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商奴Ⅱ》

作者：凌豹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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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花团锦簇，四处一片花海，幽幽的花香扑鼻而来。

就算是梦里，他也是一样愕然地看着这座偌大的花园，因为他没见过有谁的家里，有这么大、这么美的花园。

若有这么美的花园，想来这户人家非富即贵。

经常在他梦里出现的朦胧人影正站在他的眼前，他的身形娇小，还是少年般的清瘦体态，俊美的脸正对着树上的小花。

他身旁还有一道高大的身影，只不过大树隐去了他的身形，他只能看到男人高大的背影。

他们低着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那个高大的男子摘下一朵花，簪在少年的发上。

就算少年背对着他，他也知道少年此时定是又激动又羞怯，因为他的身子正在颤抖；就算眼前一片雾茫茫，他仍能知道少年看着高大男子的眼里，充满了崇拜跟爱慕。

“少、少爷……”

自少年唇角逸出的声音非常小，但是他的声音颤抖得十分厉害，好像有一份浓烈的情感在他内心翻腾不休。

那被他唤作少爷的男子低下头去，少年轻轻的抓住他的衣袖，他红艳的脸颊显得既稚嫩又害羞，彷佛是第一次接受这样亲密的行为。

当两人唇齿相接时，他动也不敢动，温热的呼吸、潮湿的舌，看得印残月别过头去。

印残月发觉自己脸都红了，纵然这是梦，但是也真实得过了头，竟看见人家做这种亲密的举动……

他再走近一点，就看到少年有张清俊的面孔。

那面孔既白皙又美艳，他那柳叶般的眉、清澈如水的眼，绝对会让一般女子又羡又妒，但他的手又小又白，像禁不起任何折磨。

他紧紧的抓住高大男子的衣袖，好像在激情的浪涛中，他只能不知所措地沉溺，让他崇拜爱恋的人带领着他。

印残月呼吸一窒，退了一步又一步。

如果他曾在铜镜中、水面上看过自己，他就会知道，那个少年有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

只不过他更青涩、更羞怯、更小心翼翼的看着身边的高大男子，眼里只有满满的崇拜跟爱意。

是封天炬。

在这个长得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年身边，站的就是封天炬。

只不过他看起来比现在更年轻、更严肃，紧抿的嘴角没有笑意，但他知道每当他想要自己的时候，就会抽紧嘴角的线条。

他震惊的看着那名少年，印残月的心跳如擂鼓，一声牵着一声，让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因为少年正面对着自己，他脸上的表情叫──幸福。

京城繁华似锦，白日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夜晚时，却只剩猫哭狗叫，更夫正有气无力的敲着梆子、打着更锣，扯着喉咙大叫──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印残月扯着自己的衣物，胸口急遽地起伏着，脸上布满了薄汗。

刚才明明做着幸福的梦，却让他满身冷汗的惊吓起身，印残月连手心都是冷的，彷佛刚才做的不是美梦，而是一个恶梦的开端。

摸着自己脸上的冷汗，听到窗边有些声响，就是这个声音惊醒他的，他连忙下床查看。

才打开窗，就见到一个人影，他吓得心儿就要跳出嘴巴，那人又高又大，立刻就封住了他的口。

“乖，别叫……”

是封天炬！

他讶然不已，连忙扯开他的手，心惊，加上作梦后的坏心情，让印残月破口大骂。

“你是得了失心疯吗？三更半夜的到我窗口吓人……”

封天炬不理会他的责骂，他翻身进窗，见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印残月更火大了。

“你是贼吗？堂堂大少爷不做，做贼……”

还没骂完，就被封天炬牢牢地抱在怀里，他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这才知道封天炬喝醉了之后，竟莫名其妙的跑到他家来，还不知他是怎样翻墙过来的，要不然怎会在他的窗口出现。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问这句话好像很担心他的身子似的，印残月连忙换了另一种问法：“三更半夜的，你到我这儿做什么？”

封天炬的回答很妙：“解酒。”

此时，印残月又闻到他衣服上浓浓的粉香味，他脸上一青，就知道他是去喝花酒了。

他说过那些想要做他生意的人，通常都会买些名妓陪他过夜，自己当初也是被他强逼着陪宿，看来今夜铁定有人用美色款待他。

“你无耻、下流！这一夜铁定过得很愉快了……”

一闻到他身上浓浓的粉香味，印残月眼里霎时积满了怨怒的泪水，说不定他是与别的女子相好后，才跑来他这儿的……

才要对他生气，封天炬却抱住了他，还在他身后乱嗅乱闻，温热的鼻息喷在他敏感的颈子上，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你好香啊！残月，你睡前洗身子了吗？怎么会这么香呢？香得令人通体舒畅。”

他一边嗅闻，一边在他只着单衣的身上轻柔的爱抚着，印残月只觉得身体一阵麻痒。

“你在做什么？放手啦……”

他的怒骂在碰到封天炬傲人的火热时消失……

封天炬也知道印残月的身体为何变得僵硬，他在他耳边低笑起来，那笑声既邪恶又可恶。

“就说我是来解酒的了，这一夜我一定要过得非常愉快，不过你可要小声一点，别把你兄长吵醒了。”

“你胡说些什么！放、放开──啊碍…”

他还没说完，封天炬双手滑下，捧起他的臀，蹲下后竟隔着薄薄的单衣，不住的轻咬着他。

“你疯了吗？”

正要转身怒斥，却让自己落入更尴尬的境地；因为他本来是背对着蹲着的封天炬，现在他一转身，等于是让自己的脆弱落入封天炬的眼底。

他想要倒退两步，封天炬却笑笑的握住他单衣下的情欲根源，封天炬此时的眼神说有多下流，就有多下流。

印残月若不是怕吵醒兄长印山居，只怕早已放声大叫，不过迫于情势，现在也只能咕哝着要他放开自己。

“你、你放开啦！碍…”他不但不放，还吻了那地方一下，让印残月的脸羞得火红不已，只能不断的跺脚怒斥：“下流、下流……”

“残月，我上次吻你这里时，你可是很陶醉的……”

“闭嘴啦！”

想要否认，无奈的是上次封天炬这样对待他时，他不知道男人也可以这样讨好另一个男人，他被他吻得全身酥麻，甚至放任他对自个儿为所欲为。

“我好久没亲了，让我亲一下吧……”

印残月脸红如柿子，他知道封天炬解开了他裤头的绳结，他只能任由他上下其手。

下身赤裸，冰冷的空气令他的脸更加绯红，在月光的照映下，美艳如仙人。

他倒抽一口凉气，感受封天炬潮湿温润的口包围住自己身下的悸颤，一股快感从腰际直冲脑门……

多久没享受到这样的感觉？

起码有半个月了吧！他说要调给他们的货卖得太好，所以他又到南方调了一次货，距离他们上次恩爱的时间已经有半个多月了。

“把腿张开一点。”

他命令的口气完全不像醉了，就像往常一般充满了力量跟威严，印残月羞红着脸，将自己就快站不住的腿，颤抖的张开。

“再张开一点……”

月光斜射而下，刚好照在自己身上，他知道就算没有烛光，封天炬也看得清他的身子，他羞惭得根本没办法再张开双腿。

“快啊！”

印残月又嗔又怒的瞪了他一眼，这一眼的威力一定很大，因为封天炬的俊眉登时皱紧。

“你再这样瞪着我，我就马上要了你！”

这两句话，让印残月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我在生你的气呢！”

“你越生气越可爱，也就夹得越紧呢！”

后面那一句下流至极的话，让印残月气坏了。

上次就是封天炬惹怒了他，害他又哭又气的，后来他们欢爱时，他就紧紧地夹住封天炬；原本是要处罚封天炬，却令两人的激情更为激烈，后来他就不爱封天炬提起这件事，想不到封天炬竟然又提起了。

他气得合起双腿，弯着腰拉起落下的裤头，却不知他把白嫩的臀部向着封天炬，倒像要命的勾引。

封天炬粗喘了一声，印残月还来不及反应，封天炬就扯紧他的腰身，裤头的绳子还没系好，被他猛力一拉裤子又掉了下来；正要回头骂封天炬，却见封天炬迅速拉下自己的裤子，猛烈的冲进他的体内，他尖叫了一声，立刻站不住的趴在桌子上。

“该死！你好紧……”

印残月惨白着一张脸，粉嫩的红唇喘不过气的低呼叫痛：“好痛……”

听到他叫痛，封天炬抬起他的脸，给了他一个热吻；印残月闻到他嘴里浓烈的酒气，便知道他喝的是一等一的烈酒。

他酒量不好，光是被他轻舔几下，就头晕目眩得彷若要醉了，更何况封天炬正不断的热吻着他，让印残月像喝了好几杯的烈酒。

他在昏昏沉沉中渐渐放松了身体，感受到他的改变，封天炬开始轻轻的动作着，可他无力的律动根本满足不了他饥渴的身体，印残月开始发出微弱的嘤咛声。

“残月，说说你要什么。”

印残月扭动的身体已说明了一切，但是封天炬仍然轻轻地摆动身体，卖力地挑逗着他……

“封──少爷……”他发出饱含恳求的低语声。

“残月，你好美啊，你在月光下是这么的美……”

他轻咬着他光滑的背，手指更是不客气的搔着他胸前的乳蕊，另一手则勾起他的发丝……

热吻逐渐往上移去，让印残月不住的发出轻呼声。

“快，封少爷……”

轻笑一声，封天炬抚着他的大腿，轻揉着他最需要安慰的禁地。

他好想要！印残月发出哽咽的低泣声，热汗令他白皙的肌肤微微泛红，看来更加细腻诱人。

“残月，我今日去作客，酒不但都是一等一的好酒，就连伺候我的女子，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说到这里，印残月的身躯忽然一僵；见状，封天炬吻上他的耳朵，一阵阵的热气令他全身发软，他的话更令他红了脸颊。

“但是我根本就不管她们是美是丑，只想赶快结束酒筵，让我能跟你这样的小聚一番……”

“啊啊啊──碍…”

他才说完，就狂猛的一举进入；印残月为了不被住在不远处的兄长印山居发现，立即掩住自己的嘴，全身早已无力的趴在桌上，任身后的封天炬一再的爱抚。

“你想我吗？残月？”

封天炬过于用力，使得桌子移动了些，发出微小的碰撞声，印残月咬住自己的衣袖，阻绝自己嘤嘤的低泣、喘息声。

连绵不绝的快感，一阵阵的窜上脑门，他若不咬住衣袖，就会发出羞人的嘤咛声，尤其是封天炬顶到他身体的最深处时，那种感觉令他无法自己。

但是封天炬像玩闹似的，总是一顶到深处就快速的抽出，要不然就是浅浅的一顶，然后只顾着爱抚他的身体。

他不知道自己竟是如此饥渴，好像他与封天炬不是半个月没见，而是多年没见的情人，想藉由此次的交欢弥补那些饱尝相思之苦的日子。

“封──少爷，求求你……”他低泣着哀求，完全失去了自尊，也不知道自己在喊些什么。

从内心燃起的欲火烧遍了他的身躯，他知道自己正扭动着身体，配合封天炬的节奏，任由封天炬对自己做出连想也不敢想的事情来。

“残月……”

他拉扯着他的乳蕊，然后不断的搓揉着，身下更是强悍的进出着。

印残月失去了理智，万分渴望他能更卖力地满足自己；满满的快感，令他的腰身更加贪婪的索求着封天炬狂烈的爱。

他的饥渴让封天炬贪玩、挑引的动作变得粗鲁，他立刻狂猛的进入，像要挤进印残月的身体，成为他的一部分；印残月连连发出带着喘息的哭叫声，连咬住袖子，都还能听见他啼哭喘气的声音。

在最后一击里，印残月落下了泪水，封天炬则是狂吼一声，极为满足的倾泻热源……

印残月才喘了几口气，封天炬便将他转过身来，在他唇上落下好几个吻，封天炬抬起他的腿，又是一次激烈的交欢。

印残月又惊又羞。“你怎么、怎么……”

封天炬对他展现迷人的笑容，那笑容让印残月心儿狂跳，他接下来所说的话，更让印残月的脸红如火焰。

“小傻瓜！分别了半个月，怎么可能这样就够了？残月啊！你下半夜都别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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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印残月红著脸，全身又酸又痛，尤其是那个说不出口的地方岂止是酸痛而已，简直是痛得他连躺著睡都不舒服。

封天炬果然如他所说的，下半夜根本没让他合过眼，无论自己怎么讨饶，他仍执意挑起他的情欲。

自己跟他就像乾柴遇著烈火上般，虽说封天炬好色，但是自己的腿紧锁著他的腰、不让他离去的举止，也称不上是君子。

封天炬对他展现迷人的笑容，那笑容让印残月心儿狂跳，他接下来所说的话，更让印残月的脸红如火焰。

“小傻瓜！分别了半个月，怎么可能这样就够了？残月啊！你下半夜都别想睡了……”

而且他现在全身一丝不挂，却热得直流汗，这都要怪封天炬，他正抱著他，身子像个火炉似的，害他觉得好热喔！

他又热又痛，难受得想推开封天炬，却又不舍的将脸贴在他暖暖的胸膛上，听著他的心跳。

他离开了半个多月，若说不思念他是假的。

随著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他甚至担心起封天炬可能不会再到京城来，也许调货只是个摆脱他的藉口，他是个大少爷，调货这种事何必亲自处理。

毕竟两人的关系，是从他讨厌封天炬，封天炬误认他是他私逃的奴仆开始，最后封天炬设下了陷阱，逼他陪宿。

现在他的一颗心全系在他身上，虽然两人间没有任何誓言，可封天炬一见到他就会要他的身子。

他偶尔的温柔、挑情的目光，就已让他脸热心暖了；明知道自己不该背著兄长跟个男人在一起，但是他却深陷情网无法自拔。

“残月……”封天炬将他紧紧的搂在怀里。

印残月则抬头凝望著他，将唇贴着他的胸口。

“你去了好久，我还以为你过几日就能回来，怎知奇QīsuＵ.сom书一去就是半个多月。”

封天炬低下头吻著他的唇，笑得邪气。

“怎么？想我吗？”

他怎能说出这半个月来自己有多想他……

印残月啤了口，急忙否认：“鬼、鬼才想你呢！”

封天炬敛去笑容，注视着他的目光变得无比认真。

“我回家一趟，办些事情。”他停了一下才继续说：“有人说找到宝儿了，所以我回家看看。”

印残月的心跳几乎停止。

自己就是长得与他私逃的奴仆宝儿相同，才会让他另眼相看，若是真货回来，他这西贝货自然没有存在的价值。

印残月垂下脸。

他早已知道与封天炬的感情不可能长长久久，虽然刚遇上他时，自己对他又憎恨又讨厌，后来却好似爱上了他，可封天炬却连句喜欢他的话也没说过，只因他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那……恭喜你了。”

他知道自己的脸一定扭曲了，因为他的泪水已盈满眼眶，他赶紧转过身子，让泪水悄悄流下，濡湿了被单。

“残月……”封天炬从他身后紧紧的抱住他，拭去他脸上的泪痕。“那个人不是宝儿，他们根本就不认得宝儿长什么样子，随便有人上门说自个儿是我封家的奴仆，他们就信以为真了。”

那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只是个没有价值的替代品，若是宝儿回来了，封天炬就不会来找他了。

封天炬扳过他的身子，见他哭红了眼，他轻轻地吻去他的泪痕。

印残月环住他的颈子，哽咽的哭泣著。

“我真下贱！我、我爱上你了，明知道你只想要我的身子，只是把我当成宝儿的替身，但我就是喜欢上你了！你去了半个月，一点音讯也没有，我还以为、以为你不要我了……”他哭得说不下去了。

封天炬注视著他的面容，火热的唇突地吻上他的嘴。

封天炬再次压在他的身上，他抚触著封天炬的颈项，双腿早已环住了封天炬的腰。

“残月……”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爱上你，我们两个都是男人啊！又是你强迫我的，但是我就是、就是…，喜欢著你。”

封天炬申吟一声，印残月也同时低呼，原本疲累不已的身体同时激动起来，封天炬扶住他的腰，一个挺身，填满了他的体内。

“恩——啊碍…”

一阵阵的酸麻感，令印残月发出喘不过气的低吟。

封天炬牢牢的用唇封住他的低吟声，用唇舌抚慰著他；下一刻，封天炬将他翻转过身，要他坐在自己的腰上，让自己深深的进人。

印残月不堪负荷又麻又酸的感觉，他倒在封天炬奇QīsuＵ.сom书的身上，哀泣讨饶：“我-----

不行…”

他腰身往上一挺，双手紧锢印残月的腰，拉著他往下，惹得印残月发出抽气声。

封天炬进得好深……

“残月，动你的腰。”

封天炬咬牙吐出气息。

印残月拼命摇著头，他快喘不过气的放声哭叫。

“不、不行！我——啊蔼—恩……”

封天炬的大手爱抚著他身前的火热，不断的冲入他的体内。

他伏在封天炬的身上，无法自己的沉人这场爱欲风暴……

“残月、残月……”

印残月被敲门声惊醒，就连睡在他身边的封天炬也同时张开眼睛。

他们缠绵了一整晚，天刚亮时，封天炬又要了他一次，最后他们都因累极了才睡著。

“残月，你今日怎么睡得这么晚，是不舒服吗？”

除了年迈的总管，他家一个可供使唤的下人也没有，所以印残月一肩担起所有的杂务，他一睡晚，印山居连早饭都没著落。

此时，印山居还以为他身子不舒服，正在敲门询问。

“哥，我没事，我昨夜睡不著，结果晚点睡，竟睡得这么晚了……”

封天炬眉眼带笑，看著印残月急急忙忙披上衣物，又惊骇又焦急的模样。

见他的表情就知道封天炬根本就是在看好戏，印残月忿恨的瞪了他一眼，才下了床，脚便虚软得让他站不起身。

“哎哟！”

他的腰、背跟最难启齿的地方都痛得发麻，哀号一声倒向床头，刚好让封天炬牢牢的抱住他。

听到这声哎哟，印山居在门外担心地道：“怎么了？残月？”

“没事……”

他一边躲避封天炬的吻，一边回答印山居，可说是繁忙不已；他的双手推著封天炬，封天炬却用他伟岸的身体磨蹭著他，他又气又恨的瞪著封天炬。

封天炬根本不让他将衣服穿上，一直干扰他穿衣，他气得放声怒吼：“你到底在干什么？”

这一骂让站在门外的印山居愣了一下，一会儿后才道：“我没干什么啊，只是以为你病了，所以才晚起；残月，你是心情不好吗？”

印山居的误会，让封天炬咧开嘴巴，显然是觉得这情景十分可笑。

他知道只要有印山居在，印残月根本不敢大声嚷嚷，他当然占尽了优势，若不趁这个机会逗逗印残月，怎么对得起自己！

他对他哥向来敬重，从来不敢用这种口气对印山居说话，怪不得印山居会觉得怪异。

脸都红透的印残月急忙解释：“不是！哥，我不是说你，是、是外面一只猫作怪……”看他笑得这么开心，便知他是在笑自己，印残月脾气一来，就气得手脚并用地殴打他。“看我打死这只坏猫！”

虽然他已手脚并用，但是他的力气小，怎么可能打得痛封天炬，倒是封天炬梢梢使劲便将他拉倒在自己身上，以热情的吻堵住他的唇。

你！放……”

还没说上几个宇，封天炬的手又开始在他身上乱摸，让他又羞又怒。

见状，封天炬笑得更加得意了，手指卷著他的乱发，给他一个既火热又霸道的吻。

印残月被吻得浑身酥麻、羞红了脸：接著封天炬将他拉上了床，迅速压在他身上。

他在印残月耳边道：“叫他走远一点，我要你。”

印残月羞得连脖子都红了，他不依的脱口而出：

“昨夜你还要不够？”

“半个月没见到你了，怎么可能会够。”

他分开他的腿，玩弄著他那个地方，甚至以手指按抚，经过一夜的欢爱，封天炬轻易的就把手指滑了进去，让他的腰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叫他滚……”

他的长指不规矩的进出著，令印残月倒抽了口气，根本无法纠正他的口气：什么滚不滚的，对方可是他的兄长啊！

虽然昨夜的欢爱令他疼痛，他仍感觉得到激情的火苗又渐渐的燃烧起来，烧得他脸上热烘烘的。

“残月？”印山居在门外叫著他。

他咬牙承受封天炬的伟岸进人他的体内，并且开始挑逗著他，他努力的将语气维持平稳：“哥，我想再睡一会儿，你有事先去忙吧。”

“恩，那你好好睡，我先去店里忙了。”

印山居不疑有他的离去。

见他乖乖的叫印山居走开了，封天炬邪恶的笑脸上有著浓浓的满足。

他腰身用力一挺，不断的抽送、进退，印残月得拿棉被捂住自己的嘴，才能遮住放肆的申吟。

印残月将一杓热水泼向自己的肩颈，这才发觉连那个地方也被吻出青紫色的吻痕，他羞愤地清洗著身子。

“下流、卑鄙、无耻……”骂了几句，印残月看到身上另一处青紫，遂气得重复一遍骂人的话：“下流、卑鄙、无耻………”

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封天炬一直索求者他的身体，他竟然连拒绝也不拒绝，还真的叫他兄长离开。

怪不得封天炬会高兴得要命，他知道他占有欲极强，见不得他给别的男人好脸色看。

之前他怀疑他就是宝儿，还质问他跟他的兄长有没有一腿，虽然后来释然了，但仍是有些怀疑。

若是他当著封天炬的面给兄长好脸色看，他就会心里不舒服。

真不知道这个人在想些什么？印山居是他尊敬的兄长，他怎么可能摆张臭脸给他看呢？他这样疑心，分明就是无理取闹！

他要够他后，今日中午才从他家离去，离去前还叫他晚上到他的别馆去，哼！

去了准没好事。

他若是向他求欢，他一定得拒绝才行，自己被他野蛮的一要再要，全身的骨头没有散掉一半，也已手麻脚软。

更别说是那个见不得人的地方，被他爱得痛极了，这家伙从没想过要对他温柔一点。

要他就是要他，也不会温柔些，或是说些动听的话逗他开心，活像个人百年都没沾过美色的急色鬼，一见到他就是想要他的身子。

真是下流、卑鄙、好色！

印残月站起身，胡乱的拿著毛巾擦拭湿透的身子。

回到房间，他随意翻弄箱里的衣服，那些衣服又贵又美，都是封天炬之前送给他的。

印残月不自觉的挑了件穿起来最合身、最好看的衣服套上，仍想著晚上到封天炬别馆的事情。

才下午时分，要等到晚上不知还要多久……

印残月穿著那件漂亮的新衣在家里走来走去，天还没黑，坐到椅子上又觉得烦躁难捱。

坐没多久他就跑到门口看看太阳下山了没，他跑了这么多次，连印山居从老家带来的老总管都觉得奇怪。

这老人家虽耳不聪、目不明，但是有个人没多久就走到门口看著太阳，若不是这个男人是家里的二少爷，只怕他会以为他是哪里跑来的疯子哩！

未入夜，印残月就已经到封天炬位于京城的别馆前，天气明明是凉爽的，但是他的脸上却渗出一层薄汗。

他赶紧用手巾抹去汗水，想是刚才走得太快，所以才会流汗：他敲了敲门：心里有点紧张，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来得太早。

开门的不是仆役，竟是封天炬本人，他吓了一跳。

封天炬是要出门吗？否则怎会刚好打开门……

“你要出门吗？”他的声音低哑，带了一些失望。

原来封天炬忘了他曾叫自己晚上到别馆找他，可现在不过是黄昏而已，看来是自己来得太早了。

“那我晚一点再来，或是明日再来……”

见他失落的转过身子，封天炬立即抓住他的手臂，粗嗄的声音透露出浓浓情欲。

“你穿这件衣服真好看……”

他的赞美令印残月的脸登时红透，他立即转过身子，与封天炬面对面。

见封天炬一直用赞赏的目光望著他，他的心不由得狂跳起来，他们就这样合情脉脉地相视著，彷佛眼里除了对方，再也见不到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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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印残月的脸又红又烫。

明明在家里已经提醒过自己无数次，若是封天炬向他求欢，他一定要拒绝才行。

但是在他如此热情的凝视下，他怎么可能说出一个不字。

封天炬拉住他的手，他的手心在他的大掌里微微颤抖著。

“你流汗了，是跑过来的吗？”

他怎肯承认自己确实迫不及待，但是在封天炬彷若爱抚的目光下，他羞艰的轻点了下头，一张脸早已红透。

“你、你是要出去吗？”“没，我一直在等你。”

原来他守在门边，竟然是在等他！

印残月欲语还羞，一颗心热烫无比，像火在烘著一般，烘得他身子好暖、好暖，他是个财力雄厚的大少爷，又不像他们印家，外强中乾，印二少爷这称呼只是叫著好听的。

家中金银无数，又是有名的商人，多少富贵人家要巴结他还巴结不到，他竟斥退奴仆亲自在门边等他，思及此，他羞怯的低下头去，毫不拒绝的任由封天炬拉着他的手进人别馆，来到封天炬的房间里。

轻轻的吻了几次，他的手已经环住封天炬的颈项，封天炬若真的向他求欢，他也不可能拒绝。想不到封天炬竟推开他的手，见他坐在床啡后，才轻声道：“等我一会儿，我有个特别的东西要给你。”

他走出房门后，印残月只听见房间外的小厅里似乎有人在搬动些什么，因为布帘挡著，加上他不敢出去看看，所以只知道外面有人不断地来回走动著。

一会儿后，他闻到一股似兰花、如麝香的奇特香味，没多久，整个房间都是那种特别的香味。

他正感到好奇，就见封天炬走了进来。

“来！就是这东西有趣，这是我特地要人从西域带回来的。”

听他说得特别，又是不常见的东西，印残月跟著他出去看看。

原来小厅里放著一个木桶，像是富贵人家洗身用的，桶里的水颜色似蓝非蓝，十分特别、好看。

那水是热腾腾的，还冒著烟，香味就是从水里散发出来的。

见他有些迟疑，封天炬轻柔地道：“这是西域一种香木做的，将那东西泡在水里会有异香，而且浸在水中可以舒筋活血、去除烦忧……”

印残月怔道：“泡在水里？”

“就是洗身时，将自己浸在这热水里……”

印残月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封天炬给他看这个东西，必定是要他赤裸的泡在水里。

“我、我…”正想逃走，封天炬却环住他的腰，用充满魅力的声调勾引他：“想不想试试？你身上若是充满这种香味，一定会让我想要咬上几口。”

“我、我……”

他的腰被他揽住，封天炬不规炬的手正在解开他裤头的绳结。

他诱哄著他：“我们试试……”

他想要推开他的手，可敏感部位被他爱抚著，他的腰一软，封天炬的双手就往上滑，为他解开第一个衣结。

那香味似乎越来越浓，香得连他的体内都像充满了这种奇特的香味，封天炬将他的外衣扯下，指尖刷过他胸口上的红蕊，印残月美丽的红蕊立刻硬挺起来。

听得封天炬的笑声，他不依的羞红了脸。

这下封天炬一定知道，他是要他的．因为(奇*书*网.整*理*提*供)他的身子已经有了反应……

“我、我不要洗了，这味道……我、我不喜欢----

他说了违心之论，封天炬一口舔上他的乳蕊，调戏般的轻咬著，那快感令他身下的情欲根源也霎时硬挺起来。

见状，封天炬笑道：“看来这东西真的有用呢。”知道他听不懂，封天炬得意地说明：“这东西在西域叫“催情香”，是增加闺房之乐用的。”

他早该知道他不怀好意，正要痛骂他一顿时，封天炬竟然脱下自己的衣服，他羞得用两手遮住脸。

“你、你做什么啊？两个大男人¨…¨”

“该看的早已看过，还怕羞什么？我们今日来洗鸳鸯浴！

“谁要跟你洗鸳鸯浴，不要脸……”他一边骂、一边后退。

封天炬邪气地看著他。“你昨夜一定很累了，我帮你按摩、按摩……”

不用想也知道他的按摩是什么意思，他想跑，可身子还是半裸著的，怎能跑出门口？此外封天炬用力的环住他的腰，一不小心碰著封天炬的热物，他脚下一软，便由著封天炬将他抱进桶里。

一室春色无边……

“残月、残月！

印山居喊了两声，印残月才回过神，脸上微红。

都怪封天炬太下流，那日洗鸳鸯浴的事才会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不去，害得他心神不宁。

见同桌的矮小男子瞪著自个儿看，印残月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向林二哥道歉。

“对不起！林二哥，我昨日晚睡，所以有点倦。”

印山居蒙爽地笑道：“林二哥，我做生意，帐都是残月管的，他有时忙得太晚，白日有些睡意，你可别与他计较啊！

这个矮小的男子是印山居家乡里的人，来京城发展，巧遇同乡的印山居。

印山居以前曾受林二哥帮忙，所以对来京城发展的他当然鼎力相助，不过林二哥从方才就猛盯著印残月看。

印山居请他到饭馆吃饭，他菜也没吃上几口，便有点迟疑的问道：“残月，你怎么长得、长得

印残月客气的笑问：“怎么了？林二哥，是我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吗？

林二哥是个老实人，急忙摇手澄清，只不过他说话时乡音颇重，可见他个性纯朴。

“不！俺来京城发展，是想做个小生意，阿居肯帮俺下把，俺已感谢得很，可是俺越看你，就越觉得奇怪……”

印残月听不懂他说的奇怪是什么意思，不由得一愣，印山居的脸色霎时有些铁主目。

林二哥搔了搔头，老实的把自己的疑问给问了出来：“你俊了好多！猛一看俺还以为是别人，你小时候傻不隆咚的，跟你哥长得可像了，现在才二年没见，你竟变得像仙人一般……”

印山居用力放下酒杯，气氛因此有些诡异，原本带笑的脸凶悍了起来。

“林二哥，我们生意做得顺，所以连脸面也贵气起来，这有什么不对？你看我跟二年前还不是差上了许多，你若猛一见著我，也认不出我是当初的阿居呢！

“是、是，你说得没错，只不过……”林二哥又瞧了印残月一眼，虽然知道印山居很不高兴，但是他就是不吐不快：“阿月，你脸上的痣怎么不见了？”

印残月摸著自己的脸，他没见过自己的脸上有痣，但是二年前他病了一场，忘了好多事，还是印山居提醒他，他才记起来的。

他没回答，因为印山居替他回答了，口气冰冷：“残月二年前生了场大病，病得很重，算命的说他脸上那颗痣不祥，所以才害他生了那场大病，因此我就叫人趁他昏迷时把那颗痣点掉。一点掉，不只我生意做得顺，就连残月也身体好转了起来，他在好好调养后，就更加好看了。”

林二哥听他说话越来越冲，不由得有点尴尬。

印残月不希望兄长跟林二哥有什么不愉快，毕竟兄长知道林二哥要来京城发展，还很高兴地一直向他提起这件事：他偷偷拉了拉印山居的袖子，印山居知道他的意思，口气慢慢和缓下来。

“我也吓了一跳，以前残月脸上有痣，不知他长得好看，现在一点掉，出落得比我还玉树临风，他可是我的宝贝弟弟，也是我的骄傲呢！

说者，印山居忍不住露出骄傲的神情，看得出他对印残月的疼爱，更以自己的弟弟为荣。

林二哥虽然还是有点怀疑，不过印山居也没必要骗他，他用力的点了个头。

印山居说得也没错，毕竟他乍见印山居时还险些认不出来，更何况他跟印残月又没有比印出居熟。

林二哥释然地道：

“是啊！残月以前矮不隆咚的，老缠著俺叫林二哥，现在他长得比咱们俊多了，猛一看还以为是仙人下凡呢！说著他又点了一次头。“残月啊！你哥对你真的是没话说，你爹娘早死，一家的担子都靠你大哥担着，你以后得好好的对待你哥啊！

听他这么说，印山居的脸上开始有了些笑意，三个同乡人这才慢慢的聊了起来。

印山居没喝酒，自从他上次喝醉狂赌，把店都输光之后，他几乎是戒酒不喝了。

印残月也不爱喝酒，只是喝了些茶，听到身旁闹烘烘的，他也不以为意的继续喝茶。

印山居首先开口：“残月，你看那人妖妖烧烧的样子，她正是全京城的话题呢！”

印残月一愣，不明白自己的兄长在说些什么。

不甚在意的顺著他的日光往窗口看去，楼下行人川流不息，根本不知道他哥在说哪一位。

印山居见他一脸迷惘，就知道他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他轻笑了声，“残月！除了朱小姐之外，我看你眼里就再也看不见任何美女了，你看！比著一位穿绿衣的姑娘，印山居续道：“就是那位姑娘啊，她身边还带著一个穿绿衣的丫鬟。”

一提到朱小姐，印残月的心猛地一颤；自己跟朱小姐虽无媒约之言，但是在他讨厌封天炬的时候的确有许下诺言，说要等他哥生意做得顺些，就去向朱小姐嫌贫爱富的爹亲提亲。

所以印山居一提到朱小姐，印残月竟有些惭愧心虚，他现在与封天炬情爱正浓，就再也没想过朱小姐的事了。

没注意看他的表情，印山居指著那位绿衣姑娘道：“残月，她现在可是全京城的话题：来京城做衣服、买珠宝，眼都不眨的，各家店都肯让她赊欠，据说她买的东西啊，比我们二十家店的价值遗要高哩！

印残月抛开了朱小姐的事，他甚少外出，没听过这些流言，听兄长说得如此夸张，他猜测道：“敢情这位绿衣姑娘是皇亲国戚？”

“噗！”印山居笑出声来，显然印残月不但猜错了，而且还大错特错。“错了、错了！这位姑娘的身分没有这么高贵，不过她长得国色天香，是苏杭的名妓，也是封少爷排行第三的侍妾。”

印残月嘴里的茶差点喷了出来，他不知自己脸上已没了血色。

他的声音很轻却有些颤抖：“哥……你胡说些什么？是、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封少爷吗？”

“除了封天炬少爷，还有谁有这么多银钱可以供她挥霍？你看那个腰、那张脸、还有那对奶子……男人只怕死在她身上都愿意了！跟她睡上一夜，任何男人都会愿意掏出家产的。”印山居舔了舔嘴，说出来的话有些粗俗。

印残月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将茶杯放下。“不可能的，哥！不可能的，封少爷他……”

封天炬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些事……

“有什么不可能？封少爷的姬妾不下十人，那是陪睡的，称得上姨奶奶的就收在房里，另外找个地方住：像这位绿衣姑娘就被收在第三房，听说是封少爷最宠爱的侍妾呢！

印残月不相信，还想说话，却被印山居打断了。

“你看！那位绿衣姑娘上茶楼来了，我们旁边刚好有位子，也许她会坐在那一桌……听说她美若天仙，我还没这么近看过她呢，还说这位美人身上有股异香……”

没多久，掌柜亲自出马，带著绿衣姑娘跟她的丫鬟上了茶楼，印残月这才清清楚楚的看清她的面容。

那是一张能诱惑男人的面孔，再加上她勾引似的目光、腰肢款摆的媚态，引得茶楼里的男人都为她屏息失神。

她一定也明白自己的美貌有多炫目，她享受着这些目光，毫不畏惧的朝著男人们嫣然一笑，吸引著他们贪婪的目光。

见印残月不舒服得乾呕起来，印山居惊慌地道：“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吗？怎么突然乾呕起来？”

印残月的脸色又青又白，他用手巾捣住口鼻，眼角闪著泪光，低声道：“哥，我不太舒服，我先回去了。”

印山居疼他，也立刻站了起来。

他挟著印残月的臂膀，担心地道：“我扶你回去。”

“不用了，哥，你还得顾著店里的生意……”

印山居轻斥：“店里的生意哪有你重要，走！我扶你回去，顺便叫个大夫来看看，会不会是刚才的茶点不新鲜……”

印残月没有回答他，他要忍住眸里的泪水已经很困难了。

全身轻颤，他让泪水滑下脸庞，纵然已用手巾捣住口鼻，依然能闻到那般特殊的香味。

绿衣姑娘身上带著异香，那是因为中原根本就没有这样的香味，那是西域才有的香味，也是封天炬别馆里才有的香味，因为那是他特地托人从西域带回来的。

他与他洗鸳鸯浴时，封天炬的手抚弄著他的身子，他可以想像封天炬在别馆里，跟他这位绿衣侍妻也曾那样戏过水。

他的心像被万针狠扎似地，淌下痛苦的血丝------

若不是印山居就在身边！他不能让兄长看见自己为封天炬伤心的表情，他一定会绝望的放声哭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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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一直想问封天炬，自己与他的关系算什么，但是一见他，印残月却什么也问不出口：封天炬前些日子到南方去时，他成天提心吊胆，就是怕他不再回京城了。

他与他之间没有誓言，也没有什么约定，更何况他们的感情根本不见容于世上，可他就是无可自拔的喜欢著他、爱恋著他。

今日遇著这件事，他才明白自己对他而言似乎什么也不是……

但是情字这把插在心口的刀，又让他难受得落下泪来。

他不能相信，却无法不信，因为兄长没有必要骗他。

但封天炬看他的眼神充满了热情，对他的举动有时还很温柔，教他如何相信封天炬家里有十几个侍妾！

他甚至还把最宠爱的侍妾带到京城别馆，也许还让她睡在曾要过他的床上。

他掩往脸，泪水还是落到枕套上。

月上树梢，他无法待在家里自己想答案，他需要封天炬给他的解答，更需要他的否认。

也许……也许那位绿衣姑娘只是封天炬的表妹、亲戚，谁都知道流言会夸大许多。

他套上鞋子，走出家里的后门，朝封天炬的别馆疾行。

一到封天炬的别馆，印残月才想到自己睡了一下午，现下想必是披头散发的样子，他急忙用手爬梳自己的发丝，捏捏泛白的脸颊，使它略微红润，让自己看起来美丽许多，他才心情忐忑的敲了门。

见著守门的仆役，他低声道：“你家少爷在吗？”

仆役摇头，“少爷不在，他出去了。”

“我有要事找他，能否在厅堂等他……”

这个仆役向来无礼，他瞪著印残月，皮笑肉不笑的说著：“不行！没有我家少爷的吩咐，别馆不招待任何人。”

“我已经来过好多次了……”

他还没说完，那个仆役便将门摔到他的脸上，根本就不理会他，也不让他有机会把话说完，压根儿不当他是客人。

他难堪的红了脸，退后了好几步，他知道没有封天炬的命令，就连他哥来也一样会被拒于门外。

虽然自己与封天炬的交情不同，但是那些仆役哪会知道，况且自己与封天炬的交情”，又怎么能告知他人。

他还要再敲门，却缩回了手；他和他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关系，继续敲门也只是自取其辱而已，于是他乖乖的在门外等候。

秋天露寒霜重，他急忙出门，也没想过会被拒于门外，仅著一件薄衣，他将薄衣拉紧，冻得脸色微微发白。

不知等了几个时辰，终于听到人声，他原本累了，蹲在门前，现在则是连忙站了起来，拉拉衣衫，希望自己在封天炬的眼前不要过于难看。“少爷……”

他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还听到娇媚的女音，就知道封天炬定是去赴宴喝酒。

他躲在暗处，见封天炬走近才慌张的走了出来，叫道：“封少爷…¨…”

一叫出声他就愣住了，因为封天炬的手正揽著他今日见过的绿衣姑娘，他的心跳如擂鼓，令他六神无主。

封天炬见到他，虽然惊讶，却没有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只是淡然地道：“怎么这么晚来我这儿？！我好像没有叫你过来……”

他听得出封天炬并不欢迎他，他的脸登时涨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知道那位绿衣姑娘正站在原处，看著他手足无措的模样。

“我有些事想……想请教封少爷。”

“生意上的事，难道不能等天亮再过来吗？”

他退了一步，因为封天炬显然十分不耐烦。

他不耐烦的口气，令印残月的心不住地悸颤著，他的头也开始泛疼；他忽然有些喘不过气的按住心口，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浮现于脑海之中，可是他使劲的压抑著，不让它浮现。

他的头真的好痛，看来是刚才吹了冷风的关系，他望向封天炬的手，他并没有把手离开绿衣姑娘的腰，好像有什么坏预兆……

他不放弃的轻声道：“我真的有事情……”

“绿玉，你先到里面睡著。”

“是，少爷。”

绿玉乖顺的点头，她非常聪明的没有往印残月看去，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爷向来不喜欢任何人来问他的私事；她莲步轻，立刻走进大门。

封天炬望著他道：“我记得生意上应该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才对，我该给你们的货都供足了……”他的声音十分冷酷。

印残月想起自己站在他的别馆外，连门都进不去，他的心彷若被人狠狠揪紧，头更痛了。

“她是……”

“是我第三房的侍妾。”

印残月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因为他正摇摇欲坠的扶住身边的树干，大田大田的呼吸著。

“第、第三房？”

“我有个正妻，六房侍妾……”

“你、你成亲了？”

印残月后退了一步，他的脸色又青又白。

封天炬不甚在意地回答他，仿佛是在跟一个不解世事的小孩说话，而且他们的对话令他烦闷极了！

“我已经二十九了，有三妻四妾很正常。”

“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封天炬的回答很冷淡：“你又没问，况且你也没必要知道。”

印残月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因为他的思绪十分混乱，他的手扯紧了树枝，树枝就这样扎进他的手心，他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痛。

“你到底要干什么？就只是想问我有几房妻妾吗？”封天炬的不耐烦越来越明显。

印残月心痛得揪紧衣襟，把指甲刺进自己的心口。“你、你喝了酒……”

“恩，人家设酒筵款待我，我带绿玉出去，她人美、手腕好，又会说话，很能在宴会上为我挣面子。”

他不是想说这些，也不想要听这些。“你得喝些解酒茶才行，我弄给你喝，以前我哥喝醉时，总是------

封天炬不让他说下去，他冷冷地道：“我不喝解酒茶，我解酒的方式就是找个人陪我上床：我没有叫你来，是因为我不想要你，我现在想找的是绿玉，你若没有什么事就回去吧！”

他眼睁睁的望著封天炬从自个儿身边走过，冷漠的进人大门，这样的举动比任何话语都更残酷。

他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直到有些雨滴落在他脸上，他才蓦然回神。

“我得回去了，太晚了、太晚了……”

他喃喃自语者，若不说话，他就要哭出声了：他努力的移动如铅块般沉重的腿，走没几步就摔倒在地上。

他也不晓得自己摔痛了哪里，又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若不是扶着民家的墙壁，他根本无法走回家里。

雨很小，风却很凉，吹过来的每一阵风，都像利剑一样割在他的心上，他的泪痕已乾，就算有泪，也流不下来了。

印残月昨夜吹了风，早上起来就有些发烧，还在忙著家事。

印山居见他两眼无神，一探他的额前，立即骂道：“谁要你生了病还起来忙这些小事的？快去躺著！”

“不必了，哥，我只是有点累，不起来劳动一下，整日躺著浑身都没了力气，更何况躺著就会胡思乱想。”

“可是你发烧了……”

“我待会儿会去药房抓几帖退烧……”

“我去好了。”印山居关心的道：“你的身子去年还很差，今年好不容易有了起色，怎么能发了烧还走来走去的。”

“我想要收拾点东西……被子旧了，我想要换新的，可以吗？”

因为那床被子会让他想起太多不堪的回忆，他再也不要想起来，自己跟封天炬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情景，水远永远也不想再想起来。

印山居大吃一惊，印残月很少跟他讨东西，他知道家里没有现钱，所以一向节俭，现在竞主动要求换被子，印山居当然连忙点头。

“是阿是啊！我早就叫你换了，那床被子又旧又破，只怕还不够保暖呢！往日叫你丢你又不肯，现在你想换了，哥哥马上去帮你挑选，待会儿便叫夥计送到家里来。”

“还有……”

“还有什么？”

印残月一顿，他的笑容有点恍惚、有点苦涩，更有说不出的凄凉。

“家里也没什么现钱，封少爷之前送我的衣服，我们拿去估点银子，将那些衣服都死当出去。”

闻言，印山居更吃惊了，他喃喃地道：“那些衣服，你不是很喜欢吗？”

“我们是什么身分，不适合穿那么好的衣服，哥！不如拿去换些银钱还比较实在，况且家里缺的是银子。”

印山居迟疑了一会儿。“不太好吧！残月，这是封少爷好意送你的东西，你把它们当了，岂不是……不把封少爷看在眼里。”

印残月没有什么表情地道：“哥，我不想见著这些东西，你让人来家里估价，多贱价我都愿意卖。”

“残月，你怎么可以辜负封少爷的好意……”

印残月的身子微微颤抖，他垂下脸，冷声道：“哥，我讨厌这些东西，恨不得不要再看到，把它们全都卖了、卖了……”

他一激动，病情似乎登时加重，头昏脑胀的扶住椅子。

印山居连忙扶住他，将他扶进房里躺著。

他觉得十分为难，第一件事还好办，第二件事是要卖那些衣服，他就有些不愿意。

可见著残月面颊泛红，就知道他正在发烧，只怕病得不轻，他向来疼爱这个弟弟，对他一向百依百顺。

“好！我帮你找个老实的店家卖了那些衣服，你若不要，我们就死当吧！反正封少爷送我们，就是我们的东西了，我们高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谢谢你，哥。”

印山居摸了一下他的脸：才过了一日，他怎么觉得残月憔悴了许多？连眼眶周围都青青黑黑的，彷若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他怎么舍得见他这般憔悴虚弱……

“残月，你很不舒服吗？”

“我躺一下就好……”

听他说话有气无力的，印山居爱怜地摸摸他的头。“残月，若有什么不舒服要老实说，不要憋在心里，哥哥只有你一个弟弟啊！

印残月让自己憔悴的面容摩挲著印山居的手，温暖的感觉令他觉得身子好了许多。

“哥，我很好，只是有点发烧，你抓几帖药让我服下后，一定会好上许多。”

印山居点了点头，有些担心的道：“那我先去店里处理一些事，马上就去替你抓药，你先躺著。”

怎料，印残月这一躺就躺了半个月……

若不是封天炬太熟悉这件衣服，他一定会以为自己认错了，但他不可能认错，那日印残月还穿著这件衣服到他的别馆去，还是他亲手帮他脱下的；他仍记得这件白衣将他的雪肤衬得极为诱人，当时的他是那么地令人著迷。

若不是卖给他的人赌咒发誓，世上绝不会有第二件，他也不会找上这个獐头鼠目的家伙。

这个人根本不配穿这件衣服！

“林少爷，这件衣服堪称逸品，不知你是请哪位好手艺的老师傅做的？”

林少爷笑咧了嘴，富甲一方的封天炬主动跟他说话，他欢喜得露出巴结的神态。“这衣服出自我家布庄一位年轻师傅的手艺，我家布应还有更好的货色呢！请封少爷务必赏光，亲自来挑选挑眩”

“是吗？是你家师傅做的？”

当然。”林少爷说谎也能面不改色，一心只想笼络封天炬。“封少爷，你到我家布庄看看，保证让你瞒意……”

略微沉吟，封天炬小声道：“原来是你家布庄师傅做的，那就太好了！我的朋友遗失了几件衣物，被贼偷去了，那些衣物价值连城，你身上这一件很像其中的一件，他正要报官捉贼呢，幸好这件事跟林少爷无关。”

林少爷一听，脸色登时刷白，急忙改口：

“不！封少爷，我是说我身上的饰品是我家里的师傅做的，至于这件衣服则是我从当铺买来的；我见它漂亮就买下了，买了才知道不合身，还花了大把银子修改，怎知竟是赃物……”

没听他说完，封天炬便冷冰冰的问道：“是哪家当铺？”

“就是城西的福气当铺，是京城里的老字号------

封天炬没听他说完，掉头就走。

封天炬踏进福气当铺，见掌柜出来，他一开口便问：“林少爷买走的那件衣服，不知道还有没有第二件？”

掌柜见客人上门，开心地笑道：“林少爷买走的那件可是独一无二的，不过我们还有满满一箱不同样式的衣服，布料都很高级，这位少爷要不要看看“满满的一箱……”封天炬的眼眸瞪大，他厉声质问：“是不是盗贼偷来卖的赃物？”

他问得这么直接，令掌柜吓得脸色发自，急忙摇手否认：“不！怎么可能，我们绝不收赃物，来典当的人把那些衣服的来历交代得清清楚楚，绝不可能是赃物。

况且那些衣服看起来再怎么高贵也没什么价值，因为它们的确是别人穿过的二手货，压根儿卖不了好价钱，贼怎么肯偷这种东西？”

“将箱子抬过来，我要一件一件的检视，若让我满意，我全买下了。”

掌柜见他神色可怕，但衣饰华丽，料想也不是出不起钱的人，遂要夥计搬来箱子，让封天炬——检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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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这位少爷，你看这衣服的样式多特别！尤其是它染的颜色，这种紫青色，听说只有江苏一流的布庄才做得出来；

虽然你的身材较为高大，但是若能改一下，穿(奇*书*网.整*理*提*供)在你身上，一定衬得你尊贵非凡。

还有这一箱，典当的人连配饰也拿来满满的一箱！你瞧，若是将这玩意儿系在腰上就更出色了----

掌柜一件翻过一件，说得天花乱坠，但是封天炬根本就没有在听，他的眼睛直看著他送衣服给印残月时，另一箱精致的配饰。

连他送的配饰，印家竞也拿出来卖。

他伸手采进箱里，翻弄著配饰，一件也不少，就跟衣服一样，一件也不少的全拿出来典当了。

印家有他的货铺在杂货店里卖，纵然印山居欠的赌债不少，他们仍然过得下去，根本不需要卖这些衣服、配饰。

所以原因只有一个，印残月是故意的，他竟敢其他送的东西，他好大的胆子，竟敢这么做！

他的目光饱含怒意。这里每一件东西都是他精心挑选，让老师傅做来给印残月的，现在竟像破烂一般的留在当铺，让一些猥琐、下流的人穿上，有的还放在当铺待价而沽……

“不必说了，这两箱东西全送到我的别馆，银子我现在就付。”

见他掏出白花花的银两，掌柜千恩万谢的弯下腰道：“多谢少爷！以后若有什么好衣服，还要不要我……”

才一抬头就见著他气怒的眼神，掌柜被吓得不敢再说，急忙吩咐夥计将箱子抬到封天炬的别馆，以免说错话，自找罪受。

“我家少爷请印二少爷到别馆赏花。”

送请柬来的仆役年纪还很小，算是个小僮仆。

印山居搔了搔头，“现在都快秋末了，还有什么花好赏？”

“我家少爷请印二少爷到别馆赏花。”

小僮仆再说了一次，他被交代只能说这句话，所以一再的重复。

印残月没有接过请柬，他病了半个月，原本还痴心妄想著，封天炬会不会第二日就来见他，告诉他那些流言、那些话都是假的。

他这半个月都没来找他，看来对他的热情已退，再也不在乎他了。

再加上兄长说封天炬赴宴时，都带著他的第三房侍妾，连兄长也在宴会上见过她几次，直夸著那位绿玉姑娘有多娇媚。

他当然知道封天炬带绿玉回别馆会干些什么事，封天炬是那么热情的人，这半个月没来找他，当然是另有人选陪他。

“我病了，不能去，谢谢你家少爷的美意。”

简短的几句话，他说得平淡：心里却痛苦不已，好不容易这几日心情较为平静，又因封天炬的邀请，再起涟漪。

印山居点头道：“是啊！残月日前才退了烧，还不适合出去走动，帮我谢谢封少爷的美意。”

小僮仆听了后，明白似的点点头，转身退出厅堂，回封家别馆交差。

“我家少爷请印二少爷到别馆赏花。”

早上才遭回绝，下午那小僮仆又过来印家，一开口又是同样的一句话，印山居在店里忙著，家中只剩印残月一人。

“我病了，不能去……”

“我家少爷请印二少爷到别馆赏花。”

听小僮仆又说了一次，印残月站了起来。

“请你转告封少爷，说我病了，真的不能过去，我身子一好，一定连同兄长，到别馆拜谢封少爷的美意。”

我家少爷请印二少爷到别馆赏花。”

那小僮仆一直说著，令印残月心痛得几乎窒息。

过了半个月，他才想起他、才要他过去，封天炬不知他那日对他说的话，已经让他心碎了吗？

“我不会过去，就这样告诉你家少爷。”

他朝外头喊道：“总管！送客。”

语毕，他随即往房内走去，进了房间他的心情仍十分激动，他知道自己对封天炬依然有著浓烈的情愫。

他知道只要封天炬一句话，他仍恨不得能插翅飞往他的别馆，求他怜爱他一整夜，拥抱著自己，水远也别放开。

但是他有妻有妾，而且妻妾成群；

他是傻了，他有权有势，怎么可能还没成亲，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他以为自己感受到的爱，封天炬也同样感受到了，所以他才能如此热情的在床上要他。

他挑逗他、勾引他的目光，甚至还大费周章的要人做了一箱贵重的衣服送给他。

他全心全意地沉醉于他的柔情，压根儿没有想过以封天炬的财力，送他的衣服只怕还比不上送他小妾的珠宝首饰。

他的心揪痛著，他不能再想了，这些事都不再重要，因为他跟封天炬再也没有瓜葛了……

“你说什么？”

咽了一口口水，传话的仆役才敢将小僮仆的话往上报：“印二少爷说……他不想过来，所以请不动他。”

封天炬勃然大怒，他将茶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传话的仆役不敢呼吸，他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空气中只听到封天炬的呼吸声，他气得扯住桌巾，将桌上的东西全摔碎在地。

等他略微平静，能够冷静的处理事情时，他身上进出阴狠的气息，随即以冷酷的嗓音下了一连串命令：“把放在印山居店里的货全给我撤下

放出消息，就说我要与别人合作，叫京城里有名的商人，全部到华兴楼参加我的酒筵。”

这么大的事，只怕那脸丑的印山居，马上就会到别馆求见自家少爷了。

“倘若印大少爷来别馆求见少爷呢？”

“他是什么东西，他求见我就得见他吗？”

封天炬目光冰冷，不屑地道：“他若来，就照我的话，一字一字的告诉他。”

“若是印二少爷到别馆求见少爷呢？”

冷酷的他毫不留情地说著：“照我说的告诉他，他是什么样的下贱东西，我请他还得三催四请的，他只不过是个搞不清楚身分的贱货！

封天炬设筵，京城里稍有名气的富商几乎全到齐了，京城里有名的酒楼一一

华兴楼登时高朋满座。

封天炬砸下千金设筵，眉都不皱一下，他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找个店家销售他的货。

封天炬的困脂水粉、绣巾香料全是达官贵人的最爱，利润至少一倍以上，所以每个人都唯恐错失与他做生意的机会。

而酒筵上，封天炬手揽最心爱的小妾，冷酷的目光望向偌大的酒楼。

竟敢卖他送的东西、竟敢不把他瞧在眼里，他会让印残月这不识好歹的贱货付出代价！

印残月病了一场，身子总觉得有点倦，好不容易这几日气色好了一点，便起来操持家务。

印山居回来时白著一张脸，印残月见他半夜回家，脸色宛如撞鬼似的，不由得担心地问：“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没事。”

嘴里说没事，可印山居的脸色惨白晦暗，他颓丧的瘫在椅子上，冷汗不断地自额头落下。

印残月见他神色有异，立刻蹲在椅子边，著急地问：“怎么了？哥！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别吓我啊！

“没事。残月，我有些累，我去睡个觉就好-----

“是店里怎么了吗？”印残月又急又怕的问。

印象中只有上次封天炬欺骗他们，故意没拨货给他们时，他兄长才有这样的脸色，否则他兄长一向是个爱笑的豪爽汉子。

印山居将脸抬起，他深吸一口气才说得出话来：“昨日封少爷设筵华兴楼……＇’

知道事情跟封天炬有关，他虽不想听，却仍心痛的沉声门道：“财大势大的他大宴宾客，想必是有什么喜事吧？”

“他将我们店里的货全撤下了……”

过了好些时候，印残月才明白印山居的意思，他讶然地道：“封少爷要收回给我们的货！那他不是毁约吗？”

“他设筵华兴楼，就是为了另外找人销售他的货，我去他的别馆几次，仆役都不让我进去。”

印山居说得含蓄，没说他被挡在门口，还被看门的仆役讥讽。

不说的原因是因为残月病了，他不想令他担心。

“债主得知消息后，唯恐我们生意做不长，正在逼债呢。”

此时，印残月的脸色也像印山居那样苍白。

上次兄长赌输了，输了他们一辈子都还不起的银两，再加上他们举债开店，钱上加钱、利上滚利，纵然他们独卖了封天炬的货，收支依然只能打乎。

若是没有封天炬的货可卖，那他们等于是走投无路。

是他的错，他应该要去赴封天炬的赏花宴，封天炬一定是气他不去，所以才会对他们这么无情。

他披了件衣服。“我去找封少爷，一定有些误会------

“不！残月，你别去……”

一想到自个儿在封天炬的别馆，被封府下人嘲讽的难堪，他就不想让印残月去受那种痛苦与伤害。

“没关系的，哥，我跟封少爷很、很……”一想起他们之间的关系，他露出凄凉的微笑，平静地道：“很说得来，他一定会见我的。”

“那好吧！他在别馆里，若是说完了话，你就早点回来吧。”“恩……”

夜晚的风似水沁凉，印残月每走向封天炬的别馆一步，他的脚步就慢了一点。

那一日傍晚，他曾那么欢喜、那么追不及待地想去别馆找封天炬。在小厅里，他解下他的衣物，双手爱抚著他的身体，不断的挑逗他，他粗嗄的嗓音充满情欲，让他现在回想起来，仍能感觉到身体的悸颤。

那时他是那么心甘情愿的献出一切，只求封天炬能多怜惜他一些，他对他浓烈的爱，难道封天炬一点也没有感受到吗？终于走到了别馆门前，他敲了门，出来的仆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低声道：“我要找你家少爷。

“我家少爷不想见你。”

“我是印残月，不是印山居，他一定会见我的。”

仆役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后，不客气的道：“你是聋子听不懂吗？我家少爷说他不想见你，不过也不是不想，是他没空！他说你们又没有多重要，他作啥你们想见他时就得见你们。”

印残月握紧拳头。“他一定会见我的，我是印残月，劳烦你通报一声。”

“你很烦耶！真不要脸，少爷说过了，印大少爷跟印二少爷一样，都不准进门，你到底要赖在这里多久？”

“劳烦你通报………”

为了家中的生意，印残月虽被羞辱得双颊泛红，依然不肯放弃。

仆役嫌烦，乾脆将门摔上，印残月再次叩门，仆役相应不理，他不断的叩门，惹得仆役破口大骂。

“你这男人比女人还不要脸面！妓女至少还懂得去抱别的男人大腿，你这娘娘腔，却死赖著我家少爷……半夜急著来这儿都是大男人住的地方作啥？欠男人操你吗？”

他说得既恶毒又下流，令印残月羞愤不已，他不敢再敲门，连忙赶路回家。

自眼眶落下几滴清泪，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下贱，连封家的仆役都可以辱骂他。

但他的辱骂却说中了事实，他的确渴望著封天炬能再次紧紧地抱住他，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渴望，让印残月更加悲伤难堪。

自己毕竟还是忘不了他，还是深深的爱著他。

印残月返家后没说出被辱骂的事，可印山居彷若早已知道结果，迳自愁著脸道：“我们都先去睡吧。”

早上天刚亮，家里就来了一个獐头鼠目的中年人，他来就是想谈封天炬与印家契约的事。

印山居将契约摊开，那个中年人显然早已牢记契约的内容。

他皮笑肉不笑的道：“封少爷是个大好人，他说你们毁约，他也不向你们求偿二百万两，拿个半数就好。”

印山居吃惊的道：“我们没有毁约，店家都等著封少爷下货呢。”

中年人笑得阴狠。“封天炬少爷被你们多赚了好几分利润，光是这些日子就被你们拐骗了好几千两，这件事若告到官府去，你们就吃不完兜著走了！不过封少爷人好心善，只要你们赔个百万两就好。”

他说得彷若封天炬给了他们多大的恩惠一样，印残月无法忍受他颠倒黑白，遂开口道：“我们不可能欺骗封少爷……”

“哼哼！中年人连目光都懒得到他身上去。“你就是印二少爷吧？”

“没错。”

“我们封少爷说，他上次做坏了一箱衣服！放在家里：不知怎地，你到他家作客两天，这箱衣服就不翼而飞了，听说还有人看你穿过呢……”

印山居气得站了起来。

“那些衣服是封少爷说他穿不下，送给我家残月的！

中年人咳了几声，望著他们的眸光满是不屑。

“这就怪了！怎么封少爷穿不下的东西，我一件也没拿到？关于这件事，封少爷也要一并告官呢！是非黑白，我看到了衙门，再慢慢地说给官老爷听吧！”中年人笑得得意。“不过大家一听你跟封少爷作对，我看也没人敢帮你写状纸吧！

闻言，印残月颓然坐下。

看来，这次他不逼死他们是不会停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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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他们坐困愁城，封天炬不再与他们合作的消息一传开，债主立刻就上门讨债，有些怕要不到银子，家中、店里值钱的东西都被搬走了。

他们又见不到封天炬，契约的事只好搁著，度日如年的到了第五日，门口踏进当初来请印残月的小僮仆，他开口依然是那一句话——

“我家少爷请印二少爷到别馆赏花。”

这是封天炬恶意的羞辱，印残月这些天己被折腾得疲累不堪，他虚弱的接过请柬，明知只是羞辱，却要感激封天炬愿意见他。

“多谢封少爷邀请，我立刻就去。”

印残月没有办法穿新衣，稍有价值的东西已被债主强行拿走，他穿的这件衣服，因为一再补丁，看来像仆役穿的才没被带走。

这次仆役没再为难他，带他进人大厅就出去了。

他在大厅等候许久，才见封天炬掀帘出来。

看到封天炬的那一瞬间，他的呼吸登时一窒，他比他记忆中更高壮、更英挺了。

他想朝他奔去，却要压抑这种渴望，封天炬有妻有妾，自己怎能再与他沾染上？他低下了头，握住自己颤抖不已的手，低语道：“多谢封少爷邀请我来赏花。”

“听说你前些日子病得没办法来赏我别馆的花。”

听得出他话中的责难跟嘲笑，他连头都抬不起来。“我前些日子的确病了，烧都退不下去。”

“我看你还没死啊！我还以为这次请你，你又要推三阻四的不肯来了。”他说得恶毒，然后是一阵大笑。

在他恶毒的笑声中，印残月将自己缩成一团。

为了兄长，为了家中的生意，再大的羞辱他也不能反抗，他问：“封少爷，关于我们两家合作的事----

“你给我站起来！封天炬不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还大声命令他。“你穿这是什么衣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进我别馆作客的人，全是路边的乞子；你不把自己瞧在眼里，也得把主人瞧在眼里！你好大的胆子，这样做是在羞辱我这个主人吗？”

印残月也知道自己的衣服很不体面，他听话的站了起来，眼里有著羞耻的泪水。“因为急急忙忙的过来……求封少爷原谅。”

“脱掉！

闻言，印残月吃惊的抬头，他不敢置信会听到这种话，封天炬此刻的表情冷酷如冰。

“我叫你脱掉没听到吗？’

他怎么可能在大厅脱掉衣服……

他揪紧衣襟，又羞又惊的道歉：“是我不对，穿了这件衣服过来，我立刻回去换一件……”

封天炬嘴角一扬，他的冷笑像刀一样伤人，但仍比不上他的嘲弄令印残月难受。

“你这贱货！都被我睡过几次，还装得听不懂：我看你是不懂什么叫陪宿吧？我今日非得好好的教教你不可！

印残月愣在当场，封天炬已大跨步的来到他身前，印残月还来不及尖叫，他的衣服已在封天炬的撕扯下成了碎片。

“不只卖我送你的衣服，我找你来，你也推三阻四的，我叫绿玉陪我你就要脾气；你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分吗？贱货！凭你也敢跟绿玉吃醋，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

耳闻他骂了自己两次贱货，印残月的心跳差点停止。

心跳得一下比一下慢，但是脑海中彷若有什么画面呼之欲出，那些模糊的影像是那么狂暴的在他脑海中横冲直撞，他的头像要裂成两半似的痛得他脸色发白。

“凭你这不知身分的贱人，也敢说出你爱我这种不要脸的话。”有些对话从他的脑海里掠过，却因速度太快，他无法听清楚，可一字一句都令他心悸。

“对不起！少爷，对不起，是宝儿不对，你不要不理宝儿，少爷！少爷……”

苦苦哀求的声音充满担忧与失落，苦楚自内心进了开来，他的眼角不禁淌下泪水。

“少爷……”

他的声音嘶哑，像从内心深处发出的声音，但这声音却是如此的破碎，彷佛一颗心也跟声音一样碎成片片。

封天炬厉声道：“印残月！你不必假惺惺的流泪啼哭，我不吃这一套。我之前对你太好，你才会如此放肆，你连我的妾也比不上，还敢嫉妒吃醋，我会好好教你什么叫作陪宿，你给我跪下。

印残月直到现在才发觉自己被他撕碎了衣衫，他不知所措的退了一步，封天炬抓住他的肩膀，几乎要将他的肩给捏碎。

“好痛……封天炬，好痛……”

他直呼封天炬的名字，换来封天炬的一巴掌。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直呼我的名字，给我跪下！”

他很用力，印残月被他打得头晕目眩，加上前些日子病了一场，他一时支撑不住，两腿发软，双膝登时著地，脸上已经红成一片。

封天炬坐在椅上，他就跪在封天炬的双腿间，还不了解封天炬要他做什么，封天炬已经解开裤结，按下他的头。

封天炬冷冷的说著，羞辱他的意图明显：“你不懂陪宿要做到什么程度，我就教到你懂为止，看你这贱货还能怎样嚣张！我是让你过足了好日子，你才敢这么无法无天，竟连我也不看在眼里。”

他的头被按著，差点碰著封天炬双腿间的隆起，他涨红的脸上满是惊惧、不知所措。

封天炬阴森的目光毫无情感，他残酷的吼道：“舔啊！”

他的口气像在叫狗一样，不若以往浓情蜜意时的百般怜爱，印残月的头又被他按下一次。

眼前曾带给他无限欢乐的地方，现在却成了封天炬折辱他的工具，他终于知道封天炬要他做什么了。

他要自己舔他那个地方，就像妓院里最下贱的姑娘，身体有病，人家不敢沾时，叫他做的那种事一样。

“不！不要……他恐惧得尖叫起来。

你这贱货，还敢说不要。”

他慌张得想要往后退，封天炬大手下扬，这一巴掌打得比刚才更重，他痛得流下泪水，封天炬乾脆扯住他的头发，用力拉扯。

封天炬像要把印残月的头发全都拨离他的头皮，那种疼痛穿心椎肺，他痛得张口惨叫；他的双唇一张开，封天炬就将自己的灼热挺进他的嘴中，不顾他犹如濒死的哀鸣。

封天炬冷若冰霜的口气极为残忍——

“你给我好好服侍，陪宿就是这样做的，我要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我要怎么操你，就可以怎么操你。”

封天炬的举动令他差点不适得乾呕，呼吸困难几近窒息，封天炬却在此时开始大动作的律动起来。

“给我好好伺候著…”

他好像当印残月是不会动的娃娃，用力的穿刺著，狠狠地凌虐著他，上股男性特有的味道充满了他的鼻息，令他恶心得直想吐。

“不！唔——恩……”

他双手乱挥，想要抵抗，奈何他的力气根本敌不过封天炬。

而且他一扭动，就换来封天炬不留情的痛打，他一掌一掌地打在他的脸上、身上，直到他无力挣扎为止。

最后封天炬乾脆用大手压住他的头，蛮横地前后抽送，满足自己的情欲。

他的头被压住，全身都不能动，只能忍受封天炬残忍的凌辱。

他乾呕得眼泪都流了下来，唾沫一滴滴的流至地上……

突然，一股腥臭味令他吐了出来，他的手捣者胸口、不住的乾呕时，封天炬只是冷冷的看著他跪在地上呕吐的凄惨模样。

封天炬丢了一块手巾在地上。

“给我擦乾净。”见他动也不动地看著那块白手巾，封天炬冷漠地续遭：“你不要搞错了，我是叫你把我擦乾净，不是叫你擦自己下贱的嘴。”

“不、不要！我不要……”

他转身要逃，封天炬气得额际青筋暴凸，他扯住印残月的头发，将他重重的摔一在地上，印残月的手肘严重擦伤，正在流血。

“我看你还是不懂什么叫陪宿，竟敢对我说不！”封天炬的口气比刚才还要冰冷。

印残月全身是伤、披头散发、疼痛颤抖：污秽不堪的他衣不蔽体，往日微弯带笑的眼睛落下一滴又一滴心碎的泪水，像星辰般不断的殡落。

“你……你喜欢过我吗？”

如果他喜欢过他，又怎么会这样的折磨他？封天炬冷笑著。

“我会喜欢一个下贱的陪宿吗？你几时听我这么说过了？况且男人喜欢男人，你是脑子坏掉了吗？”

再残酷的回答，都比不上封天炬对他的鄙视与不屑。

“我知道你很爱男人，每次都在我耳边喋喋不休、说你有多爱我，我找你寻欢作乐时，你也很乐意配合；说实在的，想找个像你这么yin荡的女人都很难了，想不到你身为男人却比女人更yin荡。”他冷冷的续道：

“你不知道我操你时，你的屁股翘得多高，我实在很怀疑，你以前真的没陪别的男人睡过吗……”

“不！别说了……”

他颤抖的掏住耳朵，他不能再听下去，也不愿意听下去，再听下去，他的心一定会破碎。

但是他拒绝的动作，却引来封天炬的放声大笑，笑声里只有恶劣的冷酷跟嘲讽。

“为什么不能说？你不是要听我对你的看法吗？印残月，在我眼里，你是个yin荡又不知羞耻的男人，女人也很少像你这样，把我服侍得这么痛快：你在床上的技巧是不怎么好，但是热情足以弥补一切。你的叫声也很好听，听起来就是很下贱的声立甲…”

“不要说了！别再说了…¨”

印残月槌著他，痛苦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感觉，他快窒息了，他快痛苦得不能呼吸。

封天炬握住他的下巴，残酷的话语完全不留情面。

“你以为我封天炬会爱上你这个男人吗？我承认你在床上还算讨人喜欢，但是在其他方面，你连我的小妾也比不上：瞧你！还嫉妒得把我送你的衣服都卖了，你心痛吗？心碎了吗？”

他的确心痛，也的确为他心碎了……

“也不瞧瞧自己的德行！只不过和我上过几次床，就一副我封天炬很爱你的模样：半夜三更还来这儿找我，你以为我们的关系有多不同？我一定得放你进来，听你的哀求吗？”他笑笑地羞辱他：

“我的妻妾不在京城，我只是拿你泄欲罢了！因为我在京城无聊，没什么人陪我，你这么yin荡，没男人操你，你也受不了，所以我才会好心的帮帮你……¨”

他想得到的答案不是这个！

印残月掩住脸，他自尊全失的跪在封天炬脚边，哀哀哭泣。

“别说了，求求你……”

“把腿张开。”

印残月哭泣的声音消失了，他颤抖著身体，第一次觉得两人的身体接触有多污秽。

“不！封少爷，求求你，不要……”

“有什么关系？我睡过你不少次了，你每次都很高兴啊！刚才不够吧？你这么yin荡，怎么会够对吧？”

“不！不、不要……”

“我说过多少次了，你没有资格说不要。”

封天炬一脸凶恶地捉住他，将他的身子往后一翻，印残月惊惧得惨叫一声，痛得想叫也叫不出声音，只是张着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残月，你夹得真紧……”他下流的说著粗鄙的话。

印残月痛得几乎不能呼吸，他知道他在押弄他

身下，但他一点也感觉不到快意，只有无限的痛苦。

汗水自他的大腿流下，他像狗一样四肢著地的被封天炬强行的进出著。

他痛得不断低吟哭号，却换来身后男人更残暴的对待。

最后他已无力挣扎，只能任由封天炬一再的纵欲，连声音也哑掉似的只能发出微弱的呼吸声。

事后，他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只剩一颗破碎的心，以及被再三凌虐的身体，他没了说话的力气。

但是豆大的泪珠不断从他眼眶滚落，就好像封天炬正一点一滴地自他身上抽离浓烈的爱。

穿好衣服，封天炬嘴角噙著一抹冷笑，他捡起他破碎的旧衣，不屑的丢在他的身上，彷佛他是个可厌的妓女。

“这次陪宿差强人意，你滚吧！等你下次qi书+奇书-齐书服侍得够好．我们再来谈契约的事：否则以你这次的差劲表现，一切都不必谈了！给我滚出去，我若没有召唤你来，你再到我别馆一次，我就毁了你们印家。”

厅堂寂然无声，封天炬越走越远，直至听不见他的脚步声。

他以颤抖的手支起身子，身上的伤口紫紫红红，刚刚还流著血的也已经停止不流了。

但是他心里的伤口，正流淌著足以致命的鲜血。·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穿上衣物的，摇摇晃晃地走出封天炬的别馆，私密处疼痛得像被刀割开一般。

他从后门进人家中，一走进房间，强撑的力气已经耗尽，他虚弱的倒在床上，昏迷了一天，醒来又持续的发者烧。

身体的伤害、精神的疲惫，再加上心灵的创伤，他这次病得咳出些微血丝，高烧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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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印残月还在发烧，却要强撑著不被印山居发现他不但病了，身上还有那些不堪的伤痕，况且现在家里状况这么差，又不像往常一般，根本没有银两请大夫，他怎么敢让兄长知道。

因为以兄长疼他的个性，就算借钱，也一定要请个大夫来看他才可以，他怎么能让兄长债上加债。

印残月怕印山居不但要担心店里，又要担心他的身体，会让印山居病倒，只好一切自己承担。

但是那难以启齿的地方被封天炬重重的伤害过，犹如被热火烘过的刀子割伤一般，痛得他死去活来。

他强忍著羞耻，到药店抓了几帖退烧药，还要了一盒药膏回家抹伤口：身上的伤还好上药，可那羞耻的地方抹了药，半夜又热又痛，难受得令他哭号不止。

印山居四处奔波借钱，从早忙到晚，他送印山居出门后，就趴在床上，难受的申吟。

喝了几日的药，不知是否因他身体虚弱，一点也没有效用，反而病得更加严重，他再也起不了身，这才让印山居发现。

印山居又急又慌，四处去凑足了银两，才请动一个大夫来看印残月的身子；大夫开了一帖药，说得吃上十帖，印山居千拜万谢的送他出门，立即去抓药。

印残月又看到那个面貌与自己相同的少年，只不过时间流逝，梦中的少年似乎已长了几岁。

少年幸福的笑容现下只剩无止境的忧愁，他每日守著破旧的院子，望著始终没有人来的小径，默默的流著眼泪。

印残月也哭了起来，哭得肝肠寸断，醒来时泪水还不断的流著；发著高烧的他，面容涨红、目光涣散，根本认不出印山居，只是不断的大声哭叫。

“少爷呢？我病了，他为什么都不来见我？我想他，好想他……”

他一直哭、一直叫，说话的声音像个稚气的少年，印山居吓得赶紧喂他喝药，以为他是烧过了头，神智不清。

他喝了药就吐，一直哭喊惨叫，哭到没有力气，便低声袖噎著。

整个人就像水做的汨人儿一样，醒著哭、睡著哭，泪水像流不完似的不断淌下。

印山居欠了一堆债务，没有办法一天到晚守在他身边，只好疲于奔命地每日来回店里、家里好几趟。

在他细心的照顾下，印残月的烧终于退了，只不过他的体温始终很高，惨白的脸庞、布满血丝的双眼，退烧后的他终于恢复了神智。

烧退了，印残月却开始咳血，虽然只有一点点血丝，却令印山居更加紧张，四处借钱要让印残月看大夫。

但他现在已是穷光蛋一个，负债累累，人人避之唯恐不及，怎肯借他银两，被人嘲讽几句，照样借不到银两，印残月的病只好这样拖着。

就在拖著的这些时日，封天炬要人送回了当初送印残月的衣服、配饰，印残月见了，病得更加严重。

又拖了十多日，印残月日益消瘦，也许是见印山居为他奔波劳累，印残月撑著身子起来走动，日日走动一会儿，不久他咳血的情况便好上许多。

印山居见他身体虚弱到这种程度，抱著他大哭道：“都是哥哥的错，若不去赌，又怎会穷到这种地步。”

印残月摇头道：“不关哥哥的事，是我身体弱，拖累哥哥了。”

“不！不是的。残月，你是哥哥的宝贝，你要好好的活著，我们还要一起活上很久呢。”

印残月的泪水掉了下来。以往封天炬将他搂在怀里时，也曾对他这样说过，还说舍不得见他哭泣流泪；他现下才知一切都是虚假的，他只当他是下贱的陪宿，比妓女还要下等。

“你都吐血了，身体这么不好，我们去求求封少爷吧，他那么有钱，总会借些银两让你医玻”

一想到封天炬那日对他的羞辱，他便惊惧得浑身颤抖。

言语的羞辱是一回事，他那日强行的伤害他，令他痛得死去活来，那种感觉他不要再尝试第二次。

“不、不！哥，不要……”他惨叫起来。

印山居见他不肯，又紧张又担忧的道：“可是你的身体这么弱，我们……”

印残月激动地打断他的话：“不！哥，不要，我不要……”

印山居怕他过于激动，立刻顺著他的意思道：“不要就不要，不过你要好好的调养身体。”

“我会的，哥，我会的。”他急忙保证。

接下来的那几日，也许是为了不让印山居跟封天炬借银两，印残月强忍不适，日日下床走动，拼命的多吃多喝。

虽是粗茶淡饭，但是他走动久了，身体又强健了些，终于不再吐血，这场病似乎已经痊愈了一大半。

此外封天炬对契约之事也没再提及了，虽然不再供货给他们，却也没有去衙门告他们；他只是将货全拿去别家店卖，摆明毁约，而且不把他们看在眼里。

封天炬财大势大，印山居明知道他这样做是毁约，但是他岂敢在老虎嘴里拔牙，只好忍气吞声，收起好几门店面，慢慢的节省开支，希望能开源节流：生意可以不必做大，但是至少要能还完所欠的银两才行。

印残月的病终于好了，虽是好了，但身子却瘦了一大圈：曾经丰腴的双颊陷了进去，粉红色的脸颊也显得苍白，越近冬日，越不能忍受寒冷。

他到观音庙前的小池时，还因为太冷而全身发颤，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大病一场后更加虚弱了。

朱小姐见到他的样子，似乎吓了一跳，后来想到他家遭逢遽变，印家只有两兄弟，印残月在那段时间自然也过度操劳了；她不知道印残月是因为日前病了一场，才会如此虚弱。

“印二少爷……”

印残月对她点头，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他曾以为自己爱上了朱小姐，但是在遇上封天炬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的心里眼里只容得下封天炬，但也因为封天炬，这场爱恋不只令他黯然神伤，更让他自取其辱：他的心碎了，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了。

“朱小姐，你近来好吗？”

朱小姐点了下头，虽然觉得心里的良人有些淡漠，但他又表现得彬彬有礼，不似讨厌她，料想是生意上的事让他伤神，无心于儿女情长。

朱小姐走到偏僻处，从衣袖里拿出一个新做的荷包，放进了印残月的手心。她小声的道：“印二少爷，我知道你兄长最近生意有些不顺）这些若用得著，就拿去用吧。”

闻言，印残月略微吃惊。

朱小姐的爹亲不只嫌贫爱富，对待家里的人更是苛刻，这个荷包里的银两虽然不多，但一定是朱小姐辛苦揽下的。

“不！不……我怎么可以拿朱小姐的东西……”

“没关系的，印三少爷，你先拿去吧。”

他激动得一口热血涌上喉头：贫困时，人人避之唯恐不及，朱小姐竟然雪中送炭，更可见她对他的真心真意。

朱小姐似乎也瘦了许多，看来有些忧愁……

他觉得惭愧，热泪涌上眼眶，哽咽不已。

他与封天炬情爱浓烈时，朱小姐一直守在深闺等他迎娶，他曾允诺待兄长生意做得顺时，就去迎娶她。

但是与封天炬热恋时，他根本就没想过朱小姐，想来这段时间，朱小姐一定也寝食难安。

将心比心，朱小姐爱他的心，不就跟他爱著封天炬的心一般的炽烈，封天炬辜负了他，他又何尝不是辜负了朱小姐。

他那颗因封天炬而绝望的心，忽然窜过一股暖流，他感动得泪水盈眶，忘记礼仪，紧紧握住朱小姐的柔荑，双手不住的轻颤。

他低下头，泪水已经流了下来。

封天炬实在伤他太深，他虽然无法再像爱封天炬一样的深爱著她，但是他起码可以真心的对待朱小姐。

他发誓一定会好好地对待朱小姐，绝不会让她的心跟自己的心一样残破不全。

见她绽出美丽的微笑，一点也不怪他，也不把自己的不安说出口，他很惭愧，也很自责。

“朱小姐，是我对不起你，我印残月真是不知好歹，你对我的一片真心，我直到现在才明白……”

“印二少爷，你千万不要这么说。”

印残月因她的体贴而哭泣，更为自己将真心赔在一个将他视为贱货的男人身上而哀泣。

“如果你不嫌弃跟著我只会吃苦，朱小姐！请你下半辈子一定要伴在我身边，我印残月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补偿你对我的心意。”

朱小姐的胸日起伏著，听到情郎说得如此真挚．她温柔的低下头，她的温顺里有千万柔情，丝丝缕缕都是情意。

“我说过了，我等你，水远都等你。”

印残月一回家就请了媒婆到朱家提亲，一听是印家的穷鬼来提亲，朱老爷立亥J恶声恶气地将媒婆赶了出去。

接下来那三日，朱小姐不肯进食，朱老爷爱女如命，为人虽是苛刻，但是一见宝贝女儿气若游丝：心一急便同意了这门亲事。

现在家里穷，朱小姐竟然肯下嫁，印山居得知此事后，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道：“这个朱小姐了不起／’

朱老爷也知印家现在虽有店面，却是负债累累，中看不中用，真要拿什么聘金，恐怕也拿不到。

他只好提出两个条件——

第一，不论怎么穷，一定要摆酒筵；第二，她宝贝女儿生的第一胎儿子，要回去继承他们朱家。

第一个条件还好办，第二个条件一般人都不会同意的：但印残月像是只要娶得朱小姐就心满意足，于是印山居便统统同意了，现在只等择个佳期，让印残月与朱小姐成亲。

印山居也认为封天炬毁约毁得莫名其妙，直到那两箱衣服、配饰被封天炬的家仆抬来时，他才知道他们卖那些衣物之事，早已被封天炬知道：想来是卖了衣物，封天炬才愤而毁约。

虽然这场灾难是因为印残月坚持卖衣物而起，但是印山居每次见到印残月苍白、瘦弱的小脸，就舍不得将这件事告诉他，日子也只能这样一贫穷地过下去。

又想到封天炬是有名的商人，还曾与他有生意往来，家里有喜事，又怎么能不邀请他，就怕封天炬以为他们瞧不起他，反而多生事端。

思及此，印山居便赶到封天炬设筵的客栈去送喜帖。

“印大少爷，多日不见，店里生意好吗？”

封天炬不把他瞧在眼里的态度，以及充满嘲弄的明知故问，分明只是想寻他开心。

印山居羞红薯脸将喜帖送上，封天炬根本不让他进别馆，所以他才来这儿送喜帖。

“封少爷早，因为你的别馆不让外人进人，所以我才来此打扰。”

“有话快说！我待会儿有客人要来呢，这里没有你的位子。封天炬包下了包厢，要款待其他商人，不耐烦的态度甚是明显。

印山居忍著不悦道：“我家要办喜事，若是封少爷有空，请拨空前来。”

“哼！我没时间的。”随意的将喜帖打开，封天炬的脸登时僵住，他狂怒的目光掩藏在睫毛之下。“我有没有看错，印二公子要成亲？”

提起印残月，印山居的表情柔和了许多。“是的！我家残月要娶妻了，他与朱小姐相爱甚深，终于得偿所愿，残月是最高兴的。”

“相爱甚深？封天炬面容扭曲，他站了起来，一脸阴惊的他宛如索命鬼差。

“我倒不知道印二公子有什么相爱甚深的姑娘。”

“因为朱小姐的爹亲嫌贫爱富，原本是要等生意做得稳些再去提亲，不过残月最近等不及了，所以先去提亲，想不到对方竟然答应了。”印山居将头低下，礼貌性的道：“若是封少爷有空，请你务必亲临婚筵，定会令我们印家蓬毕生辉。”

印山居刚退出包厢，封天炬便将喜帖撕了个粉碎，他脸色铁青，模样颇为吓人，连一旁的绿玉都不敢问他怎么了。

“把酒菜给我撇下！我今日不款待客人了。”

“是！少爷，但是那些大爷都快到了……”

封天炬吼道：“我的话你是听不懂吗？我不款待客人了，要他们全都滚回家里去！”

一向沉默寡言、工于心计，喜怒不形于色的少爷怎会……

那名下人不曾见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他被吓得浑身发抖。“是……少爷。”

“还有！给我查查，将与印残月成亲的朱小姐是哪一个。”

“是，少爷。”下人急忙应声，生怕惹怒了他。

封天炬头痛欲裂，他挥挥衣袖，走出酒楼，回到别馆。

在别馆里，封天炬原本铁青的脸色益发难看，他握紧了被撕碎的喜帖，就像要把印残月挫骨扬灰似的用力拧捏。

爷……”

绿玉的轻唤，只换来封天炬的勃然大怒。

“给我滚！滚，少来烦我。”

绿玉不曾见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她吓了一跳；封天炬怒红双眼，就像野兽般的毫无理智。

绿玉觉得自己见到的不是个人，而是头狂怒中的野兽，彷若害怕失去所有，才会失心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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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是！爷，我马上走……”

封天炬脸上彷若食人猛兽的骇人神情，她从未见过，绿玉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害怕与惊恐，急忙退出房间。

封天炬坐到床上。

他曾在这张床上要过残月，残月那时羞红者脸，紧抱著他的肩说有多么的爱他，他那时可爱柔顺的模样犹在眼前。

“相爱甚深？相爱甚深……”他重复念著！布满血丝的眼珠子，像要爆出来似的吓人。他在房间内控制不住的吼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残月爱的是我，他爱的是我……”

他站了起来，手指揉著不断发疼的太阳穴，恶狠狠的语气像野兽要咬死敌人一般，咬牙切齿的宣誓更像是恶毒的诅咒——

“残月是我的，谁也动不了，谁也不准动！”

印山居胆战心惊的被迎进了封天炬的别馆。

不知封天炬今日为何特地命人到店里请他过来别馆，希望不是为了毁约告官的事，若是封天炬要告他们，只怕他们的下场会比现在更惨。

“印大少爷，契约我详细看过了……”

闻言，印山居几乎喘不过气来。

“是！封少爷，我敢发誓，我绝对没有欺瞒封少爷，这份契约我实在看不出问题出在哪儿。”封天炬微微一笑。

“是没问题，那几日我太累了，看错了契约里的条文，又听到几个下人说你们店里有问题，我一时生气……”

印山居腿软的坐到椅子上。

“那……就是没事了吗？”

“没错！只不过我前些日子已经跟人签了约，困脂水粉的生意是不可能让你们做了。”

印山居脸上一青，却仍巴结的笑道：“是！封少爷，误会是难免的，既然封少爷已跟他人签了约，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我想既是我单方面毁约，我就先赔个二百万两，我们依约而行吧。”

印山居张大了嘴巴，惊讶不已。

封天炬沉稳地道：“生意场上讲的就是信用二字，一切问题都是起于我的疏忽，印大少爷，我还得跟你道歉呢。”

印山居连忙摇手，吓得差点跳起来。

“不、不！封少爷，你太客气了，你这么有权有势，这、这……道歉二字我怎么承担得起……”

“胭脂水粉的生意虽然无法给你们做了，但是我从西域进了一种香木，这种东西中原没有，我想摆到你们店里去卖；这种东西奇货可居，利润比胭脂水粉还要高上一倍，当然进货的价钱也就不同了，你觉得可好？”

印山居差点连心跳也停了。

胭脂水粉的生意已让他们赚足了银两，若不是他欠的赌债实在太过惊人，他印山居早已成为一个小富翁，怎料竟还有比胭脂水粉利润还要高的东西，他惊讶得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封天炬喝了一口香茶．锐利的目光没有透露任何想法，冷酷的嘴角微微上扬，他断定印山居绝不可能拒绝这笔生意。

印山居太过高兴，回家时还开心得手舞足蹈。

印残月已经许久不曾见过他这么欢喜，遂趋前问道：“怎么了？哥，你今日好开心。”

印山居握住他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残月！你绝对想不到发生了什么事，我就说你是我的贵人，我们兄弟俩什么事都会化险为夷。”

“怎么了？”印残月不懂。

“封少爷说他看错了契约，他依约而行，赔了二百万两给我们，还说为了补偿我们，他要给我们一种西域的香木，比困脂水粉的利润还要高。

闻言，印残月脸色发白、呼吸急促，连手也发抖起来，他虽然想笑，但是一点也笑不出来。

光是听到封少爷这三个字，他就害怕得直发抖，他轻蔑的目光、粗暴的举止、深沉的心机，以及残忍的手段，每一样都令他心惊胆战。

“哥，我们……我们不要做封少爷的生意好吗？”

“你胡说什么？封少爷是个好人啊！你看他明明那么看权有势，但是不但不用权势压人，反而还说一切依约而行，很讲信用。”

“我、我……

他根本就说不出为什么不能做封天炬的生意，毕竟他跟封天炬的关系又不能告知兄长。

印残月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但是他心头那种惊恐的感觉始终消除不了。

“我家少爷请印二少爷到别馆品尝异酒。”

闻言，印残月差点夺门而出。

他脸色青白，不敢不接下请柬，但是他浑身发软，一接过请柬，便无力的坐到椅子上。

“多谢封少爷邀请，我可否请我大哥一起去？”

送请柬来的仆役，已经不是当日的小僮仆，他年纪已近四十，尖而细的眼睛隐藏著精明，这也是为什么封天炬会命他来送请柬，而且送完请柬后要尽快办完另一件事的原因。

“我家少爷只请印二少爷去而已。”

他的意思就是要他一个人去，轮不到印山居。

他惊恐不已的回答：“是！我马上去，马上到，请你回覆你家少爷。”

印残月手脚发软，他走到封天炬的别馆前时，已经手脚无力、浑身发冷了。

好不容易进了大厅，封天炬不像往常让他等一会儿才见他，他早已在大厅候著了。

“封少爷好。”

他微微欠身，浑身发抖的他怎么也忘不了当初在这里所受的可怕欺辱跟疼痛，他连指尖都颤抖个不停。

“残月，许久不见了。”

印残月不敢将脸抬起，明明害怕，却不敢得罪他。“是，许久没向封少爷请安问好了……

“我们之间不必如此客气，来！过来我旁边坐著。”

他退后了一步，惊慌不安的目光飘忽不定。

“不！不必了，我坐这儿就好。”

他坐在离封天炬最远的位子上，封天炬反而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轻柔的抚摸著他的发丝。

“你瘦了？

他全身僵硬，将身子缩成一团。

“多谢封少爷关心，我是瘦了一点。”

“我上次对你太粗鲁了。”

他强忍著想起当时的痛苦，那种欲呕的感觉令他手脚发凉、全身发麻，好像要昏厥过去似的全身无力。

“残月，我上次是一时气疯了，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不、不敢……”

封天炬将他搂进了怀里，印残月不敢动弹，怕换来他的一顿痛打，封天炬则是为他僵硬的身体微微的皱了眉头。

他仍轻轻的抚摸他，像要引起印残月的情欲，印残月掩住脸，颤抖不已的他十分害怕。

他又要叫他陪宿了，不知会不会像上次那般的残忍……

“残月，你瘦了，依然很美……”

封天炬的赞美，以前会让他羞红了脸、喜不自胜，现在却让他全身发冷；强忍住推开封天炬的冲动，印残月自动张开了双腿，他不是要讨好他，而是非常的害怕。

“封少爷，我快成亲了，求你以后别叫我来陪宿好吗？”封天炬听到他所说的话，脸上的神色变得阴狠，下一刻却被他柔情的笑容取代了。

“你若真的成亲了，我当然不会再叫你来陪宿。不过要提是…你印残月能成得了亲才行！

印残月仰起头，满含希望的问道：“是真的吗？”

封天炬吻上了他的唇。“当然是真的。残月，我好久没尝你的味儿了，来，把嘴张开，让我好好的亲亲你……”

上次陪宿，封天炬一次都没碰过他的唇！只顾著发泄自己的欲望，这次他像要补足上次没做的，吻得很慢、很慢，却很缠绵。

在他技巧性的挑诱下，印残月僵硬的身躯渐渐放松，封天炬见他的身躯不再僵硬，立刻把手伸进他的衣襟里爱抚。

“不！不……”

印残月害怕的反应，令封天炬怒气直冲心头。

他竟敢对他说不……强忍住赏他一巴掌的冲动，他柔声道：“残月，这里给你的感觉一定不好，我们到房间里去，那里既清静又乾净。”

他一把将印残月抱起，抱入了他的房间里……

“唔……恩恩……”

甜腻的申吟声终究还是从印残月的唇中轻轻的逸出，这次封天炬对他很温柔，像当他是手里的无上珍宝，此外他正值青壮，在封天炬再三的爱抚下，身躯渐渐有些发汗发热。

水雾在印残月的眼眸里薄薄的凝聚著，他曾经深爱著眼前的男人，他对他的温柔、对他的热情，他都深深地刻在心中。

若不是上次的经验让他明白，他不过是封天炬泄欲的对象，他一定会再度陷人封天炬的情爱中。

“残月，你真美、真可爱，不过太瘦了，你这些日子瘦了好多……”

封天炬的大手滑过他的身躯，像在估量这些日子以来，印残月的身体有何变化，好似十分关心他。

印残月破碎的心再次悸动起来，这个人毕竟是他深深爱过的，如何能说放就放；但封天炬对他又不是真心真意，他只是爱他的身子，并不是爱他的人……

他的泪溢出了眼眶，被封天炬吻个正著，他再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他的心在他柔情的攻势下，又软弱得想朝他靠去。

“封少爷……”

“恩，残月？”

印残月握住他的肩膀，说话的语气充满了乞求与害怕：“你能否温柔些？他的眼眶红了，泪水像珍珠般掉落。

见状，封天炬的胸口一窒；想也知道他上次一定重重伤害了他，所以印残月才会害怕与他亲热。

他温柔的吻上他的唇，长指稍微使力，立刻就滑进了印残月的身体：印残月整个人登时缩紧，眼里充满了惊恐，像是想起他上次的残暴。

封天炬轻柔地抚慰他，并不急于进入，再三的用手指按抚；印残月的身子终于放松了，身下传来热热麻麻的感觉，并且化为快感窜向他的腰身、脑门。

他开始发出渴求的嘤咛声，身子也因为快感而不断的发著抖，他著急的轻呼：“封少爷……”

“乖，还不到时候，再忍一会儿，等会儿你才会欲仙欲死。”

他不知封天炬在等什么，因为封天炬的下身也有了反应，他的双腿不断的夹紧又放松、放松又夹紧，开始轻咬著枕头哭泣。

上次才受过伤害的地方，在封天炬不断的按压下，传来令人难忍的酥麻感；他忍受不了这种煎熬，想要动手去碰自己，却被封天炬强势的手给捉住，耳边传来他温柔的嗓音——

“还不行，残月，还不行呢！”

他的呼吸急促，情欲逼得他几近发疯，他咬牙承受，再也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唯一的声响便是自己快要断气般的呼吸声。

远远的，自客厅传来脚步声，封天炬的眼里闪过一抹残忍的目光，印残月的腿这时才被封天炬用力分开。

他狂猛的进人印残月润滑已久的地方，有如久早逢甘霖般的印残月发出高昂的抽气声，封天炬开始大动作的穿刺起来。

“蔼—碍…恩碍…”！

他爽快得全身发颤，几近失去意识的抱住了封天炬的肩膀，若不是听见一个很耳熟的声音，他绝不会恢复神智。

“你说残月在那里跟封少爷品酒，怎么还没看到？”

“在少爷房里谈天说地，印大少爷、朱小姐，这边请……”

印残月恢复了理智，慌张得想要起身，却被封天炬更用力的压向床铺，他进得更深，更猛烈，此时他的目光像冰块一样森冷，流露出骇人的残酷。

“残月，很舒服吧？叫出声音来，我们今日有观众啊！”

印残月差点放声尖叫，他终于知道他要做什么了，他既害怕又恐惧的哭叫道：“不！不，求求你，封少爷，不要……”

房间的门已被打开，仆役早已被命令过不准进来，所以只是站在门外说道：“请，印大少爷、朱小姐……”

“残月，你不是说你有多爱我、多喜欢我、多离不开我……”

他冷冰冰的话语，跟他大幅度的动作完全不同，他刺得很深，还不时地玩弄著他的身体。

“不！放开我——不要……”

印残月惨叫时，他的目光正好看向一脸怔愣的印山居跟满脸惊骇、不敢置信的朱小姐。

“再说你有多爱我啊！说啊！说你离不开我，没有我你会死啊，说你刚才多么下贱的要我抱你。”

“别再说了、别再说了……”印残月全身发抖、一直惨叫。

印山居就像要晕倒似的站不住，若不是扶著桌子，只怕他早已昏厥。

印残月用力推著封天炬，但是身体的反应却热情无比，夹著封天炬的灼热，根本不让他离开。

“残月……印山居呐呐的喊出印残月的名字。

他根本无法想像残月会在封天炬的床上，被封天炬这样的作践著，而且还是残月自己心甘情愿的。

他脸色发黑，就算当初得知自己欠下钜额贿债．都没有今日这般震撼，朱小姐则已说不出话的坐倒在地。“不要看！不要看……”印残月放声痛哭。

封天炬下脸无所谓的道：“请出去吧，残月害羞了，他不喜欢被人家这样看著。”

印山居见朱小姐脸色苍白，连忙牵著朱小姐跑了出去；印残月则是奋力挣扎，哭得似要断气，可封天炬一样不饶过他的用力挺进，直到发泄够了为止。

印残月一边哭一边穿回衣物，封天炬则躺在他身边冷冷的看著，印残月下了床，急急跑出封天炬的别馆，耳边只听得见封天炬的嘲笑声。

封天炬的残忍、封天炬的残酷，他到现在才算真正的见识到……

封天炬稍微整理衣物．起身走进厅堂。

一旁的仆役见著他，便邀功似的道：“少爷，我照您的吩咐，半个时辰后才去请印山居跟朱小姐到这儿来。”

封天炬将赏金递了出去。

“做得很好。”他的目光十分残酷。

“做得非常好，效果比我想像得还要好上几十倍呢！”他的语气满是不屑：“想要成亲？也不看看自己是谁的人，不自量力的贱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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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寒风自印残月的耳边呼啸而过，他的心不断狂跳，明明已经跑不动了，他却执意的奔跑者。

秋末，下起了小雪、吹起了寒风，他喘不过气的推开家里qi书+奇书-齐书的门，家里没人点灯，一片黑暗，他在门口绊了一跤才走了进去。

“哥！哥……”他的声音像小动物的哀鸣。

印山居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大厅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哥，哥……”

印残月抱著印山居的腿，跪在他的身边哭泣：印山居却将头趴在桌子上，哭得比他还伤心，他嚎啕大哭的声音充满了心碎。

“哥，你别不理我，我……”

印山居向来疼爱他，现在却既伤心又气愤的踢了他一脚，把他踢倒在地，放声骂道：“你怎么这么下贱？我是要你招待他游玩，没让你用这种方式招待他，你简直丢尽了印家的面子！”

印残月浑身发疼的从地上爬起，紧紧的抱住印山居的腿。

“对不起，哥，我……”

想要说一开始是封天炬强迫他的，但思及后来是自己甘之如饴的陷入这场情欲风波，他便没有脸面替自己辩解了。

见印残月无话可说，还越哭越伤心，印山居伤心的指著大门吼道；“滚！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印残月哭得肝肠寸断，泪水布满了他的小脸，他声音颤抖的央求：“哥！你原谅我、原谅我……”

“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你给我滚！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印山居虽然说得绝情，但是他嚎啕大哭的声音越来越失控，哭声回荡在印家厅堂。

印残月听到印山居这么凄惨的哭声，想也知道，他心里比他还难溜万分，印砷月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

夜越深雪越大，他孤单一人去敲朱家的大门，朱老爷暴跳如雷，一看到他，就叫下人给他一顿好打。

他的女儿说要去见印残月，他原本顾虑著夜深，不肯让她出去，偏偏来请的人是封天炬的仆役，所以他才勉力其难的同意。

他女儿才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回来时眼神呆滞、不断流泪，问她什么，她一句话也不说，哭得泪如雨下，直到哭到气绝晕倒才止住泪水，现在他正要命人去请大夫过来看看呢。

他女儿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从她哭得这么伤心的情况看来，一定都是印残月的错。

“我女儿亲口说她不嫁你了，你给我滚！滚得远远的，免得她看了你，又惹她伤心，滚！滚——”

朱老爷气得拿起扫帚就要往他身上打去，印残月也不躲避，任由他打，朱老爷发泄完才把门重重的关上。

“朱小姐，你原谅我……原谅我。”印残月的泪水一滴滴掉落，他在今日同时伤害了两个爱他最深的人。

他有家归不得，一夜而已，他的世界全毁了，天地茫茫，他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

他伤心的站起，整夜穿著一件薄衣东奔西跑，身上有著刚被打的伤痕，再加上过于焦急悲伤，竞在雪中咳出几口鲜血。

他眼里都是泪水．根本看不清前头的路，雪越下越大，像要把他掩埋在茫茫大雪中。

他绝望、伤心、无助的走在京城的街道上，没有人可以帮助他，没有人可以让他依靠，为什么他爱的人要这样伤害他？没有答案，他永远也找寻不到答案。

他的心碎了，碎成千片万缕……

身子虚弱，寒风一吹他就咳了起来，此刻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因为他也曾这样绝望的走过一条长长的路。

但现下他的思绪纷乱、头昏脑胀，根本无法思考。

远远的，有人撑伞站在他的面前，他的身影是那么高大．像是能依靠的大石，他一走近，才看清那个人正是封天炬。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气若游丝地问。

封天炬冷冷的看著他，没有回答。

他的尖叫声里有太多的凄凉跟心碎：为什么？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封天炬终于说话了，他冷酷的嗓音不带任何情感：“那是你的问题，不干我的事，我并没有叫你爱我，况且每个上我床的人都说爱我，我就得回应他们的感情吗？笑话！

他对他的爱只是可笑的笑话？印残月狂笑著，他后退两步，虚弱的吼道：“我恨你！封天炬，我永远都恨你，恨不得从来没有见过你……”

这些话唤回了他的记忆，有些影像鲜明的自他的脑海掠过，他的头剧烈的痛了起来，几乎不能呼吸地抱头惨叫。

汹涌的潮水将他卷走，他没有挣扎，任潮水吞没了他，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真的好恨少爷，恨不得从来没有见过少爷……

见他晕倒了，封天炬抛下伞，一把将他抱紧，他的语气跟刚才一样冷漠，不过抚著印残月的他，神情透露出狂烈的占有欲。

“这样你就完全的属于我了。”

印残月发了高烧，封天炬将他抱回别馆时，他仍高烧未退，他不断地咳嗽，还咳出了血丝。

见他咳出了血丝，封天炬脸色铁青，立刻命人去请京城最好的名医到别馆医治印残月。

大夫虽然来了，却对封天炬骂道：“拖到这等田地才要人请大夫，你趁早准备好棺材墓地吧！不管封天炬就要发怒，那大夫一边把脉诊治、一边痛骂：“他身子骨原本就不好，郁闷攻心许多年，好似这些日子才稍梢转好，却又心事太多：我先设法让他退烧，若是转成了肺炎，能不能活就看天意了。”

封天炬要人去煎煮药汁，印残月喝了一碗药，情况并没有变好，第二日就转成了肺炎。

见他不省人事，封天炬又要人去请大夫。

见到那名大夫，他劈头就骂：“那个药一喝，他反而更加严重，你当什么大夫！

大夫比他还凶，“他身子骨这么不好，看你住的房子、穿的衣饰，就知道你是大户人家，平常不好好照顾他，现在病了、医不好了，你怪罪谁啊！我是大夫，可不是会炼药的神仙。也郁闷攻心，生了病还没医好就起来走动，才会病得这么严重，一个人年纪轻轻的，会有什么郁闷？我看你脾气这么坏，说不定这郁闷就是给你逼出来的。”

闻言，本想再骂的封天炬登时哑口无言。

此时，大夫又抛下了一张药单？“再吃吃看吧，若能退烧，就继续吃。”

封天炬拿起药单，要下人再去抓药煎煮。

印残月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封天炬一直守在他的身边没有合过眼，他一见到封天炬，就泪流满面。

他哭泣的声音几不可闻，像有什么委屈不敢大声的说出来。

“少爷，你来看我了吗？宝儿好想你，宝儿病了，你知道吗？”

封天炬一怔，印残月却开始大哭了起来。

“为什么都不来看我？宝儿一直求总管，说我真的病了，为什么少爷都不来看我？我好想见少爷，少爷已经忘了宝儿，你一年没来看宝儿，宝儿好想你，宝儿真的好爱你……”他忽然侧过脸去，将身子缩成一团，惊惧地哭道：“别打宝儿了！

少爷，宝儿不敢说爱你了，求求你，别再不理宝儿了……”

眼泪一直落下，印残月空洞绝望的目光望向上方，他哭得眼睛红肿。

“少爷不要宝儿了，少爷不要宝儿了，所以都不肯来看宝儿……”

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咳血，他的手在空中乱抓，被封天炬一把握住，印残月却发出惨叫声。

“不能想起来！不可以、不可以……”他又开始哭喊起来：“不不要！为什么你要这么对待我？我爱你啊，我爱你碍…”

他的手因体力不支垂了下来，流泪的速度也缓了下来，但是他的喃喃自语依然如泣如诉。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总会遇到，躲了好久，为什么还会遇到……”

封天炬紧紧握住他的手，他的双手也在颤抖。“宝儿……”

印残月闭起的双眼，在听到封天炬呼唤宝儿时，他突地睁开双眼，宛如中邪般的嘶声惨叫。

“我好恨少爷！恨不得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我恨你！恨你……我十多岁就跟了你，你不准我跟别人说话、不准我在府里走动，你嫌我下贱，对！我是下贱，我是下贱才会爱上你，我恨你！恨你

他说到恨时，涌泉般的泪水又狂流不止。

他踢著腿，喃喃叫道：“哥！哥，你在哪里？哥，我身上好热、好难受……

哥，救救我…”

他的泪痕一乾，马上又有新的泪水流下，精疲力尽的哭到声音粗嗄，仍是哭求著封天炬来看他。

“少爷、少爷！你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宝儿一直在等你，宝儿好热、好痛苦，来看看宝儿好不好？宝儿会很乖的．宝儿不敢惹少爷生气……”他一边哭一边喊，直到人睡。

封天炬站了起来，他红了眼眶，拍桌怒吼：“给我调家里的总管上京城来，迟来一天，就叫他卷铺盖走路！

封府总管，在封府里呼风唤雨，就算在外头，他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家都恭恭敬敬的叫他一声总管大爷。

现在他则是满心惊疑的站在别馆的客厅内，风尘仆仆的他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急著来见自家少爷。

少爷刚才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喝著茶，但以他服侍少爷这么多年的经验看来，少爷不但在生气，而且肯定气得火冒三丈。

“少爷，不知您有什么事，把我召来别馆？”

封天炬冷冰冰的瞪了他一眼。二年前宝儿失踪的事，你再源源本本的说一次。”

少爷在二年前，已经为了这件事问了他许多遍，他依旧这样回答：“少爷，二年前黄河发生水难，您要家里的奶奶、夫人先到安全的别馆避难，接著才命仆役迁移，我就照您的话做了。

“宝儿就是在仆役迁移时失踪的？”

总管点点头道：“是，因为仆役实在太多了，再加上我也没见过宝儿几次，只知道有人掉进了黄河的分支，其他的仆役都不认得他是谁，想来那人就是宝儿了吧。”

“宝儿之前就大病了一场，是吗？”

总管怔愣了一会儿，不知少爷为何要问这个，他摇头道：少爷，太久之前的事，我记不清楚了。”

“混帐！”封天炬拍案大怒。“什么叫记不清楚了？我给你薪饷，不是为了听这一句记不清楚！

总管没见过他如此生气，他吓得脸色苍白，立刻道：“是！少爷，我记起来了，宝儿曾经想闯进您住的地方，说要见您，他说他病了想见您，少爷那时刚带回绿玉姑娘，吩咐过不准任何人打扰，我就斥退了他。”

“为什么不上报？”

总管支支吾吾地道：“因为宝儿原本是少爷的贴身仆役，少爷把他斥退，收在西院里，他也没做什么事，所以……”

“所以你认为他不重要？”见总管艰难的点点头，封天炬冷冷的道：“你是什么东西！凭你也敢猜测哪个人重要不重要，如果宝儿没事、我就饶了你，若是宝儿有事，我多的是手段对付你，给我滚！

总管这才知道他找回了宝儿，正在为宝儿的事大发雷霆。

印残月的烧退了又烧、烧了又退，封天炬守在床边没有离开过，他所有的生意全都交给下人去办，镇日就是照顾著印残月。

然而印残月的意识有时清醒、有时又陷人昏迷，他足足病了十多天，才真正的清醒过来，却全身虚弱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此外印山居自从印残月那日失踪后，隔日就开始找寻他，偏偏遏寻不著，到最后他无法可想，又听说封天炬的别馆里不断地在请大夫，只好厚著脸皮到别馆询问印残月的下落。

一听下人通报，封天炬的语气跟眼神如出一辙地冰冷。

“这种小事还要问我吗？赶走他！就说印残月不在我们这里，说我玩腻他了，早就叫他滚了。”

他设下毒计，就是不想让印残月再回印家，现在得知印残月就是他家失踪的仆役宝儿，怎么可能还会让他回到印山居那里。

仆役小心翼翼地看了躺在床上、昏睡中的印残月一眼。

见状，封天炬不满的怒道：“如果连这种小事都办不了的话，你就不必回来了！”

闻言，那个仆役才急忙退出房间，去向印山居说印残月根本不在别馆里。

封天炬接过另二个仆役端上的药碗，他扶起印残月，小心的吹冷药汁，才喂进他的嘴里，对他既温柔又关心。

印残月喝不下药汁，咳了几次又反胃吐出，封天炬依然小心的喂著他，一定要让他喝下药汁。

在他日日夜夜的看护下，印残月总算脱离险境，一条命算是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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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印残月睁开了眼睛、张开了唇，却虚弱得发不出声音来。

身旁的封天炬低下头，想听他在说什么，他以嘴形又说了一次，封天炬这才温和的道：“你渴了，要水吗？”

封天炬端来一碗水，小心翼翼的喂进他的嘴里，彷若那碗水是琼浆玉液一般，他喝得涓滴不剩。

他饿了，而且好饿。

“你饿了吗？”

印残月点头，封天炬立刻要人去煮粥；粥一送来，封天炬便扶起了他，一匙匙的将粥喂进他的嘴里，他喝完了水、吃完了粥，又昏沉沉的睡去。

梦里，他生活在一座大户人家的宅院里，是个孤儿；少爷的爹娘死了，他被少爷带在身边习字学琴……画面一幕换过一幕，直到他心碎跳河而死。

他醒了，一醒就哭了起来，封天炬将他搂在怀里，轻抚著他的发丝。

他疼惜的轻唤：“宝儿……”

“我终究、终究，还是落在你的手里…”他绝望的说者，说完后，无力的再度睡去。

等他醒来后，他已经非常清楚的记起自己就是封家的奴仆宝儿：二年前跳河后，他忘了一切，也不知为什么印山居要把他认为弟弟，就叫他以印残月之名活了下来。

“来，你身子弱，这是我特地叫人熬的。”

封天炬一匙匙的吹凉热汤，印残月的眼睛直视前方，根本不把他看在眼里。

封天炬对他无礼的态度也不以为忤，他吹凉一匙，就喂他喝一匙。

印残月虽咽下汤汁，但是他仍以坚定的声音道：“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宝儿，等你身子好一些，我们就回家了……”

印残月激动得大叫：“我不是宝儿！我是印残月，我的家在京城，我要我哥来接我……”

封天炬十分温柔的道：“乖！不要闹了。宝儿，二年前我不知道你病了，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不能怪罪我。”

印残月冷笑道：“好！二年前你不知道我病了，二年后，你总知道你千方百计的伤了我吧？”

封天炬用手巾擦著他的嘴角。“乖！你以前很乖的，哪像现在，我说一句，你就应上十几句。”

印残月笑容扩大。

“你妻妾成群，个个都对你言听计从．我这么让你讨厌，你还是快快把我丢出去吧，我会感谢你一辈子的。”

封天炬正要动怒，却见著他瘦削的脸…跟他说话也只是强撑著一口气而已；他抚摸著他的发丝，说的话像誓言，更像无法改变的决定：“我不会让你走的！一辈子也不可能。”

印残月气得怒瞪著他，放声吼道：“你看到我眼里的情绪了没？那个叫讨厌你、恨你、不想看到你……”他说得太太声，又开始咳了起来。

封天炬急忙掏抚他的背，挟著他躺下。

印残月扯住了他的衣袖，一边咳一边说：“我、我要回家。”

“印山居不要你了，你不记得了吗？”

印残月一怔，泪水霎时盈满眼眶，他憎恨的看著封天炬。“是你害的！若不是你，我今日不必如此痛苦。”

封天炬替他盖好了被子，自说自话：“等你的身子好上一些，我就备车送你回家。”

印残月喜不自胜，乖乖的躺好。“这些日子我的身子好上许多，可以回家了。

封天炬不语，出了房门却要人备车，准备回老家山西去。

冬日已经下起大雪，天气十分寒冷，封天炬检视著车上的被褥是否够暖和，等检查完毕才回房抱著印残月上车。

印残月听说要回家了，他十分高兴，苍白的脸庞竟浮现了娇艳的绋红，丝毫不在意封天炬跟他同坐一车。

“够暖吗？”

车子开始行走，一封天炬就把所有的被子往印残月身上塞，令他暖得直发汗。

“够了！热死我了。”

听印残月这么说，封天炬才莞尔一笑。“我刚好有些冷呢，你的体温分我一些。”

印残月还来不及拒绝，他便挤进他的被窝里，跟他分享他的体温。

印残月用力推了他一把，奈何他像块大石一样不动不倒，只是推痛了自己的手，印残月乾脆不理会他，闭眼睛休息。

车子不知已走了多久，印残月紧张的问：“怎么还没到？”

“还得好几天才会到呢！

印残月讶然，印山居的家就在京城，怎么可能要车子走上好几日？他掀起车帘，外面一片白茫茫的，早已远离京城。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他又急又气，终于知道封天炬根本就不让他回印家。

他情急之下就要跳车，封天炬用手腕禁锢著他，他再怎么扭动身子，哭喊挣扎，随行的车子一样不断的往山西前进，没有人敢发出声音，也没有人可以阻止封天炬想要做的事。

“封天炬，我恨你！恨你……”

见他尖叫不休，封天炬只好吻上他的唇，堵住他想说的话；封天炬放肆的把舌头滑人他的嘴中，印残月用力一咬，把他咬出血痕来。

“他不是你的大哥，宝儿！看著我，他只是个来路不明的男人……”

“我不是宝儿，我是印残月，印山居是我大哥，我要跟他在一起！”

封天炬当场甩了他一巴掌。“不准你在我面前提起别的男人，听见了没？

封天炬狂怒的眼里满是残忍的狂暴，他抹著嘴，仿佛不敢相信印残月竟敢咬伤他。

印残月泪流满面，他用手巾擦拭者自己的嘴唇，好像刚才跟封天炬的亲吻有多么肮脏。

“我不要你碰我，死也不要。”！

封天炬愤怒不已，连印残月也看得由勃然大怒的他脸色有多可怕，但他就像什么都豁了出去般的叫道：“你把我赶出去！我不要再跟你在一起…”说到后来，他呜咽的哭了起来，他声声呼唤著印山居：“我想跟我哥在一起，哥，哥，你快来救我旷

封天炬的怒火像妒火一样猛烈。

印残月惨白著脸，他的眼眶不断淌下泪水，转过头去，他伏在车窗上哀戚的哭泣著，他颤抖得非常厉害，彷若身子根本承受不住他的伤悲。

封天炬的手还热辣辣的痛著．他的手这么痛，那代表印残月被他打过的脸庞定是更加疼痛。

他将声音放软：“乖！宝儿，我们快回家了------

“为什么我总会遇到你？我原本已经忘了，也想和哥哥快乐的生活下去，就是会遇到你，你对我还是那么残忍………”印残月一边抽噎，一边说话，他的声音藏著无限的绝望跟痛苦。

封天炬心底有股奇异的感觉冒了出来，他却强制的压了下去。

“说打便打、要骂就骂，我是宝儿时，不准我说我爱你，我说你就大发雷霆，我那时哭著求你原谅我，你一脚就把我踹进水里，不顾我在秋天的冰水里伤风、病得要死。”

他苦涩哀戚的眼神，让封天炬心悸不已。

“我是印残月时，你又骂我下贱，是个陪宿的贱货，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饶过我、放过我？”

“宝儿……”

印残月惨叫道：“别靠近我！我恨你‘封天炬，我也恨上天让我再次遇见你，你去找你的妻妾，我只求你放过我这个陪宿的贱货……”

“乖，宝儿……”

“好不容易有个人真心的对我好了，你又不准我找他，我就算口里不念印山居的名字，难道我心里就不惦念他吗？”

闻言，封天炬内心一凛。

印残月望著车外，像是求救般的伸出手。

“我总觉得，除了死之外，你永远也不可能饶过我……”

封天炬立即将他紧紧的搂在怀里，生怕他在下一刻又消失不见，他激动的叫道：“不准再说了！乖，宝儿，我会对你比以前好上几十倍……”

我不要你对我好，只要你放过我、放过我-----

心情激动，印残月又似要昏厥过去。

封天炬将他紧搂在怀里，才发觉他又发烧了。

他连忙要人停车，向人租借民家，还叫大夫来替印残月看病，印残月这一病又病了好几天。

封天炬怕他会拒绝到山西去，趁他病时昏迷不醒，便要大夫随车同行，车子便一路往山西行去。

雪花掩盖了京城的景色，京城离得越来越远，直至看不见了。印残月醒时，知道自己已经离京城很远，只是哭泣，后来便不说话了。

明知封天炬陪在他身边，他也是侧著身子，抱著自己的身子暗自垂泪，封天炬大怒，印残月却变得更加沉默。

封天炬怒火攻心，对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印残月泪流乾了就不再流泪，但他的眼睛老是望著京城的方向。

见状，封天炬更怒更气，某日他扯著印残月的衣服，就要印残月陪宿，印残月抵死不从，封天炬气得就要动手伤害他。

印残月哭了起来，他一边哭一边咳血，大夫说为了不让他受刺激，封天炬最好能回避。

见他再次呕出血丝，封天炬再大的怒气也消失无踪，他不再进印残月的车里，只吩咐了一个能干的侍婢照顾印残月，但他一向强悍漠然的眼神，也不由得增添了几分失落。

自从封天炬不再进他的车子后，印残月的身体渐渐好上许多，他看著车帘外头的眼睛也多了几分生气。

到了山西的封府老家，印残月被迎进一座装饰华丽的阁楼，封天炬并没有来找过他，那个能干的侍婢照往常一样的照顾他，倒是封府的总管随车回到了山西，每日都来阁楼里嘘寒问暖，倒像印残月是封家多重要的贵客一样。

见到印残月，他不敢像以前那样无礼的直呼他宝儿。

因为少爷吩咐过要叫他印二少爷．而且少爷日日吩咐厨师得另外做份滋补的膳食给印残月送上．

绝对不能出错，这更代表著印残月的身分已不同于昔日的宝儿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回京城？”

印残月每日都这么问。

总管不敢随意回答，小声道：这……这得问问少爷的意思．小的不敢做主。”

印残月生气地道：“出去！我不想听了！

他气得扔东西，还专挑又贵又好的扔；见状，总管只敢在心里叫苦，不敢阻止，怕是惹火了他。少爷也会生气，届时他就有一顿罪好受了：

冬日过去，暖春融化了寒雪、新的一年来了，印残月的身体在封府众人的好生照料下，益发建壮起来。

他不再咳血，瘦削且凹陷的脸颊也丰满了起来，又青又白的脸色同时变得红润许多，但是他的神情却显得极为孤寂。

封府总管终于在过年后回答他：“少爷说现在雪刚融，不好备车到京城去，不过这里有座观音庙，问印二少爷是不是要到那儿去参拜。”

印残月一听喜悦不已，连忙点头，至少封天炬对于他要回京城的事，态度已经软化下来了。但是喜悦之余，他的心底不免有著一丝遗憾跟失落，他跟封天炬若是再度分别，只怕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

说要去观音庙参拜，印残月原本以为是他一个人去，但是没想到封府所有的夫人、奶奶竟然全都去了；

他就夹在女人堆之中，眼睁睁的看著封天炬被这群女人包围时顾盼自得的表情。

他明明就了解封天炬生性好色，否则他以前不会要了他一夜也不肯让他睡，但是此刻看见环肥燕瘦任他挑选的情景，他气得脸上一青，撇过头去，自顾自的跪在大殿上礼拜观音。

他才合掌，封天炬竟也跪到他身边，他挨得那么近，身上的热气都往他身上传来。

他想推他，又怕这样做不尊重菩萨，不推他，他整个人却像要贴了上来；此外封天炬不再阻止他回京城，自己可能没多久就要离开封府了，难不成两人相处的最后几日，他还要给他坏脸色看吗？

这样一想，他就忍著没发脾气，可他这一忍，却让封天炬益发放肆。

年后山西有礼佛的习俗，礼佛之人虽多，可他不只越靠越近，还趁著人多拥挤时，下口就啃上了他雪白的颈项。

一股令他轻颤发麻的热气从脚底窜上头顶，他是个年轻男子，之前与封天炬的欢爱那么热烈，再加上他的身子早已谓养好了，对于床第之事早已有了需求；

封天炬这一啃，啃得他脸上绋红、心跳加速，急忙趁著人多混乱逃出大殿。

“我……我在做些什么？”

他像逃难一般逃到了寺庙后方的庭院里，往水池低头一看，自己脸红的媚态全都映在水面上；

他摸著泛红的脸颊，眼角湿润、嘴唇红润，有股说不出的风情，而且他微启的红唇，竟像欲望得不到满足似的喘息著。

“残月……”

他吃惊的回过头，想不到封天炬竞追来了，就站在他身后十步之处，他退一步，他就进一步，他焦急得要逃，无奈身后没有去路。

他的背贴著一道墙，封天炬热情如火的目光看得他羞涩得双颊泛红。

这是怎么回事？

他是恨他、讨厌他的啊！怎能一看见他就喘不过气来？

但是他好久没看到他了，此时的封天炬比他记忆中更高大、英俊，让他心跳不已。

不、不！他是恨封天炬的啊，恨不得能早日离开他，回到京城去．怎能这么下贱的去想这些风花雪月的事……

思绪混乱的同时，封天炬已经近得让他都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他的唇凑近时，火热的目光令他动弹不得。他竞软弱的任由封天炬吻上自己的红唇，放肆的探索著自己娇嫩的唇舌。

他想喘息，但是封天炬根本不让他有喘息的机会，发现他没有拒绝，封天炬便狂野的亲吻著他，一次比一次还要热情勺吻得他双唇红肿不已；接着他便朝他的颈项吻去，甚至趁他意乱情迷时，开始解开他的衣结。

他吃惊地猛摇头，扯住封天炬的手，你疯了吗？这里是寺庙啊，有菩萨在的。”

封天炬用力的呼吸著，他的双眼绽放著狂野的欲望。

“那……不在寺庙就可以了吗？”

不！他不是送个意思。

但是封天炬步步逼近他，像一头野兽般发出嘶哑的声音，一口舔上他的胸口，他的脚登时软了下去。

“残月，我想要你，现在就想要……”

他明明白白的求欢、放肆渴求的目光，让印残月额上冒出热汗，他的双腿不停的发颤。

封天炬抱起他的腰，往他的热处滑了下去，封天炬一碰触到他火热的硬挺，一股热流便酥麻了他的四肢百骸，薄薄的衣料根本阻绝不了似要焚身的热火。

“我疯了，我一定是疯了……”

印残月的喃喃自语消失在封天炬的嘴里，他狂野的吻著他…印残月紧抱著他的颈项，不顾一切的回吻著。

他疯了！他知道他是疯了，才会这样回应封天炬，但是藏在心底那股因封天炬愿意让他回京城的遗憾跟失落，却因封天炬此刻的热情而完全消失了。

唇舌交接时，一切都不再重要……都不重要了-----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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