和林天佑是一样的,唯独集中的层度全然不同,能把内力浓缩到那种地步的境界,林天佑恐怕还得苦练一段时日。 林天佑拿起剑,像是领悟了什么,回道:“我明白了。” “来吧。”剑明也不想多说什么,他只想看结果,能让他觉得有趣的结果。 “战人一剑。”林天佑简单地刺出一剑,没有刺中任何人,甚至连剑气也没有。 在众人还不能理解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剑明不自觉惊呼出口:“这…!” “不动剑法真的很厉害,若非在座各位的提醒,我根本没能破解。”林天佑道。 “你是怎么看出的?”众人可看出剑明受到的打击不轻,莫非不动剑法真被破了? “剑恒曾说过,纯战心境是不受任何气势影响的一种境界,所以说不动剑法不可能凭气势压制住我。”林天佑又望向剑隐师徒,道:“剑宗的人也说过,战神剑法没有剑谱,只有练成心法方能自悟剑招。” “莫非你…”剑明终于了解了林天佑为何弃剑应战。 “以我目前的能力破不了不动剑法,所以我只能转向战神剑法余下的剑招。” “所以你弃剑,为的就是能专心运走心法?”林天佑点头道:“没错。” “你怎么知道战神剑法一定有余下的几招?”剑平忽然问道,这连他也不知道。 “我并不知道,但剑隐师徒的对话告诉我,战神剑法远比传闻中还要弱,我便开始猜想战神剑法是否还有余下几招。” “你下的赌注很大。”剑明举剑肃然道,周围的气开始往他的剑上集中。 “一动撼天。”剑平平静地说道,这招便是一瞬间击败他的招式。 “这是不动剑法和明剑道的融合技?”林天佑看了一会便领悟出其中奥妙。 “不错。”剑明不再多话,要把不动剑法的剑劲集中在一点可不是什么易事。 剑出,群众愣在一旁,因那道具震撼性的剑芒,叫他们连震惊的反应也来不及表现。 “战山一剑。”两剑交锋,锵!一柄断去的剑身在半空旋转,众人凝视着剑身落下,交锋的剑冲起的沙尘渐渐消去,输的人,是剑明。 “怎么可能?!”剑平不解地喊道,没理由这一招会输给林天佑。 “好一招战山一剑,我输得心服口服。”败北的滋味并没有让剑明感到失落,反而是林天佑的表现满足了他探索谜的兴趣,这一战十分有价值。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剑明淡淡一笑,道:“你早察觉了?” “是的。”也只有两人心里晓得,剑明根本没有用上全力,他用的内力和林天佑可说是一样的多,若剑明真用上全力,林天佑恐怕连行动都有问题。 “咱们比的是剑不是内力,你不必介意这一点。”深厚的内功是需要长年累月的修练方能抵达的境界,然而在一老一少的比武中,少的虽然拥有体力,但内力肯定不比老的深厚,比剑比的也不是内力,是双方的剑艺;剑明也只是安排了一场公平的对决。 “等一下。”剑恒忽然举手问道:“这样一来,剑叶不就没有对手了?” “没错,我们直接进入四强。”剑隐答道,众人一听便知道这老的在搞什么鬼。 “也罢,由得他吧。”雪云飞正闭目运功调息,见剑恒想说什么,马上出言制止。 “雪兄,这老…”林天佑这时已来到两人的身旁,道:“剑恒,你内力消耗最少,剑叶的头一个对手是你,这场还算公平。” “既然天佑也这么说,我想我也只能拼了吧。”剑恒叹息走到一旁,开始研究战略。 “天佑。”雪云飞唤道。 “雪兄,有事么?”雪云飞沉默片刻,才道:“虽然我功力消耗极大,但你千万别手下留情,知道吗?” “我明白。” 雪云飞和剑平一战,已有些许人自昏迷中清醒过来,正在一旁观望,而林天佑和剑明的一战,更是有大半人目睹林天佑如何胜过剑明,在众人热血沸腾的情况下,剑隐却道:“余下的两场比武,且留待明日决出胜负。” “这老狐狸真会算,他看出雪兄和天佑的情况差距大,不能拼个两败俱伤,且让他休息一日,给他时间教自己的大徒弟怎么应付我。”剑恒咬牙道,这时大半的剑谷人马正随剑明离去。 “恒师兄,我们先回剑谷疗伤,你可要赢啊。”剑英名说道。 “没问题!一切有我在!”剑恒虽说的自信,但他身后那两个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若真那么容易打发,他们的排名就不会在他之上了。 “嗯?”林天佑忽然眼神怪异地望向一处。 “怎么了天佑?”雪云飞问道,林天佑则答道:“我隐约感到一股很强的存在…” “很强的存在?什么意思?”生活在野外的人常用存在来说明强弱,也只有林天佑习惯了这种说法。 “很强的人。”雪云飞问道:“比剑恒父亲强?” “嗯。”林天佑没有直接回答,他正专注在这个隐藏在暗角的强者身上。 “呜哇!”一声惨叫自树林内发出。 “糟!大家别去!”林天佑的野性直觉告诉自己对方随时能拿自己的命,过去等同于白白送命,一见剑恒往惨叫声奔去便冲上前抓住他。 “天佑?”林天佑肃声道:“别去!” “噢?好的…我不去便是…”第一次瞧见林天佑这种反应,剑恒愣了片刻才答道。 “出人命了!”见看热闹的人惊叫出口,剑隐也不能不有所行动,可当剑隐冲到命案现场的时候,他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死者是“战王”剑平! “诸位别慌!待衙门来人检查后自会去缉拿凶徒归案!还请各位别下山!” 此时剑谷的人也已离去,余下的人也不过百人,但要在百人之众寻找凶手,恐怕是不可能的了;加上凶手身手在剑平之上,纵然找出凶手,也未必有人能拿下他。 林天佑走近剑平的尸体,这个教导他剑法的人,隐约记得他也曾养育过他一段时间,没想到在一场比试后就这样死了,此时的林天佑心情十分复杂,因为这是他第一次遇上这种“复杂多样”的心情。 “刀佑天是我的名吗?没关系,我现在名叫林天佑,你安心的去吧,我唯一能报答你的便是替你把凶徒找出来。”林天佑心底默道,或许现在他没有这个本领去抓拿凶徒,但总有一天他会比现在更强。 其后,剑平的死在衙门医师的诊断下,判定为一拳丧命。 这消息惊动了江湖上不少人马,这名暗杀者的身份出现了不少推测,更有不少路人马在追查着他的下落,尤其是以公孙难为主的侦查队,辉煌镖局在林天佑的吩咐下也不断在探索这人的存在,可惜始终未有结果。 而剑术大会也来到了尾声,因命案的调查拖延了几日,终于也让雪云飞恢复十足状态,这对林天佑来说恐怕会是一场苦战。 第六十二章 风雨的序幕 林天佑独自在一角静坐,战王之死没让他有多大的哀愁,但凶徒的本领却叫林天佑十分担心,当年林孝轩遇袭,何尝不是遇上本领远超自己的暗杀者,万一这名凶徒的目标是林孝轩,那么豁尽整个辉煌的战力,恐怕也不能阻止凶徒。 (差距太悬殊了么…) 剑恒与雪云飞何尝不是懊恼,众人表面看来平静,但战王之死可说是意料之外,剑明在得知战王死讯后,交待剑恒退出比武速回剑谷暂代谷主职务,自己便失去踪迹;可见剑明也担心凶徒会把目标转而瞄准在剑恒身上。 留下的两人明日尚有一战,谁也不想错过这次比武的机会,但谁也没心情去比武;矛盾的心情混杂着两名新人,这在剑宗等人眼里是何尝的乐事。 剑隐的如意算盘打的真好,剑叶根本没出过招已晋升决赛,他的剑法一直是个谜,可两人也没心思去理会,只能随着天明,随着众人的欢呼,慢慢踏入比武场地。 “雪兄,请。”林天佑稍定下心,才道。 “嗯,林兄弟接招了。”雪云飞运起冰心诀,冰霜渐渐结起,覆盖在地面上。 “霸!”林天佑霸气狂涌而出,雪云飞眉头一皱,林天佑居然用剑使霸王刀法! “林兄弟…你…”换作是别人,雪云飞或许会轻敌,但林天佑可不是常人。 “雪兄,来吧。”雪云飞才一愣,剑已来到他面前。 “哼!”以寒冰剑强行逼退林天佑,雪云飞迅速回以一刺。 “霸天一剑!”这一剑把雪云飞的刺击完全压制,连人带剑飞退几尺。 “战天一剑!”人一退,一道凌厉的剑气射向雪云飞,他手一抽,寒冰剑迅速拦住剑气。 “哼!”虽瓦解了剑气,但这一剑可让雪云飞内息翻腾。 和战王全然不同的打法,林天佑打从一开始便全力以赴,不让冰心诀有机会造成太多负面的效果,是以冰心诀不能顺利施展。 “乱雪云飞舞!”既然林天佑已拿出绝学来,雪云飞便不能让步,以最强招迎战!一瞬间将冰心诀提升到最高点,周围兴起雪花飘舞。 雪云飞手一使劲,寒冰剑忽然遭一道剑气打中,这剑气不偏不倚地打在剑身中央,剑气夹带的暗劲让正在运功的雪云飞毫无抵抗之力,Qī.shū.ωǎng.手一麻,剑脱手飞出。 “这莫非是…一动撼天?”雪云飞呆在原地,久久不能恢复过来。 “什么?!”剑隐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连他也没瞧清楚林天佑怎么出招的。 “嗯。”林天佑只是微微点头,毕竟这一招还没完全掌握。 雪云飞摇头干笑几声,勉强挤出笑容,道:“是我输了。”说完便转身离开。 谁也看出雪云飞的失落,在排行榜内前三名的雪云飞居然输给林天佑,虽然不是生死相搏的一战,但一名剑手在一瞬间遭人打掉手中剑,那种挫折依然不小。 但雪云飞岂是等闲之辈,林天佑在一开始全力以赴,甚至不惜用怪招引起他的注意,让他全力施展冰心诀,以致剑法破绽百出,令林天佑的一动撼天有机会一举挫败他;雪云飞只能怪自己太不小心,让林天佑给赢了。 望着雪云飞失落的离去,林天佑转而喊道:“我弃权。” “什么?!”剑隐越来越搞不清楚眼前的小子了。 “我的目的是回命果,不是战神剑。”林天佑认真道。 这下可好了,剑宗的人这下可下不了台,在剑隐的安排下,剑叶一场比武也没有比到,林天佑的弃权,剑叶便没机会施展自家剑法,这下剑术大会的冠军便会变得有名无实,加上剑术大会乃剑宗安排,日后肯定遭人非议。 “这…”剑隐面色难堪,但如今他也想不出什么法子来。 “林兄弟真不愿和在下比剑吗?”剑叶走出道,他不像剑隐只顾着名利,他想挑战林天佑。 “若剑兄真想比剑的话,在下必定在辉煌镖局恭候光临,但如今,在下只想要命果。” 遭林天佑拒绝可让剑叶失望,这下他这个冠军真成了有名无实,隐约能听到公众正在讥讽剑宗自作自受,剑叶只当闲言闲语耳边风,但剑隐听在耳里可不是滋味。 “这是回命果。”一名戴着面纱的女子拿着一木盒道。 “多谢。”林天佑接过道,不时打探着眼前这名神秘的女性。 “梦儿!你这是干什么?!”剑隐面色铁青道。 “师傅,我把第二名的奖品颁给林天佑,没错吧?”剑梦笑道。 一道声音自剑隐耳边传来,道:“师傅,咱们已经输了,别再让自己在众人面前难堪,坦然的面对,给剑宗留下一点颜面吧。” 这是剑梦的百里密音,剑隐听后神色黯然地走回屋舍,密音道:“你看着办吧。” 剑术大会的结束,没有给江湖人带来预想中的精彩,虽然能目睹绝世高手和武林新秀们的剑法,但结束过于马虎,甚至有人觉得剑宗根本在丢人现眼。 “剑叶兄,在下在辉煌镖局等候你的到来。” 林天佑没有多言,他只想迅速赶回水云山,向剑叶等人道别后便迅速离去。 “这个男人…”剑叶望着林天佑的背影喃喃道。 “师兄,我要走了。”剑叶望着剑梦,她背着一个小包袱,不解地问道:“师妹你?” “师傅曾说过,这次的剑术大会若不能重振剑宗威名,剑宗便会关闭,咱们分道扬镳的日子也到了…”剑梦边说边走向山下。 “师傅真这么决定?”剑叶的身上仿佛卸下重担,他终于不受剑宗的戒律限制,能凭自己的本领去闯出一番天地。 “嗯,咱们有缘再见吧。”剑叶没瞧出剑梦这句离别的隐意,只道:“师妹,保重。” “嗯,我会的。”剑梦头也不回地离去,自己爱慕的师兄在离别的时刻,说的居然也只有短短的几句话,果然,缘分有时候是注定的;自小爱慕着大师兄,是因为大师兄练剑的投入吸引了她,但讽刺的是,也因大师兄是个剑痴,这段缘分才会这样消逝。 剑梦不是第一次下山,甚至下山的次数也比其他人多,但这次下山,剑梦却不知该往何处去,加上离别的心情,这种迷茫的心理让她下意识随着山路往下走,一路走到山底才醒过来。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终究是到了分支点吗?) 锵!刀剑交锋之声唤回了剑梦,是什么人在山底激斗? “小伙子一直想找老夫比试!我这就拿战神剑来向你领教!”剑隐面孔狰狞地喊道。 “你终于也露出真面目了。”林天佑刀一挡稍退,剑一挥逼退剑隐。 “纳命来!”剑隐的剑气无形无色,好比暗箭,不知会从何方袭来。 “哼!”林天佑靠着天然的触觉,虽能闪过大部分的剑气,但终究还是挨了几击。 “师傅!您在干什么?!”剑梦才走前几步,便发现场内不止林天佑一人,地上倒下的人有十几之多,全是一剑封喉。 “师傅!这全是您做的?”剑梦不敢相信一向仁慈的师傅竟然会把路过瞧见的人也杀害。(奇*书*网.整*理*提*供) “梦儿,难道连你也想阻止我?”剑隐停下攻击,眼神冷冷地瞪着剑梦。 “我…”毕竟是养育多年的恩情,剑梦此时不知该说什么,天理和情谊两难全。 “老头,全力攻过来吧。”林天佑虽满身伤痕,但眼神中没有任何一丝的犹豫。 “好!我就看你怎么逃过这一劫!”剑隐又是一轮剑气刺向林天佑。 “霸天一刀!”这一刀让剑隐黯然失色,刀芒硬把不少冲来的剑气给击溃,林天佑虽身中多击,但这一刀仍能直逼剑隐。 “哼!”剑隐全力一挡,竟给刀劲震飞数十尺,可见劲道之猛。 未回气,林天佑的刀一抽回,战天一剑随即刺出,剑隐迅速以剑抵挡,岂料剑气竟然击碎了剑身,下一刻他只觉咽喉一寒,鲜血狂喷而出。 “你…”见剑隐倒下,剑梦呐喊道:“师傅!” “战神剑怎会…”剑隐错愕地握着剩余的剑柄喃喃道。 “这世上根本没有所谓的战神剑。”林天佑刀剑回销道。 “呵呵…原来战神剑根本不存在…原来老夫拿的不过是一柄老剑,难怪…难怪…”剑隐干笑几声,面色苍白地倒下,剑梦手一伸,他已失去了气息。 埋了剑隐,林天佑望着神色迷茫的剑梦,道:“梦姑娘,在下有事先走了。” “师傅一直想复兴剑宗。”剑梦背对着林天佑道。 “如今他死了,想必死不瞑目。”剑梦的泪已流满了脸。 “不,他瞑目了,在他死之前,他终于意识到任何功名利益只是虚空。”林天佑道。 “那为何师傅临终前大笑?” “笑自己太迟才明白,笑自己浪费了大半人生在剑宗里,笑自己因面子而死,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剑梦问道。 “那是一种解脱的笑。”林天佑道,神色十分平静地这么说。 “哥哥总是教我,功名利益只是虚空,但当我问起他为何创立辉煌时,他笑着告诉我,他只是想大家能一起开开心心过活,大家需要一个强大的安身之所。”林天佑忆起林孝轩的教诲,他总是不厌其烦地说了又说,像怕自己听不懂似的。 “不过,通过这次的事我总算懂了哥哥的意思。”林天佑转身离去。 剑术大会告一段落。 而剑宗在不久也宣布剑隐的死讯,三名弟子也随着剑隐的死各自展开旅途,剑宗自此从江湖上消失。 另一方面“不动明王”剑明仍下落不明,剑谷全权由剑恒负责。 这时,一个大帮派迅速地崛起,没人知道他们的来历,只知道他们名为“帝王会”。 第六十三章 帝王会崛起 江湖新兴的“帝王会”没有像普通帮派一样,遭到邻近大帮派施压,反而是在短短三天之内并吞其挑战者,因此引起各界的注意;据说帝王会向众邻近帮派招降,从而引起众帮派上帝王会踢馆,岂料全以败局收场。 其旗下高手如云,但却从未有人听过这群高手的名号,直叫所有江湖人觉得惊奇。 甚至有人推测,帝王会是外邦派来统一武林,续而统治大陆的一个手段。 无论如何,帝王会的出现势必影响今后武林的趋势,各大帮派自然会留意其动静。 辉煌殿内,正当辉煌众组长忙着处理各自的事务,仍有两个人相当空闲,一人是刚苏醒的帮主,另一人则是刚自剑术大会归来的辉煌镖局局主,林天佑。 林天佑拿着药汤,望着床上面色苍白的林孝轩,笑道:“哥,喝药吧。” “嗯。”林孝轩虽然讨厌喝药,但这药确实不得不喝。 林孝轩虽然苏醒过来,但身体虚弱是不争的事实,回命果虽然能帮助恢复功力,但身体虚弱尚需补充营养,花费一段时间的调养是需要的。 “小佑,这些年你过得怎样?”林孝轩喝完药后问道。 “这些年来我过得很好,大哥不必担心。”也对,林孝轩意识到林天佑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孩了,不是那个不懂事只晓得生存的孩童。 “刀法和剑法有勤奋的练习吧?”林孝轩问道。 “嗯。”林天佑事务繁忙,练功的时间是越来越少,虽有抽空练习,但时间委实不多。 “小福他把很多重担给了你吧?”林孝轩问道。 “小福哥是为我着想,希望我能有所担当。”林孝轩闻言摇头笑笑,道:“你长大了。” “是的,大哥。”林天佑感动地点点头,两位没有血缘的兄弟相拥在一块。 书房内,陈小福和萧凛正在探讨着帝王会的崛起与其厉害关系。 “你认为帝王会相当危险?”萧凛问道,脸色有点困惑。 “你认为刚崛起不到两天的帮派会向别人招降吗?”陈小福反问道。 萧凛沉默片刻,才继续问道:“帝王会里都是些什么人物?” “一些不知名但本领却相当高的人物。”萧凛闻言一愣,道:“有这种人物?” “所以才危险,行军最忌情报不足,更何况布局?”陈小福的话再次让萧凛沉默。 “你有什么看法?”萧凛直言道:“我想你说得对,帝王会太危险了。” “萧兄,你且瞧瞧这份名单。”萧凛不解道:“这是…” “当日帝王会派出镇压众帮派高手的人物和招式。”这是陈小福通过情报网络获得的昂贵讯息,目前掌握这讯息的人在江湖上还不超过十个。 “仅派出三人便镇压众帮派?”名单上仅记录着三人,但关于三人的资料却相当丰富。 “红毛狮王”洪狮,拳法家,身形魁梧,赤手空拳拿人性命,能以一敌百。 “风云腿”风二郎,腿法家,身形高且瘦,腿法能连续踢飞十人,轻功异常快。 “血杀掌”血神,掌法家,身披外衣,体格不明,一掌能将人打成肉酱,出手狠辣。 “这三人…”陈小福喝了口茶,道:“这三人恐怕是头一次出现在江湖,我曾为此事探访过公孙难一趟,可惜的是,连“武林榜主”也没听说过这三位人物。” “这么神奇?”萧凛可不信,有人能把三名高手“变”出来。 “神奇的不止这一点,据帝王会旗下帮派所言,帝王会以金银铜来区分地位,这三位还只不过是银级高手…”陈小福说到这里时不禁脸色下沉。 “摆平帮派的三人居然只是银级高手?!”萧凛难掩惊讶,这也未免太离谱了吧。 “嗯,帝王会高手如云,才崛起便把邻近帮派纳入旗下,可见野心勃勃,辉煌迟早也会成为帝王会的目标,所以…”萧凛见小福眼神精光眨现,Qī.shū.ωǎng.道:“小福兄弟想效仿帝王会?” “没错!”萧凛摇头道:“但水云山附近哪有什么帮派可以收纳旗下的帮派?” “水云山是没有,但中央皇城呢?”萧凛闻言惊道:“你想让众兄弟迁移?” “嗯,我考虑了许久,水云山地势虽易守难攻,但只要放火烧山,此地必倒,甚至围巢困局消耗粮食,最终也能让我们饿死山上;但皇城不一样,朝廷不会让人在眼皮下乱来,即使真乱起来,他们也不能大摇大摆地一大批人马攻过来,咱们也多一分安心,相对的邻近帮派也十分多,此举可谓一举两得。”陈小福解释道。 “但土地呢?咱们哪里找那么大的一片土地来盖大宅给所有兄弟?”萧凛提道。 “日前我已透过关系购买了北区的一块土地,那片土地比起水云山的领土只大不小,而且它还曾是一名宰相的居所,所以设施相当完善。” “宰相?莫非是…”宰相的家怎么可能说买就买?显然是透过不少关系,甚至给了不少好处才得以批出这块土地,但萧凛明白,这里还有其他内情。 “没错,是那位造反不成遭斩首的那位。”萧凛惊道:“这是凶地啊!” 帮派居所最忌风水差,因为那意识着帮派未来的发展和运势,萧凛自然懂得这个道理,但他惊讶的是聪慧如陈小福,居然会选择这块地。 “这确实是一块凶地。”陈小福也坦然承认了这块地的问题。 “若我没记错,风水师说这地一旁是宫廷,而且是龙头位,入居此处,便等同于骑在龙头之上,容易与朝廷起冲突。”萧凛对风水认识不少,一下子便道出所有关系。 “可我不信风水。”萧凛睁大眼睛看着陈小福。 “水云山不是咱们的,但辉煌夺下水云山是不争的事实,莫非水云山的风水有问题?遭来灭门之灾?多少人企图抢夺水云轩,可惜全失败告终,这是为什么?”陈小福反问道。 “这是个讲求实力的世界,若非当日帮主被绑架至此,辉煌也不会拥有水云山。” “辉煌有今日,是众兄弟给的,如今江湖局势有变,要众兄弟冒险在水云山继续呆着,实属不智,风水什么的,由得它吧。”见陈小福心意已决,萧凛也没什么好说了。 “希望你的决定是对的。”萧凛叹道。 “咱们兄弟从无拼到有,若这风水真能左右辉煌的命运,那我也只能认命了。” 萧凛仔细回想,陈小福其实没说错,只是搬迁的工程,有这么容易吗? “这件事便交给你了。”陈小福抛下一句话,便全神贯注投入准备未来的计划。 难题来到了萧凛手上,萧凛虽然有些恼陈小福,但行军作战毕竟是他在行,总不能把兄弟的命拿来当赌注,而且往后的发展势必更复杂,非陈小福莫属。 “唉,真希望能增加人才。”辉煌全靠两人支撑着背后的运转,负担确实很大,辉煌若真要继续发展,招纳贤士肯定是必要的了。 深夜,一人影打开林孝轩寝室的木门,手上带着的篮内装满了包子和茶叶。 “孝轩,我来探你了。”陈小福点燃烛火道。 “辛苦了。”林孝轩爬下床,用缓慢的速度走向桌去,陈小福见状赶忙上前扶着他。 “你身体不好,就别勉强自己。”陈小福劝道。 “不早点恢复,怎能替你分担那些事务,又怎配得起帮主之称。”林孝轩苦笑道。 “那些新人说的话,你别介意。”新人多以林天佑为首,林孝轩的苏醒没有令他们有多喜悦,反而还有不少人在背后说一些有的没的,令偶然听见得孝轩心里难免有疙瘩。 “无论如何,这些年真辛苦你了,若我再不努力点,恐怕要被大家看扁了。” “十大的排名…”林孝轩笑道:“武林榜只是虚名,这点我很清楚。” “你清楚就好,我还怕你会留恋虚名呢。”陈小福讥笑道。 “真好。”陈小福不解道:“哪里好了?” “至少大家还能开开心心在一块说话,这已经很好了。”泪水自林孝轩的眼中滑落而下。 “她好吗?”她指的自然是那一位小姐。 陈小福面色低沉地摇了摇头,道:“她已年二十四,早该谈婚论嫁了。” “小福,告诉我。”林孝轩很认真地望着陈小福。 “她和叶家的公子订婚了。”消息如晴天霹雳,林孝轩虽有准备,但打击仍十分大。 “叶家?叶岚的…”林孝轩当然知道叶岚是郑敖贤的拜把兄弟。 “叶家的大儿子,叶贵。”林孝轩没有多语,这段时日她早该嫁人了,可惜她始终只是在订婚阶段,虽然这消息没让林孝轩绝望,但半天吊的,反而更加苦恼。 “唉。”林孝轩倒出泡热的茶,一口饮尽,问道:“有没有酒?” “你知道你不能喝的。”陈小福沉声道。 “我知道众兄弟还需要我,但仅一杯,好吗?”陈小福摇头叹息,最终还是从怀里拿出了一壶小酒瓶来,分量虽少,但也足够林孝轩麻醉自己了。 “她知道我醒了吗?”陈小福摇头道:“不知道。” “她这些年来…”陈小福道:“每个月一定会来探你一次,每次都落泪而归,一直到郑家宣布订婚。” “嗯。”林孝轩忽然觉得酒水让内息翻腾,内功一运游走身体经脉,接着吐出口白气。 “怎么了?”林孝轩站起来道:“没什么,我想是回命果因酒水之热,引起了催化,现在全身经脉舒畅,身体比起从前更为轻盈。” “这么说,你完全恢复了?”陈小福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效果。 “嗯,只不过…”喜讯不能盖过失望,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林孝轩虽明白,但明白和接受是两回事,他打开门,道:“走,咱们去散散步。” 第六十四章 破产的商人 两人慢步在辉煌内走,一路上能看到站岗的兄弟在巡逻,厨房的兄弟在准备早饭材料,还有一些人正在书阁熬夜处理帐目,辉煌不再是刚兴起的帮派;林孝轩忽然想起自己刚出江湖的时候走入玉龙门,那幅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不禁会心一笑。 “没想到我四年一醒,辉煌已经发展成一个有几千人规模的帮派了。”林孝轩感概道。 “孝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林孝轩和兄弟打过招呼后,便随陈小福走入一庭院。 “我记得以前这里并没有庭院,而且这地方…”陈小福笑道:“这里是福星阁。” “相公,你带谁来了?”一名女子走出门,一见是林孝轩,笑道:“原来是帮主。” “玲?”陈小福笑道:“现在该叫陈玲了。” “你们…”林孝轩一时反应不过来,陈小福嘲笑道:“你真的很迟钝。” “你们俩慢慢聊,我去弄点糕点。”玲走脸红着走向一旁的小屋去。 “什么时候的事了?”陈小福道:“你昏迷后,七人小组因失职而解散…” 七人护卫小组解散后,白随飞剑原人马回祖国寻找治疗林孝轩的人,许尹调回刀组担当刀法教练,白鱼继续跟在白自在身旁,奇[-]书[-]网金和燎调去守备队,余下的徐幽和玲,一人负责在连城涛不在的期间率领箭组,一人负责看候你。 “原来是这样。”林孝轩又问道:“那这是怎么回事?” “唉,忙的忙,奔波的奔波,留下我一个人在辉煌,你说呢?”林孝轩心底暗笑,这陈小福也真会找借口。 “别说我了,重要的是你现在想怎样?”林孝轩回过神来,叹道:“我还能怎样…” “你不懂,就没人懂了;别忘了还有一群兄弟等着你,可别拖泥带水了。” “我想明日过白虎城一趟。”陈小福也不阻止,只道:“江湖四年变化很大,切记小心。” “我会小心的。” 水云山往西走不久,便会来到大道上,沿着路走便能抵达白虎城,这次林孝轩趁凌晨的时候离开,在陈小福的叮咛下,守备们什么也没说,只是找个人转告林天佑。 白虎城,多少年这个城市依然是这样的繁荣,今天好像有什么大事庆祝一样。 “小二哥,今天楼上怎地这么多人?”林孝轩来到了当年的食来楼休息,顺道打听消息。 “客官你是外地人吧?”小二得意地问道。 “楼上是商联会的宴席,他们每年都会举办一次交流,说是交流…还不如说是相亲…嘿嘿嘿…”小二一幅有秘密告知,但手不断地摆动作,貌似不给小费就不说出消息。 (我记得第一次遇见裕婷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场合,莫非他父亲就在上面?) “你这家伙,又在和客人套钱了!还不快去工作!”掌柜的骂道。 “真抱歉,这小伙子…”不等掌柜说话,一人从楼上摔了下来,摔倒在大门前。 “怎么回事?”“干架了?!”“有戏看!”一大群人围上去看热闹。 一人自楼上落下,眼神狠狠地瞪着地上那人,道:“郑敖贤,你欠的债再不还,就不是摔下楼这么简单了!”那人冷哼一声走回楼里去。 林孝轩一望,果真是郑敖贤,差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怎么会呢? 郑敖贤满面灰土地站起来,毫不介意周围的眼光往街道上走去,林孝轩没有唤住他,只是慢慢地跟随在身后,一路跟到了一家小客栈外,这不是他当年受伤时居住的客栈么? “相公,你怎么了?!”郑夫人一看见自己丈夫这个模样回来,当下吓了一跳。 “没什么,给人从二楼摔了下来,还好近来练了些功夫,还顶得住。”郑敖贤苦笑道。 “是那姓叶的干的?”郑敖贤沉默不言,反而是郑夫人气氛得想冲出去。 “花,你就别去了,我从商几十年,什么风浪没遇过,这次就算我碰钉好了。” “你要怎么向青青和云宁解释?”郑夫人气愤道。 “你要怎么解释为了向叶家借钱,把自己的二女儿给抵押了?” 郑敖贤激动地喊道:“别再说了!”两人随即进入一片沉默。 “呵呵,两夫妻在吵架吗?”几名流氓不怀好意地笑着走来。 “姓叶的走狗吗…”郑夫人运起内劲,几十年不用的武功,如今竟用在这些流氓身上泄愤。 “呜哇!”流氓们没料到郑夫人手里会射出毒针,全中针倒下,身体不停地抖擞。 “呜…”郑夫人没察觉到自己身后多了一人,迅速扣着她的颈项和手。 “你!”叫林孝轩惊讶的是,这人竟是梅总管! “老爷别气,我不过是奉叶岚的指示来转告一些事情的。”梅总管狡猾地笑道。 “先放开她!”梅总管眼神一冷,反而扣得更紧,鲜血一丝丝流出,他狠声道:“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不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郑大老板!” “你!”郑敖贤气得吐出一口血来,原本伤势已经不好的他,现在更糟糕了。 “哼!不自量力!我是来转告你,你女儿就快在黑市拍卖了!” “什么?!”梅总管大笑道:“哈哈哈哈,当日你以婚姻达成两方的合作关系,借此向叶家借钱买地,但可怜的是,你为了让叶岚答盖章,竟想办法灌醉他,岂料自己也醉了…” “你说什么?”郑敖贤神情不解道。 “我说你,你签了自己女儿的卖身契也不懂!”郑敖贤神情变化复杂,坐倒在地上。 “我想你应该理解…叶贵他并不是真的喜欢你女儿,这么刁蛮任性的女人,你以为叶贵会喜欢吗?一切只是逢场作戏,你真以为两家能结成亲家!?哈哈哈哈!”梅总管把多年来压抑的怨气全释放出来,心里觉得畅快许多。 “亏我还和他拜过天地当兄弟…我…我真是看错人了!”郑敖贤骂道。 “呵呵,你何止看错,你简直大错特错。”郑敖贤面色铁青,骂道:“亏我待你不薄,没想到你居然会是背叛我的那人!” 梅总管扣得更紧,令郑夫人“啊”的叫了一声,他仍冷笑道:“你有今天,只能怪你自己笨!笨到中计!笨到把钱砸在一块废地上!” “住口!”郑敖贤冲上前去想和梅总管拼命,却遭到他一腿踢倒在地上。 “不自量力。”梅总管冷声道,这么多年忍气吞声,还不是因为郑敖贤的钱财。 “放开你的手。”两只手分别搭在梅总管的双手上,叫他心惊没有察觉这人的接近。 “找死!”梅总管松开双手,自以为自己的追魂手能拿下这人,岂料一番比拼之下,只落得遭对方逼退。 “是你!”望着眼前的青年,梅总管厌恶地叫道。 “梅总管,好久不见了。”林孝轩谈道,其实他已十分气愤,只不过忍耐向来是他的专长。 “好啊,你小子躺在床上那么多年,居然还能翻身,我这就让你躺下,叫你永远起不来!” 不等林孝轩回应,梅总管以为在躺下多年后,林孝轩的功力会大退,甚至身手迟钝,只不过他错了,林孝轩不止功力没退,而且还向前迈进一番,只是适才比拼时手脚太久没动,显得有些迟钝,才让梅总管误会。 “混元掌。”相差五年之久的较量,同样的一招,却有着全然不同的威力。 “呜!”梅总管只觉这一掌拼下,内息翻腾,血水大口大口地喷出。 “白虎降世。”一块白色大拳砸在梅总管的身上,将他深深地打在地面上。 “呜哇!”身体多处骨头折断,经脉也断了好几条,这下梅总管不死也残。 “大伙快走!”流氓们瞧见这一幕哪敢停留,还不赶紧回报他们的主子。 “伯父,伯母。”林孝轩向两人请安后,问道:“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见郑敖贤面露尴尬之色,郑夫人只好代夫解释,道:“唉,全怪我们疏忽,才会落得这般田地…” 一个月前,梅总管自北方办事归来,向郑敖贤献计,说北方的贸易路线上有块沃土,是开通北方贸易的好机会;这事在许多商人面前传开了来,北方战争已过三年之久,不少商人想在北方设立自己的分支贸易所,岂料玄武城拥挤,而小镇内人烟稀少,根本作不起贸易。 贸易通道上的土地,自然是众商人的首选,但竞争激烈,价格昂贵难免。 即使拿了自己的大宅当抵押,郑敖贤仍然担心缺少资金,于是向拜把兄弟叶岚商量资金借贷,而这时叶贵和裕婷两人刚好处得不错,叶岚便说想以婚姻结下关系,这样大家便是自己人,借钱的事情也好谈。 此时的林孝轩仍躺在床上,郑敖贤也认为年纪渐大的裕婷是时候嫁人,便在这婚事上作了主把裕婷给嫁入叶家,虽然经过一番吵闹后,叶贵也终哄得裕婷暂且忍耐。 郑敖贤在两方签订借金时,觉得钱太少,但又不少意思提出增加金额,于是借酒醉说明增加金额的本意,并令叶岚签下更高数额的借金;岂料弄巧反拙,叶岚假装喝醉,趁郑敖贤也醉的时候让他签下女儿的卖身契,同时欠下一笔大款额。 当郑敖贤在拍卖会中购得北方的土地时,他虽心痛花了许多钱,但这次让他买了个扩大生意的机会,兴奋得带着一大批人马北上,根据地图和地契来到了北方的据点,岂料眼前的居然是一块沼泽,迅速令他明白自己中计。 当郑敖贤回到白虎城,许多商家听闻他周转不灵,纷纷向他追债,郑敖贤因没法还出债务而闹上衙门,结果为了清还债务,旗下三分之一的产业遭到众商家瓜分。 第二天,当铺听闻郑敖贤无力还债而找上门来,要求偿还债务,结果拿去抵押的大宅遭当铺充公,转手他人换取金额。 搬入旗下客栈的郑敖贤,没有因此放弃,他还拥有三分之二的产业,他还能拼。 “郑老板,咱们的帐也是时候清算了。”叶岚狡猾的表情让郑敖贤错愕。 账单竟然写了借了比原来更大的数额,叫郑敖贤十分吃惊,而身后跟着的梅总管阴阴地笑着,郑敖贤才明白是自己中计了。 为了还债而抵押了所有的产业的郑敖贤,尚欠叶岚三百万左右的巨款,如今只能靠着这唯一剩下的小客栈维生;可怜的是,叶岚还不想放过他。 第六十五章 明月宫宫主 白虎城内,谁人不知道郑敖贤落难,但林孝轩好奇的是:白自在怎会不晓得? “伯父没向白兄寻求帮助吗?”林孝轩不解地问道。 “自在和青青恰巧有事前往中央,短期内不会回来…”郑夫人叹道,可见这诡计也考虑得相当有深度,一律先斩后奏,到时候白自在即使回到来也不能说什么,毕竟衙门已经通过,而产业也已经在郑敖贤的盖章下抵押出去。 “即使回来,又能怎样?”郑敖贤骂道:“人家处心积虑想要并吞我的财产!把我缺乏金钱的消息传播出去,让所有商家来向我讨债,然后轮到当铺把我的家给没收,最后才跑出来狠狠地补上一刀,用那该死的合约让我倾家荡产!” “你冷静点…”郑夫人边拍背边劝道。 “我怎么冷静?我适才去参加商联会,大伙知道我的事情全避着我,最后那姓叶的居然还派人前来逃债,故意在众人前让我丢脸!这口气我怎吞得下去?!你瞧!这背叛我的老不死还跑来落井下石!居然还拿你做人质,你说我怎么冷静?”郑敖贤指着奄奄一息的梅总管大骂道。 “伯父,现在裕婷人在哪里?”郑敖贤骂道:“给那该死的叶贵骗去叶家了!” “伯母,您先看着伯父,我去一趟叶家。”夫妻俩呆愣地看着林孝轩。 “你要去叶家?”郑敖贤神情怪异地问道。 “嗯。”林孝轩点头应声,郑敖贤又问道:“你可知叶家的势力?” “八大帮派排名第五。”林孝轩淡道。 “叶家吞并郑家产业后岂止第五!”郑敖贤叹道。 这些年来陈小福不断扩展辉煌的势力,已把第六的唐家和第七的洪门镖局给比下去去,挤入第六,而叶家排名第五,但在吞拼郑家后,叶家随时可能超越明月宫,编入八大第四名。 “这些我不懂,我只知道裕婷在那里,而她处境十分危险,所以我必须去。”不等俩位前辈出言阻止,林孝轩飞快地奔向城门。 随后,陈小福收到了林孝轩的飞鸽传信,信内写着:郑家给叶岚算计,我去叶家救裕婷。 “该死!这家伙…”陈小福正想破口大骂,但仔细一想,换作是玲给人抓去,他也肯定会第一时间赶到,只是这个时刻辉煌正筹备着搬迁,没办法调动太多人手。 陈小福招来萧凛,把信件内容传给他阅读,萧凛读后面色大变,沉默许久。 “你说这该怎么办?”陈小福问道。 “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让帮主去送死吧?”萧凛叹道。 “我是不会让他去送死,但我们没有太多人手可以调动,而且帝王会正虎视眈眈地等我们露出破绽,说什么也不能全军出击。”陈小福道。 “有一个方法,即使不全军出击,也能有机会绊倒叶家。”萧凛道。 “什么方法?”萧凛道:“请求同盟派人支援。” “那万一帝王会偷袭怎么办?”陈小福反问道。 “这个风险一定得冒,剑谷不需要派很多人,只需要少数精锐便可,而辉煌也会派少数精锐出击,接着传信给洪门镖局,看他们愿不愿意派人,顺道给中央的白自在和连城涛传达指令让他们过去协助帮主,并让飞云调动辉煌镖局的人手。” “好!就这么办!”陈小福选出支援林孝轩的人后,便命他们迅速赶往叶家,同时向同盟请求支援。 不久后,剑谷的暂代谷主剑恒收到了陈小福的支援请求,本来和辉煌关系模糊不清的剑谷在剑恒上位后,两大帮派渐渐的达成共识,结成同盟;在这次支援行动中,除了剑恒亲自出马外,也请出了剑谷内的第二号人物“重剑”剑千斤。 同时,排名第八的洪门镖局也收到了辉煌传来的消息。 而白自在和连城涛也得到了陈小福的飞鸽传信,正从中央皇城出发前往叶家庄。 离开白虎城后,林孝轩连夜换马赶路,终在五日后抵达了离叶家庄不远的梅花镇。 这个镇上有许多叶家子弟来往,林孝轩相信自己在此一定能找到和裕婷有关的线索,在找了个客栈落脚后,他便开始向四周的人打探消息。 “近来叶家不断有商人进出,应该是在商讨什么大生意。”替叶家运送食材的老伯道。 “他们是承包装修的商人,近来不是出了个什么帝王会么?就是防着他们拉!”那木匠的老头这么说着,手里不断敲打着铁片。 林孝轩走着走着,来到了一间酒馆,陈小福总说:酒后吐真言,要得到关于裕婷的情报只能靠这点了。 “哈哈哈哈,那个女的在知道自己的父亲被骗得一干二净的时候,脸上的变化可真精彩呢!”还未走入酒馆,已能听到里面喝酒的人在大声嚷叫。 “可不是!贵少爷终于也不需要去忍耐她的大小姐脾气了!”另一人附和道。 “据闻贵少爷还把她关入地牢呢!”两名弟子闻言面露惊讶之色,道:“地牢?!” “是啊!她太烦太吵,贵少爷只好把她关入铁牢,让耳根清静清静。”那人笑道。 “噢,我还以为贵少爷把她给…”那人言至此,脸上露出一番阴笑。 “呵呵呵,这小妞在市场上可值钱,怎可以说上就上呢?而且,我奉劝你们千万别和她直接扯上关系…”那人十分认真道。 “这话怎么说?”两人不解地问道,中年弟子左望右看,让两人把耳朵靠过来。 “老的虽然破产了,但另两个女儿却有强大的靠山…”一人打岔道:“大哥你说的是…” “八大帮派排名第八的洪门镖局,还有四大诸侯的白虎侯。” “大哥懂得还真多啊!”那位大哥骄傲地挺起胸膛,正当他高傲的时候,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道:“近来听别人说起,这小妞还有一个挺大的靠山。” “谁?”两人好奇,究竟是谁会比白虎侯,洪门镖局更具威望。 “辉煌之主。”一人怪声道:“他不是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吗?” “前些日子有人回报,说追魂手给人废了。”大哥表现得有些感概。 两人惊讶道:“给人废了?!什么人这么本领?!” “而且这人只用了两招。”这让两人震惊得下巴关不上,呆愣地看着大哥。 “嗯,大当家随后找来画师,让画师凭形容和五官配对画出这人的样貌,这人确实便是那昏迷不醒的辉煌之主。”大哥拿出一张卷轴,打开让两人看看,图上画的正是林孝轩。 “这人…”那小弟看了几眼总觉眼熟,又望向另一座,此时那里坐着的青年已不在了。 “差点让人给认出…”林孝轩奔出酒馆,如今情况有变,要找线索只怕更难。 林孝轩买了顶草帽,低着头走回客栈,一来到客房门口,只听见一女声唤道:“林帮主何时变得这么胆小了?竟害怕别人认出自己。” 换作是别人,必定会因泄漏身份而贸然出手,但林孝轩只拿下草帽,有礼地问道:“请问姑娘是?” 那女子闻言一愣,林孝轩的反应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叫她反应不过来。 “这个印记…”女子白色手套上的明月印代主显示了其身份。 “明月宫,肖明月。”肖明月冷冷地说道,她对于男性向来没有好感。 “原来是明月宫宫主,在下失礼了。”林孝轩抱拳道。 “堂堂辉煌之主居然偷偷摸摸地在别人的地盘上打探消息,这叫本座十分意外呢。”肖明月虽然出言讥讽,但却没半点笑意,态度依旧是冷冷的。 “不知宫主找在下有何要事?”林孝轩还不清楚肖明月是敌是友,但他也不愿意拐弯抹角地去试探对方,这除了缺乏风度,更不是他的处世之道。 “哼,本座知道你想潜入叶家庄,恰巧本座有一名亲信在叶岚这厮的手上,所以想借助阁下的力量救出她。”肖明月虽然是在拜托人,但依旧没有半点求人之意。 “请宫主入内洽谈。”林孝轩打开门走入。 “宫主?”见肖明月迟迟未进,林孝轩不解地看着她。 “本座不与男性共处一室。”肖明月冷声道,隐约能看到她面颊发红。 “宫主的意思在下能理解,但我们没理由在室外讨论这等机密行动之事。” “本座自有打算,今日傍晚,梅花寺见。”肖明月说完迅速离去。 “真是个奇怪的人…”林孝轩已经不是第一次遇上这类人了,江湖毕竟是怪人随处可见。 傍晚,梅花寺门前,这里傍晚时分没人经过,寺庙的主持和和尚也忙着在庙里打理一些事务,因此大门外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林孝轩一人等候。 “久等了。”肖明月一身黑衣轻装打扮,面纱依旧挂住,只是换了黑色的。 “宫主不会是打算…”林孝轩没想到这位宫主已经准备好今晚潜入了,她们连潜入的方法也还没商量呢。 “我们不是一起潜入叶家庄救人吗?”肖明月不满地问道。 “确实是这样,但…”还未说完,话已给肖明月打断,她道:“阁下若是害怕,大可不必随本座潜入,反正从一开始本座便不期待你能起多少作用。”肖明月说完便往叶家庄奔去,速度之快叫林孝轩耗费许多功夫才追赶上她。 第六十六章 叶岚的陷阱 叶家庄和辉煌相比,规模只大不小,且足足大了一倍,叶家能排在八大第五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叶家的旗下产业虽不比郑敖贤多,但也相差不远,在吞并郑家后,单是财富便大大的超越了排名第一的天道门。 轮战斗力,叶家向来以“稳固”享誉武林,弟子个个经过严格的训练,一天的时间内有半天练功的时间,其余一半是休息和打杂。 在叶家,位于定点的是“秋风神剑”叶岚,而在他之下有“冥王”暗毅,接着便是六大堂主:刀,剑,棍,拳,掌,腿,旗下更有七七四十九组组长领导众弟子。 叶家的每位堂主都拥有惊人的实力,他们是从众多弟子中经过激烈的比武中挑选出来,这里是实力的世界,一切讲求实力。 叶家规模之大,巡逻必定有所松散,肖明月带着林孝轩绕过树林,来到一隐秘之处,这里是叶家守备最少的地方,最适合潜入的地方。 “宫主三思。”肖明月可不理会林孝轩,越过高墙翻入里头。 “唉。”林孝轩总不能丢下这么一名女子自己走掉,只好跟随在后。 奇怪的是,肖明月相当熟悉内里的架构,竟能通过狭窄的道路回避巡逻,又找出各种通道通往不同地方的交接处作隐藏,她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宫主,你怎会晓得这里的路…”林孝轩小声问道。 “本座早已获得此处地图,也计算过来回巡逻的人的位置。”肖明月低声道,眼神不时观察着附近的巡逻兵的路径。 “好,跟我来。”单是看一眼便能了解走向,林孝轩自认是低估了这位宫主。 “这里是?”两人来到了一处书房,内里有灯,守备甚多,看来是重要人物的所在地。 “叶岚的书房。”肖明月不等林孝轩反应,一个人冲出隐蔽之处,单手化出一道弯月。 守备连反应也来不及,十多名守备瞬间倒地,肖明月冷冷地望着书房,慢步走去。 “肖明月是智者之一,本当家怎会轻敌?别忘了,本当家也是智者之一。”书房内传出的声音告诫着肖明月,她面色一变往书房冲去。 “别忘了,本当家也是武林榜之一。”剑气从书房内涌出,肖明月一下被逼退,眼神怒瞪着书房门口处站着的中年人。 “叶岚!把小红还来!”肖明月双眼冒火地喊道。 “小红?你是说你那位侍女,呵呵,我想她现在应该在陪我的部下,她可让我的部下们时分满意,嗯…虽然还有些野蛮,但经过一番调教,想必会变乖吧?”叶岚淫邪地笑着说,更让肖明月恨得想冲上前杀了他。 “叶岚你这个混账!我要你死!”两手化出两把弯月刀向叶岚冲去。 “上。”叶岚轻唤一声,四面八方的埋伏全杀出来。 “哼!”武林榜高手的自信并非平白而来,肖明月两手一合,一把大弯刀把众人全逼退。 “有破绽!”叶岚的剑迅速找出破绽刺向肖明月的腰上,她冷哼一声迅速飞退,伤虽不深不重,但头忽然一阵昏眩,众人一举而上,势必把她按倒在地上。 “别杀了她,我要慢慢品尝。”叶岚邪笑道,这肖明月可是上等货色,怎可说杀就杀,他还想让她知道何谓生不如死呢!嘿嘿嘿! “百手遮天。”下属们冷不防被百掌打退,没想到这潜入者居然还有一人。 林孝轩抱起肖明月,她意识模糊,眼神更是恍惚,显然是中毒了,脚底运劲往外逃去。 “追!”轮轻功叶岚并不在行,但要追上抱着肖明月的林孝轩却不是什么难题,众人一番追逐之下终于也把林孝轩逼到一个角落。 “辉煌之主大驾光临,本当家疏于接待,真是失礼。”叶岚仍不忘废话。 “想拿下人的,尽管过来。”林孝轩放下肖明月,神色沉着稳定,一丝慌乱也没有。 “很好,狼,你去。”叶岚唤了名叫狼的中年巨汉,让他上阵。 “吼!”狼一拳攻向林孝轩,他一掌挡下,竟让他吃力地后退,另一拳来,又是一掌,这人的蛮力竟可以把林孝轩给逼退到墙角,委实可怕。 “呵呵,没想到辉煌之主,当年的第十位,如今连应付个组长级的人物也这么吃力。” 组长级?眼前的人是四十九组组长之一,这叶家竟有如此多精英? 叶岚一甩头,眼看地上的肖明月要遭人给抓去,林孝轩大吼一声,潜在的力量忽然间爆发出来,白虎的威势压下狼,叫他自己不自觉放手退去。 “狼。”叶岚很不满意他的表现,再次加重语气示意他。 “是!”狼只觉自己面子全失,竟会因气势输人而逃。 “滚!”不等白狼出拳,一道更快更猛的拳劲向他的脸轰去,快得让他连防的时间也没有。 “哼。”望着狼倒下,叶岚冷哼一声,示意另一人上阵。 “请多指教。”这人手持铁棍,一道螺旋棍耍得林孝轩左闪右避,仍身中多招,伤处越来越多,林孝轩虽想抓住铁棍,无奈铁棍如灵蛇,不断旋转摊开林孝轩的手。 肖明月迷蒙地望着林孝轩的背影,知道他在护着她,心底有些感动,但这种时候,逃走不是更为重要吗?肖明月自小遭前代宫主教导,任何时候必须以最大利益为前提,千万别作意气之争,白白断了自己的退路。 “呼。”既然抓不住,打不到,那只好换个方式,换个手法。 “弯月刀。”刀光四闪,铁棍遭切断,那人身上也多了几条血痕,吓得他迅速退去。 “怎么会?”叶岚不解道,这人不是辉煌之主吗?难不成他和明月宫有什么关系? 早在多年前,林孝轩于舞台上挫败明月宫的人后,便已知道明月宫的刀劲门路,在目睹了肖明月的弯月刀后,他更肯定了这种手法的运用。 “嘿嘿嘿,没想到明月宫的绝学竟然让外人学习,莫非宫主你已和他…”叶岚邪邪地淫笑着,众人大笑,肖明月面颊发红但没法出声抗辩,只能任人屈辱。 “你除了会说这些废话,就什么也不会了吗?”林孝轩问道,他已动怒了。 “哼,本当家才不屑和你作对手,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没有资格让我出手!”叶岚恶声道,依旧是让部下们一个上前消耗林孝轩的体力。 “战熊!给我上!但可别向那两人一样,令我失望!”一名魁梧的中年巨汉站出来。 “铁拳堂,第一组组长战熊,请辉煌之主赐教!”战熊声音不大,但语音内含的暗劲将林孝轩震得心神恍惚。 眼前的巨汉和适才两人相比,功力高出不懂多少,他踏出的每一步,竟能让大地震动。 “呵啊!”战熊一拳打向林孝轩,这一拳没有多余的花招,仅是普通的直拳,但这已足以叫林孝轩全神贯注地戒备。 “百手推舟。”能避则避,单是拳风已让林孝轩知道其厉害之处。 “哼!”战熊冷哼一声,竟强以蛮力把被挪开的拳头拉回来。 “混元掌。”已卸去半成功力的直拳竟也让林孝轩觉得内息翻腾,林孝轩只能退了。 “辉煌之主不过如此。”战熊左手迅速制住林孝轩的肩膀,企图硬生生捏碎他的骨头。 “崩拳。”右拳轰在战熊的腹部,本以为能让他退下的一拳,竟然一点效用也没有。 “哼!咱们铁拳堂日夜修练体术,自然练得一身铁布衫!”战熊一举把林孝轩整个人抬起来,抛向石壁上,此时林孝轩离肖明月有点距离,周围的弟子见机不可失,个个争着替大当家把肖明月给拿下。 “该死!”林孝轩翻身一腿踏在石壁上,直奔向战熊去。 “百手诀,起手势,百手初开!”战熊浑身运劲,竟能以肉身抵挡百手的攻势。 “怎么会…”林孝轩不解地退下护着肖明月,这些人的武功超乎他的想象。 “帮主不解的是咱们怎么会这么强吧?”叶岚狡诈地笑道。 “八大帮派向来都有隐藏实力以防不时之需,当年武林新秀战之中,咱们也只是派出几只小猫应付,你还真以为自己很强么?”叶岚的笑满是不屑,如今能一举把辉煌和明月宫的领袖拿下,往后的路会容易走很多。 “叶家高手如云,是在下估计错了。”林孝轩稍回气便道。 讥讽没有得到预想中的效果,叶岚十分不满,命令道:“战熊,杀了他。” “是!大当家!”战熊扑上前,凭之前的经验,他一身铁布衫和强壮的体魄,能抵挡辉煌之主的所有攻击,已让他信心十足能杀掉林孝轩。 中门大开,林孝轩一拳轰入腹部,本来信心满满的战熊,在这时却变了一个脸色,身体一停,血大口大口地从嘴里呕出。 “这怎么可能…”战熊趴倒在地上抖擞地望着林孝轩,这一拳竟让他浑身动荡不得。 林孝轩不语,战熊的铁布衫是很厉害,但中门大开却是他的致命伤,只要专心一致把拳劲全轰向一个点,再以寸劲连环灌入暗劲,即使是铁布衫也难以招架,何况林孝轩瞄准的是在腹部处的丹田,暗劲从丹田随着经脉传入身体各处破坏,才会叫战熊倒下。 “哼,没用的家伙。”叶岚让人把战熊给抬走,心底正不断想方法怎么料理林孝轩。 这时,众人之中走出一名俊朗的青年,他笑道:“爹,让我来。” 第六十七章 不倒的千手 叶贵的出现,换来的只是林孝轩冷冷的一句问话:“裕婷在哪?” “我没必要回答你。”叶贵那虚伪的微笑,远比叶岚的狡诈面容叫人气愤。 “宫主,你还好么?”林孝轩低下身问道,肖明月体内的毒虽已让她凭借深厚的内力消去一大半,身体却十分虚弱,要走也走不了。 “林帮主若真想逃走,就一个人逃吧。”肖明月说道,毕竟林孝轩没必要为他葬送自己。 “我还有话问叶贵,你暂且休息。”林孝轩力战三人,体力内力消耗不小,但既然他已来到这里,便不能无功而返;裕婷的下落,他一定要从叶贵的身上问出。 “落难见真情,肖宫主也算是遇上对的人了。”叶贵笑道,深知明月宫戒律是不得和男性有任何来往,他仍不忘出言调戏两人。 “你…”肖明月怒道,只是体内真气不足,余毒未清,话还没说完又闷哼一声趴下。 “叶贵,裕婷在哪里?”叶贵闻言表情变得不解,问道:“那刁蛮小姐到底有什么好?” “裕婷在哪?”林孝轩再三的无视叶贵的问题,已让他稍动了点真火。 “唉,爹,此事且让我处理。”儿子的能耐有多少叶岚是知道的,武功相较自己虽差距不大,但论智慧和整人之术,叶贵自小已恶名远播。 “嗯。”叶岚点头示意叶贵出手,叶家众人一片寂静,无不全神贯注看叶贵怎么整人。 “武林榜排名第十“妙手”叶贵,向林帮主赐教。”叶贵一来报上名堂,自然是为了打击林孝轩的自信,但武林榜岂是阿狗阿猫聚集之地,叶贵能入武林榜自有其本领。 “裕婷在哪。”林孝轩的眼神流露出一股焦虑,他其实是在帮肖明月拖时间让她恢复,但叶贵随时可能出手,那时候他恐怕没办法在打斗的时候照顾肖明月。 “真是的。”叶贵终于忍不住林孝轩的态度,右掌击出竟有排山倒海之势! “混元掌!”林孝轩的全力回击,叶贵笑着右手一转,排山倒海的掌劲竟成一道旋风,把林孝轩的掌法瓦解不止,还把他连人带身给抛向半空。 “百手遮天。”宛如暴风雨,百手遮天覆盖着叶贵上空,但他一点也不紧张,双手一出竟以同样的手法推出一道护身罡气,把百手遮天全承受下来。 “崩。”林孝轩的百手诀在接二连三地遇上强者后,已让他深知自己不足,所以百手诀表面上只是转移注意,百手中暗藏一击必杀的崩拳才是主力。 “哼!”叶贵的护身罡气被击中一点破去,血丝自嘴角流出,叶贵像是老虎的尾巴被踩一样,本来满是虚伪笑容的脸变得凶神恶煞起来。 “糟了…贵少爷他…”叶岚一旁的下属喃喃道,他不说叶岚也明白,叶贵的个性比他还恶劣,只要稍微在众人面前出丑,他便会毫无保留地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不把对方整个你死我活绝不罢休。 “没关系,让他去。”叶岚道,他也想知道儿子现在武功到底进步到什么层度了。 叶贵这次出手没有留情,两掌相拼,林孝轩才知道叶贵的真本领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他体内那排山倒海的暗劲,叫他不得不迅速撤手奔退。 “想逃?”林孝轩身形一顿,竟遭一股无形之力牵扯住,正是梅总管的回龙手。 “给我过来!”叶贵回龙手一出,林孝轩只能顺着他冲去,以百手遮天力抗到底。 “这种班门弄斧的花招,就别耍出来丢人现眼!”叶贵大喝一声,竟以回龙手强行把林孝轩砸向石壁上,让其百手诀根本没法发挥。 “起!”林孝轩又遭到无形之力提起,遭叶贵拉去。 “百手推舟。”林孝轩虽不大理解回龙手的奥妙,而这种隔空抓人的伎俩和空绝一手属同一类型,只要了解其中的一点,要瓦解其实不难;百手推舟一出,周围的手劲遭到牵引而卸去,回龙手随之瓦解。 “死!”趁林孝轩未回气,叶贵飞快地奔前一掌打在林孝轩的胸膛上,叫他口吐鲜血迅速倒退,左掌接连而上,一掌印在林孝轩的面上,用掌的冲击把他给震飞,挨掌的林孝轩血水一吐喷向叶贵,他左手一转把血水卸去一旁。 这时,肖明月忽然爬起来,一手接下遭震飞的林孝轩,转身便跑。 这个变化太快太突然,包括叶岚在内的叶家众人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唯一跟反应过来的人只有叶贵,他在震飞林孝轩,挡去血水后迅速追上,一见两人想逃,双手运起内劲,企图以回龙手把两人给硬拉回来。 “百手推舟。”林孝轩虽鼻血直流,但重伤中仍不失冷静,百手推舟一出使回龙手失效,叶贵狂怒着大喝一声向两人追去,叶家众人也迅速跟上。 “把你的功力借给我!”肖明月知道凭自己的功力逃不了,但若两人联手未尝没有机会。 林孝轩双手贴上肖明月的背后,内力不断地输送过去,只见肖明月双眼精光一闪,双掌化出一道圆月,叶家众人一拥而上,唯独叶贵和叶岚两人停步,叶岚心知不妙,连忙大喊提醒众人道:“不好!快退!” “太迟了!”肖明月狠狠地瞪着众人,圆月刀一出,把那些来不及退下的全斩成两半。 “怎么可能…”叶岚是知道圆月刀的厉害,但肖明月目前连半月刀也没使出,怎么可能使出明月宫的终极奥义一圆月刀呢?答案自然落在肖明月身后输入其内力的林孝轩。 “半月刀!”肖明月高喝一声,众人闻言吓得迅速退去,只见两人趁着众人这个反应之际迅速往后跑,原来只是吓唬众人,并趁机逃走。 “快追!”叶岚喊道,让肖明月跑了岂非前功尽废。 “宫主有办法逃离吗?”林孝轩轻功一般,只能勉强以登楼步跟上肖明月。 “翻过前面的高墙,我们就能出到森林。”肖明月说着速度渐渐下降,适才强提真气击退众人,已令她身负不轻的内伤。 “宫主…”林孝轩正想说什么,但前方出现的人影让他不得不戒备。 “龙棍堂第三组,上。”二十多人的棍组向两人冲来,摆出的棍阵将两人能逃离的空隙全封住。 “宫主只管往前冲。”林孝轩话刚落下,人似一道神风向前冲。 “百手诀,猛攻势,百刀狂斩!”刀芒漫天飞舞,棍组的人左闪右避,能挡下的尽力抵挡住,一轮狂斩下来,倒下的也只有五六人,顶下百道刀芒的竟有十八人之多。 “不能让他们通过!变阵!”林孝轩可不能给众人转阵的机会,一拳白虎降世往发号施令的人打去,逼得他不得不退下,导致阵势出现了破绽。 “趁现在!”肖明月从棍阵的空隙内突破,两手弯月刀一出,把两旁向她包围的人逼退。 肖明月越过林孝轩往墙上一跃,体力不足的她只跳到高墙的一半,便往下落去。 “可恶!”正当肖明月转头看见叶家众人追上时,心底渐渐生成一种绝望。 “上!”林孝轩往前一奔来到她的落脚处,一掌印上肖明月的脚板,借力把她给推上高墙上去,正当林孝轩想跳上墙时,叶家众人已赶到一围而上,其中更有叶贵的回龙手牵制住他。 “林帮主!”肖明月担心地望着林孝轩喊道。 “呼。”风的呼啸,掩饰了风中的杀机,一轮箭雨拦在叶家众人与林孝轩之间,而下一秒钟,站在前方的人应声倒下,脑上多了一支箭。 “快走!”林孝轩飞奔上墙,暗中的人不忘补上几箭,又几人倒下,叫众人知道其厉害。 “箭皇之子…”叶岚狠狠地望着黑暗中的森林,有如此能耐者,江湖上仅有一人。 这下可好,本来即使两人能逃出叶家,也不一定能在众人的追击下逃出森林,但多了“箭豪”可不一样,黑暗中的射箭高手是很恐怖的;为了避免更多损失,叶岚只能放弃追击两人,但在儿子地坚持下,他唯有把追击的权力交给叶贵。 叶贵领了几组人马直奔入森林内搜索,可惜最终只能无功而返。 “涛兄!”林孝轩激动地握住连城涛的手,久违的重逢让两人不知该说什么。 “林帮主,咱们可否先找个地方回避?”肖明月望着后方的灯火道。 “跟我来。”连城涛带两人绕到森林一处,有几匹马绑在树干上。 肖明月相当戒备地望着绑着马匹的树干,林孝轩反倒笑道:“是自己人。” “林兄弟,久违了。”白自在从树干后走出,有礼道:“肖宫主,蒙承您出手相助,他日本帮必定报答您的恩情。” 肖明月面色转红,不听林孝轩劝告硬要闯入的是她,遭人暗算的是她,结果还让林孝轩替她拖延时间,好让她能把毒逼出;想到这里,肖明月望着林孝轩,不解地问道:“林帮主,你的伤势…” “没事,只是有点累而已。”林孝轩笑道,白自在和连城涛互望一眼笑了起来。 “这家伙看起来很弱,但骨头可硬得很。”白自在笑道。 “怎么会?且不论他和几位组长的打斗,适才给叶贵打中了门面和胸口,没可能不受重伤的。”肖明月不解地问道,这叫两人一愣,转而望向林孝轩。 “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耐打的。”林孝轩傻笑道,他自己也不理解是怎么一回事。 林孝轩自小当工匠,练出一身强健的体魄,加上百手神君的指导,林孝轩也练出一身不弱的内功,而在经过白虎丹的内功洗礼,冰蟾粉的百毒不侵,回命果的经脉强化后,林孝轩身体的恢复力已大大超越常人。 第六十八章 困境中突破 梅花镇内,暗巷内的一间民宅。 “宫主,您还好吧?”林孝轩问道。 “没想到这姓叶的狗贼居然能调制出这种毒药,把本宫主的内力化去七成…”肖明月虽不甘心,但叶岚的本领确不容小看。 “情况怎样?”见连城涛从屋顶上的暗门跳入,白自在问道。 “外头巡逻的人越来越多,看来他们打算用地毯式搜索把我们给找出来。” “情况不妙,被找到只是时间上的问题。”白自在叹道。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叫众人忽然紧张起来,全凝着木门。 “谁?”林孝轩问道,声音中没有带一丝的慌乱。 “是明月宫的人。”肖明月接着说:“他身上带有本宫特别调制出的香味,那是我们用作确认身份的香粉。” “宫主!”林孝轩把门推开,冲进来的是一名年约二十二青年,身上的衣物满是血迹。 “阿玄,你怎么了?”肖明月惊道,赶忙冲上去把跪下的青年抱起。 “宫主,三位长老造反了!”肖明月闻言一愣,又道:“大长老呢?” “大长老她为了护我逃出,自己留下来断后。”阿玄担心地说道。 肖明月一听十分激动,道:“霜姨年事已高,怎可能斗得过那三只狐狸精!阿玄,你留在这!我这就回明月宫平乱!”肖明月说着便要冲出门去。 “不行!三位长老早有预谋,宫主这一去只怕落入她们的陷阱…”阿玄用尽力气拉住肖明月,岂料肖明月下意识提起真气抗衡,竟把他给弄昏了。 “阿玄!”肖明月紧张地查看阿玄的伤势,内心暗骂自己怎么这么粗心。 “他失血过多,再不治疗会丧命的。”连城涛说着已经在准备包扎的布和药膏。 “而且还需要药草和一些食材来补血。”林孝轩说着往外头走去。 “林帮主想去哪里?”肖明月问道。 “自然是去买一些补血的用品,涛兄在包扎的同时有白兄看着,我想应该没问题,我去一去就回。”明知出门凶险,林孝轩还是决定出一趟,他不能见死不救。 绕了一个大圈,林孝轩从另一个小巷走出,这小巷的出口不远处便是一间药铺。 “林帮主,你可让我们等久了。”望着周围,林孝轩很快明白自己踩入陷阱了,这倒证明他绕路的选择是对的。 “你是?”在叶家遭围困时他连一丝的慌乱也没有,何况眼前这几十只小猫。 “铁拳堂堂主“蛮王”刘铁心。”这人和战熊差不多身形,但给人的感觉却差异甚大,战熊给人沉重的感觉,这人却有着狂野的战意,像是个会随时动手打人的疯子。 “嗯。”林孝轩应了一声,便不理他自顾自地走向药铺去。 “哪里走。”铁心一手抓去,林孝轩一个踏步消失在他眼前。 “老板,给我三包补血良药,外加三包补气药。”见林孝轩无视于他,铁心震怒非常,竟有人能在他的手下说走就走,而且还一幅目中无人的模样,这叫他以后怎么出来江湖混?!周围铁拳堂的人瞧见他的脸色便知道堂主准备大闹一场,全迅速退了下去。 “给我来!”铁心的手再次抓向林孝轩,爪风凌厉势要抓住林孝轩。 “谢了,老板,这是买药的钱。”老板哪有心思收钱,快点包好药物给人,然后迅速躲到柜台底下去,林孝轩一手接过六包药,另一手把钱放在柜台上,钱一落下,手往上一举。 “空绝一手。”刘铁心被一巴掌扫过,眼前一晃,一时看不清林孝轩的身影。 “空绝一手。”不等刘铁心反应过来,林孝轩又是一巴扫在刘铁心的脸上。 “呵啊!”刘铁心总算在第二巴后反应过来,一拳往林孝轩打去。 “白虎降世。”两拳相拼,谁也没占便宜,但拳劲拳风卷起的沙尘刚落下,林孝轩的人已经消失在原地,留下错愕的刘铁心;他给人耍了! “可恶的家伙!啊啊啊啊啊!下次你千万别给我遇上!哼啊啊啊!”刘铁心抓狂地一拳打在药铺的墙壁上,正间药铺馆立即倒塌下来,可见暗劲之深,竟能震断其四方支柱让店倒塌。 “叶家的人个个武功高强,这堂主虽然有些冲动,但适才一拳的比拚,他不动如山,我却遭反弹的拳劲震退至少五尺…”林孝轩的手此时还有点麻,别说适才一拳的比拚,那两巴掌扫出也遭到强烈的护身罡气反弹,这江湖上的隐世高手还真不是普通的多。 “回来了?有没有遇上什么麻烦?”肖明月担心地问道。 “遇上了一位堂主。”林孝轩把过程一一说明,除了肖明月外,众人都表现的相当惊讶。 “不知宫主有何高见?”看出肖明月不以为然,林孝轩问道。 “恕本宫主直言,八大帮派是以规模和经济能力来决定排名的,然而谈论到实力的话,每一个帮派私底下必定隐藏了不少高手,叶家的六大堂主,明月宫的四大长老,表与里的区分,是为了隐藏真正的战力,在适当的时候使出来。”肖明月解释道。 “唉。”林孝轩长叹一声,说到高手,他不禁想起消失许久的师傅,当遇上比自己更强的人的时候,人总是会向更强者请教,但在这里能给他建议的人少之又少。 “林帮主?”肖明月见林孝轩非常感叹,心底产生不解。 “在下没什么,失陪了。”林孝轩走出门外,这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庭院能让他沉思。 “林兄弟有什么烦恼吗?”白自在走出来问道。 “想要保护重要的人,就必须要有力量,而我目前为止…”林孝轩又是一声长叹,若非裕婷情况危急,他也不会这么焦急,但焦急之后还是没有解决之法,如今自保已是个问题,他该拿什么来谈去救人呢? “林兄弟,我的师傅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若你的武功不足以超越我,那你就必须另创一门能超越我的武功,而不是墨守成规的不停锻炼。”白自在认真地说道,当年他就是把十八路逍遥腿法和虎魄奇功结合,才有了幻影腿法,从而击败逍遥君。 “白兄说得对。”林孝轩朗然一笑,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答案。 “呵呵,在下一言若能帮到林兄弟便好了。”白自在还不知道,单单是这一句话已足以改变整个辉煌的命运,便是这一句话,间接创出了足以傲视江湖群雄的一套武功“千手百变”。 深夜,一拳动,一掌出,拳动掌出,回气。 “林帮主。”肖明月拿着茶壶放在桌上,示意林孝轩过来饮茶。 “宫主您怎么还未睡?”林孝轩坐下问道,肖明月不语。 明月宫三大长老叛变,大长老生死未卜,她又怎能安心地入眠呢?当她察觉林孝轩还在练功的时候,便到厨房泡了一壶茶,让他暖一暖身体,这可说是她第一次对男性表达关怀。 “林帮主,您从下午开始练功,不知进展如何?”肖明月不语良久,终岔开话题问道。 “在下给宫主演练一次,请多多指教。”林孝轩笑道。 “柔掌。”一掌打出,看似柔弱无力,却带动着周围的巧劲。 “刚拳。”一拳轰出,周围之物不是晃动,而是遭震动摇摆,拳劲至刚至猛,单是一拳已能感受到其震撼性。 “极柔之掌与极刚之拳?”肖明月自然看出两招的特点,但这样的招式过于单调,容易让人找出其中的破绽。 “不,请宫主仔细看。”林孝轩稍回气笑道。 “柔中带刚。”柔掌挪动巧劲,化作刚拳轰出,叫周围震动长达三秒之久。 “刚中带柔。”击出的刚拳没有产生任何震动,在转化成掌的时候牵动着四周的巧劲,竟能让草木摇摆晃动。 “林帮主单是一个下午便能悟出这等武功?”肖明月吃惊道。 “且请宫主看完才作评论。”林孝轩左手出掌,右手出拳,拳掌交替,左右交错,竟然人有一种错觉。 “慢中有快,快中有慢。”两手交错,时慢时快,看似缓慢,瞬间如迅雷击出,看似刚猛之拳,瞬间竟化作微风,轻轻飘过,叫人不知该如何应招还击。 “百手诀。”本来从容应对的林孝轩,在使出百手诀后神情变得十分疲惫。 “刚柔快慢。”百手诀的特点,便是能融合上百种武功,全凭练此功者的天分;而其唯一的缺点便是消耗极大的内力和精神,叫使招的人十分疲累。 “林帮主!”眼见林孝轩汗如雨下,肖明月自然明白这一招究竟耗费多少真气和精神,单是维持百手诀长达一分钟已是极限,更何况要在实战中应用。 “我没事。”林孝轩停下百手诀,不断地大口大口地呼吸。 肖明月见他这副模样,沉思了片刻,方道:“林帮主是不是没有练过内功心法?” “嗯。”林孝轩点头,他虽然有着庞大的内力,但从未练过一门心法。 “若有心法辅助,林帮主可减轻许多负担。”可惜的是,当年百手神君没有传授林孝轩独门心法的原因,便是希望林孝轩能靠着自己的悟性自创一门适合自己的心法。 “真的?”领悟心法何等困难,即使是林孝轩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创出。 “林帮主虽自有一套运劲的法门,但不足以应付如百手这种高内力消耗的武功…本宫主认为,林帮主缺乏的只是一门心法,有了它,林帮主的武功进境将如日中天。”肖明月肯定道。 当她察觉林孝轩听后认真地看着自己,红着脸的转向一旁,道:“我去把茶给弄热!林帮主继续练功吧!”说着迅速走回房屋去,殊不知道自己在林孝轩面前从“本宫主”到“我”的这个自我称呼中,情根已萌生。 第六十九章 断后的坚持 早晨,林孝轩静坐在床上,连夜的沉思,仍没有得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心法和武功不同。”师傅的话不断在他脑海里重复着。 “每个武者都有适合自己的心法,我不教你心法,是希望你能凭自己的能力悟出。” “悟出心法的关键,在于你的心。”师傅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不明白。 “心法之所以叫心法,是因为心法是由不同的心所悟。” “不行,这太勉强了。”林孝轩叹息着睁开眼,不知不觉中天色已亮。 米饭的香味从厨房传来,望着在厅内喝酒的两位男士,还有另一处躺着的伤患,这厨房里的该不会是那向来高傲的明月宫宫主在煮早点吧? “可以吃了。”肖明月端着饭菜走出来,叫林孝轩好奇的是,肖明月全身依旧没有做饭的迹象,仍是带着面纱,衣物干净,哪像他以前在厨房弄得满身肮脏的。 “你起身了?”肖明月笑着问道,虽然隔着面纱,但温柔的语气能听出肖明月心情不错。 “嗯。”不知该作何反应,林孝轩只应了一声,假装还没清醒地坐下。 “呵呵。”两位男士面带笑容,对这种反应略知一二。 “你们笑什么?”倒是林孝轩一块木头,不解地问两人。 “笑你是木头。”白自在摇头叹息,连城涛则只顾着喝酒,还真忘了自己还身处险境。 “什么木头?”林孝轩和肖明月两人同时问道,这叫另两人大笑起来。 “吃饭吧!”林孝轩拿起筷子便吃,他可没心去陪两人猜谜。 “哈哈,好的,吃饭。”白自在笑道。 “阿玄情况怎样?”林孝轩吃饱后,望着床上的阿玄,问道。 “没事,只是需要修养一段时间。”肖明月微笑答道,谁也看出她强装的镇定。 正当林孝轩欲回话的时候,他停下了一切的动作,闭上眼睛全神贯注于听力。 “孝轩。”连城涛沉声道,他也察觉了四周有异样。 “大约多少人。”林孝轩睁眼问道,不时望周围确认情况。 “可以肯定在百人之上。”连城涛拿起弓向门走去,全神戒备着地从门缝看向外头。 “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肖明月不解道,这暗巷里有几十户人家,没理由他们这么快就被发现。 “从脚步声来看,他们正在搜索这一带,百人不是以包围状靠向我们这里,而是以网状慢慢地前进,没想到叶家竟动用百人进行地毯式搜索,也难怪能这么快找到这里…”连城涛边说边凝神聆听外头的动静。 “只能突围了。”白自在站起来道,凭他的十八路幻影腿法和轻功,要突围而出有何难处。 “不,这么做太冒险了。”林孝轩制止道。 “林兄弟,你有其他方法?”白自在道。 “白兄,麻烦你背阿玄离开,涛兄,掩护白兄和宫主的工作就交给你了。”林孝轩说着转向肖明月。 “宫主,请您随他们离去吧。”肖明月不解道:“那林帮主呢?” “我留下来断后。”白自在惊道:“不行!林兄弟,你这么做…” “本帮主命令你带宫主等人迅速离去!别让我把话说第二遍!”林孝轩的话震慑白自在,连肖明月也被吓了一跳,倒是连城涛没什么大反应。 “趁我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快走!”林孝轩说着奔出门。 上百的人之中,有叶家两位堂主坐镇,其中一人是刘铁心,另一位则是铜掌堂堂主“铁沙掌”许万仙,年老的许万仙没有刘铁心的强蛮和冲劲,但谈到用兵之道,刘铁心则远不及,这拳掌十组混合的搜索阵容便是他的安排,他早前已根据不同情况作出指示,如今只待猎物现身,便能启动阵法围困对手。 “呜啊!”一声惨叫自一处传来,显然是其中一组人马给人先下手为强了。 “围上!”不等许万仙指示,其余的九组人马没有直接冲入,而是把传出惨叫声的地方围了起来,殊不知道另一头的肖明月等人已趁机逃走。 “猫抓耗子的游戏也该结束了,林帮主,你和你的兄弟束手就擒吧。”许万仙淡道。 “阁下言之过早。”林孝轩跃上屋顶,冷眼地望向四周的众人。 “其他人呢?”许万仙这才察觉不对劲,周围竟没有别人。 “走了。”许万仙长叹一声,道:“没想到堂堂辉煌之主居然肯牺牲自己,让下属和明月宫的人有机会逃走,老夫可真是失算了。” 话止,许万仙眼中的怒意眨现,道:“那么,咱们该怎么料理这位重义气的帮主呢?” “我来!”刘铁心不等许万仙完话,人已扑向林孝轩。 “刚拳。”两拳相拼,屋顶瓦砾横飞,退的人竟是刘铁心! “好小子!再来!”刘铁心技痒许久,早想找个人拼个尽兴,一退再进。 “柔掌。”一掌印上拳,拳劲如入泥海消失得一干二净,叫刘铁心不明所以。 “连消带打,柔中带刚。”吸纳了拳劲的右掌,忽然化作拳,冷不防地打在刘铁心的拳头上,把他给轰回对面的屋顶去,落地还不时连踏多步,好不容易稳住脚步,拳头隐约在发麻。 (不对,这林孝轩怎么和大当家说的不一样,还要强上许多?) 许万仙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命令道:“所有人一起上!” 九组人马,足足百余人向林孝轩冲去,阵势之大叫刘铁心也不敢尝试,他倒想看看这姓林的如何摆平这群家伙。 “柔掌刚拳。”一掌化解,一拳打出,头一人躺下,身后百人涌上。 “百手诀!百刀狂斩!”刀芒一出,百余人中前几排当场遭到逼退,刀势一缓,后几排的人再次涌上,完全不给林孝轩一点回气的时间。 “虎魄奇功!”林孝轩全身运起内劲,打算凭这一招挡下第二轮冲击。 “趁现在!”许万仙喊道,眼看林孝轩破绽百出,机不可失。 两人一掌打在他的胸膛上,林孝轩高喝一声把两人给震退,背后又扑上两掌,前方两拳迎面而来,林孝轩心底暗道不妙,两掌推出印上两人的拳,借力打力把劲道传至身后使掌的人,叫两人内息翻腾口吐鲜血。 “退!”虎魄奇功把两人给震退,两掌一转,拳头往两人的门面打去,一拳毙命! “再上!”许万仙估计林孝轩已身中四招,如今强行运功退敌,内伤肯定不轻,殊不知道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 “百手诀!百手推舟!”前方三人的拳势一转,往后方人打去,众人顿时乱成一团。 “重组阵型!快!”许万仙呼喊着命令。 “没这么容易!”林孝轩把三人推开后,冲入众人之中,刚拳狂打向眼前的人,一时之间阵势大乱,挨上拳的人不是一拳倒下,就是一拳打飞,能撑过一拳者,再打一拳,阵势一乱,人多反倒碍手碍脚,你挤我推的撞在一起。 “所有人退开!”许万仙没想到这招以乱制阵居然能凑效,一旁的刘铁心正不停窃笑:这老狐狸终于也遇上难题了,平时说我没脑袋,只懂蛮力,这下阵法给蛮力破了吧? 六大堂主虽然尽忠于大当家,表面上和平相处,但私底下的暗斗又有谁人知道,刘铁心恨不得这老狐狸失势,到时候就没人会在他背后指指点点,让他耳根清静。 不退开还好,一退开倒给了林孝轩回气的时间,而且人群一散,阵型随之崩溃,林孝轩把握机会冲向其中一组,不等其他组反应过来,那组的人已一个不剩全趴在地上了。 “还有九十几人啊…”林孝轩有些疲累地望着众人,虽然他擅长持久战,但这九十人可不是简单的货色,每一个的水准足以媲美江湖一般好手。 “啊!”一人惊叫道,死的不是他,而是站在他一旁的弟子,头上插着一支木箭。 “呼。”又两人中箭倒下,众人在屋顶左右张望,只瞧见远处的屋顶上有一人影。 “给人发现了吗?没关系,有本事靠近再说吧!”连城涛笑道。 两人中箭躺下,明明是看着箭向自己射来的,身体就是没办法反应过来,似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制着他们。 “霸气!”许万仙暗道不妙,他唤道:“铁心,这厮交给你!” “凭什么我要听你的?”刘铁心一脸不屑,接着喊道:“不想死的快走!” 铁拳堂的人闻言迅速跳下屋顶,堂主的话就是一切,犯不着为了其他堂的人得罪堂主,而且眼前的对手似乎不是他们能应付的等级,快走省得拖累堂主后脚。 “你!”许万仙怒指着刘铁心,他正一步步走向连城涛,完全没去理会许万仙。 “霸气吗?有趣!老子陪你玩!”连城涛一箭射出,刘铁心身影一晃,竟闪过了箭。 “竟能凭直觉闪躲我的箭?没想到我出森林这么久还是头一次遇上这么凶猛的野兽!”连城涛说着连发数箭,刘铁心一拳轰出把箭给打掉,又一拳劲扫去两支木箭。 “哈哈哈哈!这木箭怎么这般脆弱?”正当刘铁心大笑时,连城涛憋住了气,一道凌厉的木箭仿佛在冻僵的瞬间来到了刘铁心的面前。 “该死!”他迅速凭本能反应弯下腰闪过这一道催命符,可真是千钧一发。 “这家伙真难缠…”连城涛不得不承认,刘铁心虽体格庞大,轻功也平平,唯独他反应过人,总是能危急的时刻察觉木箭并回避。 许万仙望着余下的弟子,道:“随我布阵!我将亲自领教辉煌之主的能耐!” “就凭你?”许万仙没注意到他身后多了一人,一位功力绝不在林孝轩之下的人,许万仙万万想不到,这人的轻功居然已达到神不知鬼不觉靠近自己的地步,他心底一急,一使独门掌法铁砂掌打向这人。 可他却忘了,这人能无声无息靠近他,功力自然不凡,这转身的一掌,只怕要让许万仙失望了;它不止救不了自己,甚至还会加速自己的败北。 第七十章 辉煌第一人 铁砂掌,练此掌者手能耐热,掌能碎石,是种至刚的掌法。 许万仙练掌几十年,铁砂掌早已练得炖熟,破墙穿壁根本不是问题,在叶家中也因这份修为而稳坐堂主之位屹立不倒;但许万仙毕竟只是叶家一位堂主,和江湖强者一比,逊色许多。 他这一掌打出,那人冷哼一声回以一拳,理应能击碎那人拳头的一掌,在接触的瞬间,许万仙后悔了,后悔自己的鲁莽,后悔自己太轻敌。 “龙拳。”拳劲的强大把许万仙整只手的骨头给震碎,痛让他迅速后退,只是眼前一道龙影掠过,胸口上留下三个拳印,嘴内随之喷出一道血箭,坠落在小巷里。 那顶上的人,连一眼也不看他,只是向林孝轩抱拳敬礼,道:“帮主,请恕在下来迟。” “没关系,是我过于鲁莽,才让小福和龙兄替我担心。”[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龙吟?”许万仙仰望着那人,众人闻言一愣,一人道:“辉煌第一高手龙吟?” “龙吟兄,这里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林孝轩瞄向一旁正和刘铁心展开游击战的连城涛说道。 “没问题。”龙吟淡道,眼前的五十余人根本没让他放在眼里。 林孝轩昏迷期间,陈小福把龙吟推至辉煌代表的座上出席各种场合,这些场合中总有一些人搞事,难免会有需要龙吟动手的情况出现,结果总是龙吟技压群雄,于是江湖上开始了辉煌第一高手龙吟的传闻。 “呵呵呵,自负可是会致命的…”许万仙爬起狼狈地干笑道,似有什么法宝尚未使出。 “一起上吧。”龙吟自负地说着。 “小看人可是会招来死亡的,铜拳堂五组!五行龙阵!”剩余的人闻言,各自归纳组成五组,双掌按在背上,一连串上十几人,而最前的那人正是一组之长。 “通过互传内功把内力集合在一人身上,你们真认为这样会有效?”龙吟不以为然道。 “给我上!把这杀千刀的家伙给宰了!”许万仙按住伤势面目狰狞地吼道。 “下!”一组人马率先冲向龙吟,正当龙吟准备迎战的时候,身后出现两组人马,上方出现了一组人,前方的一组忽然分成两组左右打向他。 “厉害。”龙吟只来得及说出这句话,聚集了十人功力的十掌打在他的身上,一时间瓦砾横飞烟尘漫天,众人虽得逞却不敢大意,迅速退开来。 烟尘退散,只见屋顶破了个大洞,想必龙吟便在里头。 “有意思。”龙吟自破洞跳出,身上有多处掌印,嘴角略有血丝。 “哼,且看你还能撑多久!上!”许万仙命令道,五组人马再次奔上,阵法一转,战术和之前全然不同,叫人难以预测,难以防范。 “哼!”龙吟一拳打向一组去,那人两掌合击拼上,然而在拼上的瞬间,他脸色大变。 “给我破!”强蛮的拳劲通过掌心传入那人体内,再传入另一人,一直传至最后一人,整组人马竟遭一人之拳给震飞,当场叫另四组的看傻了眼。 “这怎么可能…”一人的拳竟能把集合十人内力击出的掌给硬生生反弹回去,还把所有人给震得重伤,这叫许万仙怎么相信。 余下的四组把握机会全力打向龙吟背部,只见他化作一道龙影,绕过众人的袭击,一拳一拳地打在毫无反击之力的组员身上,不消片刻只余下四人,龙影一飞掠过四人,留下的只有四具尸体。 “呵啊啊啊啊啊!”龙吟奔至一组旁,全身内力灌入咽喉,大吼向众人。 “呜啊!”除了组长五孔流血勉强跪倒在地上,其余的组员已全震至七孔流血昏死过去。 龙吟望着那不死心的两组人马,拼死向他打来,认真道:“有骨气,有资格接我一招。” 一招?众人闻言冷汗直流,他们知道眼前的人是不会说笑的,龙吟在江湖上说话算话,从未有夸大或谦虚,他说一,就是一,绝无戏言。 “神龙功。”龙吟体内玄功一运,浑身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凝身成芒?!”这可是内功和体术修练至最高的境界,怎能叫许万仙不惊讶。 “里.龙拳!”两拳硬拼二十人,真气澎湃卷起旋风,混乱之际,龙吟的吼,尘石纷飞。 许万仙呆愣地看着,两名组长惨死在地上,两人的手因遭到强大拳劲的袭击而碎成肉块,而身后的二十余人因拳劲传输被震至严重内伤,只有低于一半的人尚有气息。 “不可能…不可能…”许万仙的双目对上龙吟冷冷的眼神,慌忙拔腿开跑。 “叶家六大堂主,现在只剩下五人了。”龙吟不知何时,已在前方等候着许万仙。 “不!英雄!饶了我吧!绕了我…我…”一拳印上许万仙的门面,周围恢复一片寂静。 “饶你?战场上兵戎相见,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江湖亦然。”龙吟沉声道。 另一头,刘铁心和连城涛不分上下地比拼着,一直到林孝轩加入,战况倒向辉煌。 “林帮主武功盖世,今日贵帮高手齐聚,恕在下不能奉陪,告辞了!”刘铁心也不怕遭人笑话,说走就走,连城涛见林孝轩没有追击的意思便停下射击,毕竟木箭剩不多,这样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林兄弟。”龙吟不知何时来到了两人身旁,即使是连城涛也没察觉到龙吟的靠近。 “龙吟兄!你这身武功…”林孝轩自然看出,龙吟的武功和当年有很大的差别,即使是现在刚突破的他,和龙吟相比,只怕也差了一大载。 “林兄弟,若这四年来你也和我一样苦练,这身武功只怕不及你。”龙吟淡道。 “喂喂喂,这不是明摆着说我们其他人全在偷懒吗?”连城涛假怒道。 “呵呵,我可没这么说,不过我倒对你教天佑喝酒的事有多少意见。”龙吟笑道。 “涛兄教天佑喝酒?”林孝轩一脸惊讶地看着连城涛。 “这…这…这还不是因为这小子整天愁眉苦脸的,半夜失眠跑到我的寝室来烦我,我只好把他给灌醉丢到床上去,怎知道第二天他竟迷上了喝酒,吵着要我给他喝酒,我这才教他怎么品酒啊!这可怪不得我,我是无辜的!”连城涛一口气说这么多,停下时眼角瞄向林孝轩。 “好了好了,这件事我们暂且不谈,宫主和白兄他们呢?”林孝轩问道。 “他们很安全,我们过去再说吧。”龙吟说着望向远方。 一个时辰后,叶岚带着大量人马来到了梅花镇的入口,高挂在梅花镇大门的许万仙遗体叫众人心底一沉,叶家的人望着他临死前恐惧的面容,心里各有想法,那些的五组铜掌堂的存活者也给了众人很大的压力,单凭一人之力灭尽一个堂,颜面丢失事小,损失一个堂的战力才亏大。 “哼!该死的辉煌!这笔帐我叶岚一定会讨回来的!”叶岚虽气,但他一时三刻也想不到什么办法应付辉煌这帮人,他也不懂龙吟到底带了多少人来。 叶岚带人回府后,一直闷闷不乐地坐在大厅内,贵为智者的他,居然想不出什么应对的方法,这若传了出去,肯定让江湖人笑话。 林孝轩的功力他尚有信心应付,六大堂主也有能和辉煌六组之长一拼的实力,更何况他还有一位武功高强的二当家与老爹坐镇,即使辉煌倾巢而出,他也有信心抵挡;只是现下情况不同以往,铜掌堂的损失太大,辉煌的战力远远超越他的想象。 “到底有多少援军?”这是叶岚担心的问题之一。 “父亲,您在思索对付辉煌的方法吗?”叶贵正打算前往牢房查看裕婷的状况,见父亲面色铁沉地坐在大厅内,便走入问道。 “嗯。”叶岚略作回应,又陷入了思考和沉默。 “大当家,有事相告。”叶岚心情烦躁,闻言不耐烦道:“什么事?” “明月宫的三大长老反叛成功,目前已镇压了整个明月宫。”那名下属继续道。 “爹,在下有一计。”叶贵忽然打岔,可他的话却引起叶岚的兴趣。 “说。”叶岚道。 “这段时间叶家不断与三大长老交好,肖明月又是宫主,咱们不如让三大长老替我们把肖明月给了结,顺道和辉煌来个正面交锋,好让我们能坐收渔人之利。”叶贵狡诈地笑道。 “妙计!不愧是我的儿子!传林清来!”叶岚大笑道,心里的低沉消失无间。 “大当家找我有事?”林清一身蓝袍步入大厅,有礼地向叶岚鞠躬方问道。 这名风度翩翩的银剑堂堂主“血神剑”林清,俊朗的面目底下其实是一头冷血的禽兽。 “明月宫的三位长老一向由你负责接待,你去和他们商量,让他们派人来杀肖明月!告诉她们,事成之后,叶家必然会给于多方的援助。”叶岚道。 “是!”林清离开的时候,嘴角隐约扬起,明月宫的女人让他忍不住兴奋起来,当日他和三大长老商谈时,三大长老为了讨好林清,献了个貌美如花的处女给他,他品尝过后方知明月宫女人的美味,如今大当家再次派他前往明月宫,他怎能不开心呢? 第七十一章 兄弟与原则 闪雷一闪一响,大雨猛下,两辆大马车停在森林内的角落避雨。 “帮主,请用布巾。”奥德兰把布传给淋湿全身的林孝轩。 “谢了。”林孝轩用过布巾,问道:“奥德兰兄,这次来的兄弟有多少位?” “回帮主,共来了十一位兄弟。”奥德兰答道。 “嗯,其中有哪位兄弟?”林孝轩也明白现在的情况,十一人只怕是极限了。 “龙组的龙吟和风七,剑组的在下,炎和白,镖局的天佑和飞云,箭组的徐幽,守卫队的燎和金,针组的徐若水,军师萧凛和专属的护卫水易虚。”奥德兰报告道,其中没有计入连城涛和白自在。 “军师也来了?”林孝轩惊奇萧凛的到来,另一方面心底也有许多欣慰,来的大多是曾并肩作战的兄弟,都是辉煌的精英,这样至少不用太担心他们的安危。 “军师就在另一辆马车内。”奥德兰说道,林孝轩此时已经奔出马车走向另一辆去。 “军师。”林孝轩淋雨步入马车内,车内人纷纷下跪:“参见帮主。” “起来吧。”林孝轩走到萧凛前,似有千言万语想拜托,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帮主,不必了。”萧凛淡笑道:“就凭帮主得知我在此的消息,没有传召我过去,而是亲自来这里找我,萧凛已明白帮主的苦心。” “是我的错,我甚至…”林孝轩说不出口。 “帮主甚至认为,即使牺牲全世界,也必须救出那位小姐,是吗?”萧凛淡道。 “是。”林孝轩十分坚定地答道,萧凛和车内的人全笑了。 “各位?”正当林孝轩不解之时,萧凛笑道:“帮主,你不必介意,我们明白的。” “帮主一句话,咱们上刀山下火海!”风七率先喊道。 “帮主的情人有难,作兄弟的又怎能见死不救呢?”水易虚笑道。 “诸位兄弟能谅解,在下感激不尽,只不过以目前状况看来…” “帮主。”萧凛打断了林孝轩的话,笑道:“既然我来了,指挥的工作就交给萧某吧。” 萧凛的眼神让林孝轩肩上的背负稍微轻了些,像是忽然松了口气一样,林孝轩和萧凛没有很多交集,认识也不深,但谈到指挥的工作,双方必须有一定的信任,否则将难以进行指挥;古代君王因不相信下属,担心军权过大叛变而调离兵力,反倒失去了江山。 “一切拜托军师您了,本帮主听候军师差遣。”林孝轩的话很简单,他除了把指挥权交给萧凛外,同时也把自己交给萧凛指挥,这意味着他全心的信赖,甚至以身作则表示自己的肯定。 “待雨停之后,咱们就准备下一步的部署吧。”萧凛说着闭上了眼养神。 林孝轩见众人正休息,于是走回原来的马车,一见肖明月跪坐在门边,眼神流露出哀伤和忧愁,大概是担心明月宫和阿玄的伤势,没想到一向冰冷高傲的明月宫宫主,居然也会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林兄弟,和军师商量了吗?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做?”白自在问道。 “雨停之后,我们就行动。”林孝轩简单应答道,他不懂怎么安慰肖明月,他走到一旁的角落坐下闭上眼沉思,一直压抑着对裕婷的担忧一次过涌向林孝轩,在目睹了肖明月的愁容后,这份感觉更加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白自在一眼便看穿了,可他不说,只是借话题移开林孝轩落在肖明月身上的注意力,就连闭上眼打坐,他也逃不过白自在的锐眼,闭眼前的那一刻,白自在已看出了林孝轩的痛苦,奈何他只能当个旁观者,在一旁默默地支持着。 雨继续下,越下越大,闪电纵横,森林里除了雨声外,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林孝轩从沉睡中醒过来,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入睡,连他自己也不晓得,只明白醒过来后,还须正视问题,还得解决问题。 “帮主,您的烤肉。”林天佑拿着烤肉步入车内,大伙正在外闲聊烤肉,挺悠闲自在的。 “小佑。”林孝轩还是叫不惯天佑的名字。 “哥,我已经不小了。”林天佑笑道,也只有在林孝轩的面前,他会流露出这种单纯的笑。 “呵呵,我知道,我知道。”林孝轩回以一笑。 “帮主。”萧凛走入车内,沉声道:“情况有异,咱们必须尽快行动。” “怎么了?”林孝轩才刚吃下一块肉,便见到萧凛脸色沉重,不解问道。 火堆燃烧着,周围众人面色沉重,唯独林孝轩一人不解,萧凛道:“帮主,这些年来江湖恩怨纠纷从来不曾少过,而明月宫和叶家交恶的事,天下人皆知…” “只不过,明月宫和叶家表面上相互斗争,暗地里双方却进行着某些阴谋,而这阴谋恰好给辉煌的情报人员发现…”萧凛望着肖明月,道:“宫主,不知您是否晓得,贵宫的三长老私底下与叶家的银剑堂堂主交涉一事?” “本宫主没听闻过。”肖明月直答道。 “在下虽然不清楚谈话的内容,但在下能肯定,这谈话与叛变有关。” “何以见得?”肖明月问道,她早知三位长老有异心,却一直抓不到她们的痛脚。 “由于事态严重,辉煌因此展开了隐秘的大规模调查,据报告显示,这几个月来,叶家旗下的店铺有不少货物通过第三者流向明月宫的仓库,这说明了交恶的两方私底下一直有交易。” 肖明月闻言气愤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段时间来叶家的人一直与三位长老有来往?而且共同策划叛变?!” “如今叛变已成定局,多作猜测也没用,在下想说的是,若只有叶家,在下有八成信心救出人来,但若加入了明月宫,萧某最多也只有三成信心。”萧凛的话不是没道理,即使是叛变之后,明月宫的实力还是不容小看,两大帮派若真夹击辉煌,后果将不堪设想。 “所以我们要快。”萧凛这句话还真有意思,一句话就让众人抓不着脑袋。 “军师,有话不妨直说。”林孝轩道,他已听出了萧凛的意思。 “萧某想请问帮主,明月宫,辉煌与叶家之间的关系,咱们该怎么拿捏?”萧凛的问题正中红心,如今局势混乱,即使萧凛有本领逆转局势,那也得知道他的对手是谁,否则他该怎么拟定针对各方的对策。 “叛变是本宫自家的事,本宫主自会处理。”肖明月嘴上虽这么说,但谁也看得出此时的肖明月十分虚弱,若让她回去明月宫,岂非白白送死。 “我决定了。”林孝轩道。 “帮主请说。”萧凛道,眼神中带有一丝期待。 “宫主,请问你是否愿意让明月宫与辉煌结盟?”林孝轩诚恳地问道。 “这…”肖明月很想拒绝,她不想连累他,可惜她之前的那句话,早已用尽所有的勇气,如今的她根本没能力谈什么平定内乱,加上林孝轩诚恳的眼神,她根本拒绝不了,她也知道,即使自己拒绝了,眼前的男人也不会就此放弃她。 “本宫主愿意让明月宫与辉煌结盟,今后也请辉煌多多关照。”肖明月淡道。 “肖明月既然答应代表明月宫和本帮同盟,如今明月宫叛变,本帮有义务协助同盟平定内乱,本帮虽然与叶家没有结怨,但眼前只剩下一个途径,便是付诸武力,不辱使命完成任务。” 萧凛对林孝轩的话表示支持,如今局势不稳定,林孝轩还是作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即使那会让许多兄弟陷入危险,他还是选择了坚持自己的原则。 很多人孤身在江湖的时候,为兄弟能拼命,上刀山下火海,然而在这些人陆陆续续建立了自己的帮派后,他们开始变了;兄弟们遭到大帮派的欺凌,帮主只能忍气吞声,因为害怕殃及帮派内其它兄弟,害怕牺牲自己的兄弟,不能像当年一样说拼命就拼命,因为肩上背负的包袱太沉重,连自己的原则也没法坚持,结果从此一蹶不振。 萧凛不断试探林孝轩,其目的是看清他的真面目,是否值得他追随的人,毕竟林孝轩昏迷了这么久,对于这位领袖内涵的真伪他一直没法确认,如今他确信,自己是遇上对的主子。 “诸位若没意见,这事便这么说定了,麻烦一人飞鸽传信给参谋,传达辉煌已和明月宫宫主肖明月达成同盟,将协助平定内乱,而叶家,则列入辉煌的敌对势力。”萧凛道。 “军师,这次救人有多少把握?”林孝轩神色有点担忧地问道。 “帮主,这事就交给萧某,在下保证在三天之内,救出郑小姐和明月宫的人。” 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明月宫与叶家之间的路程距离大约是一天,预计叶家派出使者来回,三天只怕十分危险,但为了保证能救出人,三天的部属已经是极限,不能再少了。 第七十二章 辉煌的一天 江湖人曾问:辉煌之主究竟有何过人之处?当时没人答得出这个问题。 而如今,有一个人能答,这人便是刘铁心。 “你还真他妈的耐打!”刘铁心硬是拼出一道拳芒,林孝轩也回以一道白拳,两人拼个不分上下,两个人影交错互斗,谁也没占上便宜,柔掌卸劲,刘铁心的拳再猛再强,打不中要害依旧没用。 (这家伙真他妈的邪门!听战熊和狼说,这家伙可是挨上他们两人的正击,却还能逃出叶家的包围,现在多次与我拼斗,依旧是十足状态!而且武功还莫名其妙的高!我居然连一拳也没机会打中!可恶!) “杀!”刘铁心狠了心,中门大开引林孝轩出拳,趁机来个两败俱伤,既然比武功两人分不出胜负,那就比谁的身体硬吧! “哼!”刘铁心吐出一口血,林孝轩没料到他会拼个两败俱伤,一击之后也吐了不少血出来,但面色仍然红润,内息也平稳,稍回气后再次向刘铁心冲去。 “这家伙是怪物吗?”腹部挨一记刚拳可不是说着玩的,这一拳除了让刘铁心吐血,还震得血气翻腾,经脉里的气息缭乱,根本没办法凝聚真气。 战熊和狼两人在危急的时候忽然冲上,身后跟着不少拳堂一组的精英,林孝轩和两人斗了几个回合,只能迅速退下,狼的拳速度快,且可以蛮力回避柔掌的巧劲,而战熊力量大,刚拳只能拼个半斤八两,而且还稍微弱上一些,这两人加在一起,当真比刘铁心还强,难怪当日叶岚会让两人出战。 “林兄弟,换我来吧。”龙吟说着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你就是龙吟?”战熊充满战意地看着他。 “没错。”龙吟走过林孝轩,来到两人的面前,眼前是一群精英,但他丝毫不惧怕。 “我们不会小看你的,全组人马!上!”战熊一声令下,身后的精英一涌而上。 “哼。”一拳拼上,这战熊还真不是普通的强,龙吟的拳也只能把他轰退几尺。 “好厉害的拳!”战熊惊道,凭他比龙吟庞大的身躯,锻炼多年的拳,居然比不上眼前的男人,这男人究竟是怎么练拳的? “喝啊啊啊啊啊啊!”龙吟连出多拳逼退众人,没想到和他硬拼一拳后,居然没人内伤倒下,真让他感到意外,这群人果真经过一番苦练,比起铜掌堂的人,铁拳堂强多了,毕竟在叶家六堂内,铜掌堂排最末。 “龙游步。”龙吟腿下一晃,人消失在原地。 “好快!”狼才刚说完,一拳从正面把他打飞。 “你们的拳是很稳很重,可速度太慢,过于注重上盘,却忽略了下盘的修练。”龙吟才说完人又迅速消失。 不消片刻,倒在地上的已经不止狼一个,留下战熊和几位弟子背对背地守护着彼此。 “他妈的,一群没用的废物!”刘铁心不满地吼道。 龙吟身影一闪一拳打向刘铁心,他迅速一拳拼上,反应之快叫旁人惊讶。 “别以为凭那种身法就能轻松拿下我!”刘铁心凭着本能反应挡下拳,疯狂地吼叫着。 “龙拳。”龙吟连出几拳,刘铁心跟着拼,狂性大发的刘铁心居然能和龙吟拼个平手,出拳的速度还越来越快,竟然把龙吟的拳给压制住了。 “是堂主的独门绝技!狂狮拳!”战熊叫道。 “杀!杀!杀!”刘铁心疯狂挥拳,双眼通红地大吼狂叫,龙吟冷不防被他一拳突破打中脸额,退了几步,嘴角上流出血丝。 刘铁心占上风,本应趁胜追击的他,忽然停下动作,仔细地打量着龙吟。 龙吟发出一阵阵低吟,浑身有金色真气环绕,眼中闪过金芒,沉重的压迫感将铁拳堂的人死死地镇压住,强如狼和战熊,在这股压迫感面前居然也只能勉强顶住,其他人纷纷后退回避这股叫人窒息的压迫感。 “是龙的威压,龙兄动真格了。”萧凛站在远处喃喃道,身旁的水易虚亦微微点头。 “神龙功!”龙吟一动浑身金光乍现。 “死!”刘铁心终于按耐不住,遭到强大的压迫,本能的退了几步,但随之而来的挑战欲令他奋不顾身地冲上前去。 一拳出,两人退,给龙吟逼出潜能的刘铁心,竟能和龙吟的神龙功拼个平手,五招之后刘铁心渐渐后续无力,出拳的力越来越弱,十招之后败象渐生,只能勉强稳住守势。 “给我倒下!”龙吟大喝一声,一拳错开刘铁心的防卫,直轰胸膛。 “哼!”大量鲜血从刘铁心口中流出,可他还不肯认输,奋力两拳回击打退龙吟。 “堂主!”战熊扑上前去挡住龙吟,另两名弟子一左一右缠着龙吟。 “哼!给我让开!”刘铁心推开战熊,眼神的熊熊战意仍未熄灭。 “时辰到了。”林孝轩淡道,转身向萧凛走去。 “嗯。”龙吟也不留恋战斗,众人根本拦不住他,只能任他说走就走。 “该死的辉煌!给我回来!给我回来!我们再打过!再打过!”刘铁心发狂大吼着,血还不停地从嘴里流出。 “阁下硬挨本帮主一拳,早已五内俱伤,再加上强使内力胡乱挥拳,伤上加伤,如今你以已伤之身,硬挨我全力一拳,不死也残,没有一年半载绝不可能痊愈。”龙吟冷声道,刘铁心硬是想冲上去拼命,却给战熊等人拦下,不让他去寻死。 一阵白光在森林中闪烁,白光里头隐约能看到一位青年的身影。 “白,找到了吗?”奥德兰提着大剑问道。 “找到了,只不过囚禁人的地方位于叶家庄中央,且必须通过暗道往地底下走,才能抵达地牢;而这里的守卫亦不少,更有许多警报机关。”白边抹去头上的汗水边道。 “炎,能从地底下打通一条路吗?”炎摇头,道:“不可能,我又不是地系魔法师。” “嗯,先回去向军师禀报吧。”奥德兰道。 龙棍堂前三组的人马战战兢兢地围住燎,金和白自在等人,其余的人集中在防范徐幽和连城涛的箭,八十人的堂想留住五名辉煌高手,居然会这么困难,幸好龙棍组的人擅长布阵,在消耗体力上占优势,若非来的是辉煌里的硬派人物,否则是不可能撑这么久的。 “白大哥,你还好吗?”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些家伙真是难缠,费尽三人之力也没法破去这个阵法,真叫三人丧气。 “没事…若再不快点离去,咱们会有危险的…”白自在喘气道,他何尝不累,以速度和力量并强的白自在,偏偏耐力不足,和燎与金两名硬汉比起来,更逊色许多。 “是我们太小看他们了…”金苦笑道。 “没办法了,亮信号灯求救吧。”白自在拿出信号弹道。 火光冲天而起,引起了在另一方和金刀堂比拼的林天佑注意,这一组人马有风七和飞云两人打前锋,中有林天佑刀剑坐镇,后有徐若水的飞针;可金刀堂在叶家六堂中地位排第一,金刀堂堂主“黑刀”暗豫和林天佑齐名新秀榜,功力之高可见。 林天佑和暗豫两人眼神交错,早已在比试,只是两人一直未出手。 “我们走。”以拳脚斗金刀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不过暗豫也没有指挥所有人出阵,七十人的金刀堂仅派出一队来阻碍两人的前进已绰绰有余;只是他不明白这次辉煌领人主动袭击的原因,究竟是调虎离山,还是故弄玄虚,暗豫唯一清楚的是:若林天佑出手,除了自己以外,恐怕七十人也拿不下他。 “走了?”暗豫望着众人撤退,不解地在原地沉思。 “报告堂主,刘堂主遭到重创,龙棍堂目前把白虎候等人困在阵中。” “嗯,虽然他们目的不明,但这一次来袭已了解到他们战力不足,撤退想必是为了支援受困的帮众,我们也去吧。”暗豫很快地分析出厉害关系,马上带人赶去。 “铁心败了?”叶岚的脸上一片莫名的疑惑,没想到这个狂人居然也会有倒下的一天。 “爹,为何您不把虎枪堂派去帮忙?”叶贵问道。 “贵儿,六大堂中,铜掌堂遭到重创,银剑堂一半人马不在,辉煌兵分三路,咱们派三个堂抵御,自然得留一个堂以防不时之需,一旦有人偷袭,我们还有人马能派出。”叶岚说道,他随之眼神怪异地望向外头,喃喃道:“可我还是不明白,辉煌此次突袭,除了显露出战力的不足,他们究竟有什么目的?这才是最叫我不解的…” “报告大当家!”一人惊慌地跑入大厅喊道。 “说。”叶岚心底一沉,道。 “辉煌把战力集中在大门,龙棍堂死伤惨重!后来金刀堂的人赶到,才把辉煌的人从大门处逼退!”叶岚闻言面色铁青,来者只有区区十几人,竟然可以让拥有五百人精锐的叶家如此狼狈难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抓住对方的心理了?”水易虚问道。 “只是风险有点大。”萧凛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计谋太危险,搞不好会弄个全军覆没。 “你赌叶岚不会派虎枪和剩余的银剑?”萧凛点点头,道:“稍懂战略的人都知道,行军布阵总要留一条后路。” “所以这个后路反而成了叶岚的死穴?”水易虚打趣地问道。 “嗯,辉煌这次可谓背水一战,不成功便成仁,叶岚自恃聪明,认为我们即使袭击必定有所保留,没料到我们在最后关头居然会来硬的,给叶家多一次重创。”萧凛望着退回来的辉煌一众,欣慰地笑着。 这一次的赌注,是辉煌赢了。 第七十三章 黑色的王牌 萧凛的计谋很成功,背水一战的效果也相当大,但辉煌毕竟力量单薄,若叶家豁尽全力一决胜负,他们可是一点胜算也没有。 两辆马车,身后近两百匹马在追赶,叶岚率领着金刀,龙棍,铁拳和虎枪四堂人马,一路追赶辉煌的大型马车,虽然马车负载重,但那可是南方的野生骏马,生长环境差反而让它们锻炼出强壮的肌肉和腿力,比起叶家的家畜快上许多。 叶岚这次是狠下了心,这次出击非得把辉煌的人马给灭了。 “真糟糕。”燎驾着马匹叹道,另一辆马车上的金也是微微摇头,情况一点也不乐观。 “补箭!”连城涛和徐幽各站在车厢内,不断向外射箭以阻碍叶家众人的追击。 “准备兵分两路!”两辆大型马车来到一分叉路口,迅速回转分两头奔去。 “贵儿!你带龙棍虎枪追上!金刀铁拳!随我来!”叶岚一声令下,领人往连城涛的方向奔去。 “看来叶家这次不得手誓不罢休…”连城涛补上一箭,远方追击的一人随之倒下。 正当叶家的精英倾巢而出,留下一座守备不足的叶家庄,隐藏在暗处的人马持机而动,不出一刻钟,大门已沦陷,龙吟,白自在,林孝轩和水易虚四大高手集中一点突破,四人冲入大厅内,遇上了银剑堂的人马。 “辉煌?!怎么会?!”还没搞清楚状况的银剑堂人马,遇上四大高手的突击,瞬间陷入一场混乱,显然不是四大高手的对手。 “帮主!这里交给我们吧!”一柄大剑把两名银剑堂的弟子拦下,一红一白把两人杀退。 “帮主,我留下帮忙!”水易虚一道蓝光出击,两名弟子瞬间死在他的剑下。 “龙兄,白兄,我们走!”三人一路向指定的地点飞奔,那里可是地牢的入口。 “什么人?”一身黑衣的中年男子忽然出现在三人面前,这人的内息沉稳,步伐轻盈,眼神中流露出一道冰冷,叶家中若真有这号人物,那只有一个可能。 “冥王?”三人心底出现的是同一个答案。 “入侵者,杀。”冥王认定三人是入侵者,浓厚的杀意叫三人心中掠过一丝寒意。 “林兄弟,这里交给我们两人,你先走。”这是龙吟第一次主动与人联手,冥王单单是气势就已凌驾三人之上,适才的杀意也只是试探。 “龙拳!”龙吟长啸一声全力挥拳。 “幻影腿!”白自在化出阵阵残影围上,两人一出手便是全力。 “鬼影身。”冥王身影一片朦胧,一下闪过两人的围击,往林孝轩飘去。 “柔掌。”依旧沉稳镇定,林孝轩柔掌卸劲,冥王三拳已去,心底掠过一丝惊讶,但他可没多少时间思考,身后两位高手迅速回防。 “冥拳。”不再轻敌的冥王,只出一拳就把林孝轩的柔掌给击破。 “灭绝腿。”冥王右腿踢出阵阵黑芒,把白自在的幻影腿法给击溃,把龙吟的拳给瓦解。 白自在一个翻身落地,龙吟硬是稳住倒退的身体,两人眼神交错,再上! “哼。”冥王不屑地哼着,一个翻身跃上天,黑芒漫天飞舞,往两人身上砸去。 “神龙功!”金芒硬斗黑芒,白自在凭轻功闪避,虎魄奇功蓄势而发。 “白虎降世!”白色大拳芒覆盖着冥王,他身影一残,人已不在原位。 “灭绝腿!”一道凌厉的踢腿从白自在身后杀来,向来以轻功称强的白自在第一次遇上比自己更快的人,一时反应不过来,遭冥王一腿轰下。 “白兄!”林孝轩以柔掌接下白自在,只见他神色不甘,叹道:“该死…林兄弟,你快去吧…我会拖住这家伙的…快走…” “这…”白自在见林孝轩犹豫,用力挣脱他,喊道:“走!” “我知道了!”林孝轩赶紧奔离,冥王在一旁摇头,以冰冷的声音道:“妄想。” “给我住手!”冥王正想出手,岂料一道与他的黑芒不相上下的白芒忽然出现,两道气芒相互抵消。 “哼。”白自在这次可说是险种求胜,一直以来,拳有白虎降世,腿有幻影腿法,已经足够他在江湖上行走,如今他遇上比自己更强的人,这迫使他进步,在遭到击落的一瞬间,他忽然领悟到,幻影腿法其实还有进步的空间;那就是把白虎降世融入腿法之中! “呵啊啊啊啊啊啊!”白虎降世讲究猛!耀眼白芒笼罩冥王!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冥王终于动容了,但他依旧有一种凌驾于人的姿态。 “飞龙在天!”龙吟化出一道金龙之身,趁着冥王全神贯注在抵挡白自在的时候,趁虚而入一拳打在他身上。 “给我滚!”强大的内劲将龙吟给弹开,这冥王还真不是普通的强,两人全力出击也伤不了他,但隐约能看出,适才一拳确实起了作用。 “再上!”龙吟狂吼道,声劲扰敌,凝拳成芒往冥王轰去。 林孝轩一听远方传来的巨吼,心底十分不安,但他必须快些找到地牢,否则时间一长,出门的叶家一众精英归来,他们的状况将会更危险。 “什么人?!”地牢前的十名守卫望见林孝轩,拔刀往他冲去。 “让路!”守卫功力不高,不消片刻就全躺在地上,显然叶家并不认为有人有能耐闯过大门和其他关卡,所以派去驻守在地牢的人武功并不高;只是每一个地方,必然有一位头领坐镇,地牢,自然也不例外。 “此路不通。”驻守的人,是一位老者,长须,白发,紫袍。 “老先生,麻烦您行个方便吧。”林孝轩道。 “可惜,这里是老夫的管辖范围,老夫不能让。”老者拒绝让路。 “那请恕后辈无礼了。”林孝轩说完便迅速出招,力求速战速决。 “方寸之阵。”一招简单单调的指法剑气,却有着不简单的学问。 “刚拳!”林孝轩没时间陪老者斗,一出就是全力,可他的拳不止无法抵达老者面前,甚至在半途遭到一股无形之力牵制,失去了原有的力道。 “阵法之内,万物不通。”老者的武功高深莫测,单是简单的剑指气劲就让林孝轩的拳劲瓦解,林孝轩隐约能感到自己陷入一个剑阵之内,出招遭到限制。 “柔掌!”林孝轩很快地拿捏到了老者武功的秘诀,这剑指和回龙手属同类,必是以周围无形气劲掌控万物,一番尝试之下,方察觉不是这么一回事,这老者的指劲,没有叶贵的回龙手这么容易破,柔掌竟也起不了作用,牢牢受困。 “年轻人很有潜质,可惜,单凭你的武功,想破老夫的方寸之阵,是不可能的。” 老者看似简单的功夫,实则高深莫测,一手剑指居然能困住以百手成名的林孝轩。 “没办法了…使尽全力也得冲出这阵法!”林孝轩心诀一运,百手出! “百手诀?!你就是林孝轩?!”老者似乎相当惊讶林孝轩的身份,但林孝轩可管不了那么多,救人要紧,趁着老者错愕的空隙,林孝轩全力挥招杀向他。 “哼!”老者虽错失先机,但回防迅速,不消片刻已把林孝轩的百手诀牢牢困住。 “拚了!”林孝轩双目精芒一露,百手诀运至巅峰境界,左手使掌,右手使拳,掌法柔中带刚,拳法刚中有柔,快极化慢,慢极变快,一招百手两式拳掌! 剑指气劲结成的阵在百手诀面前迅速崩溃,老者惊讶地望着林孝轩,一道刚猛的拳雷霆般落在老者的胸口上,另一掌拍在肩膀上,把他给击倒在地,林孝轩的人影一掠而过冲入地牢。 “该死!百手这老家伙究竟打哪收这个徒弟?”老者趴倒在地上痛呼道。 “裕婷!”地牢内布满守卫,而随之涌上的人潮和狂喊,掩埋了林孝轩的呐喊。 林孝轩已到了一个绝不能退缩的地步,裕婷就在此,她就在此,尽管眼前有刀山火海甚至是妖魔鬼怪,他也顾不得这么多,裕婷已离他不远,他不能也不允许自己在这个时刻退缩,心里随着涌上的卫兵们呐喊着:我来了! 这个决心点燃了林孝轩心中的决意,百手诀一使猛然向前冲去,一路上不曾停止,即使来多几名高手,亦在几回合之内,把人打趴在地上,渐渐的,再也没人敢上前阻碍。 “可惜,老夫不会让你救人的。”老者的到来,没有给林孝轩太多的压力,他反而担心地寻找裕婷的身影,但就是找不到。 “你本有机会杀了我,而你却没这么做,是自信吗?”老者遭到藐视,怒意渐生。 “裕婷在哪?”老者面色更加不悦,喝道:“你若有本事再次拿下我,我就告诉你!” “那就请前辈输吧!”一步踏前,林孝轩来到了老者的面前,一拳轰出,拳风惊人! “哼!”剑指化出剑丝气劲,缠绕在拳四周,轰至一半的拳,居然停下了。 “刚中有柔!”拳法化掌,老者迅速变阵,依旧把林孝轩给困得牢牢的,想必是有了之前的经验,已找出了克制的方法。 “弯月刀!”明月宫的弯月刀,能切断铁棍,在老者的剑气阵法下,居然也讨不了好。 “别再作无谓的挣扎了。”林孝轩尝试不同的武功,但依旧不见效。 林孝轩退下,稍微回气,道:“这世界上没有解不开的锁。” “这是你师傅教你的吗?”老者态度很不客气地问道。 “不,是我自己领悟的。”林孝轩说完后,像是悟出了什么。 “那么,你就解给老夫看!”剑指由守转攻,迅速逼近林孝轩。 面对着不能破的招式,林孝轩究竟该怎么办? 第七十四章 蓝色的真气 剑阵,乃是集合多名剑手,合众人之力方能使出;而剑阵的威力,在于集合众家之长补众家之短,弥补相互的不足。 但这世上有的是天才,年纪轻轻已自创一套剑指,更凭自己的经验,以剑气自成一套玄妙的阵法,在江湖上享誉一时;人称他“阵王”叶诚。 可惜,一山还有一山高,叶诚不是没有遇上对手,中年的他亦有想过挑战武林榜,于是找上了榜上排名第四,擅长拳掌功夫的百手神君挑战,两人相约在梅花镇外的森林比武,两人在比拼了近两百回合后,最终百手神君以深厚内功胜过叶诚。 叶诚经挫败之后,心灰意冷,决定组织帮派,培养出强大的下一代,于是在当日与百手神君一战之地上,创立了叶家;叶诚创立叶家后,多在打理叶家事务,鲜少在江湖露面,江湖上的一切是非皆由他儿子叶岚代理,故叶诚之名在近代江湖人口中少有所闻。 可惜,叶诚只有一独子,叶岚又偏爱使名剑,这剑指也只能等候下一代续承。 然而叶贵的诞生,虽让叶诚开心了好一段时日,但叶贵自小娇生惯养,爱走捷径练功,吃丹药增强内力,叶诚曾试图让他学习剑指,可惜他嫌剑指门路太复杂,阵法太麻烦拒绝了,反而跑到追魂手那里学回龙手,毕竟他认为这比较有趣,气得叶诚面红耳赤。 随后,叶诚再没有心思传授独门武功,把事务全传给叶岚后,自己跑去当地牢门卫,本打算用这点来让儿孙感到愧疚,岂料两人竟然一点也不介意,当真把他给安排到了地牢,基于面子问题,叶诚就这样在地牢当了十多年的守卫头头。 眼见百手神君后人如此优秀,他忍不住想给林孝轩下马威,一雪当年的耻辱。 “去!”剑气排列整齐,叶诚手指一动,剑气交错结阵,把林孝轩给牢牢困住。 (我适才太急,一时失去冷静,差点忘了,凡是武功必有弱点,若真没有能与之抗衡的武功,只要我能找出这招式的弱点,一定能创出一套克制的武功…) 林孝轩以百手诀撑住,脑海不断思考对策。 (回龙手能用巧劲瓦解,因为那是运使气劲的武功,只要卸去气劲就能瓦解,这人的剑指却没有这么简单,武功门路相似,但却难以瓦解,究竟何解?) 林孝轩奋力打出一道拳芒,岂料在途中渐渐瓦解,仿佛有多层剑网阻挡在前。 (这剑指不是简单的运用气劲,而是重叠交错在一起,形成一种强大的阻碍…那么之前我之所以能瓦解,莫非是刚巧用到上克制的武功?) “刚柔快慢!”百手诀一使冲向叶诚,可惜刚柔快慢再也起不了作用。 “小子,同一招可不能在老夫面前用两次。”叶诚笑道。 “同一招?”林孝轩聚劲丹田,迅速使上不同武功,每一招皆在三回合后给叶诚识破,不消片刻已全招尽出。 “你破不了的,死心吧。”叶诚的笑很讽刺,可林孝轩毫不理会,随着两人过招,身上的血痕越来越多,林孝轩越来越焦急,只能疯狂使招硬拼,这倒也让叶诚陷入一阵苦战。 “嗯?”林孝轩忽然察觉到剑气阵没有想象中的坚固,在他顽强地抵抗之下,居然能把剑气阵给逼退一小距离,但这已经足以证明剑气阵仍有弱点。 “小伙子想和老夫比内力?”叶诚惊道,心里不禁想起当年输给百手神君的情景。 “百刀狂斩!”林孝轩身一动,一阵刀芒旋风逼向剑阵之网。 “剑阵!封!”叶诚剑指一动,化出多层剑网封住刀芒旋风。 刀芒旋风逼近一尺,又遭到剑网逼退,两方互相拉扯,不相上下,就连周围守卫想出手相助叶诚也是不可能的,搞不好还会卷入造成妨碍。 \奇\叶诚在这些年来,整日除了练功外,便没其他事务可忙,早已弥补内力不足的弱点,加上剑阵的精深知识与百手神君交手的经验,林孝轩的武功完全在他掌握之中。 \书\“真是顽强…”叶诚微微摇头,剑指一转催加内力稳固阵法,竟把刀芒旋风困在原地。 “我不能倒!”刀芒四射,再次把剑网逼退。 “小伙子,你的本领不输你师傅当年,论功力相差不远,论武功也差不多,就是多百手神君那一份毅力和年轻;假以时日,你必定会超越你的师傅,可今日之事,你还是请回吧。”叶诚叹息间使上多一份力,刀芒再次被逼回。 “我已经让她等了我四年,我不能再让她等下去!我绝不退!”林孝轩即使内力耗尽,即使体力透支,即使遍体鳞伤,他也不能退,即使死,他也必须救出裕婷! “这怎么可能?”刀芒旋风力量忽然大增,原本白色的刀芒竟转成蓝色,把剑阵硬生生破去,叫叶诚大吃一惊。 蓝色的真气环绕着林孝轩,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体内运转真气的丹田起了些变化,令他觉得浑身有力。 “蓝色的真气?”这样的真气颜色叶诚从未看过,真气的颜色向来代表着其特性,神龙功和天下第一功的金色象征着帝王之气,冥王的黑色真气象征着冰冷无情,而旭红莲的红色则象征着杀戮和血腥,但叶诚从没听说过真气有蓝色的。 叶诚在修练真气方面已算得上是江湖一绝,也自悟出一套新的心法,但仍未能悟出任何颜色的真气,自觉愧对当年天才之名;如今林孝轩临危自悟蓝色真气,他怎能不心生妒忌。 “前辈,当心了。”林孝轩话止,拳掌向叶诚打去。 “老夫的事不必你担心,尽管来!”嘴上虽这么说,但在场的众人都知道叶诚向来以单手使剑阵,如今两手上阵,可见叶诚没有小看林孝轩。 “轰!轰!轰!”剑网坚固,林孝轩的刚拳仿佛打在铁墙上,不断传出轰隆隆的声音。 “剑阵!解!”叶诚硬挡下几道拳芒,拿捏力道后全力施阵。 “百手遮天!”一老一少全力拼搏,掌劲剑气布满地牢,叫其余众人赶紧回避。 “刚拳柔掌!”左柔掌右刚拳,剑阵虽有克制之法,但在蓝色真气强化后的拳劲力量十分强大,单是防守已十分吃力,加上柔掌的挪移巧劲,即使是牢固的剑阵也难免有一丝破绽。 “有破绽!”林孝轩自然察觉到叶诚的剑阵仍有缺陷,维持这么大的剑阵必须有深厚的内功,定力和技巧,只要采取猛攻,很快便能看出其中的破绽。 一击刚拳打在剑气与剑气之间的空缝,在剑阵上开了一个大洞,阵法当场崩溃,叶诚只感内息遭到重击,一口鲜血猛然吐出在地上。 “老庄主!”卫兵们慌忙喊道。 “别大呼小叫的!”叶诚抹去嘴角的血,勉强支撑着身体不倒。 “裕婷在哪?”林孝轩问的还是同一个问题,叶诚望着他,长叹一声,道:“从我身后的楼梯下去就是了。” “老庄主!”卫兵们挡在路上,似乎对叶诚的决定不服。 “闭嘴!江湖人说话算话!我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叶诚大声骂道。 “谢老庄主。”见众人乖乖退开,林孝轩敬礼道谢后,迅速奔往楼梯处。 楼梯之下,黯淡无光,只能听到水滴声和轻微的呼吸声,凭着这些声音,林孝轩渐渐地靠向一面墙,沿着墙慢慢走前探索。 “谁?”一女声传来,从声音中听出其刚毅,但林孝轩认出这不是裕婷的声音。 “在下林孝轩。”那女子闻言惊道:“你就是林孝轩?” “阁下是?”女子回道:“明月宫,落雁红。” “原来是小红姑娘,在下这就把你救出。”林孝轩道。 “裕婷已经被他们带走了。”落雁红心急地走出牢房。 “走了?”林孝轩问道,落雁红奔向另一头的楼梯,道:“刚走不久,我们还能追上!” 林孝轩迅速跟上,两人奔出楼梯,没想到这里竟然连接着叶家的另一个出口,两人冲出后立即遭到卫兵们的围攻。 “不想死的给我滚开!”落雁红右手弯月刀一出,五个卫兵人头滚落地上。 “裕婷究竟在哪?”林孝轩两掌打退一人后追问道,落雁红一把抓来一名卫兵,道:“说!郑家二小姐被你们给运去哪了?!” “中…中央皇城!”那名卫兵声音颤抖道。 “哼!”落雁红把人丢向一旁,道:“我们快走,他们离开还不到半个时辰,现在应该还能追上。” “且让我先知会其他人。”林孝轩拿出信号弹射向天空,落雁红身手敏捷地回避攻击,一轮打斗下来又杀了几名卫兵。 “哼!”龙吟一个翻身落在两人旁,接着是白自在赶到。 “情况怎样?”白自在面色苍白地问道,龙吟则戒备着在一旁屋顶上的冥王。 “裕婷给人运走,正在前往中央皇城的路途上,白兄你轻功高,能迅速追上,冥王交给我和龙吟兄就行了。”冥王见状迅速冲向四人,林孝轩奔前打出一道蓝拳,两人竟拼个不相上下以平手收场,叫冥王惊讶万分。 “小红姑娘,你也快走!”林孝轩一拳之后再补一掌,冥王一不留神给逼退。 “哼!灭绝腿!”不给林孝轩等人任何机会,冥王势要留住众人,灭绝腿黑芒尽露,封杀所有的退路,三两招把众人困于他腿下。 第七十五章 同盟的援兵 丛林之内,两批人马各持一方,一方的人全身白衣,各持白剑,身份显而易见。 而另一方的人,个个眼神凶狠,像是某人阻碍了他们追击猎物,恨不得将此人千刀万剐方能止住心中怒火,而带头者眼神虽然凶狠,但他却不得不压下怒火,眼前的人能不惹,还是不惹得好。 “剑谷的诸位何必来冒这趟浑水?”叶岚问道,眼神疑惑地望着眼前的中年人。 “辉煌乃本谷盟友,在下奉谷主之命,必须保住辉煌的人。”白衣的中年人答话沉稳,单是说出的震音已显露其内功深厚。 “这么说,阁下是不愿意让开了?”叶岚的耐心有限,周围的人马经过一番追逐和回避暗箭,早想把心底累积的闷气渲泄在对手身上,只是碍于还有另一人在场,叶家众人才没这么做。 “嗯。”剑千斤想说的已经说完了,身后的剑谷精英只是沉默地呆在一旁。 “那么阁下的选择又是如何?”叶岚望向另一人,一个他尽可能不想开罪的人。 “不让。”雪云飞根本不想和叶岚废话,一口拒绝对方。 “好,好,好,你们不退,那我们退,如何?”叶岚笑道,但在场的人不是傻瓜,叶岚怎会丢面子说退就退,一点尊严也没。 “你的人能退,但你不能。”剑千斤答道,眼神凌厉地望着叶岚,显然不给对方任何机会耍花样。 “阁下可别欺人太甚。”叶岚不甘示弱,以满是杀意的眼神回应剑千斤。 “欺人太甚又如何?”重剑一出,当场众人只感气氛凝重让人觉得窒息。 “这么说,咱们非打不可了?”叶岚狡笑几声间,已提出名剑准备。 “可以这么说。”剑千斤杀气一现,提着重剑冲天而起,厚重的剑劲往叶岚扫去。 “连武林榜也入不了的人,居然敢这么嚣张!”叶岚的秋风神剑一出,割断剑劲,在剑千斤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不知量力!”叶岚笑道,两人一过招,周围的人也迅速陷入一场乱斗中。 “是不是不知量力,得看结果才知道。”剑千斤剑上白芒一现,四周卷起阵阵狂风。 “更何况,我们是两个人一起上。”雪云飞提剑笑道,剑身上渐渐冒出冰霜。 丛林的另一处,由叶贵带领的龙棍虎枪追击队也遇上了阻碍。 “没想到剑谷的暂代谷主也来了。”叶贵嘲讽道,特意把“暂代”二字说的大声,对他而言,只多了区区二十名剑谷门人和一位暂代谷主,根本添不了威胁,若是不动明王亲自来到,叶贵倒还会有少许担忧。 “呵呵。”剑恒不答反笑,身后一众人马也随之大笑,好似把叶贵当白痴耍。 “剑谷的人怎么这么没教养?不答话,反而在一头大笑?”叶贵嘲讽道,可惜他这几句话注定白费,剑恒早已打定主意拖延时间,这一笑无非是缓兵之计。 “叶兄,你怎么不退?”剑恒问道,说话和语气上的自信让叶贵十分不满。 “没想到有人当了个暂代谷主,竟自以为是的变强了!我还听说这人在剑术大会上不战而退呢!恒老弟,你说这笑话好不好笑啊?”叶贵自以为知道剑恒的底细,在新秀战上他虽然没有出席比武,但对剑恒的武功有一定的了解,他自信能赢过他。 “是不是变强了,只有试过才知道。”剑恒笑道。 “想拖延时间?给我上!”叶贵一认定剑恒比他弱,加上四周人马剑谷只得三十人,真打起来叶贵有七成胜算,眼见剑恒拖延时间,也不管其中有诈,号令群众全力出击。 “不动。”叶家众人只感身体沉重行动吃力,叶贵撑着身体,疑惑地望着剑恒。 “这就是武林榜排名第十的本领?”剑恒笑问道。 “龙棍虎枪!”叶贵一声号令,两道人影挡在剑恒的面前,一左一右防着他。 “高手。”剑恒一眼就看出两人不平凡的本领,他把大半压力施加在叶贵身上,剩余的一半压制住其他人,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轻易挣脱他的束缚。 “这两人交给我。”剑恒轻轻地提起剑往两人走去,每走一步,压力增大,两人脸色微微变化,枪棍瞬息间出。 “不动剑法。”两人没能击中剑恒,胸膛间反而留下血痕,交手一回合强弱已分。 “上。”剑恒轻声一唤,剑谷的人持剑群出。 “走。”徐幽箭出,燎,飞云,风七,强硬武斗派的三人冲入人群中。 “上次交手给你们这群耍棍的困住,这次要连本带利讨回来!”燎一拳打倒一名落单的龙棍堂弟子,飞云和风七在一旁护住燎,不时击退背后的偷袭者,让燎能专心全力向前冲击对方的棍法阵型。 “剑阵,结!”剑谷弟子一结阵与棍组的阵法抗衡,在武斗派三人的协助下,剑谷成功压制了龙棍堂的阵法。 “虎枪堂,给我全上!”见龙棍阵失利,叶贵慌忙指挥,但随之而来的变化让他来不及反应,甚至连辉煌和剑谷的人也有点失措。 “洪门镖局向辉煌和剑谷说声抱歉!咱们来迟了!”一道金枪亮出,冲在最前头的虎枪弟子遭金枪刺穿胸膛一击毙命。 “洪门镖局来了?!”徐幽倒是没料到,洪门镖局分布天下理应难集中战力,如今竟然来的这么快,让辉煌剑谷一众又惊又喜。 “洪门镖局怎会来袭?这对你们究竟有什么好处?”叶贵指着洪升责问道。 “郑家二小姐的事,洪升早已有所闻,可惜一直未有足够的本领前往救助,于是养精蓄锐等待时机,总算是等到了。”早在叶贵接近裕婷时,郑云宁总是认为叶贵的人表里不一,于是派人调查叶贵,方知道此人心狠手辣,常因遭人顶撞而杀人泄愤。 可惜裕婷被带往叶家,使洪升和郑云宁没法出手,只能一直等待机会来临。 “你们全都要死!”叶贵一掌挥出,以无形气劲把洪升魁梧的身体给提起。 “华而不实!”洪升一枪金芒,把气劲给瓦解,直奔向叶贵。 “排山倒海!”洪升全力的奔驰一枪,在叶贵的掌劲面前居然止住不动。 “给我退!”叶贵挥手一转,掌劲化作旋风轰在洪升的胸口上,叫洪升吐出一口鲜血。 “转!”洪升强使枪法旋转刺出,叶贵慌忙回避,只有肩上衣物遭到刮破。 “死吧!”趁着洪升落空,叶贵绕到一旁全力打出一掌,把洪升给轰倒在地面上。 “哼!”洪升倒地迅速转身,一道血箭喷在叶贵的面上,一枪扫出划破叶贵的大腿。 “混账!”叶贵一怒又是排山倒海的掌势,洪升见状迅速在地上翻滚回避,样貌十分狼狈不堪,但效果却出奇的好,竟给他避开了不少杀招。 一场混战中,多少人牺牲,铁棍敲毙头盖骨,白剑刺入咽喉,银枪插入胸口,死亡的人数迅速剧增,剑恒望着这一切,心底多少哀愁,可眼前的两人还是不停出招。 “退。”两人再次被逼退,剑恒冷眼地望着他们,杀意渐渐萌生。 “明剑道。”两人顿时感到身体一轻,剑恒白剑回销,两手扬起,剑芒冲天。 “以前,我总是追寻着父亲的步伐,以为父亲是个天才,但我错了,父亲原来只是个平凡的人,他当年也和我一样,靠着不断努力闯出一片天,咱们父子俩都没有天分,靠的只是努力,不停的努力。”剑恒的明剑道已练得炉火纯青,耀眼的剑芒冲天而出,直达天际。 雪云飞一道白芒逼近,剑千斤重剑压下,叶岚面对左右夹攻,举剑一挥大有狂风之势,把两人的合击给击退,但远处冲天的剑芒却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望着剑千斤,困惑道:“不动明王竟也来了?” “来的是剑恒。”雪云飞道。 这次轮到叶岚沉默了,适才一剑的修为和当年他与不动明王比试时的功力,说剑恒的功力已逼近剑明一点也不为过。 “代谷主的本领,即使是在下也自愧不如。”剑千斤苦笑道。 “是啊,他是我们三人之中,最强的。”声音随人而至,一刀一剑拦在叶岚面前。 “林天佑?”叶岚知道林天佑曾挡下不动明王的一招绝技,且让明王断剑认输,自然不敢小看他。 “我等三人合击,我想武林榜上有名的叶庄主不会见怪吧?”林天佑笑道。 即使是叶岚,同时面对雪云飞和剑千斤已有一点吃力,加上一个林天佑想赢只怕更难,而且在场的两人一直未使出绝技,想必就是在等林天佑,但林天佑在之前究竟去了哪里?这问题一直困扰着叶岚让他没法专心应战。 “叶庄主不必想了,兄弟们,上!”丛林之外忽然冲入一批骑兵,其中有人高举着辉煌的旗帜在飘扬。 “辉煌镖局的人马!?”叶岚望着旗帜上的标志惊道。 “乱云飞舞!”趁着叶岚错愕惊讶之际,一道蓝色旋风卷向叶岚,同一时刻,叶岚感到上方传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正是剑千斤所施展的“泰山压顶”! “刀剑合!”林天佑眼神闪过一道精光,两手齐出,大喝:“刀剑破!” 林天佑的一招冲击震得叶岚血气翻腾,没想到这小毛头年纪轻轻内功竟有这等深厚,正当他想出剑防守时,手脚忽然变得不听使唤,冷不防被一道剑风扫过他的脸颊,在脸颊上留下一道血痕。 “下!”随之而来的剑压更是让他连阵脚也站不稳,嘴角渐渐溢出血丝。 第七十六章 无力的呐喊 第七十六章无力的呐喊 烈火熊熊,叶家庄被一片火海笼罩,余下的门人士气低落,能逃的全逃了,留下的不是死人,便是强者。 冥王站立在众人之上,火海尽在眼中,他应该走的,但他不能让眼前的人走,赌上他“冥王”的尊严,即使叶家威名今日葬身火海,他“冥王”亦不会让来犯者有一人能存活下来! “那厮认真起来了。”龙吟察觉到冥王神色的变化,沉声道。 “在我们俩合击的瞬间,你们从另一旁突围。”林孝轩交待着,拳头闪耀着蓝光。 “真.龙拳!”龙吟金拳轰出。 “白虎降世!”林孝轩蓝拳轰出。 “雕虫小技!”冥王黑芒一出横扫千军,两道拳芒瞬间溃散,同一时刻,白自在和落雁红抓紧时机逃出冥王的包围,往出口奔去。 “一个也走不得!”冥王大怒,当下奔往两人的方向去。 “飞龙在天!”一道金芒拦下冥王,金拳不停地往他轰去。 “就凭你?”冥王的灭绝腿在短距离使不上,单凭冥拳便足以把龙吟逼退,但逼退龙吟的同时,反作用力也让冥王慢下,身体渐渐往下方移。 “百手遮天!”下方等着冥王的是以百手编织而成的手网,不给于任何机会,两人必须在此阻止冥王的行动,否则一切前功尽废。 “单凭你们两人也想阻止我?简直妄想!”冥王的黑芒毫不留情地把手网击破,林孝轩早已料到有此结果,迅速撤手回避正面冲突。 “神龙功!”龙吟再次运起神龙心法,把内功催化至极限,他望着和林孝轩缠斗的冥王,两掌合一凝聚真气于掌中。 “龙炮!”一道金芒瞬息间来到了冥王的身旁,没想到这招居然有这样的速度,冥王虽懂龙吟在远方凝聚真气,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快到他反应不及。 “轰!”龙炮把冥王给轰入房屋里,不消片刻,一道黑芒自屋内冲天而起。 “你们俩走不了了。”冥王怒了,但他很冷静,适才的龙炮把他给轰醒了。 “前辈所言差异,适才不就让人走了吗?”林孝轩笑道,激将法显然对冥王没用。 “下不为例。”冥王如主宰一切的神明慢慢飘下。 “看来这会是一场硬战…”林孝轩和龙吟对望两眼,两人由衷地笑了笑。 生死关键,两人一笑而过,江湖铁则,适者生存,弱肉强食。 “全力以赴吧。”林孝轩只说了这句话,体内运转着内功,忽然间,林孝轩身上的真气荡然无存,仿佛消失的一干二净,叫龙吟不解,冥王不明,连本人也不明所以。 “这怎么回事?”龙吟暗道不妙,莫非是适才使力过度虚耗了内功?但这不可能啊。 “看来你俩今日注定难逃一劫了。”冥王嘴角扬起,慢慢地走向两人。 “我…”林孝轩内功仍在运转,为何外表没有真气迹象?连他自己也不解,唯一肯定的是他尚有内力,却不知怎么发挥出来。 “死。”冥王的黑芒击出,同时向两人袭去,龙吟想护驾却没法靠近,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芒席卷林孝轩。 “柔掌。”黑芒一闪而逝,林孝轩身上依旧没有真气的迹象,但使出的拳芒却能和黑芒斗个半斤八两,内功明显更上了一层楼。 “百手遮天。”黑芒在百手面前,竟然起不了作用,完完全全遭到阻挡,这在冥王意料之外,林孝轩何以功力再次大进? “龙吟兄,咱们反击吧。”林孝轩的百手诀压制住灭绝腿,龙吟绕到背后袭击,两人一前一后夹攻,逼得冥王分神应付。 “有破绽!”灭绝腿的力量减弱,林孝轩百手诀再次逼近,加上一旁的龙吟,冥王化作一道黑影退去,令百手诀和龙拳打向对方。 “百手推舟。”林孝轩顺水推舟,把龙吟的拳法引向退去的冥王,反应之快叫冥王惊讶,但这便是百手诀的特质,或者说,林孝轩本人的特质。 “冥拳!”冥王在拳法上和龙吟不相上下,唯独他轻功过人,不消片刻便拉开了和龙吟的距离。 林孝轩可不想放过机会,一步登楼赶上退去的冥王,白虎降世一拳打去,不偏不倚地打在冥王背后,叫他吐出一口血,一转身,黑芒扫向两人,把来不及回防的两人打落地上,强蛮可见。 “起!”两人落地再起,全神贯注防范着。 冥王抹去嘴角上的血丝,暗中提醒自己不再小看两人,隐约提升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交手多次仍居于下风已让冥王颜面损失,他怎能不气呢。 “龙吟兄,麻烦你去找其他人会合,准备撤离。”林孝轩道。 “林兄弟?”龙吟不解地望着林孝轩,不明白这决定的意义。 “你在这里,我没办法使出全力。”林孝轩笑道,这听在龙吟的耳里,没有讽刺的味道,反而是林孝轩打算一人承担这次为了裕婷与叶家决裂的决定。 正当龙吟想阻止林孝轩时,林孝轩奔向冥王,眼角扫过龙吟,笑道:“别担心,我解决这家伙后会前往和你们会合。” “是!”龙吟明白,那不是放弃的眼神,眼神间的交流比起任何言语还有效,龙吟头也不回往地走了。 “这是你的遗愿?”冥王没有追击,因为他不再小看眼前的男人,而且作为一个肯为兄弟牺牲的人,他给与百分百的欣赏。 “冥王阁下真是会说笑,在下可是一点寻死的念头也没有。”林孝轩笑道。 “你的意思是,你适才根本没使出全力?”冥王不认为林孝轩会说谎,但在他冥王面前,不使出全力便等同于轻视他。 “也不能这么说,只是在下顾及兄弟,没办法像冥王阁下使出这种破坏性强大且范围涵盖大的招式而已。” “有意思。”冥王灭绝腿尽出,打算验证林孝轩所说的是否属实。 “百刀狂斩。”黑芒斗蓝刀旋风,冥王瞬间被逼退,神色掠过一丝惊讶。 “鬼影身。”冥王轻功卓越,单单在力量上胜出并不能代表什么,冥王的武功本质是以快制慢,若与龙吟一拳一腿较量,他绝不是对手。 “灭绝腿!”冥王瞄准蓝刀旋风的一角,黑芒集中一点扫去。 “百刀合一。”比轻功林孝轩不足,但比手法的巧妙和速度自然是他的专长,百手诀成两掌合一化成蓝色大刀力拼黑色巨芒;比拼速度变成比拼力量,冥王再次落了下风。 “闪!”冥王借反弹之力奔向上空回避蓝刀,黑芒从四面八方向林孝轩袭去。 “百手初开。”两掌再开挡下黑芒,两人僵持不下,两人的武功皆是以快打慢,百手诀是,灭绝腿亦然,接下来比的,仅是谁拥有更深厚的内功和毅力能坚持下去。 冥王这下终于感到危险的气味,强者的直觉是敏锐的,林孝轩正以飞跃的状态不断进步,遇强越强,在短短的几个时辰内已足够验证。 “死亡之舞!”冥王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杀气暴升,一直隐藏的奥义终被逼使出。 灭绝腿的力道强化至一倍之上,除了灭绝腿,尚有鬼影身与冥拳在其中,看似在舞步的武功,其实是把冥王三大绝技完美地融合为一,发挥至最大的极限。 仿佛是被鬼缠身,黑芒和拳劲来自四面八方,眼睛连冥王的身影也没法捕抓,防卫是林孝轩唯一的选择,面对着如此强大的招式,单是防卫已经是极限了。 “咦?”林孝轩恰巧瞄到冥王的模样,那种豁出去的表情,面色些许苍白,这绝技看似强大,但付出的代价亦然。 “即使是百刀狂斩也没办法破去这招…”眼看快抵挡不住,林孝轩望着三合一的冥王绝技,心底闪过一个念头,暗道:若真有方法能赢,恐怕也只有这招了! 林孝轩边防卫边退到一个角落,冥王见状,道:“靠向角落想以力量决一胜负?” “没错,以此孤注一掷。”林孝轩笑道,他知道像冥王这类的武者必定奉陪到底。 “有趣!作为一个武者,我成全你!”冥王在这个时刻,无论是力量,速度,内功都发挥到极致,这场赌注,对他而言只是成全一个武者的尊严。 但,冥王错了,眼前的景象超出他的想象,他的冥拳,灭绝腿,甚至连轻功也来不及使上,便遭对方吞噬,遭一头巨虎吞噬。 “好强悍的气势!”冥王最终还是小看了林孝轩,巨虎的幻象证明自己的败北,高手过招先论气势,气势一输,全盘覆没。 “百虎狂奔!”林孝轩最后的赌注,百手诀配白虎降世,把两套江湖上一等一的绝学融合为一,是林孝轩从冥王的死亡之舞中领悟而出的求生之道。 着火的阁楼中,冥王躺在地上,被百虎狂奔击倒的他,失去求生的意志,烈火熊熊,任由烈火烧死,这结局也不错;可惜,有人不愿让他就这么死去。 “起来吧。”林孝轩走入阁楼,向冥王伸出了手。 “你这是在愚弄我吗?”冥王一身狼狈的模样,厌恶地说道。 “阁下除了自己,就没有其他重要的人了吗?”林孝轩淡道。 “哼,那又如何?”冥王毫不理会,依旧躺在地上。 “在下佩服阁下是一名堂堂正正的武者,但叶岚却是个真正的小人,阁下心底最在意的,难道不足以让你振作起来?”林孝轩的言语撼动了冥王内心深处,只是一个早已失去求生意志的人,再难振作起来。 “替我好好照顾他。”冥王以灰暗的眼神望向林孝轩,一掌把林孝轩轰出去。 “为什么?!”跌出的林孝轩,望着阁楼崩塌而呐喊着,这也是他有生以来呐喊得最无力的一次,随着他的呐喊,叶家的庄园也陷入一片沉寂,留下熊熊烈火代替言语。 第七十七章 久违的温暖 辉煌镖局的介入令战况扭转,这些年来,辉煌镖局在江湖上一直有不小的威名,最主要的自然是辉煌镖局人马独有的阵法搭配,在团体战中迅速突显其机动性。 叶岚所带的金刀铁拳,铁拳堂在没有堂主的指挥下一盘散沙,加上战熊和狼等人尚在负伤疗养中,战斗力十分有限,只能不断处于挨打的状态;金刀在暗豫的领导下,除了坚守自身的阵营,根本没法分神照顾其他人。 辉煌镖局和剑谷的合击,足够牵制住暗豫和铁拳堂的人,而关键自然落入武林榜上高手的决斗:年轻的雪云飞和林天佑,老一辈的剑千斤三人对垒秋风神剑。 “秋风神剑”叶岚的武功并非虚名,排名仅次于“弯月刀”的叶岚,剑法造诣高,唯独个人从不舍命相搏,多以策略和计谋取人,故也有智者之称。 但今时今日,论智慧和指挥,叶岚输萧凛,论武功,叶岚在三强面前亦陷入一番苦战,比起擅长生死相搏的冥王,叶岚只怕逊色许多。 雪云飞没有使尽全力,怕冰心诀会妨碍到另两人,而剑千斤在剑压方面也有拿捏,怕造成另两人不便,唯独林天佑毫无顾忌,每一招全力以赴,恰到好处,把叶岚逼退。 “神风!”一眨眼,剑千斤和雪云飞两人遭到逼退,只有林天佑挡下。 “刀剑合击!”林天佑的武功和雪云飞在伯仲之间,但雪云飞靠的是独门心法,而林天佑是以稳固的武功基础和刀剑的融合性作为强悍点,可说是强硬派的武者。 “该死!”给林天佑再次逼退的叶岚,内心慌乱,忽然身体沉重起来。 “千斤剑压!”趁叶岚分神的瞬间,剑千斤自上方压下。 “退!”秋风神剑快且狠,剑千斤只能退下,寒冷剑锋抵喉,叶岚临危一退化解危机。 “刀剑合击!”两人车轮战后,叶岚险些丧命,林天佑的追击再次令他倍增压力。 “呼呼呼…”叶岚喘气地望着三人,可惜三人没打算给他机会。 “停!”一声命令让众人停下,来者是从叶家庄归来的林孝轩和龙吟等人。 “你输了。”萧凛骑在马上,冰冷的声音刺入叶岚的心。 “怎么会…”望着远方冒起的烟火,叶家弟子士气大降,渐渐有人趁机逃走。 “金刀暗豫。”林孝轩对叶岚毫不理会,只是走向暗豫的方向,令人费解。 “林帮主有话想和我说吗?”暗豫是个聪明人,叶家沦陷代表着冥王的败北,而冥王的性格他最清楚不过了;只是他不清楚林孝轩的为人。 “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冥王临终的一掌,除了打退林孝轩,同时还把一本武功秘籍交给了他,希望借他之手传达出去。 “父亲走不出来吗?”暗豫沉声道。 “我们不该质问已逝之人,但仅记他给的教训。”林孝轩转身道。 “金刀堂,丢下兵器。”暗豫一声命令,没有一人犹豫,当场把兵器丢下。 “暗豫你!”叶岚震怒的同时,才察觉大势已去,心底打定算盘,迅速往一角逃去。 “武林榜高手竟然逃了?!”众人没料到叶岚会逃,他的逃走更让叶家弟子的心跌入谷底。 林孝轩没有意思追击叶岚,在场的人没有人的轻功能与他比拟,况且他们仍必须赶去另一个战场。 剑恒面前,躺着的是两具尸体,分别是龙棍虎枪的堂主。 叶贵和洪升同样狼狈,剑谷和龙棍虎枪堂的搏斗也死伤惨重,辉煌的成员中,三大硬派重伤退下,留下徐幽一人持续游击战,幸好连城涛随后与金,徐若水赶到,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这番安排倒也在萧凛的计算内,能不损失任何人才实属大幸。 “叶兄。”剑恒望着死去的门人,心里十分悲哀,但他忍住了这份冲动。 “这次是你们占上风了,但别忘了叶家尚有战力,你们死定了!”叶贵的话就像当年的自己所说的,剑恒仿佛看到自己的影子,心里更加难过。 剑恒难过之余,并没有把自己的防备心降低,一人影飞快地向他袭来,他化出一道五尺的剑芒,和来袭的人斗了几回,谁也没能占上风,那人见不能得手便退下。 “没想到叶庄主居然会偷袭人,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么?”剑恒淡道,显然不把叶岚放入眼里。 “哼,走!”就连叶贵也还没搞清楚怎么一回事,叶岚便带走了叶贵。 “死了多少兄弟?”剑恒等候报告,望着辉煌的人马,这场战役不知是否值得,拿弟兄的性命去赌一份信任,他剑恒是不是疯了? “报告谷主,死了十六位兄弟。”剑英名报告道。 “把尸体全搬回去,他们死于我剑谷门下,就得葬在剑谷净土。”剑恒命令道。 有时候,领导人真不容易当,到底父亲当年怎么带领门人?难怪父亲最终选择闭关进行修练,不愿理会剑谷内的诸多事务,交由剑千斤伯伯和剑幽冥这厮来管理。 “谷主,辉煌和副谷主到了。”剑英明报告道,指着远方赶来的人影。 “谷主。”林孝轩来到便抱拳迎向剑恒,又望着满地的尸体,心底又多几分哀愁。 “林帮主,这次剑谷折损十六名精英,加上另一方,共二十人,剑谷这次支援辉煌的行动显示的诚意应该足够了,不知帮主怎么认为?”剑恒毕竟年少,一时经不起损失兄弟的悲痛口出狂言。 “恒!”剑千斤闻言十分不满,正打算当众教训剑恒,但却被林孝轩阻止了。 “谷主,今日一战是林某的私人恩怨,假若一日剑谷有难,林某必当记住今日的恩惠,施与援手。”剑恒闻言冷哼一声,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真是不可理喻。 “这位便是剑谷谷主?”一声温柔唤回剑恒的注意,眼前的美人究竟是谁? “姑娘是?”仿佛忘记了周围的众人,剑恒着迷地望着她问道。 “明月宫“弯月刀”肖明月。”简单的介绍把剑恒拉回现实,没想到眼前的美人竟然是明月宫宫主,这让他震惊万分。 “林帮主,这次的事情,明月宫想必知晓,您看接下来…”肖明月指的自然是如何帮明月宫夺还权力,若此成功,辉煌在江湖上的地位将更稳固。 “明月宫怎么了?”剑恒不解地问道,关于肖明月的事,他还想多知道一些些。 “谷主?”两人不解地望向剑恒,这场战役剑谷的伤亡最大,而剑谷和明月宫也没利害关系,理应不该介入。 “在下无疑想多了解一些江湖事,望两位不要意外。”剑恒尴尬地解释道。 “这…”这倒让林孝轩难以解释,总不能直接说明月宫内有人叛乱夺权,如今的肖明月已不是宫主,而辉煌正打算帮肖明月夺回权力。 “谷主的好意心领了,若他日有缘,本宫主必当邀谷主来明月宫做客。”被当成外人的剑恒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一切被剑千斤看在眼里,心里暗道:武功是有了,可惜历练不够,没见过世面,还是太嫩了。 “恒兄。”林天佑走近剑恒,便察觉他脸色不悦。 “有事么?”剑恒没心情说话,只是敷衍地应酬林天佑。 “明月宫的三位长老背叛了宫主,夺去明月宫的主权。”林天佑在他耳边悄悄道。 “所言当真?”剑恒转身望着林天佑,神色显然和之前有所不同。 “恒兄,你望着肖明月和大哥的眼神充满妒忌,千斤大叔也看出了。”剑恒转头望向剑千斤,只瞧他一脸不满,显然对剑恒的表现十分失望。 “叶家的讨伐暂时告一段落,大哥是个说话算话的人,若剑谷真有危险,他必定舍命相救,至于明月宫的事,我也不希望剑谷再有伤亡,恒兄,这事你还是别管了。”林天佑的劝告剑恒也明白,但他的心仍有些许不甘。 “准备回谷!”不等剑恒的犹豫,剑千斤已下令回谷。 “这次的支援,辉煌感激万分,他日贵谷若有需要,辉煌必当全力以赴。”林孝轩仍不忘和剑千斤寒暄两句,剑千斤也明白林孝轩这号人物的能耐,不像他外表那么平凡,这人有着敢做敢为的胆量,甚至不怕遭人非议也一以贯之的真性情,是个性情中人。 “林帮主不必言谢,本谷既然选择到此,您不必感到为难,反倒是咱们的谷主尚不熟悉礼仪,让帮主见笑了,还请林帮主不要介意。”剑千斤比起剑恒自然老练许多,他虽然不屑这种外交手段,礼貌上还是卖个人情,日后好相处。 “副谷主言重了。”剑千斤告别后便带剑谷众人离走去,哪怕剑恒有多么不想走,他也得用蛮力拉走他。 “洪大哥。”林孝轩让徐若水替洪升疗伤,顺道问候其他镖师。 “林兄弟,裕婷怎样了?”洪升不关心自己的伤势,倒比较在乎裕婷的安危。 “我让白兄去追了,应该赶得及。”林孝轩帮忙包扎伤口,洪升不禁苦笑道:“呵呵,没想到才几年时日,林兄弟已突飞猛进,连自在也被你吸引追随你,若非我有祖业在身,恐怕…” “洪兄别说了,咱们还能言笑,这已经够了。”林孝轩笑道。 “是啊,能笑能说已经够了,快去接她吧。”洪升指向远方的三个人影,隐约有个熟悉的人正向他奔来。 “孝轩哥哥!”拥入怀里的,是久违的温暖。 第七十八章 结盟的契机 天下历一二八年一月中旬,新年气氛笼罩皇城,醉仙楼摆满了酒席,街市上人群拥挤,暗角中隐约能看见一些江湖中人,神色若有所思,像在等待什么似的。 皇城西门的守卫,一早听到消息,早已全神戒备,只待目标抵达。 黑道王者陆氏,早已在西门附近的小酒馆摆下酒席,一边和黑道兄弟们赏酒,一边等候精彩的节目上演,而天下第一家也早已包下顶峰塔,一起来观赏近年来少有的盛事。 “辉煌到!”随着通报的声音传来,江湖中人面色飞快地变化着。 “没想到咱们迁入皇城,竟会引来这么多人的注意。”林孝轩走在前头,不同的眼光落在他身上,当下有几名壮汉跳出来阻止众人前进。 “三位是?”林孝轩抱拳问道,来者怀有敌意,林孝轩惟有先礼后兵,随机应变。 “陆家座下,天龙,地虎,仁王。”三名壮汉齐声喊道,声劲浩大,隐约能看到百人士兵的幻象。 “辉煌想与我主一争高下,且问过我等三将!”天龙聚劲大喊道。 “三位…”不等林孝轩回话,三名壮汉全力抢攻。 “柔掌。”林孝轩走过三人,柔劲卸去三人合击的力道,霎那间分出胜负。 “辉煌向来主张以和为贵,多谢陆氏座下三位英雄手下留情。”林孝轩领着众人走过,当三人想继续发难,锐眼,龙的威压,霸气,从不通的角度压制住了三人,令他们冷汗直流呆站在原地。 “林帮主好。”一名和林孝轩年龄不相上下的青年手持铁扇微笑走来。 “阁下是?”林孝轩自然没见过青年,可青年却以相当熟络的语气回应:“在下陆羽,有失远迎,还望林帮主见谅。” 陆羽,陆家庄大当家,年纪轻轻能在黑道王者内位居第一,自然有其过人的能力,两人四目交接,一者诚恳,一者高深莫测,陆羽干笑几声,心道:这下真碰钉了,居然遇上了一位完全看不透的人物。 “陆庄主亲自迎接,已足矣。”辉煌自入城来多番阻碍,没想到阻碍的首脑陆氏竟然会亲自迎接辉煌,这番变化让辉煌一众莫名其妙。 陆羽不是不懂,辉煌没有表面这么简单,叶家一役除了剑谷,尚有“弯月刀”肖明月和洪门镖局在内,若辉煌成功替肖明月夺回主权,辉煌,剑谷和明月宫将会形成江湖上能媲美四面的势力;然而黑道中也有反对与辉煌同盟的声音,于是陆羽下了一道命令:我将在西城大门等候辉煌,若辉煌安然无恙出现在我面前,陆氏将与辉煌结盟。 辉煌一路上遇到的阻碍,便是反抗之声率领的人马,在排除障碍的同时也替陆羽除去叛逆分子,这一步棋可谓一举两得;但这又怎么逃得过陈小福和萧凛,两人将计就计,在排除障碍的时候毫不留情,免得日后节外生枝。 天下第一家的人向来只喜欢在远处眺望,凡人对于他们来说,只能供娱乐作用,辉煌入城对他们而言,只在于增加娱乐,其余什么也不算,见两派人马没有打起来,天下家的人继续饮酒作乐,不屑理会。 “辉煌殿。”望着大门上由金漆涂上的字,林孝轩走前推开大门,两排辉煌的兄弟正恭候着众人的到来。 “兄弟们恭候帮主多时!”众人齐声迎候林孝轩的到来。 “兄弟们辛苦了。”林孝轩淡道,当他踏上辉煌殿的红地毯时,一阵狂风袭来。 “辉煌入城!老夫特来恭迎!”来的人身手敏捷,眨眼间已到了林孝轩面前。 “奔雷手!”来人的身手很快,但林孝轩出手更快,一只手使柔掌刚拳应战。 “武功不错!雷霆万钧!”爪风凌厉抓来,林孝轩两掌合一,百手初开。 来者被迫退下,林孝轩的修为在江湖上足可媲美武林十大,但由于公孙难在考量一些事物影响的关系,武林十大尚未有任何的更动。 “丐帮帮主,雷魄,向林帮主问好!”来的是一位健壮的老人,说话声音响亮。 “能一睹丐帮帮主的风采,是在下的福气。”林孝轩抱拳笑道。 “老家伙,你怎么就这么从别人正上方跑来搞乱?”陆羽在一旁笑问道。 “黄毛小子尽是喜欢搞一些小动作,老夫纵横江湖多年作风爽朗,说话算话,上下若有人不服就是与老夫过不去!想走的绝不留!”雷魄说道。 “所以丐帮才人才凋零啊。”陆羽无奈摇头苦笑。 “丐帮的事不用你担心!”雷魄别过头来不理陆羽,虽懂陆羽用心,但雷魄在大众面前怎能没有其帮主之威,说话算话的他绝不会后悔和辉煌结盟。 “辉煌有两位的协助,相信很快在皇城内站稳阵脚,在下先在此答谢。” “林帮主不必客气。”陆羽挥扇道。 “林帮主可别开心得太早,这城近来尽发生一些怪事!”雷魄话至此,陆羽的眼色明显有了变化,林孝轩注意到,萧凛和陈小福也注意到。 “究竟是什么怪事?”林孝轩好奇道。 “雷帮主,这且让我来说明,不过可否换个隐秘的地点?”陆羽认真道。 众人转移到书房内,除了辉煌一众组长,两位谋士和帮主,尚有陆羽和其带刀护卫,雷魄与其随从。 “是这样的,自从帝王会崛起,中央一直有江湖人士失踪,一开始失踪的只是一些小门派的江湖人士,但随着时间一长,咱们的帮会和丐帮也开始出现失踪者。”陆羽黯然道。 “虽然我们加强的防备,但依旧有人失踪,于是我让帮会的兄弟三人一组,并吩咐在任何情况下也不准分头行动…”陆羽至此沉默片刻。 “三个人一起失踪了?”林孝轩问道。 “没错,但我们的计谋还是成功的找出凶徒。”陆羽说到这望向雷魄。 “请看。”雷魄打开布衣,露出的胸膛上印着一深深的掌印。 “这是…”众人不解,林孝轩走前细看,问道:“这是奔雷手?” “没错!”雷魄答道,奔雷手是雷魄独门武功,从来没有传过给任何人。 “我在兄弟们的身上留下粉末,我与雷帮主追寻粉末的气味找到了一个人。” “一个人?”陈小福皱眉道,萧凛则说:“一个危险的人。” “他满身破旧的衣,样貌极其难看,唯独在出手的时候非常的快,武功十分古怪,我们十人合击竟落下风。”林孝轩闻言道:“雷帮主便是在那时候中掌的?” “嗯,不过这也只是第一件怪事。” “近来许多兄弟不知为何忽然发狂,不断攻击自己的兄弟,导致帮会一片混乱。” “有这种事?”林孝轩不解道。 “可不是!我那里的乞丐明明不会武功,发狂的时候真气澎湃,竟能一拳打飞一人,你说奇不奇怪!”雷魄诉道。 “本来我们怀疑是辉煌搞的鬼,但后来深入思考,认为帝王会可能性更大。”陆羽道。 “帝王会的能耐不容置疑,派出一名高手搞的满城风雨,下药让人互相残杀,可惜仍然欠缺证据,否则便能动用同道武林的力量清理他们。”陆羽淡道。 “这事没这么简单。”陈小福终于开口说话。 “江湖上有本领使出奔雷手,却不是本人的,只有两人。”陈小福道。 “谁?!”雷魄吼道,迫不及待想把凶徒碎尸万段。 “其中一人是辉煌之主。”陈小福淡道,雷魄以不相信的眼神望着林孝轩。 “而另一人…”陈小福望着林孝轩,林孝轩答道:“是我的师傅,百手神君。” “百手神君?!”陆羽和雷魄惊道,没想到林孝轩竟是百手神君之徒,更不敢把仁慈的百手神君和那日的神秘人联想在一起。 “能模仿武功的武功吗?”陆羽的一名带刀护卫问道,从气息便能看出此人不凡。 “不,那不是一种武功,而是一种意境。”林孝轩答道,虽然他不懂这人是谁。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到了那种意境?”带刀护卫气势非常强,在座的竟没人能压制住。 “是的。”林孝轩从容不迫的反应,令那人沉默了。 “陆兄,这位是?”林孝轩问道。 “武林正榜排名第五“凛刀”陈武。”那人答道。 “帝王会的出现已经惊动了太多门派,近日来他们不断找上我,希望我加入帝王会,当我一拒绝,他们便下杀手,由此可见帝王会的作风。”陈武道,但陈武能在帝王会面前全身而退,确实不愧为武林十大。 “各位放心,神秘人的问题会由辉煌负责调查,中毒方面也会交由针组负责找出毒源和毒种,至于帝王会…”陈小福解这道:“就由本参谋和军师一一指定对应的策略。” “陈某暂时不便公布身份,还望辉煌诸位守口,让在下能继续在陆家潜伏。” “陈大侠的事,咱们自然不会说出去,今后辉煌若有需要,还望诸位能配合。” “雷某说话算话,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量吩咐便是!” “陆某将在家中等候,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辉煌。” “陈某会在适当的时候选择现身,还望诸位见谅。” “既然诸位已达成共识,这…”陈小福拿出一套纸笔道,众人相互望去,当场笑开。 第七十九章 久违的深渊 “宫主。”林孝轩恰巧在庭院碰上肖明月。 “我已经不是宫主了。”肖明月欣慰地笑道。 这段时日肖明月一直待在辉煌静养,在期间林孝轩带她一一巡视辉煌兄弟的生活,原来辉煌这个组织的壮大,靠的是兄弟们互相扶助的精神,很多人是逼不得已入江湖的,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人,过去吃过许多苦,能笑的谁愿意脸臭臭。 肖明月这才明白,待在高处看人只会越看越远,和林孝轩相比,一个愿意走入低层了解兄弟苦痛的领袖,肖明月终于明白为何林孝轩能会在逆境施与援手,这便是他的魅力。 “宫主,明月宫有人求见。”林孝轩的话撼动肖明月内心,久久不回语。 “我已经把她们安顿在客栈,宫主想去见一见她们吗?”林孝轩问道。 “我…”肖明月可不想再回去那冰冷的宫殿,里头还有三位大长老。 “既然如此,林某不便多说。”林孝轩黯然走去,对于她的表现感到失望。 “阿玄?”肖明月错愕的时候,阿玄神色认真走过来。 “宫主,兄弟姐妹们希望宫主回宫主事。”阿玄跪下道。 “宫里有三位长老,不是已经够了吗…”肖明月想拒绝,却找不到什么理由。 “三位长老再次为权斗争引起明月宫内斗,三派人马一旦开战,明月宫必定死伤惨重,从此退出八大帮派,宫主英明,退出八大帮派究竟意味着什么,您最清楚不过了。” 肖明月眼睛水汪汪,退出八大,意味着绝迹江湖,师傅曾说过,明月宫一旦退出八大,不出一年必亡,在失去八大名誉的同时,引来复仇者,结怨的帮派,这些便足以让明月宫灭门。 “宫主!请您一定要回来带领我们!”阿玄猛磕头喊道。 霎那间,肖明月醒了。 林孝轩为何会黯然离去,是因她连见兄弟一面也不愿意,如今明月宫内斗,兄弟纷纷上门求助,可肖明月还在为个人得失计较,不想回明月宫,林孝轩怎能不对她失望。 “走,我们回明月宫。”肖明月恢复冰冷的面容答道。 “是!”阿玄站起来追随在身后,没看见肖明月的泪水已经留下,她迅速盖上一层面纱来遮掩自己的丑态,心道:林孝轩,再会。 “你就这样让她走吗?”陈小福道。 “你担心回去的路上会有埋伏?”林孝轩问道。 “嗯,虽是武林榜第六,可对方也十分了解她。”陈小福表示认同。 “反正你也知道我会跟上。”林孝轩笑着转身,唤道:“有哪五位兄弟愿意随我支援明月宫?” 五人踏了出来,看来事先已商量好,陈小福道:“龙吟必须代你坐镇辉煌殿,守备必须有连城涛在,徐若水则必须留下找出毒源,白自在忙着负责外交,我能让你带的,只有他们。” “很好,你们准备好了吗?”林孝轩完全没怀疑过五人的实力。 “准备好了!”五人齐声道。 “马易,备马。”马易道:“是!” “飞云,风七,物资五份上车。”两人答道:“是!” “天佑,许尹,准备地图,绳索,工具箱,上车。”林孝轩吩咐道。 “你要小心。”陈小福不多言,林孝轩无论智谋还是武功,已不用他多费心思了。 “嗯,小福兄,中央就麻烦你了。”林孝轩走出阁楼,留下陈小福一人喝茶。 “小福参谋,喝茶怎么没叫人?帮主呢?”连城涛刚巧在林孝轩走后跑来。 “去办事了。”陈小福简单答道。 “办什么事?”陈小福喝了口茶,又答:“琐碎事。” 肖明月和阿玄才刚踏入客栈,明月宫门人一窝蜂跪倒在她面前。 “宫主,请您回来主持大局!”众人齐声道,肖明月冰冷的视线扫过众人,道:“你们身上的伤从何而来?” 众人有的血迹斑斑,有的伤痕累累,显然是经过一场恶劣的战斗。 “是突围的时候造成的…”一人支支吾吾道。 “是谁干的?”肖明月的声音冷冷地传递着讯息。 “三长老的人,他们不容许背叛者出现,打算杀我们灭口…若非几位姐妹拼死护我们出宫求助,恐怕我们也挨不到这里…”那人哭泣着叙述这段时日怎么遭自己人追杀。 “宫主。”落雁红的声音唤回沉思的肖明月。 “伤者,留下,其他的,随我回宫。”肖明月望向阿玄,道:“玄,你留下。” “宫主这…”肖明月冷冷的眼神令他定住,道:“别让我重复。” “是…是!”阿玄不敢违抗,心底一方面庆信宫主终于恢复原本的模样。 “走!”肖明月带着十名尚能战斗的门人往北方城门走去。 林孝轩六人比肖明月早出发,为的就是提早排除可能遇上的障碍,而且由辉煌的人开路比较方便,毕竟明月宫不熟悉辉煌的成员样貌。 马车驶入森林内,森林路上没有遇上伏击,出森林不久便抵达一间客栈。 “帮主,前面有间客栈,是否让兄弟们去查探?”马易探入车厢内问道。 “不,兄弟们乔装成商人,暂且住下,待查清楚才启程。”林孝轩知道客栈是埋伏的最佳地点之一,肖明月等人步行速度较慢,他们绝对有足够的时间查清客栈的来历。 林天佑乔装成护卫,马易扮车夫,飞云和风七则打扮成下人,谁也不敢和林孝轩争商人之位,他叹息一声,领着五人步入客栈。 客栈内气氛凝重,林孝轩才踏入客栈便惹来许多古怪的眼光,这些眼光全来自小二,掌柜等人物,任谁也看出这客栈的气氛古怪。 (见怪不怪,可别惹起他们注意好。) “掌柜的,您家的店小二是不是太闲了点?”林孝轩答话时秀出富贵人家的高傲。 “还不快给客人抹桌上茶!”掌柜的这才察觉疏忽,赶紧命令小二清理和倒茶。 “瞧你的模样,想必是对我身上这块宝物产生歪念。”店小二走前时,林孝轩特意拿起胸膛上的项链不屑地笑道。 “大人我…”店小二表情错愕,不时看向掌柜的。 “大人你千万别这么说,咱们开门作生意,绝不会自砸招牌的。”掌柜的忙缓和气氛道。 “掌柜的,我告诉你,我身旁这位兄弟武功高强,刀法出神入化,你那位小兄弟要是有一丝歹念,我可不能担保他的性命啊…”林孝轩笑着玩弄两人,希望能以激怒引出他们的真面目。 “大人你千万别这么说,你!还不去把茶端上来!”店小二赶紧走去厨房,隐约能看到店小二的侧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掌柜的,你在这地方开店,真有生意上门么?”掌柜被这么一问倒不知道怎么答,只能以苦笑应付过关。 “茶来了。”店小二在这时把茶端上,林孝轩望着其余的众人,暗中打了个眼色。 “嗯。”林孝轩嗯了声,拿出一枚银针。 “大人这是干什么?”掌柜的惊慌道,像是怕被揭发什么。 “试毒啊!掌柜的,这是江湖人之常情吧?出门在外,怎能不小心?”林孝轩笑道。 “杀!”不给林孝轩验证毒茶的机会,楼上的房门被推开,冒出一大群黑衣人,厨房里也冲出几名黑衣人,掌柜和店小二迅速退下,随手从柜台把狼牙棒和长枪领出。 “你们是什么人?!”林孝轩惊慌地站起,另五人见状只好奉陪,个个扮得惊慌失措。 掌柜的奸笑几声,道:“嘿嘿,你们若是乖乖离去,我们便不会为难,可惜你们真的太不识趣了,三番四次羞辱和刁难,咱们深渊可不是好惹的!” “凶狼,别废话。”一名看似领袖的黑衣人道。 这声音林孝轩还记得,这是当时候袭击白虎候的另一名黑衣人高手。 “十分抱歉,我们的目标虽然不是你们,但我们也不能任由你们离去,麻烦你们死在这里。”黑衣人首领说道,言语中不带情感。 “深渊。”马易黯然道,这个组织在杀手界名气不小。 “天佑,他们有多少人?”林孝轩低声问道。 “共三十二人。”林天佑早已察觉多人埋伏,只是想探出究竟才配合林孝轩。 “除了首领,一个不留。”林孝轩对深渊早有厌恶,当众人听到这命令时当场呆住,没料到林孝轩居然会这么果断下杀无赦的命令。 “对付以杀人为工作者,不必手下留情。”林孝轩神色一转,凌空一跃,来到了黑衣人首领面前,那份气势当场压制了所有人。 “你是什么人?”黑衣人首领错估实力,仍冷静地问道。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林孝轩道。 “我从不回答问题。”黑衣人首领冷声道。 “管你是谁!杀!”凶狼忍不住举棒挥向林天佑。 砰!凶狼的身体撞入柜台,这是林天佑刀剑合击的结果。 “霸刀战剑?!”拿枪的店小二惊道,江湖持一刀一剑的高手也只有这么一位。 “呜啊!”黑衣人一不留神,马易的大刀已经斩下几人,独特的大刀令黑衣人迅速理解眼前的人便是“铁马将军”马易。 “你们是辉煌的人?”黑衣人首领迅速理解了状况。 不等林孝轩回话,周围的杀手持兵刃向林孝轩杀去,但望着眼前密布的拳芒,殊不知死神已经向他们招手了。 “百虎狂奔!”一出手便是惊天动地泣鬼神的绝招,客栈当场被轰出一个洞,留下的,也只剩黑衣人首领一人。 第八十章 明月宫灭门 本当被擒下的黑衣人首领,神情十分冷静,他迅速从怀里拿出一支笛子,笛音一起,一个灰色的人影迅速自身后轰出的洞出现。 黑衣人首领一步后退,往身后的洞退去,灰衣人一步向前,越过黑衣人首领,拦住林孝轩。 不过,本当继续追上的林孝轩停下动作,灰衣人的出现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而灰衣人的身份却是他不想承认的事实。 “师傅…”林孝轩望着衣装破烂的灰衣人,想起丐帮和陆家的遭遇。 “呜…”百手神君两眼无神,像极遭人下妖术操控,嘴中不时传出低吟。 “百手老前辈的情况和当日水云轩药人有几分相似,说不定徐兄会有办法。”马易道。 “活抓。”林孝轩下达的命令,就连他自己也不懂是否可行。 “你们退下。”林孝轩两掌化开,摆出一套前所未见的架势。 “呜噢!”百手神君一见此招马上扑向林孝轩,神情十分激动。 “百手诀!”百手神君一出手便是绝技,林孝轩却似一面镜子,瞬间回以同样的招式。 “呜噢!”百手神君身形诡异,左扑右钻,难以猜测动向,叫众人奇怪。 (内功澎湃,但内息薄弱,之前显然有严重的内伤,而给人下药强补,究竟是什么人干的?这段时间师傅究竟遇上了什么对手?) 林孝轩左防右避,百手神君的袭击全数落空,可却引起他狂性大发,出手越来越快。 “帮主!”马易担心,毕竟对手程度和以往不同,而林孝轩出自其门下,难保不慎。 “别担心。”百手神君出手虽快,但林孝轩一一以同样的手法逆转了攻势。 “师傅的武功和内功虽然还在,但缺少武者该有的意境和敏锐,如今只是靠本能和情绪主宰行动,说是行尸走肉也不为过…”林孝轩轻易地把百手神君逼退,心底已有了活抓的底。 “你们听着,我会用内力消耗内力的方式来牵制住师傅,你们负责擒下他。” “师傅,我来了。”林孝轩一拳轰出,百手神君两掌碰触便抵消了拳芒。 “崩!”马步一拳,百手神君同样站稳马步,一拳印去。 “拳掌交替,刚柔并济。”右掌接下左拳,百手神君受缚,狂性更甚,另一拳再打。 “柔掌。”化解拳劲,林孝轩两掌抓稳,内功迅速往百手神君处涌去。 “呜呜呜!”百手神君不但没有停止发狂,更是不停以头撞向林孝轩。 “帮主!”众人惊呼,林孝轩挨了五击头槌,头破血流,可他依然不放手。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林孝轩怒喝道,气势压下了百手神君,叫他愣住。 “我不是让你们趁我牵制住他的时候制止他吗?!”林孝轩骂道。 “上!”众人如遭雷惊醒,五人奔上,每人负责按住一个部位。 “用尽内功消化掉!去!”六人的内功瞬间从各处涌入百手神君体内,让他防不胜防,不孝片刻便让他瘫痪了。 “呼。”林孝轩回气,顿时觉得头有点昏,看来师傅的头槌撞击不是盖的。 “帮主,现在的行程该怎么办?”林天佑问道。 虽然是赶在明月宫的前头,但要把百手神君运回去,消耗的时间可不少,也不确定幕后主使者会否再派人袭击夺回,那个能用笛子操控百手神君的黑衣人首领也必须注意。 “帮主,百手前辈就由我马易一人承担,在下以人头保证将前辈送回辉煌。”马易道。 “不,你们五个一起回去。”林孝轩道。 “这岂不是让帮主一人冒险?”风七不满地反驳道。 “像刚才的情况,只因对手是本帮主的师傅,也因对手是前武林榜高手,你们不但缺乏冷静的判断,还自乱阵脚,前方多的是数不尽的危机,帝王会随时出现,以你们这样的心态,必然未战先败。”林孝轩毫不客气地指责。 “我们先回去吧。”马易道。 “马大哥也这么认为?”风七虽然赞同林孝轩的说法,但任帮主一人冒险还是不能接受。 “帮主有自己的考量,更何况以利害关系衡量,百手前辈是解决这次江湖危机的关键,我们不能因小失大,万事以江山为重。” 林孝轩点点头,道:“没错,马易兄分析得很正确,我会潜伏在此,待你们离开后再自行易容出发,目的是让人认为我与你们同行,让他们不敢轻举易动。” “大哥,你保重。”林天佑惭愧道,话止,便奔上马车。 “走吧,别浪费时间,否则追兵一来,可就麻烦了。”林孝轩催促道。 “马易兄,小心了。”马易点头不回话,大刀紧握在手,奔上马车驾驶席上。 “走!”马车向驶来的路奔腾而去,留下林孝轩独自一人。 “帝王会,深渊,师傅,究竟有什么关联?”帝王会敢找武林榜的人下手显然有备而来,连前武林榜第四的百手神君尚且落难,难保当今武林榜不会被逐一吞噬。 “公孙先生想必也清楚这一点。”林孝轩喃喃道,武林榜一直未有变动,想必是瞄准帝王会袭击的目标而定,特意停止更新武林榜以暂缓帝王会的进展。 “问题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操控师傅的人和帝王会有关系,而且用药手法和水云轩出自同一门派,莫非水流山也是其傀儡之一?”越想深入,越觉得武林背后有一只大黑手在暗中操盘一切。 “林帮主。”林孝轩居然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迅速回头望去。 “陈兄?”来者是陈武,而且是一落魄刀客的打扮。 “林帮主不介意多一人上路吧?”陈武笑道。 “在下自然不会介意,但陈兄为何会…”林孝轩不解,陈武打断道:“既然如此,咱们便一同前往明月宫吧。” “这…”林孝轩稍微一顿,才道:“在下就依陈兄的意思。” “呵呵,这才是。”陈武走在前头,林孝轩跟在后,两人的打扮一眼看去,就像一名带刀的江湖人士在保护商人,无意间起了伪装的作用;又或许,这早在陈武的计算之内? 两人长途跋涉,一路上竟没遇上障碍,明月宫所在的冰山近在眼前,四周居然连个人影也没有,未免太奇怪了。 “莫非帝王会比我们早来一步?”陈武推测道。 “地上没有血迹,也没有打斗的痕迹…有古怪。”林孝轩观察四周道。 “有人。”陈武话刚出口,身体迅速趴在草丛之下,林孝轩也迅速趴下。 “明月宫三大长老。”陈武小声道,指着不远处的三人,他们正与一名中年粗汉对持。 “您这是什么意思?”三长老其中一人厉声喝道。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履行主上交待的工作。”中年粗汉冷声道。 “就凭你?”三长老之中最老的一位肃声道。 “得罪了。”粗汉话刚落下,一拳金芒击出,金龙幻影冲天而起。 “哇啊!”一声惨叫,三长老其中的二人迅速退离粗汉,只见剩余的那位身体被粗汉的拳给轰出个洞,那声惨叫便是他临终前喊出的。 “好强!”林孝轩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粗汉本领之高。 “从对话来看,想必四人曾经共事一主,我们必须留住一人,以防线索断去。”陈武说着拔刀跃起,林孝轩紧随身后。 两人还没靠近粗汉,远远望去只能看到一道金龙掠过两位长老,一个身首异处,而另一个如断线风筝飞向别处。 粗汉察觉陈武和林孝轩的接近,话也不多说,化出一条金龙杀向两人。 “很快的反应。”陈武喃喃道,手中刀在一眨眼间已经斩出六击,金龙当场被斩成几截,粗汉神色认真起来,十分清楚来者不简单。 “金龙拳。”金芒耀眼,几乎让林孝轩看不清粗汉的身影,陈武迅速闭上眼睛,手中刀随风起舞,下一刻,粗汉的胸膛上竟划出一道刀痕,鲜血不断从内里流出。 “厉害。”粗汉自知不是对手,一手按住伤势,迅速逃去。 “金级别强者,果然厉害。”陈武回刀道。 “那便是金级别的帝王会高手?”陈武点点头,又道:“那一刀本该将他给分成两半,他竟能凭硬气功防止刀劲伤及内附,果然厉害。” “没想到帝王会居然和明月宫的三长老有主仆关系,这事情又更加复杂了。”林孝轩走前查看三人的尸体。 “咦?”林孝轩走到飞出去的长老附近,竟察觉她还有气息,迅速把内功灌入丹田。 “长老,你可听见我说的话?”林孝轩边把内力输出边问道。 “我…我…听到…”那位长老喘气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林孝轩赶忙问道。 “帝王…遗弃了…我们…我们…害死…明月宫…”长老边哭边说,神情激动吐出几口血。 “帝王会的目的是什么?”长老闻言干笑几声,傻笑道:“我怎么懂…哈哈哈哈…” 长老一说完便闭上眼睛,林孝轩把手伸向鼻孔,发现这位长老已经逝世了。 第八十一章 帝王的阴谋 陈武慢步走到林孝轩面前,他刚安葬好三人的遗体。 “明月宫上下没有活口,全是一拳毙命,是同一人所为。”陈武黯然道,宫中上下三百余人竟死于同一人手中,且没有一人成功逃出,这粗汉确是本领高强。 “虽然他们是死于同一人手中,但没可能会没有活口,除非早有预谋。” “怎么说?”陈武望着凄凉的冰山问道,死了三百人多少令这座山凄冷不少。 “三位长老显然是与那名粗汉共谋陷害明月宫,三位长老负责切断退路,粗汉负责杀光门人,这样才能不留痕迹,事成之后,粗汉又奉主上的命令将三位长老灭口。”陈武心头掠过一丝寒意,没想到帝王会居然这么狠毒,更令他惊讶的是林孝轩的判断力,单单是一些线索便能猜测出事情的经过。 “那么,我们此时该往何处去?”陈武问道。 “明月宫内斗,想必也是三位长老刻意安排削弱明月宫。”林孝轩从跪到站,挺起胸膛的霎那,仰头望向青天。 不能压抑的愤怒,只能望着青天怒诉:“帝王会!我林孝轩必定把你等连根拔起!” 陈武闻言心微微一惊,林孝轩忽然展现的霸气远远凌驾陈武的认知,陈武静待在一旁,连销内的刀也在鸣动,似是受这股气息所影响。 (善良的本质隐藏了帝王的潜能吗…) 肖明月领着一众人马,已经抵达能看见冰山的范围,忽如起来的不寻然的霸气令她警觉起来,下一刻又因霸气给她的熟悉感陷入困惑。 “宫主,怎么了?”落雁红察觉肖明月的异样,问道。 “明月宫出事了。”肖明月的直觉告诉她,事情十分不妙,危险的气味随着冷风吹来。 冰山山脚下,有两个人的身影,两人像是早已洞悉肖明月一众的到来,转身迎向她们,一人沉静,一人嘴里不断吐出白气,这是常人抗压的表现。 注意到林孝轩的异样,肖明月的步伐变慢,这是抗拒知道事实的反应。 “对不起,我结果还是迟了。”该知道的,逃避不了,林孝轩的哀愁,已经告知答案。 “为什么…”肖明月的心已近在崩溃边缘,嘴里只能喃喃道出几句不甘。 “宫主…”落雁红望着地上立起的三座坟墓,寂静无人的冰山,她的猜测离事实已不远。 “小心。”陈武的刀迅速出销,来袭者的本领显然不低。 “宫主,保重。”林孝轩言止,与陈武向前冲去,喝道:“陈兄,咱们上!” “林帮主,来者有四人,论本领虽不比粗汉,但亦相差不远,当心!” 一道血红色的掌从草丛飞出,红色的拳随后追上,两者的目标显然是林孝轩。 “不知量力。”陈武轻功卓越,迅速追过林孝轩出刀拦截。 “回星镖!”陈武出刀的瞬间,一粒小铁球撞入腰间,把他连人带刀给震倒。 “陈武!给我死吧!”一个巨汉的身影从草丛内跳出,两拳重重地往落地的陈武轰去。 “刚拳!”林孝轩迅速赶上抵挡住巨汉的拳,可一拳没法逼退巨汉,两人迅速陷入一轮搏击战,而巨汉甚至还占上风。 “哼。”陈武强忍疼痛爬起,适才一击恐怕令他断了几根骨头。 一道黑影闪过树林,陈武眼角扫去,一刀斩出,半空的铁球当场分为两半。 烈阳忽被一人的身体给遮去,刀刃无情地往陈武没有防备的背部斩去。 “小心!”林孝轩心一急,硬拼一拳抽离巨汉,想奔往救援陈武,岂料另一道红色身影以绝快的轻功挡住他的去路,血红的掌双双杀来。 “陈武!待我先送你归天!你兄弟很快就来陪你!”那人挥下刀刃,在那一霎那,血滴随之飘扬,可那不是陈武的血。 “这…!”望着自己的断手,偷袭者在断手之余没有失去冷静,只不过,在失去兵器的一瞬间,他同时失去阻挡的方法,加上他的对手,是一个近乎失去理智,能以手刀之劲斩断铁链甚至铁块的武林榜强者。 “肖明月!!!!!!”手刀劈在天灵盖上,那人在意识到自己死亡的瞬间,终于失去冷静疯狂地呐喊着斩杀他的人的名字,仿佛在告诉对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凭什么直唤本宫主之名!!!”肖明月怒火中烧,手刀一起疯狂地把那人给斩成血肉模糊的肉块,叫其余三人心惊不已。 回星镖往肖明月投去,回荡在四周的回转之音让人没法判断袭来的方向。 “哼!”金芒罩一起,铁球一碰触产生内劲撞击,令肖明月吐出一口血。 “死吧!”不说还好,一说便曝露了自己的位置,虽然肖明月没办法立即出手,但陈武却以雷霆之势将手中刀往丛林扔出。 “刀断人亡!”陈武豁出全力的一击,绝不止表面上扔出刀这么简单,刀客的刀从不离手而去,离手意味着刀客死亡,抱着必死决心扔出的一刀,包含的刀意,震慑住抛铁球的那人,随着长刀飞入丛林,一声惨叫从内传出。 “洪狮,咱们说什么也要干掉一个,不然怎么向主上交待?”红色外衣的男子冷声道。 “可不是!”洪狮以庞大的身躯压制住林孝轩,血神绕向一旁寻找偷袭的机会。 “两位就是洪狮和血神…”自肖明月加入后,林孝轩终于能定下心应付两人,换作从前的自己,恐怕没本领拦下两人,在经历冥王和叶诚这等高手后,本领已经大跃进,直逼武林榜的高手,单从拿下百手神君便能看出林孝轩的本领究竟精进多少。 “就凭你也想压制住我?”林孝轩冷笑一声,霸气随着愤怒不断涌出,再次引起陈武和肖明月两大高手的注意。 “百虎狂奔!!!”林孝轩狂吼轰出百道拳芒,洪狮的巨大身躯瞬间被白芒拳海吞没,血神趁机从旁偷袭,岂料刚出手,便受一股无形之力牵制,进退不得。 “可惜,你的偷袭是不会成功的。”林孝轩早有留下一手,以叶诚的剑指结成简单的剑气之阵困住血神,当肖明月想痛下杀手时,她被林孝轩给阻止了。 “此人必须生擒。”陈武道,目前帝王会积极扩张势力,而血神想必知道一些内幕,留他下来必能从其口中问出一些线索。 “想探我口风?呵呵呵,我可没这么容易…”话才说到一半,血神的双手凌空飞起,随着血花在空中飘起,血神面色铁青地望着陈武手中的长刀。 “你以为不死,就不用受苦吗?”陈武冷声道,慢慢用一块布抹去长刀上的血迹。 “陈武,你这该死的!”血神才骂不出两句,便迅速沉静下来,因为肖明月的杀气和眼神正瞄准他的一双腿。 “宫主。”林孝轩也察觉这一点,轻轻地按住肖明月的肩膀。 “我没事。”肖明月收回杀意,神情似行尸走肉,明月宫灭门对她打击实在太大了。 “帝王会派出一名金级成员便能灭明月宫,四名银级高手能令我们陷入这样的狼狈,若派出四名金级强者,即使合我等三人之力,也未必能取胜。”陈武说的对,帝王会的四名银级高手差一点就拿下陈武的命,若非肖明月加入战场,这场战必败无疑。 “帝王会的总部在东方,这里虽然向东,但也偏北,四位银级高手是一开始便准备好来接应以防万一。”林孝轩评估道。 林孝轩除了担心帝王会的阴谋和实力,心底下亦有件事困扰着他,适才那位粗汉的武功门路,与龙吟的龙拳同出一册?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莫非真龙尊者的传人不止一人?这不就说明此人和龙吟有着一定程度的关系? 陈武也注意到粗汉的武功门路与龙吟十分相似,但在适才所使的金芒龙中,隐约看出了一些不同之处。 “真龙尊者的传人…莫非…”陈武像是猜出一些端倪,但由于不肯定,他没有说出来。 帝王会总会,立于东方高山之上,人烟稀少,向来是不少高人退隐江湖后居住的地方。 位于帝王会大厅,灯光暗淡,帝王会之首坐立于千人之上,左右坐的是十名金级强者,退下一阶便是三十名银级强者,再下是百名铜级强者;然而今日,金级强者一人抱伤出席,银级强者缺四人,这可是创立以来蒙受最大的损失。 “失去四名银级,这个损失可不小。”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微微说了几句,台下的人面色呈一片死灰。 “报告帝王,本将率领四位银级,在迁灭三名长老和明月宫三百余人后,估计肖明月会赶回,联同四位银级,本将有信心拿下肖明月,可…” 不等金龙将完话,一名黄衣道人打岔道:“可金龙将没料到有人会出手阻碍,以致四位银级葬身,金龙将身负重伤。” “金龙将办事向来干脆利落,这次纯属意外,本帝不会追究。”帝王淡道,黄衣道人闻言脸色微微变化,始终是人老姜辣,不容易动容。 “自第一次有人上门找麻烦被解决后,帝王会在执行任务时从未遇上阻碍,即使是武林榜高手,在我们连番追击下也选择回避,可这次的事件…”一名绿袍中年人话止,眼角转向帝王的方向。 “青龙将说的不错,帝王会失人事小,关乎名望事大,这次事件,本帝将交给青龙将,黄道人,金龙将,三人共商计策,恢复本会名望。”帝王此言一出,三人赶紧起身。 “末将必定不负帝王所托,完成任务!” 第八十二章 空城计中计 雨点小,雷声大,可雨点虽小,雷声可惊人,起震慑之用。 林孝轩回到皇城不久,一连串的人事调动令人感到惊奇,首先是连城涛辞官退出皇宫,白自在的白虎侯爵位替换,只要是与官方和皇族有关的位置迅速撇清与辉煌的关系。 而这件事也只因一项声明:帝王会即日起将全面向辉煌宣战。 消息之大,牵涉甚广,哪怕这只是虚张声势的雷声,亦可能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小雨点,闻声者迅速与辉煌切断关系。 “剑谷已经公开表明,上次支援叶家已是仁至义尽,辉煌和帝王会之间的问题,剑谷将不会插手。”林天佑也明白当今局势,但这项声明多少也令他立场尴尬。 “陆家和丐帮虽然没有声明,但仍可从行动上看出他们逐渐疏远辉煌。”陈小福道。 “洪门镖局虽然没有公开表明,但洪门的老臣子也在不断施压洪升与辉煌保持距离。” 辉煌会议上满是沉重的气氛,除林孝轩以外,众人不是铁着脸,就是一幅苦脸。 “诸位别急。”林孝轩从主座席上站起道。 “小福,这次帝王会的举动十分明显是冲辉煌来的,辉煌在八大是联盟之首,目的是切断我们与其它同盟的关系,以便让帝王会逐步吞并。”林孝轩道。 “帝王会不过表明宣战,便能令我等同盟瓦解,对方的谋士想必不是等闲之辈。”陈小福直言。 “帝王会的心理战固然凑效,但他们不可能采取主动出击,以消耗自己的人力与我们一决胜负,万一两败俱伤,便会让其它帮派趁虚而入。”萧凛也补上意见。 “所以他们的真正目的,便是趁我们防备的时候,拿下与我们联盟的帮派。”林孝轩道。 “我们怎可能在防备的同时,又支援其它的同盟?”白自在不解道。 “辉煌何必防备?他们想来,就让他们来好了。”萧凛狡诈地笑道。 “没错,让辉煌化整为零。”陈小福闻言亦笑。 帝王会自宣战,不出一个星期便分出两大队伍前往剑谷和洪门,企图在第二个星期内拿下两位八大帮派上的辉煌同盟,而派去视察的人也回报辉煌的动向,第三批隐藏的队伍趁夜迅速杀入辉煌在皇城的总部。 “虽然我早已料到辉煌会使出化整为零这套战术,但没想到真的一丁点人也不留,腾空整个总部。”黄道人带着两名银级,十名铜级步入辉煌总部。 “道人,咱们现在该如何?”一名铜级成员问道。 黄道人嘻嘻一笑,道:“烧,就当是一场疏于管理而造成的火灾,呵呵呵。” “封!”大门忽然关上,一道铁门接着拉下,周围兴起几道铁壁,封死所有出路,黄道人当下面色铁青,知道自己中计,马上遭铁门处奔去。 “化整为零固然能应付阁下的计策,但像阁下这么聪明的人也该有办法应对,就好像现在,您一定也留人在外以防万一,不过,如果那人看不出什么异样,我相信他不会贸然步入,一起培命。”陈小福从铁壁一角露出部分的脸笑道。 “你…”陈小福见黄道人,只是微微摇头,道:“阁下太不小心了,可惜我不是帮主,否则你可能还有活命的机会。” 话一说完,陈小福拉下机关,天花板上的铁支落下,帝王会的高手自然不是弱者,用手撑住铁支,可这一撑却曝露弱点,底下的地板腾空开起,下面亦是铁支,只听闻几声惨叫,上下两边的铁支一合,大厅内只剩下一片寂静。 “帝王会,挑辉煌下手,恐怕会是你们最大的错误,而且,辉煌底牌仍未欣开,你们且拭目以待。”陈小福有些得意地笑了笑,转头走去,而那位留下来殿后的帝王会成员,就让他把这噩耗带给他们的帝王吧。 帝王会兵分两路的计策忽然暂停,当剑谷和洪门正等待着大敌来临,这个消息令他们顿时松了一口气,帝王会这次是小看了辉煌,这一步已失先机,再继续也只是徒增伤亡。 高高在上的帝王,一向冰冷的帝王,今日终于动容,辉煌这次使计,不止挽回同盟信任,还令帝王会损失多位人才,甚至不费吹灰之力,把黄道人给解决。 “本帝想知道,有没有人有方法可以解决辉煌?”帝王这一问,当场鸦雀无声。 “哼。”帝王一声不满,下头的人内心焦急,帝王向来处事严厉,若有人办不了事,他肯定会杀一儆百,以示警惕。 “帝王,我们何不与辉煌正面决斗?”金龙将提议道。 “金龙将,本帝知道你处事不拐弯抹角,面对辉煌我们有多少胜算?”帝王问道。 “八成。”金龙将答道,帝王闻言沉默许久,方道:“多少人?” “所有人。”金龙将沉声道。 “其余八位金级,你们认为如何?” “帝王,辉煌计策比黄道人高一等,黄道人也因此赔命,智取既然不可,惟有动武。”黑龙将答道。 “嗯,既然诸位没有意见,那么帝王会将与辉煌正面开战。” 消息一出,风云变色,帝王会全军出动,势必让辉煌血流成河,一扫前者在前期所造成的损失,而这陈小福最担心的一刻也终于来了,计策终于派不上用场,对方是什么人物,他最清楚不过,从这几次的决策,可以看出对方的首领是个善于决策与用人的强者。 “帝王会动作这么快?”出乎萧凛的意料,如今要求支援只怕会让他们来替辉煌收尸了。 “丐帮和陆家怎么样?”陈小福摇摇头,道:“两位主事人卧病在床,不愿见客。” “这是什么烂理由?当初咱们进城明明说好共同进退,现在大敌当前,他们居然当缩头乌龟?”连城涛大骂道。 “我们有多少人?”林孝轩问道。 “四百余人。”林孝轩又问:“帝王会呢?” “七百人。”下属报告时手还微微颤抖。 “这一场战不是靠人数,帝王会内有能以一敌百的人,目前我们的关键在于是否能压制住九位金级强者和十四位银级强者。”陈小福说话的时候没有丝毫压力,仿佛胸有成竹。 “前锋快讯!”在众人还不知晓怎么一回事,陈小福已经站起来迎接传讯者。 “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陈小福焦急地问道。 “四大世家向魔教正式宣战!”林孝轩闻言也变色,这一切怎么那么巧合。 “究竟怎么回事?”众人糊涂,传讯者道:“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在白自在组长退出四大诸侯后,四大世家的雪傲天被推举成新一任白虎候,接着东西两大巨雄相约白虎城,不出几天便传出四大世家向魔教宣战。” “雪傲天和旭红莲,无论谁赢得这场战,付出的代价都十分惨重。”白自在摇头道,没想到两大巨头居然会在自己昔日的地盘上决斗,可惜他已经没权利替百姓谋福,否则他必定竭尽全力阻止这场江湖斗争。 “这不对劲,四大世家选这个时刻讨伐魔教,未免太巧合了吧?”陈小福困惑道。 “前锋快讯!”徐幽飞奔入会议室惊动众人。 “又怎么了?”陈小福不耐烦问道。 “报告参谋,天道门与南天门相互宣战了!”陈小福闻言脸色铁沉。 “天道门与南天门结怨许久,天道尊者和南户鸣虽是师兄弟,可向来互不相让,没想到这次会借江湖乱象来铲除对方。”龙吟无奈叹道。 “这一切显然早有安排。”林孝轩面色沉重道。 “帮主,我们能有什么对策呢?”萧凛问道,对策的事他也没把握办好。 “帝王会有九位金级强者,本帮能出阵的,除本帮主,龙吟,白自在,马易四人,其余人负责拦下银级,铜级,和其余五百人众。”林孝轩断然道。 “这场战十分凶险,这样的安排恐怕不大妥当…”萧凛担心道。 “军师,这次的状况可不容你我扭转乾坤,帝王会的首领这次是下定决心灭辉煌,我们若摆出弱姿态,马上就会完蛋。”陈小福言之有理,帝王会不是善男信女,江湖经验丰富,究竟该怎么阻止他们,陈小福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参谋!军师!帮主!”一名辉煌的兄弟慌忙步入道。 “该来的,始终会来。”陈小福摇头叹息,仿佛已知道传讯的内容。 “怎么了?”林孝轩问道。 “皇帝下令,辉煌和帝王会的江湖恩怨,不得牵涉城中百姓,在斗争尚未结束之前,辉煌一干人等不得在皇城内逗留!”传讯者铁青着脸报告,陈小福指示他退下。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这恐怕是辉煌有史以来面对最大危机之一,令众人束手无策,智谋如陈小福和萧凛也没办法解决。 林孝轩长叹一声,辉煌莫非就到此,兄弟们追随我到如今,莫非就没有未来? 该来的,总会来,如今皇帝下令撤出皇城,辉煌剩下的路,也只有正面迎击了。 第八十三章 兵法的极限 兵临城下,多少士兵在皇城高墙上,城下辉煌四百余人已严正以待。 “帮主,这样的布阵是否不妥?”萧凛满面愁容,十分担心地问道。 “军师,这个布阵的意义,你难道看不出吗?”林孝轩笑道。 “城中不留,城外去。”陈小福一路沉重步来,嘴里吟着诗词,一路走来点兵阅将,模样胸有成竹。 龙吟与白自在含笑走来,见是萧凛和林孝轩,一同抱拳笑道:“帮主,这棋下的妙,咱们佩服。” “怎么说?”萧凛这下可糊涂,这种未战先曝露战力的布阵,陷全军于险境,究竟有何作为令众人佩服。 “兵家最忌底细被摸清,江湖人也一样,但有一点我们十分清楚,即使辉煌的底被摸清也成不了气候,毕竟辉煌和帝王会差距甚大,摸清与否,影响不大。”白自在笑道。 “帝王会本领深不见底,这次全军出动,想必引起武林同道注意,如果帝王会真的倾巢而出,必然泄露真正实力。”龙吟这一说可令萧凛一扫之前的愁容笑了起来。 “剩余的不足,就让萧某来弥补吧。”萧凛白扇一出,众兄弟随扇摆动而移。 “结阵。”针,剑,刀,箭,龙,魂,六组以龙组为首,刀剑护两旁,箭护后方,针在五组之中,负责医疗患伤退下的兄弟,魂组则躲藏在龙组之后掩护针组。 “帮主,若帝王会全出,单靠此阵,恐怕撑不过一个时辰。”萧凛淡道。 “本帮主已经做好准备与众兄弟一同奋战到死。”林孝轩坦然笑道。 “他们来了。”望着远方的人潮,单从领头人的身份,已能确认是金龙使,身旁跟着四位体型差不多的壮汉,衣装分别是青色,黑色,白色,红色。 “果然,青龙,金龙,黑龙,赤龙,白龙,五龙齐聚了。”龙吟黯然道。 “五龙,当年真龙尊者共有六位儿子,此事除六子外,根本无人知晓,真龙尊者死后,六人把秘籍抄录六份,各自收藏;如今五龙齐聚,事情必有跷蹊。”龙吟没想到五龙会替帝王会卖命,更好奇五龙这段期间的经历。 “侄儿,大伯劝你退下。”金龙浑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不,该退下的是大伯们。”青龙摇摇头,道:“没用的,他和他父亲一样固执。” “金龙,你答应帝王的事已经忘了吗?”黑龙阴冷地提醒金龙。 “我没有忘记,念在一份血缘,我姑且劝他一次,既然他不愿退下,他该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金龙眼神燃起一把火焰。 “古师,这阵怎么破?”赤龙恶声道。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老人左手摸着长须,右手继续玩弄手中黑白棋。 “这阵法志在拖延时间,也因它本身破绽百出,破无可破。”古师磨琢一会笑道。 “妈的,死老头!你给我废话啊!”赤龙气愤大骂,一拳打向老人。 “哼!”古师一把古剑挡下,本领不下赤龙,一手剑法竟压下赤龙的拳。 “两位别吵,且看主帅怎么定夺。”青龙在一旁脸色阴险地笑着。 “既然阵法没有破绽,那么阵法是多余的。银级以下听令!全军出击!”金龙一声号令使七百人涌向辉煌,留下十四位银级护着第二层防线。 “弱者,要多少有多少。”青龙狡诈地笑了笑,指着金龙道:“这招真像你会用的。” 望着涌上的兵士,萧凛嘴角扬起,白扇轻轻一举,辉煌六组立即摆出不同的阵法。 “这是?”古师对阵法的变化感到惊奇,不自觉走前几步看清楚。 六组的位置不变,但六组各自的阵法已经从方形阵转化,剑,刀,龙,三组转成锥形阵向七百人冲去,魂组化整为零分散出去,针组化成圆形阵,而箭组维持原位不动,百道箭雨冲天而起。 “第一波!力十!”最前方的人自然是充当炮灰的角色,箭雨一过,近五十人倒地不起。 “第二波!力七!”连城涛看准风向再射一箭,箭雨随风急转直下,又五十人倒地。 “铜级强者在这两轮只少去五人…真难搞啊…”连城涛叹道,他可是瞄准铜级来射,有徐幽等精英补助,没想到只除去五人。 “我们只能再射一箭,准备!”敌人只差几步就与辉煌交锋,连城涛知道一旦进入正面交锋,弓箭很难起作用,所以下一轮箭雨是关键性的决胜。 “第三波!力三!”第三轮箭雨一落下,帝王会的诸位速度减慢许多,其中一位铜级的望着地上的箭,终于察觉不妥。 “箭上有毒!”他惊惶地喊道。 “箭的毒,是种气味之毒,之所以瞄准前方的人,目的就是让后方的人中毒,以减缓前进的速度。”徐若水笑道。 “毒的范围很大,但相对毒性减弱,不足为患。”古师不屑道。 计策得逞,帝王会一众剩余的六百人步伐慢下,这倒令辉煌的人有机可乘,一举提高冲锋速度冲击帝王会的阵形,硬把阵形分成四个部分。 “魂组!箭组!针组!刀组!先灭西边的部队!”萧凛见阵法凑效,忙指挥众人转移焦点,瞄准外围的人,一举以四个组的战力进行迁灭。 “一分为四,平均有一百五人,三组合共两百五人,十分充足。”陈小福点头道是。 “哼,雕虫小技,其余的部队,马上夹击中央和东方,迁灭辉煌主力!”古师一声巨吼竟能传到战场之中指挥众人,功力可见深厚。 “真是的,莫非他们一直忘了我们?”炎笑道,手中的火焰已蓄势待发。 “剑组已经牺牲了一些兄弟,你们几个还有心情说笑吗?。”奥德兰严肃的神情提起巨剑斩下几人,一名铜级重剑师来到他面前,两人斗了起来,竟不分上下。 “哼,辉煌剑组组长,不过如此。”重剑师见奥德兰武功平平,当下讥笑道。 “是吗?令阁下失望,真抱歉。”奥德兰眼神一肃,大地之力环绕在身边,重剑师一不注意让四周刺出的大剑贯穿小腿,惊惶之际,人头已落地。 “你们还没好吗?”西斯利亚,炎,白,三人正全力集中魔力。 “我好了!”炎朗声道,东方边缘部队的中央立即出现一团龙卷火焰。 “我也好了!”落雷随着白的呼喊而落下。 “很好!西斯利亚!配合我的步调。”奥德兰巨剑插地,竟化出一道土龙,两人骑在土龙背上冲入人群之中。 “是这里了。”西斯利亚瞄准人群的中央,一道冰柱冲天而起,将四周的人冰冻起来。 “很好!”萧凛见剑组顺利,白扇一举,一旁奔出二十匹骑兵杀向东方边缘部队,是由林天佑和飞云带领的辉煌镖局人马。 “看来古大师傅好像不怎么比得上辉煌的谋士。”赤龙挖苦道。 古师虽不出声,表情却明显看出不满。 “辉煌兵法了得,甚至比正规军队整齐,几轮下来,我们只剩下四百人,而辉煌还有三百余人,看来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了。”金龙向银级的人使眼色,示意他们全部出击。 “银级全动了?!”林孝轩注意到这个动向,而且在银级动的瞬间,金级也动了,显然是要一鼓作气定下胜负。 “没办法,调配所有组长级人物应战,我去了!”林孝轩飞奔上前加入战场。 “金龙是我的!”一道龙影从战场中飞冲天而起,目标是金龙。 “来吧。”金龙将没有犹豫,一道金龙往龙吟打去。 古师轻功高绝,迅速飞至林天佑不远处,一把古剑架势的姿态,神情还有些悠哉。 “这老头交给我!”林天佑知道古师的本领,离队冲向古师,以避免众兄弟遭殃。 “小子,来。”古师的剑一出,很快,甚至很重,林天佑以刀剑合抵挡显得吃力,一个翻身卸去冲击落下马。 “刀剑合。”刀剑出击,古师轻轻一移避开,一手剑法竟能避重就轻,使得林天佑不断攻击失利,一不小心让古剑在肩膀和手臂各划出一道伤口。 “呵呵,这就是打败不动明王的本领?”古师的挑拨明显见效,望着林天佑愤怒的表情,他知道年轻人血气方刚,经不起激将法,然而林天佑非常人,他可是在野生中锻炼出非比寻常的野性和知觉。 多少年来,林天佑陶醉在酒和人的世界,早已遗忘过往在森林中锻炼出的那种野性,血是唤醒动物本性最佳的媒介,而自己的血,更是让动物本能因危机而完全觉醒。 “呵啊啊啊啊啊!”林天佑的霸气和战意全面释放,刀剑一合,单是压迫感就凌驾古师。 “怎么会这样?”古师有些不解,不明白自己的激将法怎么会激出一个人的潜能。 “霸天!”出刀的速度变快了,古师虽然应付有余,但没像刚才轻松,不时必须以古剑来抵挡攻击。 “臭小子,别以为稍有些本领就可以得意忘形了!”古师对于被压制住深感羞愤,开始以奇招破解林天佑的刀剑合,仅仅五招就把林天佑的剑给打落。 林天佑持刀抵抗,不断找机会想捡回剑,可是古师的剑法咄咄逼人根本不给林天佑任何反扑的机会,距离远拉越远。 第八十四章 龙群的过去 九位金级和十四位银级的加入,使战况急转直下,配合八十多位铜级的进击,辉煌的兄弟们付出惨痛的代价,燎,金,风七三人作为龙组的精英,单单是抵挡住六位铜级已遍体鳞伤,若不是靠龙吟,他们早已归天。 龙吟和金龙两人在半空中搏斗,两条金龙在天空盘旋,你我互不相让,但明眼人能看出龙吟已出尽全力,而金龙游刃有余。 林孝轩奔至战场前线,只见白自在一人正应付两位银级,二对一战况十分不利,而远处奔来的黑龙和青龙,目标明显是林孝轩。 “白虎狂奔!”林孝轩趁两人还未靠近,白虎狂奔轰向白自在一方。 “幻影腿法!”白自在化出几道幻影模糊两名银级的视线,两人急着突破幻影人墙,冷不防被人墙后的白虎狂奔轰中,重伤之际,白自在抓紧机会把之前在叶家一役所学会的白虎幻影腿法全力施展,当场把两人的头盖骨给击碎。 “呼呼…”白自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适才一战可谓耗尽功力和体力。 “有多余的时间帮人,不如想一下怎么救自己。”黑龙冷声道。 “可不是,去死吧!”青龙不等黑龙发招,势要先行拿下林孝轩邀功。 “百手诀!”林孝轩全力应战,金龙的本领他已见识过,自然不敢大意,青龙的掌法像有千斤之力,竟能把林孝轩的百手诀给逼退几尺。 “呵呵,这就是百手诀么?”青龙狡诈一笑,青龙之影掠过百手诀,来到林孝轩身后。 “林兄弟小心!”白自在一拳轰向青龙,可他轻轻一掌便抵消白虎降世。 “不知良力,连银级也打得这么辛苦的你,竟然妄想挑战金级?”青龙身影一残,白自在还未察觉异样,已被他一掌打飞,速度之快叫人来不及反应。 “白兄!”黑龙的拳已到,林孝轩可没多余时间顾着白自在,迅速以柔掌应付。 “能死在两名金级手上,是你的荣幸。”黑龙表情依旧冷酷道。 “可不是么!死吧!”青龙背后袭击,黑龙前方施展重击,林孝轩陷入以刚拳抵挡黑龙,以柔掌挪用青龙掌劲,转向黑龙,借力抵消,黑龙闷哼一声退下,青龙继续追击,可近身战乃是林孝轩的专长,三两招之内青龙亦没法得逞。 赤龙一直呆在战场外,强者被其他人给挑去了,剩余的人根本没挑战性,马易被三名银级压制住,徐若水不擅长战斗,剑组和辉煌镖局虽然强悍,但个人实力弱;正当赤龙在寻找目标的时候,一支木箭迎面而来,他手刀一出截断木箭,冷笑地看着远方。 “有意思,我来了!”赤龙高喝一声往连城涛飞去。 “没想到这一箭居然失利,银级尚有十二人,铜级有七十多人,诸位看着办,我先去会一会这名金级!”连城涛持大弓出击,这次的对手很强,恐怕必须使上所有功力才行。 一老者向战场走去,白色的龙影不断纵横战场,辉煌兄弟死伤惨重,龙组先受打击,燎和金两人被白龙扫过,在地上翻滚不停,马上被人趁机下杀手。 “小心!”风七飞身过去,一腿踢走一人,另两名铜级不管风七,大刀落下。 “风哥!”风七拦在两人面前,他挡下了那两刀,可他的双手却被大刀给切成两半,风七忍住痛楚冲向持刀的两人,以切成两半的手缠住对方。 “趁现在!快点!”燎和金迅速反应,两人一拳贯穿两名铜级的胸膛,叫他们毙命。 “危险!”金和燎背后亦有两人袭击而来,风七转身硬以胸膛挨上两人的拳掌,当场重伤吐血,血溅在两人面上,顿时失去视力,燎和金转身反击,再次把两人给击杀,可风七已无力再战,昏迷躺倒。 “快送风哥前往针组!”燎大喊道,岂料白龙自身后冲来,像是死神的催命符,不留情地给于三人死亡的冲击。 “一刀两断。”白龙一分为二,一名戴着斗笠的刀客不知何时出现在三人前。 “陈武不是背信弃义之人,绝不会临阵退缩。”陈武沉声道。 陈武拔刀一出,当场把两名潜伏在人群的铜级击杀,锐利的眼神落在白龙身上。 “武林榜第五吗?这可真是替老夫找难题啊。”白龙摆出认真的姿态,战意澎湃。 “陈兄来了?”林孝轩注意到战场上多了一股刀意。 “还亏你有闲情担心别人。”青龙一掌打在林孝轩背后,令他吐了口血。 “你是小看我们吗?”黑龙一拳把林孝轩给逼退,前后夹击,林孝轩内息纷乱,还没调整回气,两人再上,势必要在这一击下了结辉煌之主。 “停。”青龙和黑龙的拳掌竟被忽然出现的人给拦下。 “是你?!”黑龙的脸更加冰冷,青龙则显得有些害怕。 “嗯。”那红色的背影,叙述着地狱的象征,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人间炼狱”旭红莲。 “魔教教主怎会在这?”战场上许多人都注意到这不寻常的气息,当下引起许多骚动。 “你来干什么?”青龙身体颤抖道。 “来了结一场灾难。”黑龙冷笑道:“你从来只会带来灾难,何时变成了结灾难?” “我向来最擅长以灾难在终结灾难,不是吗?”旭红莲笑道。 “是化血掌!快退!”青龙不妙地喊道。 黑龙迅速撤手,可旭红莲的身法高明,红尘滚滚一施展,来到两人面前,一拳打出惊天动地的杀招“真.龙拳”。 黑龙和青龙眼见避无可避,当场以拳掌应拼,可旭红莲的龙拳的威力非比寻常,两人只觉得手臂麻痹,气血凝滞,气息不顺畅。 “该死!是化血掌!”青龙叫道。 “这些年来,我已能把化血掌运用到极限,创出化血龙拳,我们之间的恩怨,如今也该清算一下了。”旭红莲两眼冒火,血红之龙卷向两人,力量之大把黑龙和青龙淹没,两人奋力抵抗才勉强逃出生天。 “可恶!若不是老爹眷顾你,你能这般得逞吗?”青龙喊道。 “现在尽管喊叫,我不会手下留情,否则我便不会叫作人间炼狱了。”旭红莲淡道。 话说当年真龙尊者逝世前,曾经叮咛后人不得展露武功于人前,会招来江湖人士对武林秘籍的争夺心。真龙尊者的六名后人,只有一名获得真龙尊者承认,那便是真龙,六人中最小的弟弟,也是日后武林榜邪榜第一的旭红莲。 五位哥哥们十分妒忌,认为真龙尊者必定是传授了一些特殊的秘籍给真龙,以令他武功突飞猛进,哥哥们不甘心,于是趁真龙不在的时候,闯入府上寻找秘籍,结果引发了一连串惨剧,最终以真龙疯狂拼命而令五位哥哥心悸退走。 这和江湖上传出的故事自然有一些差距,而真龙担心日后五龙追杀,于是带着儿子退隐山林,后来因巧遇魔教护法诸葛方,加入魔教,不出几年,由于魔教教主忌才,加上残暴不仁的政策使得魔教出现内讧,真龙在比武的时候杀败当代教主,当上新一任教主。 这些年来,真龙已没用自己的真名许久,而他在功力有所提升后,也在不断寻找五龙的踪迹,终于在得知帝王会宣战,五龙齐聚,他委托诸葛方拟订应付雪傲天的策略,自己一人连夜骑马奔往皇城,了结多年来的恩怨。 “你父亲来了。”金龙直到不能再拖,五龙合一才有机会拿下旭红莲,拳掌加快加重,直把龙吟逼退,拳拳致命挥来。 正当龙吟的拳被错开,面临一拳击中面额的时候,一声巨喊随着拳头而至:“我来也!” “虎啸生?!”龙吟不敢相信,忽然间介入战场的是昔日的战友,虎啸生。 虎啸生自然不是金龙的对手,一拳比拚自然落败,但虎啸生凭着不怕死和耐打的体魄对金龙进行近身战,加上龙吟的掩护,两人默契良好,反倒是金龙不断被逼退。 “果然,你没有俺果然不行啊!”虎啸生长啸一声,功力大增,连金龙也开始吃不消。 “我们来一次龙吟虎啸吧。”龙吟沉声道。 “好啊!”两人合击,一道龙虎之影杀向金龙,他闷哼一声化出金龙迎击。 “来了!”虎啸生奔向金龙,两掌迈开承受金龙强大的气劲,这令金龙顿时错愕。 “龙拳。”没有察觉到龙吟埋身在后,金龙的肋骨顿时被打断几根,这龙吟虎啸显然是虚招,根本就是骗人的招数。 “哈哈!这招还是这么有效啊!”虎啸生瓦解金龙,一拳逼近金龙,两人围殴一人迅速占上风头。 金级别中有一人披着风帽,手持长剑,一路上击杀不少剑组兄弟,一阵风吹过导致帽子被欣开,众人一眼望去,这人竟是“秋风神剑”叶岚,没想到他居然是帝王会的一员。 “你们去吧。”萧凛举起白扇,又一支队伍从旁杀出,直冲“秋风神剑”的方向。 “叶岚,我要你死!”肖明月已恢复至巅峰状况,弯月刀晶莹剔透,削铁如泥,叶岚举剑应付却不断被逼退,骂道:“又是你这疯婆!” “明月宫上下三百条人命,由你等偿还!”肖明月的武功本在叶岚之上,肖明月的拼命式打法令叶岚没法还击,只能不断回避退走。 第八十五章 我不让你死 肖明月和旭红莲的介入令到战况转变,原本陷入险境的辉煌终于看到一线生机。 “剩余的两位金级,一位是武林正榜第八的金刚和尚,另一位是武林邪榜第七的斧王,你看怎么办?”陈小福担心道,萧凛也没办法,由于没有多余强者能压制两人,两人正不断斩杀辉煌的兄弟,死伤惨重。 “不对劲,他们正往肖明月移去。”萧凛察觉到叶岚正利用肖明月的愤怒,把她引向斧王和金刚和尚的方向。 “糟!肖明月气疯了头,他没注意到我们打的信号!”萧凛举扇不断提醒,但肖明月的眼前只有仇人,再容不下其他事物。 “嘿嘿,宫主,上次叶某不能得逞,这次你可没这么好运了!”金刚和尚和斧王从叶岚身后跃出,可肖明月根本不理会,两掌合一扫出一把大弯月,三人同时被逼退。 “本宫主才不管你们有多少人!想死的尽管过来!”肖明月高喝道。 “金刚伏魔杖!”金刚和尚怎么说也是武林榜上的角色,自然不会容易退让。 “盘古巨斧!”斧王的大战斧可是在武林榜上出了名的破坏王,久战至今未曾有破坏不了的东西,两人的强悍在武林榜上是公认的,这一点谁也没怀疑。 肖明月排名虽然比三人高,但论持久战,自然是金刚和尚与斧王占优势,而且论体魄和耐力自然女性较弱,加上是三对一,肖明月的处境可谓十分不妙。 “半月刀!”肖明月知道对手强悍,功力迅速提升至另一层次。 “这娘疯了!”斧王望着比大战斧还要巨大的半月刀,当场打消硬拼的念头,狼狈地以翻滚回避,金刚和尚的铁杖就更别说了。 三人没一个敢冲上前去和肖明月硬拼,只是围住她,不断利用她的情绪来消耗她的体力和内力,待肖明月的半月刀后续无力,三人才同时涌上。 “呵,狡猾的家伙。”肖明月冷笑道,半月刀忽然光芒大现。 “糟!中计了!”三人各持兵器杀向肖明月,半月刀迎面而来,叶岚眼角一眯,一腿把金刚和尚给送向半月刀,自己借力一跃避开半月刀。 “妈的叶岚你!”出家人愤怒骂出粗言,求生本能令金刚和尚的武功迈入更高层次,金刚伏魔杖的金光竟和半月刀拼个不相上下。 “老和尚!我来助你!”斧王的大战斧一落下,肖明月当场吐出一口血来。 “本想留你在身边好好调教,可惜,养虎为患!”叶岚的剑随风而至,肖明月见仇人近在眼前,半月刀转向叶岚斩去。 “有空隙!”这一举令金刚和尚和斧王趁虚而入,而叶岚早已占了先机,一剑刺入肖明月的腰,她忍痛撑住身体,可三人迅速逼近,不给她任何机会调息。 “臭婆娘!”斧王的战斧落下,肖明月不认命地瞪着叶岚,仿佛是死前也不容许自己忘了仇人的模样,死后也要继续缠住他。 “锵!”大战斧被硬生生摊开,一白色的身影挡在肖明月面前。 “这战场上,谁都可以死,只有你不能。”这声音不陌生,但究竟是谁?她记不起来。 “为什么我不可以死?”肖明月不解地望着男人的背影。 “因为我不让你死。”剑芒冲天而起,那年轻的脸孔叙述着一个新的时代。 “来者剑恒。”剑恒的指劲剑芒已达明剑道顶峰,这份修为即使是武林榜上的人也不能忽视,那种强悍在摊开斧王的大斧时已得到证明。 “小子回家喝奶吧!”斧王提起巨斧斩去,剑恒剑指一使,强悍如斧王也不能令剑恒移动半步,他步伐稳重,剑芒耀眼,比起过往的剑恒,多了一份执著和坚持。 “当日林帮主为了爱人陷兄弟于险境的心情,我如今明白了。”剑恒苦笑道。 “小福哥!你看!”本来只有辉煌和帝王会的战场,忽然间从各个方向不断有剑谷的人涌出,而且率领者是剑千斤,剑英名等人。 “剑谷竟然倾巢而出?!”金龙不敢相信,剑谷居然会为了辉煌全力出击。 “辉煌不怕帝王会,八大中排名在辉煌之上的剑谷更没理由害怕帝王会!”剑千斤率领的重剑使作为主力向战场奔去。 “软剑堂,随我包围帝王会的人!”剑英名指挥着第二队。 “飞剑堂,随我包围东方的部队!”剑英明指挥着第三队。 “剑谷此趟不是为了辉煌而来,而是为了宫主。”剑恒淡道。 “为了本宫主?”肖明月困惑不解,可金级的三人不会给两人机会谈天说地。 “你们三个还是别动的好。”一声传出惊动三人,这声不是剑恒发出的,是一个在江湖上比剑恒还要有分量的人发出的。 “不动明王!”金刚和尚颤抖道,他过去可和不动明王有过不少恩怨。 “难得我儿子长大成人,你们怎么可以打扰呢?”剑明笑着走向三人。 “由我来当你们三人的对手吧?”剑明的话还没有人答,剑恒反道:“他们三个是我的,爹你别出手。” “呵呵,看来我儿子是想在佳人面前当英雄了。”剑明笑道。 “小子,你当我们武林榜的人是街边的小混混吗?”斧王不悦道,若对上不动明王他还有些害怕,但说到眼前的年轻小伙子竟敢口出狂言,还真把他们当白痴了。 “剑家的小孩,你想死吗?”叶岚试探性地问道。 “你说呢?”剑恒不屑地笑道,接着又干笑几声,道:“没想到对付一个后辈,前辈们还想说那么多道理,迟迟不肯出手,既然前辈那么有礼让精神,我也不用那么客气,前辈,请多多指教。” 眨眼间,一道剑芒以极快的速度射向金刚和尚的眉心,他慌忙持杖抵御剑芒,岂料反震之力超乎想象,令金刚和尚退了几步,冷汗直流。 “你…”肖明月回气后站了起来,但仍不懂剑恒究竟想表达什么。 “叶岚是你的,另外两个,我来应付。”剑恒话刚落下,两手剑芒直逼两人,那种程度的强悍前所未闻,单单是剑芒的精纯度足以叫金刚和尚和斧王两人黯然失色,两人持兵器抵挡。 “浪花。”百道剑芒冲天,如海啸落下,直卷向两人。 “破斧沉舟!”斧王一声巨喝,竟在浪花中开出一条道路,金刚和尚从中突破。 “嗯。”剑恒没有轻视两人,两招已出尽全力,看来武林榜上的角色确有能耐之处。 肖明月因负伤的关系,在应付叶岚的时候显得有心无力,外加叶岚是一名狡猾的老狐狸,不断左闪右避来消耗她的体力,剑恒看向两人,再看向叶岚和肖明月,神色逐渐凝重。 “一剑撼天。”金刚和尚在那一瞬间察觉不对劲,慌忙趴下,斧王亦然。 那一剑没有命中,但震撼的感觉遍布全场,直达苦战中林天佑。 “剑恒来了?”林天佑迅速察觉出剑恒的气息。 “还有时间担心别人?”古师的剑法逼近。 “拼了!”林天佑心底猛然下定决心,霸意全然释放,霸刀刀芒直压古师。 “年轻人内功雄厚,难得难得。”古师回避刀芒笑道,没察觉刀芒激起的狂风卷起地上的剑,剑凌空一转飞向林天佑,望着林天佑接下剑,古师十分不悦,竟然有人在他眼下搞小动作拿回兵器,杀气激起。 被凶悍的杀气震慑的林天佑不甘示弱,况且剑恒适才的气息传达重要的讯息,他需要他的帮助,所以林天佑必须尽快解决古师,赶去支援剑恒;林天佑把战意和霸意全力释放,刀剑一合,力量迈入另一层次。 古师持剑回避却遭强行逼退,没想到轻功居然失效,这次的刀剑合显然比之前更快。 “哼,老夫玩腻了。”古师终于领悟到林天佑的潜能,须马上下杀手。 “由我来陪你玩。”一剑自背后袭来,古师迅速回避,可身体忽然一沉反应不过来,被袭来的剑给刺中左手,右手迅速反应刺向来者,可惜那人轻功也不逊,两人这一交锋,古师已心知不妙。 “不动明王…”江湖上能有分量伤到他的人,寥寥无几,更何况是使剑的? “呵呵,古老师傅,没想到你退隐多年,仍要上阵,究竟是什么令到古老师傅没法安享晚年?”剑明面带微笑地问道。 “多谢前辈相助,我去了。”林天佑答谢后,迅速奔往剑恒所在。 “剑谷何必来冒这趟浑水?”古师问道。 “呵呵呵,这个问题在下答不了,剑谷如今不是在下作主,在下只是奉命拦截阁下,仅此而已。”剑明的笑叫人心寒,古师只感不寒而栗,不自觉握紧古剑。 一场激斗在所难免,辉煌和剑谷的联合,是帝王会盘算之外,这年头的江湖人士,已把道义忘的一干二净,但至少在这场江湖争斗中,年轻的辉煌与新一代的剑谷没有忘记“道义”二字。 第八十六章 总动员之刻 正当辉煌和剑谷正在不远处火拼,在城楼上方有两个人从头到尾在注视着。 “我忍不下去了。”陆羽道。 “我也是。”雷魄沉着脸道。 丐帮和陆家在皇城不是小角色,但却比不上一个新入城的辉煌有胆量,而且眼睁睁看着同盟的人不断死去,那种感觉真是差透了。 “你不担心那群丐帮长老逼宫?”雷魄闻言苦笑摇头。 “你不也是担心你老爹和伯伯们会诸多刁难?”陆羽也以傻笑应付。 江湖道义什么时候远离他们了?陆羽不清楚,雷魄也不清楚,两人只是知道有些事情今时今日不干,哪怕以后穷尽一生精力,也没办法弥补现在失去的遗憾。 “你那群同生共死的兄弟准备好了?”雷魄笑问道。 “嗯,好了,你呢?”陆羽说完转头看了看城下的雷魄一派丐帮成员。 “也准备好了。”雷魄笑道。 “走吧,别让同盟的人给等久了。”陆羽轻功一跃出楼城,扇子指挥兄弟们。 “杀啊!”城门一开,丐帮子弟和陆家的黑道兄弟冲出来,这一变化叫众人反应不过来,萧凛和陈小福此时由衷地笑了。 “准备。”萧凛举旗,将辉煌的令旗在空中回转,示意辉煌众兄弟使出王牌。 “时刻到了吗?”连城涛一箭击破赤龙的拳芒,聚气于丹田高喝出口。 “辉煌必胜!”随着连城涛的呐喊,辉煌众兄弟也一拼喊了起来。 “辉煌必胜!”士气瞬间大增,辉煌的兄弟们忽然变得勇猛起来,奋不顾身地杀向帝王会的人。 “辉煌必胜!”随着陆家和丐帮的人加入,剑谷也被点燃了斗志。 “迁灭帝王会!”千千斤高喊着杀敌。 “辉煌必胜!”旭红莲笑望着两人,心道:帝王会大势已去,是时候解决私人恩怨了。 旭红莲血红之掌光芒四射,这是化血掌的顶峰境界,青龙和黑龙两人一左一右夹击,可仍然奈何不了旭红莲的强悍,此时一道金光自天而来,带给旭红莲极大的压迫感。 “金龙…”金龙是五龙之首,武功最高,旭红莲十分清楚,但他同时也担心龙吟和虎啸生的状况究竟怎样,何以金龙会出现在此。 “龙吟兄!”白自在抱伤背起龙吟,又看了看昏倒的虎啸生,金龙的武功超然,三人在拼斗一会后,金龙终于使出全力,以拼命的方式把两人给轰倒在地上,武功和威力比起当日的冥王高上一层。 “给人看笑话了,以前还被人称作辉煌第一人,没想到这么容易被人摆平。”龙吟此时只能苦笑。 “百手诀。”青龙被硬生生推开,林孝轩在拿下几名银级后察觉旭红莲的状况,迅速奔回支援,青龙的武功可说是五龙之尾,可狡猾和奸诈的诡计却是最多。 “呵呵呵,找死啊小子!”青龙的掌法像灵蛇一样绕过百手诀的空縫。 “转!”百手诀的转动牵制青龙的掌法,两人一时之间分不出胜负。 “嘿嘿嘿,不错啊!”青龙再出一掌,这一掌的重量当场把林孝轩给逼退十尺。 “哼。”林孝轩稍微回气,忽然一道闪光冲天而起,是信号弹。 “帝王会仅余两百人,我军联合尚有七百人,此战胜负已定!”喊话的是龙吟,用他仅有的内功喊出这份讯息。 “怎么办?我们该跑吗?”帝王会众人慌成一片,有些人已经开始脱离战场,银级也只剩下不到五人,帝王会的阵型只因一句话混乱起来。 “刀剑合!”林天佑的刀剑冲击逼退金刚和尚,剑恒的精纯剑芒斩断斧王的战斧,肖明月虽然落于下风,但由于另两人占上风,以致叶岚没办法从容应战,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被林天佑和剑恒给联合干掉。 “呵啊啊啊啊啊!”肖明月虽然抱伤,但依旧奋战到底,输出的弯月刀是极限,刀刃所过之处分成两半,叶岚纵然能回避,(www.wrbook.com)但也没办法采取任何攻击。 “金龙!!!”旭红莲的化血掌毫不留情地打在金龙的胸口,可他自己也承受黑龙的一拳断了几根骨头,这种拼死奋斗的精神,显然是要把一生的恩怨清算。 “哼!”金龙吐出一口血溅在旭红莲身上,他的掌却没有因此变弱,反而变得更强! “龙拳!”旭红莲的龙拳贯穿金龙的胸口,这一击替金龙立起墓碑,身后的黑龙见状脸色大变,拳掌直取旭红莲首级。 “紫雷剑掌。”万万料不到一名紫衣道人从天而降,紫色的剑芒斩下黑龙的右手,黑龙惊愕之际迅速退避,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被人暗算了。 “诸葛方,本座不是让你在一旁呆着么?”旭红莲抽出拳道。 “咳咳…阿真…二哥很抱歉…那次是个意外…二哥只想追求武功极境…对不起…”金龙临死前的话触动旭红莲的内心,也道出一些过去的遗憾。 “二哥,你也快死了,就安心去吧。”旭红莲淡道。 “呵呵…二哥走了。”金龙说完便倒下,死后的金龙脸仍在笑,不知是了解心愿,仰或金龙早已决定牺牲性命来赎自己的罪孽。 “早在你和他们两人比拼时,你已身负重伤,你豁尽全力击倒他们,目的就是要我亲手杀了你吗?”旭红莲面色苍白,眼眶湿润,他早知道金龙重伤,可他没有停下手,因为他尊重作为武者的金龙;既然他选择死在战场,他会成全他。 “全军撤退!”古师和不动明王胜负未分,已听得黑龙呼喊撤退的指令,两人依旧未有动静,古师穷尽本领也没办法拿下剑明,而剑明也一样,在古师身上拿不了好处,平手收场。 “有缘再会。”古师笑着飞离,留下的剑明也回以一笑。 白龙和陈武在群众之间游走,一个借助四周围的人潜伏袭击,一个碍于四周有人不能使出绝技,白龙老狐狸盘算的可真狡猾,但白龙万万想不到帝王会大军竟然会撤退,这会令他孤立在敌方的阵营中。 “退。”白龙一点也不恋战,说走就走,退走时一点痕迹也不留。 “好高绝的轻功…”陈武虽然在内功和刀法占上风,但奈何轻功不敌,始终碰不了白龙的一角,叫他无可奈何。 “该死!”青龙眼见金龙惨死,黑龙断手,岂敢与林孝轩继续比拼,马上逃之夭夭。 然而并非所有人能逃,在剑恒和林天佑的压制下,斧王和金刚和尚两人虽应付得来,但要逃跑似乎是不可能,反观肖明月,叶岚想跑随时可以跑。 剑恒停止追击,问道:“在下能让两位走,但两位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呵呵,黄毛小子,你是在开玩笑么?”斧王冷笑道,事到如今还谈什么条件。 “不是,两位只要肯答应在下,在下必定遵守诺言。”剑恒笑道。 “说。”金刚和尚直言。 “你们两个可以走,但叶岚留下。”剑恒道。 “你说什么?!”斧王愤怒大吼,这不是叫他们出卖伙伴吗? “我答应你。”斧王怒瞪着金刚和尚,骂道:“你这出卖战友的混账!” “我没有出卖他,适才斧王你也看清楚叶岚的真面目,但面临危险的时候,他当机立断把我踢向肖明月的半月刀,根本没有顾念任何情谊。”金刚和尚说的有道理,斧王也明白,但事到如今,他们难道还有其他选择? “姓叶的,我们走了!”斧王大喝一声退离战场,金刚和尚紧随身后。 “什么?!你们…”叶岚本想大骂,但看着林天佑和剑恒两人的身影,他明白自己今日怎样也不可能逃掉了。 “叶岚,你作孽太多了,是时候赎罪了。”剑恒道。 “哼!我叶岚即使死!也会把你们一拼拖下地狱!”叶岚被逼到墙角,终于使出隐藏许久的超然剑法,两人霎那间遭到逼退,没想到叶岚至今仍有战斗力,莫非他从在叶家一役时便保留实力到今天?这人的心机很重。 “叶岚!!纳命来!!”叶岚的武功仿佛提高一个层次,面对负伤的肖明月,他一点也没害怕过,长剑猛然往肖明月刺去。 “不!”眼见叶岚的长剑刺破肖明月的弯月刀,直逼肖明月的咽喉,剑恒紧张了。 “不动剑法顶峰境界!永恒枷锁!”剑恒终于动真格,不动剑法迅速压制住叶岚。 “莫非你…”叶岚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连动也动不了,他只差那一尺便能击毙肖明月,可这一尺却这么的遥远,仿佛穷尽一生也没办法抵达。 “明月宫上下的命,由你来偿还!”肖明月面临长剑刺杀,也没有后退的打算,反而早已打定主意同归于尽,若非剑恒出手,两人恐怕已当场归天;弯月刀落下的速度十分快,在叶岚眼里却相当的缓慢,慢到他能回顾过往的一生。 叶岚渐渐闭上眼睛,江湖上杀戮不断,当初已预了死亡;弯月刀无情地落下,为那些死去的人讨回公道。 “呜呜啊啊啊!!!”肖明月终于杀了叶岚,但她一点也不快乐,适才疯狂的她如今冷静下来,但死去的人不会回来,失去目标的她只能继续大声痛哭,不停地哭,把这段时日来累积的压力和负担全哭出来。 黄昏将近,辉煌虽胜,但死伤惨重,这场战役在史书中记载着,名为“帝王之战”。 第八十七章 付出的代价 帝王之战,历史上最大的帮派火拼,由崛起不足一年,但拥有超凡强者的帝王会,向仅有五年历史,由年轻的江湖一辈创立的辉煌宣战;这场战役最终以辉煌同盟获得大胜,但成功逼退帝王会也带给辉煌惨重的损失。 这一场战役,足足令辉煌四百名兄弟死伤过半,死亡人数高达百人,比起帝王会死亡的四百人算少,毕竟帝王会群众逃亡时根本没有带走负伤的兄弟,和不断把兄弟运往后方医疗的辉煌比起来自然惨重许多。 但这依旧免不了对辉煌造成重创,毕竟是辉煌死伤最惨重的一次。 龙吟内伤重创,需休息数个星期方能恢复,风七虽然捡回一条命,但武功尽失,双手残废,再也没法重回战场,龙组内的金和燎虽然撑到底,但身上多处伤患,奄奄一息,没有多个月的疗养恐怕恢复不了。 剑组的干部没有受太大的伤害,由于魔法的关系,强者们都不挑他们下手,但剑组的组员死伤却是最惨重的;辉煌镖局的死伤也不大,由于后来出场加上骑兵战术,大部分的镖师都没有太大的伤患。 箭组采用的游击战也让伤患降到最低,针组四周有其他组员的保护,也没有太大的伤亡,魂组善于运用速度和技巧,故在战场中来去自如,有白鱼等魂组干部在,除了在遇上白龙时损失了一些人马外,亦没有太大的伤患。 刀组则和龙组,剑组一样,伤患最多,毕竟是冲在前方的三支冲锋陷阵的队伍。 剑谷的门人虽死尚不多,但这次全赖剑谷鼎力支持,而关键时刻冒出的陆家和丐帮也帮了大忙,只希望在这之后,同盟还能不计前嫌,重新站在一起。 在大厅商议的,有陆羽,陈武,雷魄,陈小福,萧凛,林孝轩,剑恒和剑千斤。 “抱歉,由于人手上不足,伤患太多,其他能行动的组长也在帮忙,所以这次的会议也辉煌也只有我们三人。”陈小福禀报道。 “陆某在此代表陆家道歉。”陆羽沉声道。 “陆兄千万别这么说,若非陆兄及时把药物送到,兄弟们恐怕也挨不了多久。”林孝轩抱拳道,陆羽在战前大量派遣人四处购买药物,以防辉煌出现大量伤患,可能因药物短缺而导致太多人死亡。 “这点也是我的失误,我们太专注与帝王会一战,完全没有准备到善后工作,我在这里向各位致歉。”萧凛弯下腰的同时,陈小福也作了同样的动作,这是给各位的下台阶,意思是辉煌十分重视同盟的关系,以后还需与各位合作。 “辉煌能有这样的智囊,实在是福气。”剑恒笑道,这句话只是随意搭话,剑恒的心思显然不在会议室内。 “我相信在接下来的时日里,辉煌的方针会转向对内,因此不会有多余的资源协助同盟的各位,这一点有人反对吗?”陈小福的询问当场引来许多人错愕。 “相信各位十分清楚辉煌现在的情况,辉煌经历这次的风波后,再没有多余的人手和资源来支援诸位。”林孝轩开腔道,在座的人其实也十分清楚状况,但万一出什么事,叫他们该怎么是好。 剑谷虽然强盛,但人才不足,近年来维持在同一个位置,显然是后续无力,剑恒武功虽高但不善于经营帮派,剑千斤亦然。 陆家虽拥有许多财路,但武功高强者寥寥无几,丐帮人十分多,就是缺钱和人才少。 “因此,为让同盟能在辉煌疗养的一年内继续互相支援,陈某已拟定好对策。” “什么对策?”陆羽忙追问道。 “成立联合军。”陈小福道,手中拿着一张白纸。 “由萧某来解释,同盟的人除了剑谷外,全集中在皇城,在支援上应当没有问题,但剑谷位于西方边境,虽然靠向中央,却也有一段距离。”萧凛直言道。 “相信各位也十分清楚近来白虎侯爵位调动,我们在西方已经失去官方的帮忙,不能再像往常一样借助官服的力量摆平江湖纷争。”林孝轩说道,但剑谷的两人没有动容,剑谷毕竟在江湖上屹立多年,三两下的风想吹倒这颗大树是不可能的。 “剑谷从来没有畏惧过,今日不会,以后也不会畏惧。”剑恒应答道。 “小子十分自信呢。”雷魄笑道,显然认为前者有些高傲。 “不是自信,这是觉悟,江湖人若没有觉悟,何能成大器?”剑恒笑道。 “哈哈哈哈,好一句觉悟!”雷魄跟着起哄,众人笑成一堂。 “我们会成立一支同盟部队。”陈小福见众人停止言笑,才道:“部队会由辉煌组长与副组长级别的人组成,而丐帮将充当暂时性的情报网络,提供我们江湖上的讯息,而陆家这方…” 陆羽见小福望着自己,忙道:“小福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我希望陆家能在这段时间免费提供资金。”陆羽闻言停顿许久,在这里陆家最富裕,但陆家不是自己说了算,陆家尚有其他掌权者,反对派也占不小的势力。 “即使在下答应,也未必能办到,这点…”陆羽只道左右为难。 “没错,以陆家的权力形式,陆兄是不太可能给于我们这样优厚的条件的。”林孝轩也出言帮腔,陈小福也只是假笑应付林孝轩,心底不断谋算着。 “既然如此,咱们只好坐以待毙了。”陈小福叹道。 “小福兄弟?”陆羽错愕道。 “陆兄,请恕我直言,权力是抢回来而不是赋予的,陆兄还没前进便打退堂鼓,未免过于敷衍同盟的诸位了吧?”陈小福肃声道,顿时令陆羽呆住。 “陆兄在同盟之中是金钱的支柱,少了陆兄的资金,咱们的同盟没办法运作,如今辉煌在死伤惨重之刻,根本没办法调派人手,资金短缺,迟早崩盘。”萧凛道。 “这…好,且让我回去和众人商讨。”陆羽站起来道。 “陆兄,拜托了。”陈小福抱拳道,钱在这时候起的作用十分大,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思考善后的活动,这次的大意让小福铭记于心,不再重蹈覆辙。 陆羽来到陆家庄的大厅,再往前走几步就是议室厅,想必所有的伯伯和叔叔已经在内里等候许久,他一踏入厅内,沉重的压迫感席卷而来。 “羽,和辉煌的会议结果如何?”一名老者的声音透过布帘传出来。 “还不错。”陆羽答道,心底却一直在思考怎么切入话题。 “羽,咱们弃辉煌不顾,他们真能不计前嫌?”另一名较粗的声音传来。 “禀报各位伯伯和叔叔,辉煌要求提供一年份的资金周转。”陆羽见状迅速切入主题。 “一年份的资金?你可知道辉煌一年份会花多少钱么?”一名叔叔闻言以指责道。 “大约十千金币左右。”陆羽据实回答,早知道这群老狐狸不会这么容易罢休。 “哼,辉煌还真会狮子开大口!把陆家当成摇钱树了么?!”一名伯伯拍桌骂道。 “我想听羽的看法。”坐正中央的人终于发言,周围顿时静下来,这人的份量不小。 “爹,孩儿认为,此举非行不可。”陆羽的话顿时引来许多不屑和冷嘲之声。 “唉!反了,反了。”一名伯伯叹道。 “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以后惹上什么麻烦自己解决,咱们不会再插手陆家的事务。”这些话陆羽听过多少次,从前他凡事听前辈意见,结果搞到自己左右为难,陈小福说的不错,未进先退,真是印证了。 “既然各位伯伯和叔叔这么说,那么羽就照办。”陆羽此话一出,四周传来疑惑的声音甚至有人大骂不孝,祖宗十八代,不尊老,等等的道德标准。 “各位伯伯和叔叔,辉煌临危时我们弃之不顾,黑帮最讲究的道义去了哪?”众人闻言又是一片指责之声。 “唉。”陆羽自知自己说服不了叔叔和伯伯,但辉煌十分需要这笔资金,究竟如何是好。 “羽,二十千金币足够吗?”陆羽的父亲忽然道。 “您不是说笑吧?”伯伯和叔叔们呆愣地看住在布帘后的黑影。 “我没有问你们。”周围因一句话陷入死寂,谁也听得出这句话带怒气。 “十分足够。”陆羽答道。 “你就从我的金库里拿吧。”周围的人闻言起哄。 “弟,您怎能纵容他呢?”一名伯伯说道,虽然称呼是弟弟,但用的却是敬语。 “作为我个人资产,我相信我没必要向你们解释。” 陆羽闻言跪下磕头,道:“我代表辉煌诸位向陆氏致上最高的谢意。” “唉,真是反了,自己人不帮,居然跑去帮外人了。”伯伯和叔叔们已听得不耐烦。 “谢谢爹的支持。”陆羽又道。 “嗯。”陆羽交待完事务后走出会议厅,内里顿时喧哗一片。 陆羽之父,陆氏前代大当家,问了一个问题令众人停止喧闹:“陆氏道义何在?” 第八十八章 江湖的传言 暴风雨带来灾难,而消失之后,则留下麻烦供人们解决。 有人目睹当日旭红莲和辉煌一同对抗帝王会,帝王会中也出现武林榜的人物,而叶岚也在这次的战役阵亡,真龙尊者的传人原来还有五个,还未等武林榜主宣布这些江湖消息,这些传言已向外传开。 魔教和辉煌究竟有何关系?陈小福直言魔教和辉煌没有特别关系,问起为何旭红莲会在和四大世家开战前特意赶来相助辉煌,陈小福解释说旭红莲想解决与五龙的私人恩怨,并且告知诸位龙吟正是旭红莲之子。 旭红莲原名真龙,是真龙尊者选上的传人,这消息轰动江湖,而真龙传人的故事也得到更正,许多人对于旭红莲当上魔教教主后,魔教确实改变许多,真龙传人的传言继续传开,魔教的负面消息相对减少。 “小福,我有些担心师兄。”林孝轩望着西方道。 “我也是。”陈小福饮口茶道。 “这次魔教与四大世家一战,辉煌绝不能插手,这一点两位想必十分清楚。”萧凛道。 “魔教的旭红莲于辉煌有恩,而四大世家的雪云飞也曾助辉煌一臂之力,无论怎么选择始终会得罪其中一方。”白自在站在林孝轩一旁道。 “不打不行么?”林孝轩叹道,江湖上左右为难乃平常事,但众人始终不能说服自己不理会魔教和四大世家的火拼。 “江湖传言,四大世家和魔教原本准备合作,却因为一件事情令合作泡汤,这件事情牵涉四大世家的正统传人,雪燕。”陈小福道。 “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没人知晓,唯一得知的消息,雪燕目前行踪不明,极大可能是给人掳走了。”萧凛拿着一堆纸道。 “南天门,天道门,魔教,四大世家,在这个时候打起来未免太离奇。”白自在道。 “辉煌渡过一劫,但帝王会的九名金级只死了两个,一个重创,我们还是必须小心防范他们的袭击,这件事情没办法派出人手。”萧凛望着陈小福道。 “我明白,就让林兄弟一个人去吧。”陈小福的话令萧凛面色大变。 “我也去。”一个人推开门口步入,是肖明月。 “宫主,咱们这趟可比叶家凶险,您还是…”林孝轩忙阻止道。 “我已经不是宫主,现在只是寄居在辉煌的食客,若没办法替林帮主分担,我岂非成了累赘?况且…”肖明月身后跟着另一人,这人的武功也不弱。 “我也会去。”剑恒笑道,他这是舍命陪佳人。 “既然如此,我无话可说,帮主小心便是。”萧凛摇头叹息,暗自佩服陈小福厉害,三两下把绝世高手拉拢过来。 “还有一个传言。”陈小福沉声道,对这个传言看待认真之余,也表现出紧张。 “皇宫有传言。”皇宫二字一出,众人顿时不明所以,江湖事向来和官府少有关联。 “由于近来江湖活动干扰民生,皇宫有意插手江湖事务,给于纠正。”当众人听闻“给于纠正”这四个字时,脸色变化丰富起来。 “咱们辉煌和帝王会拼生拼死的时候,皇宫只管撇清关系,如今江湖乱斗,皇宫才有意插手江湖事务?还给于纠正?”连城涛第一个不满站起来怒喝道。 “皇宫想借助这次江湖乱斗来建立秩序?”白自在狐疑道。 “无论如何,皇宫这次的传言相信不出多日便会正式宣布,到时候可能大军压境,辉煌的同盟也会遭殃。”陈小福沉默片刻,才道:“但那些不是我最担心的,我最担心的是当江湖乱斗结束后,皇宫动用军队进行镇压。” “这有什么问题?”白自在不解道。 “这种行为在江湖上和坐收渔人之利的幕后黑手不是很相似吗?”陈小福反问道。 “差别只在前者是官方的人,江湖人不是。”萧凛黯然道。 “接下来咱们的行动必须十分小心,所以这次只派出三人前往西方,目的是提醒两大巨头关于皇宫的异样,希望能借此阻止他们的火拼。”众人仿佛能预见,辉煌和帝王会一战不过是江湖风云变色的前菜,暴风雨之后,尚有海啸。 传言,有一半是假的,但很多时候,人云亦云,传言反而成真。 三匹马奔往西方,三位年轻一辈的杰出青年,为阻止武林两大巨头的纷争,向西方白虎城全速前进,希望能赶得及阻止这场火拼。 四大世家,雪傲天坐在大家主之位,而位居二当家的雪云飞坐在一旁,会议室内众人面色神色凝重,传言所言果然不假,只不过详情究竟如何,只有四大世家的人自己清楚来龙去脉。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雪傲天一代豪杰,今日说话失魂落魄,可见事态严重。 “大哥,只剩两日。”夏春家的家主夏日道。 “该死!!”雪傲天失控拍打桌子,可众人也是无可奈何。 当日与旭红莲商议合作后,雪傲天回到府上,这时候正院忽然奔出一名黑衣人,手上抓着雪燕正急着奔往出口;雪傲天自然不会让这人得逞,当场把周围的气温降到最低,一层一层的雪花掌卷向那人。 但那人只是简单地使出一拳,这一拳把重重的雪花掌给破去,连同周围飞雪漫天给冲散到九霄云外,这样的武功雪傲天连看也没看过,这个人一手抓住雪燕,用不擅长的左手打出一惊天动地的拳,把雪傲天给震退几十尺。 而接下来的,便是雪傲天眼睁睁看着黑衣人带着雪燕离去,留下的信件也清楚明确地交待和魔教宣战,如果明日没有作出宣布就等收雪燕的尸体。[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雪燕武功虽高,但对方连我也能轻易击退,我相信在场没人会是他的对手。”雪傲天十分沉重,究竟这家伙是打哪冒出的绝世高手?拳法门路根本没看过,更别说这人的目的。 “七日内,四大世家必须攻上九星山,否则便让你尝尝死去儿子的滋味。”这是第二封通牒,内容的“儿子”指的是雪云飞,见识过敌人的强大后,雪傲天的傲气大减,作为武林榜排名第二的男人,自负之心受到空前绝后的打击。 “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照实办吗?”秋枫家的家主秋凌无奈叹道。 “我相信这人正不断监视着我们,我们没办法在这时候作出令他认为不对劲的动作,况且即使我们找到了,亦没人是他的对手。”雪傲天不是没想过找出这家伙,但即使找到也没用,本领相差太远了。 此时,剑恒,林孝轩,肖明月已快马赶至西方,尚有半天时日方能抵达白虎城,三人不眠不休替换马匹奔向白虎城,希望赶得及阻止这场恶斗。 “宣战已达五日,何以见得四大世家仍毫无动静?”剑恒道。 “…”对于剑恒的提问,肖明月只顾冷着脸,显然对于之前的事件仍未释怀。 “宫主,你还好吧?”林孝轩问道。 “别叫我宫主,你们就叫我明月吧。”肖明月也知道自己令人担心,对于适才不理会剑恒有些过意不去,毕竟能手刃仇人也全多得他帮忙。 望着远方渐渐出现的白色巨城,林孝轩内心的不安渐增:这次江湖风云激起,应是有人在幕后操控,排除帝王会,东西方两大巨头碰面,恐怕是宫内的人特意促成的。 东西两大巨头原本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因一个白虎候爵位引出这场恶斗,雪傲天千算万算也想不到贪图爵位,竟然会替自己惹来这么多麻烦;早知如此,他便不会千里昭昭带着一干人等赶到白虎城,更不会让人有机会趁虚而入。 “入城后迅速前往雪府吧。”林孝轩虽然想一会佳人,可惜如今正是情况危急,他只要压下思念之情,带着两人奔往雪府。 “该死!!”雪傲天懊恼间一拳打在木桌上,把大桌给砸成两半。 “爹,别动气。”雪云飞担心道,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父亲这么激动。 “云飞,这个时候我们只能…”不等红缨家的缨武说完,外头的守卫奔入会议室,在雪傲天耳朵嘀咕几句,雪傲天面色震惊,道:“快请。” “大哥,怎么了?什么人来了?”缨武不解问道。 “没想到四大世家和魔教的事,仍有人敢插手,后生可畏啊…”雪傲天满脸钦佩道。 “各位家主好。”林孝轩步入议事厅抱拳道。 “原来是辉煌之主,难怪雪大哥会这么震惊,辉煌之主还真有闲情,才刚解决帝王会的事情就跑到西方来,莫非和魔教的旭红莲有什么关系?”缨武讥讽道。 “缨家主,您对在下有何高见?”林孝轩也不回避,直答道。 “呵呵,在下何德何能,能一连击倒叶家和帝王会,莫非辉煌这次是来下战书的?”缨武的态度越来越无理,在场的秋凌和夏日闻言面色一青一白,像是准备动手。 “我奉劝你们别乱来。”剑恒的话随人而至,身后跟着肖明月。 “剑谷的谷主?还有弯月刀?”缨武有些意外剑恒和肖明月的出现。 “你很意外吗?”林孝轩笑道。 “呵呵,辉煌处事向来出人意料,在下的意外算不了什么。”缨武勉强应笑道。 “飞儿,麻烦你招待三位到书房,我稍后便到。”雪傲天淡道。 雪傲天在三人到来之后神色显得较平静,另一方面心情也逐渐沉重,如果只有自家人,他还看不出一些端倪,但三位外人的介入,终让他起疑心,起疑心怀疑自己人! 第八十九章 东方的帝王 百余年前,江湖四大强者齐聚紫晶山一较高下,但四人结怨许多,于是在四人两败俱伤后江湖仇家齐齐向四人寻仇。 四大强者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唯有携手共渡患难,合力击退仇家;存活下来后,四大强者结义兄弟,合称“春缨秋雪”,在江湖上令人人闻风丧胆。 而四大强者创立的门派,合称四大世家盘踞东方一带,多年来东方帝王的地位屹立不倒。 四大世家总是要有个首脑,于是三位结义兄弟推荐当时候武功最高的雪家领头,于是百多年来不曾有过其他家更替四大之首的位置。 “我只怕家里有内鬼。”雪傲天叹息沉声道,众人把场面转移到书房,自然是为了避免与其它三家起冲突,况且现在唯一能相信的也只有雪家的自己人。 “雪前辈,请问令兄弟之中谁近来和皇宫有来往?”林孝轩直问道。 “夏日常前往皇宫,莫非阁下认为内鬼是夏日?”雪傲天回想夏日近来鬼鬼祟祟,不时若有所思,连在议事的时候显得不专心。 “不,还不能太早下定论。”林孝轩答道。 “缨武前辈的反应也很奇怪,他好像十分敌视我们。”剑恒提道。 “唉,缨武脾气暴躁,对于外人保持很高的警戒心,这点我代他向各位致歉。” “那人武功高强,连爹也不是对手,林帮主必须万分小心。”雪云飞道。 “连雪前辈也不敌?”三人惊道,这人的本领比起五龙只怕更高。 “我雪傲天纵横江湖多年!没想到居然会让人在眼前掳走女儿,还亏人家封我是什么武林榜第二高手,真是惭愧啊!”雪傲天哀声道。 “这人是故意给雪前辈发现的。”林孝轩道。 “林帮主,这话怎么说?”雪云飞不解道。 “此人绝顶聪明,他故意让雪家武功最高的雪前辈发现,并击退雪前辈来个下马威,好让四大世家不敢乱来,很显然他对自己的武功非常有信心,能在绑架雪姑娘的当儿从雪前辈手下逃走。”林孝轩解释道。 “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是让江湖两大巨头火拼?”剑恒问道。 “内鬼和绑架的人是同伙。”林孝轩提道。 “恐怕如此。”雪傲天终于知道自己中计了,当白虎候的爵位赐予他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四大世家出头的时日到了;没想到这一切是个阴谋的开始,若果四大世家没有离开自己的地盘,黑衣人不可能轻易来去自如,雪燕也不会这么容易被掳走。 如今四大世家的弟子们正浩浩荡荡往西方前往九星山下布阵,这场战争是他的疏忽,把四大世家和雪燕卷入危险是他的错,没有及时预测到有内鬼也是,雪傲天啊雪傲天,你枉为四大世家之首,枉为武林榜第二高手啊! “我们还有一个方法。”雪傲天闻言望着林孝轩,惊道:“什么方法?!” “雪前辈,雪姑娘和四大世家,你怎么选?”林孝轩的问题一针见血。 “这…”雪傲天心疼女儿,但四大世家牵涉上千人命,情况左右为难。 “林帮主,你这样的提问叫家父怎么选择呢?”雪云飞道。 “雪兄弟,这次的凶手是冲四大世家来的,不是雪燕姑娘,她只是被卷入作为人质,而雪兄弟你也是,雪前辈为了你们不惜动用四大世家的弟子们,这会令另三家怎么想?想必雪兄弟比我清楚。”被林孝轩这么说,雪云飞当场说不出话来。 “林帮主说的没错,牺牲小女可以救更多的兄弟,这是值得的。”雪傲天黯然道。 “爹!!”雪云飞不满喊道。 “既然如此,请停止这场无谓的斗争。”林孝轩道,说完便起身走出书房。 “林帮主,这样可以吗?”剑恒跟在后面问道。 “雪傲天不是傻瓜,他很清楚我的意思,还有,别叫我林帮主,叫我孝轩吧。”林孝轩笑道,可见对于事情胸有成竹。 “孝轩,你想到什么了吗?”肖明月问道。 “呵呵,你们想知道的话,不妨思考一下,如果你绑架一个像雪姑娘这样的高手,一般的人恐怕制服不了,所以非绑架者看顾不可,所以不难猜测出四大世家内有内鬼通风报信给绑架者。” “林帮主…不,孝轩,你不认为绑架者可能有许多强者吗?”剑恒道。 “不可能。”林孝轩答道。 “何以见得?”剑恒不解道,为何林孝轩会说对方没有许多强者同行。 “如果对方有许多强者同行,便不会只绑架了。”林孝轩淡道。 “你的意思是?”剑恒闻言稍有头绪。 “我相信那名绑架者只要多一名能和雪姑娘匹敌的强者在,雪傲天的命运便不是被逼退这么简单。”林孝轩道。 “他们之所以没这么做可能是因为担心四大世家若失去首脑,会令两大巨头的争斗没法如愿达成。”剑恒说到如此,忽然忆起一些重点,这时才恍然大悟。 “想必恒兄弟已经明白,没有首脑的四大世家,自然会给内鬼趁虚而入,挑拨与魔教的仇恨,引发斗争。”肖明月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欣慰地笑了起来,忽然记起自己好象许久没有像这样笑,心底洋溢起幸福的感觉。 夜,一黑衣人飞入白虎城一角的小木屋。 “谁?”内里传出一沉重的声音。 “是我。”那内里的人又道:“暗号。” “有暗号吗?”外头的黑衣人摸不着脑袋,不解道。 “没有。”木门由里向外推开,里头的人也是身穿黑衣蒙面。 “你这人心机真重。”那人回道。 “你有资格这么说吗?情况怎样?”另一人道。 “情况不妙,雪傲天那厮忽然退缩,决定不上九星山了。”黑衣人闻言当场站起一哼,对于这样的结果十分不满意。 黑衣人正想说什么,忽然察觉气氛不对劲,骂道:“你被人跟踪了!快走!” “什么?!”不等那人反应,黑衣人奔出木屋应付,那人随后迅速从后门逃出。 “你们是什么人?”能以这身功夫靠近自己,来者显然有一定的份量。 “弯月刀。”暗淡的月色下,弯月刀晶莹剔透,正是肖明月。 “剑恒。”一道精纯剑芒自来者的剑指中衍生。 “在下林孝轩。”林孝轩不急去追那人,反而把关键设在黑衣人身上。 “没想到辉煌,剑谷和明月宫的首领居然会联合,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黑衣人似乎没有担心过对付三人,他只是担心自己的计策被识破,没办法引起两大巨头相斗,然而林孝轩也看出醉翁之意,他不说,只是以笑应付。 “出手。”剑恒的剑瞬间刺向那人的喉咙,弯月刀也不落人后赶上。 “哼。”黑衣人一拳击出,竟有狂风之势,拳风令两人动作一缓,强大的拳劲将剑芒和弯月刀击成碎片,这份修为令两人震惊。 黑衣人奔前眨眼间掠过两人,单单是移动产生的风足以让两名媲美武林榜上的强者站不稳身形,这样压倒性的力量恐怕两人没有遇上过。 “果然厉害。”黑衣人直奔林孝轩,百手诀全力施展,即使没办法拿下他,亦要从中拿出一些线索,然而事实上,三人根本没有胜算。 “破!”百手诀被破,仅仅被一拳所破,这拳与逼退雪傲天所说的一拳雷同,可见绑架者和黑衣人是同一人。 “很强。”林孝轩后空翻落下,黑衣人已经追上,打算再给一次致命的打击。 “百手推舟。”霎那间两人再次交手,偏移的拳落空,但林孝轩的脸额多了一道血痕。 “好厉害的拳,拳风如同刀刃斩切,这份修为当真举世无双。”林孝轩笑道。 “与我决斗还笑得出的人,你是第一个。”黑衣人说话从容不迫,可见三人没有对他造成太大压迫感。 “不动剑法!”剑恒全力使招,黑衣人速度遭制慢下,肖明月催加内功化出半月刀杀向黑衣人,林孝轩的白虎狂奔封杀所有退路。 一瞬间,黑衣人四面楚歌,可他临危不乱,一拳击碎半月刀把肖明月给震退几十尺,回身一转两拳齐出硬拼林孝轩的白虎狂奔,黑衣人甚至占上风,一举把林孝轩给震退,忽然感觉身上一轻,压力消去。 “一剑撼天!”剑恒的一剑撼天,比黑衣人打出的拳快,可惜黑衣人本领了得,危急之刻以旋转令身体卸去剑劲,只在腰间刺出一些血来。 “哼!”黑衣人中招后慌忙回以一拳逼退剑恒,轻空一出,移动的身法竟能引出狂风将林孝轩和肖明月给逼退。 “不能走!”林孝轩大喝一声,一步踏出竟有千里之势,直达黑衣人背后。 “有意思!”黑衣人转手一拳逼退林孝轩,笑道:“林帮主果然武功了得,哈哈哈哈!” “孝轩!别追了。”肖明月抓住林孝轩的手阻止道。 “明月说的有道理,这人武功高强,连三人合击的一剑撼天,也只能伤他分毫,即使孝轩你有本领追上,也未必能拿下他,说不定还会有生命危险。”剑恒的话不无道理,林孝轩也深知自己不足,然而适才追上,林孝轩其实别有用意。 “我明白,让你们担心了。”林孝轩笑道。 第九十章 家族的枷锁 黑衣人的本领已亲自验证,三人合击亦可全身而退,单止一拳便能把半月刀和明剑道轻松击退,轻功一出一步千里,还能兴起狂风震退三人,这样的角色在江湖上根本找不到。 “林帮主确定?”雪傲天说话间眼角瞄向林孝轩。 “嗯,尚有二人作证。”雪傲天虽然很想相信自己人,但林孝轩的话不无道理,如今雪傲天面临一个抉择,究竟该听信林孝轩内鬼之说,还是相信自家人的清白。 “雪前辈不知该如何抉择,在下明白。”林孝轩道。 “你说,他会不会对燕儿下毒手?”雪傲天担心道。 “我相信对方不会轻易下毒手,毕竟雪姑娘一死,他就失去了一个能谈判的筹码。”林孝轩稍作思索,道:“我们尚有一计可使。” “怎么使?”雪傲天忙问道。 “兵行诡道。”林孝轩十分不愿意用这一招,但时间紧迫,惟有出此下策。 深夜,雪傲天独自在书房内沉思,忽然听见敲门声,便道:“进来吧。” “大哥找我有事?”秋凌关上门问道。 “嗯,咱们兄弟俩好久没有好好谈谈了。”雪傲天的神情显得有些憔悴。 “大哥这些时日来精神紧张,想必没办法好好休息。”秋凌担心道。 “是啊,明天便是期限了,我怎么睡得着呢?”雪傲天说完猛然咳嗽两声。 “大哥你?!”秋凌望着雪傲天手中的血惊道。 “咳咳,自从和那黑衣人过招后伤及心脉,加上连夜来精神紧张难以入眠,已有走火入魔之势…咳咳咳…”雪傲天的模样苍白,秋凌赶忙提起雪傲天的手替他把脉,内息凌乱,果然是走火入魔的症兆,而且气血凝滞,内伤非轻。 “大哥如今有何打算?”秋凌问道。 “能有什么打算…”雪傲天说完又咳几声吐出血来。 “这件事夏日和缨武懂吗?”秋凌问道。 “他们不懂,夏日平日默不作声,也不知安什么心,缨武性情冲动,给他懂只会闹出更多麻烦。”雪傲天叹道。 “大哥,活的这么辛苦,何必呢?”秋凌忽然一转神情,诡异地笑道。 “秋凌,你说什么?”雪傲天睁大眼睛地望着秋凌。 “呵呵。”秋凌话也不说,笑了笑,迅速地在雪傲天身上点下数个穴道,又以一手掐住雪傲天的颈项,令雪傲天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不能大声呐喊求救。 “大哥,你真糊涂,偏偏只把这事告诉我,我十分感谢您的信任,但很可惜,您信错人了。”秋凌笑道,手的力度不断加强,雪傲天面红耳赤,面色因颈项被掐已呈紫青之色。 “大哥也曾明言,那人武功高强,大哥如今走火入魔,若此时遭奸人暗算,死于书房内合情合理,是不?大哥。”秋凌面目凶狠,哪像平时平易近人善解人意的秋凌。 “你…”雪傲天勉强挤出一个字,便遭秋凌加大握力阻止说话。 “大哥,你想知道答案吗?想知道那人是谁吗?”秋凌淡笑道:“想知道他究竟开出什么条件令我出卖大哥?” “他答应我,四大世家之首的宝座,但问题是我根本不稀罕什么四大之首,所以我向他提议了一个更狠的方案,一个可以令四大世家从此于江湖销声匿迹的方案!”秋凌压抑住自己的笑意和恨意。 “很久以前,大哥还记得若兰吗?”雪傲天闻言面色震惊。 “可见大哥记忆深远,当时我与若兰相爱,大哥你是怎么说的?结果是怎样的?大哥你比我还清楚吧?什么四大世家家规,四大世家祖训,全是放屁!我要摧毁这一切!”忽然一人自顶上破入,直逼秋凌。 “谁?!”一掌打来已令秋凌察觉不对劲,这招是夏日的炎阳掌。 夏日武功虽高,但在秋凌面前就稍微逊色一些,三两招内险境渐生,这时缨武忽然撞破大门,喝道:“大哥!我来了!” “哼,就凭你们两人?!”秋凌显然不惧怕事情败露,以秋枫家的绝技“狂风大作”将两人逼出书房,转身冲向雪傲天施毒手。 一人从屋顶破开的洞跃入,拦在雪傲天和秋凌之间,道:“秋家主好。” “姓林的,这是我们的家务事,给我让开!”秋凌没因为林孝轩和缨武等人的介入而产生动摇,他打从计划一开始便没有打算活下去,连死也不怕,他还有什么好害的。 “百手诀,白虎狂奔!”不等秋凌反应,林孝轩一招把整个书房的支柱给弄倒,令书房崩塌在即,秋凌不明所以,只见雪傲天被林孝轩给带走,他则穷追不舍。 秋凌追着林孝轩奔出书房,马上遭到缨武和夏日拦截,雪云飞这时也加入战局,三人围起秋凌,不让他有逃走的机会。 “大哥你可真厉害,自伤其身引我出来,也只有像大哥这样果断的人能当四大之首,哈哈哈哈!”秋凌发疯地笑道。 “这家伙疯了…”缨武无奈摇头道。 “疯了又怎样?背叛者,杀。”夏日的掌不会留情,夏家向来扮演制裁背叛者的角色,手刃自己人早已习以为常。 “一个冷血的杀手,一个激动的傻瓜,还有一个高傲的大哥,真可笑,有你们这班兄弟真可笑啊!”秋凌的手一举兴起一阵狂风。 “大家小心!”缨武和夏日出言提醒,这是秋枫家“狂风诀”的顶峰境界。 “呵呵,小心有用么?能抗衡狂风诀的武功也只有冰心诀,你们怎拼也只是徒劳。”四大世家武功经历百年来,已有相克之用,炎阳诀克冰心诀,冰心诀克狂风诀,狂风诀克大地诀。 “呵啊啊啊啊!”缨武可不管什么相克之道,一拳轰去,秋凌的手巧妙移动,狂风竟令缨武身形失去平衡,以致破绽百出。 “缨武小心。”炎阳掌一到,秋凌回以一掌,秋凌原地不动,夏日震退至高空落下,武功强弱一目了然。 “哼。”秋凌望着飘下的雪花,神情十分不屑。 “秋前辈。”雪云飞持剑向秋凌鞠躬,淡道:“父亲自伤其身引你出来,是不希望祸及四大世家的兄弟,免除一场灾难,秋前辈不能收手么?” “云飞,你怎么这么天真,这是不可能的。”秋凌黯然道,两人似有非浅的交情。 “冰心诀顶峰境界,飞雪漫天。”雪云飞的武功在剑山之时已超越雪燕,只不过雪云飞不喜欢受到家门的约束,不想当家主,所以他一直以来隐藏自己的真本领。 “没想到云飞你已经练到这个境界了…”秋凌有些欣慰道。 “狂风诀顶峰境界,风卷残云。”秋凌的风和雪云飞的冰,两人互不相让拼起来。 “情为何物?”雪云飞含泪问道。 “呵呵,云飞,你早懂了,你也曾愿意为情牺牲,你又何必问我呢?”秋凌笑道。 雪云飞的剑直逼秋凌,狂风在霎那间静止,不懂是雪云飞的武功远超秋凌,仰或是秋凌企图借机寻死,剑锋上的血顺着剑身流下,沾在雪云飞的手上。 “云飞,别像我这样,抱着悔恨过一生。”秋凌临死的笑很慈祥,雪云飞表情错愕,他扶住倒下的秋凌,片刻间说不出话来。 “呵呵呵,我早该死了,只不过我后悔没能毁了这个名叫四大世家的枷锁,真是可惜。” “秋前辈?”雪云飞抱着秋凌的身躯,只见秋凌拿出一张纸来。 “你姐在这。”那是一张白虎城的地图,图中有一标记指明白虎城内一个隐密的暗巷。 “秋前辈…”秋凌没有等到雪云飞回应已与世长辞,死去时的表情十分幸福。 那一夜,四大世家乱了,秋凌死去时幸福的表情,意味他已破解四大世家第一道枷锁,那便是令“狂风诀”的武功彻底失传,令秋枫家失去支柱,上下乱成一团,这也是秋凌为报复家族的一个手段。 “诸位有信心么?”林孝轩问道,众人点头示意。 这次来的不止三人,甚至还有缨武,夏日,雪云飞,六人合击若奈何不了这黑衣人,这黑衣人真可堪称武林第一;然而在众人离房屋尚有一段长距离便停下商讨,毕竟黑衣人本领高强,不事先安排一下恐怕会让他逃走。 “突击。”夏日和缨武迅速杀入屋内,可屋内除了昏倒的雪燕,没有其他人。 “怎么回事?”众人不解道。 “糟糕!”林孝轩察觉不妙,赶忙调头奔回白府,夏日,缨武,肖明月跟上,只留下雪云飞和剑恒照顾雪燕。 “莫非是调虎离山?”肖明月道。 “没错!雪前辈危在旦夕!”林孝轩的速度瞬间加快,抛离背后的三人。 远处可见府内灯火阑珊,想必出事了,冲前仔细一看,黑衣人正在屋顶上,一拳贯穿雪傲天的身躯,下面的人呆愣地戒备着他。 “四大世家,不过如此。”黑衣人把雪傲天的身躯丢向众人,大笑道。 “呼。”一拳迎面而来,黑衣人一手接下,笑道:“辉煌之主,你慢了。” 第九十一章 神拳对魔掌 林孝轩的一步登楼已至一步千里的境界,众人虽紧追在后,但依然望尘莫及。 黑衣人的拳有多么惊人林孝轩十分清楚,但他这次可不能再退让,黑衣人也不打算就这么让林孝轩走,以免日后辉煌再次坏他的好事。 “刚拳!”黑衣人轻松一拳击退林孝轩,霎那间补上两三拳,林孝轩迅速以左手使上百手推舟引开拳劲,可拳风猛烈,把他的人卷上半空。 “死吧。”黑衣人趁着林孝轩在半空身形不定,使出一拳必杀。 一道血红扫过黑衣人面前,阻止他逞凶,黑衣人也不急于还击,只是冷冷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是否应该和他在这个时候一决胜负;忽然,一掌逼至黑衣人面前,旭红莲根本不给时间思考,且化血掌的力量不容小看,黑衣人一退避其锋,接着,出拳! “轰!”两人用尽全力的一击惊天动地,单单是冲击后的余波足以让一般江湖好手稳不住步伐,不少功力较弱的人甚至被余波冲走。 “不愧是人间炼狱,我们再来!”黑衣人再次挥拳打向旭红莲。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旭红莲眼睛闪过一道红色精光,杀气一瞬间将四周围的空气凝结,令人身感压力沉重,喘不过气来。 “化血掌。”旭红莲这一掌血光大现,威力更上一层楼。 “噢?”化血掌一举将拳劲破除,直逼黑衣人。 “出真招吧。”旭红莲的话令黑衣人为之一笑,那人的霸气毫无保留的释放,两大绝世高手相斗,单单是气势已经令四周围的弱者昏倒,甚至患上内伤。 “难得有机会和邪榜第一人交手,我又怎会放过呢?”黑衣人大声地笑道,语音之中带的暗劲暗示着自己近乎无限的深厚内功。 “在本座面前,花招是没用的。”旭红莲的化血掌再次飙升到另一个境界,血光几乎遮掩了黑衣人的视线。 “呵呵,有意思!”黑衣人双拳轰出,周围的气流像是受到拳风影响,竟化作两道旋风包围起拳劲卷向旭红莲。 “红尘滚滚。”一道红光掠过拳劲旋风,来到黑衣人面前,眨眼间两人消失在原地,四处不断传来拳掌交手之声,两人对决的声音如雷震,令白虎城内的人民半夜惊醒,跑上街道看看究竟出了什么状况。 “这便是武林顶峰的对决吗?”林孝轩在屋顶上仰望着两大高手对决,自己若想继续领导辉煌渡过重重难关,恐怕不提升自己的武功水平是不可能的。 两人随着时间的逝去,速度和威力不断增加,除真正的强者,根本没人能看清两人的动作和身手。 “看来你始终不打算出龙拳呢。”黑衣人冷笑道。 “彼此彼此,你不也没有尽全力。”旭红莲笑着回道。 “呵呵,我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泄露身份,这场战斗十分愉快,有缘再战。”黑衣人一拳轰出狂风大作,旭红莲红尘滚滚绕过拳风,黑衣人想走,旭红莲却不愿让他走。 “我想走,谁也拦不住我!”黑衣人自负道,一道直拳逼退旭红莲,爆炸性的力量显示出真正的本领,黑衣人转身就走毫不恋战,可背后传来的威压令他止步,是龙的威压! “飞龙在天。”这一拳来的快,黑衣人来不及回避,只能以拳头抵挡。 “轰!”又一声雷震,黑衣人被轰至天上,他对于这一拳的强悍意外的惊讶。 “拳倾天下!!”黑衣人高喝一声,神拳如天雷陨落,轰隆隆地落在旭红莲的身上。 旭红莲望着闪落的拳芒,手掌不断发出血红色的光芒,是化血掌的顶峰境界。 “血染大地!!”两个绝世武者的必杀一击,在白虎城半空中互相拚斗。 那天夜晚,白虎城居民目睹江湖上独一无二的决斗,两大绝世高手的较量,将天下照耀的白芒,将大地染成红色的红芒,神拳斗魔掌的传说将永远流传于江湖之中。 “呵啊啊啊啊啊啊!!!”两人没有丝毫退让之意,重拳相拼如雷声轰鸣。 “这层次差距太多了…”缨武摇头道。 “邪榜第一人并非浪得虚名,莫说以一敌百,一千恐怕也没问题。”肖明月苦笑道。 林孝轩望着旭红莲出招,化血掌的奥妙略有领悟,那是能把人的血脉逆流的招式,黑衣人虽然能一拳震退旭红莲,但从未碰触过旭红莲的掌,只是以拳劲震退,可见中掌者会有气血逆流的情况,造成武功弱化。 “爹!”雪云飞和雪燕迅速赶来,一手抱起雪傲天的遗体,雪燕则在一旁痛哭。 “我们一起上。”林孝轩望着赶来的剑恒道。 “确定吗?”夏日在一旁淡道,即使全部人一起上,也可能只是增加旭红莲的麻烦。 “别担心,有我在。”林孝轩笑道,直奔往两人决斗的方向。 “我来了!”一上前便是百手遮天,黑衣人回头冷哼一声,一拳逼退林孝轩,旭红莲此时一掌压下,把黑衣人给压制住。 “哼!该死!”黑衣人硬撑住一掌,以深厚的内功强行阻止气血逆流。 “一剑撼天!”黑衣人冷不防遭到剑恒的暗算,迅速回避之刻仍伤到大腿。 “好一群正道人士!”黑衣人骂道。 “你错了,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有以正道自居。”林孝轩笑道,百手诀拦下去路。 “没错,魔教什么时候是正道了?”旭红莲笑道,言笑间化血掌全力轰出。 “给我退!!”黑衣人强行运功逼退旭红莲,忽然嘴里吐出一道血箭。 “起作用了,大伙一起上!”林孝轩和一众人围上,眼看黑衣人只能束手就擒,可他的嘴角竟在这时候扬起,这小小的动作在黑夜里叫人难以发现。 “糟!!”等众人察觉时已经晚了,黑衣人手中丢出一粒球,在空中炸开来。 “这个粉末是?!”夏日脑袋一片昏眩,显然球中含有剧毒,赶忙运功逼毒。 “哼!”强如旭红莲也被迫停下追击逼毒,何况是其余的众人。 “诸位英雄好汉,再会。”黑衣人早已服下解药,但他的伤势不轻,况且现在出手无疑是逼虎跳墙,可能会令众人舍命同归于尽。 “走不得!”正当众人运功逼毒之际,一人飞奔追上黑衣人,叫他来不及反应,一掌印在胸膛上。 “哼!”黑衣人运功震退来者,内伤加剧。 “百手诀,百虎狂奔!”霎那间白芒遮去黑衣人的视线,但黑衣人仍记得这个招式,是那该死的辉煌之主!他怎会没事?! “喝啊!”黑衣人两拳齐出撑住百虎狂奔的拳芒,猛地吐出一口血,心道:这小子的功力竟然不减反增!毒也对他没效!莫非他也一直隐藏着真本领?! 两人在半空交手,黑衣人越来越没有耐心,顾不得伤势轻重,只能全力以赴。 “喝啊啊啊!”这次林孝轩被一拳逼退,还没反应过来,又一拳打在胸膛上,令他吐血退飞而去,黑衣人追上挥出一道大拳芒。 “没想到功力还是差这么远…”林孝轩抹去嘴角的血,一掌拼上大拳芒,当场被轰入民宅内。 “该死!”黑衣人强行运功伤了真元,但他可没时间找林孝轩算账,以旭红莲的能耐,这样的毒不需一个时辰便能逼出,加上这里是魔教的地盘,说不准魔教的高手们已埋伏在白虎城四周,他必须尽早离开才行。 “没事吧?”旭红莲望着从房屋废墟里走出的林孝轩问道。 “没事。”林孝轩勉强笑道,那一拳可真危险,若非他往后踏出一步回避,只承受拳劲和内伤,黑衣人的一拳必定贯穿他的身体;不过,情况也不容乐观,林孝轩猛然吐出口血来,内伤恐怕不轻。 “运功调息。”旭红莲的手指以迅雷之速在林孝轩背上点穴,片刻间林孝轩吐出一口白色气体,面色红润许多。 “你变强了。”旭红莲有些欣慰道。 “可惜还不足够。”林孝轩语气失望回答。 奇)“你的武功还可以更上一层楼。”旭红莲道。 书)“但我没有头绪。”林孝轩的手冒出淡淡的蓝光,道:“这是我近来自创的心法。” 书)“这…”旭红莲望着蓝色的淡光,许久说不出话来。 “适才你没尽全力?”旭红莲问道。 “不,我已尽全力了。”林孝轩从不说假话,答道:“这心法还没完成。” “噢,原来。”旭红莲点点头,有些明白林孝轩的问题,道:“你想和我一样强?” “师兄武功的强悍,今日我终于见识到了,但要到达那种境界,我真的没有把握。”林孝轩的进步神速旭红莲是看到的,但进步神速归神速,想到达武林第一人的境界,可不是靠天份和努力这么简单。 “师弟你很强,比师兄我还有潜能,只不过你走错方向。”旭红莲朗然笑道。 “走错方向?”林孝轩不解道。 “百手诀。”旭红莲笑道。 “可百手诀连师兄的一掌也撑不住…”林孝轩仍然不解。 “一个懂得品茶的人,对茶的味道有所了解,师弟你就是会品茶的人,以为自己了解茶的味道,但却局限了自己对茶的看法。”旭红莲的话永远像个谜,以前的林孝轩或许听不懂,但现在的林孝轩很清楚旭红莲的意思。 第九十二章 帝王灭天门 正当林孝轩还在享用茶点,一名下属骑马奔来,道:“报告帮主,辉煌快讯。” “嗯。”林孝轩接过快讯,扫去一眼,叹道:“抱歉,看来我又得离开了。” “没关系,帮派的事先处理。”裕婷温柔地笑道,并目送林孝轩离去。 这些时日,郑家的陨落令裕婷坚强起来,人变得成熟稳重,如今郑家唯一遗留下来的店面也只得这间茶馆,说什么她也必须撑住,毕竟父母年事已高。 “孝轩走了么?”郑夫人从厨房走出问道。 “嗯。”裕婷没说什么,在柜台附近打理着账目。 “我说女儿啊,你是不是该考虑婚嫁了?”郑夫人淡笑道。 “娘,这年头江湖斗争激烈,孝轩哥哥不希望我卷入其中,娘明白吗?”裕婷解释道。 “呵呵呵,这么说,你是答应了?”裕婷闻言涨红着脸,道:“我要去仓库点算材料!” 裕婷羞红着脸跑入厨房,郑夫人望着外头的喧闹,唉声道:“这场纷争究竟何时结束…” 辉煌送来的快讯印有一级警戒的标记,林孝轩迅速瞄过快讯的内容,便立即启程赶回中央皇城,证明事态十分紧急。 “究竟出了什么事?”剑恒少有遇上林孝轩匆忙的模样。 “南天门和天道门被灭了。”林孝轩的话令两人面上青白一片。 “怎么可能?”虽然南天门和天道门没有榜上有名,南天门毕竟名列四面,而天道门乃八大榜首,门徒少说也有三千人,怎么可能被只有仅仅两百多人的帝王会灭门? “莫非他们又用“那种”手段?”肖明月忆起明月宫三百人的命案,当时帝王会也是用同一种手段勾起内斗削弱实力,接着瞄准几名利欲熏心的高层,离间他们替帝王会卖命,事成后处决这些高层,导致帮派分裂,帝王会趁虚而入。 “天道门和南天门势力太大,要削弱他们的实力…”剑恒很快的领悟到帝王会的计谋,他们策划两大巨雄交锋便是要削弱两者,魔教和四大世家的事情想必也是帝王会所图。 “这么说,那个黑衣人是?”林孝轩不答,剑恒也知道答案,那人就是帝王。 “有一点我很清楚。”林孝轩停下马儿转头道:“帝王是个我们认识的人。” “这话怎么说?”剑恒不解道。 “他何必蒙面?”林孝轩的话引起两人的沉思,帝王会与辉煌一役中从未有人蒙面,证明帝王会根本不怕身份泄露,但何以这人却蒙面? “因为怕我们认出他。”林孝轩的答案直逼真相。 “而且,这人在江湖上可能非常有名望。”林孝轩猜测不无道理,只不过江湖上有这份修为的人屈指可数,此人擅长拳法,加上霸气的特质,和近来皇宫介入一事,林孝轩总觉得有种不祥的事物在逼近。 (莫非是他?)林孝轩的他指的自然是当今皇帝,正榜第一“郑即天下”天下霸图。 (怎么可能?)不断的推测,最适当的人选没有别人,看来这事情要不是有心人精心策划嫁祸,就是皇帝另有自己的计划,想通过武林纷争达到目的。 “唉。”回顾起两人的决斗,林孝轩根本没有还击的能耐。 百手诀,百手神君以毕生的拳掌精华研究出的至高武道,能搭配各种不同的武功,也能随意变化应付,初期根本没人是林孝轩的对手,可当像与黑衣人,冥王,五龙等绝世高手对决,百手诀显得不堪一击。 (若非有辉煌功搭配虎魄奇功,加上百手诀,再施计谋让冥王上当,冥王也不可能败在我的手上。)与冥王一战后,林孝轩深知自己轻功不足,故苦练轻功,和黑衣人比拼后,更发现自己在力量上也不足。 “孝轩,你怎么了?”剑恒问道,林孝轩呆愣的模样叫人担心。 “没什么,剑恒,你介意我问你一些问题吗?”林孝轩反道。 “能答的我会尽量答。”剑恒苦笑道,不知林孝轩到底在想什么。 “黑衣人的拳法很强,是么?”剑恒闻言点点头,道:“那是需要时间锻炼的。” “所以若我想超越他,我不能用和他一样的方法?”林孝轩的话令剑恒不知从何答起。 “孝轩,武功各有所长,那人的拳法肯定经过一番苦练,可你的百手诀不同,那不是一种经过苦练就可以练成的武功。” 剑恒听了肖明月的说法,领悟道:“没错!百手诀的威力仰赖的不是力量,而是速度!” “这个我也懂…”林孝轩叹息道,单单要练成初步的百手诀,他的手至少要能在一瞬间接下五十粒鸡蛋,而且不能弄破。 “看样子你还不懂。”肖明月摇头地说道。 “不懂什么?”剑恒闻言思索片刻,问道:“百手诀真的只能一瞬间使一百只手?” “当然不是。”林孝轩的回答令自己也惊讶,答案已经近在眼前。 “哈哈,明白了吧?”剑恒笑着骑马,差点不小心落下马去。 “小心!”肖明月有些紧张地靠过去扶住他,林孝轩看出两人的关系不简单,但没有作出反应,只是沉思怎么提升百手诀的威力。 天道门,八大帮派之首,由天道尊者创立,门徒有上千人,武功出众者多,势力遍布大陆东南一带,而南天门是南方的霸者,门徒亦过千,由南户鸣接任第四代门主,天道尊者和南户鸣是师兄弟,两人因南天门门主一位争夺不休。 天道尊者自创天道门,目的自然是要讨回一个公道,两大巨雄趁江湖混乱一决胜负,没想到反而给后起的帝王会消灭,这是江湖始终未有料到的。 陈小福站在辉煌的大厅上等候,林孝轩的到来没有缓和他心理的不安。 “怎么了?”林孝轩一个人来到大厅,察觉气氛不大对劲。 “帝王会灭了两大门派,也不足这一道消息。”陈小福的话语气沉重。 “玄武来袭。”玄武王朝,四面之首,那是一个国家,不是一个帮派。 玄武王朝和天下皇朝一样,以帮立国,两者称霸南北两方,然而在南北大战后,玄武王朝败退北方,天下皇朝当时虽然获得胜利,无奈兵力损失太大,没办法斩草除根,于是在北方设立玄武城抗衡玄武王朝的反击。 玄武王朝五年前因辉煌的介入撤退,如今卷土重来,想必已重整战力,一雪前耻。 “玄武王朝趁大乱之际南下,显然是看准局势。”陈小福道。 “六万大军?”林孝轩对于这个数字相当的惊讶,这比当年还多了整整两万兵士。 “唉,原以为解决帝王会,江湖纷争能告一段落,没想到魔教和四大世家有状况,南天门和天道门灭门,如今还添加玄武王朝,这个年代的人民还真惨。”萧凛长叹一声从大门走来。 “萧兄有何高见?”林孝轩问道。 “皇宫传来新的消息,天下第一将会率领五万大军北上抗衡玄武王朝的袭击。” “真的?”天下第一亲自出马,这始终出乎众人的意料,皇帝的传人居然亲自上阵。 “动荡不安的局势,天下第一家还真悠闲,想上战场去见识见识。”陈小福不满道。 “玄武王朝的事暂且阁下,我有些事情想和你们商量。”林孝轩把这次前往白虎城解决的事情告知两人。 “这种话不能乱说。”陈小福沉声道,萧凛的反应也一样,明知这事牵连皇宫,三人也没有什么具体办法。 “虽然可能性很大,可毕竟只是猜测,孝轩你记得叮咛他们别传出去。”陈小福指的自然是剑恒和肖明月两人。 “神火堂与唐家有动静么?”林孝轩问道,江湖一方霸者相续出事,在八大排名仅次于天道门的两大帮派岂可能没事。 “我们一直有观察两方,目前没有任何动静。”正当萧凛说出这句话时,急促的脚步声令三人停止呼吸片刻。 “报告参谋,军师,帮主!一级快讯!”传讯者道。 纷争至此,陈小福已对这类大消息麻木,淡道:“说吧。” “唐家庄在一夜之内化为灰烬,估计是神火堂下的手。”陈小福迅速扫过传讯者提上的文件,摇头道:“真给你料中了。” “武林一乱,那些人就趁火打劫,铲除自己的敌对势力。”萧凛道。 神火堂的火yao,唐家的毒,一者火器闻名,一者暗器闻名,在江湖上属旁门左道的功夫,但也因为两者的强悍,在八大上排名第二和第三,向来明争暗斗不休,然而这次唐家失守,恐怕和某个帮派有关系。 “帝王会也牵涉在内,对吗?”林孝轩淡然问道。 “我们的人亲眼目睹帝王会的黑龙出现在唐家庄,看来神火堂和帝王会有些关系,叶家是帝王会旗下的一个分支,神火堂是其中之一也不为过。”陈小福道。 “你们慢慢商量,我出去一会。”林孝轩忽然道,沉重的负担不断增加,快要令他窒息其中,他想出去透透气。 “好吧…”陈小福也看出林孝轩有多沉重,他何尝不是,只不过林孝轩太善良,总是希望能不牺牲任何人达至和平的解决方式。 帝王会一战,他是有和兄弟一起赴黄泉的打算,但这些时日接踵而来的事件,让他认识到自己的不足,甚至认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能力保护兄弟们免受伤害;不变强的话,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 第九十三章 暗武林大会 请柬的内容让人怀疑其目的,这份由“武林榜主”公孙难所传来的请柬,是想替纷乱的武林寻求一个解决的方法:召开武林大会,提选盟主统领江湖群雄。 帝王会在邀请之列上,魔教和四大世家也是,自然少不了辉煌,剑谷等大派,其中也有许多小门派的名称。 陈小福和萧凛想寻求林孝轩的意见,两人来到庭院,只闻声便知道林孝轩在勤奋地锻炼武功,自从上次白虎城归来已经过了一个月,林孝轩深感武功不足,日间习武,晚间运功调息,把辉煌的事务全交由陈小福处理,武功究竟有何进展没人清楚。 “孝轩。”陈小福轻声唤道。 林孝轩停下手,周围的空气忽然从动转向静,庭院内一片寂静,仿佛适才不曾有人在此练功,甚至陈小福连百手诀怎么回手也看不清楚,百手诀的速度快了许多。 “这封请柬请帮主定夺。”林孝轩从萧凛的手中接过请柬,良久才看完,道:“帝王会有行动了,这次不去不行。” “这太冒险了。”陈小福担心道。 “联盟达成了么?”林孝轩淡道,危险与否对他而言根本不重要。 “达成了,连同魔教,四大世家,辉煌,剑谷,洪门,陆家,丐帮的大联盟已经达成共识。”林孝轩望着晴空,萧凛的话让他少了一些负担,毕竟该来的总该来,是时候和帝王会决一生死了。 “这次的武林大会,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林孝轩的意思陈小福十分清楚,但清楚不代表认同,陈小福怎能眼睁睁看着林孝轩去送死。 “小福,联盟是我们最后的手段,能把东西两大势力结合,加上中央三大帮派的力量,即使我们这些首领不在,我相信联盟能撑得住接下来的风雨。”林孝轩仿佛在立遗属似地交待陈小福。 “你不说我也懂,但是林孝轩你给我记住。”陈小福肃声道:“你一定要回来!” “我会的。”林孝轩淡笑道。 剑恒在门前,久久站立住,一直到门被打开,剑恒还差点吓住那开门的人。 “你在这干吗?”肖明月惊愕道。 “下个星期的武林大会,你可不可以别去?”剑恒低头道。 “为什么?”肖明月不解地问道。 “我不想你去。”肖明月闻言笑了笑,道:“你人还真奇怪,你上次好像也说了类似的话吧?”回想起来,剑恒曾说过:我不让你死,究竟是什么意思,到现在肖明月还不了解。 “嗯。”肖明月玩味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想我去?” 望着肖明月美丽的蛋脸,剑恒知道不说的话,可能再没有机会,而且也可能找不到比这次更好的机会。 “我爱你。”剑恒抬头道,肖明月两眼睁大地望着他,仿佛不相信剑恒所说的。 “你说什么?”肖明月呆愣道。 “我不想你去,因为我不想你身陷危险。”剑恒尴尬地道。 “这…”肖明月红着脸颊,许久说不出话来,她忽然关上门,喊道:“武林大会本宫主不去了!” “多谢成全。”肖明月不去虽然令剑恒安心,但另一方面有被拒绝的感觉,令他不知所措,只能说些客套话后失望地离去。 武林大会,知情者十分清楚这是个阴谋,帝王和天下霸图究竟是不是同一人很快会一清二楚,但邀请魔教和四大世家出席,帝王会究竟打什么算盘,林孝轩和陈小福也猜不出其中奥妙,只能见机行事。 江湖近来表面上充满和谐的气氛,实际上这次的武林大会凶险万分,一星期的时间迅速晃了过去,武林大会坐落在皇城外的一座小镇,武林大会将在小镇里的寺庙举办。 武林大会于下午举行,然而太阳刚起,江湖人士布满整个小镇,令镇内的居民惊慌失措,不知今日是否有帮派血拼。 林孝轩一早在客栈内饮茶,茶味甘苦,但林孝轩却品尝出人生苦短的滋味,这茶虽苦,但他十分喜欢。 “两个肉包子,五个馒头,切鸡一支。”剑恒昨晚显然睡得不好,在吩咐店小二的时候眼神迷蒙。 “剑恒老弟,今日留些神吧。”雪云飞提醒道,把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在四大世家的雪傲天逝世后,雪云飞被推上四大之首的位置,由于武林大会责任重大,事件的真相仍然迷雾重重,雪云飞决定一人前往武林大会,其余人留守四大世家。 “呵呵,我很好,明月不来就好了。”两人闻言呆住,不知道剑恒表达的是什么。 “旭前辈呢?”雪云飞问道。 “他出去了。”会合的四人,早已有牺牲自我的打算,为了探测危险的可能性,四人提早来到小镇查看,但察觉四周没什么埋伏的地点,也检查过暗格没有zha药,至少能回避的,众人已回避,剩下的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们真的能打败那家伙吗?”剑恒忽然问道。 “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我们必须打败他,哪怕是牺牲自己。”林孝轩道。 “呵呵,看来林帮主已经准备好了。”雪云飞笑道。 “开始了…”剑恒望着外头的江湖人士,正迅速聚集到寺庙的方向去,寺庙传来的击鼓声也表达时刻将至,恳请嘉宾入席。 “走吧。”旭红莲忽然出现在客栈大门,他似乎已经准备好了。 “嗯。”茶壶倒出最后一杯茶,林孝轩喝尽后,才走向寺庙,毕竟以后可能没有机会再喝这甘苦美味的茶了。 武林大会,江湖帮派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但能在江湖上有分量的,除了四大世家和魔教,自然属神火堂,辉煌,剑谷,而洪门,明月宫,叶家的人皆没有出席;帝王会的代表则是黑龙和古师,至今为止尚未见到帝王的身影。 主事的武林榜主摸着他那长长的白须,似有心事,帝王会的两人有说有笑的,显然对武林大会的结果胸有成竹,而成群的小帮派在底下推测大帮派的立场,你一言我一语的令场面热闹。 “时刻已至,今次召集各位帮派前来,自然是替武林解决纷争,在座的各位能不能给老夫一个面子,暂且放下仇恨,好好谈一谈。”公孙难的话充满慈悲,但听在旭红莲和林孝轩耳里,似有百般无奈才说出此话。 “公孙榜主的面子,我给。”黑龙说话气势十足,显然有备而来。 这剧本究竟会往哪个方向走,是众人心底最想知道的,而目前能做的只是走一步算一步。 “在下代表同盟有话想说。”林孝轩忽然道。 “魔教,辉煌,陆家,剑谷,丐帮,洪门,四大世家,明月宫已经达成共识,要我们停止纷争,除非帝王会的主事人亲自出来解释。”林孝轩用尽内功说话,令在场的人闻言惊叹不已,能把江湖所有大帮派结合起来,这个年轻帮主果然有几分斤两。 “该面对的总该面对。”公孙难道,他转头望着群众,叹道:“帝王会的主事者就是老夫我。” 场面一片喧哗,但在座的人不是笨蛋,全和帝王交过手的人都清楚,帝王绝不可能是公孙难,这次的武林大会果然是有预谋的。 “公孙榜主,你为何这么做?”林孝轩问道。 “原因很重要吗?反正在座的人全都要死。”公孙难闭上眼睛的霎那,林孝轩,剑恒,雪云飞,旭红莲,四人的反应几乎可说是一致。 “轰轰轰轰!!!”根本没人有时间去搞清楚怎么一回事,一轮的爆炸把江湖各个帮派炸成肉团,不到五秒时间,武林榜主睁开眼睛望去,四周已成一片焦土,除了一些残存下来的人外,剩余的强者自然也没事。 林孝轩四人的反应十分快速,在爆炸的瞬间奔往黑龙的方向,当爆炸两秒的时刻四人和两人已经斗起来,当然黑龙和古师不可能挡得住四人,但加上武林榜主和神火堂的火魔王,一时三刻也分不出胜负。 “黑龙由本座应付。”旭红莲飞快地逼近黑龙,一掌把他给震到远远的。 “古师!”雪云飞早想领教古师的古流剑法,听闻林天佑惨败于古师手中,更让雪云飞想替林天佑讨回一口气。 “火魔王交给我。”林孝轩知道当中最麻烦的就是火魔王,虽然火魔王不曾在武林榜上出现过,但他的武功一直是个谜,加上火yao的关系,是四人之中最危险的人。 “自从武林新秀大赛后,我一直都想和公孙先生比一比,究竟谁的剑芒强。”剑恒望着公孙难那精纯的剑芒,斗志大起,能和武林榜上排名第三,在江湖上以精纯剑芒为代表的公孙难决斗,机会难求啊! “虽然我早有预料到这个情况,但不能避免无辜人士的伤亡,实在是遗憾。”林孝轩轩望着火魔王,他正为自己的得意之作大笑。 “人命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对吗?”林孝轩问道。 “你很多废话呢!死吧!”火魔王手一出就是三枚小型zha药,他根本不担心zha药会波及自己。 爆炸拉开决战的序幕,是时候了结过去的恩怨了。 第九十三章 暗武林大会 第九十三章暗武林大会 请柬的内容让人怀疑其目的,这份由“武林榜主”公孙难所传来的请柬,是想替纷乱的武林寻求一个解决的方法:召开武林大会,提选盟主统领江湖群雄。 帝王会在邀请之列上,魔教和四大世家也是,自然少不了辉煌,剑谷等大派,其中也有许多小门派的名称。 陈小福和萧凛想寻求林孝轩的意见,两人来到庭院,只闻声便知道林孝轩在勤奋地锻炼武功,自从上次白虎城归来已经过了一个月,林孝轩深感武功不足,日间习武,晚间运功调息,把辉煌的事务全交由陈小福处理,武功究竟有何进展没人清楚。 “孝轩。”陈小福轻声唤道。 林孝轩停下手,周围的空气忽然从动转向静,庭院内一片寂静,仿佛适才不曾有人在此练功,甚至陈小福连百手诀怎么回手也看不清楚,百手诀的速度快了许多。 “这封请柬请帮主定夺。”林孝轩从萧凛的手中接过请柬,良久才看完,道:“帝王会有行动了,这次不去不行。” “这太冒险了。”陈小福担心道。 “联盟达成了么?”林孝轩淡道,危险与否对他而言根本不重要。 “达成了,连同魔教,四大世家,辉煌,剑谷,洪门,陆家,丐帮的大联盟已经达成共识。”林孝轩望着晴空,萧凛的话让他少了一些负担,毕竟该来的总该来,是时候和帝王会决一生死了。 “这次的武林大会,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林孝轩的意思陈小福十分清楚,但清楚不代表认同,陈小福怎能眼睁睁看着林孝轩去送死。 “小福,联盟是我们最后的手段,能把东西两大势力结合,加上中央三大帮派的力量,即使我们这些首领不在,我相信联盟能撑得住接下来的风雨。”林孝轩仿佛在立遗属似地交待陈小福。 “你不说我也懂,但是林孝轩你给我记住。”陈小福肃声道:“你一定要回来!” “我会的。”林孝轩淡笑道。 剑恒在门前,久久站立住,一直到门被打开,剑恒还差点吓住那开门的人。 “你在这干吗?”肖明月惊愕道。 “下个星期的武林大会,你可不可以别去?”剑恒低头道。 “为什么?”肖明月不解地问道。 “我不想你去。”肖明月闻言笑了笑,道:“你人还真奇怪,你上次好像也说了类似的话吧?”回想起来,剑恒曾说过:我不让你死,究竟是什么意思,到现在肖明月还不了解。 “嗯。”肖明月玩味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想我去?” 望着肖明月美丽的蛋脸,剑恒知道不说的话,可能再没有机会,而且也可能找不到比这次更好的机会。 “我爱你。”剑恒抬头道,肖明月两眼睁大地望着他,仿佛不相信剑恒所说的。 “你说什么?”肖明月呆愣道。 “我不想你去,因为我不想你身陷危险。”剑恒尴尬地道。 “这…”肖明月红着脸颊,许久说不出话来,她忽然关上门,喊道:“武林大会本宫主不去了!” “多谢成全。”肖明月不去虽然令剑恒安心,但另一方面有被拒绝的感觉,令他不知所措,只能说些客套话后失望地离去。 武林大会,知情者十分清楚这是个阴谋,帝王和天下霸图究竟是不是同一人很快会一清二楚,但邀请魔教和四大世家出席,帝王会究竟打什么算盘,林孝轩和陈小福也猜不出其中奥妙,只能见机行事。 江湖近来表面上充满和谐的气氛,实际上这次的武林大会凶险万分,一星期的时间迅速晃了过去,武林大会坐落在皇城外的一座小镇,武林大会将在小镇里的寺庙举办。 武林大会于下午举行,然而太阳刚起,江湖人士布满整个小镇,令镇内的居民惊慌失措,不知今日是否有帮派血拼。 林孝轩一早在客栈内饮茶,茶味甘苦,但林孝轩却品尝出人生苦短的滋味,这茶虽苦,但他十分喜欢。 “两个肉包子,五个馒头,切鸡一支。”剑恒昨晚显然睡得不好,在吩咐店小二的时候眼神迷蒙。 “剑恒老弟,今日留些神吧。”雪云飞提醒道,把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在四大世家的雪傲天逝世后,雪云飞被推上四大之首的位置,由于武林大会责任重大,事件的真相仍然迷雾重重,雪云飞决定一人前往武林大会,其余人留守四大世家。 “呵呵,我很好,明月不来就好了。”两人闻言呆住,不知道剑恒表达的是什么。 “旭前辈呢?”雪云飞问道。 “他出去了。”会合的四人,早已有牺牲自我的打算,为了探测危险的可能性,四人提早来到小镇查看,但察觉四周没什么埋伏的地点,也检查过暗格没有zha药,至少能回避的,众人已回避,剩下的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们真的能打败那家伙吗?”剑恒忽然问道。 “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我们必须打败他,哪怕是牺牲自己。”林孝轩道。 “呵呵,看来林帮主已经准备好了。”雪云飞笑道。 “开始了…”剑恒望着外头的江湖人士,正迅速聚集到寺庙的方向去,寺庙传来的击鼓声也表达时刻将至,恳请嘉宾入席。 “走吧。”旭红莲忽然出现在客栈大门,他似乎已经准备好了。 “嗯。”茶壶倒出最后一杯茶,林孝轩喝尽后,才走向寺庙,毕竟以后可能没有机会再喝这甘苦美味的茶了。 武林大会,江湖帮派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但能在江湖上有分量的,除了四大世家和魔教,自然属神火堂,辉煌,剑谷,而洪门,明月宫,叶家的人皆没有出席;帝王会的代表则是黑龙和古师,至今为止尚未见到帝王的身影。 主事的武林榜主摸着他那长长的白须,似有心事,帝王会的两人有说有笑的,显然对武林大会的结果胸有成竹,而成群的小帮派在底下推测大帮派的立场,你一言我一语的令场面热闹。 “时刻已至,今次召集各位帮派前来,自然是替武林解决纷争,在座的各位能不能给老夫一个面子,暂且放下仇恨,好好谈一谈。”公孙难的话充满慈悲,但听在旭红莲和林孝轩耳里,似有百般无奈才说出此话。 “公孙榜主的面子,我给。”黑龙说话气势十足,显然有备而来。 这剧本究竟会往哪个方向走,是众人心底最想知道的,而目前能做的只是走一步算一步。 “在下代表同盟有话想说。”林孝轩忽然道。 “魔教,辉煌,陆家,剑谷,丐帮,洪门,四大世家,明月宫已经达成共识,要我们停止纷争,除非帝王会的主事人亲自出来解释。”林孝轩用尽内功说话,令在场的人闻言惊叹不已,能把江湖所有大帮派结合起来,这个年轻帮主果然有几分斤两。 “该面对的总该面对。”公孙难道,他转头望着群众,叹道:“帝王会的主事者就是老夫我。” 场面一片喧哗,但在座的人不是笨蛋,全和帝王交过手的人都清楚,帝王绝不可能是公孙难,这次的武林大会果然是有预谋的。 “公孙榜主,你为何这么做?”林孝轩问道。 “原因很重要吗?反正在座的人全都要死。”公孙难闭上眼睛的霎那,林孝轩,剑恒,雪云飞,旭红莲,四人的反应几乎可说是一致。 “轰轰轰轰!!!”根本没人有时间去搞清楚怎么一回事,一轮的爆炸把江湖各个帮派炸成肉团,不到五秒时间,武林榜主睁开眼睛望去,四周已成一片焦土,除了一些残存下来的人外,剩余的强者自然也没事。 林孝轩四人的反应十分快速,在爆炸的瞬间奔往黑龙的方向,当爆炸两秒的时刻四人和两人已经斗起来,当然黑龙和古师不可能挡得住四人,但加上武林榜主和神火堂的火魔王,一时三刻也分不出胜负。 “黑龙由本座应付。”旭红莲飞快地逼近黑龙,一掌把他给震到远远的。 “古师!”雪云飞早想领教古师的古流剑法,听闻林天佑惨败于古师手中,更让雪云飞想替林天佑讨回一口气。 “火魔王交给我。”林孝轩知道当中最麻烦的就是火魔王,虽然火魔王不曾在武林榜上出现过,但他的武功一直是个谜,加上火yao的关系,是四人之中最危险的人。 “自从武林新秀大赛后,我一直都想和公孙先生比一比,究竟谁的剑芒强。”剑恒望着公孙难那精纯的剑芒,斗志大起,能和武林榜上排名第三,在江湖上以精纯剑芒为代表的公孙难决斗,机会难求啊! “虽然我早有预料到这个情况,但不能避免无辜人士的伤亡,实在是遗憾。”林孝轩轩望着火魔王,他正为自己的得意之作大笑。 “人命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对吗?”林孝轩问道。 “你很多废话呢!死吧!”火魔王手一出就是三枚小型zha药,他根本不担心zha药会波及自己。 爆炸拉开决战的序幕,是时候了结过去的恩怨了。 第九十四章 各人的决意 在江湖上,只要是用剑的人必会免不了向当今江湖上的两人看齐,一人是武林榜排名第四的不动明王,而另一人是武林榜第三的公孙难;这两人从未传出有过决斗,但第三和第四的排名也未有人提出异议。 “武林榜主”在尚未创立武林榜的时候,江湖人称他“剑圣”,这也是为什么一直以来从未有人怀疑过公孙难的本领在不动明王之上,今天,第四的传人挑战第三,等同于挑战剑术顶峰的存在,他要超越顶峰。 公孙难的剑芒和剑恒的交错,斗内功和精纯,两人不分胜负,谁也占不了便宜。 两人一分一合,闪光和火花不断闪烁着,斗剑法公孙难老练,斗反应剑恒还应付有余,两人试探多招后,方以最猛烈的方式进行决胜。 百道剑芒斗百道剑芒,两人互不相让,即使把整个寺庙给拆了,也不能阻止两人分出胜负,江湖年轻一辈能有这份秀为的,已让公诉难感到意外,难怪他们敢把武林榜主丢给这位后起之辈。 “别再浪费时间了。”剑恒忽然道。 “噢?”公孙难停下攻击,不明白他的意思。 “一招定胜负吧。”剑恒认真道。 “呵呵,从未有人敢在老夫面前提议一招定胜负的,你是第一个。”公孙难笑道。 “也会是最后一个。”剑恒淡道。 “你很有信心?”公孙难对剑恒的自信有些好奇。 “我们两个都是拿命来赌,不是你死,就是我。”剑恒道。 “比武不是赌博,如果你打从一开始就打算赌一赌自己的运气,老夫劝你…” “出招吧。”剑恒不愿再和公孙难逞口舌之利,用行动证明最实际。 “好的…老夫倒要看看,你怎么一个赌法。”公孙难摆好架势道。 “一剑撼天。”公孙难呆住了,没想到这一招的威力竟然这么大,震撼的感觉充满了自己的感官,但他不是一般人,他是“剑圣”,岂有如此容易败下的道理? “乾坤转。”霎那间,剑恒还以为自己看错,他刺出的一剑撼天,怎么好像反过来压制住自己了?而且公孙难所使的招式,怎么和一剑撼天一模一样?! 乾坤转,参考自古武林的太极剑法,能把对方的招式完全反弹回去的武功,经过长年累月的修练,公孙难终于领悟出这武道的终极。 “该死!”一剑撼天拼一剑撼天,但剑恒输了先机,在心理上被公孙难将了一军。 但是,不是每个占上风的人都会赢的,能赢的人,往往是因为出奇制胜,剑恒打从一开始,就没有认为一剑撼天会成功,对方可是剑圣,他并没有天真到认为自己能赢过这位武林前辈! “哼!”结果让人惊奇,被击退的不是剑恒,而是公孙难! “你料不到吧?”公孙难不相信地望着剑恒,他用左手硬生生的挡下一剑撼天,虽然已经尽所有能力把剑气消除,剑恒的左手完全被剑芒吞噬而去,留下的只有手臂。 公孙难确实没有料到剑恒会走到这一步,剑恒左手的牺牲,让他右手的一剑撼天不偏不倚地刺入自己的丹田,可说是废了武功,活命已是问题,更谈何决胜。 血水不断从公诉难的腹部流出,剑恒的左手亦然,这就是赌博,公孙难终于了结到大意的后果,没想到在江湖这么多年,竟然没能看透剑恒以一手换一命的诡计。 “老夫…在江湖上多年,从未有过非分之想,可惜…如今要以污名离世…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下手吧。”公孙难闭上眼睛,等待剑恒了结他的一生。 “你不能死。”剑恒迅速包扎起自己的左手,勉强忍痛,道:“我们需要你指证那位幕后的大人。” “可惜,我不能这么做。”公孙难摇头道:“你还是杀了我吧”。 “那么,你就死吧。”剑恒说完后,以手刀击昏公孙难。 “唉,用左手换来击败剑圣的机会,值得了。”剑恒自我安慰道。 一道血红之光自远方传来,不难猜测出到底是谁人所出的招式,但剑恒心头上有些不安,帝王会只派黑龙一人过来武林大会?莫非还有埋伏?自己负伤的同时,再去帮忙也只会成为累赘,一切只能看天了。 林孝轩在爆炸之后迅速拉开和火魔王的距离,火yao的威力尚是未知数,只见火魔王拿出另一类的火yao丢向他,霎那间,林孝轩动手了,不等火yao飞向他,仅仅一步足以让他越过火yao来到火魔王的面前。 “去死!”火魔王挥拳打向林孝轩,可惜两人的武功差距实在太大,火魔王的武功平平,靠的是火yao的威力,况且他向来仗着自己有火yao在身,别人不敢埋身靠近,才能使他的火yao得逞。 可林孝轩的手在江湖上,几乎无人可比,那种快,准,巧,今时今日,还多了一些狠意,火魔王瞪大眼睛望着自己的手飞上了天,一阵刺痛从右臂传来,林孝轩的表情十分平淡,对付这类人,他从来不手下留情。 “分筋错骨手。”林孝轩以很快的手法在火魔王身上游走,除了适才扭断火魔王之手外,他还令火魔王整个身体的骨脱臼,这还不足够,为了能完全消除火魔王的威胁,他一掌按在丹田上,火魔王只感丹田一虚,软倒在地上。 “你竟敢废了我的武功…”火魔王无力地骂道。 “抱歉。”林孝轩留下火魔王,迅速奔向另一头去,火魔王没注意到,林孝轩临走前把之前他丢向自己的火yao给熄灭,如今他又点燃那枚火yao,放置在火魔王的隔壁,一声轰隆隆,火魔王相信已向阎王报道了。 “本想只废武功,可惜,留着的话,即使什么也不会,火yao还是能杀害他人,就让火yao送你最后一程吧。”林孝轩头也不回地奔向旭红莲的方向,他和剑恒一样,同样感到不安,帝王会怎么可能只派黑龙一人前来,一定还有埋伏。 面对古师,让雪云飞回忆起剑平,即使在冰心诀运转至顶峰的情况下,他仍然能无动于衷,身手丝毫不受阻碍的与自己交手,两人的剑交锋多次,古师永远占上风,无论雪云飞怎么努力,他只能继续被击退。 “呵呵呵,年少轻狂。”古师游刃有余道。 “前辈似乎以作恶为乐。”雪云飞施展的乱雪云飞舞虽然困住古师,但仍然拿他没有办法,雪云飞能比得也只剩下内力。 “恶为何?善为何?活下来改写历史就是善,死了就是恶。”古师的言论叫雪云飞了解现实的残酷,但这并不能动摇他的信念。 “不过如此的领悟,还亏我叫你一声前辈。”雪云飞冷声道。 “前辈和后辈,有差吗?不过是个称呼,这莫非就是你们所谓的涵养?涵养是要从内心发起的,而不是靠口说,年轻人,你还太嫩了。”古师所给的压迫感越来越大,反过来压制住雪云飞,周围的风雪,仿佛背叛了主人,靠向古师去。 “可恶…”雪云飞无论是玄功或剑法都输了一载,在不能期待其他人的帮助下,要击退古师似乎不太可能,唯有兵行险着,拼了! “冰之刃?!”四周的飞雪凝聚在剑身上而形成的巨刃,雪云飞往古师斩去,可古师虽然惊讶,但仍能从容地以一抹笑带过,仿佛雪云飞只不过是娱乐他的小丑。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冰之刃竟然在半途消失,反而转移到古师的剑上,这次轮到古师以冰之刃斩向雪云飞,当冰之刃斩在表情错愕的雪云飞身上时,奇怪的事情再次发生,这次轮到古师露出错愕的表情。 “冰心诀奥义,冰之牢。”冰之刃在雪云飞面前化开,周围的雪花往两人集中,在剑斩下的瞬间,雪云飞挡住了,但他却没有反击,雪云飞把握机会扑向古师把他抱住,雪花围住两人,形成一坚固的冰牢。 “你…想同归于尽?”古师察觉到身体慢慢失去知觉的异样。 “你的武功非常厉害,能以巧劲把所有的事物转移到你手中,我承认我的武功对你没用,但这一招不同,这招是用来封印你的,别搞错,我不是同归于尽,修练冰心诀的人十分耐寒,而你,只不过是操控我的招式而已,身体衰老的你,即使有深厚的内功,也比不上这个长期习惯耐寒,而且年轻力壮的我。” 雪云飞面色渐渐转白,即使是他也不能在在冰之牢坚持太久,这招是雪家的最后一招,也是人生的最后一招,出了这招,再也没有下一招了。 “死吧。”雪云飞用尽最后的力气,用右手拿起剑把古师的头斩下,但这也是他的最后一剑了,耐寒的人总是能等到对手不能动才给于一击,但这个时候,雪云飞也已经力尽,使出冰之牢,承担冰之牢的冷,已经足以让他死。 “撑住!”不等雪云飞落地,一掌飞快地印上雪云飞的背后,温暖的内功不断传入雪云飞的心脉,势要把留住,不被阎王给唤去。 “你不能死!”林孝轩的手飞快地在雪云飞的背部点穴,通穴把寒气释放出来,然后注入内功驱寒,能在一眨眼间达到的人,江湖上恐怕也只有林孝轩了,当雪云飞的脸色转为红润的时候,林孝轩终于安心让他躺下。 望着断臂的剑恒,昏迷的雪云飞,能继续战斗的只剩下自己,能把当今武林两大前辈拿下,这群年轻一辈也付出了相当惨痛的代价,这也证明了众人的决意,即使死,也必须完成一些事。 第九十五章 我死意已决 第九十五章我死意已决 旭红莲早已料到,黑龙绝不会一个人来,青龙,白龙,赤龙,金刚和尚,斧王,能到的金级强者,已经全请出来了,而且还使用了一些下三滥的手段,空气中有着无声物色无味的毒,即使是拥有深厚内功的旭红莲,也不可能久战于此。 在不远处的山谷埋伏,相信旭红莲一定会追着黑龙不放引入山谷,自负的旭红莲一定认为,即使是所有人一起上,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可惜,他们要令他进得来出不去。 “为了本座一人,你们可费了许多心思。”旭红莲淡道,早已察觉空气异样的他没有丝毫动摇。 “你不逃,是尊严的关系?仰或是仇恨的关系?”白龙问道。 “都不是,是为了武林的未来。”旭红莲的话让四龙觉得好笑。 “如果你带上魔教的堂主们,这一战你可能还有胜算,我们也早已熟悉你的个性,绝不会让他人卷入你的死人恩怨,这场战,只好让你死,我等兄弟才有好日子过。”白龙的话听起来特别刺耳,当年就是他的妒忌才发生了整个事件。 “就凭你?还有你们?”旭红莲朗声笑道,白龙赤红着脸,被踩到尾巴了。 “我懒得和你废话,杀!”白龙出手了,三龙跟着出手,金刚和尚,斧王也同时动手,只要旭红莲一动真气,马上就会触动到体内的毒加速侵蚀。 “你们的如意算盘不会成功。”旭红莲笑道,一掌往白龙打去。 白龙一直认为,两人的武功有差距,但自己少说也能撑得住旭红莲三招,可惜这个想法大错特错,如果旭红莲真的要杀,他就不会留情,人间炼狱的传说,五龙不知道,因为他们都不知道,旭红莲曾经血洗整个魔教,单凭一人的本领把教主和护法一起拿下。 一掌足以告知两人武功的差距,一掌足以让白龙后悔自己的天真,一掌足以让白龙知道何谓“人间炼狱”旭红莲的真正本领,一掌足以叫他“死”! 连说话的机会也没有,血红的掌印上白龙的脸,好快!一眨眼,白龙没了头,只剩下染满血的身体。 “死。”剩下的三龙虽然知道差距很大,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白龙的死虽然震撼两人,但旭红莲为了杀白龙失了先机,这已经足够三龙和另两人解决旭红莲了;可旭红莲在说出“死”字的时候,那种诡异的杀意还是令五人动摇。 “该死的是你!”三龙一人两拳一掌地打在旭红莲的前后,斧王和金刚和尚往旭红莲的头上砸去,打算在这一瞬间了结他。 “可笑!!!”旭红莲狂喝一声,竟令两人心神震荡,动作缓慢下来,但这一瞬间已足以让人间炼狱把两只手印上赤龙和青龙的头上,两人正想退后,但拳掌却被旭红莲的肉身吸住。 “哼!”黑龙奋力一踢逃离,但赤龙和青龙已和白龙一样,少了头,死了;而旭红莲的身上除了有一斧还有一杖,还有不断流出的大量血水,金刚和尚和斧王甚至觉得旭红莲太恐怖,正为自己能成功而庆幸。 “笨蛋!快逃!!!”黑龙的劝告来的太迟了,旭红莲的手已经抓住两人的头,眼睛睁的大大的两人,下一刻再也看不见什么了。 “剩下…你。”旭红莲指着黑龙,毒发,重伤,即使不可能救活,旭红莲仍然往黑龙走去,一步一步走,很慢的走,这漫长的一步,几乎令黑龙窒息,那非要他死不可的杀意浓厚得令人害怕,第一次,黑龙知道何谓恐惧,何谓死亡。 “很好,乖,你是最后一个了。”旭红莲勉强地笑道。 “呵啊啊啊啊!!”黑龙终于承受不了压力,奋不顾身地冲向旭红莲,一拳贯穿旭红莲的身体,失去冷静的他还以为自己赢了,可当旭红莲举起双手的时候,黑龙的笑容恢复之前的惨淡。 “哇啊啊啊啊啊啊!!”也只有黑龙有机会喊出自己的恐惧,但也只有那么一声传出去,过后,山谷内一切恢复平静。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剑恒不安地望着声音传出的地方,是旭红莲的所在地。 “林帮主呢?”雪云飞终于醒过来。 “他去帮忙旭教主了。”雪云飞望着剑恒的手,久久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有些哀伤地坐在原地。 “别担心我,你自己也是,不是连命也不要了吗?我只不过牺牲了一只手,和你比起来算不了什么。”剑恒安慰道,雪云飞沉默地坐着,两人维持着这份沉默,谁也不出言打破。 旭红莲把黑龙的尸体推dao在地上,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始终是有感情,只不过这些比起旭红莲的爱妻,根本算不了什么,这一切也只是为了报仇,什么武林安宁,那只不过是报仇的借口,旭红莲之所以有这么悲哀的眼神,只因为他认为,自己的一生只留下悲哀。 “仇,报了,也是时候去找你了。”旭红莲勉强地撑着身体,适才黑龙的一拳没有命中心脏,肺部也只是伤到一些,流出的血虽然足以致命,但不会立即起效,对于这个结果,某人也早已预料到。 “呵呵,旭教主,别来无恙。”说话的人一身金红袍披身,身份高贵自不用说,但这人的武功,也和他的身份一样高高在上不可攀。 “果然是你。”旭红莲笑道。 “你不死,我可会十分懊恼。”那人的拳头发出闪闪金芒,来者不善。 “我死意已决,只不过,我还想带多一人上路。”旭红莲笑道,那人闻言也回以大笑,道:“可能吗?” “你应该已伤了真元,这段时间内绝没可能恢复完全。”旭红莲道。 “你说得没错,我现在确实只有七成功力,内伤已经平稳下来,恢复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但要对付快死的你,我相信七成有余了。”那人也不避忌自己不在十全状态。 “天下霸图,你真认为你的诡计会成功吗?”林孝轩终于赶到,望着遍地强者的尸体,旭红莲再强也是人,即使是只有七成的天下霸图,凭一个后起之辈和快死之人,能阻止得了他吗? “哈哈哈,你这小伙子可真有趣,上次害我调息了好一段时间,这次不杀你,这口气我吞不下去。”天下霸图也不怕被人视穿自己的阴谋,江湖上有能力阻止他的人,雪傲天死了,旭红莲也快死了,不动明王不足威胁,后起之辈也是。 “哼!”旭红莲在一瞬间冲向天下霸图,一道刺眼的血红之光和金芒交锋,天下霸图的脸色忽然剧变,旭红莲却在笑,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出自己的遗愿。 “我死意已决,你不用替我伤心,魔教也会因我的死而解散,师弟,就麻烦你替我处理身后事吧!也替我向师傅他老人家说一声,我先走一步了!” 强大的冲击从交锋之处向四周卷去,天下霸图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刚才旭红莲用上的招式,是化血掌的最后一式,把自己的血肉化成兵器,发挥出平时所不能发挥的超然水平,天下霸图如今,只剩下不到五成的功力。 “轮到你了。”天下霸图被一个临死的人罢了一道感到羞愤,下一刻就把愤怒转移到林孝轩的身上,即使死,林孝轩也必须是死得最惨的一个。 “作为帝王,你为何还要干这种事?”旭红莲的死也令林孝轩十分气愤,但他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他还需要问明天下霸图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原因令他这个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帝王要干这种事。 “你还年轻,当你到达权利和力量的顶峰,那种孤独和寂寞,会令你几乎认为人生根本没有意义,我得感谢你,因为你和辉煌,让我在这场斗争中满足了我的yu望。”天下霸图笑道。 “就为了…这种理由?”林孝轩握紧拳头,神情有点激动。 “当然也不全是,这段时间我一直想灭掉我生平的大敌,玄武王朝,可惜我的兵士们没有武林高手的内功,北上远征寒冷的雪原根本不可能,所以我才创立帝王会,通过帝王会干预武林,来操控武林人士,借助他们消灭玄武王朝。”天下霸图不愧是一代帝王,这么精细的计划恐怕在皇宫也没几人知道。 “最后一个问题,不过是私人问题,你的妻子是否还在世?”林孝轩道。 “你指我哪一位妻子?”天下霸图不解林孝轩为何问此问题。 “箭皇的那位。”天下霸图闻言脸色微变,笑道:“好小子,这样也给你查到。” “你只需要答我。”林孝轩冷声道,他自己也按耐不住想出手了。 “好吧,我告诉你,她还在世,而且还认出了她的孩子,他是你的兄弟,若不是有人特意安排,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进宫当上大官?”天下霸图答道。 “既然如此,我没有疑问了。”林孝轩全身散发出蓝色的真气。 “呵呵呵,可惜你不会有机会说出去,你的兄弟,也永远不会知道。”天下霸图握紧拳头,金芒笼罩住全身。 “辉煌功。” “天下神功。” 两人使上全力的拼斗,其结果将决定武林的未来。 “百手诀!” “天下神拳!” 第九十六章 千手的巨浪 第九十六章千手的巨浪 一出手就是绝招,天下霸图仍然占上风,单单是一拳就足以令林孝轩的百手诀完全崩溃,令林孝轩的手指手臂手腕发麻,这样的拳法,没有经过几十年的苦练是不可能超越的,但林孝轩没有几十年的时间,他只有现在,他必须在今天打败天下霸图。 “百手推舟!”已巧劲推去拳劲,但拳风却足以把林孝轩整个人卷起,天下霸图趁机靠近,打算一拳结束这场决斗。 “百手遮天!”天下霸图一拳未出已被上百道掌给打中,冷不防把他给轰回地上。 “哼!”林孝轩终于抢到一些甜头,但这只不过是开始,天下霸图的拳可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即使是只有五成的功力。 “消失了?”林孝轩忽然消失在半空,但很快天下霸图就察觉到不对劲,他根本没有消失,他利用背光掩饰自己使出毕生最强的招式,白色的拳芒遮去身影,再次令天下霸图失算。 “百虎狂奔!”百道拳芒轰在天下霸图的身上,虽然说威力不怎么样,但中一百掌可不是开玩笑的,血水一喷证明天下霸图受伤了;然而受伤的猛兽,往往会发挥出比平时更强劲的力量,这一点在武林高手身上,亦已印证。 “喝啊!”天下霸图用短短的一秒回气,冲前,出拳,霎那间只有短短的两秒。 “好快!”林孝轩迅速扬起百手推舟,但尚未起效,就被一拳轰溃,下一刻林孝轩也被一拳轰至半空。 “咳…”好强的一拳,若不是林孝轩令身体向上,借助跳跃抵消力道,恐怕不是断几根骨,而是一拳贯穿毙命了。 “哪里逃?!”在半空也未必安全,天下霸图疯狂式的拳芒根本没有死角,除了以百手推舟勉强应付外,只有等候落地的机会。 “哼!”不给任何机会,天下霸图借拳芒隐藏自己的行踪,一下跃至林孝轩隔壁。 “给郑倒!”天下霸图两拳紧握把林孝轩给轰下,忽然察觉到自己的手的肌肉有些疼痛,在那一瞬间,林孝轩的分筋错骨手迅速地打在天下霸图的双臂上,但强悍的天下霸图不止功力强蛮,连体魄也是。 “吐…”嘴里吐出大口大口的血,林孝轩看样子至少伤了五成,而反观天下霸图,仿佛还是之前的五成状态。 “如果你不是百毒不侵的体质,你早已死了。”天下霸图说的没错,这里充满强烈的毒气,也是为了削弱旭红莲。 “呵呵,不用你担心。”林孝轩闭上眼睛,周围的蓝色真气更为浓烈,他忽然取下套在手中的护腕,脚的护腕,脱下身上的衣物,丢在地上之时,竟令土地凹陷下去,可见重量不轻。 “这是?”天下霸图疑惑地望着林孝轩。 “呼。”林孝轩吸气吐气,仿佛恢复到七成状态,这是林天佑的自然呼吸法。 “有意思。”天下霸图一拳轰去,不打算再给林孝轩任何时间,因为他终于从林孝轩的身上感觉到危险。 “百手诀。”撑住了!百手觉撑住了天下霸图的一拳!不对!仔细一看,那里何止百手,足足有两百只手在撑!情况不妙,天下霸图本想撤手,但林孝轩的手比他的动作还要快,印上了他的脸。 “百手诀,两百。”究竟被两百只手吞没是怎么一回事,眼前只有黑暗,天下霸图即使想用内功强行震开也没办法,两百只手几乎封住了所有气的流向,在不能回气的情况下根本没办法鼓催内力。 “退。”天下霸图被迫退下,但这一退也只是短短的一妙,下一刻拳已打出。 深感威胁的天下霸图,必须把林孝轩和旭红莲画上等号,出拳不再留情,即使有两百只手,天下霸图也有本事以两拳击溃!因为他是帝王!天下霸图! “百手诀,四百。”林孝轩这一招一出,天下霸图也没有丝毫犹豫,四拳!只要能击破这该死的手!林孝轩自然死路一条! “百手诀,六百!”林孝轩大口大口地呼吸,这样的情况可说是他在修练时候的极限,天下霸图一鼓作气,不留情地把六百只手给击溃,彻底地给于林孝轩打击,但他也承受相当的代价,毕竟他也有内伤在身,要不断使出强招,始终会替身体带来负担。 两人在这一刻有几秒的停顿,只因两人都到极限了,而能撑过极限的人就能拥有胜利,金芒开始转淡,蓝芒也比之前淡薄许多,证明两人所剩的内功不多,或许下一刻就能分出胜负了。 “有人在等着我回去…小福…白兄…龙吟…小佑…涛兄…还有…裕婷…”林孝轩喘气间仍不忘答应众人归去的承诺,他不能死,绝不能! “去死吧!!”天下霸图抢先发难,不打算给于林孝轩任何机会。 “我已经让她等太久了!不能再等了!江湖斗争!就给我到此结束!”林孝轩用尽最后一股力量打出百手诀,他根本不懂自己到底打出多少只手,心里想的是能打多少就打多少,完全的豁出去了。 “六百…?七百…八百…九百…这不可能…”无论天下霸图怎么出拳,在那一眨眼间就被上百的手给吞没,不,已经不能用百来计算了,手的数量已经超出了百的单位,进入了千的境界。 “千手…”天下霸图望着千手的巨浪,自己的拳再怎么打也不可能在一瞬间连出十拳,但林孝轩却能在一瞬间打出一千掌!这究竟是什么层度的武功?天下霸图不明白,也永远不会明白。 蓝色的真气,象征着坚毅不移守护的信念,比起金色的霸气,红色的杀戮之气,更为持久,而且心中的强悍和坚定影响到个人的表现。 “躺下吧。”林孝轩淡道。 在千手的巨浪下,天下霸图被吞没了,被两百只手逼退和被一千只手吞没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千手的巨浪,就像封闭了光的世界,只留下黑暗,留下死亡。 天下霸图死了,死在千手之下,死在“千手”林孝轩的手上,但江湖上没人知晓这件事情,消息亦不会在江湖上流传;而旭红莲,他和帝王会的所有强者战斗,在杀光他们之后,自己也重伤不治。 武林榜主公孙难也在这次的斗争中澄清,帝王会要挟他,所以才逼不得已地举办武林大会用陷阱设计众武林同道,但碍于公孙难武功全废,武林中人也没有计较太多,天下霸图之死因此也再没人知道。 神火堂也随着火魔王的死恢复以往的中立,当中许多人声称是在火魔王的霸权底下才不得已服从,辉煌也没有计较,只是派了几个亲信进入神火堂,从中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不让惨案重演。 而剑恒少了左手令肖明月痛哭了好一阵,一度后悔自己没有前往武林大会帮忙。 魔教在失去龙头的情况下近乎瓦解,在诸葛方和陈小福达成协议下,决定让魔教和辉煌合拼,而魔教唯一认同的首领自然是旭红莲高度推举的林孝轩。 武林榜也终于推举出新的榜主,正是负责传送武林榜消息的红炼,虽然红炼的武功仍是个谜,但武林榜的人十分相信他的能耐,相信会是个不错的开始。 今天,是个特别的一天,一个斗争已经结束,十分安静的一天。 今天,是为了纪念那些在斗争中牺牲的人,辉煌,剑谷,陆家,丐帮,四大世家,魔教,不少的江湖同道们,手持杯酒,由林孝轩代表洒落在大地上。 这里是水云山下的土壤,是个风水良地,作为死去的兄弟歇息所再适合不过,林孝轩的本领和能耐,已经受到辉煌所有人的认同,他的武功,气量,本质,连魔教上下也要佩服,江湖同道亦然。 回顾一下,林孝轩已经二十七岁了,没想到当年一时兴起行走江湖,如今自己的身后几乎是整个武林的人,这一点始终没有料到,娘,你看到了吗?一路走来,死了很多兄弟,但我都坚持住了,斗争已经结束了,大家可以继续开心地生活下去了。 帝王会的阴谋被推翻,但斗争并未结束,江湖斗争大大小小每天都有一单,只不过这次的敌人来头不小,所造成的威胁也不比帝王会小,这已经不能算是江湖斗争了,这是国家的战争。 自武林大会两个月后,北方传来玄武城陷落的消息,玄帝死了,带领大军去协助平定北方战争的天下第一负伤归来,他已不再是唯我独尊的天下第一,而是疯疯癫癫的天下第一,北方大败似乎给他很大的打击,从未失败的人忽然大败,正是他疯了的原因。 本来天下霸图死后,只要太子天下第一续位,江湖就能太平,如今太子疯了,皇宫内的天下第一家为了皇帝的宝座起了争端,开始和诸侯联手夺权,青龙,朱雀,两位诸侯各持一方,空白的白虎也没人填补,所有的官府衙门也乱了,不知该听谁的话。 没人料到,一场江湖斗争的结束,竟然会是另一场国家战争的开始。 第九十七章 江湖的立场 第九十七章江湖的立场 总以为暴风雨后会有天晴,可还是迎来了大海啸。 青龙侯和朱雀侯两人持有的兵力不相上下,为了分出胜负,他们极需要武林各大大帮派的力量,而辉煌成了两位诸侯拉拢的第一目标。 “皇宫传来两份请柬,希望辉煌能在帝位的事情上给于支持,你怎么看?”陈小福淡道,手中拿着金色的请柬,还刻有龙印。 “青龙侯愿意把白虎侯的爵位和领土赠予辉煌,而朱雀侯也出了同样的条件,外加百万黄金。”萧凛的补充没有令林孝轩下定决心,无论怎么选,总是有人要牺牲,而且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实在不愿意介入皇宫的事务。 “辉煌保持中立。”林孝轩答道。 “这样的回答会不会惹怒两方?”陈小福问道,希望林孝轩决定时更为谨慎。 “不会,北方的玄武王朝南下,他们已经没多少时间能用来争夺帝位,更不可能跑来给辉煌麻烦;而且照这个情况来看,谁惹我们对他都没好处,随时会让我们投奔另一方势力。”林孝轩的分析十分透彻,既然帮主这么说,陈小福只好拒绝两方的邀请。 辉煌以纳入魔教事务繁忙和尚未从帝王会一役中恢复两大理由拒绝诸侯的邀请,两位诸侯虽然十分不满但也没办法干什么,可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许多大大小小的帮派依旧选择趁机靠向两大诸侯拿好处,从而引起一番混乱。 “又有人来踢馆?”诸葛方不满道,他到达这里处理事务不过三天,踢馆就有足足十多个帮派,莫非当辉煌好欺负不成。 “唉,这个星期也不知是第几十个了,龙吟和虎啸生也挺辛苦的。”陈小福叹道。 “这些东方的武术家,虽然本领不错,但闭门造车,鲜少到中央走走,自以为是到处踢馆,已经有不少帮派遭殃,只不过我没想到辉煌也会有人敢来踢馆。”诸葛方哼道。 “咱们帮主为人仁厚,怎么舍得把踢馆的人给杀了,哈哈哈。”陈小福笑道。 “呵呵呵,这倒是,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衙门管不着,我们还是只能靠自己。”诸葛方这次从西方来,就是要商讨一些对策,西方那里开始有人蠢蠢欲动,自封领主和代表皇宫的人不断出现,搞到诸葛方天天必须应酬这些麻烦人物。 “各位好。”没人察觉他怎么进来,当他讲话时就已经站在那了。 “好久不见。”林孝轩从红炼的身后走来,红炼即使瞒过众人,也瞒不了林孝轩。 “林帮主的武功又进步不少,可喜可贺。”红炼笑道。 “武林榜主的到来,想必是和武林榜有关的吧?”红炼点点头,道:“我想和各位宣布一下最新的武林榜消息。” “请说。”林孝轩坐下道。 “首先,新秀榜已被消去,毕竟其中的人在江湖已有相当的资历。”红炼说着拿出一卷印有“邪”的卷轴,道:“武林邪榜只有少许的更动,斧王的位置由“打不死”虎啸生顶上,而第一位,便是由天下第一顶上,至于称号,我还没有想到。” “天下第一?!”众人不解道。 “天下第一自从北方归来神志疯癫,已有不少人死于他的手上,皇宫的人碍于面子问题一直没有告知天下,不过我自有管道得知消息。”红炼笑道,不愧是前武林榜主看中的人。 “那么再来是八大帮派,在合拼魔教后,辉煌位居第一,四大世家位居第二,顺道一提,四面已经不复存在,以后只会有八方,没有四面。”众人闻言也明白,毕竟这次江湖斗争令到不少帮派一夜消失。 “位居第三的剑谷,洪门第四,神火堂第五,南天门第六,叶家第七,金刀门第八。” “金刀门和叶家?”林孝轩问道,若他的猜测没错,金刀门应是由暗豫创立。 “没错,冥王之子所创的金刀门,剑叶与叶诚的新生叶家,南天门则是由存活下来的天道门和南天门合拼而成,他们的后人似乎达到共识不再分派令外人有机可趁。”红炼接着拿出武林正榜的名单。 “那么,我宣布,武林正榜,第一位“千手”林孝轩。”掌声的欢呼从四处传来,大伙们原来早已来到看好戏。 “第二位“剑圣”剑恒,第三位“冰帝”雪云飞,第四位,第五位,第六位没有更动,第八位“真龙传人”龙吟,第九位也没变,第十位“霸刀战剑”林天佑。”红炼一口气念完,又拿出另一卷名单。 “智者榜多年不改,因为智慧比武功更难评论,但经过这一次的江湖斗争,我们也终于有足够资料更改新的智者榜。” “第一位“福星”陈小福。”众人又是一片欢呼和鼓掌。 “第二位“冷面军师”萧凛。”萧凛闻言面色冰冷,好像不满意这个称号。 “第三位“鬼才”王帅,第四位“紫雷剑掌”诸葛方,第五位,是我自己“无奈红尘”红炼,第六位“千手”林孝轩,第七位“玄武大帝”银王,第八位,水流海。” “红炼君,王帅是?”陈小福总觉得这名字很耳熟,但又记不起来。 “就是玄武王朝的军师,目前指挥南下的作战,也是大败天下第一的人。”答案令陈小福和萧凛恍然大悟,曾是他们手下败将的王帅再次卷土重来,而且连天下第一也挡不住他,可见他比以前更厉害了。 “这件事情…”两人不约而同望着林孝轩,王帅不是省油的灯,即使合青龙候和朱雀候两人之力也未必能赢,如果辉煌不出手,被玄武王朝拿下皇城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在下先告退,诸位不用送。”红炼说走就走,根本没人察觉他如何离开。 “好厉害的角色…”众人心中暗道。 “我有事到白虎城一趟,短期内不会回来。”林孝轩也跟着消失在原地,他的轻功也到达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他答应了裕婷,当事情结束后会去探望她,对于两大诸侯和皇宫内讧,他没有兴趣插手,对于玄武王朝南下,那是国家的问题,作为一帮之主必须承担的太多,林孝轩不是伟人,他想帮忙,但量力而为,国家的战争,他不想卷入自己的兄弟。 武林第一人的消息已经传开,但并不是所有人都看过林孝轩,更不是所有人都看过武林榜高手,一路上根本没什么人认出林孝轩,他仍然可以安心地骑到白虎城,一解对佳人的思念。 “你的茶王。”裕婷托盘拿来道。 “近来如何?”林孝轩一下马,裕婷就端上了茶,好像早已知道他将到来。 “江湖好像很乱,外地来了很多流氓和帮派…整个城市很不安宁,而且没有大人物坐镇的关系,衙门也不敢动手…深怕得罪江湖人士遭到报复…”裕婷担心道。 “林帮主,我们家裕婷今年可二十五了,你打定主意了没?”郑夫人插嘴道,把林孝轩吓住,也令裕婷脸上一片昏红。 “小二!给我来吃的!”煞风景的人竟然在这时候出现,凶神恶煞的四名巨汉走进来,望着林孝轩的公子哥样正和裕婷有说有笑,很是不满意。 “你,给我滚!这是老子的桌位!”巨汉一走来就手掌拍在桌台上。 江湖斗争令林孝轩一直没有回应裕婷的时间,在关键的时候,居然连小混混也跑出来搞事,林孝轩不是伟人,一直压抑的火终给逼出来。 “我们出去一会。”林孝轩站起来道。 “我们?是你…”巨汉在半空中转了一圈,竟然被丢出客栈,他的伙伴全都吓了一跳,不知林孝轩是怎么办到的。 “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惹上老子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巨汉神色慌张地准备报上名来,大概是被林孝轩丢出来给吓到了。 “我不认识你,但你惹到我了。”林孝轩直言道。 “哼!那不是流风哥吗?流风哥!”本想打退堂鼓的巨汉一见到“流风哥”马上跑过去,在一番“解释”下流风哥终于带着身旁的手下走到林孝轩面前。 “什么帮派的?”流风哥的鼻子相当的高。 “辉煌。”众人闻言心底暗惊一会,流风哥上下打量,这人也不过二十多岁,看来不是辉煌的组长级人马,但流风哥只是白虎城的地头蛇,他以为辉煌有百年历史,故在判断事情上有了错误。 “哼,你以为随便报个大帮派的名字,就可以唬住我们?”流风哥很不满道。 “你们是哪个帮的?”林孝轩淡问道。 “咱们是巨虎帮的!流风哥是咱们巨虎帮下的第三把交椅!竟连我们也不认识!”大的不说话,可让小的给代言了,流风哥笑嘻嘻的,他看来很自豪。 “孝轩会不会有危险?”裕婷在一旁担心道。 “担心什么,他可是武林榜排名第一的高手,你以为那代表什么?”郑夫人照样收拾桌椅,根本不担心林孝轩会不会出事。 “麻烦你带我走一趟巨虎帮。”林孝轩笑道。 “你想干什么?”巨汉这时又跑出来插嘴。 “清理垃圾。”林孝轩根本不给任何人机会,一出手连续拿下十人,五秒内,除了流风哥外,所有人已经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你…你到底是谁…”流风哥竟然尿出来了,周围街坊看了就觉得好笑,平时作威作福,上得山多终遇虎,这次巨虎帮有难了! “有劳你了。”林孝轩道。 巨虎帮成立不过短短几个月,趁着混乱和没人坐镇,集合当地的流氓和附近的一些九流人物,在白虎城自立为王,还因此抢了不少钱,成了大商人。 “有人来搞事了!”巨虎帮的帮主刘巨虎赶紧拿刀跑到庭院,只见林孝轩带着流风哥走进来,身后全是巨虎帮的成员,只不过他们已昏迷不醒了。 “巨虎帮得罪了你么?”林孝轩望着这头肥猪,还有四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 这里是郑家。 巨虎帮把这里变成什么了?竟然把这里变成污浊之地,还搞出妓院和赌庄,令林孝轩头上三把火,这个时代只能弱肉强食,你不愿出头,大有人愿意出头,但当这些九流人物硬出头把情况弄得更糟糕,你又有什么好说的? 第九十八章 不得不插手 第九十八章不得不插手 林孝轩一掌打飞刘巨虎,巨虎帮的人没一个是站着的,三百人的帮派竟然没有办法挡住一个人,流风哥十分后悔自己大意,如果他早猜到这人就是辉煌之主,他根本不敢出现在他面前。 “明天我还会过来,但我不希望看到你们还在这。”林孝轩转身消失在大门。 巨虎帮转移了地点,但等待他们的却是跟可怕的噩梦,大量的魔教帮众走入白虎城内,在白虎城定居下来,这不用说也是林孝轩的意思,让他们压制住这些流氓,也可替他们找些正常的生活,不需要天天打打杀杀。 林孝轩的出现令当地的官府起了一些希望,纷纷上门求见,大至白虎城的城主,小至四周围小镇的衙门官府,由于皇宫和两大诸侯忙着斗法,根本没时间管理西方,众人恳请林孝轩出面,坐镇西方,让人民拥有安乐之所。 “给我三天时日考虑。”林孝轩的回答相当有说服力,但这也表示辉煌将和许多大大小小的西方帮派结怨,而趁着辉煌的人还没到齐之前,趁着林孝轩还是一人前,这些帮派开始有所行动。 下毒,没有得到应有的结果,刺杀,根本不可能,唯一能行的通的就是抓人质威胁林孝轩;但凭林孝轩的智慧和经验,人质这一招也早已料到,三日的期限内,已有不少帮派消失在白虎城,抢先出手的自然是林孝轩指挥下的原魔教六大堂主。 三天,不过是林孝轩给这些帮派的警告,如果坚持和他敌对,那么他们将会在这三天内消失,而之所以动用原魔教六大堂主,是不想给辉煌添麻烦,而且魔教出手之狠正是他的目的,在这江湖上,只有用武力压制,才能让他们乖乖服从。 消息很快传到皇宫两大诸侯的耳中,对于林孝轩的举动相当不满的他们,在看到白虎城周围官府的请愿后更是愤怒,竟然给辉煌罢了一道,这口气怎么说也吞不下,可惜他们也没有时间展开报复,因为玄武王朝的大军已经打到中央来了! “无趣。”王帅道,表情十分冷酷,自从上次败北,王帅虽然没有受到玄武大帝的责备,但这样更令他感到侮辱,这也是玄武大帝想要的效果;但这次南下除了那位天下第一给他娱乐之外,其它人简直就是陪衬。 “呵呵,需要多少时间拿下皇宫?”墨将军望着绿色的草原,感到十分舒畅,有多少年没有感受到绿意。 “我不懂。”墨将军“噢”了一声,好奇问道:“竟有你不懂的事情?” “当年阻止了我们进军的那人不在军中,如果他有在,我相信我的计划一定会被他打乱。”王帅十分清楚萧凛的能耐,手上拿着武林榜的卷轴,看来他连武林近来发生的事情也一一查清。 “陈小福和萧凛。”王帅虽然不懂究竟是哪一位,但只要排名在他之上的必然是一个威胁,而这两个人就在中央皇城内,究竟他们会不会带兵抗战,仍然是个未知数。 “你总是这么小心。”墨将军道。 “不小心的话,又会像上一次一样。”王帅眼睛冒火道。 “两大诸侯还在争夺帝位,你怎么看?”墨将军的提问没有令王帅放松警戒。 “虽然天下霸图的失踪令我怀疑,但皇宫内讧和武林大乱是不变的事实,咱们不必担心,一切照计划进行,无论有什么意外,我已经全准备好退路了,将军请放心。”王帅比从前可靠,已不是当年自负的青年,而是深沉老练的谋士。 “报!两大诸侯停下斗争,在皇城外集结兵力!”王帅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感到惊讶,如果两大诸侯在大军压境还能继续内斗,那才是神奇呢! “因为内斗,两方士兵处于低士气,如今要一起作战,谁也希望对方比自己早死一步,只要我们瞄准其中一方的兵士,另一方可能会选择借刀杀人,不,应该说,两大诸侯确实是这样盘算的。” “借刀杀人吗?即使成功又能怎样?”墨将军不以为然。 “呵呵,成功了就能号令皇宫,即使玄武王朝拿下皇城,他们依然可以选择退回东方的群山或男方的群岛中,那里易守难攻,名正言顺的诸侯和皇族,只需要等待时机卷土重来。” “你会给他们那样的机会?”墨将军笑道。 “当然不会。”王帅道。 皇城外的大战一触即发,和王帅预料的一样,两大诸侯的兵士士气低落,谁也不愿当前锋,在玄武王朝的大军压境下,朱雀侯的士兵马上选择撤退,留下青龙侯一人独撑大局,奈何青龙侯武功高强,士兵们即使围住他也没办法拿下。 “出动墨者。”以克制武林高手而锻炼的十名墨者迅速围上青龙侯,不出十个回合青龙侯的首级已经从身体上掉落,士兵们的恐慌更加速败北。 “如今只剩下朱雀侯,你有什么妙计?”墨将军好奇地问道。 “城门不会开的。”王帅道。 果真如王帅所言,城门竟然没有打开,无论朱雀侯怎么呐喊,城门始终紧闭,高墙上一个人也没有,皇城居然成了死城;高墙上的士兵被百名的墨者部队给杀害,北门落入玄武王朝的控制,朱雀侯只是个等待死亡的人。 “天下第一折损我们上百名墨者,即使加上廖一刀,还只能令他负伤逃走,怎么这两位诸侯不怎么样,那么容易就被搞定了。”王帅对于这场战争感到很无趣,带着六万大军南下,遇上两万大军的玄武城,在一个月内强攻拿下,折损一万大军。 北上的五万大军本来应该平分秋色,但在王帅运用地利和火yao削弱天下第一近半的军队,再加上玄武城的高墙,两万多的兵士在寒冷交接下,根本没办法和习惯北方的兵士比拼,当差距落到五比一,玄武城城门大开,把天下第一杀得落花流水。 王帅带着四万大军南下,留下伤兵和少许兵士镇守北方,青龙侯和朱雀侯的联合大军也不过区区三万人,如果两人有把西方的二万兵力也纳入,这场战还有胜算,但两人各怀诡意,留了一万兵力在自己的领土以防自己在帝位的事情上失败。 三万大军被一分为二,逐个击破,加上士气低落,玄武王朝在折损不到五千的兵力下消灭两大诸侯的联合。青龙侯和朱雀侯的人头高挂在旗帜上示众,向所有人宣告这就是对抗玄武王朝的下场。 天下第一家的人在听闻两大诸侯败北后能逃则逃,带着所有财物一扫而空,留下一座空荡的皇宫,留守皇城的兵力也只剩不到五千士兵;但在百名墨者占领北门的时候,中央的帮派势力终于有所行动。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连城涛问道,不明白陈小福究竟为何介入国家的战争。 “你就当这是我陈小福个人的野心。”陈小福道。 “我不懂,但当兄弟的一定撑到底。”连城涛头也不回地走去。 一天前的夜晚,当青龙侯被拿下人头后,天下第一家已开始有人带着国库的钱逃向东方,那天辉煌来了一位稀客,当今宰相,杨继。 “宰相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要事?”陈小福没有站起来恭迎,只是淡淡地问道。 “我有一事相求。”陈小福像是早已料到一样,不以为然地问道:“什么事?” “我想请辉煌出面阻止玄武王朝的入侵。”杨继的话听入耳里相当怪,但陈小福却用另一种严肃的口吻提问:“辉煌会有什么好处?” “天下第一家已经完了,我们需要新的领袖。”陈小福闻言嘴角扬起一抹笑,心道:陈小福啊陈小福,你日等夜等的机会终于到来了。 “杨宰相何不让玄武王朝替代天下皇朝?”陈小福虽然满意,但有几个疑问他必须先搞清楚。 “北方人始终是北方人,虽然我们属同宗,但要本城的士兵投靠他们,那是不可能的,当年的分支点也是因领土而引发的战争,若让一个王朝独大,受苦的只会是人民,必须要有另一方的势力来维持平衡。”宰相解释道。 “你希望我们阻止玄武王朝,自立为帝?然后维持两国之间的平衡?”陈小福十分认同这道理,只不过要让林孝轩认同,这恐怕有些难处,所以他选择先斩后奏,先搞定玄武王朝的入侵,再告知林孝轩。 百名墨者的队伍看似相当恐怖,但在龙吟,连城涛,陆羽,雷魄,肖明月,水易虚,奥德兰,林天佑,诸葛方,辉煌等众人的突击下,只伤了一小部分的兄弟就完全地把他们给消灭了。 北城门始终没有打开,在连城涛的指挥下,剩余的兵士们恢复士气,准备展开一场近乎不可能成功的防守战。 “这是…”林孝轩在大厅读着信的内容,所有的官府衙门城主全到齐了。 “林帮主,咱们必须阻止玄武王朝。”白虎城的城主坚持道。 “林帮主,我们全仰赖你带领我们。”大大小小的官府都把期望放在林孝轩身上。 “我们有多少兵力?”林孝轩问道。 “若真要征兵,可达到两万五千。”为首的城主估计后道。 “两万五吗…”没想到自己真的会被卷入战争,林孝轩还在懊恼该怎么办。 “中央传来消息!青龙侯和朱雀侯已经阵亡!玄武王朝只折损了近五千人就消灭了两大诸侯联合的三万大军,天下第一家带上所有钱财逃了!目前皇城正以最后的五千士兵进行防守!” “守城的将领是谁?”林孝轩忙问道。 “前皇宫近卫军总教练,连城涛。” 第九十九章 再遇廖一刀 第九十九章再遇廖一刀 白虎城集结兵力的消息并没有瞒过王帅,他早已委派廖一刀前往西方把各将领一个一个给解决掉,而第一个目标自然是林孝轩。 武林第一人林孝轩,廖一刀很期待他的武功究竟如何,在他潜入白虎城不久,就找到了林孝轩的住处,郑府。 由于林孝轩的关系,郑敖贤很快重掌了白虎城首富的地位,毕竟他本来就是商人的料,在魔教的帮众齐心下,产业很快地在赚钱,这也是为了满足日后辉煌所需要资金;战争的爆发也令郑敖贤在调配物资和人力忙碌起来。 不少官府衙门的人不断进出郑府,所有的文件都必须让林孝轩和郑敖贤过目,要找到他确实不是什么难事,究竟武林第一人是怎样的人,廖一刀已经迫不及待了。 “你是谁?”廖一刀愣住,身后的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你呢?”廖一刀转身,两人惊讶地望着对方,齐声道:“是你?” “你没死?”廖一刀几乎不敢相信林孝轩还活着。 “你来这里,就证明玄武王朝已经知道白虎城正在集结兵力的消息,而你的工作想必是要解决一些人。”林孝轩淡道。 “我真不相信,你居然会没死,只好请你再死一次了。”廖一刀出刀了,无声无息的刀来到林孝轩的面前,居然凭空消失。 “托你的福,我昏迷了四年,若非兄弟的照顾,我相信我已经死了。”林孝轩的手上有着一把小刀,是廖一刀的刀。 “有意思,看来你武功精进不少,看来在遇上武林第一人之前,你可以让我来些热身运动。”廖一刀笑道。 “很抱歉,我就是你口中的武林第一人。”廖一刀闻言大笑,道:“哈哈哈哈,武林第一人就是当年差点死于我手中的人,这样的际遇这是太棒了,哈哈哈…” “去。”廖一刀没有轻敌,大笑只是为了引开注意力,和当年一样,几乎看不到飞刀的动向,眼前一片白色。 “千手诀。”廖一刀的刀应声落地,在千手诀之下,连天下霸图的天下神拳也不能攻入,何况是区区一把小刀。 “这…”廖一刀几乎不敢相信,林孝轩的本领和当年比起来武功至少精进十倍,不止,至少有二十倍;有人可能在这短短的几年内突飞猛进到这个地步吗? “我不想杀你,但留你一命,很多人会有危险。”林孝轩走向廖一刀。 “虽然你很强,但这些年来,也足以让我修练出第四刀。”廖一刀没有动摇,他的飞刀是无敌的,这个事实不会改变。 “出手吧。”林孝轩道。 “你明明有机会打倒我,让我出刀,可是你自找的。”廖一刀的飞刀出手了,这一刀仿佛在时间停顿下进行,林孝轩没有动静,飞刀却不断逼近,能令人停止气息的刀意和杀气,这世上仅有几人。 “可惜。”飞刀在将要命中的时候应声落地,一切恢复以往,杀气和刀意在廖一刀惊愕之下消散于无形。 “如果说这就是你几年来的进步,和我这段时间所遇上的强者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林孝轩自醒过来,独闯叶家斗群雄,力拼叶诚一剑成阵,与冥王生死之斗,血拼帝王会高手,击毙天下霸图,和这些比起来,廖一刀的一刀,又算什么。 “你的杀气不比师兄,你的刀意不如冥王的决意,单凭一刀就想否定中原群雄的本领,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们,高估自己了?”林孝轩的话刺激着廖一刀,他激动地抽出六把刀,不相信自己的飞刀输人。 “放弃吧,你所谓的第四刀,我的朋友在几年前早已精通。”林孝轩指的是连城涛的箭术,那种通过气息来锁住人动作的招式,要破一点也不难,尤其拥有深厚内功的林孝轩。 “死!”廖一刀连续飞出六把刀,一样将时间静止的刀。 “锵!锵!锵!锵!锵!锵!”六把刀遭到强烈的反弹,廖一刀望着眼前上千的手向他卷来,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为了兄弟和爱人经历的生死之战,只会替主子办事的你又懂多少。”林孝轩望着躺在地上断了气的廖一刀,无奈摇头离去,他不想杀人,但不杀人又该怎么救人?用杀人来救人是否可笑?谁叫这是江湖,矛盾重重的江湖。 廖一刀的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的尸体被送回玄武王朝的大军,王帅看着这名北方首席刺客,心底有许多计算。 “什么人干的?”墨将军肃声问道,所有人只是摇头。 “不用说,一定是武林第一人,除了他,没有人有能耐这么做。”王帅很快地得出结论,问题是他手头上的墨者是不是足够对付这人,对付天下第一尚且用上百人墨者,这人的排名和天下第一一样,如果百名墨者不够,恐怕还要多几名。 “咱们已经失去了百名墨者,如今还有两百位,你觉得够吗?”当年水易虚和墨者奋战几乎败亡,如今墨者随随便便就死了一百人,中央的武林高手还真不是盖的,估计至少有十名和他同等级的高手。 “我们只剩下一个选择,明早攻城。”王帅道,他必须速战速决,在白虎城的军队赶到之前就要攻入皇城。 号角随着黎明的到来从四周吹起,玄武王朝攻城了! “咱们有多少人可以用?”连城涛望着堆叠的战争用具不断冲向城墙。 “守城士兵,加上丐帮,辉煌,陆家的兵力,有八千人。”连城涛点点头,用喊的指挥着众将士道:“备箭!射!” 一轮箭雨下来,在盾的掩护下,死伤也没有二十人,看来玄武王朝十分清楚他们的策略,箭雨是辉煌的得意招式,王帅岂会不懂,所以他一早替士兵们准备好盾牌应付。 “果然和军师料到的一样。”望着众人运用阶梯爬上城墙,能阻止的尽量阻止,但上万人的冲锋陷阵可不是普通的恐怖,只不过区区半个时辰,北门占满了玄武王朝的人在墙壁上攀爬。 “退!”连城涛带着士兵们从城墙上退下,往街道和中央广场跑去。 “很好!北门陷落了!”墨将军望着城门打开,大批的士兵涌入皇城内,和街道上的武林人士展开火拼,挨于街道的地形,兵士们不能很好地组织起来,反而有利武林人士和箭手进行狙击。 “现在才是难题,但他们为何这么轻易让北门陷落…糟糕!快让所有士兵离开北门的范围!”王帅惊呼道,可惜他察觉太迟,北门在一瞬间“轰”的一声产生爆炸,不止北门而已,连同北门的大半城墙也全部陷落。 正在墙上的士兵,在攀爬的士兵,离城墙不远的士兵,都不能回避北倒塌下来的城墙碎石所压死的命运,只是一个连环爆炸,就足以把近一万个部队消灭,神火堂的火yao果然厉害,难怪唐门可以在一夜之间消失。 “该死!”王帅拍打在桌上,再次的打击令他回想起过去的耻辱。 “有五千名士兵受困于城中,军师有何指示?”将士们纷纷寻求意见,一时三刻军队也入不了城,要越过倒塌的城墙太危险了,他不能让将士们冒险,不能因五千人而损失剩余的两万兵力。 “我王会惦记他们的荣耀。”抛下这句话,王帅走回营内,深深地思考对策。 兵力上输了,还有什么计策吗?王帅不断地思考,以弱胜强不是不可以,但也要看对手是谁,能把一万五千人就这样干掉的谋士,不是他还有谁?这样夸张的兵法和当年声东击西的战术不分上下,不会错,是他。 “如今只能选择绕道吗?不,这样会正中对方的下怀,要越过也不太可能…”王帅望着塌下的城墙,心道:他会用火yao,我也会,他会用火yao炸墙断我们去路,我一样也可以用火yao开路。 “轰!”士兵们半夜听闻一声爆炸,从梦中惊醒过来。 “夜袭!玄武王朝夜袭了!”萧凛望着士兵们慌忙的撤退,又听闻爆炸声,看来玄武王朝应该是用zha药进行开路,这样的对策他始终没有料到。 “杀!”上万的士兵们杀入城市内,王帅下令,天亮前必须全体进入皇城内,接下来就在皇城内以拉据战分出胜负。 “现在怎么办?”连称涛望着陈小福,他很冷静,这反而有些异常,连萧凛也不懂陈小福到底在想什么。 “所有人退到皇城东南方一带,北方和皇宫就让给他们吧。”陈小福骑上马道。 “小福老弟,你是认真的?玄武王朝拿下皇宫会令士气大降的。”连城涛此话不假,如果让象征权力顶峰的皇宫落入玄武王朝的手中,意味着这场战役玄武王朝胜了。 “涛兄不相信我?”陈小福问道。 “不,我相信你。”连城涛从未怀疑过,他只是不明白,既然小福不想说,他也不会追问。 “你母亲和皇宫剩余的人已经迁往南方的大客栈,萧凛,你陪涛兄,负责帮忙指挥南方的军队,东方就交给我吧。”陈小福骑着马奔腾而去,留下错愕的两人。 “他们逃走了?”王帅对于众人的撤退有些意外,本以为还能展开一场拉锯战,没想到他们竟然逃到南门和东门去,准备在高墙上等候援兵,黎明将至,玄武王朝的大军进入皇宫内,望着天下皇朝的宫殿,王帅有着无比的自豪,墨将军亦然。 第一百章 我是个商人 第一百章我是个商人 黎明的到来带给玄武王朝上下带来高涨的士气,王帅有信心单凭这两万的兵力于皇城内击退残存的八千人,甚至是赶来的两万五大军;他们能有援兵,难道玄武王朝不能有吗?只要坐拥皇宫,等候援兵,这场战争就赢了,不,应该说,打从他们踏入皇宫时,他们就赢了。 “动手吧。”陈小福在东方的高墙上望着皇宫。 “轰!轰!轰!轰!轰!”连环爆炸声再次惊动所有人。 “什么?!”正当王帅得意洋洋的时候,皇宫爆炸了,皇宫大门倒塌,城墙倒塌,整个宫殿也跟着塌下,死了多少人尚是未知数,但王帅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炸掉皇宫的意思十分明显,眼前对抗自己的这批人,根本不是天下皇朝的人,他们是…夺权者! 很可惜,王帅并没有机会去担心,爆炸所带来的损失究竟多少,连他自己也不敢想象,而且爆炸仍然在持续,究竟那个家伙在这里埋了多少zha药?到底他从哪里拿到这么大量的zha药?这一切根本来不及思考。 “皇宫倒了?”连城涛呆望着倒塌的皇宫,下属们正在狙击逃出来的士兵,陈小福也随后赶到,望着一片废墟,叫人不解的是,陈小福很冷静,这样的结果仿佛已在预料之中。 “小福,这是怎么一回事?”连城涛不解地问道。 “涛兄,这个国家需要一个新的领袖。”陈小福的一句话让连城涛醒悟。 “这个国家不需要过去的象征,如果过去的象征能够阻止侵略者,这个代价我愿意付出。”陈小福的声音很沉重,在没有经过林孝轩同意而自作主张,他感到很沉重。 “林兄弟会接受吗?”连城涛望着倒塌的宫殿,他不能否认牺牲一座宫殿能换来胜利,两万五的士兵就这样葬生在这里,即使有存活的,也被他们给赶尽杀绝了;只不过,这样得来的胜利,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 “你明白为何我不告诉你了吗?”陈小福叹道。 “你曾经是天下皇朝的臣子,多少对宫殿有感情,你也是个忠义之士,我不想让你为难。”连城涛摇头,道:“兄弟,辛苦你了。” “不,我只是商人,一切对辉煌有利益的事,我都会做,即使背上叛徒的骂名我也会!我是个商人,辉煌的利益,孝轩的利益,是我唯一处事的标准!”陈小福流泪道,身上背负的压力很大,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但为了辉煌,他愿意承担任何代价。 “糟!”正当所有人沉淀在感伤中,连城涛察觉到高手的动向。 两百名墨者把陈小福,连城涛四人围了起来,周围的手下在片刻间倒下,王帅狼狈地走向两人,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望着陈小福,问道:“你不是他,你是谁?” “陈小福。”即使被两百名高手围着,陈小福依然有着一代大将之风。 “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他,没想到,我遇上比他更厉害的你。”王帅干笑道。 “你说萧凛?”王帅点点头,道:“我承认你比我厉害,但是我会活下去,而你今天会死在这里。” “你对自己想当有信心。”王帅摇头,道:“两百名墨者,我不相信你们能撑到救兵来,我也不相信你能够逃掉,不过,我有些问题想请教。” “请直言。”陈小福依旧不改脸色。 “你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准备那么多zha药,还有时间埋葬在宫殿内?”这问题令连城涛醒悟,究竟陈小福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办到的。 “我早知道天下第一不会赢。”陈小福的话让王帅愣住。 “我也知道,青龙候和朱雀候会失败。”陈小福的话再次打击王帅。 “我更知道,你一定会用zha药开路,因为你用这招击退天下第一。”王帅的脸越来越苍白,原来被人算计是这么难受的。 “最后,你一定会占领皇宫。”王帅咬牙切齿道:“但你也不可能就这样在皇宫内埋下zha药!难道没人阻止你吗?” “在青龙候和朱雀候和玄武王朝一展开战斗后,我就收买了所有宫殿的人,让他们带着金钱离去,然后吩咐亲信埋下zha药,这段时间无论是守城门还是炸城门,只是拖延你们的时间,让我完成这些部署。” “你…你这个夺权者!”王帅狠声道。 “夺不夺权,也不关你们玄武王朝的事,反正你们也不过是侵略者,没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的。”陈小福冷声道。 “给我杀!”王帅再也忍不住自己给人批评到毫无价值。 “小福老弟,跟你出森林的日子还真是精彩,令我找到我的母亲,本来应该死而无憾,可惜,我没有你的福气,还没娶老婆生孩子呢!”连城涛一箭射下一名墨者,有些哀伤地笑道。 “你以为我很高兴吗?我快要丢下老婆孩子离开人间了!”陈小福拿起刀,迅速地回避几名墨者的攻击,但实力有别,一不小心给人逮住推dao在地上。 “孝轩,永别了。”陈小福叹道,一人忽然从天而降,把那名墨者给击退。 “谁?”那人挡在陈小福的面前,令所有墨者留意起来,连城涛终于取得一些喘气的时间。 “抱歉,我来迟了。”林孝轩在陈小福面前撑住了六名墨者的突击,而这个时候一个人影从废墟里跳出,不断地发出古怪的吼叫声袭击墨者,武功之高连墨者也挡不住,一下死了三名墨者。 “是他?!”王帅眼神惧怕地望着那人,那人正是疯了的天下第一。 “武林榜的两位头号人物,这可有戏看了。”白自在追踪天下第一多时,如今终于找到他,但看他这个样子不免感到哀伤。 “涛兄,小福交给你了。”林孝轩奔向墨者们,千手诀已经运用自如的他,根本没有墨者的招式能够打入他的绝对防御,天下第一亦然,疯癫的天下第一出手比从前更快更狠,由于是仇视的对象而激起他的狂性,已有几名墨者惨死手中。 “怎么可能…”望着墨者一个一个死去,这些专门克制武林高手的墨者,竟然显得如此的脆弱。 “天下神拳!!”又一名墨者胸口穿洞。 “千手诀。”三名墨者消失在千手巨浪中,当林孝轩越过后,留下的只有三具尸体。 “唉,什么时候林兄弟那么强了?”连城涛叹道。 “不然怎么称为武林第一人?”陈小福笑道。 墨者们忽然换了个招式,他们拉下一条绳索,胸口居然绑着zha药。 “这是我本来替天下霸图特别准备的,如今只好用在你们身上,你们俩也是武林榜第一人,这zha药你们受之无愧!”王帅忽然使出最后杀招,疯癫的天下第一只管杀,也不理会地冲入墨者中,轰! “第一!!!”白自在轻功再高,也追不回死去的人,追不回炸碎的天下第一。 “轮到你了!”王帅指挥着墨者奔向林孝轩,陈小福紧张地大喊,连城涛也只能用箭来阻止墨者的牺牲攻击,但成效不大。 “哈哈哈哈哈!”林孝轩大笑起来,接近他的墨者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怎么了?!”王帅还不懂发生了什么事。 林孝轩强忍住笑意,道:“没什么,只是你说的话太好笑了。” “怎么会好笑?!”王帅愤怒道。 “千手诀。”能使出一千只手的林孝轩,在接触五名墨者时,zha药的导火线就已经被林孝轩熄灭,而且凭林孝轩的轻功,要回避这些人根本不是问题。 “天下霸图的一拳就足以把这些人给轰飞,轮不到你们靠近他,你们能炸死天下第一只因他疯了,就凭你的这些zha药,火魔王至少也比你们聪明!” 墨者一个接一个倒下,在林孝轩没有死角的千手诀内,墨者们除了拼命涌向林孝轩之外,根本不能改变任何情况。王帅呆住了,他不担心自己的末日将近,他的尊严已经死了,生命对他而言已经没有意义,他意识到自己只不过是个白痴,自以为是的白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回轮到王帅疯了,墨者在失去王帅的指挥下只会不断执行之前的命令,对付一群不会变化的人不会困难,这也是林孝轩为什么一直出言打击王帅的理由,令指挥官失去理智,你面对的就只是一群只会横冲直撞的猛兽。 “白兄,帮个忙。”面对剩余的百名墨者林孝轩显得有些吃力,当白自在从屋顶上跳下的时候,身后跟着几个人影。 “龙拳。”龙吟到了,虎啸生也到了,辉煌的组长也到齐了。 “小福你也真不够意思,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我商量,而且看你的样子也犯了一个错误,你怎么没把墨者也计算下去,让自己身处险境呢?”萧凛带着辉煌的大批人马赶到支援,语气有贬低陈小福抬高自己的意思。 “呵呵,是啊,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差点就害死自己了。”陈小福也是人,在压力和负担下,总是会遗漏,但他们比王帅更容易接受自己的疏忽,进而改进,在这世上没有绝对的智慧,只有通过不断犯错和学习,才能进步。 第一百零一章 大结局 辉煌的天下 天下皇朝已经是个过去,在玄武王朝压境的时候,天下第一家的举动背叛了至今为止人民的信赖,将国库的钱全带走,逃向拥有雄厚兵力的西方去;随着玄武王朝在中央皇城的败北,天下第一家再次打起帝王的名号,天佑天下。 “辉煌从今日开始将替天下第一家治理天下,国家的事你们自可以不用操心。”陈小福淡道,耳内不断传来天下家的人的谩骂之声。 “你们有资格继续坐在皇位上吗?”陈小福问道,根本没人把他的话听入耳,谩骂之声仍不间断。 “给我静下来!”林孝轩出声了,连陈小福也被吓到,没想到林孝轩竟然会亲自喝止,深厚的内功让天下第一家的人差点昏去,这份修为虽然不比天下霸图,但也差不远矣。 “你们没有资格继续治理天下。”林孝轩道。 “在玄武王朝入侵的时候,你们只顾着互相争夺帝位,当两大诸侯阵亡,你们竟然把国库的钱掏空,逃向西方,弃守城的士兵们于不顾,你们如今还有脸出来要求辉煌把帝位还给你们?”林孝轩怒道。 “天下霸图,天下第一,他们都算得上是英雄,你们算什么?!”林孝轩的声音把天下第一家的人给震昏,只有几人勉强撑住。 “送人!”林孝轩再也不想理会这群人,他不想当皇帝,但他若不当皇帝,给天下第一家当,人民只会更苦,他有的选吗?有的,他现在选择当皇帝,至少辛苦的只是他一个人,大家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生活。 林孝轩很清楚,江湖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国家之主亦然,强者居之。 辉煌历二年,辉煌朝和玄武王朝达成共识,让出北方领土给玄武王朝,制定了不相互侵犯的条约,南北战争就此画上了句号;但战争没有结束,带领过去的激进派领主,天下第一家借题发挥,在西方叛乱。 白虎城在西方叛军的突袭下失守,朕大老板和夫人也带着家当奔往皇城逃命,西方也因此落入叛军的统治。 “陛下。”林孝轩在认真批阅奏章,没有察觉到裕婷靠近。 “婷,抱歉,我入神了。”林孝轩尴尬地笑道。 “西方那里很麻烦吗?”裕婷问道。 “预料中的事,我不想为难天下第一家,不过,我想他们也不会放过我。”林孝轩无奈地笑道。 “陛下还是不习惯称自己为朕呢。”裕婷忽然笑道。 “是啊,怎么会习惯呢…一个平凡的人,怎会想象到自己终有一天会当上皇帝,而且一切来得那么突然。”林孝轩感概道。 “天下太平,可能吗?”裕婷望着墙上的字帖,道。 “只要肯花时间和心力,一定可以的。”林孝轩笑道,他总是这么开朗。 西方的叛军屡次进攻中央,但在连城大将军,萧军师,陈宰相,三人合力下,以区区一万兵士击退两万大军,西方叛军从此五年不敢再入侵中央。 五年的时间,足够让陈小福把国库填满,在南方海湾配置海军港口,在东方山脉开辟新矿场,建立城市;五年的时间,也足够让辉煌坐拥三万士兵,夺回西方的领土。 “众将士,我想听一听,西方的作战,你们赞同吗?”林孝轩坐在龙椅上问道。 场上鸦雀无声,可见众人心底都认为这样的行为劳民伤财,但西方在叛军的统治下有一片黑暗,流氓盗贼的巢穴多不胜数,人民生活苦难。 “如果害怕留下污名,我们又怎么照顾自己的人民?”陈小福忽然道。 “西方的人民早在水深火热之中,朕之所以一直未有行动,只因力有不逮,如今正是救出西方人民的时刻,如果在场没有人愿意出战,朕只好亲自前往。”林孝轩此言一出,大臣们喧哗一片。 “由我去吧。”林天佑在这时站了出来,如今的他已有大将的风范,身后跟着亲信们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不,你们一起去。”林孝轩又道:“奥德兰,炎,白,听令。” “微臣在!”三人齐声道。 “由你们负责辅佐林将军,点兵两万,务必夺回西方要塞,白虎城!” 西方的战争就此展开,然而这场战争并没有因此结束,西方的叛军在军阀革命时期聚集了大量的兵力,有足足五万大军,四处征兵虽然惹起民怨,雄厚的兵力仍不容林天佑小看,林天佑能夺回几个城池已经是极限了。 由于南方海贼的作乱,辉煌忙于四处调配和培养兵力,林孝轩有些后悔太早出兵平定西方,即使在他临终前,叛军仍然盘踞大部分的西方领土,平定西方的事情,只有交给子孙去完成。 当辉煌真正平定西方消灭叛军的时候,那已经是很遥远的时代了,叛军的灭亡也巩固了辉煌的地位;只不过,那个时代,自有那个时代的烦恼。 江湖纷争,从未完结,此时平静,静久必乱。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